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升官记 by 乔治公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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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升官记 by 乔治公子(4)
·那种能把命都交在你的手上的信任,沐言没有看错,也不可能看错··左手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令牌,沐言有些失神地想着,好像这令牌还可以不经过主帅的虎符就可以随时调动南阳三分之一的军队呢。
想起这短短的一个月里黎旭赠与自己的种种,沐言有些愧疚地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就算这人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可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受伤,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黎旭,恰好看见他嘴角溢出的那抹苦笑。
心就像被钝刀子狠狠割了一下似的,沐言动了动嘴唇,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因为黎旭现在又恢复了外人面前的那副生人勿近的强势模样,就好像刚才那抹苦笑所代表的脆弱是他的幻觉一样。
不过他知道这不可能是他的幻觉,而且黎旭现在需要的也不是他的道歉,他要的始终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的肯定答复··沐言再次无言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当是我欠你的。
他抬眼看向好像睡着了的人,想着自己该如何措辞来回答这件事·结果这时从车外传来的愈加明显的人群喧闹声,让他猛然惊醒原来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这么快,再过一会儿就要到王府了。
所以很明显,车上已经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了,要谈就只能回到王府再谈··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遗憾,但是沐言已经下定决心答应这门婚事了,不过结婚是大事,不是儿戏。
既然答应那么就要认真对待,好些事还需要双方相互协调才能达到一致··沐言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黎旭以被娶的形式和自己成亲的几率有多大,不过盘算过后他不爽地撇了撇嘴,以黎旭的- xing -格,这几率应该为零吧。
是以,认为几率为零的沐言当场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以至于后来得知自己的王爷夫君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无所谓的时候差点呕出一口血来,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不试一下再放弃呢真是智障啊智障。
沐言得知真相那一刻起深深地怀疑起自己的智商了,并且考虑着要不要再次回炉深造去··不过他的智障想法被情商完全碾压他的黎旭不费吹灰之力就给灭得无影无踪了。
具体过程之后会详细地为诸位看官一一道来··马车停下的那一刻起黎旭睁开了他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不过这双眼里没有寻常人的温情柔和,有的只是冷冽暗沉的一片漆黑,像是漩涡一样只消一眼就能将人的魂魄深深吸入其中。
马车停稳的那一刻黎旭就起身跳了下去,好像一刻都不想与沐言多待似的··沐言见此心里竟是难掩的苦涩之情,收拾好情绪,他勉强地笑了一下,尽力让自己的脸部肌肉不要那么僵硬。
调整完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起身准备下车··撩开帘子的那一瞬,沐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本以为走远的黎旭此时正站在马车旁,见他出来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匀称修长,一时间看得沐言眼眶竟有些发红··第58章 同意了·说不出此时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是什么,沐言抿了抿唇,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将手搭在黎旭温热的掌心里,然后他感觉手心一紧整个人就顺着黎旭的力道跳下了马车。
管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马车旁被冷落的板凳,觉得王爷王妃可能以后都用不到它了·所以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将它放回仓库里,免得搁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碍了王爷的眼。
他的心理活动夫夫二人自是不知,沐言被黎旭牵着进王府的一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开口说成亲的事,自然没有心思去关注别的人或事··而黎旭则是牵着人走在前面,一时间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就更没工夫去察觉自己的管家在想什么了。
他的心里此时五味杂陈,既欣喜又苦涩·阿言这是第一次这么乖巧地任自己牵着,没有被逼无奈的隐忍,也没有有求于人的顺从,只是单纯地任自己牵着,完全发自内心的那种。
这么难得的时刻他多么希望能永远继续下去,没有猜疑和质问,只有两人默默相伴的无言温馨··只可惜,再长的路就算走得再慢也会到达终点·黎旭为了绕路鬼使神差地带着沐言来到了自己卧室的门口,两人停下来的时候,沐言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他抬头看向面前的门,奇怪黎旭怎么不进去。
·“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他忍不住问道··有些诧异沐言此时就像回自己卧室的态度,黎旭觉得经过刚才马车上两人的冷战,就算沐言没有马上要求搬回自己的院子,但也绝不会是这种毫无芥蒂地问自己怎么了的语气。
敛去眼中复杂的情绪,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说完就推门而入,只是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那抹令人眷恋的温度··沐言看了看空了的手掌,微微握起拳,像是要留住那上面残留的温暖。
不过这个动作只是徒劳无功,没一会儿那份干燥温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沐言感觉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他茫然无措地看向背对着他的黎旭,鬼使神差地慢慢靠近他的身影,每靠近一步,他的心就会安定一分。
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步伐,没几步就来到了距黎旭咫尺近得地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面前人有着颀长高大的身材,背影和正面一样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他的视线流连在黎旭的腰际处,一时冲动下竟伸出手想去抱一下··黎旭感觉沐言来到自己身后站定,等了半晌也没见身后人说话·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跟他说,这样一言不发弄得他的心真的很方··结果这一转身就受到了来自某人的投怀送抱,而且还不多不少地把自己给抱了个满怀··黎旭:幸福来得太突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沐言:……大哥,别误会,相信我只是想从背后抱你一下并不是从正面抱啊。
沐言现在都不敢抬头看黎旭的表情了,他怕看了后自己会更崩溃的··然而黎旭根本没给他逃避的机会,他一手搂住僵硬的他不给他事后反悔的余地,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抬起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双眼道:“阿言,你……今天怎么了”·“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手滑,手滑。”
沐言仰着头面带尴尬地说,“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有话对你说·”·黎旭以为他又要说放人的事,想着要不然就直接坦白算了,免得再说几回到时候自己都要吃起自己的醋了。
想着他就松了手上的力道,放开沐言示意他有话直说··得了自由,沐言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轻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但是他没有喝,而是将其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杯面手指反复描摹着上面的丹青图案,然后才下定决心说道:“那个婚事……我答应。”
一直关注着他的黎旭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一怔,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沐言,再次确认道:“阿言,你是说,我们的婚事你答应了”语气中意料外的欣喜似乎要化为实质将他淹没。
“嗯·”轻轻地应了一声,沐言仍旧盯着桌子上的杯子,根本不敢看向黎旭··好在话一旦开了头,之后的就好办了·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他应了一声后又继续道:“不过成亲是大事,到时候我族里的长辈一定会到场的,还有一些婚礼习俗也要遵循楠族的规定,还有……其他的还没想到。
但是好些地方都不能按照诏仁国的习俗来办,这个我事先跟你说好,接受就成亲,不接受亲事就告吹·”·说到最后,沐言抬起头快速看了他一眼,连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没看清就再次低下头去。
他觉得自己提了这么多要求以黎旭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同意的,没准一怒之下直接反悔,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这是在赌,赌黎旭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又深到能为他做到何种地步。
不过……说完那一番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以什么名分来和黎旭成亲的,正妃侧妃或者妾室·娘哎,这么重要的事他都能忘,要是到时候黎旭以侧妃以下的名分娶自己的话,那姑姑知道了还不得生生拆了这王府,还能顺便再把自己和黎旭给一起拆了。
想到自己之后的悲惨下场,沐言也顾不得敢不敢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黎旭,正准备问一下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腾空,然后下一刻自己就被人压在了床|上··欲哭无泪地闭上眼,沐言有些蛋疼地想着:嘴都被堵住了还怎么问啊。
黎旭你个傻子敢不敢动作再快点,好歹等我把话说完你再亲吧·再说了,成亲后还不是任你想亲就亲,至于这么猴急吗,至于吗··察觉到沐言的分心,黎旭红着眼微微放开了他道:“阿言”·第59章 第 59 章·此时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黑透,室内昏黄的灯光投到沐言的脸上,为他平添一股神秘幽静的气息。
“我忘了一件事·”沐言抿抿唇,然后补充道:“一件很重要的事·”·黎旭看着这样的沐言心下一紧,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反悔的话。
他下意识抓紧他的手,沉下脸竭力镇定地说:“除了成亲的事不能反悔外,其他的我都随你·”·这可不一定,万一你听了后觉得我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妄想王妃之位,一怒之下反悔了不想跟我成亲怎么办,到时候不就自己打脸了。
沐言在心里暗自吐槽着,嘴上却如实说了那件“很重要的事”··黎旭听了后一愣,然后低头轻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没想到阿言纠结了半天为的只是名分这件小事。
在他心里,沐言只会也只能是他的正妃,根本不存在侧妃侍妾这类王府里绝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可以说,沐言这回完全是多虑了··他眼带笑意地看着一脸纠结的沐言:“阿言,你是说你想当我南阳王府的另一个主人是吗”为了顾及沐言的自尊心,黎旭把主人前的那个“女”字给去掉了,但是这样也不影响沐言领会黎旭话里的意思。
“嗯·”沐言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轻声回答·反正问题已经提出来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与其这样遮遮掩掩,倒不如索- xing -讲话讲明白了。
这样一来成或者不成就是黎旭一句话的事,免得自己碍于脸面一直不说到时候闹出矛盾来不好解决·所以看开了的他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好像也没有那么厚颜无耻了,好吧,沐言叹了口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在这恪守古礼的封建社会,让一个男人当正妃的事算得上是史无前例了·甚至在一些死板迂腐的人眼里可以说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谴的··所以沐言一开始就对黎旭能答应这件事没抱什么希望,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早就知道了这种结果的前提下,他心里却有点闷闷的不舒服的感觉。
·一定是不和黎旭成亲就救不了黎大哥的原因,才不是自己想要和他成亲却成不了什么的·沐言在心里强自找借口解释自己刚才的不舒服的感觉··等他这边脑补完,黎旭那边也给出了回复:“好,就如你所愿,以我南阳王正妃的身份嫁进来。
成亲的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七吧,我会昭告天下邀请……”·“等等,等等·”沐言连忙打断黎旭的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王爷,您这是打算大办婚礼”震惊之下,他又再次叫起了黎旭王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黎旭听了微微皱眉,“怎么,有何不可”他都打算和沐言商(通)量(知)完后马上叫管家即刻着手去办了,毕竟用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还是有点赶的。
即使他权势再大,有些东西也是短时间内赶不出来的,就比如嫁衣··“你知道你和我成亲的事暴露了意味着什么吗断袖啊王爷,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你南阳王是个断袖了,这怎么行呢”·“那又如何本王还不至于惧怕那些流言蜚语。
再说了,这是事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黎旭一脸不在意地说,思考着嫁衣该绣什么图案比较好··“……”沐言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黎旭这是非要他把话挑明了吗“可是王爷,您目前还需要笼络民心,这断袖的名声传出去,只怕是会误了大事啊。”
他就不信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黎旭还不明白··“所以你的意思是”黎大尾巴狼旭看似十分民主地询问着沐言的意见。
“当然是私下- cao -办,并且不能透露一点风声给朝廷·”沐言立即接话道,以为黎旭这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准备改正的节奏··“嗯……”黎旭沉吟片刻,随后唤来管家吩咐道:“下月初七我和阿言大婚,一切规格就按照父王母后成亲时那样。
至于这宾客,除了王妃的亲朋好友外,其余的能请到就尽量请到,人越多越好·暂时就先这样,剩下的以后再说·”黎旭说完就挥挥手让虽然震惊但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管家下去办事了,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作不听话。
沐言:……王爷你这样你父母知道么两位老人家知道了怕不是要从地里钻出来打死我这个媚主惑上的男狐狸精吧··正想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抗拒心情,结果他就被黎旭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不大办不放人。”
好吧,我忍,为了黎大哥,大办就大办·沐言无奈却不反感地想着,并且他还觉得自己最近越发奇怪了,被人如此强迫竟然除了满腔的无奈之情外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想想就觉得恐怖,要不是很明确这段时间里自己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都要怀疑黎旭是不是给自己下药了,还是那种对下药人言听计从的药·要不然最近这一连串的奇葩事怎么可能是英明睿智的自己干出来的呢。
沐言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被镇压下来后,两人就遇到了一件尴尬的事·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沐言遇到了一件尴尬的事·就是他今天晚上睡哪啊,自己所有的东西今天早上就搬过来了,现在原先的院子肯定没了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唯一选择就是:和黎旭睡在一张床上·呜呜呜,之前怎么就没想到黎旭房里没有多余的床,自己搬过来肯定只能和黎旭一起睡了呀·怎么就这么蠢,这点都想不到。
不过,当内心悲愤欲死外表却一片淡然的他视线不经意一扫,发现不远处竟还有一张软塌时,他的眼神当即一亮·正打算说他今晚就睡那时,黎旭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于是只见那双形状优美却略显薄情的嘴唇再次吐出让人绝望的话:“追燕,屋里的软塌太旧了,拿出去扔了,以后卧室里就不要再放软塌了·”·“是。”
门外传来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然后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进来,当着沐言的面单手就扛走了一月前刚上贡的紫檀藤椅··价值三万两银子的软塌说扔就扔,王爷你这么败家真的好吗·沐言这么想着,一回头就看见黎旭正满脸戏谑地看着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想的同时还把心里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黎旭见他反应过来才伸手抚上沐言的脸颊戏谑道:“怎么,阿言还没嫁进来就开始- cao -心起了当家主母的活计了”·沐言听了这话当即两耳一哄,脸和脖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没、没有,哪里的事,王爷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
说完他就感觉自己脸上被黎旭碰到的地方烫得都快融化了,微微侧了下身,躲过了了那只作恶的手,沐言趁着黎旭没追究他今晚叫错名字的空档,说了一声“我先去洗漱”就溜之大吉了。
速度快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追着似的,黎旭看了轻轻一笑·此时他的心情极好,也就不跟沐言计较称呼的事了·想着反正人都是他的了,这种小事也就无需在意了。
这番宽和的心态就好像当初那个锱铢必较的人不是他似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昨天连沐言叫错了几次王爷都记得清清楚楚的··沐言洗漱完回来时,见黎旭早就脱好了衣服躺在床上一副等他回来的样子。
平日里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散漫地铺陈在朱红色的真丝枕头上,红黑交错下衬得那张摄人心魄的脸越发蛊惑人心··不禁咽了咽口水,确定自己的嘴这回闭得好好的后,沐言才腹诽道:王爷你这样很容易诱人犯罪好吗。
腹诽归腹诽,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后,沐言乖乖地走到床前弱弱地来了一句:“你能里边去点吗边上没我的位置·”·“就睡里面。”
黎旭哑着嗓子说,一双眼睛即使是在俯视也透着一股浓浓的压迫感,就好像一头野兽正伺机而动准备一口吞掉自己的猎物似的··沐言被他看得再次咽了口口水,没骨气地应了声后,就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
期间因为太过紧张还不小心勾到黎旭的小腿踉跄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一扑,面朝下就和被子来了个亲密接触··沐言:……蠢死了好想时光倒流再来一回怎么办·黎旭:……可爱死了好想一口把阿言吃掉怎么办·沐言倒下后愣了片刻就爬起来,然后他悲催地发现这么大的床竟然只有一张被子·不得已他只能讪讪开口道:“王爷,只有一张被子吗”言下之意就是有没有多余的被子,他这少一张啊。
·“没有,我平时就一个人睡,一张就够了,多了不是浪费吗”言语中满满的幽怨之情都快化作实质将沐言给淹没了··沐言:你一个人睡还委屈了怎么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唉,就是再愚钝沐言现在也知道了黎旭是抱着什么目的了,不就是盖着一条被子一起睡吗,来就来爷还怕你不成。
于是他顺坡下驴诚意十足地请求道:“王爷,被子能借我一半吗,晚上冷·”说完全身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撒娇的语气活像男宠在勾引主子··沐言:……这令人恶寒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哦买噶·内心已然崩溃,但面上却还要保持镇定。
得了黎旭预谋已久的应允后,沐言瘫着一张脸睡在离黎旭最远但被子又能刚刚盖到他的地方··但是侧面凉凉的漏风感告诉他可能今晚要做好挨冻的准备了··过了一会儿,就在沐言被冻得毫无睡意时,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旋即他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温暖得让饱经风霜的他靠近的那一瞬就忍不住伸手抱住,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不透·这个认知让沐言将黎旭劲瘦的腰身搂得更紧了,反正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脸面什么的算什么保暖么·黑暗中的黎旭嘴角微翘,他微微低头,在沐言的头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动作温柔得好像在亲吻自己最珍贵的宝贝··第60章 第 60 章·一夜无梦,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沐言才醒·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连旁边的被子都是凉的。
沐言摸了摸黎旭睡过的地方,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心情不是很美好地起床洗漱后,他状似不经意地问着身边伺候的小厮:“王爷呢”·被搁置在一旁的小厮顿时就激动了,天知道王爷把他派过来是叫他更好的伺候新王妃,结果他刚才一进来王妃就叫他把东西放下就行,其他的就不用他来了。
当时他差点儿就给新王妃跪下了,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得新王妃不高兴就不要他伺候,所以一时间他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当背景板··因此这会儿沐言问起黎旭在哪时,他才会这么激动,因为他终于有了用处了啊。
要知道,在王府里,没用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有用就代表他的小命还在,抱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态,余生小心又恭敬地回答道:“回王妃,王爷一早起来就去了书房,随行的还有管家。”
“哦,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沐言用梳子随意梳了几下满头的青丝,然后随手一拢,再用一根发带将其束在颈后··余生看着自家王妃如此敷衍的动作,有些手痒地回道:“是为了下月初七您与王爷的大婚之事。”
而且为了婚事王爷今早一纸军令下去宣布暂时停止与朝廷军开战的战事准备,一切以婚事为主··这个消息一出,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朝廷那边肯定是欢喜的,因为这样一来不管黎旭是打着成婚的幌子蒙蔽他们还是真的色|欲熏心一心醉死在温柔乡里,他们都有足够的时间训练出一只以从凤翔国购买的□□为主要武器的新□□队,这支军队绝对是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的主要攻坚力量。
所以战争延迟自然是两方都乐意的事情,趁着这段时间大家可以暗自增加自己的军备力量以大大提高之后的战争赢率··而忧的则是包括凤翔国在内的其他国家,他们本来已经纷纷摩拳擦掌就等战争开始趁机瓜分诏俞国。
结果现在突然间又说不打了,这不是玩人吗·于是乎,算盘落空的凤翔等国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收回了自己的獠牙,只是那两只耳朵依旧竖得高高的,随时打听着诏俞国的动态,一有开战的动静这些人怕是马上就要开始行动,生怕晚一步就少了自己的利益。
沐言听了余生的回答后束发的手指一僵,随即又动起来将耳边的发丝微微下来,以此来遮住自己微微发烫的双耳··他有些不自然地看着镜子,模糊的铜镜照出自己此时羞窘的样子。
微微咳了声,说道:“嗯……我知道了·”随即又转移话题道:“那王爷他用早膳了吗”·“还没呢,说是等王妃您起来一起吃。”
余生见状机灵地回道··“呼·”在外人面前脸皮很薄的沐言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嗖”地站起身,椅子在其身后拖出一道“刺啦”的刺耳声。
这声音吓得余生整个人一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王妃想做什么··沐言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有些不妥·歉意地冲余生笑了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余生听了沐言的道歉连连摆手,王妃这么平易近人有礼貌让他实在是受宠若惊好吗··受宠若惊的余生紧接着小心问道:“王妃您有什么吩咐需要小的去办吗”·“嗯,你去吩咐一下厨房让他们把饭菜先温着,等王爷回来了再端上来。”
“是,小的告退·”余生屁颠屁颠地下去干活了,王妃终于给他找事做了嘿嘿嘿··支走了余生,沐言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怎么办,他发现自己似乎被黎旭给掰弯了。
现在更是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嫁了出去··想想这一个月以来的种种,他就有种无力捂脸的冲动··唉,算了,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措辞跟姑姑说这件事才能不被她打死吧。
沐言四十五度角忧郁地望了望天花板后,决定还是等吃完再写信给姑姑吧,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不是··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安筱荷那边很快就回了信·信中表示他们三日后就会到达,到时候会在南阳城里购置一间大宅子作为沐言出嫁的娘家。
不过有一点要求就是,黎旭必须和沐言会族里再举办一次婚礼,并且黎旭是以嫁给沐言作为族长夫人的形式才行··否则作为直系亲人,安筱荷第一个就不同意,管他什么大祭司预言,到时候沐言任务也别做了,乖乖跟她回去待在楠村里。
她就不信沐言从今以后再也不迈出楠村一步,还能遇见命中的情劫不成··不过最好的结果还是黎旭同意安筱荷的条件,毕竟作为长辈,她也不愿意为了沐言的安全就困住他一辈子。
到时候光是看着这孩子郁郁寡欢的样子就能心疼死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而且一想到大祭司的预言,安筱荷就知道这门亲事只能随着沐言的心意来·否则这后果是他们全族上下都承受不起的,男人就男人,黎旭不能生阿言可以呀。
·看到信后的安筱荷在给沐言回信的过程中连自己的侄孙的百日礼都想好了,她还想着沐言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要抢回来当做少族长培养,自己就负责在楠村带侄孙,过着含饴弄孙的悠闲日子。
想着想着,安筱荷就恨不得立马飞到沐言身边看看她未来的侄媳妇儿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不可靠还有就是能不能将沐言托付于他··由此可以看出,沐言强大的脑补能力不是没有原因的,估计这就是祖上遗传下来的刻在安家人骨子里的特质吧。
沐言是早上让海东青传信给安筱荷的,结果当天下午他就收到了回信··写信、召唤海东青、看回信这些过程中他都没有避讳黎旭,因为给对方相当的信任是一回事,海东青没有黎旭的授意飞不进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了回信后,沐言一副果然我猜对了的表情将信递给一边心痒痒的黎旭·黎旭接过信后看到前半部分那叫一个越看越开心,就连中间要求他和沐言回去再成一回亲都淡定地接受了。
只要阿言是他的,管他谁嫁谁他都没意见··不过当他看到后面安筱荷要求他和沐言的第一个孩子要被接回楠村抚养时,黎旭的嘴角有些不乐意地垂下来了··他曾经专门查过秘史,知道楠族血统的男儿是有生育能力的,但是生育力极低也是事实。
有的楠族男人一生都没有或者只有一个孩子,有两个及以上的则是十分少见··所以安筱荷才会提出这么个要求,因为她知道沐言成婚后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有一个孩子的,至于会不会有第二个孩子,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没办法,心里有了极度渴望的东西就得学会放弃,放弃一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才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黎旭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纠结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大不了以后他就和阿言搬回楠村住,这样就能天天见到自己和阿言的孩子了,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过当黎旭知道了以后那个谁看见都会喜欢的白生生的小团子实则是个内里黑透的小魔王,而且这个小魔王成天不想别的,就想着怎么霸占沐言的怀抱并且随时都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后,他就恨不得马上将他送回楠村,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沐言面前。
同时在心里他还无比庆幸当初姑姑的高明决定,连一开始的搬回楠村的想法也被他彻底否决了··没办法,小恶魔从三岁起段数就碾压了自己的亲爹,争宠什么的永远都是黎旭占下风。
只要将这熊孩子一接回皇宫,那么就等于直接将黎旭打入冷宫··没错,就是这样,小恶魔呆多久黎旭的冷板凳就要坐多久·所以与其说他们是父子,还不如说是冤家来得恰当一些。
这些都是后话,先来说黎旭点头同意他认为的不平等条约后,三日后安筱荷安童等人就来到了南阳王府··由于黎旭一早就吩咐下去了,所以管家带着人早早就侯在了大门外。
沐言一醒来就匆忙洗漱完奔了出去,完全无视了床上一脸幽怨的某人·他连早饭都顾不得吃,随手抓了两个包子就在大门外边边啃边等··媳妇不在身边顿觉睡觉无趣的黎旭悻悻地爬起来,洗漱一番换上自己最得体的衣服后,他吩咐余生取来个食盒,自己装上几样沐言爱吃的早点然后拿上一件厚披风就追随着他的脚步来到大门外。
看见门外一脸兴奋但又被清晨的寒气冻得有些哆嗦的人时,黎旭又无奈又好笑地将食盒交给管家·自己则是拦过沐言将其拥在怀里低声问道:“冷不冷”·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尽管两人现在的关系是未婚夫夫,但是他还是不习惯黎旭如此亲密的动作。
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是让他臊得直接将脸都埋进黎旭的怀里了··黎旭揽住沐言,动作轻柔地为他系上披风·温声道:“别着急,姑姑他们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
你这么早就在这等着也不怕把自己冻坏,还有早饭也没吃,冷着饿着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我·”黎旭说完还用手指抹了抹沐言嘴角的包子屑··沐言脸红了红,虽然这几天来黎旭一直用这种态度来对他,但是身为感情菜鸟的他还是招架不住。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内心的窃喜和幸福都是无法忽视的·它们就像一粒种子,在黎旭的温柔灌溉下迅速生长,最后成长为深深扎根于心底的参天大树··为沐言系好披风后,黎旭从管家手里的食盒里拿出一份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粥,并且看样子他是准备亲自喂给沐言喝的。
”被黎旭的动作吓得魂不附体,沐言连忙接过粥将它放回食盒里,然后拉着黎旭就往回走。
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喂食还不如要了他的命呢,任他脸皮再厚也做不出这种事啊··所以他果断放弃在外面等人行为,决定还是先回去和黎旭吃饭,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来吧。
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估计南阳王的人设会崩得连渣都不剩吧,沐言在心里默默捂脸,没想到自己还有蓝颜祸水的潜质··第61章 第 61 章·沐蓝颜祸水言拉着黎旭回去后,余生连忙张罗着厨房重新上了一遍菜。
由于黎旭贼心不死,还是想着亲手喂沐言吃饭·所以挥退余生后,他就直接将椅子搬到沐言旁边,然后端起面前的粥双眼发亮地看着沐言,用意明显得就差叫他张口“啊”了。
沐言:……未来老公一秒变二哈怎么办·没办法,看着那双晶亮的眸子,他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再说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喂就喂吧,纵容他一回也没什么。
已经放弃治疗的沐言乖乖张口,就着黎旭生疏的动作一口口喝粥··一碗粥的功夫,黎旭的动作明显熟练起来,一开始可能还会磕到沐言的牙,但是到后来他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熟练,最后俨然练成了专业喂食的水平。
一碗粥喝完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不过沐言却差点沉溺于其中,直到黎旭放下碗他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原来被人捧在心尖上对待是这么令人心动,只是这感情到底是一时新鲜还是真的长久,他却不敢断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想到这里他有些失落地垂下头,不动心就不在意,一旦动了心,人就会变得贪心,在意起了对方的一切,想把那个人从头到脚都据为己有,连一眼都不想给别人看。
沐言压抑着内心急剧疯长的占有欲,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爱情是他现在不能碰触的奢侈品··黎旭看前一秒还心情愉悦的沐言下一刻就变得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心里一急,连忙捧起沐言的脸凑近担忧地问道:“宝贝儿,怎么了怎么不高兴”·“没什么。”
沐言垂下眼,有些恹恹地说··这还叫没什么,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怎么可能没什么··唉,黎旭在心里叹了口气,额头与沐言相抵,温声道:“阿言,有不开心的就和我说好吗不然你这样我看着会很心疼的,一揪一揪的疼。”
沐言伸出双手搂住黎旭的脖子,将头放在他的颈侧轻轻靠着:“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一时有些多愁善感罢了,过会儿就好了,你让我靠一会·”·“嗯。”
轻轻应了一声,黎旭伸手环住沐言的背轻轻拍打着,无声地安慰着自己情绪低落的爱人··两刻钟后,管家在外面敲门:“王爷,王妃,安夫人他们就快到了。”
听见这话,被黎旭都快哄睡着的沐言猛地起身,拉着他就往门外跑·黎旭被他这一拉连紧张都来不及就见到了沐言的姑姑,哦,不久后也是他的姑姑了··安筱荷一下车就看见沐言拉着一个男人跑出来迎接他们,这个男人她很熟悉,可以说整个楠族都很熟悉。
这都归功于沐言三日前的一封信,安筱荷回完沐言的信后就把这事告诉了族内长老,族内长老知道了也就代表着他们的家人知道了·他们家人知道了,呵呵,大概差不多约等于全村人都知道了。
再加上安筱荷本来就打算公布沐言的婚讯,结果不用她刻意宣扬,不到半天工夫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早就把他们族长夫人也就是黎旭的画像还有祖宗十八代都给刨了出来。
这不刨不知道,一刨吓一跳·谁都没想到自家族长这么厉害,短短一个月就把他们楠族都要忌惮三分的南阳王给拿了下来当族长夫人··这族长夫人身高腿长颜正,权势滔天不说还家财万贯,端的是一副器宇轩昂的绝世身姿,让人一看就以为是天上的战神下凡,只会生出一股敬佩景仰之情而无任何不敬轻蔑之意。
所以大家扒了黎旭的底后都纷纷表示族长什么时候成亲,我把份子钱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么好的族长夫人得赶紧娶回来才行,免得被外面的豺狼虎豹迷了心给抢了过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扒出的那张画像是三年前黎旭正意气风发抱负满怀时一位宫廷画师为他画的··如果说三年前的黎旭是战神下凡浑身气质清正,那么三年后的他则是恶鬼投胎满身- yin -郁煞气。
没有沐言的这三年里,整个王府就像鬼宅一样死气森森的,而黎旭也在寻找沐言无果回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他这几年里很少出门,也不许其他人近其身侧·定的规矩只要有人违反都是死路一条,不讲丝毫情面。
所以,要是楠族的族人们看的是黎旭黑化后的画像(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恐怕会收回自己之前说的话然后大家抱在一起嘤嘤嘤地哭道:这族长夫人好恐怖族长是不是被骗了才会同意娶她啊呜呜呜。
安筱荷下车后不开口也不动作,只是站在那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黎旭··黎旭被她盯得有些紧张,之前被沐言打岔掉的紧张感又重新回来了,并且还有加重的趋势··身边的沐言虽然想帮他解围但是被安筱荷一眼就给瞪回去了,轻轻拍了拍沐言的手作安慰。
黎旭内心紧张表面淡定地说:“姑姑一路辛苦了,外面天凉,请大家随我进来用些热茶暖·暖身子吧·”·安筱荷听了后看了眼身边脸蛋冻得微红的安童,到底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坐了轮椅,微微·应了声算是回应,就跟着他们一同进了府。
沐言在自家姑姑答应的第一时间就窜到了安童身边,推起他边走边跟安筱荷他们诉说分离这一个月以来自己多么多么想他们··同时他还不知不觉地把一张小纸条塞到正一脸好奇地打量黎旭的安童手里,安童低头一看,待看清手里的东西后愣了片刻。
如果上面狗爬的字不是自己写的话他可能都不记得自己还坑过沐言一把呢,所以想起来的他愣了片刻后只是僵硬地抬起头冲自己的小叔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他眼神飘忽不敢看沐言此时一脸的迷之表情,就迅速收回笑容低下脑袋然后缩着脖子变成鸵鸟了。
沐言见安童终于收回一直盯着黎旭的眼神才放过他,就算自己的侄子也不能一直盯着黎旭看··在他眼里安童好歹也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在这里都可以成亲娶媳妇了,所以防患未然什么的他觉得很有必要。
一行人心思各测地到了王府待客的前厅后,一盏茶还没喝完就听见大厅里“咕噜”一声,很明显是谁的肚子饿了··此时坐在安童身边青年站起来憨厚地笑了两声道:“都怪我今早贪睡,错过了早餐,现在肚子都开始造反了哈哈。
都是一家人大家就别见怪了啊·”·其实安筱荷他们为了赶路今早都没吃早饭,黎旭是个人精又怎么没听出来呢·他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刻会意就下去准备了。
全场只有沐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安童一眼,然后就继续品着自己手里的特供茶·安童被沐言眼里的戏谑羞得耳朵都红透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大家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黎旭和安筱荷又聊了些关于成亲的事宜,安筱荷发现短短三天里对方就已经将婚礼的大概流程都安排好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需要两家一起商榷的细节··见此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番交谈下来对黎旭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
能把事情办到这个地步的,不是真的爱着自家的言儿恐怕是做不到的·既然对方把自家的宝贝放在心上,那么自己这个老太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交人就是··正事谈得差不多时饭菜也上来了,黎旭趁机再度狂刷好感道:“安齐小兄弟不是还没用早膳吗,刚好大家说了这么会儿话肯定多少都饿了些,所以我就吩咐管家上些清淡可口的饭菜,姑姑你们先稍微用点,然后再去客房好好休息一下。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中午我让厨房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再来为你们接风洗尘·”·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沐言:……这还是那个寡言冷漠的南阳王吗这么能言善辩的,莫不是被人掉了包吧。
黎旭这一番话说得熨帖到人的心窝里去了,大家汤足饭饱后对他的好感度又蹭蹭蹭地涨了不少··果然,饭桌上的感情是来得最快也是最猛烈的··吃完饭后,安筱荷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就先去休息了。
安童怕沐言秋后算账就借口说自己也累了,然后指使安齐推着自己就赶紧溜回了房间··第62章 第 62 章·沐言看着安童落荒而逃的背影哑然失笑,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一副我要吃了他的样子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间就看见身边的黎旭双眼亮晶晶地瞅着他,像只小狼狗一样··“我让安童下午把他研制好的新武器拿来给你试试威力,我敢保证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所以不用这么看我,最快也只能下午才看到·”沐言以为黎旭只是想要看看安童的新武器才这么看着自己的,毕竟拒绝了凤翔国,这场战争的唯一希望就放在安童身上了。
所以他急切的心情沐言表示自己能理解··黎旭:……这么迟钝的媳妇早晚有一天要气死自己·没看到自己的眼里已经盛满了求夸求抱求亲亲的请求了吗·看来不能来弯的,只能直接上才能让阿言明白自己的意思。
黎旭思定直接横抱起沐言,身形一闪片刻后就出现在了卧房内··将沐言温柔地放在床上,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随即就压了上去·直到双唇相触的那一刻,沐言才明白黎旭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红着脸闭上了眼睛,他伸出双手主动搂上黎旭的脖子,然后笨拙地伸着舌头迎上对方的唇舌··黎旭惊喜地停下来,然后低下头亲吻着沐言的耳垂,声音沙哑地低声唤着“阿言”,一遍又一遍,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着浓烈如陈年美酒般醉人的深情,让人不禁沉迷于其中。
沐言被黎旭一声声“阿言”叫得面红耳赤,最后脸皮实在是薄得受不了了,他搂紧黎旭,一个用力就将他压在了身|下,然后用嘴堵住了那撩死人不偿命的双唇。
被他今日的主动弄得有些晕乎的黎旭还没傻,自然知道机会来了就要牢牢抓住的道理·所以他反被动为主动,再次将沐言压在身下,浓烈的感情不再压抑,全部随着这个激烈躁动的吻宣泄出来。
两个人吻得忘情,最后结束时双方的衣衫都已经褪的差不多了··沐言难为情地别过眼,某处紧密相抵精神奕奕的两个家伙正宣示着他们的不满,而其中那个大家伙的主人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蹭着沐言的颈部撒娇道:“阿言,我难受,帮帮我吧。”
说完还不要脸地舔了一下颈部柔嫩的皮肤,引起身|下人一阵轻微的战栗··好吧,这么撩人的妖精只能自己收了·沐言默默地伸出手,帮助某个欲求不满的色狼释放了一番。
当然,黎旭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表示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互相帮助”这种事是绝对少不了的··沐言的段数没有黎旭这个老流氓高,导致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如他所说的那样互相帮助了一番。
爽是爽够了,可是床上这一片狼藉还是要收拾的·沐言死活不让黎旭叫下人进来收拾,那些沾在被子上的东西要是被人看到的话他会羞愤欲死的··了解自家媳妇的心情,黎旭刚到嘴边的话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了。
本来他还想调戏一下沐言说:以后这种事情多了去了,难道宝贝你每次都要阻止吗·结果现在看到沐言那火烧云似的脸蛋,他知道要是再逗他的话,估计以后自己的福利都有消失的危险啊。
所以他当即聪明地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下床去找来一套新的被罩床单亲手换了起来··至于脏了的那一套,自然是被追风拿去毁尸灭迹了··沐言由于害羞一直将脑袋埋在被子里,所以也就错过了黎旭将东西交给追风的那一幕。
如果他当时好奇地看了一眼,肯定会发现这个恭敬地跪在黎旭面前的就是当初一路护送他来南阳的追风··不过幸好他因为害羞不敢见人,不然的话这亲事极有可能就此告吹。
毕竟任谁发现自己的未婚夫从头到尾都在骗自己时恐怕都不会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然后和对方继续结婚吧··黎旭将脏的床单被罩刚一交给追风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内心惴惴的回过头,发现沐言根本没有看这边时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然后他转过头就用眼神示意追风赶紧消失,追风无声地点了下头,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见追风已经离去黎旭才松了一口气,一边走向沐言一边思索着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叫出追风的名字。
得到没有的答案后他才放下心来,然后走到床边俯下身亲了亲沐言的头发:“阿言,你今天起得太早了,先睡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好吗”·“嗯。”
沐言蒙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刚才折腾了那么久他确实有点累了,再加上刚做完那种事他又不好意思见黎旭,所以此时自然是恨不得他赶紧走··像是看出了沐言的不好意思,黎旭只是为沐言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中午大伙儿一起吃完丰盛的午餐后,就来到了王府里的练武场试试新武器的威力·所谓的新武器其实就是十九世纪战争中风靡一时的滑膛枪··这种枪的杀伤力远超□□和其他的投- she -武器,只要命中基本可以造成敌人直接退出战斗,并且能够有效穿透各类铠甲。
而且滑膛枪的训练极其简单,这也是沐言选择这种枪的重要原因之一·训练一个滑膛枪手所用的时间远远低于训练一个□□手数倍,并且对身体素质几乎毫无要求。
而且滑膛枪的枪管和弹药制造在技术成熟后也较□□更为简单、迅速,制造铅弹只需要一个高塔,然后让铅水从高处滴下,铅会在空中自然形成圆形,落地时就已冷却为固态。
然而对比起来,制造一支箭却要麻烦许多,无论是成本还是耗时,都比不上铅弹的制作,简单省时还节约成本··但是滑膛枪的缺点就是- she -程短、精度较差,- she -程大概只有一百二十米左右,比起现代的那些枪,可以说是弱爆了。
不过在这群的古代人面前,沐言估计一只鞭炮都能让他们吓个半死,更别说这实打实要人命的枪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所以思来想去,综合以上种种因素考虑最后他选择了滑膛枪,比起缺点,他更看重的是它的优点。
而且这个时代的炼铁技术已经很成熟,短时间内大规模地造出一批枪管之类的零件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还有物力,不过这个问题到了黎旭沐言这种人手里就算不上什么问题了。
现在我们将镜头转回练武场,沐言拿着安童高度还原的第一代滑膛枪,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扣动扳机,只见“嘭”地一声枪口喷出大量火花然后一枚铅弹眨眼间就击中了靶心,并且在靶心周围轰出一个大概十厘米半径大的洞。
安童:……说好了这枪准度不好呢,小叔伯你一上来就直击靶心是不是在玩我··其他众人:( ̄△ ̄;)除了黎旭稍稍愣了片刻就恢复外,全都是一副被吓傻的表情。
沐言示范完后又重新给黎旭示范了一遍装弹还有扣动扳机的- cao -作,然后就将枪交给黎旭用眼神示意他试一试··黎旭接过□□仿沐言刚才的姿势与动作,犹豫片刻后扣动扳机,又一声巨响炸开在练武场,然后那个新换上的靶子的右上角就缺了一块。
安童:……小叔伯那个变态就算了,现在连王爷也来欺负自己,还要不要人活了,真是没天理啊··要知道安童成功研制出滑膛枪后,就兴奋地拉着沐言还有安齐跑到没人的地方准备试一下威力。
结果一声巨响过后,靶子毫发无伤地在二十米外立着,子弹却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安童看着完好的靶子,内心受到了来自靶子的一万点暴击,整个人顿时就被打击得蔫了。
沐言接过枪安慰道:“没事的,这种枪本来准度就不太好,况且你还是第一次打,打不中算是正常情况·”安童听了心里果然就好受了许多,也就不再纠结那颗子弹到底被自己打去了哪。
沐言安慰完安童后转身对着靶子就是一枪,“嘭”地一声正中靶心,轰出了一个比在王府打的更大的洞··安童看着破洞的靶子当时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纷呈,有羡慕、嫉妒,更多的还是的打击到的憋屈。
不服输的他要回枪,就不信自己多打几回还打不中·结果总共就造了二十枚铅弹,除去先前消耗的两枚,剩下的十八枚直到最后一枚打完他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擦了个边,成功在靶子上留下了一点印记。
不过这个印记和沐言打出的大坑比起来几乎都可以不计了··后来新的子弹造出来后,沐言又让安齐试了试,结果他第三弹就打中了五环·这个成绩让沐言确定了原来不是滑膛枪准度的问题,而是安童真的在- she -击上没有丝毫天赋,恐怕在村子里随便找一个人都打得比安童好吧。
不过这个结果两人都没说,怕伤了安童的自尊心··所以黎旭第一次打的结果虽没有沐言那么准,但是也足够打击在场的摸过枪的人了·当然,这些人肯定是饱含沐言在内的。
因为沐言的准头都是在前世的- she -击馆里磨练出来的,为了练成这百发百中的能力,自己手上的死茧都不知道结了多少层又脱了多少层·因此黎旭头回摸枪就能打中靶子的事着实打击到了他。
然而更打击人的还在后面,黎旭装上子弹又试了几回,而且一回比一回准度高,直到后来几乎每一枚子弹都能完美地击中靶心他才放下了枪请大家移步前厅商量武器的事。
被打击惯了的安童扭头就走,他不想在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再多留一秒·想着自己还是老实地回房间研究改进滑膛枪准度的方法吧,现在只有研究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才能稍稍找回早就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自信心了。
枪的威力不用说沐言就知道黎旭很满意,所以他们商定一边筹备婚礼,一边暗自制造枪械·这样一来不仅不会耽搁婚事,反而还能用它来迷惑敌人·待其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成亲的事上后,那么他们就没有精力再来关注军队到底有了什么新动作。
时间就在忙碌的准备中匆匆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两人成亲的这天·白慕池和淳于枫在收到沐言的来信后紧赶慢赶的也提前到了,他们作为沐言的娘家人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是自然要到场的。
不过此时东来因为已经从跑腿伙计成长为独挡一方的奇味居掌柜了,所以他就很悲催地被留在京城打理生意了··第63章 第 63 章·清晨辰时整,沐言一身红嫁衣从一座大气辉煌的宅邸走出,在喜庆热闹的唢呐声以及围观百姓的注视中坐上了抬向王府的十八抬红轿子。
这轿子造型华贵精致,用料皆为最上乘·就连皇子皇孙成亲都用不上这等规格的轿子·而且,光从一顶轿子就可以窥见这场盛世婚礼的豪华程度,简直奢侈到令人咋舌。
百姓们看着一条街都摆不下的嫁妆,窃窃私语地讨论着王爷娶的到底是何方人物,娘家竟如此阔绰,简直富有得壕无人- xing -·这么多的嫁妆,他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嘞。
平头老百姓好奇,来自各方势力的探子们更是好奇地心痒痒·这时候,所谓的知情人士就开始大显身手了··“哎,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南阳王妃来头可不小,我有个亲戚的远方表弟就在王府打杂,他跟我说这新王妃的家族可不是一般的显赫啊。”
这人说完还刻意顿了顿,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满意地眯了眯眼,然后站在那老神在在地也不开口,就等有人等不及开口问他··果然,还没停下片刻,就有心急的人着急催道:“王麻子你倒是说呀,在这吞吞吐吐的等什么呢”·那名叫王麻子的人听了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堪入目的烂牙,同时还飘出一股浓烈的口臭味。
众人闻到味道后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但是碍于自己的好奇心愣是没有后撤一步·纷纷忍着恶心等着王麻子的答案··满足了虚荣心,王麻子开始显摆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这新王妃姓沐名言,娘家姓安,据说是隐居百年的隐世大家。
家里极其富有不说,就连当今世上数得上的几个大人物都与他们家交好,更别说那些皇室权贵了,没有一个不想跟安家搭上线的··而且这新王妃还是他们家这一代唯一的苗苗,这回出嫁人家自然是恨不得把所有财产都给他当做陪嫁,免得嫁过去因为嫁妆少了在那受欺负。”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可是这新王妃为什么要姓沐不姓安呢”有人提出异议··“这大户人家的腌臜事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件,你说为什么呢”王麻子一个太极就把问题给忽悠回去了。
“可是这新王妃是男的呀,从古至今可从来没有男人当正妻的事啊·”一个上了年纪的教书先生有些接受不了地开口··“男人怎么了,就冲新王妃这家世背景,就算他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也有人上赶着求娶。”
王麻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接着补充道:“而且我曾有幸目睹过王妃的面容,啧,跟天仙下凡似的,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差点昏过去·”一边说着一边还做出一副迷醉的表情。
“得了吧,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再说了刚才你不是说新王妃是安家这一代的独苗苗吗既然是独苗那又怎么舍得将人嫁出去,这不是断了自家的香火吗”有人揪出王麻子话里的矛盾,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圆。
“切,这个消息可就更劲爆了,想听的交一文钱,不听的趁早走,别挡着要听的人的道·”王麻子趁机向周围人要钱,一副市侩的嘴脸暴露无遗··大家纷纷鄙视地看着他,正准备掏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一个头戴斗笠的人直接扔了一锭银子给他,嘶哑的声音如地狱里的毒蛇:“少废话,赶紧说。”
“哎哎,好嘞·”收了银子的王麻子低头揣银子时眼里精光一闪,待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原先一脸市侩相··“这话是我那表弟悄悄跟我讲的,还让我不要宣扬呢。
不过看在大家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的份上,我就只跟你们讲啊,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传到了王爷王妃的耳朵里,到时候死的可就是我了·”·切,众人不屑,你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才跟我们说的吧,还找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虚伪·王麻子抬眼就看见戴斗笠的那人如毒蛇般的目光穿过黑纱- she -向自己,连忙收起接下来的话头,改口道:“据说安家隐居的原因就是因为安家血脉的男儿有孕育后代的能力,而且血脉越纯孕育出的后代越优秀。
也就是说,这新王妃除了是个带把的,其余的跟女人没什么两样·”·他话一说完,身边的众人就炸开了,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缘由,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感叹了一番后,大家又转向唏嘘这王爷可真是好运,娶到了这么个极品美人儿做媳妇,这福分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如何都羡慕不来的啊··没人注意到,舆论的方向已经被王麻子不知不觉间扭向了另一边,而不是在知道了沐言能生孩子后纷纷谴责,将其当做妖物□□。
而且仅有的几个欲发声要求处置沐言的人也被不知名的人悄然无声地带走了,没有引起其他人丝毫的注意··就在大家纷纷八卦这王爷王妃到底谁上谁下时,人群中那个戴斗笠的陌生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
王麻子看着斗笠男离去的方向,眼神一沉,随即也在众人未察觉的情况下离去··绕了大概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王府一处后门,警觉地看了看身后,再次确定没人尾随才小心地极有规律地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给他开了门放他进去。
这时候的王麻子除了那身衣服还和原先一样,全身上下包括那口烂牙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他撕下常年粘着的□□,露出一张十分清隽的脸,然后再往嘴里倒了满满一小瓶淡绿色不知名的液体,含了一会儿就将其吐在一棵树下。
一切弄好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只是给他开门的那个人见他随口就将嘴里的东西吐在路边时,有些略微的肉疼··当然,他肉疼的不是刚从南海移植过来的珍贵菩提,而是被他吐出来的东西。
唉,这年头也就只有古神医才会将万金难求的青禾玉露当做漱口水漱口吧·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漱口就算了,居然还将玉露吐出来,真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开门的那人突然间莫名生出一种嫉妒的情绪,好想代替那棵菩提被神医喷一脸啊。
古彦来到黎旭的书房后,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里面等着的正是一身喜服的黎旭··“看来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没养成进门前敲门的好习惯·”黎旭转头看向来人。
“呵呵,这不是忘了吗跟我你还计较什么·”古彦不以为意地说,“再说了,你交代给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有个戴斗笠的朝廷探子今天还给了我一锭银子,啧,可真是有钱。”
说着他还拿出那一锭银子抛着玩,腿也跷在了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王麻子·”黎旭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眼神不善地盯着那双还在抖的腿。
“……”古彦撇撇嘴,乖乖收回自己的长腿:“不就是跷个腿吗,至于吗,以前我这样也没见你说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怕阿言看见你这幅模样误会我和你一样品行不端。”
黎旭着重强调了最后四个字,那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呼·”古彦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这家伙成亲,不要跟他计较也不要动怒。
调整好自己脸上扭曲的表情后,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然后将一个玉瓶扔给黎旭:“这是你要的东西,我那还有好几瓶没带来,不过一瓶也足够你今晚上用了·”说完,那张清俊的脸还露出一个极度猥琐的笑,看了让人不禁感叹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黎旭没理他,小心地揣好玉瓶后,吩咐人带古彦去客厅参加婚宴,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去了大门专心等着沐言的轿子了··至于那些探子什么的,现在他可没那功夫收拾他们。
只要他们不自己找死,该让他们知道的消息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们的··半个时辰后,花轿稳稳地停在王府门口·喜庆的唢呐声也随之停止,好像是在等待这对新婚夫夫牵手的那一刻。
第64章 第 64 章·黎旭在喜婆的主持下踢了踢轿门,然后掀开轿帘一眼就望进那双水润明眸中·心脏在视线相接那一刻顿了下,随后就如紧凑的鼓点一般砰砰砰地跳起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有些紧张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生怕眼前美得如谪仙般的人拒绝他··沐言见黎旭这副模样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可爱,他抿唇一笑,大方地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看着沐言纯粹的笑颜,黎旭将心里冒出的担心与恐惧再次压了下去,他怕今晚阿言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时会后悔,然后再也不会对自己笑得这么毫无防备了,甚至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了。
忽略掉心头的苦涩,黎旭想着不管以后怎样,反正这一刻阿言是真心实意嫁给自己的·所以他收拾好五味陈杂的心情,只保留幸福与喜悦和沐言欢喜地拜堂成亲··成亲之后自然是入洞房,黎旭将沐言送回新房后又出去招待宾客。
由于沐言是男子,所以就没有像女子一样盖盖头··他视线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暖入心扉的红,这间房里的每一处精致的摆置都彰显了主人对婚事认真的态度··看到这些他微微笑了下,不知是因为内心涨涨的满足感还是那不可言喻的幸福感。
当他眼神扫过中间的桌子,看见上面热腾腾的饭菜时,更是为黎旭的细心与体贴感到心动·据他所知,无论新娘是男是女,成亲当天肯定是没有饭吃的·这个不人- xing -的规矩一直沿用至今,从未改变过。
所以当他看见黎旭为他准备的饭菜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默默地填饱自己的肚子,沐言坐在床上紧张地想着今晚将会发生的事,在遇到黎旭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
结果现在被他掰弯了,那么洞房的事到底该怎么办啊··毫无疑问,沐言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就是妥妥的被压的那个·不行,现在他越想越紧张,有些焦躁地东张西望,希望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沐言不知道跟黎旭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会不会令他失望,东想西想犹豫了半天,最后直到月上梢头黎旭都回来了他也没下定决心··不过他也没功夫去想了,因为黎旭一进门满身的酒气浓烈得就连他坐在床边都能闻到。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人,沐言将其搀到桌子旁坐下,然后喂他喝了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你说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不知道酒喝多了伤身吗”沐言看着黎旭皱着眉一脸难受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训道。
“下次不会了,阿言·”黎旭抱着沐言的腰,然后脸贴在他的小腹上低声说道·本就磁- xing -好听的声音在醉意的渲染下更显- xing -感诱人,听得沐言耳朵都酥了。
这就是传说中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吗·沐言一边腹诽一边将死扒着自己不放的黎旭半拖半拽地弄到床上··利落地为其除去鞋袜后,沐言正准备去拧张帕子来给他擦脸,结果刚一起身就被黎旭给拉住了。
没等他问怎么了,黎旭就主动开口了:“阿言,原谅我好吗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你一直找的黎大哥就是我,我为了骗你跟我在一起,就一直没有对你坦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等了整整三年才等到今天,你气我也好恨我也罢,只求你留在我身边·求求你,留下来好吗”说到最后黎旭都已经用上恳求的语气了,他死死地拉住沐言的手,生怕自己一放松他就毫不留恋地离开。
手被抓得有些疼,沐言却无心管它,因为他现在已经被黎旭一番信息量巨大的话给搞懵了·然而让他无语的是回过神后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今晚可以不用和黎旭做那种事的诡异的窃喜之情。
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唉,木已成舟,能怎么办呢黎大哥这是吃准了自己会对他心软吗··的确,听着黎旭一声声道歉和恳求,他确实心软了。
不忍心伤了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的心,但是一想到最开始答应和他成亲的原因就是为了救出被“关押”的黎大哥,沐言就有些略微的蛋疼··没想到原来黎旭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简直影帝上身啊,时刻都在为自己加戏,愣是将自己骗得团团转了整整两个多月。
回过头来想想其实也有自己脑残的原因,这声音名字背影还有好些生活习惯明明都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没有戴面具,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愣是没认出来呢··唉,自己太蠢被人骗了还能怪谁。
沐言默默地鄙视自己不在线的智商,再次叹了口气,没有回头然后情绪不高地说了句:“放手·”·黎旭听了双眼惊恐地睁大,悲伤如实质的暗流汇聚在瞳孔深处,最坏的结果到底还是来了,此刻的他绝望得就像一只丧偶的孤狼,不禁将对方的手抓得更紧,哀求道:“阿言,求你,·别走。”
“放手·”沐言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转过头看他··心痛得快要窒息,黎旭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似乎是感受到了沐言的决绝,他缓缓松·了手里的力道。
沐言趁机挣脱黎旭的桎梏,然后抬腿就走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翻飞的衣袂晃过一道残影,·似乎想要挽留着什么··黎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力地闭上了眼,侧立的身体在这一刻也失了支撑倒在床上,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悲伤之中。
其实所谓的悲伤成河也不过于此吧··失魂落魄的黎旭没有注意到,沐言并没有离开这间房间·其实他只是去了外间洗漱了一番,然后拧好帕子拿上算盘又回去了。
没错,他就是怂怂的毫无个- xing -地回去了·怕说实话被人打死,其实沐言心里对这件事并没有多生气,要说生气也只是一瞬间,片刻后就消了气··再说了刚才自己强忍着没心软离开了一会儿,就算是惩罚过了黎旭这个大骗子吧。
沐言在心里疯狂地给黎旭找理由赦免他,可是怎么看都是应该立马拖出去斩了的结果啊··唉,感觉这辈子叹的气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沐言心想·算了算了,自己想原谅就原谅,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喜欢就是喜欢,就想毫无原则地包容他原谅他··是的,即使在知道了黎旭就是黎大哥这个事实后,沐言对他的喜欢也是只增不减,根本不存在他所说的恨或者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心宽的沐言回到床边,看见黎旭一副颓废的样子有些心疼·甚至在心里开始谴责起了自己的铁石心肠,刚才干嘛就不解释一下自己的去向呢,害得黎大哥现在这么伤心。
本以为是古彦或者其他什么人走向自己,心灰意冷的黎旭没有睁眼·他整个人现在失落地连来人的脚步声都没精力去分辨,那股疼痛的窒息感久久盘旋在他的心头没有散去。
沐言放下算盘,将还带着余温的帕子轻轻覆上黎旭微醺的脸庞·结果下一刻手腕就被他用力握住了,同时那双原本紧闭的丹凤眼也倏地睁开,里面凌厉的光在见到沐言的脸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错愕以及迷茫后的巨大惊喜。
“阿、阿言·”黎旭愣愣地叫着沐言,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嗯”沐言一边应道一边用另一只手接过帕子轻轻地为他擦脸,脸上温热却又真实的触感明确地告诉着黎旭这一切都是真的。
没等沐言为他擦完脸,他一个起身就准备抱住他,结果沐言一句“等等”,就让他僵硬地跪坐在床上不敢有丝毫动作··看着一脸期待外加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的黎旭,沐言莫名有种看见自己前世养的小狼狗的既视感。
甩甩头赶走这莫须有的想法,他继续执着地为黎旭擦脸,没办法,强迫症的他注定要把这件事完成心里才舒服··黎旭猜不透沐言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现在他还肯亲近自己就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乖乖地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动作,心里期盼着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瞬,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就像死刑犯享受自己行刑前最后一顿晚餐一样,黎旭的表情透着绝望与珍惜。
沐言擦完脸就看见他这幅表情,心头狠狠一揪,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摆这幅表情干什么,给我收回去·”说着还一边用手揉着黎旭的脸,恨不得马上破坏掉这副让他不爽的表情。
被沐言如此粗鲁对待的黎旭再度错愕地睁开眼,他双眼充满了惊喜满怀希望地看着他,里面的期待与热切差点灼伤沐言的眼··他别扭的扭过头:“咳,今天的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别高兴的太早,该算的帐都要一笔笔算清了这件事才算完。”
·说完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算盘,一边装模做样的拨弄一边念念有词道:“一开始隐瞒身份三万两黄金,后来在温泉里掐我脖子三万两黄金,经常拿自己威胁我占我便宜五万两黄金,没经过我同意擅自帮我搬家十万两黄金,还有骗婚一百万两黄金……”·林林总总大事小事足足絮叨了一刻钟,最后连算盘也算不清黎旭到底欠了自己多少万两黄金。
沐言索- xing -将算盘扔到一边,直接向黎旭摊手要钱:“你欠我的钱太多了,给你打个折就拿你全部家当来抵吧·”·说完只见黎旭盯着他那白嫩的手掌愣愣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沐言心虚地想,难道他看出来自己趁机讹诈他的意图了“要不这样,再给你少算点,要你三分之二的家当就行了·不能再少了,不然这事咱们没完。”
“真的吗”黎旭终于有反应地问道··“当然是真的,说三分之二就三分之二,绝不改……哎……”沐言没说完就被黎旭一个勾手给死死地拥在了怀里,像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激动地浑身发抖。
“好,全部给你,连我的命一起算上,你原谅我就行·”·“谁要你的命啊·”沐言不满地嘟囔,不过嘴角却在黎旭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翘起。
双手环抱上他的背,享受着两人第一个毫无隐瞒的拥抱··不对,其实他还是有隐瞒的——他不是真正的沐言·不过这件事沐言决定还是不要说了,所以除了它其实两人是真的坦诚相待啦。
第65章 第 65 章·抱了大半天,抱得沐言都困了黎旭还没撒手·一天的疲惫感瞬间袭来,他轻轻拍了拍黎旭的背:“咱们今天都折腾得这么晚了,可以歇了吧我的王爷。”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黎旭连忙松开困成一团的人,看他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小迷糊样心痒的不行,趁机在其唇上偷亲了一口·然后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将沐言小心地放回被窝,自己则是规矩地躺在距离其两拳处的位置。
现在天气渐凉,被窝本就一片冰凉,再加上沐言只穿了一层薄薄的中衣,说不冷那是骗人的··被冻得睡意都散去不少,他睁开眼睛,见黎旭就躺在一边定定地看着他,双手双脚规矩地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
哼,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规矩,现在小爷冷的要死,就不知道来抱一下我吗·沐言委屈地想··“我冷·”没办法,还是屈服在了寒冷的威胁下,在与黎旭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他半撒娇半委屈地说。
沐言话音刚落下一刻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暖得就跟个人形火炉似的··他悄悄地把冰凉的脚丫子伸进黎旭的小腿下面取暖,然后又想把自己冰凉的双手塞到他的中衣感受温热又结实的腰腹。
黎旭默默地抓住了一只作祟的爪子,另一只却让它趁机缩了回去·他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问道:“阿言,还是冷吗”·“嗯嗯。”
沐言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坚决不承认自己还存着占便宜的想法 ··“唉·”黎旭轻叹一声,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今天又是和自己心爱的人的大婚之夜,沐言不动还好,这一动任他心- xing -再坚定也会有些心猿意马的。
不是没有看出沐言的小心思,但是他想着阿言都说了自己困了,现在还是先让人好好休息为主,也就放弃了心里旖旎的心思·然后他主动将沐言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就紧紧的抱着他闭上了眼。
沐言得偿所愿自然是很快就睡过去了,只是睡梦中他总感觉自己的腿根处被不知名的硬物抵着··黎旭可就没有他那么心大了,精神了许久的某物终于在后半夜才老实下来,失眠了大半宿的他才得以抱着沐言缓缓入睡。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第二天两人一起赖床睡到日上三竿,王府里的人包括安筱荷他们都体谅他们两个新婚燕尔难免贪欢,所以全都默契地没有打扰他们··沐言是最先醒的,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了下眼,他又闭上眼往黎旭的怀抱里蹭了蹭,心想是不是该安个窗帘了,免得每天早上这光都来晃自己眼睛。
这时候他还不太清醒,显然一副睡迷糊了的样子,都忘了其实他睡的床是有床帘的,只是昨晚没有放下来而已··他这一蹭把睡眠一向很浅的黎旭给蹭醒了,为沐言掖了掖滑至肩头的被子,他的嘴唇轻轻贴着怀里人的额头:“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别样的- xing -感与诱|惑,听得沐言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声控,不然就自家这货的声音,天天听着怕是要人命。
简直能撩死人好吗··沐言一咕噜爬起来:“起来吧,今天我们去看看枪的筹备怎么样了,这都一个月了,之前净忙着婚礼了,直接把这件事甩给了安齐·人家忙活了一个月,我们得赶紧把这活接过来。”
“嗯,好·”黎旭应道,但是躺在床上半天没动静··沐言衣服都穿好了看见他还在赖床,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赖……”看着被子下面那一柱擎天的场景,他顿时卡住了,反应过来后又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给黎旭盖上,面色发红尴尬地说:“那个……大兄弟一早上挺精神的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吃早饭呢,先走了,前厅等你。”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眨眼间就没了人影··“呵·”黎旭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轻笑·这一笑,那张天生略带冷意的俊脸顿时柔和生动了起来,一双眼睛亮得就像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再糅合此时那全身无害的气质,道他一句妖孽恐怕都不为过。
沐言不在,精神的某物不一会儿就老实下来了·黎旭这才起床穿衣,快速洗漱完后就去前厅和沐言一起用膳··吃完饭后,两人本打算和安齐一起去一个月前秘密建成的兵工厂看看武器都筹备得怎么样了。
结果安童吵着要去,不答应他就一副撒泼耍赖的架势不让他们走·无奈之下,沐言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再带上他··坐上伪装过的马车在南阳城里兜兜转转,最后车夫将马车停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巷子里。
沐言一下车就感觉阵阵- yin -风刮过后脖颈,凉飕飕的直让人起鸡皮疙瘩·搓了搓手,声音不自觉降低:“这个地方感觉怪渗人的·”·“据说这里常年闹鬼,后来事情越发严重,甚至还出了人命。
久而久之,这里的居民都渐渐搬了出去,后来这里就成了一条无人鬼巷·”·黎旭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驾轻就熟地带着一行人走向巷子最深处,继续道:“出了这种事王府不可能坐视不管,于是后来就派人封了这条巷子。
我年少时曾因好奇偷偷溜出府夜探过此地,最后揪出了一直在这里作祟的那只‘鬼’·”·说到这里,他们正好走到巷子最里面一户人家的门口,没待黎旭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叫骂:“臭小子,你说谁是鬼呢”·这时候门也打开了,沐言看见一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老头此时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黎旭。
不过他那满脸怒容再看见其身后的沐言时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这就是臭小子媳妇了吧,你们昨天成亲我不方便来·你先收着这个就当赔罪礼还有见面礼,等这段日子忙完了我再为你量身打造一件。”
说着就将一件手镯似的东西塞给沐言,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沐言下意识看了眼黎旭,黎旭看出他的想法便说道:“给你你就拿着,这老头给的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哼·”老头傲娇地一扭头,“你们还进不进来,是打算站门口当门神吗”·门神四人组进门后,沐言诚挚地向老头道谢,老头听了后露出狐狸式的笑容:“这都是小意思,只是老头子有一件事情一直想问你。”
“老人家请说·”·老头一听连忙拉着沐言到一边小声问道:“就是你还有没有其他枪械的图纸,老头子我都想了好久了,抓心挠肝的·”·沐言听了顿时了然,再想到黎旭对这老头熟稔的态度,知道他是值得信任的。
于是他也不藏私,直言道:“实不相瞒,有是有,但是那些对零件精细程度要求太高,所以我就没有画出来·”·老头听了当即双眼冒光地怕胸脯保证:“找我呀,管他再精细的玩意儿老头子我都做得出来。
不信你带上我给你的手镯对着墙按一下最上边的红色宝石,试试它的威力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沐言依言试了下,结果瞬间就有一根人眼几乎都看不见的细丝从手镯下方喷- she -而出,细丝顶端还有一寸长的针尖正泛着寒光,嗖的一下整根都没入了墙里。
然后肉眼可见地,旁边的一株杂草不一会儿就枯萎成一株死草··沐言:……好像误伤了怎么办·“呵呵,忘了跟你说了,红色宝石发出的针是有毒的,它旁边蓝色的那个才是没毒的。”
“嗯,是挺精准的·不过老人家,这个要怎么收回”沐言试着扯了下,发现没入墙里的针纹丝不动··“再按一下就行了。”
老头待沐言熟悉了手镯的用法就领着他们进了屋··屋内陈设干净整齐,一点都不像长相身材都如此粗犷的老头住的·老头上前走到床边不知触碰了什么开关,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整张床就向后挪开半米露出一个方形的密道入口。
在老头的带领下走在迷宫般的地下绕了小半个时辰并经过八道石门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溶洞,溶洞里大大小小的池子成了天然的冷却池,将近一千人在里面各司其职紧锣密鼓地赶制枪械零件。
沐言走到一边的成品区,拿起其中一把已经组装好的滑膛枪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枪比安童做出的更精细·也就是说,它的准度起码比原来那把实验品高出一个档次。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满意地颠了颠,沐言问道:“成品做出了多少把投入训练的又有多少”·这一个月以来都是安齐在跟进这件事,所以他回答道:“已经做出了两万把,最后一批预计十天后可以完成,投入训练的有五千把,现在已经秘密训练出了一万三千人。”
“嗯,不错·”沐言满意地点头,依照这个速度,估计在这个月底就能装备好一只三万人的热武器军队··“那大|炮的进度呢”沐言想起自己还顺手给了安齐一张大|炮的图纸。
一提到这个,老头立马激动地抢话:“说起这个,老头子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臭小子他媳妇,你不知道,就那么小的一个铁桶,‘轰隆’一声,吓得我差点儿跪了。
而且打出去的铁球还把地面给轰出一个大洞·诺,就跟旁边这个池子差不多大·”老头边说边指,完了想起沐言的问题,补充道:“不过这一个月我们的精力都放在枪上面,所以大炮的数量少了点,只有十台。”
沐言点点头表示了解,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觉得十台已经足够了,毕竟一台就能轰开一座城池的门,那么十台就代表十座城池同时在向他们招手·而且这个又不是一次- xing -的,还可以重复利用,所以十台妥妥的,绝对够用。
“嗯嗯,十台就够了·剩下的主要就是训练炮手了,炮手一定要挑忠心不二的,否则一旦叛变就是个大|麻烦·”·“嗯,我会注意的·”被忽略已久的黎旭上前握住沐言的手,趁机占了便宜不说还强行刷了一波存在感。
第66章 第 66 章·沐言在大家看不到的角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在外面收敛点·然后抽回自己的手,又跟着安齐转了一圈才带着家属们打道回府··临行前那个老头还连连提醒道:“别忘了图纸啊臭小子他媳妇。”
看他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若不是黎旭在场的话,估计恨不得直接将人留下来··他们来的时候沐言和黎旭坐一辆马车,安童安齐坐另一辆马车,所以回去时马车里就他们两个。
黎旭终于可以和自己新出炉的媳妇亲热亲热了,结果伸出的爪子还没得手,就被沐言一把按住并严肃道:“别闹,那位老人家是谁又怎么会住在那个鬼气森森的巷子里”·“还能是谁。”
黎旭不满地嘟囔,反手握住沐言的手,在上面摩挲着·然后在他生气前快速开口:“你听说过古宇这个人吗”·“嗯,当今世上顶级锻造大师,二十年前离奇失踪。”
沐言一听见这个名字,就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因为当初他看到这个人的生平资料时还想着找他帮自己做枪呢·结果找了很久,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了无音讯。
后来实在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他才无奈放弃,为此他还在心里遗憾了好久·不过好在安童看见他画的图纸后表明自己可以试一试,而且最后也成功研制出来了·不过做出来的成品到底还是有些差强人意,地下溶洞里的那些才是让他最满意的。
·所以,黎旭既然这么问了,那么就表明……“老人家就是古宇大师”沐言有些惊喜地问。
“嗯,真聪明·来给相公亲一口奖励一下·”黎旭不要脸地调戏道,心里知道沐言肯定会给他个白眼然后再加一句“不要脸”·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沐言听了后却是直接扑上来“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嘴上,然后松开他靠在他身边兴奋地絮叨着自己找这个人找了很久了巴拉巴拉……·黎旭直接被沐言这个奔放热情的吻亲蒙了,反应过来后他直接伸手扣住沐言的后脑勺,一低头就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世上哪怕是最强势的男人唯一低头的时候恐怕就是这一刻吧··两人几乎是一路亲回府的,马车停下时沐言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嘴肯定肿了·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还不知足的某人,他跳下马车,趁安童那边没注意,低头迅速进了府。
安童转过头时只看见沐言快速离去的背影,看他健步如飞连身后的黎旭都追不上的样子,他好奇地转头问安齐:“小叔伯昨天不是刚和王爷洞完房吗怎么今天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和你给我买的话本里说得不一样呀。
难道是他天赋异禀”·“咳,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安齐尴尬地回答道,眼神却不可控制地往安童的某个部位瞄·高大健壮的青年此时满脸通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
幸好安童听了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后就没兴趣地将头转了回去,所以没看见安齐一系列奇怪的反应··要是看见了,呵,可有的热闹看了··他们回来时已经将近午时了,沐言回房叫余生给自己打了些凉水,然后一边瞪着旁边的黎旭一边用沾- shi -的布帛冷敷自己的嘴唇。
敷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沐言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觉得没有那么明显了才出门吃饭·没有管身后跟着的疑似犬类的某人,他在路上看见安筱荷就向她奔了过去:“姑姑。”
安筱荷毕竟年龄阅历摆在那里,一见沐言跑步的姿势就知道两人昨天的事没成·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沐言还是有些肿的嘴唇,确定两个人感情上没有出问题才放下心来。
她想着应该是沐言比较害羞,还没做好准备,所以黎旭也就没有勉强他··不过,安筱荷默默地垂下眼看着沐言的肚子,略显沧桑地叹了口气,照他们这么墨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亲亲宝贝小侄孙啊。
眼见自己的宝贝小侄孙还没着落,安筱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沐言身后的侄媳妇,人精侄媳妇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对她微微颔首,这才打消了她的顾虑让她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用完午膳,饭后安筱荷表示自己明天就要回去了,族里已经积压了好些事情等她回去处理··沐言虽然不舍但也没有办法,现在算是他外出历练的时间,所以族长一职只能由自己的姑姑暂代。
只有等历练时间结束他才能马上回去接过那些繁重的事务,才能为姑姑分担一些烦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毕竟这场战争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而后带来的只会是国泰民安一片欣欣向荣。
沐言相信这些都是姑姑希望看到的,到时候他会亲自交上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当然,顺便再带回去一个令人满意的族长夫人··安筱荷走了,安童和安齐被留了下来,说是让他们两个好好辅佐沐言,就当是一起历练了。
安童当然没问题,自己的新婶子对自己可好了,几乎是有求必应,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他从来都没缺过想要的材料,从来没有·估计安筱荷也是看出了他想留在这里的原因才顺着他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南阳王把自己水灵灵的大侄子拐走了不付出点儿代价怎么行呢。
而安齐更简单了,安童在哪他在哪,坚定地表示自己跟着党走的意志·安筱荷见他这副暗恋十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怂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就不长在人家身上呢,真是没出息。
之后的日子里沐言天天忙成狗,不是在家里琢磨阵法兵法地形图,就是和黎旭一起跑到军营里看看士兵们的训练成果·最后还要抽时间为古宇画其他的枪械图··时间再次在紧锣密鼓的军事准备中匆匆流逝,早就养精蓄锐志满意得的朝廷军在某一天突然起兵打着诛杀叛贼的旗号向南阳进攻。
沐言一身银白铠甲站在前线看着挥着冷兵器向他们冲过来的敌军,嘲讽地笑了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小丑般透着怜悯·然后他手上的旗子一挥,隐藏在后方十门大|炮同时开火,轰轰轰地眨眼间就让敌军伤亡惨重。
朝廷军统帅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傻了,本来他仗着凤翔国的□□还有自己军队的数量以为这场战争会轻而易举的赢得胜利··可是当士兵的鲜血混着碎肉溅到他的脸上时,他才惊恐地发现敌人不知何时竟已掌握了如此强大的武器。
不过好在,这种武器也是有它的弊端的,只要自己的士兵冲进敌方阵营,他就不信对方还会开炮不成··相信南阳王不会蠢到向自己人开炮的地步,沐效泽得意地笑出了声,只要两军交汇,那么对方就乖乖等着被自己的□□手收割- xing -命吧。
他之所以这么想,不过是仗着凤翔国为其提供的可供近身作战的□□罢了·当初因为有了这个武器,他们一度以为这场战争必胜无疑·一旦赢了,拿下的就是沃土千里的南阳啊。
如此鲜美的一块肥肉如何不叫人垂涎·所以为了拿下这统帅的位子,沐效泽使尽手段才让皇帝钦点他为此行大帅·本以为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会迅速结束,然后他就能风风光光的班师回朝,享受即将加诸于他身上的无上权势与荣耀。
可是结果他只猜对了一半,这场战争确实毫无悬念,也的确会迅速结束,可是这胜者与败者的位置最后却是对调了的··没有想象中的风风光光,沐效泽最后是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狗地逃回了京城。
如他预料的一样,南阳军炮击了三轮就停止了·虽然己方还未与敌人短兵相接就已损失了将近五千人,不过这些仍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接下来就是要看自己的士兵如何来屠杀对方了,定要让南阳王尝尝损失惨重的滋味儿。
想象中的屠杀提前出现了,不过却是对方在屠杀自己的士兵·朝廷军的士兵虽然被连番炮击吓破了胆,但是开战前统帅信心满满的保证与鼓动还是让他们提起勇气继续向前冲去。
左手抚上右手装备的□□,眼看着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就能开始- she -杀敌人,结果就在此时敌方也开始前进了,同时他们手里还举着一个扁形的黑疙瘩,黑黝黝的洞口齐齐对着他们的面门,只听见连绵不绝的砰砰砰响起,几乎每一声枪响就伴随着一个人的倒下。
·朝廷军的士兵们惊恐地瞪大眼不甘地死去,直到死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前面的同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倒下的情景彻底击溃了这群人的心理防线,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后撤,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跑,丝毫不顾上头的将领们的呵斥与刀剑。
而原本打算杀一儆百的将领们看见敌方举着不明武器一条条地收割自己人的- xing -命时,本就心- xing -不稳的他们也渐渐生了动摇之心··最后就连将领们也纷纷驾着马开始逃跑,就像□□的引子一样,一下引燃了所有人的恐惧与退意。
等沐效泽意识到大事不好时战场的局势已经呈现了一边倒的状态,他目呲欲裂地看着驾着马离他越来越近的沐言,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小孽障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战场上瞬息万变,稍微走神下一秒里可能就会身首异处·所以照着沐效泽刚才的状态,恐怕已经死上十次不止了,不过沐言事先吩咐过手下的士兵不要动沐效泽的狗命,他要慢慢地折磨他让他在失去了一切后死在追悔莫及的不甘与怨愤中。
冲对方露出一个宛如地狱恶鬼般的微笑,他缓缓举起枪,在对方惊恐的视线中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过沐效泽的脸·沐言只是想给他来个开胃小菜,让他感受一下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沐效泽虽然没有被子弹打中,但其携带的热度足以烫伤他半边脸·鲜血顺着火辣辣的脸流下,衬得他如真正的恶鬼一般恐怖··不过他这幅样子却影响不到沐言,沐言在黎旭的死死保护下微微翘起唇,对沐效泽做出口型:“这只是利息。”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清,不过在沐言说完这句话后只见他惊慌地撤马后退,那逃命的速度像是怕沐言再给他来一枪似的··不过都无所谓了,复仇的帷幕已经正式拉开,等待沐效泽的只会是进退维谷的泥沼与无尽的深渊。
父母的仇沐言要让他血债血偿,即使下了地狱也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第67章 第 67 章·看着如计划中消灭了敌军五分之四的数量,沐言看向黎旭,黎旭会意,做出一个手势:“收兵”·沐言这时候收兵不是因为孙子兵法里的穷寇莫追,其实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穷寇莫追已经不适用了,他们完全可以全歼敌军然后抓住沐效泽斩首示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但是最后之所以放过这些人,是因为沐言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一盘不止是这场战争的棋··他要跟朝廷玩一场心理战,而这些活着回去的人则是恐慌的传播者。
因为他们亲眼见识过枪炮的威力,心里也打上了对这些热武器恐惧的烙印·所以由他们来对旁人讲述新武器的威力是最合适不过了,这样才能最大范围最强力度地击溃敌人的心理防线。
回到军营后,沐言又让楠族的情报组织将凤翔使者曾经来过南阳王府的消息传播出去,并且要暗示受众这枪炮就是从凤翔国买来的·所以接下来南阳这边就是隔岸观火,看朝廷和凤翔国狗咬狗了。
首战告捷,大家伙将战场洗劫一空,带回了一大堆凤翔国的“新武器”·沐言和黎旭商量后决定将这些交给白慕池,让他高价卖给周边的国家,无论买方国力强盛与否。
当然,要是朝廷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将价格再翻一倍就差不多了··黎旭看着沐言一本正经地使坏的样子就心痒得不行,待人走后,他直接上前将人一把抱起,然后将其放在床上就压了下去。
“喂喂喂,这是军营,咱别闹好吗”沐言连忙按住黎旭的脸,阻止他亲下来··就算营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它不隔音也是事实啊。
外面还有人守着呢,叫人家听去了像什么话,这不是带头扰乱军纪吗··黎旭知道他的顾虑,也没打算真的做些什么·默默地爬起来压制心头的欲|火,然后不带任何情|色地为沐言除去那一身耀眼的银色铠甲。
将手下的人脱得只剩中衣,他又动作迅速地脱掉自己的玄色铠甲还有外套,然后端来一大盆热水放在床边··成亲这些日子以来只要是沐言的事黎旭并定会事必躬亲,所以他也习惯了对方为他打洗脚水帮他穿衣洗脸之类的事。
不过平常也就算了,现在特殊时期黎旭还能做到这种地步沐言是怎么也没想到,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忙前忙后,直到熄了灯帐内一片漆黑黎旭一边喊冷一边趁机将他抱在怀里。
沐言:……刚刚感动的心情全被这人找借口占便宜的行为给搅没了,不管他了,睡觉·黎旭感觉自家媳妇气呼呼地把脸往自己怀里一埋的动作,有些好笑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沐言刚才一直追随他的眼神他不是没看见,而是看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而且他对沐言好是自愿的、发自内心的,也没想过要借此让他回报些什么··可能唯一想要的就是让他以身相许吧,黎旭才不会承认从成亲到现在自己还没成功吃到自家鲜嫩可口的小媳妇呢。
毕竟这件事想起来就是泪啊,越想越气愤,要不是朝廷不知死活地搞事情,他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吗·想到最后黎旭都恨不得直接冲到京城一刀砍了那狗皇帝的头了事,谁叫他竟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打扰他和自家媳妇培养感情的。
唉,算了,也不想这些不现实的事了·黎旭叹口气,现在还是领着军队稳扎稳打地一路北上,直到最后攻破京城的大门,然后就能抱着沐言这样那样了··一夜好梦,第二天两人刚起床,就有事情找上门了。
对此,沐言毫不意外,昨天枪炮声那么激烈,就算聋子都该被惊动了,更何况早就伸长了耳朵一直窥伺着他们的虎豹豺狼们了,怕不是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吧··一见来人沐言就了然,不用问他都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他没吭声,只是把主动权交给黎旭,这种场合理应是他来应付,要是自己上的话未免有些越矩··黎旭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挡住来人打量沐言的视线:“突厥使者如今到访有何要事”·使者一愣,随后故作爽朗地哈哈大笑,显然是早就习惯了黎旭如此直接的开场。
“哈哈,王爷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直爽,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来是代表吾王为你送来三千铁骑,助你早日拿下诏仁的·”·“哦……”黎旭语调微挑,带着点漫不经心,“替我多谢你们首领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现在有了凤翔国为我们提供的武器,怕是用不上你们的铁骑军了。”
·“凤、凤翔是真的吗”使者惊愕地确定道,没想到昨夜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本王还不至于撒这个谎。”
黎旭脸色微沉,危险地盯着使者··“抱、抱歉,图蛮不是有意质疑王爷的,既然王爷已经不需要铁骑军,那就作罢·我还有事,先行告退·”说着还不忘行了一个中原礼,然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呦,这外族人学我们学得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在哪请的老师·”使者刚离开,古彦就掀帘进来,听这语气看来是在外面偷听许久了··黎旭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然后看向他:“昨天不是有好几个伤兵吗你不去照顾病患,一大早来这干什么”·“啧啧啧·”古彦听了- yin -阳怪气地调侃,“这人刚新婚完呐,就是不一样,见色忘友得连兄弟都不要了。
你说是不是啊,嫂子”说完还特意冲沐言眨眨眼··“咳,这是你和王爷之间的事,别问我·还有你是不是眼睛抽筋了,怎么眨得这么厉害”沐言明知故问地反调侃回去。
“没有·”古彦一脸无趣地说,然后转移话题道:“哎呀你们不知道,那几个伤兵中除了箭伤以外,竟然还有一个骨折的·我给他处理伤势的时候问他是怎么伤的,结果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说。
我说是不是被朝廷军的士兵给弄的,结果他摇头·这下我就更好奇了,然后我突然间一拍桌子,诈他说:‘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就再也不给你治伤了。
’嘿,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说不给他治伤他就急了,然后他就老实的交代了·”·“哦他怎么说”沐言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他说……他说他是打仗的时候跑得太快,不小心被一具尸体绊倒了,然后就摔骨折了啊哈哈哈·”说到最后,古彦直接捂着肚子直接笑成了狗。
沐言看着他这副活宝样也乐了,觉得他讲的事情还没有他这个样子搞笑·但是有一点他又觉得奇怪,于是问那个已经笑得在捶地的人:“可是军队里又不止你一个军医,你不治不是还有别人吗干嘛你一说不给他治了他就急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你神医的身份,不可能为了这点就老实交代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沐言这一问古彦也觉得奇怪,不过想了三秒没得出结论他就放弃了,于是自恋道:“不知道,没准是被我的美貌折服了·”·沐言瞟了眼那张清俊的脸,心想:怕不是要被你猜对了。
黎旭受不了地瞪了古彦一眼:“我们要吃饭了,没吃就起来洗手吃饭,吃了就赶紧给我滚·”·古彦听了连忙爬起来:“当然没吃,本来就是来找你们蹭饭的,结果被那什么使者抢先一步进来,害得我在外面冻了快有一炷香那么久。”
他边说边走向洗漱台,草草地洗了手后就回到饭桌狼吞虎咽了起来··吃完饭后,沐言回到里间继续画起已经画了好几天的枪械图纸·不经意间看到手上的镯子,他想着既然古宇大师能做出这么精巧的物件,那么这种枪想来也是不在话下的。
黎旭很自觉地没有去打扰他,自己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处理起了军务,这是他们这些日子里培养起来的默契——相互陪伴但不相互干扰··古彦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两人真是无趣极了,自己还不如找那个骨折的伤兵调戏调戏呢。
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他双眼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连招呼都没打就溜了··军队休整了半个月,弹药粮草什么的十分充足,沐言看朝廷和凤翔已经撕得差不多了就挑了个良辰吉日北上攻城。
大军停在一座名叫乐安的城池前,与它的名字相反,这座城里的人们并没有安居乐业,逐年加重的赋税徭役压得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曾经暴起过多次的农民起义也被残酷镇压在血腥的牢房里。
作为朝廷防范南阳的第一道关卡,半年前这里就开始不断增兵,城里凡是十二周岁以上的男丁都被拉去强制征兵··所以说这座城池固若金汤也不为过,黎旭要想成功北上,那么乐安城就是他们这一路上除了京城之外最大的拦路虎。
不过这只拦路虎似乎是只不足为惧的纸老虎,黎旭才下令让炮手准备,结果城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第68章 第 68 章·淳于枫将剑架在守备的脖子上一步步走到黎旭这边,他后边还跟着拿着长矛的士兵们。
他们顾忌着对方手里的守备不敢轻举妄动,而那个被挟持的守备似乎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他连连叫喊着:“你们离我远点,刀剑无眼,伤着我怎么办·”·沐言在一旁看着这人觉得好笑,人家为了救你才团团围着淳于枫的,结果你倒好,狼心狗肺的,还让人家离你远点。
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自己给吃了,也不知道就凭这智商是怎么当上乐安城的守备的··果然,这诏仁国已经外强中干,气数将尽,沐言心道·连这么重要的关卡都能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来守,足以可见朝廷的官僚系统已经从根上腐烂了。
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安乐,沐言进城后看见路两边战战兢兢跪着的人几乎全是老弱妇孺,顿时明白了这些家庭的壮丁恐怕都在军营里··和黎旭商量过后,沐言走到一处高台上,待手下的人将全城的百姓都集中过来后,便用内力扩音道:“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南阳军的军师沐言,我们此行只是为了诛杀暴君为民除害。
所以在这里我保证,大军所行之处不会伤害城里的百姓,不会抢夺百们的财产··而且凡是被南阳接管的城池,城内百姓三年内免去所有赋税徭役,并且我们还会派人为你们提供生活补贴与帮助。
稍后大家可以安心回家,你们的孩子、丈夫、兄弟在今天之内都会安然回到你们身边·”·沐言话音刚落,百姓们泪流满面地齐齐跪地高呼:“南阳王万岁”·他们没想到自己迎来的不是屠城灾难,而是天降福音,这回难道真的是明主降世,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由于他们乐安城是离南阳最近的一座城,所以也曾听闻南阳的百姓们个个生活富足、幸福安康,他们从来不用为了繁重的赋税徭役发愁,也从来不会担忧自己下一顿饭的着落。
如此幸福的人们虽与他们相隔不远,但却是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差距··但没想到,如今这种幸福也能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要的不多,只是衣食无忧家人团聚罢了,可是就这点那可恶的朝廷却还要强硬剥削,在他们几乎被逼入绝境时,南阳王的到来无疑是救世主的降临。
·而百姓们则是谁对他们好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支持谁为统治者,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起来,后来大家齐齐叩首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沐言笑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脸冷漠威严的黎旭,没想到几句话就能得到这个效果,这个结果实在是令人喜出望外。
不禁笑出了声,他弯弯的的眉眼荡漾着水波似的柔光,看得黎旭冷硬的内心也化成了一滩水·可惜现在站在台子上不能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否则他早就扛起沐言回房间办了他。
这时候就该黎旭开口了,沐言退后一步,眨眼间就变成了主公身边恭敬敏锐知进退的谋士··黎旭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沐言低眉顺眼的样子,心想回去再收拾自家这个时刻都在勾人的小妖精。
微微咳了下:“大家都平身吧,林泽,叫手下人帮忙扶一下年迈的老人·然后去军营将强制被征入伍的人都放了·”·“是,王爷·”一旁的林泽躬身应道,然后一挥手旁边的士兵就开始帮忙扶人。
他自己则是去早就被控制住的城西军营安排放人事宜··用了一周的时间整顿好乐安城,黎旭带着军队又继续北上·让他们觉得好笑的是,这一路上的没有一门大|炮攻陷不了的城,如果不行,那就两门。
那些守备早就被沐效泽的遭遇还有南阳的新武器给吓破了胆,他们见理应最为坚固的乐安城都被轻易攻下,顿时就没了与南阳军作对的心思·他们要么偷偷派人给黎旭送信约定里应外合以求保住- xing -命,要么就是被一声炮响后城门上的大洞给吓得直接举旗投降。
所以之前说一门不行来两门的话也不是吹的,因为两门炮一起轰击后,无论什么材质、多大的城门都会被轰出一个可供五人并排穿过的大洞·然后手持滑膛枪的士兵们再开枪杀几个负隅顽抗的士兵,那么这些早就听闻枪的威力的守备军绝对会吓得缴械投降。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沐言其实就是仗着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才会先下令炮击然后再上枪,就不信沐效泽的前车之鉴再加上真实接触搞不定这群古代人··再说了朝廷现在和凤翔掐得厉害,本来朝廷因为南阳□□乏力对上凤翔时落于下风,但是后来沐言不是又给朝廷送去了突厥这个帮手吗·这样一来二对一,朝廷那边更是不好脱身,等他们终于将凤翔逼得就差以死明志来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枪炮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沐言的- yin -谋。
不过明白得太晚,这时候黎旭已经攻到京城脚下了··京城附近的顺德城明州城都是硬骨头,南阳军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将其拿下,最后剩下的就只是京城这座见证过无数朝代更替的城市了。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快就被黎旭给拿下了,这是预谋造反吗”金銮殿上的皇帝狂躁地掀翻龙案,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陛下息怒·”一群心思各异的臣子齐齐跪下,他们现在心里的慌乱丝毫不比龙椅上的皇帝少··那些主动投降的地方官员只要表现好基本上都能有一条活路,但是他们这些中央官员是无论如何都很难脱身的。
除非……这个朝代的末代皇帝能公开承认南阳王下任皇帝的合法身份然后主动退位,那么不仅是他们,就连皇帝的- xing -命都能保下来··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早在南阳军接连破城的消息传来时大家就有了这个隐秘的心思。
不过既然是聪明人,自然是了解皇帝刚愎自用的- xing -格·谁也没有做出头鸟的胆量,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会身首异地··所以他们一个个明明心知肚明,但是全部都按兵不动。
直到现在黎旭已经兵临城下,情势变得十分紧急··只要对方一开火,那么就算皇帝同意退位也来不及了·所以最迟在今晚,他们就要做出选择,要么陪着皇帝一起去死,要么交出皇帝保住自己。
是人都会选择后者,首辅大臣和左丞相相视一眼,看见对方眼里的决绝微微点了下头·沐效泽已经被恼羞成怒的皇帝削去爵位,沐家早在两个月前就退出了京城权力的中心。
现在整个大殿里除了名存实亡的皇帝外,就只有他们两个是最具话语权的·因此只要他们达成一致,就基本没有皇帝什么事了··京城现在的防备虽然如铁桶一样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但是对无孔不入的楠族情报网来说传递消息却是轻而易举的。
不只是金銮殿,就连守城军里都有他们的人··因此沐言一得到消息就和黎旭商量暂时不要进攻,等他们内部乱成一团,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打开城门恭迎他们进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京城这件事的确出乎两人的意料,前两座城市的攻坚难度让他们已经做好了跟京城死磕的准备。
毕竟就算他们有先进的武器,但是京城作为历代以来的皇都,其防卫能力还有易守难攻的程度绝对是所有城市中最强的一个··但是真要打起来,虽然难度高点儿,但是最多三个月,他们绝对能拿下它。
不过……黎旭默默看了眼身边意气风发的某人,觉得还是尽早拿下京城吧,不然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再过下去他会被憋疯的··第69章 第 69 章·第二天辰时,城墙上插起了白旗,同时厚重古朴的城门也缓缓开启。
首辅和左丞相领着文武百官来到黎旭他们面前跪下:“臣等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哦……首辅大人和左相大人这是何意”黎旭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问道。
“回陛下,今日清晨前朝皇帝黎桓已写下退位诏书,然后自尽于养心殿内·所以臣等接到诏书后就马上拿着它来迎接您,吾等愿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左相声泪俱下地陈述了黎桓的死因后,又极尽忠诚地向黎旭叩了三个头。
那副殷勤的狗腿模样看得沐言嘴角一抽,然后全身的汗毛都被恶寒地竖起来了··首辅见状在心里给左相记了一笔,竟被这个老狐狸给抢先了,他随即带着其余的人跟着左相叩头高呼:“吾等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吧·”黎旭淡淡地应了一声,现在留着这两人还有用,没说什么就和沐言一同进城了··果然,之后的一切事务这两位可谓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在新皇面前好好表现,同时还存着把对方打压下去的心思,所以干起活来也就更加尽心尽力。
黎旭以雷霆手段清理完前朝的残余势力后,很快就举行了登基大典·本来他还想在那天同时举行封后大典的,结果被沐言以及一众老臣以天下刚定,此时封一个男子为后必定会引起民心震荡,再加上外族觊觎内忧外患的等等理由将黎旭给堵了回去。
·不能牵着自己心爱的人一同登基的黎旭心情很不爽,所以登基当天他一脸不爽,整张脸板得堪比棺材·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煞气,这幅样子在一众臣子面前着实威严无比,气场强大到压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封不成皇后,黎旭退而求其次,登基当天就封沐言为右丞相,然后又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封林泽为骠骑大将军,赐元帅府··一系列封赏过后,黎旭又觉得右丞相对沐言来说太屈才了,明明皇后才更适合他才是。
而且他还很心机地没有给沐言赐宅子,毕竟自己媳妇和自己住就够了,要那么多房产干什么,留着吵了架离家出走吗·所以黎旭才不会挖坑埋自己,也不会给沐言机会离家出走。
虽然自古以来左丞相不论权势还是地位都要压右丞相一头,但是到了黎旭这里情况就完全相反了··左丞相和首辅的官职没有被撤,但事实上他们作用就只是沐言的助理,平日里做些跑腿打杂的事情。
知道这位右丞相的真实身份,左相和首辅不敢造次,每次沐言提出改善民生的主意,他们就像被留了作业的高中生一样,通宵达旦地聚在一起写出具体执行方案··而沐言第二天看到这些方案时,心里总会感慨幸亏当初留着这两人,不然这一身才干都要白白浪费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只是明明两人都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之人,怎么之前就把心思都用在争权夺利上去了呢··其实沐言的想法都是受到现代社会的一些启发才能提出个大概,但是他到底不是地道的古代官僚,就算绞尽脑汁把方案写出来,其中很多地方在这古代社会可能根本行不通。
就在他到处收集资料冥思苦想如何才能更好地写出契合实际的方案时,被晾在一边的黎旭不满了爆发了,自家媳妇成天想着天下苍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突然觉得这日子还不如在王府时逍遥快活呢,那时候好歹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来分散阿言的注意力。
现在呢,黎旭感觉自己正面临着一场严重的感情危机·于是情急之下他脱口就是一句:“你怎么不找首辅和左相来协助你,他们虽然小心思多,但是曾经也是享誉京城的才子,这一身才华不用白不用。”
说着还不老实地将沐言抱进怀里,双手环上他的腰,感受着独属青年的柔韧,像上瘾般地埋在沐言脖子里深吸一口··感受到黎旭对他深深的眷恋,沐言没有推开他,满腹心事地应道:“好,以后就把事情都交给他们。”
我就专门负责陪你··料理完国家大事,剩下的就是自己的私仇·沐言以沐府上下五百口的- xing -命威胁地牢里早已不成人样的沐效泽,逼他说出了当年自己被掉包的真相。
原来沐效泽陷害安裕彤和沐泽霖后,沐泽霖为了安裕彤放弃了翻盘的机会,天一亮就带着她离开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安裕彤醒来后,沐泽霖犹豫着告诉了她自己的打算。
本以为会遭到拒绝,结果她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一处,没反对也没同意··更让沐泽霖心急的是,安裕彤似乎完全没了求生的意志,不喝水也不吃饭,整个人就像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沐泽霖最后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嘴喂她才能让她好歹吃下些·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一副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样子,直到后来被大夫诊断出有了身孕她才慢慢开始主动进食。
虽然安裕彤有了身孕,但她内心的死结却并没有因此松动·直到生下沐言后,她就像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一件任务般,留下一封早就写好的给安筱荷及她的族人的书信就撒手人寰。
沐泽霖还没来得及看上孩子一眼,就听到了安裕彤的死讯·准备亲自给孩子带上的金锁坠落在地,他失魂落魄地冲进房间,死死地盯着安裕彤趁人不在房间时割破的手腕。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红着双眼跪在安裕彤的床前,他伸手握住安裕彤早已冰冷的手腕,鲜血已经从狰狞的伤口流尽,此时就算他将她的手腕攥得再紧也于事无补了。
就这样跪在安裕彤的床前一天一夜,想起自己还有个刚出世的孩子,沐泽霖心如死灰地起身,机械地填了下肚子,就开始着手准备水晶棺送安裕彤回家的事··而沐言就是在那一天一夜里被得到消息的沐效泽买通奶娘掉了包,连同那把能证明他沐家嫡长孙沐泽霖之子身份的金锁也一同被带走。
失了最爱的人,沐泽霖将孩子全部托付给了奶娘,也就没意识到安裕彤拼死为他生的孩子已经被掉了包··沐泽霖是自私的,自私到可以为了安裕彤抛弃他们的孩子毅然决然地随她去死。
熟知自家大哥秉- xing -的沐效泽派人将沐言带回后,就公布了他的身份·有了金锁作证,再加上沐泽霖不知所踪,所以他在京城的势力就被沐效泽利用沐言给彻底清除掉。
除了最大的障碍,他顺利地得到了家主之位并继承了原本属于沐泽霖的爵位·然后他又在榨干沐言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后将其赶出家门,以他是个能生孩子的妖怪为名将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
沐言听完沐效泽的招供后,只是淡漠地说了句:“明日处斩,其家人流放西北苦寒之地·”就出了牢房··牢房外的阳光耀眼得有些刺人,沐言看着不远处逆光而来的人,对已逝的原身轻声说道:“恶人已经得了他的恶报,你就放心去吧。
愿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和家人一起幸福安康·”·说完他就释然一笑,快跑两步扑进了黎旭的怀里··当天夜里,黎旭在寝殿里走来走去,沐言本来答应他今晚要过来和他一起睡的,结果直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心道阿言不会后悔了吧,黎旭有些心急地向外张望·早知道就不为了什么见鬼的避嫌给他另外安排宫殿了··今天早上阿言来找自己的时候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那座宫殿只是摆设,晚上还是会来找自己和自己一起睡的。
结果用完晚膳后他突然说要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就过来,还让自己不要来找他,否则以后就别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了··黎旭虽然心存疑惑,奇怪为什么换衣服就不能去找他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终身- xing -福,他就没那个胆子去找自家媳妇。
所以他就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寝殿乖乖等着沐言回来,可是等来等去等得亥时都过了,早就该熄灯休息了,沐言还是没有出现··心里郁猝得要死,黎旭正想着明天要不要下旨收回那座宫殿。
这时候门外一道黑影闪过,寝殿里的灯顷刻间几乎全灭,只留一盏离黎旭最近的灯仍旧顽强地燃烧着··为了和自家媳妇亲热,黎旭一早就遣退了宫女太监。
所以这时候诺大的寝宫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饶是如此,出现异常也应该有人第一时间出现来保护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吧,尽管事实上他并不需要那些人的保护··黎旭在灯熄灭的那一刻全身就警戒了起来,他浑身肌肉紧绷手里还握着沐言前些日子送他的□□,准备在敌人出现的那一刻就给他来一枪。
不过下一刻门口一道声音响起:“黎大哥,你想谋杀亲夫吗”·黎旭一听,枪也不要了,扔地上就准备朝沐言走去,结果被他一句“别动”给定在了原地。
心痒难耐的立在原地,黎旭都快好奇死了沐言到底想干什么,弄得神神秘秘的··沐言像是没感受到黎旭焦急的心情,他不紧不慢地锁上门,然后转过身缓步向着那盏灯—·—黎旭的方向走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直到近了黎旭才能凭借微弱的灯光看清沐言,这一看,他全身血液“轰”的一下向上涌,·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劈般呆立在原地··沐言身着一袭红衣站在黎旭面前,三千青丝被一根材质轻薄的红纱缚住,身后不远处的地上是被脱掉的厚实披风。
沐言穿的如若是像嫁衣一般全红的衣服倒还好,黎旭看了只会有种惊艳的感觉,还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双眼像是被粘住似的连道都走不动的样子··能引得黎旭如此失态只是因为沐言身上的衣服材质和他头上的那根丝带一模一样,几乎全透的红纱穿在一个本就有着绝色姿容的人身上,再加上这人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
想来是个人都不能抗拒这种诱惑吧,黎旭自然也不在话下··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沐言朝他一笑,活像夜里出来吸人精气的妖精·这一笑,黎旭的魂儿就轻易被勾走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沐言压在了床上都不知道。
反应过来后,黎旭耳朵通红:“阿言,你……”·“我们来生小宝宝吧·”沐言双眼盈盈,语气平常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多么诱人犯罪。
“好……”黎旭翻身将沐言压在身|下,话语的余音淹没在彼此的唇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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