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系统) by 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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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天行道(系统) by 沸反盈天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文案:·昆虞之山东出,有海焉,无名·水中有神,谓之容君··——·容锦穿越后的待遇如下:·1.没有原主的记忆、没有原主的灵力、没有原主的逼格……呸,人格魅力。
2.打完第一个本几乎被揍得半死时才发现……自己是穿书·而原文的主角是他徒弟··3.打通副本的奖励是他绑定了一个自称【替天行道】的系统。
4.他家徒弟是重生者,黑化的那种··5.徒弟的愿望是治好他的伤一起修炼成仙,而他对修炼毫无兴趣··系统:抹消穿越者是替天行道·修正重生者的命轨是替天行道。
那些杀人越货为恶世间的,除掉这样的人渣也是替天行道·最最最需要弄死的就是那个不走剧情的重生版原文主角·容锦:呵呵呵呵……MDZZ·后来,容锦把徒弟作到了床上。
提示:·1.不要和容锦谈三观,因为他不是人(字面意思)··2.不要和剧情谈逻辑,因为爽文->打脸->报社··3.秦连X容锦,主受··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锦,秦连 ┃ 配角: ┃ 其它:BE,师徒,剧情流,穿书·第1章 第 1 章·每隔十年的十月初二是清阳宗打开山门广收弟子的日子,江阳州内无数适龄孩童、少年慕名而来,六岁到十六岁不一而足。
对外公示的入门考核仅有一项:问心梯··跨过山门前九万级台阶,有灵根、有缘者留下··问心梯一项考核就要持续三天,筛掉九成九的人后再进行幻阵试炼,宗门各峰有资格收徒的真人于观天殿天镜前观看众新弟子的表现,再决定各人门内去向。
至于是入内门外门,拜不拜得真人为师,谁也说不准·即便入门时的表现不佳,等到来年春天的门内大比还可以翻身··本次招收新弟子同往届没什么差别,双灵根数人,其余多是三灵根,少数四灵根直接被收入外门。
各峰根据众人的资质心智挑选心怡的弟子,事情似乎进行的格外顺利·唯有一人令清阳宗宗主诀明为难··他抬手接连打出三道灵符,符纸化为朱色灵鸟飞出观天殿,一路向西南飞至坝灵峰。
座下几位峰主长老不明所以,肚里藏不住话的丹峰长老诀缳仙子直言相问:“掌门师兄,为何留下这个五灵根的孩子灵根驳杂至此……”·诀缳本想说灵根驳杂无缘修炼,话到嘴边忽地愣住,在场其他人好像也想起了什么,望着站在殿中的孩子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筑剑堂长老诀莘唯一的弟子可不就是驳杂的金土木三灵根么但人家以剑入道,年及六十结成金丹,资质不算好却成了宗内第一剑修·打起架来他们这些元婴期长辈也不敢硬磕。
反观殿中那孩子,冷静自恃,与他们刚收下的孩子们颇为不同··众人心中忽然明悟··三只符鸟飞入坝灵峰,直直落入青波殿中庭,一脸懵逼的剑修面前。
朱鸟仰头张口,吐出诀明的声音:“师侄,望速来观天殿议事·”·一连三只比人还高的大鸟吐出同样的话,被传话的人内心不仅是懵逼的,也是拒绝的。
这绝不是处心积虑的恶作剧,这一定是上天的- yin -谋·然而还没等他在混乱的思维中找回自我,天边划过一道金光,哗啦落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眨眼间又自远处闪现一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身边伸手按向他的肩。
容锦表面冷漠内心崩溃的稳住身形,任由那只白皙不似为生活- cao -劳过的手落在自己肩头··“徒儿·”诀莘慈爱的目光生根于容锦身上,吓得容锦小心肝抖了抖,赶忙低头想要行礼但是不知道怎么行,别别扭扭僵在原地。
诀明和诀莘却误会了他的不自在,当他是生气了·诀明打圆场道:“师侄不要生气,先听掌门师伯说完缘由·”·对面自称掌门师伯的人温声细语,身边的师尊紧张异常,容锦不由撇下眼角,视线落到随这位掌门师伯而来的小盆友脸上。
“……”·玛德,小正太长得真好··“此子秦连,我年轻时下山历练,与他父亲曾有一段因缘,如今秦家遭难,他家中长辈将他与一旁支幼女托负我宗。
我辈修士怎么能袖手不理……”诀明接着就叨叨起来,诀莘急的要死又不便插话,只盼着他徒弟能把诀明的话听进去··而容锦脑子里自动将后面的话忽略了大概,只记得几句重点,比如“和他父亲曾有一段因缘”,姻缘啊·容锦瞥向小正太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秦连自然感觉得到容锦的目光,懵懂回视,初冬的日光温暖和煦,照在容锦的侧脸上,仿佛更加柔和·这个白衣剑修的身影就此刻进了秦连心里,只是后来这个人穿白衣的次数越来越少。
“秦连虽灵根驳杂,但师伯看他拿着锈剑过问道幻阵时,跟你小时候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啊·”诀明仍旧感慨非常,不过他说的是实话·问道幻阵是问心梯留下的孩子在到达问天殿路上必经的一个考核。
这个考核不为外人知,经历考核的孩子们也无知无觉,幻阵中所见所感只会在未来漫长的修仙路上慢慢浮现··悟- xing -高的或许会想起来,从此顿悟突破,悟- xing -差的或许究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曾走过一个玄妙无比的幻阵。
问道幻阵自清阳宗开山时由祖师爷所布,至今无人能复刻,诸峰真人深知它的妙处,初来乍到的容锦当然……不知道··所以他只把这些话当成废话,重点是前面半句。
“灵根驳杂是……几灵根”他自然而然问道··“……”极力想一笔带过这点的诀明一噎,诀莘也绷紧了弦。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金木水火土五灵根·”·“……”容锦听完几乎要仰天长“笑”,五灵根不是真·废物就是真·主角。
看这娃长相不错、身世可怜、突逢大难、贵人相助——□□的绝逼男主·还没来得及接受自身穿越的事实就要面对主角不是自己的真相,容锦忍不住为自己抹泪,于是他闭上了嘴。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跟着剧情走呗··“师侄啊,你也是三灵根,却能以剑入道,到如今结成金丹多年,由你教养这孩子实在是再好不过。”
·容锦眉毛微皱·三灵根跟五灵根能比吗能比吗那就是一个倒霉蛋一个天道宠儿啊,他们之间隔着浩瀚深渊,星空宇宙·诀莘急坏了,道:“你坝灵峰上空无一人,连个扫洒弟子都不留,为师逼你多次你也不肯收徒,是成心让我过不舒心是不”·“师弟别急”诀明赶紧安抚,继续动之以情,“师侄,你师尊也是担心你,若我们日后有个什么,你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在坝灵峰上孤立无援,孤苦无依,孤独……”·“多谢师伯。”
“诶”诀明诀莘俱是一愣··“弟子当悉心教导,为宗门培育英才·”端着官方腔调,容锦面无表情探手将秦连捞到身侧来。
“此后秦连就是我坝灵峰唯一的弟子·”·诀莘终于放下心来,满脸欣慰·诀明看看师弟的神情也宽慰不少··“我们离玥终于开窍了啊。”
诀明一甩袖,灵力托着一件灵器飘到容锦面前·“这算是本座的一点心意,给师侄的徒弟·”·容锦抬手握住灵器,是一只小巧的玉鹤··如此没有逼格,不够创意的外表,一定不是神器。
“上品蕴灵丹·”诀莘则是送了一瓶高品质的蕴灵丹·蕴灵丹是练气期修士居家旅行必备补气补血良药,价格低廉所以上品难求,丹师才懒得浪费良材灵气炼这种便宜货。
只有诀明知道诀莘早就准备了一储物袋的这类丹药灵器给自家徒孙,可惜他徒弟多少年过去都不肯松口收徒,原来是缘分未到··“坝灵峰上没个杂役弟子始终不妥,回头本座就安排安排。”
诀明考虑周全,生怕不食人间烟火的师侄把小徒弟饿死··容锦琢磨了下目前得到的情报,原身独居一峰多年肯定是有原由的,于是拒绝说:“只许送饭,不准踏入峰顶半步。”
“胡闹”诀莘气得要死,徒弟说话真不中听··诀明倒是没意见··“拜师礼、册名典都省了·”·“这……”诀明和诀莘这下齐齐皱眉,觉得不妥。
“不册典,徒孙的道名怎么办”·容锦看了看远方山峦,回答:“随他·”·他指的当然是秦连本人·容锦绝不承认自己是起名废物,他甚至还没搞清这里的世界观,跟他们鸡同鸭讲半天好险没露陷。
说好的穿越继承原主记忆——半根辣条他都没继承到啊·“那便暂以秦连本名入籍·”诀明拍案定板,给诀莘使了个眼色就飞走了。
飞走了啊·容锦默默放下提起的心,这两人对他的无礼之纵容已经是令人发指的程度了吧·到底是他演崩了被怀疑呢还是原本他们就这么相处·想了想他又低头对小徒弟说:“以后不要跪我,不要行师徒礼。
你可以喊我师尊,但我担不下这份因果·”望着秦连那双暗含懵懂的眼,他几乎说不下去··可容锦毕竟是容锦,他摸摸秦连的头,柔软的发丝触在手心,却只换来他一声轻叹。
踏马的穿越十分钟了还没有接收原主记忆的征兆,这里的人修炼分几个阶段都不知道,怎么带徒弟·“三千大道,殊途同归。”
接着他就开始安慰自己··秦连仰着头看他,不明白师尊为什么明明收了他又不许他拜师,也不懂为什么师尊为什么要念叨这句修界八岁小儿也会念叨的话。
三千大道,总有正道、邪道、魔道、歪道以及通天大道·如同剑修备受推崇,丹道受人尊重可时时居人之下,邪魔外道则为人不齿··又如他的家人遭人迫害,秦家作为一个不算小的修仙世家一夕之间被贼人屠尽,他求仙问道是为报此仇,但他和那些坏人的道不同,他们也是不同的。
“切记,不忘初心·”容锦说完在心中给自己点赞,觉得这两句话说得特别有逼格,配合前面一段话一定能给秦连留下“高人”印象,然后他便感觉一阵晕眩袭来,穿越后遗症迟迟显现,他绷着脸让秦连自己找房间住,随便摸进大殿后一间屋子倒头就晕。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大吉,萌新求罩~~=v=·第2章 第 2 章·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的容锦坐在只有木板的床上懵逼了几十秒,四周是古色古香的家具与装饰物,窗外流进暖橙橙的日光。
时间一秒又一秒的流淌,他一时间竟不知今夕何夕··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踏马是容锦……卧槽·容锦惊慌失措从床上跳起,蹬蹬蹬跑到屋外。
依旧是昨日的庭院,昨日的山峰··预想中的来自身体原主的记忆没有在他脑海里复苏,美好的穿越生活已然不可能到来,生活甚至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看见自己昨天被迫收下的小徒弟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庭院中央。
真可怜,刚上山就遭师父冷落··不过欺负他的师父好像就是自己·“咳·”容锦清清嗓子打破尴尬,丝毫没有察觉自身刚睡醒的邋遢形象,摆出长辈的威严脸招呼秦连:“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他毫不犹豫的继续欺压小徒弟··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是师尊·”秦连仿佛终于找到自己的生存目标,顺着容锦规划出的轨迹前行。
只是有个问题·“可是……徒儿不知要去哪里打水·”·“……”中庭没有井,容锦也不知道去哪打水·但是长辈的威严不可亵渎他冷淡的瞥了眼秦连,转身便去后园。
秦连窘迫不已,徒留原地战战兢兢·上山第二天就惹得师尊不快,他如何对得起拼死护他的家人,他如此不堪为用……·秦连正在自责愧疚,不想一言不发转身离去的师尊很快就回来,一方沾着冷水的白色巾帕拍到他脸上。
“殿后有水潭,后园的水缸每天清晨换水、打满·”容锦见不得小孩子死气沉沉的,轻轻为秦连擦脸后把手帕就那么放进对方手心·“坝灵峰上无人,尽早熟悉峰上生活。
无事不许下山,不要问我,其他……自己玩去·”·不提修炼,不谈宗规,容锦带徒弟就是这么不·“师尊……”秦连虽小,修真世家出身的他还是懂一些事故规矩,他慌慌张张抓住容锦的袖子,想到规矩又慌忙松手,欲问修炼又碍于容锦刚说的话不敢开口。
·容锦对徒弟这么听话倒是挺满意,可惜他是真的没法教导这孩子修炼,摸摸徒弟的狗头,唇边漏轻微到几不可闻的笑意··“机缘不到,不用焦急。”
他这么敷衍着说··秦连怔怔捧着容锦的手帕,冰冷的潭水浸- shi -了衣袖,他恍若未觉·疑惑与不解占满了他的思绪,然而他只能望着师尊飘然离去的白色身影。
白衣、剑修,这两个词深深扎进懵懂的秦连心里,他觉得自己也要长成这样的人··消失在秦连视线中的容锦关上东厢房的门,一手挠着脑瓜,一手摸着房里的家具,触感真实得令他想哭。
昨天随便进的房间只是空屋,原主住的应当就是这间东厢房,床上铺着朴实无华的缎面床褥祥云锦被,一侧摆着两个绸缎蒲团··与雕花大床相对,圆桌软塌大衣柜样样不缺。
整体看来就是“朴素着表达自己是土豪”··穷吊容锦深深叹息,这踏马就是有逼格的有钱人·他一屁股坐在原主的床上,闭目开始整理情报。
此宗清阳宗,规模档次都不小,有钱有大能必然也有权·掌门宗主诀明为人精明睿智,擅长社交·师弟诀莘耿直,城府不深·原主离玥,三灵根剑修天才,不通人情- xing -格孤僻自闭,深受诀莘、诀明溺爱纵容。
穷吊再次叹气,离玥这设定一看就是要黑的配角命,尤其是当他收了一个怎么看怎么拥有主角命的小鬼之后··伴随钝痛感的晕眩突袭脑仁,猝不及防下容锦险些倒在床上,没等他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过一阵的仿佛要撕裂他的疼痛。
□□的这很可能是穿越后遗症··穿越时空,元神受损,魂魄不稳,早晚身死道消··容锦却突兀地咧开嘴,放肆讥笑··一宗之主诀明说会安排弟子照顾灵坝峰上生活,说话自然是算话。
原本安排好的外门弟子头三天规规矩矩带着膳食物什上山,到清波殿外由秦连接手·可是第三日起宗内传出灵坝峰峰主离玥真人伤重闭关的消息后,外门弟子再没有耐- xing -浪费时间去送饭,大胆的让秦连自己下山到外门来取并威胁他不许声张。
为什么会传出离玥伤重的消息·这事也是容锦忘了防备,他那天在屋子里笑得放肆,秦连本身就在中庭,自然听见了,踟蹰半天还是遵循担忧师尊的内心跑来敲门。
容锦头疼得要疯,听见敲门声更恼,干脆利落的打发他说:“为师要闭关·任何人来不许进清波殿半步”·秦连敲门的声音停了,容锦便放心陷入沉眠。
不知道是他哪个姿势不对,触动了离玥留下的结界··早起跑来看徒弟和徒孙相处如何的诀莘在殿外察觉结界,误会离玥和往常一样,由于此前下山除魔受了伤正在闭关养伤。
碍于结界,即便是诀莘也不会在离玥特意开启护殿结界时打扰·更何况离玥一向知道轻重,如果伤势太深他自会去丹峰向师叔请脉··于是诀莘放宽了心,叮嘱秦连好好照顾他家师尊就走了。
秦连便也以为没事,安心的住在东厢房正对面的西厢房,成天发呆不敢打扰容锦··可偌大一个宗门,不可能真的人心归一·原主离玥算宗主嫡系,而宗主背后还有长老一脉。
长老世代收徒,他们与宗主收徒并非同门一脉,同门情谊单薄,渐渐离心·何况就算是亲师兄弟也未必就会一条心··离玥自闭到堪称奇葩,讨厌他的同辈师兄弟能从山门排到观天殿门口。
论打架他们干不赢,造谣污蔑却是可行的··在有心人的- cao -纵下,离玥重伤闭关的消息不胫而走·当诀明与诀莘察觉时,这事儿已经沸沸扬扬甚至传出了宗门。
诀莘只觉得气愤和不可理喻·诀明则深觉危机将至··身为宗主,诀明并没有无能到耳目闭塞的地步·他这么晚才听到谣言,只能说明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以致彻底避开了宗主一脉的耳目。
清阳宗……将乱··容锦清醒时已经是半月以后·他浑身冷汗的惊醒,但头痛没有放过他,魂魄无时不刻依旧在被撕扯,只是勉强能维持清醒和冷静片刻。
他伸展着僵硬的四肢爬下床挪向房门,结界随着他的触碰消融,门外阳光正好,天朗气清,秦连正蹲在庭院中央的梧桐树下低头发呆··平静充斥着清波殿,若天地垂怜,只愿此刻长存,岁月静好。
容锦哂笑,张开发出嘶哑的呼唤:“秦……连·”·听到呼唤,秦连惊诧抬头,露出青紫红肿的小脸,配着愣怔的神情,蠢透了··容锦神色一凝。
卧槽他只是晕了下徒弟就跑去单刷副本踏马的这是已经打开新地图的节奏·秦连赶忙低下脑袋,不敢再看自己天人之姿的师尊。
“你擅自离峰了”容锦面色不虞,依着门框不动·自觉理亏的秦连自然自觉凑到他跟前来··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是……是去外门取饭食路上摔的。”
秦连懦懦不敢直言··容锦又不傻,教科书般标准的新手村剧情他能猜不透·“掌门师伯曾言指派扫洒弟子前来·”·陡然被师尊戳破,秦连仍旧不敢说实话。
他年纪是小,不懂世故,但他天生敏锐,生有一颗玲珑心,来往峰外的路途中所见所闻让他隐隐察觉清阳宗内暗潮汹涌·具体的他不明白,他只是下意识认为不能多言,不能给师尊添麻烦。
又或许,有些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是不敢回家说,只会默默埋在心里,忍气吞声··家长没发现就算了,偏偏秦连遇到的容锦,他心念一转就把来龙去脉猜的七七八八。
不由摸着小徒弟的头谆谆教导:“哪块石头磕着了你,就砸碎它;哪道台阶绊倒你,就翘起它;哪条狗咬了你……”·容锦微微弯起唇角,那笑容细微到看不见,可他眼里的神采是不容忽视的。
秦连愣愣望着那双光彩琉璃的眼,恍惚想起自己的父亲、叔父、秦家长老们,他们在谈及兴盛秦家的大事时,往往也是擒着如此的目光··秦连不知道,那种神采可以被称为——魄力。
“打断它的狗腿,让它只能伏地向你哀求·”·教导一个小孩子这种东西,容锦可谓是丧心病狂·教养良好的秦连觉得哪里不对,却不敢违逆师尊。
他垂着头试图解释:“师尊不许外人入清波殿,外门师兄事务繁忙,徒儿只好自己去领饭·都怪我不熟山路,体力不好,不慎才摔得惨了……让师尊担心,是、是徒儿不对。”
·遇事尽会自责,容锦暗自摇头,这小子被家里教得正直迂腐,一点不可爱·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熊得理所当然呀··他二话不说将秦连牵进房里,在离玥屋内翻箱倒柜,总算从柜子里翻出几瓶没有被收进储物袋的,快空掉的瓷瓶。
从瓶上的标签是治外伤的药,看来原主经常受伤,这类药消耗大,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剩下几个快用完的瓶子没有收拾而是粗略放在柜里··回想他穿越初时的场景,睁眼就是站在庭院中,仔细想想应当正是背对东厢房。
房中一切如常,蒲团收在床上一侧,应当是离玥刚刚打坐完·几瓶几乎用完的伤药弃置柜中,显然他穿越前离玥才用过这些药,准备处置空瓶时不得不中断,然后跑到屋外。
第3章 第 3 章·穿越前的离玥究竟经历了什么这个答案暂时不可知,容锦也没打算现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摇摇瓶身,将仅剩一丁点药液倒出,抬手便往秦连脸上抹。
这么一张脸肿成猪头,实在辣眼睛··容锦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秦连的心反如沐春风,师尊的一言一行都深表对他的疼爱,拜师当日的诛心之言仿佛只是白衣剑修口不对心的别扭。
小孩子的思维就是简单直白,即便秦连心思玲珑,本质里依然是个孩子,谁对他好,他就认准谁··毕竟是一串糖葫芦就哄骗的小鬼··“没有下次。”
容锦边擦药边警告道:“不要离开坝灵峰,平日自己玩,别惹事·”·“可是……”·“不准违抗师命·饭食的事我来解决。”
容锦不容置疑道··“是·”秦连不敢再多话··看着徒弟的谦卑样,容锦无奈又心塞·他转移话题般问:“几岁了”·“上月方到虚岁十二。”
十岁大的小学僧,那怪小徒弟声音软软糯糯,像个女孩·这么小说不准过几年就忘了家门遭难的经历··“识字吗”容锦又问。
秦连点点头“已识《世经》·”·容锦稍稍沉默,玛德《世经》什么鬼·“认得一点字……”秦连在容锦波澜不兴的目光下羞愧补充。
“今天起随我认字读书·其余时候自己玩耍·”·“是,师尊·”秦连不太懂,为什么师尊一个劲儿要自己玩·他分明是来求仙问道,变强以报家仇的。
“先告诉我我闭关这些日子宗门发生了什么·”·听到容锦的话,秦连认真组织语言,尝试将这个问题回答得完整简练,条理清晰··“师尊闭关半月,峰外师兄们都说师尊是因为这次下山除魔受了重伤。
师祖知道后说要狠狠惩戒乱传谣言的人·”·“……”容锦的内心毫无波动·“哪些人来过峰上”·“师尊闭关当日师祖便来过。
后来只有宗主和师祖一同来过一次,见师尊还未出关就走了·”秦连停顿片刻,问:“师尊伤的很重吗疼吗”·容锦抹药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戳在秦连眼眶的淤青上,疼得秦连倒抽凉气,眼中含泪望着自己。
“疼吗”容锦反问··秦连愣了愣,回答:“不疼·”·“你现在想的就是我的答案·出去玩吧,为师休息会,午后再教你读书。”
“是·”秦连小心翼翼的起身离开,容锦注意到他临走时望了眼彻底空掉的瓷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容锦笑了笑,刚刚刷的把逼格他自己打十分,不用怕骄傲。
离玥那张脸上绽出笑容的景象比冬雪初融更令人动容,可惜无人欣赏·他倒在床上,疲惫睡去··容锦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恰好正午,起床后第一眼就看见圆桌上摆着的水盆和毛巾。
他来到桌前探手去碰盆里的水,果然是冰冷刺骨的·自家徒弟毕竟出身不差,能惦记着给他打洗脸水已经让他心怀甚慰··端起空置的茶杯漱口,跟着洗脸,粗略将自己拾掇一番后容锦才鼓起勇气走出房门。
他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修真的世界·以及外面那些人··和上午的情形不同,这次秦连没有蹲在庭院里,容锦自顾自走到中央那棵大榕树下,低头一瞧,褐色的蚂蚁排着长队从树根旁的地洞中爬出,蜿蜒向墙根。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原来秦连当时是在看蚂蚁搬家啊··容锦心中感慨,那边秦连就小跑着跨进中庭的门槛,远远瞥见容锦已经醒了便唤他··“师尊师祖与宗主来了。”
他的身后自是跟着察觉容锦气息连忙跟进来的诀明诀莘··容锦闻声回头,发呆于回神之际的刹那忘记遮掩,那一回眸的飞扬神采,恍若真仙临凡··那不是剑修的神情,只一双眼就足以诀明诀莘这样修为的人自愧不如。
离玥……何时有了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诀明与诀莘对视一眼,随即转回的眸中是光暗不明的色彩··完全回神的容锦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可能OOC了。
但他必须再挣扎挣扎,做一个合格的穿越者,不能演到第二集 就崩·因此他更加崩人设的按住跑到自己跟前的秦连,一手拍拍小徒弟的头,一手捏住袖口替徒弟擦拭额头压根不存在的细汗。
 ·诀明敏锐地感觉此幕怪异,反观诀莘则是恍然大悟··一定是乖巧懂事的徒孙触动了徒弟那颗冰冷冷的心,所以面对徒孙时- xing -情发生了些许变化··诀莘想得不深,立即就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并毫无芥蒂的用直白粗糙的言语关怀起徒弟和徒孙。
“离玥没有大碍,请师尊宽心·”容锦内心各种虚,面上艰苦的维持面瘫脸·他发现对面的NPC最适应他面瘫的模样··难道……所有长的美的当师尊的剑修都是一副高冷人设·不对啊,他看的文里这种人通常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高冷人设似乎是另一个网站的风格··“虽说无事,可为什么这回闭关了半月之久”诀明心中的疑惑只多不减,他试探- xing -的问。
论起来,以往离玥闭关疗伤不会超过七天,但凡伤势稍重他就会去丹峰诊治,而更重伤离玥从没受过··诀明隐隐有感,离玥的变化与这伤有关,更将会与青阳宗日后所发生的事脱不开干系。
大乘期大能的感觉不可能纯属无稽之谈,冥冥之中,大乘修士所觉所感或许就是真相,是真正发生的事·诀明索- xing -摊开手心,关切道:“快让师伯把把脉,看看你到底落了什么毛病。”
·卧槽药丸··容锦不敢拒绝,嘴上还是挣扎道:“离玥无事,宗主不需费心·”·“离玥·”诀明无奈。
“离玥,手伸出来”诀莘十分直白,上手就要拽,被容锦险险避开··“当真无事·”容锦迟疑几秒终归是把手腕送到了诀明手边。
诀明作势并出两指搭到容锦腕间,而在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灵气碰撞如金戈交撞,犹如触电般··在诀莘看来则是诀明摸到徒弟的脉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手抖了一下,三息后诀明松开手指,笑着点头。
“确实无事·”·容锦心塞·他原本害怕诀明探出他的神魂有异,转念一想要查探到魂魄层面的问题对方得足够强大,并接触自己的神识·他自己把持住诀明自然发现不了什么。
再一想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他伤重,干脆借机把穿越的锅全甩给受伤··鬼知道诀明老狐狸一声不吭抗住了,没露出任何马脚··早知道就让怎么看怎么不稳重的诀莘摸这个脉啊·“宗主、师尊,离玥有话说。”
容锦立刻重整旗鼓,肃正表情——虽然离玥的壳子本身就没有表情··诀明下意识挥袖布置了一个结界笼罩整座清波殿,看得诀莘瞠目,容锦心中直撇嘴。
“秦连还小,不可重口腹之欲·以后只需三日送一次食材,免去他把心思放在修炼外的地方·”·听容锦说完,诀明方才意识到自身反应过激,细细瞧了眼秦连脸上的伤他立即明白过来。
“此事本座会处理·”诀明表态完转向诀莘,“师弟,早前凌云宗传信,尚有些事需要与你商议,我们就别再打扰师侄了吧·”·“好。
徒儿好好教小连,缺什么来和师尊说·”·“弟子谨遵师命·”·诀莘放心的和诀明走了,容锦对着这与昏迷前相似的场景无不忧伤的叹气。
秦连仰着头问:“师尊为什么叹气”·“叹天地不仁·”·“……”·莫名其妙装了把逼的容锦自我感觉良好,哪料他清波殿的大门还没合拢呢又有人找上门来。
望着擅自闯进门直接飞进中庭的青年修士,容锦很想问对方是不是撒·宗主跟他师尊前脚刚走就出现,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巧合··“离玥你竟然纵容弟子行凶伤我峰门徒”·“……”容锦默默低头看秦连。
他单以为小徒弟去刷了外门新手村副本,没想到刷的是内门恩怨情仇低级本··“离玥本座在跟你说话”·听见了至于吼那么大声吗·听着对方的口气,容锦更加不想抬头了。
他实在把握不准剧本,按照原主的人设他应该用什么态度什么句式接话·话说回来,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好好的很离玥,我离辰跟你势不两立舒明峰跟你灵坝峰绝不往来”见容锦一直爱理不理,离辰气得浑身发抖,顺着容锦视线落到秦连身上,当下更是气结,头脑发热振袖打出一道灵气直撞上秦连胸口。
金丹前期的修士发出的攻击,哪怕只是最原始的灵流也足以夺去秦连的小命·理所当然的,秦连被这道灵气击飞,撞到院墙跌落于地··容锦的目光顿时冷了。
怒气在他心口翻腾··这就是传说中“打了小的来老的”·第4章 第 4 章·容锦目光骤冷,离辰看在眼里忍不住嗤笑··他比离玥早入门三十余年,拜的是六殿长老之一敬和真人门下。
按理说他的辈分应该比离玥高一辈,但他倒霉,那个时候诀明已经当上掌门,诀字辈不可能再添新弟子,他就硬生生被压到离字辈,也因此没有成为敬和真人入室弟子,而仅仅是拜入其门。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在离玥入门以前,他是同辈弟子里天分最好,修为进步最快的,离玥上山以后所有的赞美则统统转了方向··三灵根的中等资质,以剑入道,十年筑基离玥筑基那天也是离辰结丹的日子,可是那一天,目光聚集之处赫然是离玥。
大家至多对离辰送上一句恭贺的话,包括敬和真人,那人看着离玥时眼里透出嫉妒、贪婪委实……难看··从那以后,离辰跟对离玥看不对眼·即便离辰是五百年来最早结成金丹的修士,如此光芒也远不及那个冷的像块冰的剑修。
而现在,此时此刻,离辰发现所谓的冰终究也是人·他很清楚,面前的人生气了,神情变化了··“离玥,哪怕全宗门的人敬你推崇你又怎样不过是三灵根,金丹期或许不如你,但越往后灵根的优劣越明显,你如何比的过单灵根的我”离辰用最大的恶意嘲讽着,“若是穷尽一生都迈不过元婴的门槛那真要成我青阳最大的笑话了。”
容锦并不接话,他只花了一瞬就抚平内心的怒气,转身把秦连掰正,脸朝天躺在地上··秦连没有吐血更没晕,他只是疼,疼得视线被泪水模糊却仍旧执拗的不吭声、不闭眼,傻傻望着轻柔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师尊。
来自师长的怒气和惩罚加诸己身,秦连不知道该怎样应对,没人教过他··“滚吧·”容锦淡淡吐出两个字就把一旁看笑话的离辰噎个半死··“离玥”离辰气得脸色发青。
“待我伤愈,可动用灵力,生死一战·”·这十三个字吐出,离辰大吃一惊,愕然忘记趁机打压宿敌··容锦再次沉声道:“滚”·不由分说就把人家的徒弟打得摔在墙上,确实是离辰过分,加上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秘密,他僵着脸踟蹰一二后掏出一只小巧瓷瓶抛向容锦。
“这事就到此为止”·容锦背对着离辰,压根没看见他扔瓶子的动作,当然就算看见他也懒得伸手接,瓶子摔在地上没破,咕噜噜滚到秦连脑袋边方才停下。
似乎离辰知道对方不会接东西,便用灵气裹着瓷瓶抛出的··秦连不敢吭声,容锦一言不发,离辰闯了祸又自讨个没趣,冷哼一声顺着自己给出的台阶下坡,倏地化作流光遁了。
离辰用刀,离玥修剑,他们便是天生的不合··直到离辰彻底离开坝灵峰,容锦一直紧绷的脊背弯下来,他伸出手想摸秦连的头又害怕似的硬生生停在半空··倒是秦连反应自然的多,他望着师尊朦朦胧胧的身影,哇的就放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抽噎道:“呜……师、师尊不要……不要死……”·小徒弟完全哭成个泪人,容锦的心顿时就化了。
说什么不要死,看上去要死不活的好像是徒弟他自己吧··容锦捡起离辰留下的药,打开瓶盖一股幽香立刻就蹿了出来·他找呼都不打就将丹药强硬塞入秦连嘴里,五品的好药入口即化,秦连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好转。
可见离辰找场子都这么实在,特地带了药随时给敌人加血,动手时手下留情只让那一击看着吓人,实际伤不了根基·这要换做是容锦——他才不做这种傻事儿。
“我的伤一直不好就不用跟他生死一战·”容锦机智了一把,如此安慰徒弟··哪知秦连一听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哽咽道:“不好……呜呜呜,徒儿知道,爹爹说过灵气……灵气是……呜啊师尊一定要治好伤……”·“……”容锦无言以对,霎时觉得傻徒弟一点都不萌了,随手把空掉的瓷瓶收进秦连怀里。
瓶里原本就一颗药,只是想到之前秦连的举动,误以为他喜欢这些小玩意··怀里的孩子抱起来轻飘飘的没多大点分量,容锦心里又是长长一叹,问明秦连的房间位置后就把人抱了进去。
“好好养伤·明天起每日午后来中庭跟我读书·”·“是·”秦连吸着鼻子收住眼泪,忙不迭点头称是··容锦摸摸徒弟的头为他掖好被子离开。
待他出门,秦连从怀里掏出瓷瓶,抽抽噎噎又开始落泪··每次闭眼,族人奋力与贼人厮杀却接连被对方屠戮的画面一幅幅、一幕幕浮现,抑制不住的恨意和不甘逐渐充斥幼小的秦连心里。
小叔拼死在族人的掩护下把他和秦霜霜送走,但因为伤势过重终究倒在了青阳宗山门外·秦家立世多年,所传承心法落羽诀和信物文心佩都给了他远房的堂妹秦霜霜,这恐怕是族里顾虑到他灵根驳杂无法修炼才做出的决定。
毕竟秦霜霜是单水灵根的资质··振兴家族和复仇的重任都交给了秦霜霜,而秦连只带着他从家中柴房里顺手抽出防身的锈剑·那柄锈剑就压在他的枕头下。
除此以外,他只剩下仇恨··不过……握紧手里的瓶子,如今他还有师尊,无论师尊给予他什么,那都是一无所有的他仅能拥有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伤药,一只小瓶,都是如此珍贵。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些甚至就是他的全世界··容锦扶着刺痛起来的头晕晕乎乎回到中庭的院子里,脚步错乱了会儿发觉清波殿外候着个人·出去一瞧,眼生,不认识。
“奉师尊之命前来给师弟送食·”好在门外的人教养好礼数足,自个儿说明了来意,抬手把一个食盒交到容锦手里·“里面还有一瓶辟谷丹。
师弟与师侄还需要什么尽管告知,我下次一并送来·”·“多谢师兄·劳烦再送些衣物来·”·门外的师兄大约是诀明的徒弟,刚见识过不可理喻的离辰后容锦对离字一辈的基本就绝望了,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宗门更是心灰意冷。
如此拥有礼貌的师兄约莫也只能出自宗主一脉,和诀明诀莘都亲近的那种··“师侄的弟子服已经制好,只待列峰长老添上几个阵法就能送来·”·容锦点了点头,并不应声。
熟悉离玥的人都知道这意思是不耐烦了要送客,离芯可以说是诀明门下和离玥接触最多的,自然识趣地就此告辞··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锦拎着食盒回去,然后——他把饭菜吃了,辟谷丹留给秦连。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维持更新,只好3K一章改为2K,见谅·萌新求收藏求评论呀呀呀呀QAQ~~~~·第5章 第 5 章·容锦对诀明说的那番不能纵容徒弟满足口腹之欲的话,其实是真心实意的。
根据各类小说的经验总结,修仙之人,尤其是要出人头地一番的主角没有几个是重口欲的·要重也得重女-色嘛……·其次,更为深层次的原因是容锦不希望有太多的人前来造访,他终究不是离玥本人,早晚露陷。
在那之前能瞒一时是一时,最次也要先养好伤··离玥身上确实是有伤的,重不重他拿不准,但棘手是必然的·加上他的穿越后遗症,又没法调动灵气疗养,真是越想越心塞越想越绝望。
正好秦连被打懵了,他今天是省了心不用给徒弟上课,托着浑身都不得劲儿的身体在中庭里置了把椅子躺下··晒着暖暖的日光睡觉——不——闭目养神。
唯一可惜的是青阳宗伙食真差,饭菜淡的没放盐,一点油星不见,还踏马全是绿叶儿菜他又不是兔子·不对,这原本就不是给他吃的·更正,他徒弟又不是兔子·好吧还是不对,他徒弟只需要喂辟谷丹就够了。
他好像不知道辟谷丹一颗能管多长时间·“……”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却不愿承认的容锦稍稍沉默,接着一翻白眼安心睡去。
过两天那位不知名的师兄再来送东西时让秦连自己去问不就得了·一颗辟谷丹两天总能管的住··毫不负责,理直气壮的敷衍行事的容锦睡着前一秒还想着,他本意其实是让诀明往后只送食材来。
一次送满三天的食材,趁着做饭的档口他还能偷个嘴儿捞点吃的··粗茶淡饭三天一顿,太没意思·想想还是算了,以后连这一顿饭菜也可以免了··秦连在房里哭着哭着晕了,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容锦则在庭院里晒了半天太阳又晒了一夜月亮,早起头发与外衫都沾着露水,- shi -乎乎的让容锦极为忧愁··离玥只是个小金丹,虽然身体比凡人强健到不知那里去,怀着暗伤的身体只怕也禁不起他这样折腾。
有些懊恼自己就算再难受夜间也应该回房去睡,不巧秦连这是推门出房,傻不愣登盯着梧桐树下拆掉发冠的师尊就呆了··容锦察觉了秦连的目光,暗自嫌弃·他家徒弟对美-色抵抗力忒弱,连一个大男人的美貌都抵不住,以后怎么收服山下那些小妖精·“秦连。”
想着容锦对秦连招招手··“师尊”秦连回神,迅速跑到容锦跟前,乖巧的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摸··“伤都好了。”
容锦点点头,很是满意·接着摸了把秦连的脸转而回房··转身的瞬间,未束的长发不小心扫过秦连的脸,滑过他下意识伸出的手,微- shi -的顺滑的触感停留指尖和心头。
秦连脑子一片空白··恍恍惚惚间,只有一个念头荡来荡去··——好像、好像娘亲··假如容锦知道秦连此刻的想法必定暴跳如雷先把这娃暴打一顿,再丢出清波殿师徒恩断义绝。
幸好他啥都不知道,在房里清醒了不到两分钟就睡了··睡睡醒醒的,总算到了和秦连约定的时间·再是头疼容锦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没心情束发,匆匆刷牙洗脸便披头散发邋里邋遢的来到中庭。
乖巧如秦连早已候在梧桐树下,眼巴巴瞅着容锦的房门·饶是脸皮厚如容锦也不由尴尬得僵了僵步伐,内心复杂的走到树下··“师尊·”·容锦端起架子颔首,左右四顾,挽袖折枝。
好端端的梧桐树被他折了一长根树枝下来,前掐后掰折腾出一段十来公分长较为规整笔直的木枝·两人身旁的梧桐树似被微风拂动,抖落几片绿叶··“地为纸,梧桐且做笔。”
容锦绞尽脑汁编者比较有逼格的话,抬眼瞧瞧在抖树叶的梧桐树,拍拍秦连的肩问:“你那柄锈剑呢借为师一用·”·秦连忙回房去取,容锦趁四下无人,对梧桐树露齿一笑。
梧桐神木,唯凤凰可栖·清波殿里的梧桐可不是现世满大街可见,漫天飞毛毛的法-国梧桐·这里的梧桐,可能真是传说里梧桐神木·想着容锦就忍不住手痒,折了一支笔尚且不够。
等秦连把锈剑拿来恭敬呈给容锦,梧桐树的叶子落得更多了··今日天朗气清,哪来的风木有灵,是为精·树木成精至少千年道行。
当然这是异世界,这里的规矩怎样容锦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实在管不住手贱,想捞两把··“自己的名字会写吗”容锦把木枝递给秦连,自己拿着锈剑到一边去暗中观察从哪儿对梧桐树下手比较好。
秦连不疑有他,规规矩矩回答会写,跟着在树下的泥土地上用梧桐枝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纸和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不太好看,为此秦连羞愧的低下头。
容锦瞥了眼地上的字,舒了口气,字是宋体,当然是繁写的,好歹他认识··想来也是,这里的人说的一口字正腔圆普通话,他早就怀疑这地方不是什么正经的异界,恐怕这场穿越最后只是个笑话,此界只是幻想,甚至他根本不是穿越,而是一场大梦。
想到此脑瓜锐痛,他连忙收回前面的话,穿越后遗症是真的,所以他决不可能是做梦··“在家可学过修炼要经历的几个境界”容锦装出考校学习进度的模样接着问。
秦连点头··“写来看看·”·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大乘、化神、合体、渡劫、飞升成仙··九个大境界,和大部分小说的设定相似,无法借此判断这个世界是否源自某个作品。
心念一转,容锦用剑把地上的土刮平,抹掉字迹,接过梧桐枝开始默《九- yin -真经》啊呸,《老子》··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
容锦的字端正中带着凌厉,凌厉中柔和平顺,他不知道这里的人用的哪种繁体字,只好用现代简繁可通用的那版·由于与简体字隔得最近,他记的还算清楚,好歹是折腾完了这句话。
“这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秘籍,好好背·”·秦连一听瞪圆了眼盯着地上的字·看着好像有点懂又完全不懂,于是抬头说:“师尊,徒儿看不懂。”
第6章 第 6 章·容锦望了望天,想回答会背就行·但肯定不能这么说啊,多没面子·他仔细回忆着原文前后,模模糊糊从记忆深处扒拉出几个字句。
“天之道,其犹张弓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听完秦连更加懵逼。
“咳,当你懂得之时,就是寻到你自己的道的时候·”容锦再摸一把徒弟狗头,糊弄道:“修仙之人逆天而行,既是逆天又怎么可能得道升仙只有在这忤逆天道之中找到顺应天理的道,才有可能得到认可,真正得道。”
秦连开动小脑瓜想啊想,忽然问:“什么样道会得到认可是爹爹和长老他们说的正道吗那又是谁来认可呢世人吗可为什么大家都认为那就是正道呢。
徒儿只知道邪魔外道是不对的,可听师尊这么说又觉得好奇怪……”·“……”猝不及防被小徒弟哲学了一把,容锦憋着没敢露出不该属于离玥的表情,深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蛋疼感。
他感慨着小孩子真容易忽悠,一面头疼该怎么继续驴徒弟··“师尊,徒儿还是不明白·连儿只想……为族人报仇·”秦连眼里泪花闪啊闪,闪得容锦暗道不妙。
修仙的,有一执念是好,可时刻督促自身前行不敢行偏,但过于执着就会变成心魔,心魔入体,害人害己,损德损修行·秦连只是个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成为终身- yin -影更何况是灭族这样的大事。
他慌忙把秦连抱进怀里,像万千平凡人父母那样,轻声哄着怀里的孩子··“乖,不哭·死并不是结束,它是另一个开始,是轮回的一部分·”虽然容锦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否冥府轮回,“既然你活下来了,就不要辜负他们的期盼,平平安安长大,为他们报仇,再带着他们的份好好过下去。”
说完觉得有些不得劲,堵不如疏,先报仇再好好过日子是没错,可怎么听都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电视小说里那套劝人的说辞只有女主对男主说才有用嘛。
脑洞一开,容锦嘴就秃噜了,开始瞎扯野棉花:“天理昭彰,杀人放火强取豪夺但凡是为一己私利都不能说自己有道·修仙的人总说这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呵·”·容锦嗤笑一声,年幼的秦连不懂他冷笑里的极尽嘲讽和冷眼旁观的冷漠无情,只觉得此时的师尊有些可怕··“无论是怎样物竞天择,报应哪怕等个几万年,总是会来的。
即便天道有情,大道无情·”·“天道有情”秦连瞠目结舌,天道是他们秦家最厉害的长老提起时也敬畏无比的,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大乘期之上的修士才能有所感悟的东西,怎么会有情呢用“情”来形容,师尊是不是用错词了·容锦当然没用错词,以上的话小说里都快扯烂了,几乎每篇修仙文都能看见。
他怀揣着一种微妙的,世人皆醉我独醒,没人能理解自身的苍凉孤独感,接着……忽悠··“若认为自己的道是正道,看不惯别人做恶事,那就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对的,你是正道。
定一把尺,像凡尘人世那样,用律法规章来丈量人和事的对错·你站在尺子里,你就是对的,别人站在外面,自然是错的·”·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秦连点头如捣蒜。
“修仙的人以大道三千为借口,什么事儿什么道都敢修·要想成仙就不能沾那些罪孽,只要修仙界有了衡量对错的尺,杀那些害你族人的人就不是孽不是果报,而是替天行道。”
容锦一通歪理说的秦连眼睛发亮,手心攥紧·容锦像是没发现一样,仍旧说着:“怎样制定那把尺别人又不敢反对呢如果你是这世间最强的,你便成了世间的道。
也是人道·”·扯完容锦把秦连放到地上,要秦连对着他写的字到一旁练字去,而他手执锈剑,在梧桐树上比划半天,砍下一段比较粗壮的树枝··秦连对他的行为很好奇,想问不敢问,只好埋头练字,每写两三个字又忍不住扭头去瞅容锦。
对如此不专心的徒弟容锦没说什么,他专心致志的拿锈剑当柴刀,斩断枝丫,刮掉树皮,削削砍砍,试图给徒弟做一把木剑··徒弟还小,得用小剑,随着年岁增长剑身得逐渐加长,估计要做上三把。
好歹离玥是天才剑修,带的徒弟啥玩意不会没什么,连个装样子的剑都没有就太可疑了··削了半天容锦头疼到不行,他便放下手中的东西随便搁在树下,招呼秦连不用再练字了自己去玩,他则从房里把软塌搬出来打算晒太阳养养神。
吸取昨天的教训,他果决的抛弃了椅子,省的睡醒又直不起腰来·幸好离玥已是金丹,搬个软塌跟拎塑料凳似的·难怪抱秦连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秦连再次被自家师尊赶到一边玩耍,他连个玩的念头都没有,就蹲在离师尊软塌五六尺的地方一会儿低头写字一会儿抬头看师尊。
容锦神志昏沉没去管他,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由皮肤向内,温热一点点淌进血脉、五脏六腑·他无法调动的灵气本缓缓动起来,刚要经过金丹流入四经八脉,却受到不明在阻碍霎时停滞。
晕迷间容锦感到喉头腥咸,喉结一滚,那股腥咸味被压下·他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渐渐,日薄西山·温暖的阳光溜走,凉薄的月缓缓升起·容锦微睁开眼扫了眼,秦连不在庭院里,大概回房间了,但他身上多了层薄毯。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容锦失笑,徒弟真是师尊的小棉袄··从这天起,青阳宗执剑堂长老诀莘宣布闭死关,不突破大乘初期绝不出关·而他唯一的弟子离玥避居清波殿,不再外出。
坝灵峰阵法开启,除了宗主诀明的小徒弟离芯无人得以进入··宗门内流言四起,主流的说法是离玥上回下山除魔身受重伤,竟是连灵力都没了,原本是应该闭关疗伤的,只是因为刚收的小徒弟没人照顾,因此只是避世不出而已。
这种说法已经得到离辰确认,大多数人都相信它就是实情··猛地失去诀莘一脉的支持,诀明的势力立即被众长老峰主挤兑削弱,短短两年,青阳宗内变了样·长老势力和宗主分庭抗礼,乃至隐隐压过宗主一头。
许多知情人都叹要变天了··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我这个傻逼忘了给存稿箱设时间··周三欠的一章有空最近会补上·第7章 第 7 章·青阳宗的天或许真要变了。
诀明负手站在观天殿的后殿里,压下眼底的复杂深思··那天他给容锦把脉时察觉对方身体的异样是何等的心惊·经脉不畅,运行滞涩,甚至排斥他的灵气。
当时他就明白,青阳宗要乱了··原本的局势就是僵持不下·离玥一出事必定有人坐不住发难,离玥的实力向来是对方所头疼的,受伤的谣言变成现实,简直喜从天降。
思忖再三,诀明决定保下弟子们·他带诀莘匆忙离开清波殿就劝诀莘去闭关·一是诀莘修为到元婴后期确实该闭一闭关,二是为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诀莘出关还能保下他们的徒弟。
无论那些长老再怎样无耻,青阳宗福地的阵法摆在那里,诀莘进入福地闭死关,他们是无法打扰的·正是想到那些无辜的弟子,苦苦劝说后诀莘才一脸决绝同意佯装闭关,实则保留实力。
留好后路,诀明才能放手与跟他不和的长老一搏··离芯带着一只玉简和拜帖于殿外求见,诀明挥袖打开殿门放他进来·只是扫一眼他就知道长老那边终于正式出手。
拜帖是凌渊剑宗送来的,玉简则出自若水宫·两者的意图相同,俱是为了即将开启的嫏嬛秘境。·若水宫都是女修,实力整体偏弱,恐怕是为结盟而来·凌渊剑宗一群剑修没,送拜帖无非是来问问剑修天才离玥这回去不去秘境。
秘境危险重重,想要对他宗主一脉动手,这无疑是个好机会··离芯还没开口诀明就道:“嫏嬛秘境开启在即,你大师兄二师姐尚在历练未归,此次就由你带领十八名筑基弟子、两名金丹期的师弟师妹同去。名额由……就请六殿长老定夺。”
“是·”突来的委以重任令离芯喜不自胜,不过他没忘自己来时被托付转告的要事·“师尊,敬和长老托弟子呈禀,青阳山西的流明城十日前传来求救的讯息。”
诀明一惊,道:“十日前”·流明城位于青阳山脉西边,是离青阳宗较近的一座城镇,修士凡人混居,拥有通往五大城池的传送阵法,交通物贸发达。
城主列德金元婴初期修为,与敬和真人有些渊源,自他两百多年前坐上城主位置后流明城就受青阳宗庇护··如果流明城出事,敬和不可能压着消息十天才来找他,还是托他的徒弟传个话而已。
但这个节骨眼上敬和不可能做没意义的事··果然,诀明心中刚念到此就听离芯回答:“敬和长老说约莫是妖兽或邪魔作祟,近来流明城事多空不出人手,就求我们派些弟子过去帮把手。”
这样的说辞诀明一个字没信··“长老还说离辰师弟前些日子刚闭关,他也找不着人手,就请离玥师弟带几名弟子前去看看·人已经点好了,行程也打点过,只等师尊命离玥师弟和秦连师侄下山。”
诀明心中冷笑不停·原来长老们不傻,竟然把主意打在了秘境之外的地方··看上去似乎只是小事一桩,不管流明城的城主还是敬和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暗地里指不定已经布置好一切,让离玥有去无回。
“离玥只怕不肯下山·让诀缳的徒弟去吧·”·“是,师尊·”离芯领命而去,心中对诀明的话嗤之以鼻··诀明掐诀飞出两道传讯灵符,一道去了丹峰,一道飞向坝灵峰。
清波殿中,灵符化成的灵鸟落入中庭时秦连正在梧桐树下对着几道二元一次方程皱眉,容锦正在秦连屋子里到处翻找徒弟尿床的罪证··阵法并不阻拦传讯符的进入,灵鸟落地就开始复述诀明的话。
“离玥,流明城中有异,对秦连倒是个历练,去或不去当谨慎决策·”·容锦听见声响丢下手里的被单跑出来,灵鸟说完话已经变回符纸飘落于地,灵气一荡,灵符自燃化成飞灰。
嘴角一抽,对于这里修士的环保精神懒得吐槽·比起什么历练什么修炼,他显然对徒弟尿床一事更感兴趣··随着年岁增长,即便只是短短两年,当初软萌的小徒弟也随风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沉着寡言的少年。
十二岁的徒弟老是板着个脸,对他扯的野棉花不理不睬,成天闷着头琢磨他胡乱教的东西··诸如简单的方程式、元素周期表、力学公式,秦连接受度颇高,钻研起来尤其专注耐心。
对于英文单词、声乐绘画兴趣缺缺··专注搞学术的秦连彻底没了小孩子的天真活泼,虽然他本就不太活泼,可刚来的时候至少会哭呀,现在倒好,比他容锦还严肃。
对容锦来说这未免无趣了些·直到前不久他清醒的时间长了点,无意间发觉秦连大清早起床就行色匆匆抱着床单褥一大团跑去后院··容锦眼睛一亮,自认为找到徒弟的把柄,因此接连三天布置了好些道二元一次方程组给秦连解着玩。
而他趁机溜进秦连房里搜寻尿床的罪证··此前秦连刚学到一元一次方程,突然多个未知数,他自然是陷了进去,对着方程冥思苦想,自觉解开了,又不敢确定,踌躇不已。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答案对了,过程不对·”容锦站在秦连背后一目十行扫过泥地里的字迹:“答案重要,但解题的思路同样重要·过程不对,即便答出了答案也只能算‘猜对’。”
秦连低着头没动,似乎有些沮丧··“有些路一旦走错,只会离终点越来越远·之所以叫它们方程组,因为把X代入方程才能求出Y值·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未知数。”
“弟子受教·”秦连这才起身冲容锦恭敬行礼··容锦蹲下,拾起梧桐木枝在秦连的草稿旁空地上慢条斯理写上解题过程·“解题思路并不只有一种,对不对要看你的逻辑有没有问题。
秦连,下山吧·”·话题转的生硬而没有技巧·年仅十二岁的小秦连愣在当场··师尊……一直变相将他软禁在清波殿,自从两年前他被离辰真人打伤后。
第8章 第 8 章·两年前,离辰因秦连和他峰上弟子打架的事来闹了一顿,出手伤了秦连·虽然这事儿九成九可能是秦连被揍了一顿反受诬告··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的事容锦没有就此向离辰申辩,他任由离辰出手,之后佯怒提出生死决战,这些不过都是为了向外传达一个讯息。
——青阳宗的天才剑修离玥真人因重伤经脉滞涩,无法动用灵力··对于有心人,尤其那些与宗主一脉不和的长老势力下的人,听闻这个消息绝对乐到不行。
地方暂时失去一个重要战力和年轻一辈的标杆人物,迟早有人坐不住··哪知道容锦一等就等了两年·期间他不想节外生枝索- xing -把秦连关在清波殿,不许他离开坝灵峰。
不然就看秦连那张脸,绝壁能搞出一堆事··整整两年零一个月,容锦每天醒来都一阵期待再失望的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两年来对方仅仅搞出散播谣言黑他的小事。
想想或许是修真的人觉得一闭眼一睁眼十几年过去太平常,两年于敌方而言只是等待契机的短短一瞬··直至今日,诀明的传讯符到来,容锦所期待的事情终于正式开幕。
下山历练=搞事··“你身怀五种灵根至今没有练气,下山历练说不定会有机遇·”完全不想想秦连没练气是因为自己啥都没教,容锦一本正经的忽悠着。
秦连在秦家时因为被探出是五灵根的废物,所有人想都不想就放弃了他,转而在族中寻找起了资质好的孩子··世上修道的门派功法千千万,练气入门的却大同小异,反正练气只是让人感受到天地灵气再学会如何将灵气引入体-内,修炼也是最粗浅的捕捉灵气去使用,经脉内几乎储存不了灵气,更谈不上什么高深的要诀。
因此大部分有条件的修仙世家都会在拥有三灵根以上资质的孩子年幼时便开始教导他们如何引气入体,不让自家子弟输在起跑线上,日后参加大宗门的入门试炼时也比较占优势。
由于年龄的限制,那些孩子在入门时哪怕天赋再高也顶多是练气一层,堪堪摸到灵气入体的窍门··除了少数几个要求严苛的特殊流派,普天之下的练气功法都是那本名叫《清灵诀》的,就跟幼儿识字启蒙读《世经》一样。
经过几千年的修仙界的演变,《清灵诀》早已被修改为最适合人学会引气入体的练气功法··秦家对秦连不曾抱过希望,秦连也就没读过那本修仙界无人不知的功法,导致两年过去秦连还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灵力、什么都不会的秦连下山历练这跟叫他去找死有什么区别·不,或许还得加上一个摸不到灵气的容锦··但这趟流明必须得去,徒弟自然得继续忽悠。
“万物皆属五行,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你有五种灵根可以吸收五行灵气,五行相融就是自然·”容锦弯腰握住秦连的手,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秦连不自觉的轻颤也不在意,牵着他的手放在梧桐树干上。
峰顶的早晨有些凉气,微凉的树皮抵着秦连娇嫩的手掌··秦连不明所以,不敢动弹·心中来回来回一句话:师尊的手是凉的··“自然,有生也有死。
闭眼·”容锦命令道··闭上眼便只剩寂静,除了掌下的树皮和手腕上属于容锦的手,秦连什么都感觉不到··他从没想到闭眼后会是这样··“万物有灵,蕴生万物。
一棵树、一株花都是生灵·净心凝神,感受掌下的生命·”·容锦说的正经,其实没怎么上心·如果梧桐神木当真有灵,秦连也真有着主角命,指不定就真的顿悟入道。
悟不了也没关系,单纯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也不错··秦连就这么抚着梧桐矗立,闭着眼一动不动·容锦识趣的松开手回到自己的软塌上晒太阳睡觉。
·哪知道秦连一站就站到了天黑·容锦睁开眼瞅了眼满如玉盘的明月,月光倾泻,如万道金丝垂落,每一道都像牵引着什么,他眯起眼蓦地一笑··似乎有夜风拂过,梧桐枝叶摇摇晃晃。
秦连恍然从入定中清醒,一时有些愣,回头看见容锦正眯着眼瞧他,心中疑惑不已··“师尊……”·“你顿悟了·”·容锦平静的话让秦连怔住。
“弟子……只觉做了一梦·”·“什么梦”·秦连看了眼梧桐树,又看向容锦,吞吞吐吐道:“记不太清,好像有一颗种子,还有一棵小树……红色的大鸟。”
容锦没说话,他现在可以确定秦连确实不凡·能在一天内顿悟、读取梧桐的记忆,这足以证明秦连的天资和气运之强··遗憾的是五灵根终究是五灵根,没得到逆天的机遇前他感受不到灵气。
五灵根是什么概念容锦认为这里的五灵根就是比凡人身体强健上一点的·不同灵根可以吸收不同属- xing -的灵气,化为灵力以己用·单一灵根吸收灵气最轻松。
灵根多要吸收灵气就要从中区分出多种属- xing -的灵气,更费时费力··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而且体内灵气驳杂,平衡不好只会给修炼拖后腿·所以四灵根是废灵根,五灵根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可以直接滚下山了的那种。
秦连要练气首先得学会分辨灵气——五种属- xing -的灵气··其次拓宽经脉,以贮存灵气化为五种灵气·其间的分裂与融合,还要时刻顾着平衡,种种困难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回去睡吧·”容锦唤秦连回房··他想着秦连还是做个普通人更好··舍不得小徒弟那么辛苦修炼·成仙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又望了眼欢快的抖着枝叶的梧桐树,庚申夜月华,一甲子得一次的帝流浆。
没想到这个世界有帝流浆·抬起手,月光落入他手心,凝聚出凉凉的,椭圆形的金丝物体·小巧如葡萄,看着倒是可爱··流明城当然得去·青阳宗里有人要他和秦连死,他怎能不让人如愿置之死地方可后生啊。
第9章 第 9 章·容锦同意前往流明城历练实在出乎诀明的意料,他觉得自己传讯中把有人要害那师徒俩的消息透露得很明白,自家师侄只是不通人情世故又不是真傻,应当听得出来啊。
然而再一想师侄的- xing -子,诀明又觉得不奇怪了··离玥那样的人,就如一柄剑,直来直去·知道有人打着肮脏的算盘,他肯定是去一剑挑了对方·诀明吓得赶紧跑去清波殿。
容锦在中庭坐了一晚上没睡,差不多快到秦连每天起床的时间,他稍稍一琢磨就暗搓搓摸进徒弟房里,想来个人赃并获··房门被小心的打开一条缝·容锦凑到缝隙前迅速扫视屋内,秦连缩在被窝里闭着眼,似乎睡得不安稳,他看见被子一直在微微颤动。
容锦摸摸自己的脸收起猥琐的表情,指尖挨上房门轻轻推动,谁知被窝里忽然透出一道打着颤的声音··“师尊……”·短短连个字把容锦钉在原地。
这踏马就很尴尬了··容锦觉得自己作为师尊不能丢这个脸,于是装作若无其事推开房门,惊得床上的秦连浑身僵硬,猛地把头也缩进被子里不敢动弹··“……”容锦瞪着被子摸不着头脑。
尿床被发现了不至于把头埋进被子里呀,不嫌脏么·再说,不是他偷窥先被发现的吗·秦连缩在被子里死死压住被角,听到容锦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吓得更加用力得拽住被子。
容锦实在憋不住猥琐的笑容,反正这会儿没人看见,他两手抓住被子就开始扯·嘴上尽量平稳声调道:“怎么了忽然躲被子不愿见师尊刚才你喊师尊……”·被褥下的秦连身体僵硬得连容锦感觉到了。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下去,作为老司机,这一刻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秦连可能不是尿床··“原来是长大了·”容锦拍拍被子,安抚他。
“没事,经历这个你就变成男人了·”为了不给徒弟留下- yin -影,容锦说完就体贴地离开,恰好诀明赶来,清波殿外的阵法一阵波荡,含着灵力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离玥师侄”·容锦眉梢一挑,不紧不慢穿过中庭,走出前殿,打开大门··“师伯·”冷淡的语气,一如过去的离玥。
诀明抬手阻止了容锦的行礼,开门见山的说:“师侄,此次历练不是小事·你伤还没好,切不要逞能·”·“我和秦连明日可以出发·”·“离玥”·“我意已决。”
诀明默然·瞪了容锦会儿离去··离玥心- xing -坚毅,他所决定的事不会更改·诀明改变不了,诀莘改变不了,连离玥自己也改变不了。
容锦不了解这些,他只知道后背冷汗涔涔,生怕自己露馅··秦连在房里窝了一天,容锦没去管他,悠然自得继续晒太阳晒月亮,半梦半醒间念叨以后是教徒弟独孤九剑呢还是教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好像别名葵花宝典··第二日青阳山门前,十一名弟子一字排开站着,前方是诀缳的大弟子离情领队,她身侧侍立一名垂髻女孩,看着五官和秦连有一分相像。
诀明点了一只灵鹤送容锦和秦连下山,生怕被人瞧出异常,灵鹤驮着师徒两飞到山门前时离情已经点完人,冷眼等着他们··离情身旁的女孩看见容锦身前的秦连顿时露出甜笑,轻声唤一句:“堂哥。”
秦连神色如常,点头回:“霜霜·”·秦霜霜愣了愣·在家中时秦连看见她和其他兄弟姐妹总是一脸的不高兴,两年不见怎么就变了·目光一转看向容锦,秦霜霜想起宗门里的传言,以为是容锦的教导问题。
“师姐·”容锦坐在灵鹤背上没动,居高临下的唤声师姐,获得对方更加冷的目光·他心里苦,但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灵鹤有双大长腿,他怕自己下了灵鹤的背就再爬不上来了。
离情看人已到齐,不多话,扬手祭出她的法器,柔软的红绸迎风而起飘飘扬扬,飞入半空缓缓铺展,绵延而去数十尺·差不多能站下十二人时红绸尾端一卷,灵力震动将身后的十一名弟子与秦霜霜尽数送上红绸。
·容锦目不斜视,虽然他很想像个乡巴佬一样仰头观摩不是由五毛特效构成的神奇场面·心中默默怨念,口里不忘说:“劳师姐捎上秦连·你们先行。”
离情不搭话,长袖舞动轻而易举把来不及反抗的秦连捎上法器,跟着她脚尖一点落到红绸最前端,红绸化作流光,倏忽没了影··容锦毫不在意离情的冷淡,拍拍灵鹤颈部,灵鹤一跃而起,振翅高飞。
灵鹤的脖子又细又长,形状优美,容锦盯着脑海里蹦出一串XX鸭脖的名字··有点想吃··灵鹤浑身羽毛炸起,清唳一声飞得贼快,仿佛背后有吃鸟的妖兽在追赶。
可无论怎么飞,那种令它胆寒的视线仍旧如影随形·灵鹤害怕极了··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飞了几刻,容锦突然按住灵鹤脖子··“下去。”
灵鹤被驯化过,听得懂容锦的意思,盘旋着降下高度,稳稳当当着陆··比飞机还稳·容锦咋舌,跃下灵鹤的背让它回青阳宗··没有灵智的鸟只会听从命令,听话的扭身就往回飞。
容锦一派从容,沿着他在空中研究好的路线从无人的林中小路拐上官道,顺官道慢悠悠步行进城·这是离青阳最近的城镇,他在城里用灵石换了银子,购置衣服干粮和马车。
离宗时他和秦连身上什么行李都没拿,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同门面前毁离玥的形象·至于秦连反正有离情带着,一瓶辟谷丹塞兜里足已··舒舒服服窝在铺满软垫厚毯的马车里,一手抓着水果一手抓着烧饼,容锦借由车帘阻挡外人视线安心的放飞自我。
雇来的车夫驾车技术好,将车赶得挺稳,不急不缓向着流明城驶去··第10章 第 10 章·容锦到达流明城境内是在十天之后··马车行驶到城外一里地时车夫牵住缰绳停下车,小心翼翼的敲响车厢隔板。
“公子,离流明城还有一里·”·过了片刻车厢里传出慵懒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嗓音··容锦说:“行,你回吧·”·“公子当真不要我驾车进城”车夫惦念着车中公子的赏钱,不肯就此离去。
说来也怪,离流明城还有十几里地的时候车中公子忽然吩咐说只需驾车到一里外的地方就停下··流明城并无车马不得进城的规定,这位公子哥看着养尊处优,总不能是想扔了马车走进城吧。
有钱人的想法真难懂··“车送你,马留下·”·“啊”车夫傻眼··容锦不管他什么心思,从容爬出车厢,背着手站在车旁。
车夫半晌回过神,只得解下马匹的缰绳递给容锦··“流明城近来不安稳,你快回家吧·”·车夫心里不屑,没有马就给他个车,让他自己当马把车拉走么怎么想都不甘心,顶着容锦冷冰冰的目光转而爬进车厢把看上去料子顶好的软垫毯子打了包抗走。
容锦牵着马继续走··想从他手底下讨小费心情好或许打赏点,心情不好……他就是个小气吧啦的人怎么地有本事把车来回去啊,那车可值七八两银子呢。
小气鬼容锦走了会儿远远的看见流明城以及它紧闭的大门·城池上空- yin -云盘踞,- yin -气森森·不好的预感爬满心房,没来由的心里一慌··流明城可能……真出大事了。
与想象中的请君入瓮不同,容锦深深觉得这次敌人可能也被坑了·流明城看起来就跟鬼城一样·而他来的路上打听到流明城主列德金是元初修士,勾搭了青阳大长老敬和真人。
要对付他摆个鸿门宴,搞个啥啥阵就成了,没必要赔上自己的老窝一整座城池·除非是敬和准备一箭双雕做掉列德金··容锦满肚子疑惑,脚下不停往城门走。
忽地四道剑光一闪,四名蓝衣修士落在容锦面前,挡住道路··“请留步·”一五官端正的年轻修士上前半步拱手见礼,眼里没多少诚意,顶多是客套。
“这位公子,流明城封城已半月,城内情况不明,不要再往前了·”·封城半月他们从青阳出发就是十天前,以离情那阵仗应该咻的一下就到了流明。
所以他家徒弟被困十天啦·容锦慌了神,秦连不能出事啊,他还等着徒弟长大孝敬他呢··“公子可是有亲友在城中”蓝衣剑修看他目光微动,猜测道。
“门内弟子与徒弟此前正好下山到流明城历练·”容锦没有隐瞒,他得赶紧找徒弟··蓝衣剑修与他身后的师弟师妹互看几眼,都有些奇怪··听容锦的语气应该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可他们丝毫感觉不出对方修为,莫非是位前辈大能前辈为什么要牵着匹马走进流明城·“晚辈凌渊剑宗大弟子程孝天,不知前辈是……”·容锦隐晦的瞄了瞄程孝天的脸和他身后三名修士的模样,帅得很平凡,妹子还行。
嗯,路人脸·妹子估计是女配··“青阳宗离玥·”·对面四人呆了下··不敢置信··少女模样的女剑修较为直率,当即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是那位以剑入道的离玥真人”·原身是剑修的爱豆吗对面一脸脑缠粉的反应。
“烦请道友代我向青阳传讯·流明城恐怕有大异变,几位立刻离开,我这就进城·”容锦把对面四人当NPC,不过他不想接NPC的支线任务,只想赶快打主线找到徒弟。
“不妥”程孝天慌忙道,说完自觉语气不敬,低下声来道歉:“前辈见谅,我宗也有十多位弟子出来历练,但半月前到了流明城后就失去联络。
师尊派我与师弟师妹出来正是探查此事·”·“半月前你们现在才来”容锦将信将疑·修士赶路不是嗖嗖嗖的吗。
程孝天面露尴尬,解释说:“是半月前开始断的联络,但起先我们只以为是小事,比较传讯向来是十天半月一次的·只是十二日前一名弟子的长命灯忽然熄灭,师尊这才觉得不妥让我们出来……”·他背后的少女冷哼一声打断:“呸,分明是青阳宗故意拖延,师尊当时就送了拜帖过来想寻些援助,毕竟流明城是青阳的地盘嘛我们不好硬闯。
谁知道你们就是不肯见人白白耗费我们许多时间”·容锦垂眼·程孝天四人显然不信他就是离玥,不御剑的剑修确实不可信。
但从对方的话中透出了几个重要信息··十二天前就是诀明传讯问他和秦连是否来流明城历练那天·同一时间凌渊剑宗送了拜帖上山打算谈同样的事。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但是流明城出事是半个月甚至更早以前·封城是半个月前的事,也就是凌渊的人来到流明城当天··凌渊剑宗的弟子肯定是发现了流明城的问题导致封城。
而后对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明晃晃的摆出流明城有问题的架势,等着各方调查的修士一个个往里钻··可惜流明城与青阳关系深厚,其他宗门要去调查必定会先知会青阳宗。
不知道为什么诀明没有收到正确的消息,甚至没见凌渊剑宗的人··诀明身边有人刻意按下此事·流明城的问题不是城主搞出来的,弄出这种- yin -森森鬼样子的按套路来说不是魔修就是鬼修。
假如是在流明城搞事的人,是希望来更多修士呢还是不想招惹来大人物·诀明身边的人到底长老那派的还是魔修的·无数念头闪过,容锦抚了抚马儿脖颈的鬃毛,“速去请贵宗元婴真人下山,晚了恐怕流明城一个活口不剩。”
程孝天四人被容锦冷得几乎能拧出水的声音吓到,面面相觑不敢拿主意··一名目光- yin -沉的青年召出灵剑:“前辈当心·”·容锦冲他看去,有些讶异,这位毫无存在感的剑修仔细看比程孝天帅些,他那- yin -郁的眼神与其他人风格迥异,挺别致。
“嗯·”容锦点头应了声,程孝天脸色顿时变了变··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周三欠的一章,已补·第11章 第 11 章·“师弟无状,前辈请……”他话没完,他那- yin -沉的师弟已经御剑飞得没了影。
“你师弟叫什么”容锦随口问··程孝天强颜欢笑:“师弟姓随名无玉·”·容锦有点失望,居然不如程孝天名字有槽点,依然是个十八线男配。
“你等快走,勿忘向我宗传讯·”·程孝天有点迟疑,想问容锦为什么不自己发传讯符·还在犹豫间他家师妹已然替他问出来了··容锦不理他们,牵着马上前,程孝天心里不信容锦就是离玥面上也不敢得罪人,忙侧身让道。
他的师弟师妹自然跟着挪到边上,给容锦腾出路来··望着一人一马沉默的背影,程孝天心思一转,道:“你二人亲自去青阳宗报信,一定说是离玥真人让你们去的。”
“那师兄呢”二人问··“我去助前辈一臂之力·”·“可那人不像离玥真人啊”单纯的少女急了。
“快去师妹不肯听大师兄的话了”·少女咬牙跺脚,娇哼着拽住她另一个师兄遁走··程孝天不知容锦的深浅,方才与师弟师妹说话都是用了凌渊剑宗的秘法,外人听不到,现在管道上空荡荡的方圆一里内除了他只有容锦两人,他不敢托大,拿出师尊送的隐匿法器掩藏起来。
容锦确实啥都不知道,他回头看过,凌渊的几个小弟子都不在了,心里急得要死还要劳心劳力装逼的容锦此刻只想马上进城··松开缰绳,他一拍马屁股,放马儿跑了。
本来就是不想便宜车夫才留下的马,于他其实无用·何况流明城现在的鬼样子,估计他也是有进无出的··城门关了半个月,生锈的衔环上落了灰,容锦伸手一摸,嫌弃的要死。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举起胳膊调好角度,手掌啪啪啪落下,和着急促而规律的节奏开始吼··“有本事抢男人,有本事开门啊”·蹑手蹑脚藏在城墙边草丛里的程孝天傻眼。
这、这这人果然是骗他们离玥真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容锦狂拍着城门,反复就嚎这么一句·程孝天脑子还没缓过来,就见那紧闭的厚重木门吱呀呀缓缓的开了。
“嚎什么嚎谁在外面乱叫”城门被打开两人宽的缝,一个裹着黑袍浑身冒黑气的人形探出脑袋··嘿,魔修·容锦面不改色吼回去:“你祖宗”·“妈的”门内的魔修怒极。
他想一掌捏爆外面这最贱的人的心脏,可最终他发现失去心脏的是自己··魔修被程孝天一剑穿心,灵力透过剑刃捣毁了魔修的气海,夺去他的- xing -命··身处杀人现场近距离观看杀人过程的容锦在程孝天摘掉法器显出身形时眼皮就开始狂跳,果不其然对方没让他失望,干脆利落做掉了守门的魔修。
魔修颓然倒地,身上的黑气缠缠绕绕,很快将尸体侵蚀成砂砾,风一吹就散··机不可失,容锦没空想别的,脚下一蹬蹿进门缝,程孝天紧随他身后,整个身体刚进门那城门就砰的关上。
容锦回身瞪程孝天··“前辈,晚辈来助你……”程孝天话没说完,被容锦一把捂住嘴拖进附近的小巷里··接近外城的地方是平民区,巷子狭窄弯折,两旁的房屋高矮参差,好坏不齐。
容锦瞅中一个带小院的房子推开门把人丢进去,程孝天要出来,容锦猛地关上大门压低声道:“不许出来·等到援兵再里应外合救人·”·程孝天皱眉,当然不同意,他用力去推门却愕然发觉看似摇摇欲坠的脆弱木门纹丝不动。
他是筑基中期,却推不开一扇普通的门··程孝天的心蓦然冰凉··容锦毫不留恋地离开,回到城门口的街道上·他转身后关着程孝天的门扉上一个黑色的符纹若隐若现。
流明城的每个房屋都被施了禁制,除非城破或是下禁制的人同意,程孝天是不可能再出来了··容锦站在城门口,静静候着罪魁祸首自动现身··他没有等太久,几乎是他刚站定的时候一道邪风席卷,黑气包裹的一群魔修在他眨眼间出现,好整以暇杵在他对面不到八米的位置。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对面气场不止两米八,容锦腿有点软··“看你容貌端正,气质不凡,怎么一开口就说脏话”领头的魔修道。
容锦强行透过黑气打算瞧清楚对面魔修的模样,黑气缭绕间他看见问话的那位黑发绿眼,脸颊生魔纹,样子像三十岁的男青年··怪怪的,和套路里的魔修长得不太像。
该不会这个世界有天生魔族的设定吧··种族不同,如何相杀·容锦心底有点悬,他可能下的不是普通初级本··“你们抓了我徒弟,还要我客气”容锦看傻逼一样看着对面,大开嘲讽,脸上虽然没表情,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像在说他们这些魔是傻子。
为首的魔摇头失笑:“你是修士”对方身上传出金丹的气息,只是他感觉不到任何威胁··恐怕是丹药堆砌出的金丹,不足为惧。
“在下青阳离玥·阁下是谁”容锦恰到好处的捡起离玥的高冷脸,对面几个不知魔还是魔修的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别以为他们没看见刚才还在骂街的是谁·“魔域娄存。”
“久仰·”容锦冷淡的点头··“离玥真人倒是客气,娄存并非什么人物,您这样的天之骄子必定是没听过的·不过真人的名字在魔域可是响当当。”
娄存客气十足的笑道·他身后的群魔则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和黑气相映成趣··“……”容锦憋了憋,不说话··“不知真人硬要入城是为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人界的流明城,是魔域的某个城呢。
娄存摆出一张主人脸,真心是要恶心人··容锦会恶心吗才不咧一般的老司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有感觉的,分分钟怼回去信不信·“你们不要脸,有本事抢男人没本事开门”容锦微微昂起头,争取用四十五度角望天,让对面的只看到他的鼻孔。
“还不把我徒弟还来,不然老子挑翻你们的城”·“……”娄存好想把这个嘴贱的金丹捏死·还有,流明城不是人族修士的吗……·第12章 第 12 章·“区区金丹也敢大放厥词”一团黑气从城主府的方向快速卷来,携着浓烈的杀气与怒气,近乎化作实质的黑色刀刃直逼容锦。
眼前一花,容锦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掐住脖子··“说起话来比我魔族还不如真是白瞎这张倾城脸·”- yin -骘的目光紧紧锁住容锦,手上力道加重。
空气被阻隔,呼吸不畅让容锦脸色发紫··玛德说好的修士怎么可能窒息死·“滚你……”·掐着容锦的魔怒目而视,似不敢置信,音量拔高道:“你敢骂我”·娄存赶忙阻拦暴怒的上司。
“大人息怒”·俊美的爆脾气魔正是魔域赫赫有名的魔将圣槐·娄存的阻拦没能安抚他的怒气,反而让他头脑一热掳着容锦卷回城主府。
娄存和围观全程的群魔沉默··圣槐把容锦带回城主府也没干别的,打开一座小院的禁制不管那是哪,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把手里的修士一扔,像仍垃圾那样··容锦狼狈的滚进小院,在地上翻滚几圈卸掉惯- xing -,抬头就看见小院的几个厢房门打开,探出好些个脑袋。
正堂里探出的脑袋他有点眼熟,好像是离情··“……”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离玥师弟·”离情蹙眉看着他,走出屋子,秦霜霜跟在她身后好奇地上下打量。
“师姐·”容锦尽量镇定从容的爬起来站好,整理自己的衣袖··“师尊”秦连从旁侧一间房里冲出来,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惶与惊喜,再不见那故作的严肃稳重。
容锦张开手臂,任秦连扑进他怀里,被灰尘呛得落泪··“师尊,你是来找我的吗呜呜……师尊终于来了……徒儿好怕……”·仿佛回到两年前,秦连仍旧是那个受了委屈不敢说只会哭的孩子。
容锦缓缓抬手,按上秦连发顶··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容锦忽然有些冲动,想带秦连就此脱离轮回··可是成仙不会使人快乐··他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惟愿你平平安安,一生无忧。”
这边师徒上演情深重逢的戏码,秦霜霜与一众弟子牢牢盯着他们,羡慕得不行·离情无动于衷,甚至开口破坏气氛··“师弟,为什么今天才到流明城已经封城,你是被他们抓进来的”·容锦搂着抽噎的徒弟回答:“事关重大,师姐请进房与我详谈。”
离情扫一眼小弟子们,大家纷纷缩头关门··容锦带着秦连进入离情房里,秦霜霜也留在屋内·容锦对这个小姑娘不怎么在意,把他在城门前遇到凌渊剑宗弟子的事和强行突破城门进城被娄存发现的事说了。
当然他没细说自己是怎么强行进城的,只一句话浅浅带过而已·离情本就对离玥灵力尽失的谣言将信将疑,此时见他毫发无损进城,虽然疑问很多但也彻底否定了那个谣言。
“如你所说,城里已被魔族占据,领头的是魔将圣槐和他的左右手娄存·”离情面色凝重,这话不敢让其他弟子知道,只有秦霜霜是知情的,现在秦连也知道了,但令她赞赏的是秦连没有露出任何惊恐的神情。
秦连只顾着感受他家师尊的体温,哪里顾得上惊恐,况且有师尊他是什么都不怕的··所有人都说他的师尊很厉害,提起来皆是一脸崇拜向往,看着则是艳羡或嫉妒。
他即享受又得意·那皎皎如月的白衣剑修是他师尊·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秦霜霜隐晦的含着些许嫉妒的目光他也是知道的··秦家传世功法《落羽诀》是剑诀,秦霜霜本该跟着剑修的,但她最后被送去了丹峰,离情不会剑。
因此秦霜霜的处境着实尴尬·可《落羽诀》在她手上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只能暂且跟着离情修丹术,日后再找时机学剑··能够正大光明跟着传闻中的离玥真人修习,那个五灵根的废物是走的什么狗屎运·“魔将圣槐,统领魔军的将军……”容锦装作了解的低声感慨,暗中观察离情神色,看她神情没变,知道自己对魔将一词的理解不错。
“自五百年前魔尊被封印,魔域已经许久不再闹事·这次魔将和手下一起出魔域肯定是有什么图谋”·“……”妹子你这不废话么。
容锦吐槽归吐槽,还是要装模作样的附和一番··“师姐灵力是否被封”·“没有·”离情隔着门望向外面,眉头紧蹙:“但是以我金丹之力根本撼动不了院外的禁制半分。”
·“众弟子可有伤亡”·离情摇头·“我远远就发现流明城有异,打算先停下传讯回宗门,结果没来得及就被掳进城。”
秦连听着皱起眉,容锦忙按住他的脑袋阻止他说话··“嗯·我们静观其变·”·容锦抱着秦连退出离情房间,什么话都不说,在院子里将他放下。
“师尊”·容锦摸摸秦连的头权当是回应··“师尊怎么不说话”秦连擦干眼泪鼻涕,又是那个严肃的弟子。
“师尊赶路辛苦,先回弟子房中休息吧·”·自称也变回了弟子··“唉·”容锦轻叹··世道使人苦·人心使他寒。
离情是对方的人·丹峰一脉已不可信·诀明可能被蒙在鼓里,否则他不会让离情跟他一起下山··从秦连的反应容锦就看得出离情在撒谎··离情以为自己是金丹真人,带出来的一群小弟子不敢正眼看她,到流明城时她根本没有犹豫,反而直接越过护城的结界落入城中——当时她以为那是护城结界,一落地才惊觉是禁制。
流明城就是明明白白摆在所有人眼前的陷阱,毫不掩饰··然而秦连看见了·他分明记得离情师伯没有做出传讯的意思,他们不是被掳进城,是自己飞进来的。
而落地时离情突变的脸色他也看得明白··十天来秦连不敢跟任何人吐露此事,现在见到师尊,又听离情那样的说法,困惑在他心底蔓延··他想告诉师尊真相。
“替我搬把椅子到院中,我要休息·”容锦对秦连说··第13章 第 13 章·容锦在小院中央坐了半天,从天亮待到天黑,他闭眼睡觉,秦连就守在他身边一步不动。
其他弟子好奇想近前来,均被秦连冰凉的眼神吓退··- yin -云笼罩流明城,阳光透不进来,- yin -沉沉的,光线都不明·容锦睡上大半天却不能解乏,头痛得不到丝毫缓解,使他的本- xing -急不可耐要突破离玥的虚假人设。
“秦连·”·容锦的突然出声让盯着师尊发呆的秦连如梦初醒··“师尊”·“今天什么日子”·“七月二十六。”
容锦起身·“为师要闭关五日,进城时被娄存封了灵力,趁这几天我要冲破封印·”·“是·弟子不会让人打扰师尊·”秦连低头称是。
容锦知道不远处屋里的离情听得见,他就是故意不和她照面说出这些话,免得对方顺势要给他把脉,耗费他精力去应付·即使离情把脉也只会把同样的结论··七月十五帝流浆,这月的三十一是朔日。
朔是太阳月亮的地心黄经相同之时,朔日日月同升同落,夜晚不见皓月,只有漫天繁星··魔族把他们扔在这里五天不闻不问,直至五日后,日轮西沉,天光渐暗。
城主府各庭院的禁制被打开,浑身冒黑气的魔或是魔修把修士们一个个拎出院落聚集在城主府宽敞的正堂中庭·容锦暗自数了四五遍,终于数清被俘的一共四十九人。
七七之数,除掉青阳宗和凌渊剑宗,还有几拨穿紫衣绿衣的修士··衣服形制相似,都是宗门弟子,另外几个穿衣风格不同的估计是散修··流明城凡人和修士混居,怎么就抓了四十九人其中一半还是误入的。
想起程孝天提到半月前他们剑宗一位弟子的长命灯熄灭……不不不会吧、流明城真的空了·还有那个元婴城主的下场……·容锦默默吞口唾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天光暗淡,星光渐起,夜风吹起,一阵阵、凉飕飕的··冤魂不散··容锦四肢僵硬,悄悄握住秦连的手腕·徒弟温热的体温也不能驱散他脑子一瞬闪过的无数恐-怖-片场景。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回头·娄存从正厅出来,侧身恭请圣槐··借着璀璨的星光,容锦仔细辨认起这位魔将的脸··红色长发,眼角魔纹,眼泛绿光,头顶依稀有个角·长得嘛……乍看有点白。
“吉时快到了·”圣槐仰头望天,白净的面容上浮现喜色,魔气被他收敛入体,使容锦更清晰的看见他的容貌··对此容锦只有三个字评价··小白脸。
令人闻风丧胆的堂堂魔将圣槐是个小白脸哈哈哈哈哈··容锦顿时不怕了,什么鬼影都从他脑海消散干净,他确实不喜欢残缺不全的人形物,完完整整的他可不怕。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大人,属下以为还是先封了那些修士的灵力为好·省的又出半月前的意外·今天是最重要的一日,万不能有失·”·圣槐柳眉倒竖,愤怒斥责:“闭嘴本座还用你教”·魔将怒气冲冲,- yin -冷的风扫过庭院,众修士瑟然发颤,离情等几名金丹也不例外。
在圣槐面前,金丹又如何圣槐的早在一千年前声名鹊起时就是魔婴期,现已跨过大乘迈入化神的门槛·再来一打元婴在他跟前也翻不出浪来。
“起阵”圣槐振袖,四十九道魔气飞- she -,打进院中修士体内,封住他们灵气··哦,除了容锦·打向他的魔气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啥作用没起,反而冲撞到圣槐捉住他时下的禁制。
其余修士想反抗,但在化神期的压制下连小手指都抬不动··练气期的小修士们各个腿软站不住,扑通扑通纷纷跪倒··圣槐发出一声嗤笑··娄存看着院中仍挺立的几个修士,心中隐隐不安。
事情太过顺利,他们封城已有半月余,来城中查看的却只有凌渊和青阳的两队筑基及练气弟子··不寻常··饶是娄存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因为青阳宗里势力斗争,修士自己给自己扯后腿,导致他们明晃晃的一群魔在这边大阵都开启过六次,血祭了流明城里所有人,整个修仙界却连丝风声都没起。
圣槐倒不会想这些,他只觉兴奋,被修士封印整整五百年的魔尊今天终于要苏醒了·以城主府为中心,红色的咒纹自地底上浮,红光闪烁,- yin -邪诡谲。
容锦扶着秦连不让他跪地,可他俩一个不能动灵力,一个没练气,压根撑不住几秒·好在圣槐忘记自己给容锦下过禁制,刚刚打来的魔气停留容锦体内,反而帮他稳住了气息和心神。
·搂着秦连的手臂不停颤抖,尖锐的头疼不依不饶·容锦侧目看去,离情面色惨白,气息已乱··金丹期已经扛不住了··魔族的目的是血祭。
血祭……一般来讲是为了复活··像这种副本,他打游戏时遇到的老多了··容锦组织了下语言,思考该用怎样拉风的姿势出场·不料圣槐根本没忘记过他,眼角一扫就有一股魔气把容锦——怀里的秦连吸走。
“秦连”·秦连被圣槐抓在手里,以卡着脖子的方式··容锦目眦欲裂··“师、师……尊……”秦连仿佛用尽力气才能吐出这两个字,他听到师尊的呼声,更多的不是对紧紧掐着他脖子的手掌主人的恐惧,他更害怕的是再也听不到师尊的声音,见不到师尊的面貌。
咸咸的、温热的泪珠滚进秦连徒劳张大的嘴··“哼,看你这么护着他,原来是你徒弟”圣槐充满恶意一笑,原本漂亮的脸因为这样的笑容只让人生出无限反感。
“啊”秦霜霜忽然害怕得历声尖叫,或许是秦连被抓的景象刺激了她,让她想起秦世灭族··离情就在秦霜霜身边,忙一把按住她,捂住嘴不许她叫,避免她激怒敌人。
不过晚了,受到秦霜霜的叫声影响,其他练气小修士不由得都哭嚎起来,越是害怕越是叫得大声·甚至筑基及金丹也软了腿在叫··一片混乱嘈杂的哭嚎声中,一道冰冷却镇定的男声打断了圣槐的愉悦笑声。
“放”·第14章 第 14 章·冰凉冰凉的三个字阻断了修士们的嚎叫··圣槐扬起满是不屑的脸,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娄存心中不安感扩大,下意识就想阻止··“圣槐,放下我徒弟·”·“你叫本座放就放,魔族颜面放哪里”圣槐如同逗弄鼠蚁般说。
容锦心里清楚对方不过因为时候未到,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娄存手下的魔已经激发禁阵的各处阵脚,他们身在阵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血祭··朔月取七七人族鲜血血祭,共七次血祭聚集的怨气与血液,用以复活五百年前身殒的魔尊。
血祭的秘密被凌渊剑宗一名小弟子无意撞破,娄存不得已下令封城·半个多月来流明城只许进不许出,终于熬到最后一次血祭的日子··阵法开启,对面的魔族只需要静待成功。
容锦冲圣槐勾唇浅笑··倾城容颜、倾国微笑,在圣槐眼里碍眼无比,在娄存眼里犹如魔域的盛炎花··轻轻触碰,就是爆体而亡的惨烈下场··“大人”娄存出声提醒。
圣槐却用余光制止··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不知道为什么,圣槐看容锦就是百般的不顺眼,即使血祭的重要时刻也不忘刁难针对他··“本座就是要拿你徒弟第一个开刀,不过你不用难过,因为第二个就会拿你去血祭哈哈哈哈”圣槐笑得酣畅。
容锦嘴皮子动动,不吱声··此情此景,基本可以和他看过的一本书对上··书里的主角走欲扬先抑流,身世凄惨废物资质·故事讲的什么容锦记不清,总归是那些套路,说千篇一律有些过,但一百部小说里总有几个桥段雷同的。
容锦此时能想起来是因为……此文作者比较特别,特别清新不做作·他记得自己追更新追到一半,有一天作者突然更了章番外··整本书上百万字都没番外,看书评区读者都是一脸懵逼,这个作者以前的文里也没发过番外。
于是怀抱着各种各种的心情,大家订阅了番外章,打开页面,满怀期待·然后——·哀鸿遍野··番外不讲主角,讲的是主角他师父·男主的师尊是位很厉害的剑修,设定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修天才,多灵根,但另辟蹊径以剑入道修成金丹。
人设则是偏向女- xing -读物的高冷男神款型··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故事时间在男主踏上雄起打脸征程的道路中,根据读者推断约莫是其叛离师门八十年后··大背景讲修仙界人人都说师尊是个骗子,什么天才什么剑修都是骗人的,其实他压根没有灵力。
可是师尊真是被冤枉的·他一心除魔向道,即使受伤灵力被封,师门因为谣言将他赶下山,那颗道心仍不动摇·师尊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狼狈逃到一座城镇,机缘之下发现城中聚集不少魔族。
番外描写的就是师尊识破魔族- yin -谋,兵解自爆跟魔头来了个两败俱伤·魔族复活魔尊的计划告吹,男主正躲在魔域角落收服魔族势力,不久后才听说此事··师尊香消玉殒,本文成坑。
对你没听错,它坑了··番外最后作者说:“师尊死了,主角的白月光没了·难过,写不下去,坑了吧·”·……·一个男频正统升级流文男主的白月光是他师尊他师尊踏马是个男人还有就算难过也该主角难过去,你个作者跟着瞎起什么哄·书评区霎时血雨腥风。
容锦印象深刻,毕竟他也被坑得一脸血,而且是如此画风清奇的理由··毋庸置疑,白月光师尊就是离玥,主角自然是他徒弟秦连··而通关攻略就是兵解自爆。
原文里的兵解和一般小说的设定不同,它就是字面意思,把兵器爆掉··所以要推掉BOSS他只需要爆掉原身的剑··“……”·卧槽这尼玛还是个死啊·“圣槐,你的目的无非是解开封印,复活魔尊。”
容锦觉得要独心塞不如众心塞,首先点破对方的- yin -谋成功引起敌人注意··圣槐有些意外的挑眉:“被你看破又如何不消一刻你们就会全部化成血水。”
真踏马自大的可以·容锦暗暗吐槽··尚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几名修士内心掀起的何止惊涛骇浪··五百年前魔道之战,七名合体三名渡劫老祖付出极惨重的代价才联手击杀魔尊负溪,将其尸身销毁,魂魄封印在天之漄。
圣槐率手下魔族苦寻五百年终于找到封印负溪的镇魔鼎,悄悄占领流明城在城主府布置下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阵法··容锦简直按捺不住要嘲笑他们天真的心情,他顶着圣槐的威压艰辛的挪动步伐,每一小步都似要耗尽他所有气力和意志力。
不过他仇恨拉的好,圣槐只是好整以暇看着他,观赏他的垂死挣扎··“放了我徒弟·”容锦与圣槐对视,没有丝毫退缩惧怕之意。
放只鬼出来他兴许得腿软,对着眼前的小白脸,就算打不赢气势不能弱·玛德再不放人他又要开骂了··“本座谁都不放·”·容锦稍稍垂头,看着像是在叹气,他将右手放到身前,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下意识摆出的站姿。
“大人不要再跟他废话·”娄存上前来打算出手,容锦再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动作都令他感到不安··“哼,一个用不了灵力的金丹而已。”
圣槐对娄存的谨慎嗤之以鼻·手里掐秦连脖子的力道松了又松·他并不想太快将玩物捏死··“犹如蝼蚁是不是”容锦趁背对青阳宗众人不用怕崩人设,抬眼就绽出一张笑脸。
离玥的笑颜本是非常美的,可直面笑容的圣槐和娄存却无端觉得脚底发寒··此刻在场唯有出气多进气少的秦连觉得那笑美极了··容锦出手非常快,快得离他仅有十步之遥的圣槐都防备不及。
小巧的玉鹤被容锦掷出,直取圣槐面门·圣槐挥袖一击,玉鹤硬抗下攻击幻化出灵鹤实体,趁势羽翼一卷攫住秦连飞回修士之间·几乎在秦连落地的同时诀明所赠的这枚见面礼碎了。
银光乍现,剑气凛人·剑身泛着莹莹光芒,在朔日无月的夜幕下皎若皓月··一剑霜寒十四州··原身离玥的本命灵剑取名霜寒··霜寒嗡吟震颤,剑柄上有鲜红的血液蜿蜒流淌。
握着剑不断让其吸收灵力的容锦已然面如死灰··他穿破肚子,生生将丹田里的剑抽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都闪开,容锦要开始装-逼了··第15章 第 15 章·“修士怎么会兵解”圣槐惊怒不已,化神期魔族的力量倾巢而出,庞大的魔气搅住容锦周身□□的灵气,像搅拌机里的冰淇淋一样,魔气和灵力在一瞬间凝滞,达成微妙的平衡。
娄存心知拦不住暴怒的圣槐,趁圣槐压制住兵解的灵气抽身前去阵眼处取回镇魔鼎··复活魔尊一事功败垂成,也怪他们准备不足,只带这么点人手就匆匆在修士的地盘上动手。
霜寒剑受到魔气影响开始猛烈颤动,不再自主吸取灵气,容锦愣了愣方才想起原文中的兵解有个附加设定··兵解是魔族特有的,其心法口诀只有魔域出身的魔知晓。
神踏马自爆还得念口诀·“哼,知道兵解口诀又如何,在本座面前你想找死没那么容易·”圣槐对容锦的鄙夷程度又加深几分,更可气的是这个人修怎么会得到他魔族兵解秘法口诀“即便让你成功,区区金丹之威根本伤不了本座,反而会令你身后的这群修士丧命。”
诸人闻言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对容锦的愤怒·稍缓过神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思考起来,堂堂青阳宗的峰主为什么会习得魔族秘法··容锦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仍然站着的几位是个什么表情。
他心说反派话真多,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随着最后一句口诀完成,霜寒爆出极耀眼的光芒,在圣槐和众魔惊骇的目光中,人族修士充满怀疑又不甘的心情下,霜寒剑身皲裂,磅礴灵气倾泻。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空气凝结、爆裂、恢复平静··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师尊”·容锦听见了秦连撕心裂肺的呼声。
他家徒弟不愧是主角,边上的金丹们都要失去意识了他还能喊出声来··主角是天道宠儿,气运之子,容锦怎么会不顾身后这群修士的- xing -命呢·破裂的霜寒剑直直朝圣槐面门而去,金丹对化神的攻击即便是以命相搏仍如蜉蝣撼树。
理所当然的,圣槐瞬间就止住了攻击,拂袖将霜寒剑扫落在地,灵剑断裂,标志着一代剑修传奇就此成为过去··霜寒剑断了,但兵解没有结束,魔族秘法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断,魔就是这样不要命执着又偏执的种族。
圣槐实力强悍根本不惧兵解自爆的威力,先前用来压制灵气的魔气回撤敛入他体内,在灵气搅出的风暴中岿然不动·圣槐手下的魔或魔修则没他那么好过·魔丹期以下的直接被撕扯成碎,强大点的纷纷拿出法宝抵挡。
碍于没有得到圣槐命令他们想逃不能逃,挡又挡不住·兵解之所以成为魔族秘法,正因为施展它的魔族图的不是两败俱伤,而是同归于尽·加上霜寒剑是七品灵剑,自爆时能越过整整一个大境界,托死几个元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魔族这方不好受,修士那边只能更惨·容锦不了解他们的功法、灵脉,灵气在体内如何行走运行,他只能放空思想,借由身体的本能,在兵解放出大量灵气的同时拼命去吸收涌向他身后的灵气。
狂躁的灵气一进入身体便横冲直撞起来,浑身无处不胀痛·他背后禁阵中禁锢的修士连一丝一毫的威胁都没受到··可惜从兵解开始到结束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人又受魔气和化神威压的影响心神不稳,他们根本没想那么多,只觉离玥真人和魔族可能有所牵连,接着魔族那边忽然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魔族退走。
与此同时几个元婴与大乘修士的气息由远及近··“师尊”秦连手忙脚乱从凌渊剑宗几名昏迷的小弟子中爬起来,跌跌撞撞向容锦那跑。
尚没练气的他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空气突然的凝滞几乎让他窒息,转瞬而来的平静正常却令他心慌意乱··他有种直觉,在圣槐脱口说出兵解一词时,心脏就如被钝器击打过,阵阵发紧发疼,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件不可挽回的事正在发生。
大乘修士顷刻及至,圣槐蹙眉袖风一扫将还活着的手下扫入从人界直通魔域的裂缝,娄存带着镇魔鼎返回,无需圣槐命令已经先行踏入裂缝·圣槐作为魔将却是殿后的那个。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手下死活,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启通道·往返人界与魔域的通道只有化神以上的魔族才能打开,整个魔域现今包括他在内也只有三位魔族能办到。
裂缝存在时间极短,能通过的人数有限,圣槐此刻撕开裂缝除了让娄存带镇魔鼎返回,只为一件事··大乘修士是凌渊剑宗的太上长老程枫,道号无风·五百年前战场上圣槐与他打过几架,也算是老熟人。
“圣槐”程枫一眼认出敌人身份,五百年前他打不过这只魔,如今照样打不过·余光扫过那道裂缝,他想无论如何不能放虎归山,就算把自己的命留下至少也得重创魔族。
·剑修向来擅长越级挑战·大乘剑修对化神魔族,认真说来不是没有放手一搏的可能··只是程枫没想到他族中的后辈会在这时候闯进禁阵,并且一剑劈开阵脚毁了阵法对阵中人的禁锢。
剑宗的宗主与另几名元婴长老御剑而至,一言不发站在程枫身侧··凌渊剑宗的意思很明白,誓死与魔族战斗··圣槐看明白了他们的态度,止不住冷笑·四个元婴加一个从来就没赢过自己的大乘剑修,圣槐对他们压根没兴趣。
“前辈你没事吧”程孝天飞掠到容锦身边,担忧地问··还在后边挣扎往前凑的秦连见到这一幕,蓦地停下脚步。
他的脑子空白无物,不知名的情绪突然占据心神··秦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师尊就在几步路外的地方,自己却迈不动步子·更不知道为什么师尊听见了自己的呼唤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过自己一眼。
明明、明明师尊是为了救自己才和坏人对上··作者有话要说:·剧情说它要放飞自我了···补昨天的一章·第16章 第 16 章·此时的容锦什么都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但浑身上下花样百出的疼痛让他没心情去理会。
何况对面还有个圣槐用满含怒气和恶意的目光扎得他头皮发麻,程孝天站在他身边伸手扶他的动作自然没有避开··而这一扶就扶出事了··【滴——系统绑定中。
】·玛蛋啥玩意儿·容锦一懵··通向魔域的裂缝眼看就要撑不住消失,圣槐一点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化作一股黑风卷向容锦··程孝天只是区区筑基,胆再肥此时也跟被十万根钉子穿心而过一样没了知觉,傻不愣登被钉在原地,当圣槐抓住容锦消失在裂缝中方才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裂缝闭合,城主府中只回荡着包含怒气的一句话··“毁我族大事,我要你生不如死”·这个“你”指的是谁自不言而喻。
“师尊……”秦连霎时失了魂,踉跄一步身体软倒昏了过去·离情面色难看,但不像是担忧容锦安危的··程枫四下扫视,现场没有半只魔族遗留,他的本命灵剑飞出,把躺在地上仍在作乱的霜寒压住,经历化神和大乘接连几次的压制后的此时,终究是缓慢又不容抗拒的镇压了这场失败但好歹算目的达成的兵解。
后面的事自然由凌渊剑宗接手·解除流明城的禁制,化解幸存修士身上的魔气等等,直到青阳宗前来接手··魔族在流明城闹了一通的事也终于传扬开去,所有修士逐渐意识到沉寂五百年后的魔族可能正在打算卷土重来。
至于凌渊剑宗一行回宗后是否盘问过程孝天为什么会破禁阵,除了当时在场的凌渊宗主与几位长老无人知晓··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只是此后凌渊宗的宗主嫡传弟子、内门大师兄程孝天的名字再也没出现过。
程孝天似乎被魔给吓坏了,变得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再也没法修炼··一年后,魔域,魔宫西槐宫,魔将圣槐在魔宫中的住处··容颜衰老鹤发鸡皮的白衣老人坐在西槐宫的后花园里,吃着美貌魔族侍女送来的精致茶点,一边和魔将的军师娄存一人执黑,一人执白下着……五子棋。
在容锦向娄存推荐和介绍过五子棋的玩法后,这位名字说出去能让众魔胆儿颤的军师大人竟然兴趣盎然,欣然弄来一副围棋,尝试起新玩法·并且一玩就玩了近一年。
起初容锦被圣槐抓回来他是不赞同的,几次三番谏言要弄死敢坏他们大事的剑修··容锦刚入魔域金丹便碎了,重伤昏迷期间要不是因为圣槐,早死不知道几回了。
等圣槐耗费大量天材地宝保住他的- xing -命时离玥这具身体已经衰退得如同普通人··离玥六十金丹,今年不过七十三,一朝修为丧尽,就变成老头模样,尔后苏醒过来,娄存与他接触几次渐渐的就不再劝圣槐了。
当然娄存是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对容锦那些奇怪的点子好奇·例如五子棋··对聪慧的军师而言难度水准都过低的五子棋··能玩这种游戏玩这么久,容锦简直不得不服魔的执着程度。
浅呷一口香茶,拈起芙蓉酥,清淡的花香扑鼻,穷吊容锦几乎热泪盈眶·在他彻底变为普通人时,为了不让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他活活饿死,圣槐派手下去人界掳来厨子给他开小灶。
魔域魔气充沛,普通人承受不了,厨子没待几天就病的要死,圣槐又命令手下中由修士转化的魔修去学厨艺·好歹都是人族,修炼魔功倒没把口味修变,而且经过潜心学习的厨艺好得惊人。
至少容锦对那位倒霉魔修做的茶点爱不释手,食材与茶叶都取自人界,有的贵不可言;有的难得一见·可以说魔的偏执在魔修身上同样得以充分体现··做个菜都认真讲究得不行。
娄存指间的白棋在容锦发呆走神半天后终于落下,清脆的玉石撞击声悦耳动听··【宿主,下他右边】·“……”容锦依言拈棋,用他刚刚夹芙蓉酥的那只手,把沾着油星的棋子放到棋盘上。
娄存眼角一抽··【不讲卫生·】识海里的系统嫌弃道··“……”容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注意修养不要骂人··娄存琢磨片刻继续落子。
【上边上边,断他后路连下面的黑棋,四颗子他不堵就输,堵了我们还有一个三连子·】·其实这么久以来,和娄存玩五子棋的都是系统··“阿统啊,下次我们开黑跟他斗地主吧。”
容锦心中对系统说道··【斗地主得三个人,我们二缺一只能抽王八·】·“……不,跟一个魔婴期玩抽牌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想想容锦只能放弃。
心不在焉的拈起芙蓉酥继续走神,系统喊他下子他就下子,其余时候则只是盯着棋盘发呆··系统和娄存厮杀许久不分胜负,魔域的太阳升上最高,绿太阳挂在紫色的空中,旁边漂浮着粉色的云朵。
对宛如野兽派的配色感到眼睛疼的容锦懒洋洋抬眼,某位魔将大人每天都在这个时候过来··娄存感觉到圣槐的气息有些遗憾地放下棋子,他们分出胜负的棋局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棋盘快被占满了依然不相上下。
“去泡灵泉·”圣槐目不斜视,走过来拽住容锦胳膊便走·容锦自醒来腿脚就不利索了,出行移动都需要帮助,圣槐粗暴的拖拽只能造成容锦被一路拖行的结果。
·疼得容锦忍不住爆粗:“尼玛……”·“你说什么”圣槐怒目··“将军饶命”秒怂的容锦。
“闭嘴”圣槐走得更快了··灵泉位于西槐宫隔壁西圣宫中,紧挨魔宫小花园,离魔尊侵宫不算远,听照顾容锦的侍女说传闻中魔尊常去泡灵泉。
虽然很想吐槽魔域的泉居然叫灵泉,但每次去灵泉的过程都让他痛得不想再产生任何心理活动··到达灵泉边,和过去三百多天一样,圣槐伸手就把容锦丢进水里,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担心容锦直接被拖死的娄存跟来西圣宫,离得老远就被圣槐的神情钉住脚步··大人对那个修士的执着……已成魔··第17章 第 17 章·不论魔族、魔修,他们偏执固执又不自制,因此执着于某事某物以后很容易生心魔。
当日圣槐众目睽睽下誓言要令容锦生不如死,既然是生不如死,那必须得先生着呀·于是让容锦继续苟延残喘下去成了最首要的事··“脑子有坑而已。”
容锦对系统如此解释··系统不信邪,同他争辩·【魔族天生入道,生下来就是魔体期,相当于人类的筑基·魔体到魔丹再到魔婴几乎没有瓶颈,但修士要结婴非常难。
天道是公平的,肯定要设个容易生心魔的坑平衡一下·】·容锦觉得系统的说法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是心魔他们本来就是魔,心魔也是魔,有意思吗”·系统一时哑口。
“小说作者逻辑也有坑……不,他本来就是个坑·去踏马的白月光·”提起原文和作者容锦就一肚子气,气得他脚滑,在泉水里扑腾两下扶住池壁,差点没沉底。
【心魔的说法不严谨,那就叫障吧·障是魔族的劫,生障的魔族再次晋级时如果不能突破障只能陨灭·】·容锦没有回话,手扶着池壁无意识的摩挲,明显是经过雕凿的池壁上凹凸不平,细细抚摸下去像是被雕刻了图案。
他的指尖亮起莹蓝微光,凑近去看,那图案是个动物,身子细长似蛇有四足,无角··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蛟龙】系统讶然··“阿统,你就不能换个女音吗脑子里总是有把男人声音在响感觉我就像个玩乙女游戏的变态。”
容锦无奈地说··【对不起本系统已经回复过,不支持这项功能·】·“……”确实,在绑定之初他就跟系统交涉过,遭到无情驳回。
容锦与系统的初遇不怎么值得回忆·那时候他疼得骨头都要散了,程孝天扶他那么一把就将系统激活··【系统绑定中……99%、100%,绑定成功。
替天行道系统激活成功,系统0001为您服务·】·圣槐抓住容锦拖进空间裂隙,跨越空间的感受并不好受,容锦只来得及听到系统、0001几个关键词就失去意识··他人是昏了,但识海里模模糊糊的还能感知一些东西。
他的元神沉入识海,看到一个鸡蛋黄似的光团正浮在识海深处··被系统入侵的感觉就像脑子被强……了一样·容锦非常不悦,他对着系统挑了几根刺才彻底陷入沉睡,直到身体机能衰退被减缓,圣槐用数不尽的灵药灵宝挽回他的小命。
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出,容锦摸着池壁上的图案缓缓一笑··“系统,你说的任务对我没什么好处,我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拒绝·”·系统感知到宿主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可是说出的话明明别有他意。
【替天行道系统旨在消除穿越、重生者对世界造成的不良影响,祛除隐患,使时空稳定世界不至毁灭·宿主,你将做的任务是为了世界和平是正义】·“……阿统,少看番,多读书。”
容锦语重心长,怀着沉重的心情劝导··【宿主请不要消极怠工·如果宿主不解释任务,系统将检测新的宿主并脱离您·但由于您是穿越者,一定会作为任务对象被驱逐。
如果不想被抹杀请积极领取完成任务·】·“抹杀”容锦像是听到非常有趣的笑话,不由的放声笑起来·嘶哑的声音非常难听,笑了没几下呛得直咳,待呼吸平复下来他才在识海里再次出声。
说出的话却令系统霎时拉响警报··“真能抹杀我的话,阿统就不会算计了程孝天从他那跑到我识海里吧·”·【宿主您的脑洞真大·】系统嘴硬道。
“程孝天是穿越者·我在流明城外骂的那段话是雪姨经典,他躲在旁边听见了,你也听见了·所以他会冒险跟进城·因为你对他发了任务·”·【……】宿主太聪明,系统有点慌。
“阿统,你读过我的记忆吗”容锦忽然问··系统不吭声··“看你这反应就知道没读出来·我因为穿越元神受损,自己记忆都是混乱一片,你去读顶多也就一堆乱码。
不过你把我和程孝天做了对比,发现我不管身份能力都比他一个炮灰路人更有利用价值·”·【身为男主师尊,确实更有利用价值·可惜马上就死了·】系统忍不住戳他一刀。
容锦倒不在意,继续揭露系统的- yin -谋·“程孝天分明被魔族禁制关在那座房子里,没有系统的外挂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不可能知道破解的方法。
至于后来突然出现破禁阵、接近我,大约都是你授意·”·系统想了想,再装下去也没意思·容锦猜的八-九不离十,它承不承认都不会影响这个男人的判断。
【没错·本系统用不存在的任务奖励欺骗了他·前宿主智商还行,野心挺大,可惜同样的容易受利益诱骗·作为本系统的宿主始终不合适·】·“他的下场怎样”容锦问。
【……】系统沉默··“看来不怎么样·”容锦叹气,不再追究答案··系统已经介绍过任务目标是除掉影响世界稳定的隐患,假如程孝天已死,表明系统可以直接- cao -控被寄宿者的生死;假如程孝天没死,意味着系统并不拥有任何直接权限,意即系统不能通过宿主自主行为以外的途径干涉其他人和事。
不需要知道程孝天的生死容锦也猜得出来,系统肯定是不能直接出手的,不然它找个蛋蛋宿主··既然系统需要利用他,那他就有信心为自己赢得足够的筹码去制约系统。
“阿统口牙,既然你需要我,我摆脱不了……不我也需要你,那你是不是应该给点甜头我尝尝”·系统立刻警觉,问,【宿主想要什么】·“玛德还用问当然是劳资身体原主人离玥的记忆”·【……】合情合理的要求。
然而系统不认识以前的离玥,更从没读过离玥的记忆,现在离玥魂都不知道飞哪个旮旯去了,它办不到啊··作者有话要说:·一念成执,魔生心障·魔障不除,万劫不复。
为圣小白脸槐点蜡【i】·第18章 第 18 章·“圣槐封我灵力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他灌了两次魔气进来,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魔气入体对修士是大忌,宿主没感到不舒服只能证明离玥本身与魔关系匪浅。
】系统避开容锦前一个问题,装作认真探讨修真科学的样子··“对啊肯定有关系,而且当时老觉得肚子里胀胀的,像怀了团魔气似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容锦尴尬地咳了声说,“我觉得离玥身上原本就有魔气。
是真的有,不是除魔沾到一点两点那种·”·【宿主稍等,本系统去查查原剧情·】·容锦很大度,招呼小狗一样招呼系统道:“去吧去吧·查完就回来。”
系统不疑有他,安静下来开始检索它所存储携带的全部信息·容锦手在池壁上用力撑起,人从灵泉里爬了出来·动作迟缓的裹上干燥、崭新、由魔族侍女送来的整套新衣。
默默心疼拥有圣槐这种败家属下的魔尊··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心疼完容锦动作熟练的穿戴整齐,步履蹒跚,但每一步都带着坚定不移的意味·从灵泉池边到殿门口,几百米的距离不算远,他走的再慢对于守在殿外的侍女和娄存而言今天也不过是和平日一样。
而这段没有谁在意的时间里,容锦终于做出一个系统期待已久的决定··——替天行道系统众生皆蝼蚁,谁又比谁高贵·只要不主动和系统对话,他心中的想法系统不知道;辣鸡系统跟魔将的军师下了这么久的棋,双方胜负难分。
这代表什么·他可能真绑了个辣鸡……·首先系统不会读心,否则不可能赢不了娄存·其次系统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毕竟是能和娄存玩五子棋的。
他每盘旁观,自然看得出系统下棋的套路多变,甚至会吸取经验针对对方的进攻改变策略··普通的人工智能在制造之初被安装程序,程序会升级,但是人工智能是被创造的,它再聪明,一切行为建立在数据计算的基础上,下棋的时候肯定会表现出固定模式。
具体的说,系统会展现出某种刻板的偏好,不会变通·这点只要玩过人机象棋就能理解··可仅是这样的系统不可能和娄存在棋盘上争个不相上下,何况是五子棋这样玩法单一局限- xing -大的游戏。
五子棋能玩出平局在容锦看来有点匪夷所思·所以他推测系统可以读取记忆··经过两次试探,系统宁愿去查剧情也不肯直接把离玥的记忆给自己证明……系统读取记忆的对象有条件限制。
连个积分商店都没有读人记忆还不一定读得出来的辣鸡系统·容锦简直恼火,好歹穿越一场,主角大腿抱了系统也绑了,就踏马给个辣鸡小说里讲的那些金手指呢指呢·想着容锦面色有些发冷,殿外等了半天的娄存总算等到他穿过殿门出来,望见他的脸色不由一怔。
“娄存,你家将军是不是……”容锦顿了顿··娄存眼皮突跳,有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是喜欢我”·“……”霎时间娄存无言以对。
边上的侍女们则深以为然,各个悄悄竖起耳朵来听··圣槐对容锦(小命)的重视度整个魔宫无魔不晓··“他对我虽然从不怜惜,但我能保住这条命并且在魔宫过的这么滋润全仰赖他。
为我去人界寻厨师,为我裁衣,为我恢复金丹用尽心思·这些我都知道……”容锦在魔族面前从来没考虑过人设,什么话什么戏都随手就来·说完他都不觉尴尬。
“扶他回去·”娄存黑着脸吩咐侍女,跟着袖袍翻滚,转身就走··容锦仰头望望辣眼睛的天空,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他居住的宫殿··娄存是圣槐的军师,是魔尊手下的智者,他的头脑非常好,在整个魔域可是公认的。
遗憾的是他修为不高,魔婴后期,否则在以力量为尊的魔域其地位能更高··在娄存心里,容锦就是个疙瘩,梗在圣槐心里——容锦已经成为圣槐的执念,并且影响力极大。
可惜一年前他劝不动圣槐,而如今……·圣槐正在自己的寝殿修炼,实则发呆·他已经许久沉不下心来修炼·每每闭眼,容锦半身全是血瘫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画面就会跑出来。
直至今日他所有的念头几乎就剩下“不能让那个修士死掉”··昨天他刚去无极海摘回一株千年绛云草,再过两个时辰用它熬制的汤药就该煮好了··“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门外响起娄存的声音,圣槐抬抬眼皮,魔气将门扉挥开··“有话快说·”·娄存微抬视线,看着圣槐自床榻上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自己。
圣槐不想面对他,显然是对他的来意有几分猜测··“请恕属下直言,那离玥方才问属下大人您是不是对他……有意·”娄存心虚地说道。
圣槐猛地回头,那目光吓了娄存一跳··怎么形容呢,就好像被点燃的快要炸掉的炮仗·娄存赶紧敛起奇怪的想法,借机进言:“全魔宫都在传这事,大人对他确实是过于关注。
若说当初的誓言要他生不如死,可他现在过的什么日子除了病痛折磨不断,他哪一日心情不好过”·圣槐扭回头,不言··娄存拿不准圣槐此刻的想法,但后面的话今天是不得不说了。
“此人不能再留·属下今天在灵泉外窥见一缕光,是他指尖发出的·大人,他已经可以使用法术了,却一直蒙骗我们·其心似诡·”·圣槐仍旧不说话。
比起过去一提这事就发怒,今天像是有个好兆头,娄存再接再厉:“大人想要他生不如死方法多的是,与其把他困在魔域不如放他回去·属下听闻青阳离玥一心除魔卫道,每次下山不做别的,一定是去找魔修或魔物消灭它们。”
一心除魔卫道圣槐是信的,那人宁愿鱼死网破也要毁他血祭,确实是正道修士固执愚昧的做派··“假如这样一个正直的修士被迫成了魔修,不,只要他身上有魔气,一旦让人发现……”娄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未尽的话不必说,谁都明白那对于一个正直的正道修士是多么残酷的折磨。
九死一生补好灵脉丹田,却再不能修炼反而满身魔气··确确实实的生不如死··作者有话要说:···欠多了不叫债·算了,争取今天多写点存稿下周少断更几天。
嗯,尽量少啰嗦几句,让剧情进度再飞快点·第19章 第 19 章·魔域的月亮和太阳一样是绿的,容锦怀疑它其实就白天那太阳,只是亮度不同·在魔域无论太阳月亮都没有温度,或许它们本就不叫太阳或月亮,只是容锦认为它们是而已。
圣槐乘着这样的月色而来,给予容锦沉重的一击··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圣槐精纯霸道的魔气隔着衣物肚皮从丹田进入,游走于四经八脉再渐渐收归丹田·离玥的金丹已经碎裂,如今丹田空空如也,正好令魔气不受限制的蛰伏其中。
“本座决定放你回去·”圣槐站在惨白惨白的魔域特产树旁不怀好意道··容锦思考了几秒,觉得自己应该配合的做出震惊的表情··然而圣槐好像并不关心他的反应,只顾说着自己的话,“且看你如何在修界自处。
还有……本座绝不可能喜欢你”·“……”敢情重点在这··“哼”用冷哼结束发言的圣槐振袖离去。
【死傲娇·】·容锦对系统的评价表示赞同,他直起佝偻的腰,露出几乎皱成老菊花的脸·魔气入体对人的折磨不比金丹碎裂差··【娄存来了·】系统看他这副德行不由有些难过。
它千挑万选后死皮赖脸绑上的宿主智商高身份好颜值赞,可惜命不好老受罪··娄存来到容锦跟前,伸手扶住他,原本暴戾的魔气稍微平复,至少容锦不用再把脸挤出有碍观瞻的样子。
“陪我再下一盘·”娄存道··“好·”容锦从善如流··依旧是往日他们对弈的桌子与棋盘,侍女端上刚出锅的莲子绿豆糕,煮上香气宜人的绸山新芽茶。
不同的是容锦没有碰糕点,只浅浅喝了几口茶··“恕我直言,在流明城时我只当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修士·一面博取了巍巍如高山的好名声,私底下大概就是个草包。”
几次落子后娄存状似闲聊般打开话题··“百闻不如一见·”容锦面色不变,从从容容··娄存摇摇头,“到今日我才发现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宿主,娄存今天一直在灵泉外面,他肯定看到你用法术了】系统趁机说··“哪里错了”容锦很给面子的接话。
当时系统没有提醒,现在抢着说明是不是意味着系统决定稍微坦白了·“我看见了,你分明已经痊愈·”娄存笃定道:“今- ri -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看见你使用法术,再提醒我大人对你太过执着·诚然大人的执念已经达到影响大人判断的地步·不过你需明白我有的是办法除掉你的·”·系统震惊了。
“但我觉得你这样的祸害不该轻易没了,杀你可惜·不如把你留着去祸害那些修士·”娄存笑道··容锦也笑了,苍老的面容都掩盖不了的风姿过人,若运筹帷幄虚怀若谷,所有事情都在他的计算内那般。
娄存不敢再轻视容锦,对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先放进心里过一遍,琢磨出其中深意··“你不能杀我·”容锦毫不留情戳穿他··【虚张声势。
】系统同样嗤之以鼻··在圣槐放下执念前轻易的除掉他只会毁了圣槐·如今圣槐以为醉心除魔卫道的他魔气入体,回去必定不会好过·时日一长圣槐自会想起魔尊的事,彻底转移注意。
整个魔宫都知道圣槐对魔尊万分崇敬,否则一个魔为什么愿意花费五百年去寻找前主子复活的方法魔生而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强者为尊是他们唯一遵守的规矩,气节和忠心对魔族而言是奇怪的词汇。
魔尊极轻松就能占据圣槐心神,这个道理容锦懂,所以用暗恋的谣言激怒圣槐转移其注意,提醒他大业未竞·同时点醒娄存··仅仅一句话便能一箭双雕。
娄存感到寒意从后心升起··“什么时候送我走”·“明天·”·容锦颔首表示知晓,右手拈起白子落到棋盘上。
声音脆脆的,娄存如先前那样去看棋盘,却在下一刻愣怔当场,仿似惊雷劈在他头顶··【宿主你……】系统震惊的数据都混乱了,容锦只用一步棋就破了它和娄存厮杀半天摆出的局面。
一子落,满盘皆输——输的是娄存·白棋因为这一子连成一片,三个三子相连与两个四子相连的棋路成型·娄存这一手无论下在哪里对方在下一手都能五子相连。
他们玩了快一年的五子棋,从容锦苏醒后开始到今天·期间真正分出胜负的局数两只手能数完,而没有哪一场的胜负是如此悬殊的··对方一直在逗他们玩……这个想法一经形成就在心中挥之不去,娄存静默片刻终于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当初流明城,你究竟是无所畏惧还是有恃无恐”·容锦将棋盘旁的一大碟糕点推向娄存:“听说你喜欢宫左护法……宫里的侍女小红。
虽说是魔,但女孩子对精致的点心饰品一类事物总是青眼有加·”·娄存心想他的疑问恐怕只能继续在心口埋下去·人家压根不想理他··“这盘糕点请替我送给那位姐姐。”
“多谢·”娄存面上道谢,手上没动··“投其所好,徐徐图之·失陪·”容锦端着正经脸缓步回房,其实内心里早就放飞到不行,向系统吐槽个不停。
“阿统他们魔域的整体智商水平是不是都不高军师就这脑子所有人都知道离玥是金木土三灵,因为以剑入道结成金丹,他整个人就是把剑,会个蛋蛋的法术哟。”
【……可能因为天道是公平的·】系统犹豫了下,【宿主为什么能弄出法术灵光】·容锦哑口··系统贴心的沉默。
离玥的金丹碎裂,经脉受损,重拾修为唯有修补经脉后重头再来··“经脉内府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借用灵泉水的灵气弄点光出来的智商我还是有的·”容锦翻以白眼。
这个世界的灵气运行规则他不懂,但引导外界灵气只需要动动念头··无论哪种流派的修仙小说,神识的用法都大同小异·何况他能感觉到,天道原本施加在离玥金丹上的禁锢已随之毁坏而消失。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自由了··作者有话要说:·星期六还上班,心累·明天不更·第20章 第 20 章·十年后,人界姜家村··村东有个草棚,依树而建,树荫整齐摆放着九个小板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棚内□□着书。
“苟不教,父之过·”·“狗不叫,汪汪汪”小板凳上的小鬼头们摇头晃脑跟着念,只是念的内容和原本的差得远了。
“不是汪汪是苟……算了,你们汪吧·”教孩子们念书的人就是容锦,眼看团子们已然笑成一坨,他无奈地放弃了纠正的念头。
“崽们不听话揍一顿就是·”清朗悦耳的男声传进草棚,容锦和孩子们打眼看去,衣着粗陋的俊俏青年阔步靠近··“狗娃哥哥”孩子们齐声声的甜甜叫道。
青年黑了脸:“下学了下学了,明天寒食,你们早点回家·”·“谢谢狗娃哥”孩子们兴奋的一哄而散,走前还不忘礼数,向解放他们的人道谢。
“谢谢先生”·受小孩子的朝气感染,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的容锦浅笑着收拾起板凳··【恕系统直言,这是错觉·】·“……”被扎心的容锦。
“先生,”青年拦住容锦弯腰的动作,替他收起板凳,口里委屈道:“您当年教我可没这么温柔·”·被称作狗娃的青年姓姜,当然姜家村全村都姓姜。
十年前容锦被送出魔域扔到一处深山老林中,身无分文迷失方向的他被上山拾柴的狗娃和其爷爷带回家··老爷子可怜容锦一个老头孤苦伶仃,做主收留了他·老爷子与狗娃父母和狗娃三兄弟住一起,他们一家都待容锦好,多个老头只当多双筷子。
村长听说后时常关照,左邻右舍时不时送棵野菜瓜果··容锦平白受村民的照顾,吃着白家饭肯定不能安心啊,于是他提出给村里的孩子们启蒙··农家的孩子只要到了年纪都得下地干活,再小些不能脱大人手的则是有母亲背在背筐里下地。
算来算去能到容锦那接受教育的也就三岁到七岁年龄段的孩子·换句话说,容锦就此成了幼儿园老师,给大家看孩子··狗娃是家中二子,遇见时刚好十岁,比秦连小三岁。
看着狗娃就如同刚上山的秦连一样软糯可爱·加上是狗娃爷孙两把容锦捡回家的,容锦对狗娃自然更多了份亲近的心··四年后姜老爷子去世,弥留之际容锦站在他的病榻前郑重承诺,将倾心教导狗娃成人,以报收留之恩。
如今的狗娃还有三个月将满二十岁,虽然乡下没这个条件,但容锦打算给他举行冠礼,为他取字··“狗娃啊,今天不是上山打猎怎么这么早回来”·“MDZZ你再提狗娃试试”青年闻言暴怒。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几年放飞的太过分,好好的软糯狗娃愣是近墨者黑,各种时髦值刷得特别高,尤其偏科网络语,而且是脏话那一类的。
“先生给我取名衍安怎么就老不爱用”姜衍安直起腰挑眉问··“因为贱名好养活·”容锦迅速回答··“……”玛德。
“嫌弃啥·有个叫李狗蛋的人别提多牛逼了·”容锦哼道··“先生,我刚在山上捡了个人·”姜衍安生硬的转移话题。
“啥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问完他才弄明白姜衍安刚才说了什么·“卧槽等等你知道人是谁吗甚至是不是就往家里捡踏马要是个通缉犯晚上把我们都做了怎么办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不从小就跟你讲吗”·【宿主冷静点。
】·听系统一劝容锦更加不能冷静了·他在山沟沟里窝了十年,守着草棚当幼师就是不想把姜衍安带入繁华尘世·他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所以为他取名衍安。
“卧槽那时候我多大你就每天晚上跟我讲□□我现在这脾气都是你害的我跟你讲还有当初我跟爷爷要想这些我们能把你捡回来”姜衍安气得立马对呛。
他的话容锦无法反驳·如果不是姜家村民风淳朴,姜衍安的爷爷善良大方,容锦哪能在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安然度过十年·事实上离玥的身体已经行将就木,失去金丹的肉-身一夕回到没修炼前,不仅容貌变得符合原本年龄,老年人易患的病他也有。
哪怕经过天材地宝的滋养,这具身体仍旧留不住时光··“你把人捡哪了直接带回家啦”自认无理的容锦妥协般问。
“昏得跟头猪似,当然搁我们屋里·”·“……”姜衍安的大哥早几年结了婚,婚后一直住家里没钱盖新屋,现在娃都抱了俩,一家四口住一间屋,姜衍安则跟容锦一起搬进老爷子的屋里。
容锦睡床上,姜衍安搭着凳子睡木板··匆匆忙忙丢下草棚和堆叠起的板凳快步往家赶,路上姜衍安简洁的描述了捡人的全过程··姜家村的人都以耕田为生,村里原本是没有猎户的。
不过容锦在姜衍安还小的时候就开始忽悠他练功,譬如什么如来神掌、九- yin -真经、独孤九剑……咳,姜衍安天纵奇才,居然练出利落的身手·拿粮去镇上换了打猎的器具,自此姜家村村民在夏天吃上了野味。
姜衍安原本是去山上看看前些天下的陷阱有没有收获,不料兔子没逮到,倒是在坑底捞了个人··无缘无故现身深山老林、落进捕猎陷阱、昏迷不醒——赌一包辣条是被人追杀的。
【赌两包辣条,是来送经验的·】·懒得和系统怼,容锦和守在他屋外的姜大娘婆媳打声招呼,粗鲁的一把推开门,冲向床边··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瞪着床上昏迷的人那张俊逸出尘的帅脸,一人一系统登时噤声。
“娘,大嫂,你们去忙吧,屋里那人我和先生来照看·”姜衍安安抚了家里两位女- xing -,跟进屋里带上房门·“先生,他受了伤,但是伤的很奇怪。”
·“嗯,是法术伤的·”容锦蹙眉道··床上的人恰在此时睁开眼,四目相对皆是怔愣·年轻人的眉目是如此熟悉却陌生。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主角现状与原剧情不符,检测到其前世记忆,开始详细评级·】·第21章 第 21 章·万万没想到,姜衍安捡到一只主角,一只据说是重生的主角。
假如容锦的记忆没有出错,原文的主角是他徒弟秦连吧·那么,秦连重、生、了·重生不重生不重要,好歹秦连还是秦连·问题是这位重生的秦连一周目剧情走到了哪里是从哪个节点读档回来的以及最重要的,所谓一周目是不是原文剧情。
容锦沉默瞪着秦连,刚刚苏醒的秦连神情有些迷茫,死死盯着容锦·见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姜衍安上前一步试图打破沉默··“这位公子,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不知道为什么您出现在山里并且掉进了我打猎做的陷阱,我去检查陷阱时发现您昏在里面便擅作主张将您带回家。”
姜衍安把起因经过解释一番,正要再介绍介绍自己和容锦,就发现床上那人手腕一转··白色的衣袖翻动,随着秦连的手腕翻转,他掌心忽然显现一盏莲花座托的油灯。
容锦心里一突··灯芯微黄,细弱的火苗颤了颤,似乎受了风的影响,灯火猛然变亮·秦连眼上霎时爬上狂喜的神采,不顾这是在凡尘小山村,普通人的面前。
“师尊”秦连惊喜地唤了声,对着小莲灯,那声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但饱含的失而复得、患得患失的情绪令不知情的姜衍安一愣··紧接着灯火又弱了下去,失望逐渐占据秦连的双眼。
【扫描结束,正在对气运之子主角进行重新评级·】系统一本正经的声音再次在容锦神识内响起·容锦忙撤开黏在秦连身上的目光打断系统··“玛德先停下,那个小灯不会是传说中的魂灯吧”·系统被噎了噎,顾不上表达不满,不着痕迹的稍稍探测就得出结果。
【确实是离玥的魂灯·取离玥精血制作、受离玥神识激发点燃,与离玥魂魄相连,离玥魂魄不灭,魂灯不熄·】·和凌渊剑宗的长命灯不同,青阳宗的魂灯是更为精妙的,制作之法也是由上古流传下来,只为少数几个源远流长的大宗门所掌握。
长命灯只能掌握其主人的肉身存亡信息,魂灯则因为联系的是魂魄,所以只要魂魄不灭,它就不会熄灭,而且借由秘法可以通过魂灯来寻找其主人魂魄··魂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在任何拥有魂灯的宗门都应该是被严格守护的。
当年秦连上青阳宗入籍时也应该取精血做魂灯,只是当时容锦说省了师徒入籍的礼仪此事就搁浅了·掌门诀明本是想等秦连长大取道号正式入籍时再一道做的··极为重要的魂灯被浑身是伤的秦连独自捧在手上,用指甲盖想也知道这事不妥。
想着容锦眉头就拧起来了·在姜家村从来没捡起过高冷面瘫的人设的他早就忘记怎么演离玥·还好秦连只是失望的盯着魂灯,跟着又抬头疑惑地望着他··“艹艹艹还有魂灯这茬幸好离玥的魂魄没散没投胎,劳资居然完全没想到从一开始就可能露馅。”
【宿主不用担心,就你这隔三差五装逼过头一言不合就崩人设的演技……本系统觉得青阳宗那一票NPC早就发现了·】·“滚滚滚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魂灯刚才忽然一亮是因为我的壳子是离玥,但是我现在的身份就真的是离玥啊在魂灯面前不掉马甲,以后再被拆穿身份的时候就等于告诉大家我踏马就是夺舍的。”
夺舍是借由别人的身体还魂复活,这种听起来就很魔修的事被人发现,他立马就能被所有正道修士围攻··【那怎么办】系统也很愁。
“必须脱马甲,把魂灯的事圆过去·”和系统交流着,容锦面上立刻做出虚弱难受的反应,低头眼唇咳嗽后退,动作连贯自然毫不做作··【……】一分钟前嘲讽宿主演技的系统感觉自己似乎被打脸了。
“先生”姜衍安忙不迭的靠过来,扶住容锦胳膊往旁边的椅子上带··“没事,老毛病·”容锦摆摆手,内心急切逼问系统:“有没有办法切断或者减弱魂灯跟离玥魂魄的联系让火苗再弱一点点我顺势表演个咯血昏迷就行了。”
【咋不问有没有- cao -纵魂灯的办法】系统有点惊奇,它以前遇到过的宿主碰到类似情况都是这么问··“你484撒,魂灯就是个感应主人魂魄的物品,还是个单向的感应。
如果能- cao -纵得了魂灯,那就等于- cao -纵魂魄和它的命运·这特么就是阎王爷了,劳资才不会指望你个辣鸡能开那样的金手指·”·【宿主你再这样鄙视我会失去我的你造吗】·“……”不小心把话说重了怎么办,他好像伤害到系统脆弱的心灵。
【你跪下叫爸爸我就原谅你·】·“……”玛德辣鸡系统就是欠揍·【你的身体毕竟是离玥的,把血洒在魂灯上,血气会暂时影响魂灯对魂魄的感应。
魂灯是个死物,到时就会混乱,灯火变弱·】·互怼十年早就习惯的系统敬业的讲出了办法,容锦眼睛一翻就咳出口血,鲜血落在他的手心艳红刺目··“先生您吐血了”姜衍安一慌张就用上敬称,抱着容锦肩膀不知所措。
容锦没管自己是不是吓到了这孩子,一脸平静的挣开他,一边咳血一边往床前走,伸出手悬在秦连眼前,似乎想抚摸秦连头顶却半道儿愣住·掌心沾染的鲜血滴落,恰巧滴在魂灯上。
强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灯火瞬间变弱··紧盯着容锦那张熟悉的老脸不动的秦连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低头,魂灯的火焰此刻弱得他心口发紧··秦连激动、震惊、恐慌,许多情绪交杂在一起,他扬起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凝神眼前的老人。
期待又害怕,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家是他追寻多年不得踪迹的,皎皎如明月般冷漠亦温柔的师尊··作者有话要说:·5.20、5.21都是好日子·这样的日子最适合搞事了·前几天想更,有病毒,害怕,不敢上线【借口。
第22章 第 22 章·秦连是重生回来的没错··前世的他一生坎坷,幼年失怙,被送上青阳宗后虽然跟了个天人般的师尊,但他师尊始终闭关不出,连收徒都是由师祖代劳。
·五灵根资质在修仙界如同个笑话,不久后师祖也闭关,秦连在宗门内便如无根浮萍无所依靠·宗主的照拂不可能面面俱到,何况诀明自身难保··就这样过去多年,秦连经历被构陷勾结魔修、逐出宗门、遗落秘境等事件。
一路上他遇到许多人和事,有好的有坏的·在他修成金丹时他遇到了一位美丽少女,对方是修仙的大世家嫡女,身份高贵、天资过人··难得的是大小姐善良大方,没有人不会对她心生亲近。
他还遇到一位正直强大的剑修·那人是昊天门门主的儿子,单金天灵根,金丹后期修为·与秦连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隐姓埋名的秦连与两人成为好友,三人同行历练游玩,过了段愉快的日子。
好景不长,一次偶遇秦霜霜撕破了美好的表象··少门主、世家大小姐、秦霜霜三人陷入奇怪的多角纠葛,当然秦霜霜没忘自己最要紧的事·她要彻底除掉秦连。
秦连终究是秦家前家主的儿子,秦霜霜则只是个远房亲戚,一日不除,秦霜霜就永远是个亲戚,而不能完全背上秦家遗孤的名号··于是秦连被扯进几人的斗争,被编纂出他是魔族卧底,为秦家至宝屠尽秦家满门的谣言。
世家、昊天门、青阳宗以及许多其他名门正派开始缉捕围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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