丞相升官记 by 乔治公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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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升官记 by 乔治公子(2)
·“沐公子身边一切如常,只是有几个不识好歹之徒曾意图染指沐公子,都被追风给按规矩解决了·”追影恭敬地回答道··“以后叫王妃·”黎旭表示自己还是喜欢听别人叫阿言为王妃,感觉只是听着都会有一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追影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应道:“是·属下一定叫追风好好保护王妃,绝不出任何差池·”·“嗯,下去吧·”黎旭满意地翘了翘嘴角,那张此时没有带面具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被衬得异常俊美,一个挑眉便能夺取无数人的呼吸,直教人心如擂鼓,从此就将那颗心丢在了他的身上。
追影退下后,黎旭将书房里的灯灭掉,起身来到自己的卧房·他伸手点了沐言的睡- xue -后,动作利落地脱衣、掀被、爬床、抱人、盖被,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左右,简直利落得让人咋舌。
黎旭美滋滋地抱着沐言亲一口,然后将沐言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美美的睡过去了··而熟睡中的沐言只是感觉身边像是多了一个温暖的、触感稍硬的抱枕,鉴于这个抱枕手感还不错,他讲一条腿压在“抱枕”上,然后脑袋再蹭了蹭就入梦去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所以,本来想着占便宜的黎旭感受着自己腹下的尴尬,心情复杂地凝视着沐言好久,然后憋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当起了忍者神龟··天刚蒙蒙亮时,原本是黎旭的卧房现在变成了沐言的地盘里,钻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黎旭正在轻手轻脚地关门之时,身后追影倏地闪现:“王爷,您是要洗漱用餐还是去书房再睡会儿”·黎旭吓得一抖,关好门后他将追影定定地看着,知道是自己过于疏忽才没注意追影的行踪,所以他也不好说追影有什么不对。
况且就因为自己被他吓了一跳的事而责罚他的话,传出去会笑掉南邪老头和淳于枫的大牙的··估计不等三个月,淳于枫那小子就会立马甩掉所有的事三天内赶来专门来笑话自己的吧。
黎旭郁闷地想着,决定将这事一笔带过,带着追影高贵冷艳的去洗漱了··至于吃饭,那是留给自己和阿言一起要做的事,两个人就像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你喂我我喂你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好(PS:以上这段纯属黎旭一人杜撰,与作者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他们早饭虽在一起吃,可顶多就是黎旭给沐言盛个粥、夹个菜,沐言再礼貌- xing -地给他夹一筷子而已,仅此而已)·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快卡死老娘了,比超大号鱼刺卡喉咙还要卡·第18章 白慕池的师父·沐言开了分店之后,又再次忙碌了起来。
起先那酒楼的掌柜拿着地契来找他时,他还有些怀疑,觉得这掌柜的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秉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则,沐言并没有马上答应盘下那酒楼·而是告诉那掌柜的有什么目的就直说,他不喜欢拐来拐去的浪费时间,一会儿他还要去城西边的那家酒楼看看呢。
那掌柜的一听这话就有些着急,这要是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他的下场可是会死的很惨的··一想到自己未来的惨样,他哇的一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想上前去抱沐言的腿,结果被黎旭给一脚踹开。
沐言见此松了一口气,被人满脸鼻涕眼泪的抱住腿,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恶寒的好吗··捏了捏黎旭的手,沐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正准备松开手时,那只手就被黎旭反手抓住。
沐言挣了挣,发现对方抓得死紧,而且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好随着他去,等将面前的人处理完,再来和他算账也不迟··沐言看向被黎旭踹了一脚后才老实的人,问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说来听听,没准我可以帮到你什么。”
当然,只是没准而已··那人听此,就一脸感激、声泪俱下地叙说着自己远在平西镇的兄弟欠了很大的一笔赌债,债主逼上门来要拿自己尚未成年的侄女抵债,并且还要砍掉自己那个兄弟的四肢,而自己的老父亲被这件事气得卧病在床,母亲无法才叫人帮忙写信给我召我速速回家帮忙。
所以由于家里急需用钱,自己又急着赶回去料理家事·无奈之下,那掌柜的只好来沐言这请求他能盘下他的酒楼,价格只要当初沐言出价的十分之一··沐言听到这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上赶着的便宜他要是再不收,可对不起自己的商人身份··拿定主意后,沐言和那个掌柜的很快就将相关的转让手续办齐·最后直到他将地契拿到手里,他都没有追问黎旭那天为什么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看沐言那副专心开分店的样子,估计是忙得已经忘记了吧··对此,黎旭既心塞的同时也有些小小的庆幸,要是沐言跟他较起真来,他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天明知道他当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人家的手还不放是什么原因,总不能对沐言说我抓着你的手是为了保护你吧·呵,这句话拿来骗鬼鬼都不信,明明是占便宜还差不多。
此事暂且先略过,沐言在黎旭暗中找来的人手的帮助下,很多事情都不用像当初重整奇味居那样亲自动手,所以他这次开分店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监督,然后再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因为他这回招来的人特别好用,用起来特别顺遂,好多地方几乎是一点就通,这可省了沐言不少心,美得他都忍不住跑去和黎旭说那些人是怎么怎么的好,又是怎么怎么的干活利落不拖拉。
每次他一说,黎旭都忍不住翘起嘴角,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沐言看他这副表情,以为黎旭这是为他高兴呢,不禁笑得更欢,就像一个得了糖的小孩子一样,黎旭看着不禁伸手揉了揉沐言的头发,然后动作自然地收回手,丝毫没有引起沐言的半点怀疑。
对黎旭毫不设防的沐言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盯上了,还在乐颠颠地以为自己来到古代白捡了一个十分投缘的大哥呢··时间在人不知不觉间飞速流过,了无痕迹。
转眼间就来到了秋天,奇味居后院的那棵大树落满了一地的金黄树叶,弄得东来每天早上都嘿咻嘿咻地扫叶子,嘴里还一边抱怨着怎么今年的秋天来得这么早··结果,每次他一抱怨,那棵大树的枝条就好像被风吹过一般簌簌作响,然后落下更多的叶子,掉在东来刚扫好的地上,气得他愤愤地踹了那树两脚,然后认命地继续扫着落叶。
追影反复捉弄了东来几回,看着他气得炸毛的样子觉得着实好笑·不过凡事不可太过,最后一次收回手后,他故意笑出声,然后如预料的那样被东来发现··东来发现追影后,瞬间就明白了之前的怪风肯定都是出自这人之手。
不过念着他的主子是自家二掌柜的大哥还有之前两个人的半月交情,所以东来决定不和这人一般计较··没有搭理追影,东来动作利索地扫好地后,拎着笤帚就气愤地走了。
追影看着东来的背影,那定定的眼神像是要将那身影永远地印在眼里··因为他知道能这样看着他的机会不多了,没准今天,或是明天,只要南阳那边传来消息,自己就会马上随王爷回南阳去,而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很快就会见面,也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与此同时,离京城不远处有一人骑着马快速驶来·依着这速度,估计在午后就能进城·骑着马的人在心里默默地估计着,然后他一挥鞭,继续驾着马快速前行。
趁着沐言离开的功夫,追影身形一闪出现在黎旭身后··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王爷 ,淳于公子已经到了城外,未时就能到奇味居·”·“嗯,他到了就让他直接去找自己的徒弟,没事儿别来找我,看着就烦。”
黎旭想着对方见面就想和他打上一场的尿- xing -,觉得有些微微的蛋疼··可这次他给淳于枫的信中说的就是只要他来教一个叫白慕池的人轻功,最后无论是否教会,以后他想比试,自己随时奉陪。
淳于枫的回信则是十分干脆,他一口答应了之后,说自己三个月后会来京城,到时候大家不见不散··黎旭看了回信,轻嗤了一声,心想谁跟你不见不散,最好永远不见才好。
要不然这武学疯子见到自己,肯定会拿着剑就上来砍人,到时候一旦打了起来,就连认输都不行,唯一的结束方法就是将对方打到站也站不起来的地步··所以,尽管黎旭不会被他打败,甚至与淳于枫对打时能稳占上风。
但是照着那人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特- xing -,将那家伙打到站不起来,这还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饶是从没怕过什么的黎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是怕了他,谁都不服就服他。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奇味居的淳于枫在追影的话里听出了黎旭对他浓浓的嫌弃,挑了挑眉,也罢,就先去看看自己那个能请动南阳王黎旭的神通广大的徒儿到底是何方神圣,来满足一下自己已经攒了三个月的好奇心。
在追影的指示下,淳于枫很快就找到了白慕池的房间·看着院里一个人都没有,淳于枫感觉有些奇怪,直到感受到屋内确实是有着一个人的呼吸,他才确定这是他徒弟的院子。
只是这院子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徒弟的日子过得也太寒酸了吧,淳于枫边走边在内心吐槽着··来到门前,淳于枫一把推开房门,准备给自己的大徒弟来个惊喜,结果一幅美人沐浴的场景直冲冲地映入他的眼帘,伴随而来的是美人还没发出就被他捂住的尖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注意,下章高能··第19章 看光光了……·白慕池惊恐地瞪大眼睛,一时不确定眼前这面无表情、一身煞气的男人是要劫色还是要谋财害命。
不过他觉得这人趁自己洗澡的时候进来,劫色的可能- xing -要大一些··所以他当即用双手捂住胸激烈地挣扎着,誓死要保卫着自己的处男身·淳于枫看着白慕池一副良家妇女要被强的样子,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无奈之下,他只好点了白慕池的- xue -,让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白慕池现在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定住了,那张脸扭曲得很有喜感·淳于枫看了觉得有些辣眼睛,于是他伸出双手捧住白慕池的脸,然后揉了揉,将他脸上的肌肉恢复原位,这才让这张脸蛋看起来没有那么搞笑。
而白慕池在对方伸手时惊恐地连瞳孔都放大了一圈,看吧看吧,这人果然是来劫色的·怎么办,沐小言,快来救我白慕池心里的小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了,他现在就像一个任人鱼肉的待宰肥羊一样,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感受着对方略带薄茧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略微用力地摩擦着,白慕池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心里还有点他死也不会承认的小荡漾··他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这个采花贼,心里正想着这人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最好不要做到最后一步,其余的他可以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
结果那人摸(揉)完脸后就收回手,与他保持了一步左右的距离站定,然后再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哎,这回白慕池傻眼了,本来免受被劫色之灾的他应该高兴的,可心里这莫名的憋屈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让这人摸了脸就没兴致继续了又或者对方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对着男人他下不去口我屮艸芔茻,无论哪条他都觉得好生气啊怎么办。
白慕池这是第一次开始森森的怀疑人生了··淳于枫强迫症发作完毕,他收回手后就开口解释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叫淳于枫,是黎旭叫我过来教你轻功的。”
白慕池一愣,随即双眼惊喜地看着淳于枫,这就是自己苦苦等了好几个月的师父啊·想着对方刚才瞬间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捂住了自己的嘴的同时一个掌风过去就将门给关好了的功夫。
白慕池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武学之梦有希望了,有这等武林高手教自己,还愁不能上天入地吗·于是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让他快点给自己解- xue -,自己有话要说。
淳于枫见他明白了这只是一场误会,当即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几下就为他解了- xue -··白慕池见他手法利落,哇了一声,当即好奇地在自己身上被点过的地方摸了摸,觉得简直不要太神奇,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简直都要让人以为穿越过来的人是他而不是沐言了。
唉,白慕池这个古代土著,当的也是够悲催的·他从小就被他爹保护得好好的,只要是稍有危险的事物,都会被他爹给隔离的远远的,从来都近不了他的身,所以也就导致了白慕池现在一副土包子的模样,狗见狗嫌。
·淳于枫看着白慕池的行为,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挺逗,估计以后的日子肯定少不了逗趣·他看着白慕池还坐在浴桶里一脸好奇的这摸摸那摸摸,不禁提醒道:“再待下去水都要凉了。”
白慕池回过神,连忙应道:“哦哦,好,师父您先坐,我马上就好,马上·”说完直接站起身来,光着屁股就在淳于枫面前晃,完全没有刚才的羞耻心。
现在他心里想的是: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该有的大家都有,没什么不能看的·而且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既然自己的师父,那也就相当于自己的第二个老爹。
在自己的老爹面前那就更不用避讳了对不对脑袋有洞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和淳于枫还是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来着……就这么光着,真的好么·淳于枫看着突然间变得豪放的徒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纠结片刻,他决定还是自己走吧,于是他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外厅坐着品茶··白慕池这次动作奇快地收拾好了自己,也没叫东来·他整理好了自己后就马上跑到坐在外厅品茶的淳于枫面前,一边殷勤地为他倒茶一边问着:“师傅您老人家一路舟车劳顿,可否用过午膳”·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淳于枫听着那“老人家”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差点洒了出来。
他决定忽视掉那个称呼,就当没听见·不过被他这么一问他还真感觉有点儿饿了,于是他老实地回答道:“没呢,净忙着赶路了·你这有什么能拿来填肚子的随便什么都行。”
白慕池听了,连忙回着:“哎,这午膳可是很重要的,怎么能随便呢·师父您稍等,饭菜马上就来,保管您满意·”·白慕池生怕眼前的人一个招待不周就走了,所以他赶紧唤来东来,叫他快速去准备一份上好的饭菜端来,其余客人的菜就先等着,先把自己师父的菜给准备好。
然后再上一碟山楂糕和一碟老婆饼给自己师父尝尝鲜,最后不要忘了上菜的时候再带上一壶上好的葡萄酒来··东来一边听着一边记下白慕池的要求,最后走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少爷的师父,看着那人身材高大、气势凛然的样子,东来觉得这回这个师父肯定靠谱。
当下他准备东西的心思更真诚了许多,就连脚步都快了几分··没一会儿,东来就将两碟糕点送了上来,淳于枫尝了一块,觉得味道很是新奇·那叫做山楂糕的点心尝着酸酸甜甜、软软糯糯的,而且还很开胃,淳于枫顿时就爱上了这种味道,然后不禁又多吃了几块。
白慕池看自家师父喜欢,当即就开心地给他续茶,只要他喜欢,自己有的是山楂糕将他绑在这里·看着淳于枫只吃山楂糕,白慕池推荐道:“师父您别光吃这一种糕点,吃多了会腻。
您不如尝尝这份老婆饼,也是很好吃的·”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淳于枫有些好奇地试了下,发现这饼的名字虽有些奇怪,但它皮薄馅厚,馅心滋润软滑,味道甜而不腻,尝起来口感甚佳。
淳于枫感受着嘴里的美味,吃了几块后他喝了口清茶,称赞道:“味道不错,没想到我几年没来京城,这里的糕点竟已经做的这么好吃了·”·白慕池闻言,有些骄傲地笑了一下,然后他得意的说:“不瞒您说,这糕点在这诺大的京城里只此一家,别人想吃都得上咱们这来排队。
因为每天来买的人太多了,所以只能排队或者预订·不过您是我师父,那和一般人可是不同的,您什么时候想吃,我就让东来随时给您端过来,什么都可以的,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您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
淳于枫听了,觉得这徒弟还不错,就冲这点他也会尽心尽力的教授他武功,不会白白的吃了人家的东西··第20章 腿都麻了·白慕池有了师父就忘了正事,将自己该干的活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且他还特别自来熟地在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套出了淳于枫的年龄、出身、婚配与否、生辰、喜好等,简直成了古代第一狗仔,拿到的资料十分详细··而套话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作为徒弟的他有必要去了解关于自家师父的一切,那样才能更好地侍奉自家师父,促进双方的感情更加深厚长远。
但是白慕池的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哼,小样,你家在哪我都知道了,到时候就不怕你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样你就只能当我师父,到死为止··白慕池这是被他曾经的那八个师父教到一半就跑路的经历给吓怕了,所以这一次他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留住对方,生怕一个不慎就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
但是这回纯属是他想多了,因为淳于枫出身于天下第一山庄—枫林山庄,作为山庄的少主,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导让他的责任感十分强烈··既然答应了要收白慕池为徒,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缘由,他都会履行职责,尽到师父应尽的责任,而且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沐言等了半天都没等来那个午饭后要去沐浴的白大掌柜的,将白慕池没干完的活迅速地搞定后,沐言决定去后院揪人去··不过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人从身后给拦腰抱住。
黎旭双手搂住面前人的腰,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地说:“白慕池的师父今天到了,他现在应该正在招呼他,估计暂时不会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所以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沐言听着黎旭的话,整个人被牢牢地禁锢在他的怀里,耳边的热风一阵阵地往他耳朵里钻,让他感觉有些痒痒的,下意识的就想挣脱这个让他感觉有些别扭的怀抱。
不过他一动,黎旭反而将他箍得更紧了一些,同时在他耳边说道:“别动,屋顶有人,而且来者不善,呆在我身边安全一些·”·沐言一听,瞬间就老实了,感觉突然间气氛就紧张了许多,他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跳,整个人紧张的同时还有些小兴奋,这可是他来古代第一次遇上传说中的刺客,能不让人兴奋吗·于是他很听话的呆住不动,声音很小的问道:“你打得过他吗”·黎旭紧紧抱着沐言享受着这个骗来的拥抱,他将下巴搁在沐言的肩膀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事的,不用我出手,追影一人应付就足矣。”
沐言闻言,也就安心了,继续和黎旭玩着木头人的游戏,谁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好像生怕扰了屋顶上的战局似的··一刻钟后,沐言再次出声:“黎大哥,那刺客走了吗我的腿已经麻了。”
沐言被黎旭抱住时一条腿没站直,然后就被要求别动,所以现在那条腿由于姿势不对已经麻了·沐言也是被麻的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开口的··黎旭本来不想放手,可一听沐言的腿麻了,他连忙松手然后用一只手小心地扶着他,另一只手则是覆在沐言已经麻了的那条腿上,运用内力为他舒缓筋脉。
这次他可是一点占便宜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好不容易占次便宜都能让对方腿麻,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算是一般开心一半灰暗··开心的是第一次抱了沐言那么久,而且对方还没有反对。
(明明是被你骗了才没有反对)灰暗的是他感觉老天在玩他,两个人抱在一起,他是在享受,而沐言则是在受罪,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里有些闷闷的·唉,什么时候才能转正呢黎旭忧伤地想着。
沐言可不知黎旭如此丰富的内心戏,他只感觉到腿上被黎旭手掌覆盖的地方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涌入,然后几息之后,那种又麻又疼感觉就消失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这一现象神奇地让沐言睁大了眼睛,觉得这黎旭就跟开了外挂一样,只要有一身内力,就可以包治百病的那种外挂。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这一手内力还是让沐言羡慕得不得了,他满脸崇拜地看着他,瞬间变身成迷弟··黎旭虽然很受用心上人对他的崇拜,不过对方灼热的目光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生硬地移开目光,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刺客不敌追影,已经逃走了,现在我们安全了·”·“啊哦·”被黎旭这么一提,沐言想起了被他忘记的刺客。
虽然不知道那刺客实力如何,不过既然追影已经将人打败,就说明追影的实力肯定是更胜一筹的,于是他由衷地赞美道:“追影好厉害·”·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房顶看着自家王爷自导自演的追影:…………·黎旭听了沐言对追影的赞美,有些不满意地说:“其实我的武功比追影厉害多了。”
沐言听了黎旭的这句话,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是,黎大哥最厉害了·”·黎旭得到沐言的肯定,这会是满意了,只是“黎大哥”这个称呼让他觉得听起来有些生分,所以他建议道:“阿言,你我都相识了已有半年之久,彼此之间已经算是熟稔,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可好”·除去从未见过黎旭的脸,沐言和他还真是有着不浅的交情了。
再加上他在现代已经习惯了直呼平辈的名字,只是来到了古代才不得不入乡随俗·现在黎旭既然这么提了,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黎旭”沐言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黎旭应着,觉得这样听起来感觉好多了··得到回应的沐言高兴地笑了,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没有了那一丝生分,现在他们的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不需要客套了。
可是沐言不知道的是,黎旭才不想要什么像亲兄弟般的感情,他要的是夫妻间的那种感情·可惜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不能贸然就对沐言表白·否则他早就将人扛回王府,然后火速成亲,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人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了,那需要像现在这般畏手畏脚,占个便宜都要费尽心思。
黎旭看着沐言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想要如愿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沐言看着虽然很精明,可是他的精明都是用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面,就比如钱。
要是他对某一方面没有丝毫兴趣,那么他对这方面有关事物的感知就会变得十分迟钝··这个- xing -格特点平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还会帮助沐言在生意上取得更高的成就,但是一旦遇到了他不感兴趣的事物之一,就像感情,那么我们就只能在心里为黎旭先默默地点上三排蜡烛吧,祝他能早日脱离那个名叫沐言的苦海,然后守得云开见月明,最终走向人生巅峰。
(依作者的观点看这似乎有些难)·刺客的事既然已经解决,沐言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还有黎旭在,他的心里现在是一点也不怕··很奇妙,只要黎旭在他身边,沐言的心里都是很安定的,就好像天塌下来都有黎旭帮他顶着,没由来的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只是这一点沐言现在还没体会到,只有当黎旭不在身边而他又身陷险境时,他才能体会到这种对于黎旭的依赖之情··沐言叫来东来,说今天晚饭前就打烊,再让后厨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为白慕池的师父接风洗尘。
东来听见是为自家少爷的师父接风洗尘,连忙应着,然后一溜烟儿地就去准备了,动作快出了新高度··追影在沐言叫东来的时候就紧盯着门口,待人出现之后又将视线黏在东来身上。
追影听完沐言的话,觉得自己今晚又有机会去后厨看东来了,然后他心里就一直期待着夜幕快快降临,想要马上见到东来··作者有话要说:·唉,主仆两的情路可真是坎坷,为你们掬一把同情泪……·第21章 离开·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追影的计划被一条从南阳传来的急报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急报上说道:南阳的替身已经暴露,消息将于明日清晨传入京城,到时候皇帝必定下令封城,好来个瓮中捉鳖··然后再以无诏入京意欲谋反的罪名扣押王爷,最后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回南阳王府的军队,让这个强大了上百年的异姓藩王彻底落马。
如此一来,这京城黎旭现在是万万待不得了,而且必须马上动身回南阳主持大局·一来只要黎旭没在京城被人抓住,那么皇帝就没有任何理由对南阳王府动手,这样也就能免了王府的祸患。
二来王府里替身的消息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各方势力肯定会蠢蠢欲动,意图趁黎旭不在之时狠狠地从南阳身上咬下一块肉,然后像鬣狗一样贪得无厌地伺机下次出击,恨不得能一次- xing -地瓜分掉南阳这块肥肉。
追影不敢耽搁,连忙回到宴席上对着黎旭低声耳语·黎旭听闻,手中酒杯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那杯沐言为他倒的酒后,黎旭站起身来,对席上的几人抱歉一声,然后就离了席说是去如厕。
黎旭在一个清静无人的角落里看完那份急报后,有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呵,这些人翅膀还没硬就想出来蹦跶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啊,真当我黎旭没理他们就是怕了吗也罢,这次回去后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我南阳铁骑的厉害,省得人家说我对邻居太小气,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
追影听着他的话,悄悄地打了个寒颤,这是要踏平南方边境的节奏啊·看来自家王爷这回是要搞事情了,而且还是不得了的大事··自家王爷这回对南边的夷族可是真的动了气,并且已经决定要狠狠地收拾他们了。
具体原因是什么追影说不清,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和此刻正坐在大堂里的那位有关··黎旭说完要收拾南边夷族的话,却只字未提如何应对朝堂上的那位,可见他对那位还真是看不上眼,连说都懒得说。
追影见此也就明智地闭上了嘴,默默地站在一旁当起了背景板··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黎旭对目前的局势快速地分析了一番后,心下有了底,就不再关注这件事·抬脚就往大堂那边走去,结果一转角就看见了出来寻人的沐言。
黎旭双眼一亮,随即快步上前,将没反应过来的追影丢在原地·追影后知后觉地看到沐言之后,就很自觉地脚尖一点,快速隐匿了身形,给二人留下最后的独处空间。
沐言看着黎旭从与茅厕完全相反的方向走来,顿时觉得自己此举有些多余··本来看黎旭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他就有些担心,再加上自从黎旭离席后自己就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他没有多想就跑出来找人了。
结果现在看到黎旭向他走来,他才猛然想起之前是追影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他才离席的·想起这点,沐言就明白了人家明明是有事才借口出来的,自己没事在一边瞎- cao -什么心。
看着黎旭快速逼近的身影,沐言头一回有种扭头就跑的冲动·不过好在他那刚刚上线的智商告诉他坚决不能跑,否则事后他就是再多张嘴也是解释不清今日扭头就跑的行为的,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有种莫名的预感:事情还会向他不能控制的方向疯狂发展。
于是乎,沐言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黎旭向他大步走来,然后在他面前一小步左右的距离站定··直到黎旭问他怎么出来了沐言才回过神来,暗自埋怨今天的酒有些上头,沐言神情自然地回答:“看你半天没回来有些担心,所以就出来寻你了。”
要不是沐言看黎旭的眼神太过清澈,黎旭差点以为沐言对他也有那个意思·不过明白这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后,黎旭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眼睑,温声说道:“家里出了些事,有些小辈需要我回去处置。”
沐言听闻,有些担忧地问道:“要紧吗需要我帮忙吗”·“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必须要马上动身回去。
其余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每日好好练功就行了,有什么不懂的问淳于枫就可以·”黎旭顿了顿,然后直勾勾地盯住沐言的眼睛:“最后,天气转凉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知道吗”·沐言被他看得心底一颤,没注意过于暧昧的后半句话,刚应了一声知道了就被人给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那力道紧得像是要把他勒进怀里。
不过黎旭片刻后就松了手,他怕抱得太久会引来沐言的怀疑,所以只能强忍不舍松开怀里的人··果不其然,沐言只是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当做兄弟间告别时的不舍,也没太在意。
就是心里对黎旭有些舍不得,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婆婆妈妈的,黎旭松开他后,沐言笑着对他说:“行了,既然事挺着急的,你就赶快收拾收拾,我叫东来去给你们准备些路上要用的干粮什么的。”
说完沐言就转身离开,匆匆忙忙地去叫东来了··黎旭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间生出一种将沐言一起带回南阳的强烈念头·不过他马上又将这个念头给掐灭,先不说沐言一心打理的奇味居还在京城,就是这次的匆忙回程也是不能带上他的。
一路上的辛苦奔波自是不用说,还极有可能在路上被人追杀··虽然他身边的影卫可以轻易解决掉这些不自量力的刺客,但是只要有一丝危险尚存,黎旭是万万不敢让沐言和他一起涉险的。
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沐言,万一,只是万一,沐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觉得到时候他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的··所以,保险起见,也为了世界和平,沐言还是乖乖地待在京城比较好。
有追风在他身边暗中保护,再加上自己在京城里的势力,足以保证沐言过得平安无忧··黎旭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再抬头时发现沐言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临上马前,黎旭递给沐言一块玉佩,说道:“这玉佩你收好,可驱妖避邪,保你平安·”·沐言虽然不会看玉,可黎旭给他的这块只要不瞎,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是块上好的美玉。
如此贵重的物品沐言自是不想收,况且能保平安的玉明明更适合将要上路的黎旭··所以他正打算推拒掉黎旭的好意,结果黎旭又拿出了另一块玉佩·他抬起沐言的手,将两块玉佩上下一拼,它们就分毫不差地吻合在了一起,而且接口处还拼出了一个“黎”字。
沐言看着手上的两块玉佩诡异地想起了现代的情侣装,不过这个念头被黎旭之后的一句话给打散了:“这是我祖父和他的“兄弟”一起戴过的,他们同甘苦共患难,情比金坚。
之后这两块玉佩就一代代的传了下来,现在我也有一块,所以你就收着吧·”·沐言听了,明白黎旭这是将他当做最好的兄弟才给他玉佩的·当下他也不矫情,明白了缘由后就爽快地收下了。
而一旁的淳于枫看到这则是冲黎旭爽快地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黎旭祖父的那位好“兄弟”是个男扮女装混入军营的女将军,后来成了赫赫有名的南阳王妃,也就是黎旭的祖母。
一开始那玉佩确实是黎旭祖父送给当时女扮男装的祖母的,也确实是意味着兄弟之间情比金坚··不过后来黎旭祖母的身份败露,最后几经波折那两块玉佩竟成了南阳王府王爷与王妃之间情比金坚的象征了。
所以,这黎旭把其中的一块玉佩送给谁,就意味着收到玉佩的那人已经坐实了南阳王妃的名头··不过黎旭为了让沐言收下玉佩,故意没把话说全,所以才引来淳于枫不屑的白眼。
黎旭用眼神警告淳于枫别多嘴,然后收回属于自己的那块玉佩就美滋滋地上路了··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黎旭是个心机boy啊·第22章 沐言失踪·黎旭趁着夜色正浓离开后,沐言突然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而且对身边的事情也提不起兴趣。
他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站在原地愣愣地吹了许久的风··白慕池劝不动他,干脆就陪着沐言一起在外面犯傻·而一旁的淳于枫没说什么,只是站在白慕池身边看着不远处的沐言,他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待抬起头时脸上已挂上了一副明悟的表情。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几个人一起抽风的结果就是:除了白慕池一个人得了轻微的风寒,其余人都好好的,气得白慕池又多打了几个喷嚏··“啊切”白慕池扯过一张丝娟手帕,捂住口鼻看向来人,眼睛里满满的控诉之情看得沐言眉心一跳,心道这祖宗又要搞事情了。
不等白慕池开口,沐言就连连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是我不对,白大少,咱先把药喝了吧·”·“哼·”白慕池一扭头,表示自己现在心情很不好,然后他哑着嗓子抱怨道:“都怪你,没事儿大半夜的站在外面吹什么风,搞得现在你没病,遭殃的倒成了我一个人,凭什么呀。”
我不是叫你们先进去了吗,明明是你自己要站的·沐言腹诽道·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要不然面前这祖宗估计得上天··沐言无奈,只得继续劝道:“是是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咱先喝药,病好了然后就可以找淳于公子练功去了。”
白慕池本打算再作一会儿妖的,因为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能折腾沐言来报之前的压迫之仇·结果一听到淳于枫的名字他就马上偃旗息鼓了,现在师父就是他的天,别的事在他师父面前都要先靠边。
所以沐言一搬出淳于枫,白慕池就老实下来乖乖喝药了·不只是药效太好还是心理作用,白慕池这风寒没几天就好利索了··然后就可以看见他每天上蹿下跳地围着淳于枫转悠,吵着让他教他武功,结果淳于枫让他蹲了几天的马步后,这家伙就老老实实地踏实练功了,也没有蹲马步之前的那股积极劲儿了。
说实话,就是被整蔫儿了··沐言看着就在心里偷笑,心道这回终于有个能制住这货的人了··有了白慕池这活宝的逗趣,再加上每日都忙不完的事务,一时间沐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也减轻了不少。
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梦见那反着光的神秘面具以及……那面具的主人··黎旭走后的两个月里,沐言只收到了一封他的亲笔信·信上除了报平安以及各种嘱咐外,黎旭还写到最近不少州郡发了大水,朝廷在这时又加重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导致现在已经有一批规模不小的灾民北上京城了。
所以这段时间除非必要,黎旭嘱咐沐言最好不要随意出城··因为灾民一多,落草为寇的人也就多了起来·那些流民盗匪竟是些穷凶极恶之人,因为他们在苛政重赋之下就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既然已经流落到这个地步了,谁还会怜惜自己那条小命呢。
所以这些寇匪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落在他们手里那结果是非死即残··果然,又过了一个月左右,京城里的陌生面孔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大多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沐言看着京城里的灾民越来越多,可是那些官兵不但不管,反而将人驱赶出城,对灾民拳打脚踢更是稀松平常之事··沐言有一次上街,见此情景忍不住上前阻止。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白慕池给拦住了,沐言气急,问他为什么拦住自己··结果白慕池就来了一句:“民不与官斗,你现在去拦住那些官兵,到时候就会有人将你我归入那挑衅滋事之类,最后的下场无非就是被人拿来杀鸡儆猴,以一儆百。
所以,你真的要上前吗”·白慕池说完就松开沐言,让他自己去选择··沐言看着被拳打脚踢的灾民,闭了闭眼·即使重生回古代已经将近一年了,可是他面对当下的情况还是不能做到袖手旁观。
他扭头就回了奇味居,快速地写了一封给京兆府尹的信陈述现在的灾情,表示希望官府能出力安抚灾民··信他让一个脚程快的伙计马上送去衙门,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二天沐言就收到了回信。
信中京兆府尹说驱逐灾民是上头的意思,自己不好违背圣命·而且京中最近局势动荡,十分敏感,叫沐言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惹祸上身·所以当下明哲保身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事,就当做没看见吧。
言下之意就是叫沐言别多管闲事了,要不然到时候出了事,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沐言抿着唇看完了整封信,看完之后他的脸色极度- yin -沉·将手上的信连带信封一起烧掉之后,沐言叫来一个伙计低声吩咐了一些事。
那伙计应了一声就从酒楼后门出去办沐言交代的事了··半月之后,有人在城外免费施粥·一开始没人注意,可是后来这声势越来越大,灾民也越聚越多·这下有些人就是想不知道也不得不知道了,然后,施粥这件事被一些有心人知道了之后,麻烦就来了。
“荒唐天子脚下聚众施粥,这是明摆着说朕昏庸无能,还是要借此机会聚众谋反”已过而立之年的皇帝在金銮殿上异常暴躁,殿下跪了一群瑟瑟发抖的臣子,嘴里直呼“陛下息怒”。
刚愎自用的皇帝看着底下这群跪服在他脚下的臣子,有些- yin -气森森地笑了:“来人,传令京兆府尹,京城之外有人聚众谋反,意图险恶,朕限他三日之内找出领头之人,于西街菜市当众斩首,朕要杀、一、儆、百。”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语气吓得跪着的一群人抖得更厉害了,皇帝看着这群人害怕的样子,嗤笑一声,一甩袖就下了朝··由于沐言办理施粥的一应事物都是撇开了奇味居,所以这次的抓捕行动并没有殃及白慕池等人。
不过最后的结果确是:领头人没抓到,倒抓了不少施粥之人··而白慕池这边得到的消息就是:沐言失踪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很短小,今天勉强算双更吧·第23章 被绑架了·沐言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奇味居,白慕池听见后吓得花容失色。
他紧紧地抓住东来的衣领:“你说有人在城外看见沐言在施粥,官兵去城外抓了人后,沐言就失踪了”·东来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也顾不上自己被抓得快喘不过气来,他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是、是的,少爷,当时那些官兵突然间就冲出来,将城门拦得死紧,然后一片混乱中二掌柜的就不见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二掌柜的没有进城,小的已经派楼里的伙计去找人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白慕池听完东来的汇报,心里恨不得把沐言抓回来吊打三天。
当初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沐言别插手灾民的事,结果他非但不听,还捅出这么大个篓子,现在更是下落不明,真叫人急也急死了··不过现在京城局势这么敏感,就算沐言施粥时带了面纱,继续待在京城里也是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思索片刻,白慕池叫住东来:“等等,吩咐下去,如果找到了二掌柜的,千万别让人进城·备足银子和马车,让他先到别处避一避风头,走得越远越好。”
“是,少爷·”东来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地下去办事了··“我让山庄里的人也帮忙找一找,相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的·所以你也别太着急,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淳于枫看在自家徒弟和南阳那位的面子上,决定倾尽山庄之力也要把人安全带回··“嗯,谢谢师父了·”白慕池难得正经起来,却是在又累又头疼的情况下。
淳于枫看白慕池这幅疲累的样子,突然间心里一软,就想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慰,而事实上他也却实这么做了·因为淳于家的人一向奉行遵循内心,不被世俗的那些条条框框限制,所以想到做到就是淳于家人最大的特点。
因此,异常耿直的淳于枫和脑袋有洞的白慕池就这么辣眼睛地抱在了一起·偏偏两个当事人还觉得这么抱在一起一点问题都没有,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白慕池则觉得他师父的这个怀抱虽然来得突然,但是靠着却有种异常安心且舒服的感觉,。
那么既然抱着舒服,自己好像没理由拒绝这种为数不多的福利吧·白慕池默默地想着,因为沐言的事而有些头疼的不适此时也减轻了不少··他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脸颊贴着淳于枫的胸膛,嘴角微翘,然后再悄悄地伸出两只爪子环住淳于枫精壮有力的腰。
就这么一直抱着,抱着……·抱了一会儿后,白慕池觉得够了·他没心没肺地推开淳于枫,招呼了一声就回到柜台算账·也不管被用完就甩的淳于枫内心微妙的感觉,因为沐言不在,现在他的工作量可谓是加大了不少。
以前没开分号还好,还有杨青帮着一起打理,自己偶尔还可以偷个懒·现在开了分号,而且生意红火程度还不亚于总店,所以杨青就成了分号的负责人,自己这回想偷懒都没人干活。
所以,白慕池只能认命地继续- cao -劳,要是他再撒手不干,那么奇味居离倒闭也就不远了·浪费了沐言这么久的心血不说,还对不起的一直以来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父亲。
沐言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他半睁着眼睛咬着牙摸了摸酸疼的后颈·想起了昏迷前脖子处遭了重重的一击,然后自己就不省人事··直到现在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成一片,沐言全身的骨头被马车颠得像散了架,头也昏昏沉沉的。
沐言不确定掳走自己的人来意好坏,所以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准备静观其变··马车又继续飞速前行了一夜后,直到晨光微熹,驾马的人才缓慢减速,最后将马车停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然后厚重的车帘被拉开,清晨柔和的光线涌入车厢,照亮了一直昏暗的空间以及……一个正在装睡的人··追风看着正“睡得”酣然的沐言,头一回有些不知所措。
听气息主子明明是醒着的,可这会儿主子的装睡就让他有些犯愁··但是一想到王爷交代过的事情,主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追风只能硬着头皮叫醒正在装睡的沐言。
“主子,醒醒,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沐言被“主子”这两个字刺激得倏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清明得根本不像刚醒之人·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露馅的问题了,关键是面前的这个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男人竟然叫自己主子。
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下属,要是在现代他保准会以为这人是骗钱的··可现在自己应该算是在逃案犯,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骗的吧·不过面前这黑衣人并没有散发什么恶意,沐言一时间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你为什么叫我主子你又是谁派来的”沐言盯着面前的追风,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是王……”追风想起王爷嘱咐过不能向沐言透露身份,迅速改口道:“是黎公子派我来保护主子的。”
沐言听着主子这两个字眉心就一跳,原谅他一个现代人接受不了古代的这些称呼·揉揉发胀的太阳- xue -,沐言心累地开口:“以后就叫我公子或二掌柜的吧。”
这两个称呼沐言表示还能勉强接受,主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是,公子·”追风选了一个比较尊敬的称呼··“我们这是要去哪”沐言看着前方通往未知的路,有些迷茫。
现在京城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自己做的事没讨好不说还招来了灭顶之灾,现在白慕池那货肯定气得火冒三丈了吧··“去南阳,找黎公子·”·“嗯”沐言双眼一亮,什么迷茫都见了鬼,“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大概一个月左右。”
“……”突然间好想念现代的交通工具怎么办沐言一脸生无可恋··“对了,我平安的事得通知一下奇味居的人。”
要不然白慕池还不得急疯了··沐言话音刚落,追风就翻出了纸笔,恭敬地递上·沐言面无表情地接过纸笔,内心已经被追风良好的服务态度给折服了。
说实话,要是他和追风身份互换,他相信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如此敬业的·将人救出来一路护着不说,还兼顾笔墨伺候·赶明儿见了黎旭一定要跟他说说给追风涨工钱,这么敬业的员工在现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沐言在信中先是诚挚地表示了自己的歉意,然后平静地叙述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平安,最后言语十分雀跃地说自己要去找黎旭了,你们不用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去浪··沐言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满意地看了一遍自己的杰作。
他估计白慕池看完信后会气得烧了它,最后不舍地多看了一眼命运堪忧的信纸,然后装好将其交给追风就不管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追风用特殊渠道送完信后,主仆二人就开始了为期一月的赶路之旅。
沐言一开始从天罗地网中逃出生天还有些劫后余生的欣喜,可这份欣喜在沿途饿殍遍野的景象下被冲击得一干二净··随着马车越走越远,他们距离南阳也越来越近,可沐言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看着自己尚且需要黎旭的保护才能活命,当初竟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试图救济他人··结果自己狼狈离京不说,更是害得更多的人失了- xing -命·想着想着,沐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既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也笑自己的无能为力。
时间随着车轮滚滚流逝,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沐言和追风来到了进入南阳的必经之路——青匪山,一片三不管的地方··青匪山,顾名思义,就是土匪特别多的山头。
青匪山是一片由众多山峰组成的连绵山脉,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上的土匪更是借此猖狂作案,他们仗着自己对地势的熟悉,神出鬼没,专门劫掠往来商旅··但是这群盗匪倒是聪明的很,他们只劫财不害命,往往过路的人交出身上的全部财产就可放行,也从来没有什么劫人上山的事情发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青匪山上的大当家——柳青云,才能让青匪山成了方圆百里内唯一的三不管地带·别看柳青云这个名字听着斯文秀气,可是真正见过柳当家的人是万万不会这么认为的。
就是因为运气不好碰到了只是交出财物不劫人的这条规定,追风才决定就走这条路·不然就只能再绕上半个月的远路才能进、入南阳的地界,这个方案追风一提出就被沐言给否决了。
再抖半个月,骨头真的会散好吗··然而人倒霉了就是喝凉水也能塞牙说的是真的,沐言就属于那种被凉水塞了牙的倒霉鬼·其实这就是一件挺简单的事,他们刚进青匪山就倒霉地遇见了一群土匪,而且倒霉的是土匪头子柳青云也在场,更倒霉的是土匪头子看上了沐言,破了规矩将人掳回山寨去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你问追风不好意思,被柳青云下黑手给迷晕了··所以,总之,就是一句话:沐言被绑架了,黎旭要搞事情了··第24章 剿匪救媳妇·柳青云对追风使的迷药能让一般人昏迷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来青匪山前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医,那一手用毒的本事可谓是出神入化,让等闲人轻易不得近身。
不过他的迷药在追风这里却不太好使,追字组的人作为王府影卫从小就接受耐药- xing -训练,普通的蒙汗药对他们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也就是柳青云在用毒上颇有造诣,才让昏倒在地的追风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清醒过来。
然而清醒过来的追风却没有心思管他柳青云用了什么迷药将他迷倒,他恢复意识的瞬间就意识到大事不好··因为自己的疏忽竟让匪徒轻易地将主子劫走,这件事就是王爷不说自己也会以死谢罪,不过在死之前先将主子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追风没有管药力作用下尚且绵软无力的四肢,强自提气奔向二十里外的一家客栈··本来黎旭收到沐言过几日就会到南阳的消息兴奋不已,他早早地来到距离青匪山最近的一家客栈。
强势地将客栈暂时征用后,黎旭就翘首以盼地希望能早点见到沐言·结果现在人没等到,却等到了沐言被劫人劫走消息··黎旭听完跪在地上的追风汇报完后,整张脸- yin -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他身上的气场也在瞬间变得- yin -森恐怖,压得屋内的一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黎旭按耐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yin -恻恻地开口:“追影听命,立即集结三千铁骑,孤要踏平青匪山·”·“是,属下遵命·”追影得了命令就迅速下去传达指令,完全不敢提醒黎旭南阳王府的三千铁骑已经足够踏平一个边陲小国了。
这杀鸡用牛刀的事,也就只有黎旭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了··军队在第二日卯时集结完毕,辰时就到达了黎旭所在的客栈,然后黎旭又马不停蹄地带领骑兵直奔青匪山。
二十里地在王府铁骑的马蹄下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赶到了,然而尽管黎旭现在心急如焚,可他更清楚此刻如果冒然进攻,事倍功半不说,而且极其容易让这群盗匪仗着对地形的熟知轻易逃脱。
行兵打仗的第一条就是要知己知彼,黎旭再气急攻心也不会糊涂得失了理智·既然要做,那么他便要一击即中,不会给敌人留下丝毫的喘息机会,而是要将他们逼入死路,绝其生路。
黎旭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整,并派出探子全面侦测青匪山地形·待探子将情报一一传回后,他与几名参将连夜商议第二日的作战计划··黎旭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攻打青匪山,而这座山的土匪头子柳青云却带着沐言“私奔了”……·这事还得从前两日柳青云对沐言“一见钟情”然后将其掳走开始说起,其实严格来说不能说柳青云对沐言一见钟情,而是柳青云对所有好看的事物都一见钟情才对。
只是以前他一眼看上的都是一些漂亮精致的器物摆件,抑或是羽毛鲜艳的奇珍异兽··而且由于柳青云长期和他那些漂亮的宝贝们共处一室,导致他的眼光变得越来越挑剔。
以至于现在很多所谓精美的东西都很难入他的眼,为此在遇到沐言前柳青云可是正处在看谁谁不顺眼的狂躁状态中··大当家一狂躁,寨子里的兄弟们就要遭殃,至于怎么遭殃,呵,看那些每天被抓走试药的人就知道了。
因此,青匪山上的土匪们这回空前地团结起来了,为了他们的大当家,更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们精美摆件没找到,却找到了据说是十里八乡难得的美人——荷香楼的新晋花魁。
这群直肠子土匪想的是:反正大当家的只是喜欢漂亮的东西,那么只要漂亮,管他是东西还是人,漂亮就行了·而且那花魁兄弟们为了保险起见可都事先看过,绝对叫人看了一眼后就走不动道,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牢牢地粘在人家身上。
所以这群土匪一合计,嗯,就她了,保管大当家的会喜欢地不得了··嗯,这就是土匪的逻辑,无比强大且令人折服的逻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所以,沐言主仆二人运气极好地遇见难得下山的柳青云就是被这群人给忽悠下来的。
而柳青云看见沐言后果然喜欢得不得了,将那劳什子花魁早早地抛于脑后,当下就破了不劫人的规矩果断地将人给掳走了··而他身后的土匪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连忙狗腿地牵马车的牵马车,看管人的看管人,生怕这人一趁他们不留神儿就溜了,到时候他们上哪去再找一个这样的美人儿赔给大当家。
什么,你说那花魁·对不起,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那花魁的姿色还不及马车里的美人十分之一呢·更别说气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合起来不是完虐那花魁吗你觉得柳青云见了沐言之后还会瞧得上她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十分曲折离奇而又……狗血满头。
而沐言在确定自己暂时无- xing -命之忧,并认清了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这个事实之后,也就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被土匪给带回了山寨··柳青云对自己喜爱的事物一向很优待,单看他给一只有着七彩羽毛的锦鸡用蚕丝被做窝就知道他有多丧心病狂了。
所以他将沐言掳回去后,最好的上房住着,还还吃好喝地供着,就差没像供菩萨一样给他上香了··沐言也没有那些自命不凡的美人的矜贵和高冷,他和颜悦色地和一直猛盯他的柳青云聊(套)天(话)。
没一会儿就知道了柳青云给追影下的只是迷药,并不伤身·同时他还得知柳青云的第二大爱好——就是没事儿就往深山老林里钻,兴致来了再住上个几天几夜,简称野营。
沐言挖到这条信息后默默地笑了,要说野外生存、登山探险,自己在现代积累的存货(户外知识)足以应付柳青云这个古人了··于是乎,两人就野营这个话题越聊越嗨、越聊越熟,最后柳青云看着沐言就像找到了知己一般满眼星星。
他再次果断地把原本的成亲仪式改成了结拜仪式,一副你是我好兄弟我不能害你的样子··至于为什么要成亲,只不过是手下人为了长久地留住沐言给柳青云出的馊主意罢了。
柳青云原本只是个颜控,对沐言的颜也只是单纯的欣赏,根本没有一点非分之想··至于和沐言进行了一场深入的交谈后,柳青云就把沐言当成了朋友、兄弟、知己,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厚道,用成亲来坑沐言。
所以耿直的他就把成亲仪式给改成了结拜仪式,沐言听见后当即在心里悄悄地比了个V,然后十分热情地邀请柳青云在结拜成兄弟后一起出去露营··柳青云自然是欣然应允,有美人兄陪着他一起露营,人生最美满不过如此了。
因此,两人不厚道地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东西溜了,只留下沐言的一纸书信告诉寨子里的人别担心,大当家和自己出去游玩几日就回来·若是自己的大哥黎旭在这期间找上门来,就将这封亲笔信交与他,让他稍安勿躁,不要伤人。
还有就是,不能怪罪追风,自己回来要看见他好好的··而对此寨子里的一众人:大当家的竟然出去了,这真是……太好了不过……黎旭,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但是也仅止于耳熟而已,一大伙人竟没有一个想起这个叫黎旭的到底是谁。
但是第二天一早,山寨门外那来者不善的一片骑兵和比所有骑兵加起来更来者不善的领头人让他们记起来这黎旭是谁··黎旭就是那个正冰冷地注视他们的领头人,就是那个威名赫赫的南阳王,还是那个好看的不得了的人的大哥。
综上:大当家的,你闯祸了··不过山寨里也有机灵的,那个机灵鬼看事情大条了,怔愣过后立马想起了沐言临走前给他们留的那道保命符·幸好当时看了没扔,要不然这南阳王恐怕是要血洗山寨了。
那人当即将信呈上,这才保了大家的一条小命··黎旭看过信后,心情复杂得跟颜料盘有得一拼·他因为沐言平安无事而将那颗悬着的心放下,却又因为沐言跟着那叫柳什么的男人跑了而又悬起一颗心。
总之,他的心现在是七上八下、没着没落··而且沐言全篇信里将所有人都提了一遍,生怕自己会为难谁似的·就是没有问问自己怎么样了,通篇都在关心不相干的人。
这个认知可气煞了黎旭,他面露不爽地将在场的人瞪了一遍后,留下三十骑兵就让剩下的人回去了,摆明了一副沐言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什么时候走的样子,这可叫寨子里的一群人顿时胆战心惊,生怕这位爷一个不快就要拖出去砍头。
黎旭就这么堂然皇之地留下了,每天都在寨子前站上许久,有时甚至还走得远一些试图能找到沐言··不过在他第三次迷路被山寨里的人找回后,黎旭脸黑得只能放弃亲自寻人,每天过的就像怨妇一样盼望夫归。
就在沐言离开后的第七天,一个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黎旭的视线内·黎旭欣喜地上前,发现这人不是沐言,顿时松开柳青云准备照着他来时的方向去接人··不过他的脚步被柳青云拖住,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说:“快、快去找人,马上搜、搜山,我和沐言失联了有三天了。”
黎旭一听,整个人顿时就蒙了··作者有话要说:·柳青云:我对沐言只是单纯的欣赏之情,根本没有非分之想·作者(抠鼻):都把人劫回来了还说没有非分之想·柳青云一脸心虚:……哼,不跟你在这儿瞎掰扯了,我去找我兄弟去了。
作者:黎旭快来,你媳妇要被人拐走了··柳青云连忙捂住作者的嘴:儿子你别胡说,弟妹听见了该找我麻烦了··沐言:呵,弟弟·黎旭:呵,妹妹·作者:呵,儿子·于是乎……柳青云被三个人一起给打死了。
第25章 安筱荷·黎旭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倏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他将轻功提到极致,只留给气喘吁吁的柳青云一抹残影,几乎是瞬间他就回到了寨子里··他语气沉静面目冷淡地吩咐了一众山贼后,就唤来追影进了房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众山贼听完黎旭的话后就急吼吼地要出去寻人,这份急切中有两分真诚三分服从还有五分是对黎旭这状若平常的样子的惧怕··想当初大当家的将那沐言掳上山,这南阳王就能立马率领三千铁骑来围攻青匪山。
现在这尊煞神极度重视的人下落不明,却还能在这儿如此平静地吩咐人··这群山贼虽然脑子简单,可是这事儿他们就是用脚趾想也知道不正常,所以当即就心有灵犀地马上出门找人,逃离这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地方。
而这边黎旭看似冷静,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安··要说上回黎旭听闻沐言被掳还有杀人的冲动,这次却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他现在满心的惶恐与不安,那种孤独无助感在听到沐言失踪时瞬间就袭上了他的心头。
甚至一开始他竟慌乱得不知所措,只能匆匆忙忙地赶回山寨··追影看着自家王爷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起上回老王爷与老王妃去世时王爷也是这样——魂不守舍,不知西东。
所以他不禁为王爷现在的样子担心,心下祈祷希望沐公子能马上出现在王爷面前,要不然到时候会出大事的··黎旭这次为了找沐言调动了追字组的全部力量,其中最擅长山林追踪的追木更是第一时间被调来找人。
为此,追木不得不放弃对南边夷族的大王子阿木其的追杀··这阿木其可是夷族最有希望继承下一任王位的候选人,同时他的能力与野心也让黎旭深深地忌惮着·追字组多次出手都让他狡猾逃脱,而且每次逃脱后他都会疯狂地反击,就像一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实在是黎旭心头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而这次追字组的几人就是趁夷族内战正是激烈之时,趁虚而入,才成功重伤那阿木其·不过这人生- xing -狡诈,最后竟让他逃入山林,眨眼间就踪迹全无··这处处都是参天古木的山林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危险重重,一个不慎就会轻易丧命。
不过对于从小就在山里生存的夷族人来说,这山林之于他们就好比大海之于鱼虾,一入其中就会如鱼得水般的自由自在··所以,要想在山林里找到他们就好比大海捞针,而且捞的还是一根会隐身的针。
那么就更不用说这夷族的大王子阿木其了,他在山林里的生存能力可是他们族人中的佼佼者,只要他想,几乎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而追木则是从小就在山林里经受了严酷的追踪训练,因此他就是这次追杀任务的主力。
在林中的一处水源蹲守了三天三夜后,追木才等来十分警惕的阿木其·而这阿木其刚一接近水源,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就感觉到危险的逼近·电光火石间,阿木其就已经逃出了十丈之外,而追木就在其身后紧紧跟随。
两人这一番迅猛的逃亡之争惊起了林中无数的飞禽走兽,你来我往间正当追影可以将那阿木其一击毙命时,一只冒着紫烟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响了··追木听见信号弹的声音后脸上紧绷的神情一窒,就连身形也停滞了一瞬,然后眨眼间就让阿木其逃出了他的必杀范围。
不过见此追木没有紧跟上去,他反而停了下来,向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因为那只紫烟信号弹正是追字组最紧急的联系方式,只要这信号弹一响,那么就必定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发生。
而追字组的人见此信号弹必须立即停下手上的任务,马上返回,稍有延误者杀无赦··现在他都记得十年前有一名追字组的成员再听见紫弹后是先将手上的任务完成,然后才返回集合地点集合。
尽管只是耽误了片刻,可是那个人最后还是自己用内力震碎了五脏六腑然后气绝身亡·而且这还是念在他之前出色地完成了刺杀任务,从轻处罚才让他自我了断的。
所以追木在听到信号弹的瞬间就放弃了刺杀阿木其,尽管只要几息的功夫他就可以取了他的- xing -命,不过前人的教训让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在阿木其再次逃出后,他果断地转身就走,很快就回到了紫弹的燃放地,也就是追字组在南夷的集合地点。
当追木等几人到达青匪山时,距离沐言失踪已经过了七天··整整七天里,黎旭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短时间内就憔悴了不少·追影在一旁看得暗自心急,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开口:“王爷,您再这样下去王妃知道了会担心的。
而且追木明日就能到达青匪山,有了他,相信王妃很快就会回来的·所以,您看,您还是吃点吧,不然到时候您的这副不雅的模样会惹王妃不喜的·”·追影一字一句的说完后,整个房间顿时就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静中。
最后就在追影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黎旭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道:“传膳·”·追影听见黎旭的话后,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随即他惊喜地睁大双眼,嘴里连连道:“好,好,属下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黎旭看着铜镜里自己邋里邋遢的形象,不禁抿了抿唇,他最怕沐言对自己有任何的不喜·所以追影的最后一句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也算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所以追影一说,黎旭就马上妥协,就算再不想吃他也会勉强自己吃下去的,·而让黎旭兴师动众寻找的沐言此时的确在深山里,不过他当初是因为误入迷阵,然后才和柳青云失了联系。
本来他想在深山里找个机会就溜掉的,对于柳青云他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的推心置腹,毕竟他是被人给掳上山的,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请上山的··所以高兴的时候人家能把你当兄弟,那么不高兴的时候呢那不是要杀要剐都任凭他人决定。
对此,沐言表示绝不会让自己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所以一有机会他就开溜了··然而开溜的结果就是:他误入迷阵,走了一天一夜,最后出来的时候却到了一片十分空旷的谷底。
然而这谷底怎么描述呢,其实就四个字:世外桃源·而且这世外桃源里还有一个世外奇人,名叫安筱荷··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看文的小天使们,今天才更,只有两千二,有机会我会努力更的么么哒~·第26章 认祖归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沐言进入安筱荷所设的迷阵后,一开始还能根据一些基本的事物特征辨别大致方向,而且他还通过观察地上小动物的足迹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小溪。
之后的两个时辰内沐言就沿着这条小溪的流向一直往山下走,希望能在下山后遇上一两户人家,打听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离南阳还有多远··只要进了南阳的地界,沐言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和黎旭相聚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止不住地兴奋,虽然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兴奋些什么·不过说不清就算了,人生何必这么纠结呢,自己开心不就好了·一向心宽的沐言如是想,却没想到自己和黎旭的再次相见竟已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沐言渐渐地发现有些不对劲·水往低处流是古今不变的事实,但是他顺着水流的方向却是越走越高·因为沿途的植被特征完全表明他正在向山上走去,但是沐言却没有一丝在爬山的感觉,反而有种在一片平坦的树林里行走的感觉。
而且更奇怪的是,沐言越走他所见到的植物不但越来越低矮,其品种也越加趋向于稀有少见,就连一开始林子中不绝于耳的鸟叫虫鸣声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安静得就只剩下沐言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了。
尽管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沐言仍旧一根筋地向前走着,因为他知道不继续走下去而是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会活活地把自己困死·对此,他别无选择··沐言顺着那条似乎永远都有没有尽头的小溪走了整整两条两夜,最后他在弹尽粮绝即将倒下的时候停在了一个山谷的入口处。
谷口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整块石碑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石碑上还刻着两个迥劲有力的、暗红干裂的……生字··沐言看着那两个结构怪异的字,尽管自己曾经因为一时兴趣而研究过中国历史上所有的古体字,对金文铭文等字体也有一定的鉴别力。
但是这种字形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字形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对此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他不会因为文盲这个让人蛋疼的问题而丢了小命。
沐言之所以会这么想,不是他大题小做,而是他有种直觉,这个石碑一定不简单··单看那两个被深深地嵌入石碑里的字就让人有一种此时正站在鬼门关的感觉,但是一转头再看看旁边绮丽怡人的景色,又会让人觉得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个错觉。
继而会无意识地放松内心的警惕,最后那些粗心大意误闯山谷的可怜虫只会不知不觉地死在山谷内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除了谷口处的那块石碑有些- yin -森森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外,谷内的一切都正常无比,草绿、花香、空气好景色美等等。
就像一脚踏进了一个五A级景区一样,然而沐言却一点都不敢放松,因为现在他的面前不仅凭空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村庄,而且还有一把正架在他脖颈上寒光闪闪的匕首。
沐言浑身的肌肉在那把匕首贴上来时瞬间僵硬,全身立马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中,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转动并思考着自己目前的境地··正当他想着该如何脱身时,身后的那人开口道:“收起你的小心思,跟我走,否则我保证你的脖子会在你逃跑之前断掉,到时候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沐言闻言,只能暂时放弃自己想逃跑的想法·不过身后这人可真奇怪,既然能举刀威胁自己,想必是一个身手矫健的成年人,可是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沐言心里疑惑着,心想没准这人得了什么怪病或者声带受损呢·在现代奇奇怪怪的病这么多,这种现象发生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不足为奇··不过由于思考方向从一开始就是歪的,沐言会越想越偏也就不足为奇了。
“往前走,快点儿,别磨蹭·”沐言身后的人见眼前这个长得好看的傻大个儿还在愣神就凶神恶煞地命令着,顺便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哼,在小爷的胁迫下竟敢走神,看小爷怎么收拾你这个外来者。
沐言顺从地向前走着,就在即将进入那个神出鬼没的村子时,他们面前又突然冒出一个身高将近九尺的壮汉··对于这里神出鬼没的人和村子,沐言看了眼村子门口悬挂着的牌匾,心想这上面如鬼画符的两个字不会写的是鬼村吧。
嗯,肯定是这样的,沐言越想就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安童,族长让你把人直接带到她那去·”·“嗯,我知道了·”安童板着一张小脸儿高冷地回答道。
那壮汉似乎早已习惯了安童的这幅样子,得到回复后他只是憨厚地笑了声,就准备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安童见他转身,突然间就想起一件事,连忙叫住他道:“等等,你要的□□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改造好了,就在我家院子里搁着,你自己去取就行了。”
“真的”那壮汉惊喜地看向沐言,哦不,是安童的方向,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哼,不相信就算了。”
安童不高兴了,怀疑人家的话什么的,最讨厌了··“别别别别,小祖宗,我谁的话不信也得信你的呀,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高兴,高兴而已··你别生气啊,我先走一步去拿□□,然后去楠苑给你打你最喜欢的野山鸡吃。
嗯嗯,就这样,晚上见啊·”说完那壮汉就三步两步地消失在了两人眼前,就好像生怕某人反悔似的··“哼,算你识相,小爷大人有大量,看在野山鸡的份上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安童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他随即想起自己的战利品还在跟前杵着呢,对了,得赶紧把这个长得好看的傻大个押到族长奶奶面前·让族长奶奶处理这个心怀不轨的外来者。
等安童押着沐言到了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地方时,他还没进门就开始兴奋地喊着:“族长奶奶,我把人带来了·”·“族长奶奶”沐言琢磨着这个称呼,能被一个成年人叫奶奶的人想必岁数不小了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结果下一秒,沐言就觉得自己崩坏了,谁能告诉他面前这个正向他们走来的年轻少妇一般女人是谁·来人看样子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气质如海水般沉静,又如海水般暗藏锋利。
只需一眼,沐言就知道这个女人绝非寻常人··不过,不会像他想的那样吧,这人就是那个安童口中的族长奶奶·沐言在心里一遍遍地催眠自己,不是的,不是她,那什么奶奶肯定还在后面没出来呢,老人家年纪大动作慢点儿正常。
要耐心等待,等正主出来··然而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只见来人对他们温柔一笑道:“小童回来了·快收起匕首,别吓着人家·你们一路都累了吧,进来喝杯茶吧。”
说完就走到沐言身后摸了摸安童的脑袋,安童也乖巧地收了匕首,然后抬起头看向安筱荷说:“族长奶奶,我想喝你泡的绿螺尖了·”说完还甜甜地一笑,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对付沐言凶神恶煞的模样。
沐言在安童收了匕首后就扭头看向他,这一看,他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先不说一个看着年轻美貌的女人被叫做奶奶的事有多么让人无力吐槽,就是发现自己被一个坐在轮椅上不良于行的八九岁毛孩子拿下的事就足够让他吐血三升了。
安筱荷一看沐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内心此时五味杂陈的想法,不过她没点破,因为现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需要马上确认,这关系到自己的亲妹妹安筱楠的亲生骨血,所以这件事刻不容缓。
领着沐言和安童进去后,安筱荷带着他们穿过了一间又一间房厅,最后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里面摆着一排排灵位,而且每个灵位面前还摆着一个造型朴素大气的小木匣子。
安筱荷带着沐言来到一个灵位前,让他上了三炷香后就打开了那个灵位面前的木匣子··木匣子一开,就有耀眼的红光闪耀出来··沐言微微眯了下眼,很快就适应了这红光。
然后他定睛一看,发现匣子里躺着的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血红色珠子··而一旁的安筱荷早已激动地浑身颤抖了起来,她强自镇定地颤声说着:“好孩子,你能滴一滴血在这个珠子上面吗”·沐言本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做,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安筱荷双眼通红地望着他,里面强烈的祈求刺得沐言心一痛。
沐言当即就收了话头,他转过头接过安童递上来的匕首,动作利落地划破食指,将血滴在了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上··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颗珠子就像海绵一样,自动吸收了沐言的血液。
而且吸了血后的珠子变得更加剔透,颜色也更加瑰丽··安筱荷见到这一幕后,当即就再也忍不住地抱住沐言痛哭了出来··“孩子啊,这些年辛苦你了,姑母找你找得好苦啊”·沐言对此则是完全呆住了,同时惊呆的还有一旁的安童。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族长奶奶如此失态的样子呢,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啊··安筱荷发泄过后,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吓到人了··放开一脸呆滞的沐言,她连忙擦干眼泪,招呼着安童上前来。
安童见此,心想不会吧,族长奶奶这是要灭口啦嗯,不对,应该是封口,那自己可得好好想想到底要什么,毕竟这样的机会可只有一回··正当安童内心戏十足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自己最敬爱的族长奶奶指着那个长得好看的傻大个对他说:“小童,快,叫小叔伯。”
“啊”沐言和安童异口同声,二人均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第27章 楠族·“他他他他他就是我那个下落不明的小叔伯”安童一脸惊讶加便秘地说。
惊讶是因为这戏剧- xing -的神转折让前一秒还是俘虏的沐言瞬间变成了他失踪多年的小叔伯,这一事实打得他那叫一个措不及防··在此之前安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所以此时他在心里默默地流泪:族长奶奶你这么搞会把人搞死的好吗·而便秘却是因为似乎在一刻钟之前他还拿刀比着自己小叔伯的脖子威胁他呢。
而且除去沐言是他的长辈这个身份外,他的回归其实还意味着楠族下一任接班人的出现,哦,也就是他们楠族的少主··对此,安童的内心早已哭成了泪人,但愿自己的这个小叔伯宽宏大量,能饶自己一回。
不然在重视血缘、等级严格的楠族里,自己怕是会成为一个千夫所指的罪人··然而身为一切事件的根源——沐言,此时却是懵逼的··直到安童在安筱荷不满的目光下赶紧回神,狗腿地叫了他一声小叔伯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唉·”沐言心中微叹,看来自己的身世并不像原身记忆里的仅仅是一个世家庶子那么简单,估计以后的日子里自己会因为这个新身份遇上不少麻烦··这真是……摊上事儿了呀。
所以,沐言觉得,当务之急就是能否认就否认,最好能在摆脱麻烦的同时离开这个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村子··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自己就可以逍遥自在地去找黎大哥了。
所以当沐言在心里快速地合计了一番后,他面露犹豫,摆出一副不敢确定的样子说:“这个……你们可能认错人了,我是诏俞国沐家庶子沐言,怎么可能是他的什么小叔伯呢。”
沐言说完还指了指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安童,一副肯定的样子看得安童都差点信了··不过安童知道自己族里血琉璃的测试结果是不可能出错的,而且这样血光大盛的场景只会出现在血脉至亲的身上。
就连安筱荷去滴血所测出来的结果也不会有沐言的这么明显耀眼·因为那颗血琉璃的主人正是楠族几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族长——安裕彤,也就是安筱荷的亲妹妹,沐言的生母。
这血琉璃是用楠族的不传秘法再辅以其主人的心头血炼制而成,它可以通过颜色的变化来昭示它的主人运势走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就比如血琉璃的主人今年红鸾星动,它就会显现出桃粉色;若是有灾祸临头,他就会变成暗红色,颜色深浅预示着灾祸的大小;若是其主人身故,它就会也像死了一般,变回最初的颜色,再无变化。
不过唯一能引起它颜色再次改变的就只能是血脉至亲的血了,而前任族长安裕彤在这世间仅存的至亲就只有安筱荷和她的儿子了··所以安筱荷在看到沉寂多年的血琉璃再次焕发光芒的时候才会激动地不能自已,妹妹留下来的唯一骨肉终于找到了,看来这是老天爷都要留他们楠族一条活路啊。
显然,沐言的算盘落空了·人家根本不可能认错人,因此这个少主他是当定了··而安筱荷听见他否认的话则是嗤笑了一声:“哼,沐家庶子,沐家人也不怕遭天劫,竟敢让我们楠族少主当个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庶子,早晚有一天我要端了那个乌烟瘴气的鼠窝叫他们竟敢胆大包天到狸猫换太子,真是活腻歪了。”
沐言:族长姑姑,我好歹也是在沐府苟且偷生了十八年的,您这么形容沐府真的好么……·沐言听着这通信息量巨大的话,一时有些难以消化·等等,端了沐家狸猫换太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感觉这个古怪的村子不简单,沐家在诏俞国是什么样的存在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岂是他们说端就端的·还有狸猫换太子,唉,感觉自己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了。
光是想想头都大了,所以沐言索- xing -就不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到时候再见机行事,顺便再打听打听自己这异于常人的体质是怎么回事,是否跟这个不寻常的楠族有关。
想开了的沐言见否认无效,也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他认命地看向正满脸慈(肉)爱(麻)地看着他的安筱荷,忍住了自己想起鸡皮疙瘩的冲动,说道:“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不过我有个问题,就是似乎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不然也不会从我们刚到村子就让人叫我们过来,来了后更是一刻也没耽搁地就开始测试··所以,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判断出我的身份的万一我只是个普通的迷路人,又或者是心怀不轨意图混进村子的小人呢”·安筱荷闻言,心下一动,看来彤彤的孩子果然不一般,心思竟如此缜密,直接一针见血地问出了楠族的秘密。
不过沐言是楠族的少主,这些事他早晚都要知道·现在说也无妨,于是安筱荷将二人带进茶室,招呼他们坐下后,一边煮茶一边向沐言娓娓道来··“楠族是自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建立之时就存在的一个种族,不过却因为种种缘由一直不被其他民族所接受。
而且还长期受到排挤、欺凌,甚至后来还因为楠族人生而美貌,男女皆可育这两个与其他民族不同的特点而被有心之人抓去献给权贵肆意玩弄··楠族人在那个年代里没有一点作为人的尊严,地位比之畜生还不如。
就连被史官录入史书的资格都没有,导致现在的人只能在一些年代久远的野史中才能查到有关楠族的只言片语·”·说到这里,安筱荷顿了顿,敛去眼中蚀骨的杀意后,她又继续语气平静地说:“后来,那些贪婪的人把我们逼到了绝路,先祖们决定拼死一搏,于是就在某一天晚上权贵大臣们的府里发出了一声声惨叫,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大火,被抓来的族人们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
·一夜,仅仅一夜,整个王都被大火烧毁了一大半·所有被抓的族人无一幸存,全部都是在报仇雪恨后自尽而死·而剩余的为数不多的族人们则是趁乱逃亡,照着早已规划好的路线,他们逃入了从未有人涉足的原始森林。
因为就算被猛兽吃掉,他们也不愿意回去继续面对那些人面兽心的所谓同类·”·安筱荷神情微微一松,沐言就知道最艰难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只见她轻启朱唇继续道:“果然,老天爷不是真的有眼无珠,他给了我们与动物们沟通的能力,使得楠族得以继续传承下去。
楠族人生来就对各种兽语有种敏锐的直觉与惊人的天赋,先祖们进入森林后没多久就摸索出了一整套与动物们对话的语言··这让他们足以在森林中立足生存·后来,常人眼中有去无回的深山老林成了他们无忧无虑的乐土。
在这里,他们有尊严,有自由,没有什么比尊严和自由更重要的了··可能是老天心中有愧想要补偿先祖们所受的苦难·他们偶然间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一箱书籍,这箱书籍总共分为五大类——经世治国类、排兵布阵类、八卦阵法类、器械机关类和商业经营类。
一开始先祖们以为这些书籍只是一些寻常的书本而已,和外面市面上的书籍没什么差别·不过既然有书可看,也聊胜于无,免得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不过看着看着,先祖们就常常被书中的理论与技能折服得五体投地。
那玄妙的阵法、那精巧的机关、那精辟的治国之道……无一不深深地吸引着他们的心神··直到现在,几千年过去了,楠族也隐匿了几千年·几千年来,族人们靠着自己的智慧,参透了每一本书的奥妙与真理,并把它们运用到实际中来保护自己。
所以也就导致了现在为什么是你独自一人走到这里而不是其他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那是因为林子中的迷阵是针对我们族人特殊的血脉体质而设置的,只有本族的人才能看到来时的那条小溪,并且沿着逆流的小溪就能找到村子。
而外族人则是会在迷阵中迷路,陷入永远都不可解的死循环中,最后将自己困死在里面·不过也有像你说的误打误撞进来的人··但是你肯定看到了谷口处的那块石碑吧,那上面是先祖在几千年前以指为笔,以血为墨一遍一遍描出来的‘血门’二字,然而就是这两个字,却是上古时期最凶恶的嗜血阵的阵眼。
整整十个阵法大师用了十年才完成这个阵法,自此,楠村再也无后顾之忧··因为这个阵法只允许与阵眼血脉相同的人活着进入并看到被隐匿的楠村,而血脉不同的外族人,则是会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阵眼上,任其吸干全身的血液而毫无反抗之力。
最后尸体再被阵法转移到不知名的地方去,落得个被野兽啃食的下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28章 沐言的父母·沐言听完安筱荷的话,才明白自己的特殊体质是先天遗传的,并非像沐府人所说的是什么怪胎、天煞孤星。
明白了这些后,那股始终压在他心头的若有若无的- yin -郁感也悄然散去··沐言看着眼前的二人,突然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那种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十八年后突然间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的感觉,即使是沐言这个外来灵魂也体会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欣喜与酸涩。
沐言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起身走到安筱荷面前叫了一声姑姑,然后跪下叩了三个头··安筱荷听见沐言那声姑姑当即落下泪来,这是她等了等了多少年才等来的啊。
沐言刚叩完头,安筱荷便立即将他扶起··行了这一礼后,就意味着他接受自己的身份成为楠族的少主,从此楠族的责任就担在了他的身上··安筱荷泪眼婆娑地望着沐言,连声道:“好,好,我的好孩子。
你回来了,你娘亲的在天之灵才会得到安慰,同时也了却了她死前的唯一心愿·我定会不负所托,将你教导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由于沐言忙着安慰他情绪不稳的姑姑,一时间也没细想她说的话的深意。
直到后来当他面临着每天都学不完的功课和处理不完的族内事务时才深感后悔,这是不知不觉间就将自己挖坑埋了啊··不过沐言虽然嘴上说是后悔,也经常想着自己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其实在他心里并没有排斥安筱荷对自己的安排,这是自己的责任,是自他一出生就被赋予的责任·所以他很努力地在学习,在面对,只为成为众望所归的那个继承人。
不过责任是一回事,沐言的心里其实一直藏着一个想法·他需要学习吸收更多的知识和技能来完成自己的想法··他想造反,他想推翻这个早已从根上就腐烂的王朝。
但是这天下之主的位子却不是他坐,他想要的只是做一个明主背后的谋士,待功成之日再隐退山林,回来好好当自己的少主或者族长,好好守护自己的家··或者偶尔出山和黎大哥白慕池他们把酒言欢,做一个自由散漫的山野闲人,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潇洒生活。
这些,才是沐言一直以来所规划的,所向往的··所以他在学完安筱荷安排的基础课程后,自己更是废寝忘食地钻研更深奥的阵法与兵法··一旁的安筱荷则是看得暗自心惊,沐言这过目不忘的能力和对各种八卦阵法一点就透的悟- xing -真是像极了当年的安裕彤,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且楠族人本就生来聪慧,当年的安裕彤更是不世出的天才·她一出生就被祭司选为楠族的继承人,从小就被赋予厚望,族人们都希望她能带领着楠族走向强大与复兴。
·而楠族继承人的培养则是从三岁开始,一直到十八岁整整十五年才结束··这十五年里要学的东西非常多,不仅仅是楠族祖先发现的那些绝世典籍,还有后来一代代前人总结补充的各种内容,包括兽语。
随着楠族与大自然的联系愈加密不可分,这兽语也渐渐地成了他们的第二语言,是每个楠族子民幼时的必修课程之一··不过由于他们的先天优势,这兽语可谓是他们所有课程中最轻松简单的一门了,大部分人在十二岁左右就已经熟练掌握这门在外人看来学起来难如登天的语言。
而合格的继承人除了熟练掌握并灵活运用书中的理论外,还必须会摆出一千零八十种大小八卦阵法、九九八十一种兵阵以及自己亲创的一种八卦阵··然而安裕彤在她十五岁那年就出色地完成了所有学业,更是用自己亲创的三大杀阵赢得了族内长老的全票支持。
一年后她在及笄礼上正式接任族长的位置,成为楠族历史上最年轻的族长,也是其中最有作为的一位··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她担任族长的第三年,她遵守族规外出历练时,遇到了当时还是沐家嫡次子的沐效泽。
从这开始,悲剧就上演了……·沐效泽本身就是一个能装会演之人,再加上他那仪表不凡的气度与相貌,很快就拿下了当时情窦初开、心思单纯的安裕彤··后来安裕彤最终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族人,于一天晚上和沐效泽摊了牌。
她表示自己是肯定要回到家乡的,若他是真心爱自己的,那么就跟自己回家,自己的家人肯定会接受并祝福的他们的··安裕彤满心期待地看着沐效泽,希望他能放下这帝都的一切繁华富贵和自己归隐山林。
果然,沐效泽没有让她失望,但是他却在一通甜言蜜语后提了个要求··他希望自己能在和她离开之前当上沐家家主,也就是沐家世袭的正阳侯,因为自己从小就被大哥死死地压制着,大哥无论什么方面都比他强。
人们提起沐府的时候只会说沐府的世子怎么怎么样,从来不会想起沐府还有一个同样具有继承资格的沐家二少··他想当上沐家家主不为什么,为的只是能够赢过自己的大哥一回。
而且如果他当上家主,他向安裕彤保证,一个月,只需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就会以假死的方式离开这里和她远走高飞,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沐家二公子,有的只是想与她厮守一生的沐效泽。
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安裕彤再不答应,一切就成了她不识好歹任意妄为了··而且安裕彤被他表面上的深情告白和坚定决心感动得一塌涂地,当时就算让她为沐效泽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更别说只是助他拿下沐家家主的位子。
然而沐效泽的大哥——沐泽霖,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他能守住沐家世子这个位子这么多年没被自己心怀不轨的弟弟取而代之,就能证明这人的城府与手段绝对不差于京城权贵圈里的任何人。
然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沐泽霖最后败给沐效泽却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显而易见,那个女人就是安裕彤··安裕彤虽然从小就接受继承人的教育,可楠族相对简单的族内环境决定了她是不可能去接触像沐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里的- yin -暗脏污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所以,尽管安裕彤聪慧过人善于谋划,可她使的手段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那些- yin -暗卑劣的伎俩她是不屑于用的··此在和沐泽霖的长期较量中,对方始终胜他们一筹。
直到最后撕破脸皮,他们被逼到绝境毫无出路··就在沐泽霖正式世袭正阳候的前一天傍晚,早已想好退路的安裕彤找到沐效泽·她看着满脸颓废的沐效泽说:“效泽,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反正你也不打算真的当什么家主,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回我家吧,我跟你说,我家可好了,到了你就……”·“闭嘴”沐效泽一巴掌扇过去,扇得安裕彤直接摔倒了地上。
他终于不再伪装,露出了自己- yin -暗暴戾的一面··安裕彤倒在地上捂着脸双眼含泪,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说过要陪着她远走高飞的男人··这个男人突然间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森寒的眼神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抖着。
只见沐效泽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地看向地上的安裕彤:“你知道沐效泽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效泽效泽,哈哈哈,就是让我从小就要向那个该死的杂种看齐,效仿他你知道吗效仿多少次午夜梦回我都深深地痛恨着这个名字,但是又是这个名字,时刻提醒着我所受的屈辱。
早晚有一天,我会毁掉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将他从云端狠狠地踩入泥低·再说了,怎么可能没机会呢·”·沐效泽上前一步弯下腰掐着安裕彤的下巴,双眼下流地巡视着她的全身,他说话的语气如地狱里的恶鬼:“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碰过你吗因为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将是我最大的机会。
沐泽霖那个太监喜欢你你知道吗不然你以为以他的手段会留着我们和他作对这么久而且他对付绊脚石向来心狠手辣从不留情,可我屡次威胁到他的地位,竟然能一直活到现在。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你,所以,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我的挡箭牌·”·安裕彤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露出自己真面目的男人,现实的打击让她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她怔愣的片刻间,沐效泽趁机灌了她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掺了药的酒·安裕彤反应过来后虽然极力挣扎,但是由于男女力气的差距还是被灌下了小半杯,没一会儿她就不省人事晕倒在地。
沐泽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安裕彤,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然后他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脸上瞬间恢复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他唤来早已藏在暗处的两个婢女,一边用婢女递上来的手帕擦着捏过安裕彤下巴的手,一边吩咐道:“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侯爷,奴婢知道,奴婢告退·”说完二人拖着安裕彤就下去了··沐效泽被二人的那声侯爷喊得身心舒畅,心下考虑着将来自己当了家主是该收那两个婢女做通房还是做姬妾。
后来,经过了那天晚上,沐泽霖和安裕彤双双失踪·而安裕彤于一年后死亡,楠族众人也是通过血琉璃才知道了族长的死讯··不过好在,后来一个男人带着着安裕彤的尸首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闯入楠村,将安裕彤的遗书交给安筱荷后,那个男人就步履蹒跚地走回安裕彤的尸首旁。
他躺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抱住那副早已冰冷的躯体,然后他咬破藏在嘴里的毒囊,轻笑一声道:“我们终于永远在一起了·”·然后他就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过。
那封遗书是这样写的:·对不起,筱荷,我的族人们,我是罪人·我不配当你们的族长,我死后族长之位就由筱荷来担任·我不求你们能原谅我,但是送我回来的这个人是个好人,请你们不要迁怒于他,他是孩子的父亲。
我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份上接纳他,至少让孩子还能有个亲人陪在他身边·如果你们接纳不了也没关系,但请你们一定要放他一条生路·请放心,他是一定不会说出楠族的秘密的,否则我就是死也不能超生。
永别了,我的亲人们·要是有下次,我一定不会……·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有一瞬间想哭呜呜呜·第29章 三年之后·安裕彤去世后,安筱荷决定楠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避世不出。
·不然只怕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像安裕彤这样的悲剧发生,而他们这些深居山林的族人只能一无所知地等待噩耗传来,除此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安筱荷觉得十分地挫败,所以当她将安裕彤和沐泽霖合葬在祖坟后,她就开始制定一个名叫“入世”的计划。
安筱荷花了三个月的的时间制定出了周密详尽的计划,然后她在族内过半长老的支持下开始实行这个计划··不过祸不单行,就在计划实行后不久,也就是沐泽霖带回来的那个婴儿刚满周岁的那天。
本来按照族内惯例,新生儿周岁之时要在周岁礼上滴上一滴血并被父母的血琉璃吸收,只有完成这一步才能被族人认可,成为楠族真正的一员··而平常大家对这一步也只是走个过场,因为只要孩子是自己亲生的,那么就不存在什么吸收失败的问题。
因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回也只是走个过场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因为安裕彤的血琉璃没有丝毫要吸收血液的迹象,相反它还十分排斥那个婴儿的血,甚至排斥到自行渗出水来清洗血液的地步。
一开始安筱荷和几位长老以为没准是血琉璃多年没有接受血液,只是一时间有些排斥而已··于是他们便提议再试一回,并且很自信下一回就一定可以的··而安筱荷在一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这种说法。
因为此时在她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巨大的恐慌,而她也只能拿这种说法来暂时安慰自己、搪塞自己··并且她还在心中默默祈求上苍千万不要让她心里所担忧的事情发生,为此,她愿意折寿十年来作为愿望实现的代价。
不过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老天爷并不会因为怜惜你就让你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他会让你亲手揭露所有虚假的表象,让你去细细体味这人世间最折磨人的痛苦,最后留给你的只有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以及对世事无常的沧桑感慨。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二次的尝试依旧无效··然而血琉璃这回似乎是被那陌生血液恼到了极致,干脆连水也不渗了,变成比安裕彤死后更灰暗的颜色,然后就这种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样子一直保持了十七年,直到沐言出现才再次有了反应。
就在族内长老不死心地想要再次尝试的时候,安筱荷颤抖着声音说:“够了,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两次测验结果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要说其他人的血琉璃出了问题还有可能,可是历任族长的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族长的血琉璃会不接纳自己亲生孩子的”·说完她就狠狠地盯着那个尚在襁褓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婴儿,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立马将那个孩子用力摔死。
不过她残存的理智阻止了她,因为就算摔死那个孩子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不能让安裕彤起死回生,更不能找回她那不知所踪且生死未卜的侄儿··所以,安筱荷收拾好情绪,强自镇定地对厅内众人说:“不用再试了,这个孩子是假冒的。”
说完便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当场就有人因承受不住而晕了过去··安筱荷看着族人们悲痛的反应,内心也难掩悲伤·不过她还是一族之长,这个时候更要坚持下去。
所以她强打精神,叫人将昏厥过去的族人带下去休息后,她语气威严又决绝地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先取这个孩子的一滴心头血制作血琉璃,然后将他送往离这最近的一家猎户寄养,再派人暗中观察。
第二,“入世”计划要加快速度实行,只有当全天下都布满了我们的耳目,我们才能获得更详尽的信息以尽早找到少主·”·说到这里,安筱荷以极其威严的目光扫过曾经反对过“入世”计划的几个老古董,然后继续问道:“对此,有人反对吗”·厅内众人一片默然,那几个反对过安筱荷的长老此时也闭口不言。
他们的思想虽然有些古板,但绝对不是冥顽不化,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轻重好歹的··不过这几人是楠族的元老级人物,这人啊就是越活越爱面子、越拉不下脸,即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亲口承认的,所以他们全都以沉默来表示自己对安筱荷的支持与赞同。
安筱荷见此满意地点了下头,开口道:“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之后的十七年里,“入世”计划被一步步地实施着,同时也在实施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完善着。
直到后来,这片大陆上的每个国家的每个角落都分布着楠族的势力,楠族倾尽全族之力所取得的这个成果却只用了短短的十七年··在这十七年里,他们隐藏身份潜入俗世之中。
有的是街头叫卖的小商小贩,有的是权贵富商府上的卖身家奴,还有的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国师祭司··就连各个国家的军队里也有着楠族人的身影,在这里他们大多是上层军官或者军师,他们深受上级信任,是国家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他们都不会因为自己既得的荣誉和富贵而忘记自己是从何而来·他们始终牢记着自己作为一个楠族人的责任和使命,他们绝对且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族人与自己的家。
因此,在他们的努力渗透下,上至皇家世族的私房秘事,下至乡野村夫的寡妇情人,只要是楠族人想知道的秘闻就没有查不到的··可是就算世间的一切消息都掌握在楠族手里,但是他们最关心的楠族少主的下落却进展缓慢。
因为当年与安裕彤沐泽霖相关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且不知死活··不过据他们这些年所查到的证据来看,那些人极有可能已经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但是作案人的手法十分高明,让每个人的消失都变得十分合理,就算是他们的亲人也找不出丝毫破绽··所以安筱荷在追查这件事情上的进度才会异常缓慢,因为他们的对手手段十分高明,十几年前就将一切有关痕迹都抹去了,让人查起来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三个月前,事情有了进展··诏俞国沐家的探子在三个月前传来一条消息,说是少主的失踪和当今沐家家主沐效泽有关,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导致少主失踪的幕后黑手。
线索到这里已经很明确了,不过安筱荷虽然急着找回自己的侄儿·但是就十七年前那个幕后黑手处理事情的狠辣手段来看,若是沐效泽就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么他们的冒进只会给沐言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安筱荷决定先慢慢来,待进一步确定她那失踪的侄儿此时姓甚名甚住在何处才好进行下一步营救··不要问为什么安筱荷没有考虑沐言已经身故的可能- xing -,那是因为既然那个幕后黑手费尽心思换了孩子欲让族人以为那个冒牌货就是安裕彤的孩子,并且在事后还手法利落地抹去了所有痕迹,就说明那心狠手辣之人留着沐言的- xing -命肯定有其用处。
所以根据这些安筱荷才会判定她的侄儿肯定还活在这个世上··所幸老天开眼,这边他们刚查出失踪的少主的名字名叫沐言·那边沐言就自动误打误撞地回到了楠村。
那天他们姑侄二人刚一相认完,第二天安筱荷就雷厉风行地举行认祖归宗仪式,并在仪式上确定了沐言楠族少主的身··然后第三天,沐言就开始了他作为楠族继承人的成长之路,安筱荷及族内的十位长老担任他的授课老师,每天车轮战似的轮番上阵轰炸他。
在此期间沐言曾经向安筱荷提出自己想要推翻诏俞国当代统治者的想法,本来他只是随便说说,也没指望楠族这个神秘的民族能有什么绝对的助力··他也做好了会被安筱荷当成痴人说梦的准备,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安筱荷在听完他的陈述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沐言的双眼说:“可以,你什么时候学完你该学的课程并通过族内长老和我的考验成为新任楠族族长,你就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破解迷阵出山了。
然后你所说的让诏俞国改朝换代则会是你成为族长后的第一个历练任务,到时候楠族在各国的一切势力都会任你调遣来帮助你完成你的任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啊哦,我明白了,我会做到的。”
沐言十分震惊地应了下来,他突然间有一种看不透这个民族深浅的感觉·而且直觉告诉他,楠族是一个让他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沐言抱着自己的理想和希望拼命学习,仅仅只用了三年就完成了自己的学业。
这一结果吓到了一众长老包括安筱荷在内的所有人,而且沐言最后竟亲创了十种八卦玄阵,再一次地惊吓到了所有的人··这远超安裕彤的变态天赋和实力,让他们再次看到了当年那个绝世天才的影子,也让一众曾经看着安裕彤长大的长老们内心十分欣慰。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人感觉一晃而过,有人却感觉度日如年··就在三年后的某一天,沐言站在当初他和柳青云走失的地方,心中无不感慨着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三年前还能在这里迷路的他三年后再度回到这里就像走在自家后花园那样熟悉散漫··唉,这真是……哎,不对,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呢沐言一路走向青匪山一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你忘了你家老公啊傻子·第30章 人去楼空·沐言脚下踩着楠族祖传凌行步的基础步法,身形如鬼魅般一隐一现地在林中快速穿行着··若是此时有人看到这场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并直呼“鬼啊”·不过沐言就是因为知道这方圆十里内的地界里是人迹罕至的,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地使用凌行步。
而楠村所在的那个山谷其实已经出了诏俞国的国土范围,它是处在诏俞国、凤翔国、庆仪国三国的交界处,属于这片大陆上唯一的三不管的地区··至于这片山清水秀、资源丰富的土地为什么会躲过那些虎豹豺狼的窥伺而成为三不管的地界,就要问安筱荷到底对那些掌权者做了些什么了。
三年前沐言和柳青云走了整整四天的路程三年后在凌行步的辅助下他只用了一天就走完了··沐言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疾行到山寨,当他满怀欣喜地推开有些破败的山寨大门时,面前毫无人气的萧瑟场景迎头将他那一腔再见故人的喜悦之情给生生扑灭。
他缓步走进寨子,而寨子里有的只是干涸的水井、遍布的蛛网还有灰尘满满的家具,这里的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着山寨里早已无人居住的事实··可是人呢,难道都搬走了吗沐言一边查看一边疑惑着。
不对,不可能是搬走了,因为寨子里除了人不见了外什么东西都没少,有谁会搬家而一件东西都不带走呢·所以,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测·而且看这灰尘的厚度,沐言敢肯定他们一行人离开这里已经至少两年了。
看来他们是在自己离开了一段时间后才被一伙人给带走的,而且看这现场毫无打斗过的痕迹,那么带走他们的人肯定是实力强大到让他们无法反抗的地步··沐言一步步地分析着,他每分析出一条信息的同时就缩小了可能带走柳青云他们的人的范围。
后来他还问了这附近三年前就活着的小动物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由于三年的时间对于这些动物们来说太长了,有的死了,有的走了,所以沐言能问到的消息并不多。
最后他只知道有军队曾经包围过山寨,半年后军队撤离,同时还带走了柳青云一行人··军队、实力强大、青匪山……沐言将这些信息串在一起,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柳青云他们被南阳王黎旭带走了。
沐言一惊,他终于想起来了,他还有个和南阳王同名同姓的黎大哥等着自己去找呢··而且他在找黎大哥的同时还得想办法救柳青云他们,毕竟沐言和柳青云也是拜过把子的结义兄弟。
所以他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当然,前提是柳青云他们还活着·若是他们很不幸地死掉了,不好意思,任他沐言本事再大也不能起死回生啊,不过逢年过节的沐言还是会尽尽兄弟之情给柳青云烧烧纸的。
但是目前一切还没有定论,待事情查清楚了沐言才好决定自己该怎么做··于是他出了寨子后就吹了一声音调奇特的哨,没过多久就有一只异常健壮海东青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沐言用随身携带的特制纸笔写了一句话,然后他将那个写好的纸条藏在海东青背后浓密的羽毛中··这种特制的纸张能紧紧地吸附在鸟类的羽毛上,没有楠族秘制的药水任何人都不能将其取下。
除非将海东青的羽毛拔下来或者剪下来,但是海东青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一旦除了沐言之外的人对它露出恶意,它就会用自己锋利的爪子狠狠地往那个人的脸上招呼,而这些人的下场通常是轻则眼瞎毁容,重则被海东青这种凶禽一击毙命。
而且就算那些人将传信的海东青杀死,即使他们成功拿到了纸条,但是纸条上的信息却是用楠族的文字,哦,也就是沐言当初看不懂的鬼画符一般的文字所写的·并且那些字只有在专门的药水的浸泡下才能显现出来,不然没有药水,那些人得到的只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白纸而已。
·所以,楠族之所以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就能深入地渗透到各大势力之中,这从未泄露过秘密的传播消息的途径可谓是重要原因之一··沐言轻轻拍了下海东青的翅膀,它当即会意飞向了天空,转眼间就没了身影。
然后他转身关好山寨的大门,并在其周围布置好迷阵将其隐匿起来后就下山去了··不过当他走到出山的必经之路的路口时,看到如此荒凉偏僻的路口处却有重兵把守。
前有柳青云等人被士兵带走,后有路口的重兵把守,沐言敏锐地察觉到事态的不寻常,所以他当即脚下一拐,将自己完全隐藏在茂林中·隐匿了身形的他动作轻巧地向后退撤着,没有引起把守士兵的丝毫注意。
当完全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后,沐言随手扯了一根草含在嘴里·现在路被封了,只能另寻他法出山了,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若是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就这样被困在山里进退维谷,不过这点困难对于沐言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因为他完全可以找到另一条路出山。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至于这出山的路在哪,沐言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当他抓了一只兔子两只麻雀并挖出了三条正在冬眠的蛇后他就知道了··所以说啊,这兽语还真是杀人灭口、居家旅行之必备语言啊。
沐言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这几个原始居民就知道了在这附近原来还存在着一条废弃多年的小路,不过那条路早已被杂草掩盖住了,就算人站在路的入口处也不会发现的··而且那条小路之所以被弃置,最主要还是因为那条路过于陡峭,来往行人稍不注意就会失足殒命。
踏上这条路的人十之八九都再也出不来了,他们永远地被留在了这片山林中··因此,就算是穷凶极恶且正在逃避官府追捕的亡命之徒除非必要也是不会选择走这条路的。
所以当新的下山之路建成后,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再走那条小路了,当时的父母官没过多久就下令封了那条路··当年正常使用时都凶险万分的小路在废弃多年杂草丛生的情况下变得更加危险,可以说是绝对的有去无回了。
不过沐言还是果断地决定走这条路,他让其中的一条乌蛇和一只麻雀为他带路,其余的全部都放了生··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除了蛇和麻雀能够为他提供相应的帮助外,还有就是对他自己自身实力的自信。
这三年里他不仅学到了很多宝贵的知识,对于自身武力值的提高他也从没放松过·而安筱荷对他的要求则更是严格,因为她已经被安裕彤的事给吓出- yin -影了,所以但凡能保命的手段招数她通通搜罗过来,然后将其填鸭式地全部灌给了沐言。
对此,沐言的感觉可真是痛并快乐着··所以,在几十年前的人们心中异常凶险的路就这么被沐言用了一个时辰给轻松搞定了·要是当年下令封路的那个父母官知道了,恐怕会怀疑人生到觉得自己不该封路的吧。
成功出山后,沐言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一户农家·他向这户人家讨了一碗水喝并打听清楚方向后,悄悄地留下了一两银子就一路向南走去··由于青匪山就在南阳的边界处,沐言走了不到半日就进入了南阳的地界,来到了一个离青匪山最近的小镇,也就是当初黎旭早早等待沐言准备接他的那个镇子。
沐言根据楠族的暗号找到了楠族在这个镇子的据点——也就是镇上最大的那家客栈·他在客栈最尊贵的唯一一间天字号休息了一晚上后,就让掌柜的为他准备好马车和车夫,然后在第二天一早就直接驶向南阳的都城——郾城。
沐言走后不久,客栈老板的心腹伙计不明白地问道:“掌柜的,那唯一的一间天字号客房可是王爷三年前曾经住过的·就算这三年来王爷再也没有驾临过咱们家的店,可是那间客房是万万不能再租给其他人啊。
否则被有心之人捅了出去,咱们可就大祸临头了呀·”·那伙计生怕自家掌柜的一时糊涂为了钱就把房间给租了出去,所以他才在这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家“不懂事”的掌柜的。
然而那掌柜的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今早的那位身份可不比王爷低,你以后若是有幸再见着,可得擦亮了眼睛仔细伺候着,否则冲撞了贵人,到时候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掌柜的也是看在自家伙计忠心耿耿的份上才提点他一句的,否则换了旁人,他只会闭口不言,然后看着那人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由此可见,这掌柜的也是个心黑的主儿,而这心黑的主儿恰好是从楠村走出来的。
他望着沐言离去的方向,心里默默地想着:楠族的少主,我们的希望,怎么可能不尊贵呢··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沐黎夫妻两终于见面了,呜呜呜,写他们两见面怎么就这么难呢,我磨了这么久才磨到这一刻啊·第31章 相见·沐言所乘坐的马车一路向南行驶着,越靠近郾城他就发现沿途的守卫愈加严密。
大街上更是经常- xing -地看到一队队士兵在来回巡逻着,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他们的注意··看到这一幕的沐言眉梢微挑,南阳王这是要公然造反了吗明明几个月前还风平浪静的南阳突然间戒备森严起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看了都会觉得他这是要造反啊·可是这个时候造反时机显然还不成熟,南阳王的实力的确强大,但他若是想以区区南阳来对抗整个诏俞国,虽然不至于败得一塌涂地,但是这时动兵显然赢面很小。
可以看出,这个南阳之主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来与朝廷那位宣战的·只是不知道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竟能让他放弃更好的机会而选择现在出手。
对此,沐言表示自己都快好奇死了··不过就算现在的他有楠族建立的情报网,但是任这情报网再神通广大,从它建立之日起只要碰到有关自家少主,哦不,现在是自家族长了,只要碰到有关自家族长的事它好像都会失灵,然后很难再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就像一个恶意的诅咒一样一直萦绕在它的周围,从始至终··所以,当沐言发动他在南阳的所有势力去查这背后的原因时,最后却只得到了南阳王自两年前从青匪山回来就- xing -情大变的结果,其余的竟是一丝半毫都没查到。
这样令人十分不满的结果让沐言差点都怀疑起了自家属下的办事能力了,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倾整个楠族之力都查不到的事情那么在这天下就没有人能查到了·而且他们的情报人员都是经过十分严格的训练的,在情报方面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因此,得到结果后的沐言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唇,双眼闪现出兴奋的光芒·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的挑战了,而且挑战对象还是他早就选好并且准备投奔的“主公”。
·所以他决定这个原(八)因(卦)就由他自己去王府探查,既完成了他历练任务的第一步,就是混入王府,同时又能想办法名正言顺地将柳青云等人救出,最后还能满足他那难得的好奇心,真是一举三得一箭三雕一石三鸟啊·心里打好小算盘的沐言催着车夫快点走,他现在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了,想要快点见到传说中那个自两年前就变得手段血腥- xing -格暴戾的南阳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过下一秒沐言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因为他突然间想到自己那个和南阳王同名同姓的大哥了··自己一下山就让手下查了黎旭和白慕池这两个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结果白慕池不到半天就有了消息,而他让人找的黎旭确如石沉大海般的了无音讯。
还记得他是这样描述黎旭的:南阳商人,名叫黎旭,比自己高半头,戴面具,二十一岁,身边有武功高强的护卫……嗯……是个男的··结果那些情报人员根据他的描述找遍了全诏俞国,连已经出海的商人都没放过,愣是没找出一个符合要求的人。
后来他们放低要求去掉了商人和戴面具这两个特征才找到了一个最符合条件的人,那就是沐言此行的目标—南阳王黎旭··不过他们可没胆子把这个算是经过偷工减料后的结果上报给沐言的,不然就算沐言不说,他们的职业- cao -守也会谴责自己能力不足净想糊弄过关,实在是不配为楠族人。
所以,严谨的他们报给沐言的结果就是:目前尚未找到··这个尚未找到的结果害得沐言和黎旭兜兜转转了好大一圈才成功相认,而负责这件事的情报人员们知道事情真相后全体默契地闭口不言,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同时还用那满脸无辜的表情表示道:哎呀这真是太巧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真是喜大普奔,喜大普奔啊·其实他们的族长沐言若是知道了他们当初的遗漏,以他对族人极好的护短- xing -子是不会怎么他们的,顶多就是无奈地说他们两句,然后就不再计较这件事了。
可是他们的族长夫人不一样啊,若是让那个心胸狭窄且行为举止间毫无大家风范的妒夫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就是不死也得扒层皮啊·于是他们很聪明地选择了闭上嘴巴以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沐言情绪低落了一阵儿就重新振作起来,他安慰自己道:没事儿,找不到就继续找,这么大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我就不信倾尽整个楠族之力还找不到你,到时候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此时的沐言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黎旭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好友或者兄弟之情了,这种感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一种不死不休的执念··尽管前往郾城的一路上的排查都十分严格,但是沐言的身份牌显示他是一个大大的良民,而且还是南阳的土著良民。
再加上这些守城士兵的主要任务是严查外来人口,防止女干细混入南阳,所以沐言很轻松地就蒙混过关并于当天傍晚进入郾城··成功进城后,沐言与车夫二人第一件事就是循着暗号找到了楠族在郾城的秘密据点—福来居。
而福来居的掌柜的早就得了消息在门口恭候沐言多时了,待他们二人一到,他就殷勤地上前将沐言请入酒楼最好的雅间,并招呼小二马上上菜··沐言边吃饭边听掌柜的向他汇报郾城内的情况,等他饭吃得差不多了,心里对这城内的局势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第二天一早,福来居掌柜的吴福将沐言头天晚上吩咐要找的人带到沐言的房间··来人也是楠族情报网中的一员,极其擅长易容术,因其出神入化的手法被江湖人称做一声“鬼手”。
而这鬼手也是为了配合沐言行动而早早等待在郾城的一员,不论是沐言现在的特殊身份还是他将来准备功成身退的打算,都让他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真实面目以另一张脸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时辰后,沐言看着镜子里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啧啧称奇地左摸摸右摸摸·啧,这触感,这弹- xing -,简直就像自己长出来的另一张脸,现代的整容技术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果然,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趋近于正无穷的··沐言正沉浸于对古代易容技术的震惊之中,丝毫没注意自己那土到家的与身份完全不符的动作··而站在一旁的鬼手尽管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可他还是被沐言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给无语到了。
难道这就是我千面门的主人吗作为门主的我怎么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绝望呢不对,这一定是错觉·对就是错觉。
鬼手一把年纪了还在做着年轻人经常做的事—自我催眠·哦,通俗来讲就是逃避现实··感叹完的沐言不着痕迹地伸手抹去了嘴角的可疑液体,他转过身来随口问道:“我脸上的东西是不是在较高的温度下就会融化”·“这……”鬼手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千面门易容术的唯一弱点,从不外传的。”
其实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我独家易容术的弱点是不可能轻易让外人知道的,所以快点交待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沐言神秘一笑,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秘密呢。”
他嘴上这么装逼地说是为了震慑住鬼手,免得他生出不臣之心,其实在他的心里却是如此地吐槽着:废话,你当老子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是白做的吗这么简单的化学常识都不知道,还怎么当你的老大·然而不知情的鬼手听了后顿时收起原先的轻慢之心,当即跪下对沐言请罪道:“主子恕罪,是属下越矩了,千面门本就是主子的,在您的面前当然没有什么秘密。
属下刚才失态实在是因为一时糊涂就失了分寸,望主子看在属下还有用的份上饶了属下这回吧·”说完鬼手就把头深深地叩下去,颤抖着身体等待沐言发落··沐言看着地上的人,有些无奈地想着:自己这还没做什么呢,这人就害怕成这样。
等到时候真的发作了,那他岂不是得马上以死谢罪啊·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越是高深莫测,那些不老实的人越是害怕,只有害怕才能让某些人歇了那不该有的心思,这样一来能省不少麻烦事呢。
回过神后,沐言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这次就免了你的罪过,下次再犯定不轻饶·一个时辰后再起来吧·”说完当着鬼手的面一闪身就消失了。
这诡异的身法震得鬼手连“谢主子恕罪·”这句话都给憋了回去,当即他乖乖地跪好,认真受着沐言对自己的小小惩戒··沐言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收服了一个门主的心,他现在正被南阳王府门口的士兵给拦住不让进呢。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一开始他还客客气气地对那两排士兵的头儿说能不能帮忙通报一下,自己是来投奔他们王爷当幕僚的·甚至沐言还很有江湖经验地暗中赛银子给那个头儿,可是那人就当他是空气一样对他不理不睬,对他塞过去的银子更是不屑一顾。
沐言见此也不生气,他眼珠狡黠一转,心想你不理我我就闹,反正总会闹出人来搭理我的·结果他闹着闹着就和那领头的士兵起了冲突,因为沐言现在要保持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混进王府,所以他与那士兵起冲突时是完全收了自己的武功的。
结果很明显,他一个“不慎”就被那士兵给推下台阶,当沐言一屁股摔在地上时,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而且边哭还边嚎:“我这么有才华的人你都敢推我诚心诚意来投奔王爷,结果却被你这等小人拒之门外,还有没有天理呀”·“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才华。”
正努力挤眼泪的沐言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充满磁- xing -的声音···沐言抬眼一看,只见逆光之下一张美如刀削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帘,同时还有一旁跪在地上的一片士兵也一同被他收入眼底。
见到这个阵仗,沐言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人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南阳王黎旭··不过这南阳王长得可真好看,声音也好像黎大哥,但是比起黎大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因为这人说话声音是真的冷冰冰,而不是他自己装出来的冷。
但是黎大哥就不一样了,每次听他说话感觉耳朵都能怀孕,温柔地能滴出水来·怎么可能是南阳王这冷冰冰的声音能比的呢·沐言在心里暗暗地唾弃着眼前这人,同时更加想念自己温文尔雅的黎大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黎旭:我这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吗·作者:是的呢·黎旭:我怎么开始吃起自己的醋了呢·作者:是的呢·黎旭:我是不是特别傻呀·作者:是的呢·黎旭:再说一句我打死你·作者:是的呢·黎旭:……(已死)·第32章 成功混进王府·见正主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沐言也就不再勉强自己去挤眼泪了。
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微仰着头看着黎旭,信心满满地说:“我有经世治国、排兵布阵以及其他数不清的等等才华,我敢说这世间论谋略我认第二就没有人能当那个第一。
如果我做了王爷您府上的幕僚,我可以保证王爷此行绝对能大杀四方,旗开得胜·”·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其实他清嗓子是由于变声丸让他的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他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回沐言可以用人格保证他可真不是在装。
然而这一番不要脸的话则是听得跪下的一众士兵嘴角一抽,心想自己守门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然而作为沐言语言攻击的对象,黎旭的内心却没有丝毫波澜,因为在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内心起波澜的人至今还下落不明。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门口和一个早就该被拖下去处理掉的人浪费口舌,是因为在黎旭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被他那和沐言极度相似的背影给完全吸住了心神··不过沐言的背影还是比这人略微瘦弱些,但是在那一瞬间他竟真的将这人错认为沐言。
所以待他身形一闪瞬间移到这闹事者的身旁时,听到他那一番蛮不讲理的话后才会看在这人的背影极像沐言的份上耐心问道他有什么才华··不过这人的回答可真有意思,因为会这么说的只有两类人。
要么他什么都不会只是个江湖骗子在这招摇撞骗,要么他就是自信到极致的满腹经纶的绝世奇才在这里毛遂自荐··而这人是骗子或奇才就考验他的眼力了,不过黎旭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只是沉默片刻就对早已候在一旁的管家说:“带他进去,安排在梓苑住下,这位……”·“严慕,鄙人严慕。”
沐言极有眼力见儿地接到··“严慕,以后就是我南阳王府的幕僚·”黎旭说完不管沐言抬脚就进了王府·只是他的心里却一直在默念这两个字:严慕,严慕,严慕……沐言。
呵,连名字都这么像·黎旭在心底苦笑一声,眼底如潮水般的的悲伤却再也掩不住··阿言,你……到底在哪·沐言成功进入王府后,就收起了之前那副装出来的人神共愤的德- xing -。
他老老实实跟在管家身后,默默地将王府的地形牢记于心,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管家,王爷住的地方离我们这些幕僚的很远吧,毕竟主仆有别,幕僚的身份相对于王爷这样的人中龙凤来说太过于低微了,是不配住在离王爷太近的地方的。”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似在感叹自己时运不济或者出身卑微·其实他是想借此来博得管家的同情,然后在他一时心软下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而已。
不过就算没见识过沐言刚才的门前撒泼,管家也不会轻易同情他的·因为能进王府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稍不注意就会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到时候自己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管家显然不吃沐言这套,不过有些消息作为幕僚的严慕早晚都会知道,现在就告知他也无妨,还能顺便卖他一个人情,这个想法怎么看怎么划算,管家在心里细细盘算着。
打完心里的小算盘后管家直接开口道:“严大人不必妄自菲薄,您居住的梓苑是离思言居最近的一处院子,其他的幕僚们则是相对来说要远一些··而且在王府里其实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的,那就是住得离王爷越近,就表明这人越得王爷器重与信任。
在您之前最受王爷重视的就是赵大人了,不过从赵大人的居所走到思言居就是快也要半个时辰,而您一来就直接住在了思言居旁边的梓苑,而且从梓苑出发只需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能到达思言居。
所以,严大人,王爷这是相当器重你呀,你以后定然会前程似锦,平步青云的·”当然,前提是你是一个具有真才实学的谋士,而且自己平时还不没事找事地作死,那样就肯定能在日益暴躁的王爷手下先保住命了,然后才是一些其他的什么升官加爵之类的事了。
管家在心里默默地补充着自己不能说的话,同时也在为这个新来的暗自祈祷着·但愿这个人能在王府活得更久一些吧,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亲亲们,这章很短小,下章一定补上。
另外,你们想沐言什么时候掉马甲呢·第33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管家之所以这么想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他家王爷自两年前回来后不知为何就- xing -情大变。
原本英明睿智的南阳王突然间变得- yin -沉暴戾,王府里每天都会有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王爷处死,弄得府上所有的人从此之后变得战战兢兢的,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丢了- xing -命。
可能之前黎旭还会为了顾全大局而小心行事,但是现在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不为过·不过即使说他是疯子,但是他还保留着更胜从前的理智,这才是让人最为害怕的事。
一个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有理智的疯子··就拿最近发生的事来说吧,两个月前黎旭派人进京与那位交涉三年前灾民叛变一事,要求朝廷就抓捕沐言一事给个说法。
结果龙椅上的皇帝听了后当即暴怒,他在金銮殿上大骂道:“他黎旭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向我来讨要说法,朕的天下难道还要他来过问放肆真是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呀”皇帝停顿了一下,用气得发抖的手指着黎旭派来的使者接着说道:“来人,将这乱臣贼子给朕拖下去斩了。
朕倒要看看,朕斩了他会有什么后果”·皇帝刚一下令,就有臣子欲上前去劝阻他那不理智的行为·这些想劝阻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忧国忧民,而是因为与南阳王撕破脸皮对他们来说没有一丝好处,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损失。
结果他们一群人还没开口就被那位一句话堵了回来:“谁若是敢保这狗贼- xing -命,一块儿拖出去斩了·”·这句话一出,殿上一片寂静,顿时没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因为现在站在这大殿上的都是一些狡猾如狐的人,那些真正的忠义之臣早已被这刚愎自用的皇帝给杀完了··让这些老狐狸冒着生命危险去保一个人,呵呵,快别想了,这些人可是世界上最惜命的人呢。
他们有的比皇帝还更加渴求长生不老,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私下里不知养了多少炼丹术士为自己炼制长生不老丸,为的只是活得更久来享受权力带给自己的地位与财富。
所以在皇帝出声后就再没有一人站出来,全部缩着脑袋闭口不言,生怕麻烦找上自己··就这样,刚愎自用的皇帝和不再蛰伏的南阳王彻底撕破了脸皮,而后者更是动作迅速地开始调动军队与粮食。
然而自古以来出兵都讲究个师出有名,只有名正言顺才能赢得民意,才能获得天下认可与支持·所以尽管黎旭非常不愿意利用沐言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出兵的理由也的确是因他而起。
若是没有三年前那场镇压流民的□□,沐言也不会离开京城来南阳找自己,那么就不会发生被柳青云劫走的事,就更不会有后来的失踪事件了··所以,既然按照在沐言失踪前留下的信里不能伤及追风和柳青云一干人的- xing -命,那么黎旭就只有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这一切的根源——三年前那场□□上。
因此,内心痛苦不堪的黎旭才会派出使者,将矛头对准朝廷,准备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若是赢了,就用这腐朽的王朝为沐言赔罪·若是输了,也没关系,待他潜入皇宫将那金銮殿上的狗命取来,他就回到青匪山,从此永不出山,归隐山林。
只因为那里是沐言最后的去向,所以黎旭会用自己的余生来守候在那座山里,同时做着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梦,梦里的场景是这样的:多年后的某一天,他就像平常一样做着农活,结果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推门声,来人温润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道:“黎大哥,是你吗”·梦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黎旭也不清楚当自己真的见到让他思之如狂的人时会是个什么反应。
后来在军师和府上幕僚的全力劝说下,黎旭终于同意公布他们对朝廷出兵的理由,那就是南阳王妃因三年前的□□不幸失踪,王爷苦苦寻找三年未果,找朝廷讨要说法却被无视外加羞辱,王爷不堪其辱才奋起发兵,立誓为王妃报仇雪恨。
这番说辞一来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朝廷身上,而南阳这边则是占理的一方;二来为南阳王树立了一个痴情不悔、情深意切的正面形象,十分有利于收拢民心;三来则是巧妙地利用了三年前那场所谓的灾民□□,引出了朝廷一直以来欺瞒着百姓们的事情真相,狠狠地动摇了本就不坚定的民心。
所以黎旭的军师和幕僚才会极力劝说他同意对外公布这样的出兵理由,这样一来就能大大增加他们的赢面,可谓是一举多得,让人何乐而不为呢··本来讨要说法这件事就是个幌子,要是皇帝乖乖地道歉,黎旭也只能另想它法来为沐言报仇。
不过就是算准了以皇帝不可一世的- xing -格肯定会上钩,黎旭才会前脚派出使者,后脚就开始秘密筹备战争的相关事宜··其实说实话黎旭对这场战争的把握只有五分,就像沐言所说的那样,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若是过几年再兴兵的话,得胜的把握至少还会再增加两分··但是为了沐言,他等不了··他无法忍受每至夜深人静自己独自承受内心的孤独痛苦与煎熬时,害得沐言下落不明的罪魁祸首却在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既然要入地狱,自己一个人怎么行呢,他就是死也要拉着这些人一起··这时候的黎旭其实已经开始黑化了,任谁压抑了三年心理都会变得黑暗抑郁,更别说本来打算料理完南阳的事物就将沐言带回来成亲的黎旭了。
而被打算成亲的沐言此时正睡得酣然,日上三竿了都还没起·外边负责伺候洗漱的丫鬟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因为王爷那边一个时辰前就已经传过话了,叫严大人午膳的时候去前厅和王爷一起用。
她当时就叫醒了沐言说了这件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进王府的第二天就能得到王爷的召唤,如此好的机会换做旁人早就早早地打理好坐等午时到来了··可是到了沐言这确是只见他迷迷糊糊地地嘟囔一声:“知道了。”
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然后就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将她赶出卧室,像尊煞神似的守在门口,那身杀气吓得她一步也不敢上前·因为她有种只要她敢再上前一步,下一秒就会毙命当场的感觉。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所以这名名叫紫荷的婢女都快急破了头,眼见不到半个时辰就要用午膳了,这严大人还没起床·到时候耽搁了王爷的午膳可怎么得了,难道自己今天就该命绝于此吗紫荷绝望地想着。
·最后,只剩一刻钟的时候,已经彻底绝望的紫荷正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身形不至于倒下时,那扇她都快盯出洞的们终于被人打开了··沐言站在门口微眯着眼,有些不太适应这晌午的阳光,然后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喟叹道:“好久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然后他看向院子中间摇摇欲坠的紫荷,关心道:“那个,紫……对,紫荷,你没事吧·”·紫荷被他这么一问,当即惶恐地向沐言行礼道:“回大人,奴婢没事。”
不过你要是迟到了我就有事了,还是- xing -命攸关的大事啊·“嗯,没事就好·”沐言答道,继续道:“对了,我饿了,有饭吃吗”看样子沐言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早晨答应的事了。
紫荷欲哭无泪地回答道:“回大人,王爷现在在大厅正等着和您一起用膳呢,您看,您是不是洗漱洗漱就去用膳毕竟让王爷等着不太好·”·“嗯,确实,这样也太不礼貌了。
反正我也洗漱完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可是您还没束发呢,要不让我来帮您”紫荷看着沐言的发型有些为难的说,虽然那一头青丝披着真的和好看,可是这样披头散发地去见王爷是十分有失礼数的啊。
到时候自己估计又会罪加一等了,紫荷突然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前途一片灰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丢掉自己的小命··“没事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沐言毫不在意地说。
既然正主执意如此,紫荷只能任命地带路·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沐言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最后竟然用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发带简单地将头发束了起来··如果不是那张脸太过平凡,光是看背影就让人有一种看到了隐士高人的绝世风姿的感觉。
然而隐士高人沐言此时正饥肠辘辘地站在前厅门口,他双眼放光地盯着面前一大桌丰盛的午餐,将坐在一旁独自饮茶的某王爷无视了个彻底··黎旭:……·很好,很久没有能引起自己情绪波动的人了,这个严慕真的很好。
黎旭饶有兴致地看着沐言的反应,就是不开口叫他坐下吃饭·而是自己拿起筷子,难得有食欲地开始用起了午膳··沐言:……·嘤嘤嘤你这是虐待知识分子你知道吗·沐言不管了,撩起袖子就一屁股坐在黎旭对面,然后不怕死地自己开吃了。
然而黎旭看着他撩袖子的举动,内心却是起了不小的波澜,因为沐言吃饭时也有这个小动作··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注意注意,前方高能,有马甲掉落的危险·沐言:说人话·作者:你快暴露了……·第34章 试探真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马脚的沐言一脸幸福地吃得正香,由于一开始他太饿了,坐下就吃也没注意仔细看桌子上的菜色到底有些什么。
直到后来他才发现了不对劲,咦,这不是啤酒鸡吗那个不是酱肘子吗还有这个不是……·桌子上的每道菜他都能叫出名字并说出它们的制作步骤,因为这些正是奇味居的招牌菜,而且每一道都出自他的手,所以他能不熟悉吗·心里起了疑的黎旭索- xing -就不吃了,他坐在沐言对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除了撩袖子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外,还有拿筷子的方式、先吃菜后吃饭的习惯等,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对这些菜反应这么大·一般人就算吃到奇味居的菜反应过度也仅仅是因为它的美味而已,而这个叫严慕的人有的只是惊讶和怀念。
那他到底在惊讶着什么又在怀念着什么·种种疑惑盘旋在黎旭心头,不过这些他都完美地隐藏起来了,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免得打草惊蛇弄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顿汤足饭饱后,沐言一脸餍足地摸了摸肚子,他自己做这个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却不知道他的这个动作看得一旁的黎旭眼眸一深··这世上尽管会有两个人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但是像面前这人几乎每一个动作与习惯都和沐言极其相似甚至是完全一样的确是没有的。
所以,要么就是这人极度熟悉沐言刻意模仿他来骗取自己的信任,要么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严慕即沐言,沐言即严慕,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第一种可能- xing -也是很大的,主要是因为这个严慕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了,正好在战争准备期间细作层出不穷的关键时刻。
不过尽管理智告诉黎旭这人极有可能是朝廷派来的细作,但是情感上他却宁愿相信面前这人就是他朝思暮想了一千多个日夜的人··黎旭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就连手心被指甲狠狠地划破了也毫无知觉。
黎旭看着眼前相貌和声音与沐言都大相径庭的人,他突然出口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他没有向沐言隐瞒过自己的名字,所以如果他是沐言,就不可能对自己的名字无动于衷·但是急于求证的他却没注意到自己的一句话已经让一旁站着的管家内心掀起了巨浪,王爷竟然在这人面前自称“我”管家内心十分震惊地想道,要知道自己看着王爷从出生到长大这二十五年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自称我·“知道啊,怎么了”小爷还知道一个和你重名的人呢,那个人还是我关系特铁的兄弟呢。
沐言心里想着,奇怪为什么这人会突然间问这个··黎旭看他十分自然毫不作假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失落,如果是沐言,肯定早就和自己相认了··不过也说不定,没准阿言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呢。
黎旭只能在心里用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安慰自己··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失落了片刻,黎旭就重新振作起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他有的是机会试探这人到底是不是沐言。
于是他接着提议道:“既然先生是我南阳王府的幕僚,那么就一定要有真才实学才能留下来被本王重用·所以,现在我们能否移步书房详谈一番”·沐言是个半文盲,这一点黎旭是知道的,而且他的才华也主要是在美食和商业上,其他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对此,黎旭相信,只要自己和他谈一回话,就能根据这些特点判断眼前这人的身份··“嗯嗯,好啊·”沐言干脆地答应道,是时候拿出点真本事来了,总不能让人家以为自己是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吧。
·然而在交谈过程中沐言所展示出来的博闻强识以及对兵法阵法的高深造诣都让黎旭再度火热起来的心一点点地冷却下来··所以他是真的得到了一个惊世奇才,这人将来也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但是越是这样,就代表这个叫严慕的人越不可能是沐言。
因为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年内就获得如此丰富的学识,说是学富五车也不为过·而这些见识与才华,起码是一个普通人二十年的辛劳才能获得的。
所以,可能那些动作与习惯真的只是巧合吧,可能只是自己太过敏感才会产生的错觉吧·黎旭有些失神地想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现在正在感受着自己的心变得较之前更加地冰冷和绝望。
然而沐言在一旁看着黎旭掩饰不住的失望表情,有些疑惑想着:难道是自己表现的太差了没有达到王爷的期望哎呀要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到时候再被赶出去可就麻烦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沐言头一回有了焦灼的感觉··然而沐言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好了黎旭才这样的··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这章是补第三十二章 的,之前说好了的,保证不食言~·第35章 身份暴露了·自从那天在书房里谈过一番后,黎旭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就再也没有主动召见过沐言,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沐言一直无所事事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要么睡觉,要么发呆。
一开始沐言以为黎旭只是这几天因为即将开战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也就按耐住自己内心的急躁·他告诉自己要耐心一些,既然黎旭没有将自己赶出王府,就说明自己还是有用武之地的,不然他堂堂一个王爷就算钱再多在这战事即将来临之际也是不会养一个没用的闲人的。
不过三五天还好,可是时间一长就有问题了,直到黎旭将他晾了快半个月的时候,沐言才惊觉事态的严重,这分明是将他打入冷宫任他自生自灭了呀··其实黎旭还真是这个想法,因为既然已经确定了严慕不是沐言,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再把精力浪费在一个不相关的人身上。
同时他更不想让一个行为举止间都有着沐言的影子的人时刻出现在自己眼前,因为每次那个严慕做出和沐言如出一辙的动作时,他都有一种眼前人就是沐言的错觉,然后想狠狠地将人拥入自己的怀中,告诉他自己想他想得都快疯了。
然而他不是,况且自己不能对不起沐言,所以他只能极度压抑自己的冲动,然后尽量远离严慕··因此,无辜的沐言就这样被自己给坑了一把··然而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沐言想着既然王爷不来找我,那我就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然后进一步获得他的信任,最后才能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好能顺利完成自己上任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而且没有王爷的信任,自己就算本事滔天也没办法将柳青云等人从防卫如铁桶般的王府救出来··对了,还有就是,黎大哥的下落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息·虽然楠族的情报网的确强大,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就光是在南阳这个范围内,某些方面的情报他们掌握得还是不如南阳王这个地头蛇熟悉详尽。
所以沐言就有个想法,待他获得南阳王的信任后,就请他帮忙寻找自己同为南阳人士的黎大哥·而且他心里还有种隐隐的感觉,就是找他帮忙一定没错··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沐言都不可能一直坐这硬邦邦的冷板凳。
他让人事先打听好黎旭的行踪,趁着有一天黎旭去王府后山泡温泉的时候开始了刷脸行动··要说沐言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行动呢,那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好啊·泡温泉,还是去后山,一听就知道人少啊。
要是换成其他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可能有这回这么方便的机会让他接近黎旭··而且人少还更有利于沐言施展武功而不被人发现,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再不行动,都对不起他读的那些兵法了。
因此,在一个月光明媚的晚上·哦,这里忘了说了,黎旭的习惯是在晚饭一个时辰后才去后山泡温泉的,所以他泡温泉的时候天是黑的··所以,在一个月光明媚的晚上,沐言踩着凌行步一路隐匿身形疾行到后山附近,完美地躲过了沿途守卫。
然后他停下来,装作饭后散步的样子闲散地向黎旭所在的那处温泉走去·结果果然如他所料,这里的人很少或者说根本就是没有,因为他一路顺畅无阻地到达目的地后,除了那个泡在雾气茫茫的水里正闭目养神的王爷外,一路上连根人毛都没看见。
沐言走到温泉旁站定,正犹豫着该来个什么样的开场白才会显得不那么尴尬时,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黎旭此时突然暴起,将岸上不请自来并且疑似刺客的某人拖进水里并将他牢牢地锁在温泉的石壁上。
控制住在黎旭看来是刺客的人后,他这才正式看向刺客的脸,这一看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掐着沐言脖子的力道- yin -岑岑地问:“严慕,作为王府的幕僚,在没有我的传召下就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里,有如此本事的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幕僚吗”·“咳,你、你先松手,听我解释。”
沐言涨红着脖子说,然而他的脸却是正常状态时的肤色,没有丝毫因为窒息而充血的现象··其实沐言的脸是充血了的,但是因为易容的缘故挡住了他脸上的气色,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种有些骇人的样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过黎旭丝毫没有被吓到,见此他只是怀疑地眯了眯眼,看来这个叫严慕的人身上秘密可不少,很明显现在这张脸都是易容出来的·至于他顶着这张假面出现在王府的目的,呵,这就很有让人深思的必要了。
所以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让沐言能够完整地说话的同时又不能逃脱他的钳制··沐言得了喘息的机会就先猛地咳嗽了一阵,咳完之后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唯一出彩的那双眼睛此时蓄满了泪水,显得沐言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黎旭看着这双眼睛一怔,有些莫名地心疼,因为那双眼睛太像沐言了,像得他又出现了眼前的人就是沐言的错觉,一时怔愣间就没注意自己手上的力道早就没了,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只是虚虚地搭在沐言的脖颈上,那没了杀意的动作就像在轻抚爱人的肌肤一样暧昧缠绵。
到是沐言注意到了黎旭的走神,不过他没有趁着这个机会逃跑·本来他就是来这刷脸的,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不能说的心思,所以他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跑什么跑,这一跑只会证明他心虚是个细作的事实,所以傻子才会跑呢。
·于是他用自己原来的哑了的声音说道:“我只是见王爷这么多日对我不理不睬的心里发慌,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才忍不住想亲自来问你的,还有就是我隐瞒身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并非心怀不轨想对你怎么样的。
还有就是……”·沐言还没说完就被黎旭猛地握住了双肩,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看向他,结果只见前一刻还镇定自如的人此时颤抖着声音说:“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被他这么一问沐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恢复了,而且从一开始的沙哑变得和原来一样清朗温和。
对此,沐言猜测可能是黎旭刚才那一下子将一直以来藏在自己咽喉处的变声丸给捏碎了,所以药丸失效后他就恢复了原声··不过由于他刚才猛地咳嗽有些伤了嗓子,所以他哑着嗓子解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后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来的七八成,黎旭听到后才猛地伸出双手抓住他的双肩问他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这时候在黎旭内心其实已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了,所以他满怀希望地看着眼前的人,希望他能给出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额,这个……”沐言有些犹豫地回答着,他正考虑要不然直接跟黎旭摊牌算了,反正自己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要是再不说实话估计这人就算杀不了自己,以后也会将自己拒之门外的。
那到时候再上哪去找一个这么完美的合作伙伴来完成自己的第一次历练任务··所以,沐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就被黎旭给阻止了··因为现在黎旭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沐言有些惨不忍睹的的脸,那张易容后的假面在温泉的高温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五官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模糊了不少。
黎旭一手搂过沐言的腰防止他逃跑,另一只手则是颤抖却不容置疑地轻轻抹掉沐言脸上的那些易容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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