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孽妖娆 by 燃香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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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妖孽妖娆 by 燃香抚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文案:·六百年前,妖神族的苏恪殿下被关入幽冥殿直至灰飞烟灭,然而却运气好的重生在了人间皇帝的身上· ·所以,这个皇帝的画风变成了这样……·别的皇帝治世安邦平天下,苏恪这个皇帝吃喝玩乐享盛世。
别的皇帝拜佛问道求万岁,苏恪这个皇帝抓妖捉鬼堪比仙··别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苏恪这个皇帝,呃...是个断袖还特么是个看上了神仙的断袖·苏恪曰:众爱卿有谁可为朕出谋划策,拿下那昆仑君神。
众大臣唯恐惹怒神威,降下天罚,战战兢兢不敢言语··苏恪托腮:看来只有霸王硬上弓了··众大臣听闻吐血倒地··司灼君神听闻:总有妖孽爱作死...·一句话文案:妖孽重生当了皇帝后发誓要拿下那令自己前世蒙冤的冷漠君神并一雪前耻的故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恪,司灼 ┃ 配角:景照,穹凌 ┃ 其它:我就是喜欢你的不要脸怎么滴·第1章 第一章·幽冥殿最后一道天雷劈来时,苏恪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他不甘心,竟生拉硬拽的扯掉了锁在自己身体内将自己元神生生锁住使他不能施法的铁链,继而忍着剧痛再将元神抽出体内抵挡这道能让他灰飞烟灭的天雷。
两道极光相撞时,幽冥殿内响起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苏恪只觉的自己头脑昏沉,不多时便彻底没了意识·可待他醒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手脚短了许多,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睁着眼睛看着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极柔软的怀抱中,这人身上也很香,她的香和曾经他痴恋的司灼身上的香不同,这是一种淡淡的脂粉香气,是女子才会用的东西。
“我没死”苏恪张口道,然而发现自己张嘴后竟然说不出来话·抬头一看,一女子的唇竟落在了自己脸蛋上··“老子不喜欢女人不知道么”苏恪愤怒,然而仍然只是张着嘴说不出来,他又惊又怕,不知自己被这天雷劈成了什么模样,难道没有灰飞烟灭,也支离破碎了么想着,苏恪扭头一转,恰恰瞧见身侧有一面镜子,那镜子中照着一个美艳妇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那妇人哭的眼睛都肿了,但仍旧不停的弯下头亲吻着自己。
苏恪被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竟然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还是一个凡婴·“啊...”苏恪大叫一声,继而一把坐起··进一赶紧掀开床帘,心慌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苏恪擦了擦额头上汗,竟又梦到刚捡回一条命时的情景了,那情景无论何时想起来都渗的他起鸡皮疙瘩。
进一端过一杯茶,苏恪抱着喝了几口,摆手道:“没事,做梦而已,现在什么时辰了”·“皇上,都快到酉时了,您一个午觉睡了两个时辰。”
进一努努嘴道··苏恪瞧着这个从小伺候他的小太监,歪着脑袋道:“进一,你在怨朕睡多了”·进一赶紧摇头,“奴才不敢,只是太傅大人已在外头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只因您吩咐任何人都不许吵您睡觉,奴才硬是铁了心不让太傅大人进·但太傅大人一脸怒容,怕是待会儿会活剥了奴才·”·苏恪一听,笑着拍拍进一的肩头安慰道:“怕什么,不就是睡个觉么。
你去请太傅大人进来,朕自行着衣·”·进一领命小跑出去,苏恪见殿内没人,这才动了动手指,不过眨眼间,衣服鞋袜便都穿好了··“老臣参见皇上。”
太傅躬了下略微肥胖的身子··“太傅,怎么了朕才睡醒您就来了·”苏恪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道··“皇上,燕州宋知府上了道折子,说是给朝廷的税供已在路上连人带队伍的不翼而飞多次,损失极大,不知是何缘故,且城中不时有百姓失踪,弄的满城人心惶惶。”
苏恪一听,收回手臂,继而拄着腮帮子略张了张嘴,过了半晌后才“喔”了一声··太傅一听,皱眉道:“皇上您就‘喔’”·苏恪点头,“不然呢,太傅希望朕怎么做”·“哎呀皇上,此乃大事,您不可儿戏。”
太傅急的不由的甩袖挥袍··苏恪仍是拄着腮帮点点头,不咸不淡的说道:“许是上天见这太平盛世无什么大乱,所以给百姓们造点苦难,让他们历历劫什么的。”
太傅一听,气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跺脚道:“皇上,您又言语无状,此事当真,老臣这里有燕州宋知府呈上来的折子·”说着,太傅便将折子拿出来递给苏恪,苏恪接了略翻了翻,内容和太傅说的一模一样。
“银子不见了怕是遇见了盗贼,百姓失踪了怕是遇见了采花大盗,都是小事,让那什么宋知府挨个铺查就是·况且这等小事就别来烦朕了,太傅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说与朕知,朕也没个法子,白叫朕- cao -心。
或者,太傅您可以和王兄等大臣商议,等有了法子再告诉朕吧·”说着,苏恪挥了挥手··太傅不愿意走,苏恪便让侍卫将他架了出去,待出了殿门,太傅才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转身朝议政殿而去,并边走边对身边人道:“快去请镇南王。”
“朕饿了,传膳吧·”苏恪实在是把睡了就吃,吃了就睡的事情干了个彻底,每每醒来便嚷着饿,饱了就嚷着困··进一早知他有此吩咐,忙出去取早前着人备下的膳食。
只是进一前脚才走出内寝殿,窗外便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黑夜里瞧着分外扎眼··苏恪随手捞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就着茶水将就吃,全然不管那道白光不停的撞击窗户,直到进一着人传了膳食进来,那白光见有凡人进来,才忙收起光芒。
苏恪抄起筷子很是认真的吃起饭来,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才算了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朕要看会儿书,没事别打扰朕·”苏恪吩咐着,进一听了他这话却忍不住发笑,被苏恪捕捉到了他的表情,遂从兜里掏出一本书拿到进一面前,揽过他的肩,吹着他的耳朵笑道:“想和朕一起看,还是一起做”·进一瞧那书的封面已画的- yín -靡不堪,又见封皮上写着‘活春宫’三字,羞得赶紧同殿内随侍的太监宫娥收拾餐盘一同退了出去。
见人都走了,苏恪才将那本活春宫随手丢在案几上,走到窗户下,伸出右手在那窗棂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果然那道白光见殿内再无他人,复又发起光来,苏恪却眼露嫌弃之色,只它锲而不舍的撞着窗户,苏恪担心把这楠木做的窗户撞碎了,岂不是浪费,这才慢慢腾腾的推开了窗户。
霎时,那道白光咻的从外飞了进来·定睛一看却是一只双翼泛着银白之光,羽毛柔顺,双眸精黄,喙上带点乌青之色的海东青··苏恪见了它,也不想多看,径直坐在榻上,抄起那本春宫图,有一搭没一搭的翻了翻,语气淡淡道:“十七年不见,你主子怎的想起我了”·那海东青虽还未修的人形,却也懂人语,只听一青嫩的男声道:“主人急请皇上,燕州恐有大事发生。”
“皇上他倒改口的快·”·那海东青道:“还烦请皇上跟我走一趟·”·苏恪将那活春宫拿在手上,略抬了抬眼,端正身子道:“既叫我皇上,想必你主人也懂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朕既是皇帝,哪有弃朝纲不顾,擅离之理。”
那海东青听了此言,急急道:“主人说了,皇上要是不去,他就死无葬身之地啊·”·苏恪闻言冷笑,将手中书随手丢在岸上,“朕要是去了,怕是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海东青双眸充泪,飞到案几上站定后朝苏恪跃了跃,继而在用喙在苏恪的手臂上蹭了蹭,道:“主人说,有他在一定会护皇上周全,皇上就当是去踏踏春好了,燕州那邪魔厉害的紧,除了皇上没人能对付它了。”
苏恪听闻此言,顿时哭笑不得,只是转念一想,明日早朝,太傅和镇南王定会再说这事,到时必定也要拟个方案出来,可这满朝的凡夫俗子,谁能有好方法··“也罢,我也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说着,苏恪肆意一笑,伸了伸懒腰··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个预收现耽新文《压寨小夫郎》求关注,么么么么哒·<INPUT TYPE=button VALUE=压寨小夫郎 OnClick=window.open("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393904")><FONT color=#000000 size=3 face=楷体>附上文案:·钱木木是个跑江湖的浪子,有一天他不小心救了一个通缉犯。
然而,通缉犯是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山大王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弄来做你的压寨夫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传说中穷凶极恶的山大王还是个智力有问题的白痴·为了不被炮灰掉,钱木木利用自带的金手指保护自己也顺便保护下那个白痴山大王。
可有一天,钱木木发现,这个白痴似乎有哪里不对......·山大王:木木,我错了··钱木木:跪好了,搓板不跪平不许起来</font>·第2章 第二章·苏恪不似那海东青长着翅膀能飞行,也不似那些个神仙能腾云驾雾,所以,饶是那海东青再怎么着急,也只有陪着苏恪坐在双辕马车上疾行。
苏恪与那拉车的两匹马使了个睁眼法儿,不需车夫,那马便知路程,就连速度也不曾减弱,一连几日,只跑的口吐白沫也未歇下一刻··“皇上,快入燕州境界了,前面那座山翻过去就是了。”
海东青在马车外头飞着,冲车内打盹儿的苏恪道··苏恪‘嗯’一声,并不想理它,只觉的自己这把骨头,享受了十几年皇帝的待遇,别说这么奔波,就是快跑也没几次,一时间倒弄的他着实有些吃不消,说是打盹儿,其实是身子有些难受想吐,胃里一阵闹腾。
“皇上,您怎么了”海东青看出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好,忙问道··苏恪实在不想理它,仍不言语,它却知晓苏恪是何故,使出浑身解数,解了苏恪的睁眼法儿,叫那两匹马登时停了下来。
这一停苏恪倒还不打紧,只那两匹马,因疲累至极,若一直跑着直入燕州城本没什么问题,只这突然歇下,倒像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双双倒地而吐,再也站不起来··那海东青见此,一下子愣住,原只是见苏恪不舒服,想着让他歇口气,哪知道竟会这样。
遭了这样大的动静,苏恪也坐不住,掀开车帘,先是瞧了眼倒在地上四肢发软口吐白沫的两匹健壮骏马,再瞧了眼扑棱着翅膀立在一旁的海东青,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么荒山野岭的,你是要我徒步翻过这座山,还是你背我进燕州”·“皇上,我只是想让您歇一歇。”
那海东青略缩了下脖子委委屈屈的道··苏恪吸了口气,跳下车来,双手叉腰的环顾四周,若不是今夜月亮圆,星星亮,断然瞧不清这荒山野岭是个什么模样。
“还好,我们走的是官道·”苏恪打量了四周一眼,略松了口气,但瞧着地上那两匹再也爬不起来的马,仍旧忿忿道:“若不是你,在消两个时辰便能入燕州。”
海东青愈发缩下头去不言语··这么一停下,苏恪也觉的有些肚饿难耐,口干舌燥,原想再忍一忍的·想着,苏恪真是想将那海东青的羽毛一根根的拔下来,“你且先去,我自走着,让你主子派车马来接我。”
“不行,主人千叮咛万嘱咐,说您不比从前,又是一国之君,断然马虎不得,一定要我跟着您,和您一块儿入燕州·”·苏恪快被这只畜生气死,简直比宫里的小太监脑子还钝,亏它还活了几百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就你这百来年的修为,任何术法都不会,若真遇到个什么妖魔,你又能护得住我”苏恪冷冷道··海东青有些委屈,却也知苏恪说的是实话,它这么飞去找来车马,倒是比苏恪步行要快上些许。
犹豫再三,终是道:“皇上,您等我,我立即传话给主子·”·“去吧·”苏恪无所谓的说道,步伐也没有停下来··海东青嘶鸣了一声,径直翱翔飞去。
苏恪自个儿提着灯笼往官道前去,淡黄的月光与灯笼柔和的晕黄齐齐打在他这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显得分外俊逸缥缈,晚风轻轻的吹起他身上的褐色披风,更甚仙风道骨,活脱脱的一个俊俏少年郎。
初夏的夜间,山林内只听得见些鸟兽虫鸣之声,有这些声音一路伴随着,苏恪也不觉的闷,独自往前行了将有一个时辰,只是渐渐的,那些悦耳的虫鸣声何时不见了都不曾注意,待反应过来时,苏恪才觉的,周遭似乎非常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声,偌大的山林静的像一汪死水,半点生气都没有。
·苏恪嘴角噙了笑,自落入这凡胎,十几年不曾动过筋骨了,今夜倒是能好生活动活动··不过,人家既然没有露面,自己也不好先打上去,索- xing -当欣赏欣赏它的戏法吧。
想着,苏恪仍旧提着自己的灯笼一步步的往前走,速度与先前并无二致·只是当他再往前走了数十丈之后,面上却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拂了一下··苏恪抬起提着灯笼的手,转过身将灯笼往前晃了晃,虽然触感轻的几乎不易察觉,但苏恪仍然感觉到自己周围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罩了起来,而前方竟还有一条蜿蜒的血沟。
“看来这就是那税供不翼而飞的事发地了·”苏恪自言自语着,也不管自己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只提着灯笼朝前方血沟处走去·那蜿蜒的血沟却有尽头,苏恪再往前走了数十丈有余,血迹便全然没了,只这数十丈的官道以及周遭的草木薜萝上均或多或少的淌着已逐渐干涸的血迹。
“这障眼法使的倒不错·”看着那血迹,苏恪正凉凉道,身后却忽然平地起风,卷起一阵沙尘·他抬手遮眼,任由那风吹灭了他手中的灯笼,就连身上的披风也被吹了去。
苏恪站定,一点旁的表情都没有,只丢了早已熄灭的灯笼,将双手于胸前上下一合,掌心渐渐泛出一片赤茫,紧接着,苏恪周身光华涟漪,一把通体泛着红火之光,柄上还雕着一朵莲花的五行剑赫然在手。
“许久不曾用你,我还有些手生,只期望你没生·”言讫,苏恪双眸危险的一眯,将那五行剑横扫一周·霎时,一阵冲天的日光迎面扑来,就如同划开了戏班子唱戏搭的棚子一般,只听耳边咻的响起幔帐滑落之声,紧接着便是吵吵嚷嚷的人声。
苏恪定睛一看,此时哪是什么夜黑风高,正是日头高照,天光明媚之时··“好一个遮天蔽日的障眼法·”苏恪收起剑,刚一迈腿才感觉自己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垂眼一看,正是一具已成人干的尸首,相连望去数十丈全是干尸,有人的,有马匹的,如同晒稻谷一般,在这日光下杂乱无章的排了一长排。
苏恪拧眉,却不是被景象吓着了,只是被前头涌来的官兵拿着长矛佩刀围了起来··我究竟在这障眼法中晃了多久,那海东青又去了多久·******·“啊啊啊啊...”·突然,一连叠声的尖叫声传来,苏恪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个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身形可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但正经瞧却又瞧不出个确切年岁的男子正从马上跌下,瞧着眼前的惨景,失声尖叫。
苏恪难得有些奇怪,这个人,瞧着不年轻却也不老,不似少年也不似青年老年,大抵,不同的人看他都会有不同年岁的感觉,能这么奇怪,除非不是人,想着,苏恪心中了然。
“知府大人,莫慌莫慌·”身旁师爷打扮的人将他扶起来,忙不迭的安抚·那知府尖吼了一阵,继而才拍着胸脯,惊魂未定道:“这这这,这些尸首都是怎么找到的税供呢钱呢”·苏恪瞧着那知府乱吼乱叫的模样,倒有些喜感。
“这这这,属下等不知啊,日常来巡,哪知平日里都没甚异象,今日却...对了,大人,我们还抓到个人,一来就看他在此鬼鬼祟祟的·”·一官兵指着苏恪吼道。
那知府遂站起来,忍着呕吐,捂着口鼻如脚下带风一般蹿到苏恪面前,但见他十六七的模样,自己的身形竟还矮了他半截,与他说话还得扬着脖子·不过那知府此刻也顾不得谁高谁低,只道:“你是何人此事是否乃你所为”·苏恪琉璃珠一般的双眸淡淡的看着他:“我是来寻友的,路过而已。”
那知府指了指这周遭,又指了指苏恪,道:“这是案发现场,这是案发嫌疑人,全都给本官带回去·”·“全都带回去”手下人诧异的问道。
那知府急切的想离开这个闻之作呕的地方,不耐烦的吼道:“当然,全带回去,尤其是这个人,都带回去,等过几日朝廷的钦差大人到了再一起审问·”·“可是大人,这满地的尸首,带回去怕是义庄都放不下,难不成摆在知府衙门里头”·“这这这......”那知府急的满地乱晃。
苏恪瞧着他们在此纠结,双眼不怀好意的眨了眨,须臾提议道:“大人,我有个法子·”·“你说·”·“我听闻燕州城内第一商贾,他有一座废弃不用的园子,何不将这些尸首搬到他那园子里去安放,一来不会污了衙门的地,二来,都在城中,大人传唤起来也方便。”
那知府听闻此言甚是高兴,只片刻后问道:“我燕州城第一商贾是谁”·苏恪:.......·倒是那师爷激灵,跑过来道:“大人,是景照景公子。”
被师爷一提醒,那知府才反应过来,忙叫人照做··苏恪嘴角噙笑,景照那家伙好久不见了,得送个见面礼给他才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点进来一观,希望乃们会喜欢这文,么么哒~~·第3章 第三章·那宋知府竟不长眼的真的将苏恪抓到了牢里,然而苏恪也不着急,等景照瞧了那自家院子内的尸体,自然得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只是住惯了皇宫,突然来住牢房,换了旁人谁都习惯不了,偏苏恪住的尚好,不急不躁的·只觉的闷了些,早知道该将进一带来,这主仆两个一块儿住牢房,还能说说话,至少不闷。
不过,正当苏恪觉的闷时,这牢房却突然金光大盛,带起一阵旋风,将地上发霉的稻草吹的满地都是··苏恪正坐在那长凳上,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数蚂蚁玩儿,见了这景象也没多抬个眼,只待风停光辉散去后,才见身侧站了一个周身金灿灿的青年俊男。
那俊男见了苏恪,没好气的骂道:“你擅离皇宫已是不对,如今身陷囹圄,怎还是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朕这是微服出巡,干你何事”苏恪托着腮,慢悠悠的反问道。
那俊男抿了抿唇,复又狠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趁早死了那个心,这些年你竟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苏恪对他这话也不恼,只放下手,转身看着身侧站着的俊男,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他一眼,继而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理他那光华盛绚的金茫,却是抬起双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到墙上,哏笑道:“如果我没记错,在这足履四方地的人间,我如今这个身份才是最大的,我不管做什么,只要这个身份在,你都管不着。
穹凌啊,你是我的护脉金龙,职责是保护我,还要管我做什么不成”·穹凌被他逼到墙上听他如此说,气的想将他一口吞入腹中,却又因他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不敢同他动手,只得闷声不再说话。
苏恪见他一脸气结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朕的话,可听清楚了”·穹凌咬咬牙道:“你如今倒把这个‘朕’说的极为顺畅。”
“自然,这可不是谁都有的运气·你呀,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反正咱俩也是各取所需·”·苏恪瞧着穹凌一副要干番大事业却又因他苏恪干不成的那吃瘪模样就觉的很是有趣,毫不避讳的大笑起来,像个顽皮的孩子。
然而却在此时听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忙松开握着穹凌双肩的手,踱回凳子上,继续撑着腮数那桌子上的蚂蚁玩儿··穹凌听到声音,冷哼一声后也径直收回了本相回到虚空之中。
*·“景公子请·”一个狱卒领着一个长相贵气,手持一把折扇,瞧着温文尔雅的男子正走了进来,待到苏恪那牢房门口时才停了下来··“知府大人交代了,我们半分也没为难这位小公子。”
那狱卒因先前得了他赏钱,此时愈发的殷勤,·“有劳这位小哥了,人我可以带走了么”景照的声音和他那副打扮一样,甚是温文尔雅。
“自然自然·”说着那狱卒自打开牢门,要请苏恪出来··苏恪含笑瞧着景照,“那么多尸体摆在自家园子里的感觉如何”·那狱卒盯着他俩。
景照却也回笑,用些宠溺的声音道:“这孩子,些许年不见,长高了些不说,脾气比以前还坏·”·那狱卒听了,忙呵呵陪笑··景照走上前来,一把扯住苏恪的手腕,谢过那狱卒就往外走去。
“十七年不见,我想过许多次我们重逢时的场景,让小东去请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会在我府邸门口觌面互迎,没想到竟是在这牢里,却是出乎意料·”出了牢房大门,景照放开苏恪的手,宠溺的眼神却未散去。
苏恪冷笑道:“若不是你哭爹喊娘的求我来,你以为我想见你啊·”·景照颔首,对这话不置可否··入了景府,苏恪才知晓景照这家伙,这十几年过的也颇为不错,瞧这院子的亭台楼阁,虽不能和他的皇宫比,但也比得上京安好些个王公大臣的府邸了,这一步一景,搭配的甚是雅致不俗,到颇符合景照这个人的气质。
“皇上”·见苏恪回来,海东青惊喜的飞过来停在他肩膀上,精黄的眼珠子里掉出几滴泪来,“您吓死我了,派了车马去接您,可哪知进了山后却怎么也到不了那处,直到您劈开那怪的障眼法,我才得知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主子没本事了,那东西的障眼法我一眼便看破,他却怎么都看不破,活了这么多年又有什么用·”说着,苏恪也不客气,径直入了主院堂屋。
景照立即着下人看茶··“倒不是我看不破,只是你可能也感觉到了,它那周遭被什么东西给围了起来,无论我怎样施法都不得解,故而想起你的五行剑来·你那把剑可是当年司灼送你的,乃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神器,没什么东西是削不开的,所以我就想借你这剑用用,这不,你不过动了动手指头便就解了。”
话一落,景照便见苏恪双眼冒火的盯着他,他这才知道自己失言,忙捂住嘴巴,委屈的看着苏恪··苏恪翘着腿,喝了一口茶,丢了一块点心进嘴里,半晌后才道:“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舞个剑我现在可是一国之君。”
景照见苏恪未有生气,这才不咸不淡的说道:“得了吧,就你这一国之君,听说你登基七年,朝政一直是太傅打理,军机一直是镇南王处理·你成日里只在后宫吃喝玩乐,连朝都要太傅三请四请的才去上一次,普天下谁不知道你这个皇帝最是清闲无用的了。”
“那也总比某人被邪魔在自己的命盘之地烧伤抢掠却无计可施的强·”苏恪不服气的嚷道··景照持着扇子摆手道:“我这老怪物经不起折腾。”
“终于承认自己是老怪物了·”苏恪揶揄··景照不恼,揶揄道:“和现在的你比起来,小东都能称上一句“老怪物”。”
苏恪听了这话,神色颇为不悦·景照忙道:“叙旧的话咱们日后再说,你这出来一趟不容易,早些了事你早些回朝才是正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我怕太傅现在已经在追赶我的路上了。”
景照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这当皇帝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嘛·”·苏恪不理他,径入主题,问道:“说吧,怎么回事连你都解决不了,看来这邪魔很是厉害,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又遇见个太平盛世,可不想被这么个邪魔给破坏了。”
景照放下茶杯,顺手抻了抻腿上的长袍,再一转脸,神色已严肃起来,“我在人间十几年,这人间从未出过诡谲之事,甚是太平·直至两月前,我在燕州城外的渠水河畔闻到一阵魔气,当时便留了意,却也恰恰是那时起,燕州往来官道和一些小路均再过不得人。”
“燕州毗邻渠水河,那山头下正是河堤,你怀疑是河中的东西在作怪”·“倒也不能如此笃定,你可知,燕州百姓不算你在官道上看到的那些押送税供的衙役,失踪了三百来人,且就在一夜之间便失踪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到,宋知府统计过,那些人均是同一日在夜间过往官道之人,自那日起,那条路再没人敢走。”
苏恪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是说,他将那几百人都团团围住,而后一口气全杀了”·景照点点头··“这倒是有些厉害,那官道又宽又长,是什么阵法竟能将其围住,让它在里头肆意杀人。”
“所以我才让你来,这东西我直觉的认为我对付不了·”·苏恪盯着景照,复又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问道:“那为何官道上还剩有几十具尸体”·景照听苏恪问这话,不大确定的说道:“这个我倒是想不明白,不如等下我们一起去看看反正尸体存放的地方离我们不远。”
苏恪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什么都打算好了·”·景照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你也知道我修成个散仙不容易,这东西着实厉害,燕州是我的命盘,若燕州不保,我的修为也将大打折扣。”
·苏恪听了,坐直身子,手里捞了块点心慢慢往嘴里送,“罢了,这事那知府既上了折子到我跟前儿,又有你这火急火燎的模样,想来确实棘手,朕便表现表现,省的太傅成日里说我不务正业。”
景照听苏恪这么说,忙高兴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帮我·”·苏恪白了他一眼,“我要先沐浴,换身衣裳·”·景照了然,立即吩咐下人准备浴桶。
******·苏恪才在浴桶里泡着没多久,海东青便飞了进来,瞧见苏恪在氤氲水汽中□□的上半身,忙用翅膀遮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因为翅膀遮眼睛了没办法飞着,脚又忘记踩住个什么东西,便这么直直的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尾部上的羽毛掉了好几根。
狼狈的样子令苏恪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我想吃烤乳鸽了·”·海东青忙站立起来,戒备的往后退了□□,“我是鹰,不是乳鸽·”·苏恪再次莞尔。
“主人请皇上快到废园去,那些尸体有异样·”海东青想起自己的任务,忙道··苏恪哗啦一下从浴桶里站起来,海东青羞的在屋子里飞来飞去,到处找缝钻,不期眼神不好,径直撞在了桌台上,撞的个眼冒金星,双脚朝天,肚皮朝上。
苏恪哈哈的笑了起来,随手拿起衣服穿了,着了鞋袜,往外而去··待到那废园时,景照早负手站在院中一空了的凉亭内,那些尸体便就横七八竖的摆在院子中,倒真是随意的像在晒稻谷。
不过不待走进,苏恪便也察觉了异样·这些尸体昨日才是干尸,今日却像是才死的人一般,有皮有肉的,一点腐烂之象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怎么样,这种现象,活了几万年都没见过吧。”
景照对苏恪道··苏恪对他这话表示赞同,这样的现象确实没有见过,但却能解·想着,苏恪不知施法念了个什么决,顷刻间那些干尸体内却流出了恶臭的黑水。
“我这园子虽是废的不用,却也是那时花了些银两盘下来的”景照心疼的嚷道··苏恪带起景照纵跃到凉亭之上,瞧着那些恶臭的黑水,喝道:“别叫唤了,那怪喝干了血吃了心,但这些黑水却不知是何缘故。”
“人血人心”·“人血人心对妖魔来说绝不比太上老君的仙丹差,且更甚,而它之所以留下这些人的尸首,应该是没来得及处理,又或许是它准备处理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阻碍,所以才留下了这些线索。”
苏恪面无表情,说到最后也有些疑惑··“所以它才在那山上设了屏障,让人去往不得,就是为了这些尸首不被发现,以免留下蛛丝马迹”·苏恪点点头:“或许吧,总之它在暗我们在明,得想个办法让它现身才是。”
“什么办法”·苏恪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且方才已经用了,先回去吧,我饿了,要吃东西·”说完便和景照一跃而下走出大门去。
“你自有办法”景照有些不明所以,反复思索是什么办法,怎么刚才没瞧见可还不待他多问,就见面前一窝蜂的涌来数百人,定睛一看,全是带刀侍卫。
那些侍卫中间还抬着一顶轿子,轿子左侧跟着那宋知府,右侧跟着进一··待轿子一落,还未停稳,那轿帘便就掀开,太傅一张又气又担心的脸便出现在苏恪面前··“参见皇上。”
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下官不知皇上亲临,恕罪恕罪,不知皇上如此关心燕州百姓,亲临查探,下官有眼无珠冒犯圣颜,实在是死罪啊死罪·”那知府哭吼着,倒像是哭孝一般。
苏恪也不理他,只见那太傅撺着腿跑来,依旧甩袖挥袍道:“哎呀皇上,您怎可如此任- xing -如此任- xing -啊”·进一也早就扑了过来抱着苏恪的腿,也是哭的个跟死了亲爹一般。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无奈扶额,甚是感叹,无意瞧了景照一眼,见他正捂嘴偷笑··作者有话要说:·忘记说了,这文的攻大概在第四章 露脸,第十一章出场~~~·第4章 第四章·太傅带了上好的熏香,上好的药材,上好的食物,上好的太医,上好的衣料,上好的用具。
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上好的·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在知府衙门,苏恪定然觉的自己已回到了思居殿中··进一一瘸一拐的吩咐人给苏恪沐浴,着太医进来给苏恪把脉检查身体,就连出恭的秽物都留着让太医检查是否有何不妥。
这一吵闹,弄的整个知府衙门上上下下俱不得歇息··苏恪虽然这十几年都享受着太子、皇帝等莫高的待遇和权利,但这样的阵仗仍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见进一将他出恭的秽物着人捧了出去让太医看时,更是有些受不了了。
“进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苏恪嚷道·或许是因着他自生来便长了张俊俏的娃娃脸的缘故,再怎么表现出生气的模样,瞧着也不让人犯怵,故而,进一道:“皇上,这都是太傅大人吩咐的,一定要好生给您检查,唯恐龙体有伤。”
说着,进一还有些委屈··苏恪从软塌上跳起来,双手捧住进一的脸道:“太傅的话,听听就算了,这样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进一听了,揉着屁股噗通一下跪下,委委屈屈的道:“皇上,这您就嫌阵仗大了您是没瞧见您一声不吭的离宫后宫里的惨状·”·瞧见进一揉屁股的动作,苏恪蹲下身,拍了把他的肩膀,笑吟吟道:“挨板子了朕哪里一声不吭了,朕明明是当着守宫门的侍卫的面儿出去的。”
进一听闻这话,更是委屈的嚎了一声,“所以连着守宫门的侍卫和思居殿上上下下的奴才都被太傅大人着人给痛打了一顿,因念着要带奴才来伺候您,太傅大人才留了情,否则奴才现在都还在床上趴着呐。”
苏恪双手揉了揉进一的肩,“你啊,也是傻,怎么不多讨几板,好在床上趴着,省的出来奔波,现下好了,还不知道何时能回去·”·“皇上。”
进一申诉的唤了一声,苏恪笑的更甚,但听进一又道:“怎的不能立刻回宫么,难道您真的要留在燕州查这怪案”说着,进一的表情已能用震惊来形容。
苏恪瞧他如此神色,起身拍了拍才换上的新衣,瞧了眼屋内进进出出的婢女,正色道:“自然,朕先行一步就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更何况太傅这样大的阵仗,朕若就这么回去了,这燕州城的百姓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嘟囔,这太傅也真是,既要来接朕回去,自该低调一些才是,竟出动了军队,不知道的还以为吾国有叛乱呐,打草惊蛇不说,朕看太傅真是老糊涂了。”
·苏恪说着就感觉到进一在扯他的袍子,却未曾在意,直到门外传出一咳嗽声才转过头·这不,太傅那矮胖矮胖的身子就直直的屹立在那儿,面色瞧着有几分慈善有几分怒容,更多的是无奈。
苏恪见了,撇了下嘴,笑道:“太傅,您否管听到什么都是听岔了·”·太傅一听,气的下巴那花白的胡子登时往上翘,“皇上”·“朕在呢,又没死。”
一听这个‘死’字,太傅又甩袖挥袍,嘴里连忙‘呸呸呸’起来,并道:“不吉利之言,不可乱言不可乱言啊·”·苏恪扶额,“知道了知道了,太傅一路辛苦,怎么也不去歇歇。”
“老臣来看看皇上可有沐浴熏香,着太医把脉,龙体是否有损·”·苏恪对这个虽然啰嗦了些但实打实的关心自己的老者虽然很多时候都无语,但大抵还是尊敬的,“朕好得很,太傅- cao -心了。”
“皇上知道老臣- cao -心,就别再做这等吓死老臣的事了·”太傅唉声叹气道·苏恪一看,他眼中竟要滴出泪来,忙安慰着,并指天誓日的保证不会再随便失踪,太傅才算是好了。
“那宋知府已在正厅等候,只待皇上更衣净毕,便将这怪案的始末及一干相关人等都传召过来·作个详述·”·苏恪点头,都依着太傅··入了正厅,那宋知府早在正厅下首站着恭候,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身体瞧着有些健壮,但脸色却白的吓人的男人,除此之外,景照也在。
见苏恪进来,只冲他一笑,却见宋知府等还未看清苏恪的脸就噗通跪了下去三呼万岁,自己就这么站着未免太招摇了些·故而,景照也拱手一礼,算是随了个礼··“都起来吧,别一见朕就跪。”
苏恪径直坐在主位上,进一站在苏恪身后,太傅坐在次座,其余众人皆都站在一旁··太傅立即着宋知府详述始末··那宋知府领命上前朝苏恪揖了一礼方开始详述,所述之言与先前景照告知苏恪的并无二致,只太傅听到百姓失踪人口之数时,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惊又诧,直骂宋知府怎的不在奏折上如实俱报。
那宋知府只哭道写奏折时情急,忘了··听闻此言,一直坐着没说话的苏恪突然噗嗤的笑出了声,“太傅您别气了,现如今是该想如何擒魔才是·”·太傅听苏恪说话,这才一甩衣袖,气呼呼的坐回了椅子上。
宋知府见苏恪替他说话,忙道有皇上的真龙之气在此镇压,那邪魔定不敢再如此嚣张··苏恪笑笑不语,算是受了这夸赞··那宋知府方又解释屋中的其余三人,那两个脸色煞白的男子是幸存的官兵,但却都吓的痴痴呆呆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由此可见,定是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邪魔。
苏恪听着宋知府的陈述,将一旁的点心盘子端在手中,随意的边吃边又问道:“那官道起先一直过不得人,你那奏折却是如何传到京安的”·宋知府一听苏恪这样问,顿时愣住,只朝角落里的景照觑了两眼,可还不等景照给他使个眼色,视线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看,竟是苏恪晃晃悠悠的站在他眼前,笑着盯着他。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那宋知府一双小眼睛呼噜噜的乱转着,支支吾吾的道:“下官是请城中一游方道士写了道符,那道士说将此符篆含在口中,过官道时闭眼不睁,直到日光晒下时方可睁眼。
下官本也是试试,心中也甚是忐忑,却没想到那信使竟能安全去个来回·”·苏恪听闻,抬起脖子长长的‘喔’了一声,眼里却闪烁着精光··“既有如此高人,为何也不在奏折中言明,为何不带老夫与皇上去见见,好请他协助。”
太傅喝骂道,想起苏恪只身犯险,仍十分后怕··“太傅说的对,那道士的符篆既有这么大的能耐,想来那邪魔是怕的,不如将其找出来,让他给燕州城的人每人画一张护身,最好把此术传下,此事,不就这么解决了。”
太傅听闻,脸上一喜一忧,喜的是苏恪有些长进了,忧的是这法子虽听来中用,却是治标不治本,不过也到底是个法子··不过听闻苏恪此言,太傅还未及说话,那宋知府便懦懦道:“那道长道行还不够,只这一道符便用了许多功力,得苦修二十年方能再画第二张。”
“休要胡说,速速把他找来,老夫和皇上要亲自过问·”太傅下令道··那宋知府还想说什么,却不经意看了景照一眼,最终把话头咽了下去,只磕头领命。
但太傅却突然急切道:“那邪魔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人,老臣担心皇上安危,还请皇上先回宫才是啊·”·“回宫”苏恪拖长了声音,不经意的看了眼景照,冲他挑了挑眉;景照这才无可奈何的蹿出来对太傅表明了身份,说自己乃修仙之人,懂得些法术,也久居燕州,此事定会协助皇上查个水落石出,抓住那邪魔。
太傅听闻,忙对景照揖礼道:“景公子,老夫怠慢了·”言讫,又对宋知府喝道:“你这厮方才怎么也不说”·宋知府愣愣的,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景照拿着折扇忙笑道:“是在下较为低调较为低调·”说罢才又道:“太傅大人放心,皇上乃真龙天子,有神灵庇佑,天下妖邪动谁的脑筋也不会动到皇上头上去。
更何况有皇上的龙气在此镇压,于擒那邪魔也是有利的·”·苏恪听着景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暗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太傅虽听景照这么说,但仍是不放心。
苏恪这才不甘不愿道:“太傅,您说您方才没弄那么大的阵仗还好说,您那阵仗一摆,如今不止燕州,怕是京安都知道朕来燕州抓妖怪了,可如今这妖怪的毛都没看见朕就先回去避难,岂不是让天下臣民笑话朕不顾百姓死活,只顾自己么。
这怎么对得起方才跪在街道两旁高兴不已的迎接朕的黎明百姓啊·”·太傅听苏恪如此一说,倒不知该如何反驳,连进一都看傻了眼,从来不知道他家主子这么的为国为民。
太傅叹了口气,不再提让苏恪回宫之事,只用一双希冀的眼神看着景照,“不知景公子认为此事该如何是好”·景照已折扇遮口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道:“此怪非比寻常,在下正在想法子正在想法子。”
苏恪瞧着景照的样子,暗里憋着笑,险些憋出内伤来·瞧太傅这么问下去没个头,便道:“太傅,咱们不如让这位景公子先回去想个擒魔的法子,然后再一起合计合计”·太傅听闻,点了点头,只道现下只有如此了。
******·入夜,苏恪假意就寝,却暗里避开侍卫径直跃到景府·景照似乎一直在等他,并没有多意外,“要是被那什么太傅大人发现你不见了,他不得立刻送你回去才怪。”
苏恪不急不慢道:“反正我是不在意·”·景照一听,忙站起来笑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今日费了多少口舌才把你留下,怎么能让那老头把你送走。”
苏恪一哂,“究竟是你费的口舌还是我费的口舌”·景照呵呵一笑,“咱那么久不见了,还没叙叙旧呐,不如趁此刻月色正好,叙叙旧如何”·苏恪瞧着景照那副贱兮兮的模样,笑吟吟的道,“叙旧就不必了,我带你去看你的成果。”
景照一脸莫名··苏恪却道:“所谓捉贼拿赃,得让你心服口服·”·景照仍是一脸的莫名,苏恪却径直上前扯住他的衣领将他往前拖着走。
“哎斯文些斯文些......”·苏恪嘴角噙着笑,拖着景照却是一起跃到了那衙门宋知府的寝室外·可这大晚上的,他还没睡觉也就罢了,却正对着室内正壁上挂着的一副画拜了三拜。
起先,苏恪还没看清那是幅什么画,待看清后,脸色不受控制的一变,嘴角再噙不住笑·那宋知府拜的画上画着一个着一身月白锦袍,脚踩祥云,右手托着朵金莲,一头泼墨长发尽数散于后背,侧颜精致无缺,眼神却极其冷淡的男子。
景照也瞧见了,暗里觑了眼苏恪的脸色,才道:“看来这宋知府很是崇拜司灼,诸天神佛,却唯独拜他这昆仑君神·”·苏恪不语,双眸也定睛在那幅画上,画上男子的眼神一如往常,哪怕是在画中,也没有暖过,想那画师也想画暖一些,但这样的一张脸,怕是怎么也不知那‘暖’该从何画来。
“你废话够多了,进去·”苏恪剜了景照一眼··景照这才同苏恪一起,捻了一个诀,径直闪入那宋知府的寝室内,吓了那宋知府一跳,骨瘦如柴的身子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皇皇上,夜半至此,不知有有何吩咐”那宋知府磕磕绊绊的问道,苏恪却也不想废话,在他面前蹲下身,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哪一物成精”·那宋知府听闻这话,吓的轱辘往后一退,跌坐在地,看看苏恪,又看看一旁的景照,两只眼珠子转了好大一个圈后,才似认命一般,躬身趴在地上,然后再转了一个圈,显出本相来。
棕褐色的皮毛,尾巴绒绒的向上成弓形,双手在胸前不住的互挠,一双小眼睛黑溜溜的·原来,竟是一只松鼠成精··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咯咯的笑了笑,无语道:“这科举究竟是怎么搞的,竟能选一只成精的松鼠做知府”·那松鼠还是本相,听苏恪这样说,忙垂头小声反驳道:“下官也是寒窗苦读十数年,正正经经考的,半点歪脑筋都没动。”
苏恪伸出手指捏了捏它的毛发,笑道:“这要是被太傅知道,朝廷封了个妖精做知府,他不知会不会在太庙里向列祖列宗告罪·”·那松鼠听后,忙反驳道:“皇上,下官一心为了修行,自做了官后,一心为民,兢兢业业,自认没有出任何差错,想是太傅大人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下官。”
苏恪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这倒也是,太傅虽然啰嗦了些,却不是个迂腐之人。”·“是了是了,只是没想到皇上竟有此本领,能看破下官,果真乃天子。”
一旁的景照听了这话,笑道:“皇上他在宫里闲着没事也爱修仙·”·那松鼠听闻,忙砸吧着嘴赶紧点头··苏恪也不问别的,只走到那幅画前,神色淡淡的指着那幅画道:“为何拜他”·作者有话要说:·君神受我一拜,请保佑我能早日找到我的另一半,啦啦啦啦啦啦O(∩_∩)O·第5章 第五章·松鼠没料到苏恪会这样问,转过身子瞧着那幅画,弓着尾巴,两只爪子仍在胸前互挠,垂着头思索。
但想到苏恪是一国之君,即为天子,又有护脉金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仙神,便不在犹豫,一五一十道:“下官修炼已有四千年,却还不得仙身,五十年前正遭天劫,- xing -命垂危之际偶遇昆仑司灼君神,得君神救命指点,于凡间立些功果,造福百姓,也是一种修行。”
苏恪目光平静的凝望着那画中人,嘴角似乎挂着丝笑意,半晌后才淡淡的问道:“这画怎么来的”·虽然觉的这和此事没什么关系,松鼠仍如实答道:“下官没什么一技之长,只这丹青还过得去,故而便把当年司灼君神的形态画了下来,日日供奉,权当谢君神的救命指点之恩。”
苏恪不说话,松鼠探着脑袋,挠着爪子,一时间倒还有些莫名其妙··“那符篆是何人给你的”苏恪不再看那画,将话题绕了回来。
那松鼠半晌没反应过来,苏恪却踢了它一脚,将它踢回了人形,变成了宋知府··宋知府这才从地上咕噜一下爬起来,骨瘦如柴的身子极为矫捷··“就是那游方道士。”
宋知府支支吾吾道··苏恪却冷笑一声,“长什么样,多大年岁,喔,你不是擅长丹青吗,把他画下来·”·宋知府不为所动,苏恪却走到他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腰带将他拉到自己跟前,“我想明日,太傅也会跟朕说同样的话吧。”
宋知府一向胆小,苏恪睁圆了眼睛盯着他,令他不由得发憷,生怕那护脉金龙穹凌现出本相吃了它,“皇上,这这这...下官下官...”·“好啦,别为难一只松鼠。”
景照坐在一旁,很是儒雅的开口,这会子倒跟个谦谦君子一般··“你既已知道是我,何必为难人家一个才修四千年的松鼠精·”景照一副你什么都懂却还装不懂的表情。
苏恪冷哼一声松开手··“这事你可别多想,这燕州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不能让小东叼封奏折到朝堂上去吧,顶多能叼个人过去,官方的事总要走官方程序才是。”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能躲过那怪的障眼法,何不照我白日里说的法子做”苏恪睨着他道··“若真这么简单,我还需你帮我稍有不慎,整个燕州的百姓都得没命,到时候,你这个皇帝怕也有麻烦。
所以,得动用朝廷的力量,便是以正气压这邪恶之气,令那怪有所收敛,就像白日里我对那太傅说的一样·毕竟,敢和朝廷作对的官商我见过,但妖邪就至今都没见过,不消灭了它,于我们大家都没好处。”
“十来年不见,我都不知道你的海东青都能叼人了,你们主仆二人确实挺会演戏,那海东青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景照听了这话,只憨笑,权当默认。
宋知府立在一旁歪着脑袋听着他俩的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不甚明白,只觉的甚是绕脑··苏恪眼露凶光,再哼了一声,却见窗外月圆高照,自己的手指微微颤动。
景照和宋知府均发现了苏恪手指上的异样,互看一眼后,景照问道:“怎么回事”·“之前我在那些干尸身上施法时留了点儿东西,若那些尸体再出异样,我便知晓。”
苏恪盯着那轮圆月,再看了看自己右手手指,指尖上的红圆点越显越亮··“你难道真把你自己的血洒了几滴在那些干尸上”景照拧起眉头。
苏恪难得给景照一个笑脸,道:“除了五行剑,我就只剩这东西了·”·景照愣了愣,苏恪却已踩在五行剑的剑身上御剑而出··景照欲要追上,却被宋知府拉住袖袍道:“景照仙人,带我一起。”
景照无奈,和宋知府一起飞去追赶苏恪··******·苏恪知道,单凭自己的血,便足以令那怪放弃满城百姓,所以才滴了几滴,没想到那怪就忍不住现身了。
苏恪跃到废园时,这废园已经清理过了,那些干尸均盖着白布整齐的摆放在院子下·苏恪念了个隐身诀站在屋檐下静静的瞧着·果然,自己一出现,尸体上的白布皆整齐一致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借着月光的- yin -气,那些尸体竟慢慢腐烂化为灰烬。
只是在化为灰烬时,好些大小如指甲盖,形状呈方形,薄的几乎透明的东西从体内飞了出来,如萤火虫般密集于空中,呈暗蓝之色··苏恪挑了下嘴角,那怪真的出现了。
便要一跃而进,却被什么东西给挡了回来·苏恪抬手去摸,那触感恐一般人感受不到·那是一种极其柔软,抚摸在掌心上极其顺滑的触感,苏恪自认为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未有过这样舒畅的触感,用手掌抚摸着它时,就好像心房上被蚕丝织成的纱轻轻的掩了一下,极其舒坦。
换而言之,那种感觉像极了温柔乡中女子的柔荑,且更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是什么东西·苏恪纳闷,这东西虽有女子那肤若凝脂手如柔荑之感,但凡人却是感觉不到的,更为怪异的是,这样的东西,摸起来软实则十分坚硬,他竟不能一跃而入,似乎比早前在山中官道内遇到的还要坚硬几分。
这样矛盾的东西,天上地下,一时间,苏恪愣是想不出是什么·苏恪提剑立于空中,手腕一动,一道五行红火之光便劈了去·哗啦的,苏恪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扯碎之声,即是入口开了,便顺着那声音提剑而跃。
里头景象大不相同,虽还在这座废园子里头,但苏恪却被一阵飓风吹的站立不稳,耳鼻喉里全是飞舞的尘嚣,眼前竟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迷迷蒙蒙的倒向身在梦境之中。
“兄台,你有这般手段,怎还需喝人血吃人心,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苏恪淡然的问道,虽看不见,但他感觉的到他面前有个东西正看着他,应该说是垂涎欲滴的看着他。
果然,苏恪才说完后,另一股飓风便从侧面袭来,直逼他的脖颈处·苏恪偏头躲过,双手双脚却被那触感极好的透明东西缠住了··苏恪掌心一松,五行剑径直落下,却在即将落地时咻的一下飞起,剑身发出红光,一分二二分四的显出了四把剑,将缠住他守手足的东西悉数割破。
也将那缠住他的两道飓风打散出去··“你不是凡人”·那怪开口说道,声音黏黏稠稠的,辨不出老少,只听得是个男声··但苏恪仍旧看不见那怪,在他眼前呈现的仍旧是景照的这座废园,只是他身旁几丈内似乎形成了一个方形圈,圈内狂风大作,杀气四溢,圈外却如正常夜晚一般,一切如常,景照和那宋知府正在那儿急的团团转,却瞧不见圈内的他。
“你的血很香,心也很香,正是我需要的·”他又说道,语气里满是渴望··“是吗我觉的你的肉也很香呐·”·那怪- yin -- yin -的笑了起来,苏恪却趁此机会辩明了它的方向;口中急念一诀,五行剑即四合一,以眨眼的速度,带着一身红火之光聚力飞刺而去。
那怪似乎还在思考为何苏恪拥有凡人的血却又似乎不是个凡人,便未来得及躲避,被五行剑刺中··红火之光穿透的那一刹那,一道刺眼的暗蓝色光芒忽的冲天而起,那怪也显出了本相,奈何苏恪被那刺眼的暗蓝之光照的睁不开眼,未有看清,那怪便又变作瞧不见的透明身形了,只见地上唰唰的落下那如指甲般大小的方形小片。
突然,飓风骤转了方向,那怪被苏恪重伤立即要走··飓风四起,苏恪辨不了它的方向,便喝道:“穹凌,拦住它·”·轰的一声,一道强烈金光从苏恪背后腾飞升起,伴随着穹凌的金龙之身在夜间响起一阵嘹亮的龙吟,顷刻间便将那怪的暗蓝色光芒生生的压了下去。
但那怪却是个极有手段的,紧急时刻,用那触感极好的东西缠住了穹凌的龙爪,逃出生天··飓风停了,废园一切如常,景照同宋知府也瞧见了苏恪以及他身后盘旋着的那条金龙,将苏恪的身子都照耀的闪着一道金辉。
苏恪提着剑急行几步,绷着张脸,气的跺脚··景照忙问道:“怎么回事,我们一进来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风声剑声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了。”
苏恪火冒三丈,好不容易探着个边儿,却又是空忙一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看着穹凌道:“你可看清了”·身后的金龙还是龙身,冷冷的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不是于你打架破案的。”
苏恪撇嘴道:“可我一唤,你不也立马出现了·”·穹凌哑然,顷刻间变做个英俊青年,面上还闪着金色余晖,开口道:“看不清,只大致瞧见了一个轮廓,却没什么用。”
·“那怪的隐身术竟这样厉害·”·景照赞叹,苏恪却摇摇头,“那不是隐身术,那是它本身就会的东西,与生俱来的·”·“你怎么知道”景照不解。
苏恪绷着脸,不说来由,只道:“但凡修行之人,无论神仙还是邪魔,无论法力高低,隐身术都是门极难修行的法术,因为要隐身于无形无色,与天地自然一般,便是要将之前修炼的东西本末倒置,拿捏不准,便伤极元气,修为大减。
但这世间却有一物是不需要修行,天生便自有此法的,且无论是什么东西,但凡到它手里都能隐身·这就是为何我们瞧不见它也瞧不见周围的原因·你们方才看不见我,便是连我都被它隐了身的。”
景照惊叹连连,世间竟有此物,却还是个邪魔··想着,景照咳嗽了声,方试探- xing -的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是什么东西有这样大的本事”·苏恪冷眼睨着景照,景照摊手做投降状。
苏恪这才上前几步,手臂一扬,那怪落下的方形小片便被悉数握于掌心之中,“这是什么东西”·众人几步上前一起观看,一堆暗蓝色的方形透明小片在苏恪手里躺着,却都不知晓这是何物·再看院中那些个干尸竟全都成了一副骨头架子,再无用处。
“宋知府,你明日就派人把这些尸首安葬了罢·”·宋知府今夜瞧见的事情有些多,一时间脑子还有些愚钝,苏恪说了好半晌后才愣愣的点头,且眼睛还不时的瞥一瞥穹凌,生怕被它吞了,好在穹凌至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最后悄然的消失。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苏恪将这些暗蓝色的透明方形小片收好,将五行剑收回,才道:“走吧,先回去睡觉,莫要进一醒了瞧不见我·”·说着,苏恪率先走了出去。
景照紧随其后,却又被那宋知府拉住了袖袍·只见他泪眼汪汪的瞅着景照说道:“景照仙人,还有一事没解决·”·景照欲要推掉宋知府拉住他袖袍的手却被他拉的更紧,叹道:“现下有哪件事是解决的说吧你又怎么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宋知府瞅了眼苏恪离去的方向,道:“白日里太傅让下官把那道士找出来,这这这,下官怎么找若是找不到,太傅必定追究,到时候下官这乌纱帽怕是不保了。”
景照笑出了声,“你一个妖精还怕什么乌纱帽不保”·宋知府听了这话,松开拉住景照袖袍的手,挺直小腰板,端正脸色道:“下官虽是妖,但依人行事,自然得遵人间的法则。”
“是担心乌纱帽掉了不能继续为民请命,不能好好修行了吧·”·宋知府一听,嘿嘿的挠着头··“你放心吧,太傅今日怕是随口一说,估计心里也信了你的说辞,明日是不会...”说着,景照突然噤声,继而对还望着他的宋知府正色道:“这倒是个问题,得为你的乌纱帽着想。
不过此事也不难,不就是会画符篆的人么,你寝室之内不就有一个,把它取下来交给太傅就是,就说找不到人,但依稀记得模样,便画了下来·”·宋知府顿了下才反应过来景照说的是谁,立马不断的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
景照端正身子咳嗽了一声,“不过就是搪塞下太傅罢了,给他瞧一眼,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再说,你真以为你天天对着一幅画拜拜他就能知道人家在昆仑仙阙,你在人间,中间隔的何止千山万水。”
宋知府还是不愿意,万一冲撞了君神可如何是好··“你敢把那么多尸体往我这园子里丢,还怕扯个谎法子我告诉你了,要不要做随你。”
说着,景照瞪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他,回家睡觉去也,只暗里高兴的掩嘴一笑·徒留宋知府一边独自走着一边呆呆的思考,究竟该不该把司灼君神交给太傅·作者有话要说:·交不交交不交,交了有糖吃~~有松果吃~·第6章 第六章·进一醒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恪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子正在悄悄关门,唬的他立马张大嘴,却被苏恪蹿过来将嘴捂住,低声唬他道:“要是敢出卖朕,朕就在宫里给你找个老太监对食。”
进一闭闭眼,每次皇上唬他都是这句话,但仍是乖觉的眨巴着眼表示自己会配合·苏恪这才松开了手··“皇上,奴才跟着你十来年,从小到大,哪一次没帮您哄着骗着演着,睁只眼闭只眼着”·苏恪敲了下进一的脑袋,“所以伺候朕的那么多人里,朕就喜欢你一个啊。”
主仆俩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进一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便也跟做贼似的小声问道:“皇上,您穿的这么整齐去哪儿了”·苏恪自个儿宽了衣服和鞋袜拉开被子窝进床里,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进一,用食指抵着唇故作玄虚道:“嘘~朕方才去对月祷告,祈求神仙来帮朕打妖怪去了,可别告诉任何人啊,是秘密。”
进一听了,信以为真,忙不迭的点头··苏恪笑笑,拉着被子转身朝里躺着,活动了那么久的筋骨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只这一放松,脑海里却慢慢的浮现出了那张熟悉的脸来。
六百多年不见,本以为自己已不似从前那般对司灼痴迷了,可这突然瞧见他的画像,怎的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惆怅·想着,苏恪一夜未眠··******·早膳时,苏恪胃口不好,被太傅从宫里带来的御厨见皇上饮食不兴,吓的冷汗涔涔的往外冒,一早上给苏恪换了好几种花样,但苏恪的筷子就是没怎么下过,表情也是恹恹不振的。
就连进一也有些奇怪,小声道:“想来是这些膳食都不合皇上心意,皇上想吃什么御厨一直在外候着,或是想吃些燕州的小吃,奴才马上去买”·苏恪瞧着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蝉,放下筷子,一手托着腮一手拿出昨夜的方形小片在桌子上把玩,道:“朕不饿,昨晚吃噎着了。”
言讫,便听进一道:“快宣太医·”·苏恪无语闭眼,放下托腮的手,道:“宣太医做什么”·进一忙道:“皇上昨晚不是噎着了吗,得让太医看看,这影响进食,可有伤龙体啊。”
“昨晚噎着的今早也消化了,朕只是不想吃了罢了,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撤撤撤,都撤下去·”·苏恪的脸色却是一点舒坦之色都没有,他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方形小片,双手托腮的瞧着,几乎把自己过去所学所听所看之物都想了一遍仍是没有一点眉目。
·“皇上早膳不想吃饭,那午膳奴才让御厨给您做鱼,皇上不是最爱吃鱼么”进一见他神色不好,便想着法儿的逗他··苏恪握着方形小片的手突然顿了下,扭头盯着进一道:“你说什么”·进一见苏恪有了反应,高兴道:“午膳吃鱼,还是皇上现在就想吃”·苏恪盯着桌上的方形小片,脑子突然如开了光一般,清明了不少,蹭的站起来捧着进一的脸,将他的脸嘴捧得撅起来道:“知朕心者非进一莫属。”
进一高兴道:“奴才中午给皇上安排个全鱼宴·”·太傅不知何时到了,见苏恪捧着进一的脸摇来摇去,又甩袖挥袍的喝道,“哎呀皇上,您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苏恪松开手,转脸看着太傅,瞧太傅对着自己又是那张无奈又可气的脸,便乖巧讨好的笑了笑,继而只随手收起那些暗蓝色的方形小片,再拎了串葡萄换到榻上坐着。
太傅对上苏恪的表情,心下柔软,面上仍是一副老学究的做派·太傅也甚是体贴苏恪,不说别的,才到燕州便让人置下了这座园子,且苏恪这屋里头一应等物都和思居殿的内室差不了多少。
据进一说,这是太傅出宫找他时,特地吩咐人从宫里带出来的··“太傅先生,有何事可是那怪有下落了”苏恪吃了颗葡萄,并扯下一小串在身上擦了擦给太傅递过去。
太傅见了,忙伸双手接了,捧在手心里不吃,只道:“老臣已准备明日于知府衙门前设坛点龙涎香祷告上天,求天帝庇佑,还请皇上正装以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听太傅这样说,一点都不惊讶,这是历朝历代的传统了,遇到什么解决不了之事或者是大荒大灾便点上龙涎香向上天祷告。
虽说没什么大作用,求个心安倒是能的··想着,苏恪吃葡萄的动作略停了下,只挑着眼角道:“为何要点龙涎香朕又不选后又不选妃的。”
太傅一听,憋着口气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您不可儿戏啊·”·苏恪又吃了颗葡萄,见太傅严谨的盯着自己,便摆手道:“那太傅去安排吧,到时候朕便去跟天帝磕个头,反正朕是天子,也算得上是那九重天天帝的儿子吧。”
“哎呀皇上,瞧您说的什么话·”太傅绷着脸道··苏恪涎脸一笑,“极好的话啊,这话难道有错处么”·“您您...”太傅被苏恪噎的说不出话来。
苏恪瞧他一生气下巴的胡子就翘起来便觉的甚是有趣,“太傅先生别生气,朕到时候只管磕头就是了·”·“您啊您啊,让老臣说您什么好,如今只期望那位景公子能带来好消息,否者此事还得回朝计议。”
太傅拧眉道··苏恪将葡萄皮儿随意的吐在盘子里,擦了擦嘴道:“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朕早前已下令各州府贴了皇榜下去,广招天下修仙者前来相助,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都会解决的,先生别忧心。”
太傅见苏恪说的极为轻巧,想说什么,却又觉的苏恪难得理正事,虽抱了些玩耍心态,但到底是难得,让他做做正事,开始学着担当帝王之责也是好事,便勉强应了。
但心里实则一筹莫展,倒将希望都寄托到了景照身上··苏恪瞧着太傅那副愁云惨淡的样子,一下子倒也不知该说什么,此事对太傅这么一个凡夫俗子来说确实极为棘手,而对自己而言也不轻松,因为,连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都还没搞清楚。
但见太傅脸色寡淡,苏恪不由得又安抚了几句,还拉着他一起逛花园,太傅不肯,苏恪便带着一屋子小太监自个儿逛去了,只留太傅在身后吆喝着:当心路,当心别磕着碰着了。
苏恪口里应着,跑的却比兔子还快,进一在身后根本追不上,不到一会儿,苏恪便已甩出他们好远,独自闪到假山后面去,继而对着前方树梢上那道银白的身影轻轻的吹了吹口哨。
海东青听见动静,忙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皇上~·”·“嘘~小点声,去告诉景照,让他来找我,来时别惊动人·”·海东青点点头,见进一他们马上就要跑过来了,忙展翅飞了出去。
“皇上,您跑的真快,奴才险些追不上·”进一追过来喘着气道··“说明你腿短呗,朕可是大长腿,追上朕,朕重重有赏,若追不上,朕便把你们衣服剥了在你们身上画画玩儿。”
苏恪嘿嘿的说道,接着撒开腿满院子的跑去,唬的个侍卫宫娥都以为发生了何事,苏恪却笑的极其欢乐,最后倒是太傅追了出来,这奔跑大赛才算结束··为了抚平苏恪心中的不快,进一亲自到厨房监督御厨,午膳时给苏恪做了一大桌子不同口味的鱼,除了鱼,旁的菜一个没有。
苏恪盯着面前那十几盘鱼,又瞧着进一讨好的表情,当真是无语的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有,这到底是谁捉弄了谁啊·******·午后,景照来时,见苏恪自个儿在屋内宽了外袍做着伏地挺身,一张俊俏的脸上热汗淋漓。
到最后实在做不动了便咬着嘴唇狰着脸趴在地上喘气,待使劲儿的吸了口气后才猛地撑起双臂做完了最后一个,紧接着便如咸鱼一般瘫在地上动也懒得动··“你还真是闲得慌。”
景照呵笑道··苏恪从地上爬起来瞪了景照一眼,“你家海东青的飞行速度愈发慢了,你瞧你把它喂的那样胖,当心有一天飞不动了被人捉了烤了吃·”·景照撩开衣袍坐在榻上,正要怼回去,却看到榻上放着一本春宫图,故而捞起来对苏恪调侃道:“我记得你几千年前就不看这些了。”
苏恪起身过来将书夺下,随手翻了两页道:“那是被逼着不看的,朕可是极其喜欢这类欢好的书籍的·”·景照知他话中有话,也不再跟他怼,只道:“你让小东找我,何事”·苏恪放下春宫图,双眸目视前方,道:“去渠水河看看,我瞧那些方形小片,唯一能稍微和它搭上边或者有些相像的东西,是鱼鳞。”
想着午膳吃的那些鱼,苏恪说这话时还有些咬牙切齿··景照怔住,“鱼鳞”·苏恪点点头,神色难得严肃了一次,“此事,太傅很是愁苦,我皇榜也发了出去,可我真不想招些乱七八糟的道人来我眼前晃,早些解决此事才是要紧的。”
景照见苏恪终于正视起这件事,忙松了口气,直道自己的命盘能保住了··苏恪只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而此时的宋知府在过了一夜之后,仍是没有做好决定,仍独自在室内徘徊纠结,须臾后干脆跪在司灼的画像前暗暗垂泪,最后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变回松鼠原形,褐色皮毛,尾巴向上弓着,挠着爪子垂着头,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里正淌着泪,心里对司灼君神说了一万声‘对不起’。
饶是如此,他也还没有把司灼君神交出去,直到师爷传话来,说太傅召他,他才变回人形,抬起袖子抹了把鼻涕眼泪,再对司灼君神的画像拜了三拜,才将画像取了下来··太傅本已把昨日随口一说的话给忘了,召宋知府来原只是想让他询问他那些干尸怎的突然化为骨头掩埋了。
哪知那宋知府来了,太傅还没有开口问,他便先将来意禀明·太傅一听,顿时大喜,捻着胡子道:“快拿来给老夫瞧瞧·”·宋知府双手捧上司灼的画像,垂头闭着眼,心里继续默念着‘对不起’。
“呀”太傅展开画轴,看清画内之人时,脸色骤变,面前犹如一道惊雷惊过,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不可置信道:“真是此人”·宋知府不知太傅这算什么反应,但一想到景照的话,便横了横心,豁出去道:“下官不敢妄言,正是,当时他离去时便是这幅模样,下官以为是天神下凡,便画了下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太傅捻着胡子,诧异的低喃道,“果真是天神,还不是一般的天神,他乃是昆仑君神·”·宋知府听了这话,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万万没料到,太傅这样的凡人竟然识得画中之人,且瞧太傅的神色和口气,似乎还不仅仅是识得这样简单·太傅没注意到宋知府的惊诧,只垂头顿足道:“几十年了,我可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这给忘了。”
宋知府还是不明白太傅在说些什么,却隐隐觉的自己似乎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作者有话要说:·你当然干的事是大事,了不得的大事呐~·第7章 第七章·渠水河就在燕州城郊外,早前景照便说过,他一开始察觉此怪时便是觉的那妖气是从这河中飘出来的,只是这条河自混沌初开时便有了,河宽数百里,水浪拍起的浪花能向岸边打高数丈。
若遇风雨天气,便是黑云卷雾,整条河汹涌澎湃,活似个妖魔吞云吐雾之象·遂,从不曾有人过得这河,也没有人想从此河过,宁愿爬山绕路也不愿撑船前行,这河于燕州而言,不过一景。
但,无论如何却从未出过什么诡谲之事··苏恪和景照以及景照肩头上的海东青一起站在河岸上的芦苇旁,两人一鹰的均齐刷刷的盯着这条瞧不见尽头的渠水河,一起叹了口气。
“若是让我在山林间,在大路上与那怪斗斗法我断不会怯场,只是这河嘛,还别说,我自现在也没有将那避水诀记下,实在是旱鸭子一个·”景照甚是落寞的说着,手指摸了摸在他肩头上有些焦躁的海东青。
苏恪不言语,往前走了去,却被景照一把拉住,惊诧道:“我不认为现在的你也能到那河底去·”·海东青飞过来挡在苏恪面前,和它主子配合着,不让苏恪过。
苏恪瞧着这主仆二人,“我何时说过我要到那河底去了”·“你不去我以为你要下去找河神打探打探·”·苏恪觉的自己这次真的实实在在是被景照坑来的,咬牙道:“不是每条河底都会有个河神驻守的,若真要这样,天宫官职里最多的怕就是河神水神了。”
景照松开手,口气悠悠道:“我又不似你,被人教的博学多广·”·话音才落,苏恪一记刀眼便砍了过来,唬的景照忙往后退了几步,看的海东青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恪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主仆二人,只走到河边,任由河水打- shi -了衣衫鞋袜也不管,只掏出怀中的方形小片,一下子撒将出去,继而合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那水流湍急的河中果真闪出许多暗蓝之光,与这方形小片照相呼应。
苏恪住了手,任由那些方形小片随水而去,只皱了下眉头道:“果然与这河有关·”·景照跳过来与他并肩而视,那些小方片早被河水悉数吞尽·“水中的水中有龙虾蟹鱼鼍鼋等等之物,是哪一个”·苏恪愁眉,“我也不知,那些方形小片定是从那怪身上脱落下来的,像鱼鳞也不像,像鼍皮也不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知晓。”
“至少确定这怪在这水中就是了·”景照抬头瞧着旁边耸立的大山,又道:“只是它为何要到这山中官道去行凶作恶,莫不是为了图方便”·苏恪也瞧着屹立在一旁的这座山,“人家会飞,一飞便到那山中了,官道人来人往的自然方便。”
说着,苏恪又朝前走了几步,那河水已没过他半个身子,若被旁人瞧见了定以为他要投河自尽,更何况他在河水如此湍流的情况下竟将脑袋一头扎了进去··“苏恪”景照被他的动作吓到,海东青忙要飞过去将他提将起来,却又被景照扯住翅膀制止了它,“等下。”
“主人,皇上他...”海东青急的不行·景照却示意它淡定,眼看着那湍急的河水一浪高过一浪的打在苏恪身上,最后竟像是要将他淹没在里头一般。
一人一鹰的眼珠子都瞪的颇大,心脏噗噗的跳着,待过了须臾才见苏恪扬起了头站直身子·此时,河水已到他脖颈处,他只露了个脑袋在外头,回眸的那一瞬,竟还有些旖旎风光。
“查到什么了”·见苏恪走上来,景照忙迎了上去,却见苏恪的脸色皱巴巴的很是难看··“什么都没有,这河底除了鱼虾蟹外什么都没有,它不在河中。”
“那你方才又说...”·“我说它与河有关,是因为河底有何那些方形小片一样的东西,只能说它在这河里待过,却不能笃定的说它就是这河中之物。”
“那我们岂不是查不到它的踪迹”·苏恪一笑,“它还需要人血,更需要我的血·”·“你为何确定他需要你的血”景照瞧着湍流的河水,再一听苏恪笃定的言语,疑惑的问道。
“你没做过妖魔你不知道,但凡妖魔喝人血吃人心时,除了用来提升修为外,最重要的是可治沉疴旧疾,那怪杀了那么多人,若真是要是用来提升修为,只需九九八十一人也够了,可是他却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个住手的迹象,以至于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看来那沉疴旧疾很是严重,得用许多人血人心才够·但现在我来了,只我一人的血便够了,我未入轮回,未受那业火,我的血比之一般凡人自然是不同·”·“所以他会来找你”·苏恪笃定的点头。
景照就知道,苏恪在用血做饵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便捷的法子,不用自己去找,专等那怪来找自己··“我说,你的血可是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要不放一碗给我家小东喝喝,说不定能助它早日获得人身。”
景照陪着笑脸,斯斯文文的说道··苏恪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要是想让你家小东脱得人身得个妖体,别说一碗,两碗我都给·”·“不要不要不要...”海东青盘旋在上空抗议。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瞪着他主仆二人抬腿就往回走,“回吧,出来大半个时辰了,再不回去,若被太傅发现可是了不得·”·回去时,苏恪未有再发一言,只景照在旁喋喋不休,一面感叹他这个皇帝做的也真是辛苦,来查个案,出来时得偷偷摸摸不说回去时也还得偷偷摸摸。
另一面又感叹自己怎么一遇见苏恪就成了个跟班的命··说到此间时,海东青在景照肩膀上悄声道:“主人,皇上这是体贴您呢·”·景照不明。
海东青继续道:“您想啊,此事如今是你负责,不让您来看看这来龙去脉,您到时候怎么忽悠那个太傅大人”·被海东青这么一提醒,景照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只觉的才十几年不见,苏恪倒还会体贴人了,还以为他除了体贴司灼外是不会体贴别人的呐··“不过主人·”海东青倚在景照肩头上,又道:“我能不唤他皇上,仍唤他殿下吗我这唤着实在不习惯。”
景照拧起眉头,斩钉截铁道:“不能·”·******·苏恪在浴池里沐浴,进一给他擦着身子,瞧见苏恪神色有些微凝,便道:“奴才伺候皇上这么多年,极少看见皇上露出这样的神色。”
苏恪问道:“这样是哪样”·进一跪坐在浴池旁,想了想措辞后,道:“认真,皇上极少露出这样认真思索的神色·”·苏恪一听,也不知这小太监是在夸他还是贬他,只趴在浴池边上,任由进一给他搓背。
进一却道:“皇上,要不咱们先回宫吧·”·苏恪趴在浴池边上张开闭着的眼,继而双手托腮的睨着侧旁进一俊秀的脸,笑道:“才出来几日就想宫里了。”
“奴才是见您这两日兴致不高,像是有烦心事,想来是这燕州的事特别棘手,不如早些回去,着太傅自行处理就是·”·苏恪倒没有想到进一会这么说,“朕想回去,可太傅还等着朕叩拜天帝呢。”
“太傅已不打算点龙涎香了,奴才刚从知府衙门给您把昨日落下的花枕头拿回来,在衙门里头见太傅不知作了什么法,已放出信号,说是直上昆仑神界,要禀报给昆仑仙阙里头的神仙,请他们出手相助呐,奴才还没见过神仙呐,不知见上一见能否延年益寿。”
苏恪已听不清进一后面在说些什么,只咋听前言,便犹如晴天霹雳,哗啦一下从浴池里站起来,由于用力过猛而致脚下打滑险些摔个狗吃屎,幸好被进一堪堪扶住。
苏恪绷着脸转过身,用力捧住进一的脸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太傅要请谁”·进一还从未见苏恪对何事有过这样大的反应,登时被唬住了,待苏恪摇了摇他才回过神来,噘着嘴道:“昆仑仙阙里的神仙,听说昆仑山是唯一一座连通着人界与神界的山,所以太傅才要请里头的神仙。”
苏恪松开手,也不擦身子,径直捞过衣服穿起来,脸一直绷着,虽然脸色不可怕,但这样神色严肃又慌张的苏恪倒是进一第一次瞧见,不由得心慌和莫名,“皇上,您怎么了”·苏恪穿着锦袍套着鞋袜,对进一吼道:“以后但凡太傅有任何动静,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朕不对,你去找个伶俐些的人安插到太傅身边去给朕做细作,把太傅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何时见的何时说的何时吃的何时睡觉何时出恭,都给朕一一记下。”
进一愣愣的站着,被苏恪又唬了一声后才忙不迭的点头,口里仍道:“皇上,您莫不是中邪了”·“朕好着呢,太傅在哪儿”穿戴整齐,苏恪问道。
“在宋知府的衙门里头·”·苏恪头也不回的直往外冲,唬的外头伺候的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侍卫们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见皇上披着一头- shi -漉漉的头发直往前冲,并且两只鞋穿反了。
苏恪骑着马直奔衙门,不到一会儿便到了知府衙门前,却勒住缰绳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片刻后突然傻傻的笑了笑,觉的自己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头了,太傅一个凡夫俗子,又没学过道术,哪里请的来司灼,莫不是什么小人看了那皇榜来坑蒙拐骗才是。
进一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累的快要筋疲力竭,上气不接下气道:“皇..皇上,奴才还没说完,太傅大人让您正装以待呐·”说着,捞起怀中捧着的赭黄龙袍和束发龙冠,要给苏恪穿戴上。
苏恪却只瞄了眼那根束发的金簪子,随手拿过来,抬手将长发往上一拢,于头顶打了几个圈,继而用簪子随意簪了上去固定好·发丝凌乱,还散落了不少,那形容,像极了一个跑出家去耍脱欢的顽童。
宋知府听见动静迎了出来·苏恪跳下马朝里头走去,却仍在跨台阶时住了住脚·宋知府赶忙迎上来道:“太傅大人正要去请皇上,不想皇上就到了,皇上请。”
宋知府心虚的说着,苏恪睨了他一眼,他忙又将头低下去了几分··一入正厅便见太傅大人着急的站在廊芜下徘徊,花白的胡子被风吹的凌乱也没顾得捋它一捋,见苏恪来了,正作出高兴的表情,却又看到他那一身打扮时皱起一张老脸。
一面往苏恪走来一面又甩袖挥袍道:“哎呀皇上,您这是您这是什么打扮这头发...哎,着凉了可如何是好进一,还不快给皇上擦发着衣,伤着龙体怎么办。”
“是·”进一忙上来将苏恪扶着进正厅,太傅也跟了进来··苏恪按捺下急躁,惊疑道:“太傅何时学过道术,还能请神仙了”·太傅听闻,这才捻着胡子道:“不瞒皇上,老臣年少时跌落山崖遇难,幸得昆仑司灼君神相救,君神还留了样信物与老臣,着老臣危难时可用,君神便会出手相助,现信物已发出去,想必不多时便会有回音。”
·苏恪闻言,心中冷笑,本还抱了一丝希望,如今听太傅这样说,倒是什么希望都没了·只是,何时神仙那么闲了,不是给妖精指条修行的路,就是救救凡人留什么信物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任由进一给他擦头发,只吸着气笑道:“太傅倒是瞒的朕好苦,早知道真能有上神相助,我们也不会一筹莫展了·”·太傅忙道:“时隔几十年,也是老臣一时情急,未有想起未有想起啊。”
苏恪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期望太傅那什么信号可别真被司灼收到了,可人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须臾后,外头晴朗无云的天空中便骤然传出一阵银铃轻响之声,胜似天宫仙阙之音,叮铃铃的如敲进人的心房一般,好听的能让人忘却烦恼忧愁。
仙风袭来,五彩霞光照耀而至,太傅和宋知府忙迎了出去,厅堂外的天井周围早跪满了一地人·眨眼之间,苏恪便瞧见了那一身身熟悉的装束从天而降··白色的长袍,白色的丝绦,浅灰的发带,银色的靴,一柄柄三清剑各握于手中。
六百多年不见,这昆仑仙阙之人的装束还是一层未变··苏恪凝眸看着,脸色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的周身似冻住一般·此刻还未瞧见司灼,他只在心中讷讷想到:司灼居然会来·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喔~此文有些慢热,嗯,是的,一点点慢热~·第8章 第八章·“昆仑弟子青玄携三位师弟领师叔教旨前来协助。”
说话人的声音很是有力,给人一种乾坤朗朗之感,穿着一身素白长袍,手持一把三清剑,身姿英伟,气宇轩昂,眉宇间尽展君子风采··太傅见了喜不自胜,忙躬身作揖相迎,“有劳上仙。”
青玄立即躬退一步,持剑回礼道:“不敢·”·苏恪还坐在里头,头发已被进一重新打理过,赭黄龙袍也已穿好,鞋子也穿正,全身上下再没有任何一点不对的地方,但穿的这样整齐却是没什么用处。
他原来没有来··苏恪想到,不知为何,松口气的同时竟还莫名的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那夜在宋知府那儿见了那幅画后,六百年不曾在脑子里想过的人,竟就因为那一眼,铺天盖地的从他脑子里倾泻而过,天知道他得用多大的定力才能让自己消化,慢慢的不再去想。
今日,却又被弄的心猿意马一般,不过,没有来的确是好事··想着,苏恪释怀,淡淡的瞧着太傅客气的引着那四个男子抬步而进,并欢喜的对自己说道:“皇上,这是司灼君神派来协助的四位上仙。”
苏恪手臂还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太傅说这话时他还有些放空,直到进一暗里戳了他一下,他才收回神思,转眼盯着那四个向他问安的仙气飘飘的男子··“昆仑大弟子青玄见过皇上。”
青玄秉着一把三清剑,剑上有一个小银铃,仍是正气凛然,谈吐间十分得体,让人听着瞧着都很是舒服··“上仙有礼·”苏恪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也抬起手略略的回道,如以往一般,眼神里还有几分探索兴奋的意味。
青玄再道了声‘不敢’,便侧身向苏恪介绍他身后跟着的其余三位仙者,论长幼而下,依次是青习、青礼、青书·那三人仍生的十分俊美,只瞧着要比青玄稚气些许,没有那么老成,尤其是最后一个青书,个子矮了些不说,眼角余光里分明还有着一丝兴奋,想来他是第一次下昆仑山办事。
苏恪瞧着他,不经意的扯了扯嘴角,青书恰巧对上他的那个微笑,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们三人也朝苏恪问了个礼,苏恪仍是一一回了礼··不多时景照听闻消息也疾步赶来,恰好对上苏恪能杀死人的眼神,景照堪堪避过,不去看苏恪。
人都到齐了,便就于大厅内依次而坐,青玄既来了也不废话径入主题,“师叔当年留了盏天灯给太傅大人,这天灯一放便直达昆仑,师叔因有要事离不得昆仑,见了天灯上所言便急召我们下凡协助,还给了一件法器作为辅助。”
太傅听了忙起身朝天空西北方向抱了一拳,感激不已道:“谢过君神·”·“皇上,那是个什么邪魔”坐在下首的青书实在忍不住了,率先问道,奈何话才出口便被青玄轻喝了一声,继而哀怨的瞅了他大师兄一眼,乖乖的坐着不动。
宋知府得了苏恪的指示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一直坐在最末尾的景照也待宋知府说完后,把这两日苏恪查到的事转换成自己的的语气叙述了一遍,却是跳过了苏恪的血这一段。
至此,青玄等人已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始末··“照宋知府和这位景照公子的话来说,这个邪魔是从渠水河而来,在官道上取过往来人的血和心,瞧不见身影,看不见兵器,隐身术极其厉害。”
青玄总结道··景照和宋知府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青玄和其余三位师弟对视了一眼,其中那肤色较为黝黑的二弟子青习板着一张脸沉沉道:“莫不是蜃”·“蜃”众人都看着他。
“不然,蜃乃牡蛎之身,身上不会有这样的东西·”说着,景照将剩余的几枚方形暗蓝透明小片拿了出来递给青玄··青玄看了于三位师弟看,四人不愧是一个神府出来的,连皱眉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其中青礼文质彬彬的开口道:“我熟读周天之书,从未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似鱼鳞也不似·”·四人看了一眼也未得出个什么结论,却都一起往那渠水河查探去也。
待他们四人走后,太傅才回身对苏恪道:“皇上,此事既已有诸位上仙处置,您不妨先回宫,老臣今日看几位上仙的神色,此事极为凶险,若那怪发起魔来伤及皇上便是老臣的罪过了。”
苏恪听了,沉默半晌后竟没再拒绝,倒让一旁的景照有些莫名·而苏恪却只提议让太傅一起回去,太傅自然是不肯,只千叮咛万嘱咐进一,一定要照顾好苏恪,待燕州的事了了,他便立即回朝复命。
苏恪也没有强留,也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宋知府要照顾好太傅,待事情了了得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太傅才依,少了一根胡须一两肉,他便不做皇帝出宫做和尚去··太傅听了这话,又气又笑,“您啊您啊,又乱言又乱言,还是这么小孩儿心- xing -。”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不言,笑着受了··从知府衙门出来回别苑时,景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你真的要回去我看那什么青玄也不像靠得住的样子。”
·苏恪不言走在前方,然景照瞧他脸色- yin -郁,遂试探- xing -的问道:“难道是因为来的不是司灼,所以你这是在失望”景照见苏恪还是不语,又道:“不过那太傅也真是有本事,一个凡人能与一两个小神小仙有交情就罢了,竟与司灼有交情。”
苏恪这才突然顿脚,继而剜着他,口气不善道:“你让松鼠把那幅画交出去的账,我日后再找你算·”·景照大骇,一脸你怎么知道是我出的主意的模样。
苏恪抿着嘴,咬牙切齿道:“别把我当傻子·”·景照摸着脑袋傻笑,片刻后却正经了脸色,问道:“你真要回去·”·苏恪正欲上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来,“你说呢”·******·进一收拾东西的速度极快,不过才半个时辰便把什么都收拾好了,只请苏恪登上马车,立即回宫。
苏恪乖巧的很,没吵没闹没发表其他言语,径直上了车,只是在上车后却拉过进一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登时吓的进一站立不稳噗通跪在马车内,哭丧着脸道:“皇上您可别,您好好的跟奴才回去吧,您这法子,若被拆穿了,奴才到时候就是个被五马分尸的罪名啊。”
苏恪捞起跪在地上的进一,哄道:“朕都安排好了,你配合下就行,进一,你难道不忠于朕了”说着,苏恪露出个可怜巴巴的惆怅表情来。
进一瞧了,抹了把泪,横着心道:“那您答应奴才绝不可有损伤·”·苏恪立即竖起手指来发誓,这才与进一达成了共识··在进一的掩护下悄悄跳下马车时,苏恪松了口气,瞧着队伍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后,才转身往回走。
可一转身却发现那个叫青书的上仙正持剑站在他的面前,唬了他一跳,“你怎么在这儿”·青书瞧着前方远去的队伍,跳到苏恪面前,神神秘秘的说道:“皇上放心,小仙不会说出去的,皇上为国为民,才想了这个法子。”
苏恪瞧着这身形和他差不多大,以凡人年岁来看也只有十六七的少年将借口都给他想好了,便也不反驳,只尴尬的笑了笑··“不知上仙跟着朕做什么”苏恪随口问道,哪知青书却说了一句让他无所适从的话来,青书说:“殿下,方才我就认出您了,虽然您的容貌和六百年前有些变化,但我仍一眼就认出了您。
我娘当年生我时难产,是您和师叔路过救了我和我娘,也是您将亲手我接生的,我来到这天地间感受到的第一个怀抱是您的,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您,您虽然容貌与六百多年前不同,但您的味道我却一直记得。”
苏恪听闻青书此言,背脊有些发凉,只已一副莫名的口吻道:“能入上仙的眼倒是朕的福气,只是上仙的话听起来委实有些......您认错人了,朕现在要回别苑,上仙是跟着朕呢,还是去渠水河捉妖怪呢”·“自然是跟着您了,小仙一直都很崇拜您,虽然您不承认您就是,但小仙知道您是,不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不管是师叔还是大师兄他们。”
青书仍是神神秘秘的说着··苏恪瞧着他那副神秘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昆仑这些年都收了些什么弟子·“上仙开心就好·”说着,苏恪抬腿就走,青书忙跟上他,一路上不停地打量苏恪的神色,见他神色坦然没什么不对,又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但味道没错啊,难道味道有相同·苏恪悄然无息的潜回燕州,谁也不知道,便就住到了景照府里,那青书果然没有出卖他,所有人都以为他已回了宫。
见此,景照还揶揄道,是不是那位上仙看上了他··苏恪剜着景照道:“以神仙的年龄来算,他也不过五千岁,还是小儿心- xing -,不过这孩子还挺好玩儿的,很对我胃口。”
“确实,五千岁能修成上仙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那孩子是青丘红狐族,生来便是仙胎,所以,五千岁为上仙很正常·”苏恪说道。
景照点头表示认同,苏恪喝了口茶,捞块点心扔进嘴里,这才将话题说到那怪身上··话说青玄等来了几日,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渠水河亦然,这燕州太平的就像没出过任何事一般。
“那怪会隐身,说不定你们找它时,它正在空中看着你们呐·”·“也不知青玄他们几个能不能对付那个东西,你瞧他们比之你如何”景照坐在椅子上,突然倾着身子问苏恪。
苏恪啃着核桃酥,神色不改,“若没了五行剑我肯定不如他们,不过他们究竟能不能降服那怪也只有打一架才知道,毕竟人家在暗,我们在明,我们有什么能耐人家一清二楚,但它有什么能耐,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司灼派他们几个来,应该能耐还是有的吧·”·景照展开折扇摇了摇,偏头道:“那可不一定,这些人都是昆仑小一辈弟子,以前你在的时候还连个符篆都不会画,如今派他们来,估计是昆仑已没人可派了,司灼又不愿意来。”
话音一落,景照便发现苏恪狠狠的瞪着他,忙干笑一声,收起扇子夺过苏恪手里的核桃酥一口放进嘴里,顿时干的咳嗽,“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吃这东西,又甜又干。”
苏恪不理他,径直喝了口茶,将点心吞下去,继而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红点,突然发现它又在波动,且波动的幅度甚大··“你怎么了”景照见苏恪神色有异,急切的问道。
“它出现了,在渠水河,快去”·“那你呢”·“我有穹凌,没事,你快去松鼠那儿告诉青玄他们,你一个人,又忌水,不能对付它。”
景照看了苏恪一眼,急忙冲出门外,海东青在身后扑棱着翅膀紧紧相随···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是的,司灼没来,很失望啊~·第9章 第九章·见景照离去须臾,苏恪才捻了一诀唤出穹凌。
金光闪烁的青年俊男站在面前,将这园子照的金光灿烂,好似堆了许多黄金一般··“行了行了,赶紧收了你这光·”苏恪摆摆手,被穹凌的金光照的很是刺眼。
穹凌冷哼一声,敛息屏气,这才收了光芒,只如一个普通冷冽俊男··“做什么”穹凌没好气道··“我要看太虚实镜。”
“你自己不会施法”穹凌冷声道,却已开始作法,幻成一条蛇形小龙将尾巴放到龙头上,使身子成了一个圆形,那尾巴缠绕出来的圆形空间如一个气泡,此刻正如一面镜子一般映着园中的景象。
穹凌又道:“你要看什么”·“渠水河,快·”·穹凌一脸不耐烦,却仍旧照做,尾巴颠儿一动,那龙尾形成的气泡空间便不再是这园子内的景象,而是渠水河众人的一举一动。
不出苏恪所料,此刻的渠水河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青玄和青习青礼三人合剑施法,照出一个红色玄光直劈向那高起的浪花·水浪汹涌澎湃,在河内卷成了一道道圆水柱,不多时,那已卷成一道道圆水柱的河水内砰的一声炸出一道百丈高的水浪,在河中屹立不倒,使得整条渠水河如一群脱缰的野马,河水不分方向不顺风势,各自冲撞,水势蔓延甚广,竟然波及到了燕州城。
那百丈高的水浪上已显出那怪的身形,却是一个十分丑陋的怪物,虎头鱼尾,且那鱼尾也不是寻常的鱼尾,尾巴上所有鳞片均成方形,闪烁着暗蓝之光,若单看那鱼尾,那条鱼尾十分美艳,只是结合那虎头再看,便很是骇人。
开天辟地以来,古籍上记载了许多神兽怪兽,苏恪自认自己算得上博览群书,绝对算得上见多识广,但此时见着这怪本相,却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穹凌,这是什么”苏恪问道。
穹凌没好气的回道:“你比我活得久,你都不知我怎么知道·”·苏恪嗤笑一声,倒也是这个道理··青玄带着青习和青礼二人用三清剑幻出的红火之光将那怪团团围住,使得那怪无法使用隐身术,倒将水浪拍高不少,渠水河已然决堤,河水正朝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外头百姓们的惊呼声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苏恪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子都被涌进来的河水打- shi -··景照和海东青想要帮忙,却都不知从何下手,只被那渠水一浪高过一浪的盖过身躯,呛的那主仆二人很是狼狈,半分法力都使不出来。
瞧着太虚实境里的战况,苏恪觉的景照说的对,青玄他们不一定是这个东西的对手,倒不是他们太弱,而是这东西比想象中要厉害··而让苏恪大骇的是,太傅那矮胖的身影竟然也在里头,正站在宋知府身旁神色严谨的打量着那虎头鱼尾的怪东西。
苏恪双手一动,施法捻着诀从穹凌的太虚实境内把话传到宋知府的耳畔:把太傅带走,快·河岸旁的宋知府一直跟在太傅身后,为防他有任何不测,已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当即施法抵挡那河水,确保太傅无虞,立即派亲兵要将太傅带走,哪知太傅竟怎么都不肯,双眸炯炯的盯着那怪,任由河水打在身上也未曾移动分毫。
松鼠眼看现下三位上仙和那怪越打越激烈,自己这点法术也管不得什么用,耳畔就听到了苏恪救命般的声音··忙也用密音回道:太傅不肯,下官没办法啊··苏恪跺了跺脚,双手一动,又施法捻决道:将其打晕,直接扛走。
啊...这·瞧着面前一波水浪喷高数丈拍来,苏恪吼道:快·宋知府再顾不得其他,挥手便将太傅砸晕,继而在那水浪拍来之前扛着太傅一跃而上,径直往山上飞去。
苏恪这才松了口气,目光一转,便见那怪张着血盆大口在那直逼凌霄的空中水浪上嘶吼,鱼尾一摆动,那渠水河就跟转了个方向似的,水浪上下左右的喷发,它的尾巴就像一个控制渠水河的机关,几百里宽的河水随着它尾巴的方向而动,如一团能被人随意捏出形状的泥巴一般。
那几百里宽的河对面,兴许都遭了殃··“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青玄三人皆不是它的对手·凶险之时,青玄手中祭出了一个色泽莹润的翠绿小瓶,继而将其抛入上空,紧接着,他三人便合法捻决,那翠绿色的小瓶内便发出莹莹绿光,那光的颜色如青葱的莲叶一般,呈片状覆盖而下,将那高起的水浪压了下去。
原本湍急的渠水河,在那一片片绿光的覆盖下渐渐平静了下去,那怪也在那光的覆盖下,嘶吼着往下沉去··苏恪认得那个瓶子,那还是自己当年从泰山上那株开天辟地后第一株葫芦树上摘下的葫芦所炼成的,自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小绿瓶,是当年司灼生辰时自己送给他的礼物。
这瓶子没什么太大的法力,只用来治理水患很是有用·只是,这渠水河的这东西,算得水患吗·苏恪抽搐了下嘴角,没想到司灼让青玄带来的法器是它。
正当众人都松了口气时,那原本即将被封印在河底的怪物,却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猛地向上一蹿,使得本已渐渐平静的河面如爆炸一般,整个河水向上翻起数十丈之高,将青玄三人以及景照主仆拍打出数丈,几人皆都重重的撞击在那山的山壁上,嘴角流出血来。
那小绿瓶便就十分轻巧的,像个无用的东西一般,在苏恪眼前划过一条美丽的抛物线掉进了河中··苏恪眼角一跳,却从太虚实境中与那怪对视,它那双虎眼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苏恪心里暗道不好,下一刻,那怪便冲天飞起,顷刻间消失在青玄等人面前。
而不过须臾,苏恪便听到城中百姓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再一转身,那怪已打破穹凌的结界,张着血盘大口立于苏恪面前··穹凌想也不想便现回金龙本相冲到苏恪身前挡住,张开的龙口也有气吞山河之势。
苏恪倒没有多大的反应,只瞧着它道:“不知兄台是哪方神兽,可报上名来在下实在是孤陋寡闻,竟不识兄台本相·”··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那怪用着黏黏糊糊的声音道:“你又是何方仙神,我也是孤陋寡闻,竟不识得你。”
“你看到了,我不过一个凡人罢了·”苏恪摊摊手,无所谓道··那怪张着虎口摆动着鱼尾,道:“我只要你的血和心,不在乎你是不是凡人。”
苏恪拍手笑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要你的命,不在乎你是个什么东西了·”言讫,苏恪双手于胸前上下合一,掣出了五行剑··他的五行剑还未发力,其红火之光便高出青玄三人施法加起来的三道红光数倍。
“相传五行剑世间只有一把,原是昆仑司灼之物,怎么到你手里的”那怪不解··苏恪已跃到穹凌背上,笑颜如花,“我抢的。”
说着,便在穹凌的配合下朝它攻去··那怪丝毫不怯,竟于鱼尾同虎头的交接处长出一双似虎爪一般的手臂来,握着一把长刀朝苏恪砍去,做吞云吐雾之象。
霎时,苏恪周围便被几块白绸团团围住,这一次,它没有再隐身,苏恪终于看清了之前让他看不着摸不见的东西··“这是绡”苏恪惊讶,这摸起来柔软舒适实则坚硬无比的东西,竟然只是绡,但普通的绡怎会有这样的神力。
那怪- yin -沉沉的笑了笑,只觉的苏恪的反应很是好笑,却不答话,只现出本相,血口一张,那些绡便或宽或窄的朝苏恪缠绕而来··苏恪提着五行剑,双脚踩在穹凌的背上,穹凌龙身往上一拱,苏恪顷刻间站的比那怪还高,施法一用力,五行剑划出数道火焰,将那些绡悉数撕烂。
然那怪这一次却极其凶狠,不再似以往那般躲躲藏藏,只为取苏恪- xing -命,再不顾其他,动用大法,竟将数里之外的渠水河水召唤而来,如抽干了河水一般,将这燕州城覆盖而下,淹没于水中。
苏恪登时一惊,至此,燕州城内无论凡人还是猪狗牲畜,顷刻间都置身水底··苏恪在水底的法力也下去了一大半,捻着避水诀,穹凌忙带其向上飞去,却被那怪用无数白绡从河底蔓延而来,缠住了手足不得动弹。
那怪见苏恪在水底不成气候,穹凌亦不得动,便提着长刀朝苏恪砍来,却被穹凌用能活动的龙尾扫了出去··那怪再一张口,无数白绡便将穹凌龙身生生缠住,继而哂笑着提着双戟长刀便向苏恪刺去。
即在那一刹那,穹凌却回身一转,龙鳞上金光乍现,继而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绝顶的龙吟,震的水浪向上翻飞·龙爪龙身合力一挣,将那些缠住龙身的绡悉数挣脱开来,顷刻间,龙身上便是血迹斑斑,鲜红的血液浇染着金色的龙身。
苏恪瞧着,略略张了张嘴,眼神咻的变的极其狠戾··自己的绡能被五行剑撕破,那怪可以接受,只是没想到这区区护脉金龙竟有如此大的力量·但见穹凌现出人身,冷冽的俊脸上尽是杀气,却不恋战,只抱着苏恪向水面飞游而去。
那怪见着他们的动作,发出数声嘲笑,这渠水河它可以化宽度为深度,试想几百里的宽度变成深度,会是如何,别说他们,整个燕州城的人都是他们的陪葬·那怪果然再次捻决,穹凌只觉的头顶上的压力越来越重,抬头一看,那景象就犹如黄河决堤一般,滔滔洪水朝他们倾泻而下,连避水诀似乎都没了作用,逼得他抱着苏恪直往下沉,那怪却还在原地看着他们。
见他们回到了自己面前,嘲笑声不止,继而飞游过去,一把抓住了苏恪的肩膀·穹凌不肯作休,只一手护住苏恪,一手与那怪斗法··苏恪却趁此空隙突然挣脱穹凌的怀抱一跃跃到了那怪背后,直接舍了避水诀,将法力一集中,五行剑登时往地面插去,紧接着,水中便骤然炸开一道五行红光,将那怪击退数丈。
苏恪脸色发白,这水当真是要他的命,这地势实在是不利他··“穹凌,走”苏恪唤道,借用五行剑的法力,带着穹凌站在剑身上往上飞游而去,终于离开了水底扑出水面,呼吸到了空气。
苏恪却是连气都没有喘,眼角迅速的瞥到水中一物,竟是那掉入渠水的小绿瓶,没想到也被那怪施法顺水飘到了此处··“不知还能不能用·”·“你做什么”穹凌见苏恪朝前游去,那怪却已在他面前现身,正要用长刀一刀砍死他,却见苏恪身子一侧,凶险避过,手中顿时捞起了那个小绿瓶,继而抛向空中。
苏恪捻着诀,那小绿瓶再次发出莲叶般的莹莹绿光,一片片的照- she -下来,那覆盖了燕州城的渠水顷刻间便如退潮一般开始往渠水河退去··那怪见此,嘶吼一声忙要阻止,却被穹凌飞过来挡住与其打斗,苏恪便趁此利用这法器退水。
这法器的厉害之处就在于,送水送的很是干净,再看燕州,哪里有被淹过的样子,一滴多余的水都没有,方才还在水底挣扎的人皆都四仰八叉的或躺在地上,房屋上,再没有被淹过痕迹。
然而渠水河却是波涛汹涌,那怪仍在做法,水势依然往外汹涌喷发,一点收住的势头都没有··苏恪再次捻决,施法将小绿瓶抛入河底,希望用它镇住奔流不停的渠水,然而那河底却又有数万条坚硬无比的白绡像生根的树枝一般朝小绿瓶缠绕而来,将它一层一层的裹住,顷刻间便像一个巨大的蚕蛹,屹立在河中不得动弹。
而河水汹涌的更加澎湃,连风云都跟着变色,眼看着便要再次不受控的倾泻而出··“用五行剑”穹凌与那怪在空中各显本相厮斗,见苏恪突然没了法子,张口提醒道。
苏恪神色恼怒,跺了跺脚不知再捻了个什么诀,五行剑便飞到了他面前·他抬起手极其不舍的摸了摸它泛着红火之光的剑身,如哄小孩子一般,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一定”紧接着,苏恪便提剑跃到最高的屋顶之上,施法将五行剑一送,径直送入了渠水。
一道几百里宽的红光如锅盖一般盖了下去,将河底数万条白绡斩成飞灰,小绿瓶也挣破“蚕蛹”浮出水面,汹涌的渠水河在刹那间归于平静,而五行剑也因此镇于河底。
这样一来,那怪再做不得水上之法··“你竟有这样的本事”·瞧着那怪惊诧的神色,苏恪哂笑,忙跃过来与穹凌一起对付它·它却不再恋战,抽身便要走,苏恪哪里能放过它,以手为剑,径直追去,奈何他不会腾云,幸而穹凌现出龙身驮着他飞去,于空中与那怪大战数个回合。
它想再用隐身术以及绡来缠住苏恪,却被苏恪提早洞悉,双足在穹凌背上一点,于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转身跃到了它背后,在它即将隐身吐出绡时,手中剑气一杀,剜出了它的一只眼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惨叫之声骤然响起,那怪扬着虎头挣着鱼尾,再不恋战,使用隐身术将背上的苏恪摔下,逃之夭夭,再不得踪迹。
许久没有这样打过架了,苏恪有些筋疲力竭,就这么张着四肢倒下来,穹凌及时接住了他,急道:“苏恪,你怎么样”·苏恪喘着气摇摇头,盯着手中那只被他剜下的虎眼,骤然一惊,这,竟然是只暗蓝的人眼·作者有话要说:·打打打,打死它,加油,不要停,加油,KO掉它,嗯,对,不要停~~~·第10章 第十章·穹凌见他确实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他,只嚷道:“为何不追”·苏恪看了下手中的人眼,再定定的看了看前方,淡淡道:“穷寇莫追。”
穹凌冷哼一声,“下次打架别找我”说着,一个转身,人已不见··苏恪这才反应过来,穹凌受了伤,看方才那样伤的还不轻,忙对着空气问道:“你的伤如何了让我给你瞧瞧,出来啊,穹凌阿凌凌凌”叫了几声,无人应答,苏恪抿唇摇头,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帛,将那只暗蓝色的人眼装了进去,可一抬头,却唬了他一跳。
青书正持着剑在大门口,浑身都- shi -透了,但仍一脸叹服的盯着他··苏恪忙把那只人眼往背后藏去,青书却率先开口道:“我都瞧见了,您真厉害·”·苏恪瞧着青书一副愣头青的模样,无语道:“你怎么在这儿你的三个师兄都去渠水河了,你怎么没去”·青书偏着脑袋往苏恪身后看,随意答道:“大师兄让我留在燕州保护一城的凡人。”
说着顿了一瞬,继而又神神秘秘的说道:“方才我们都被淹在水底,幸好有您,我查探看一下,大家都没事,您放心·”·苏恪拍了下额头,这下好了,该瞧见的不该瞧见的这个青书都瞧见了。
果然,不等苏恪开口说什么青书便喜滋滋的说道:“我就说您是殿下,您还不承认,您的五行剑,原是我师叔的,不过,真的是您抢的么我以前听师叔说,是他送您的。”
青书那一脸的求知欲让苏恪头疼,总觉的这孩子的关注点似乎不对·对于他的话,苏恪也不否认也不承认,只略思索了一瞬,便将那只包裹在布帛上的暗蓝色人眼递到了他手中,道:“这个,你待会儿交给你青玄大师兄,就说是你剜下来的。”
青书震惊,忙推了回去,摇头道:“不能,这是您打下来的,是您的战绩,我怎么能受·”·苏恪又推了过去,仔细道:“您看错了,这不是朕打下来的,是朕的护脉金龙打下来的,您贵为上仙,当知道每朝皇帝都会有他的护脉金龙对吧,这就是朕的护脉金龙为了保护朕打下来的。”
青书刚要反驳,苏恪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凉凉的,“照我说的做·”·青书盯着他,思索了一会儿方道:“我明白您的身份不能暴露,您放心,我知道怎么跟师兄解释。”
苏恪听他这么说,才缓和了脸色和以往一般··“朕累了,得去歇息了,上仙自便吧·”说着,苏恪转身,略踟蹰了一下还是将那小绿瓶拿出来丢到青书手里,“还有这个,它退的渠水。”
言讫,便闲步朝厅内走去··一直没有出声的穹凌,突然冷冷的问道:“你不怕他出卖你”·苏恪已走进室内,换下- shi -透的衣衫,正裸着身体找衣裳;穹凌见此,忙转过了头,苏恪却道:“他不会的。”
“为何”·苏恪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提起来正摇摇摆摆的穿着亵裤,听穹凌难得发问,便多说了两句,“这孩子是我接生的,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爹娘而是我,自然对我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了。”
穹凌冷着一张脸,听苏恪说的这样不要脸,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驳,半晌后才冷声道:“和司灼一起”·苏恪穿裤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做声。
穹凌瞧他这反应就知道了答案,冷哼一声,“你不怕他出卖你,莫不是心里有别的想法”·苏恪笑着随口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有什么想法还能瞒过你”·穹凌冷哼一声,又道:“你明知这事如果青玄他们解决不了,一定会请司灼来,你不回宫,悄悄潜回来,莫不是就在等司灼来”·苏恪仍是笑道:“我疯了么,如果被司灼知道我还没死,他不得杀了我啊,我可不会那么傻。”
穹凌一听苏恪这口气,心中更不是滋味,“哼,你如今可是人间帝王,就算司灼知道了又如何,凭着你如今这个身份,他也不会伤你,所以你才不介意留下。”
苏恪翻了个白眼,直起身子无语道:“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你开心就好·”·穹凌嘴角挂着抹嘲意,却不再说什么,欲要闪人,却听苏恪漫不经心的问道:“伤真没事”·穹凌驻足一瞬,语气好了些许,“那些绡太厉害,方才为了挣开它们,我伤了元气,怕是要在虚空中修养一段时间,这期间不能保护你了。”
苏恪提着裤腰转过身对他道:“无妨,你没事就好,若需要什么药材,或是想吃些什么尽管跟朕说·”·穹凌哼了一声,道了一句:“你别再有危险就好,凡事让青玄他们去做就是,若他们解决不了,自会让司灼解决,你用不着- cao -心,别忘了你只是个凡人皇帝。”
说完,穹凌便消失不见··苏恪还裸着上身,裤腰带的带子又系错了,瞧着面前的空气,道:“真是比太傅还啰嗦啊。”·******·青玄几人回来时就见到青书提着剑拿着那血红的布帛站在衙门口等着他们。
瞧青书没事,青玄才放下心来,起先一张俊脸都因担心而扭曲了起来,奈何渠水河大作,又不能立刻赶过来,当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今见青书和满城百姓无恙,才放下心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青书,你手中是何物”青礼跟在青玄身后,却先看见了青书手里拽着的东西,言语虽急,但语气仍有种彬彬有礼的感觉。
“三位师兄,我将那怪的眼剜了一只下来·”青书极其认真的说道,将那布帛提了起来在青玄三人面前晃了晃··三人互相对视,均有些不可置信,青习更是板着张古铜色的脸,问道:“青书,真的是你”·青书点点头,将布帛放在手上揭开,紧接着那只暗蓝色的人眼便展现在三人面前。
三人看了,均不约而同道:“原已是修成人身·”·青书摇头,“我剜的时候它还是虎头鱼尾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剜下后就变作了一只人眼·”·真是奇了怪了,于未修成正果的妖邪而言,通常只会剜下人眼显出妖邪的本相,从未有见过剜下本相之物变成人之物的。
“大师兄,我看这东西没这么简单,我三人和小绿瓶加起来均不敌他,怕是要告知师叔才行·”青礼在一旁温声说道··青玄摇头,表情亦有些凝重,一双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师叔在闭关,不能打扰。”
“不过就是一个怪物罢了,青书既能剜下他一只眼睛,说明它亦有什么致命缺点,与我们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拿下的”一旁的青习仍是板着张脸问道。
青礼对青习这话不赞同,拧了下眉,声音却仍旧温和,“这可不是非比寻常的怪物,它的水上之法,我们谁也奈何不得·”·青玄挥手打断他们俩,“先听青书说。”
这下倒是将青书问倒了,但又不能将苏恪供出来,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也不知,只当时渠水突然淹至燕州,我被冲在水底冲急了,手却突然碰到个什么物什,一看,竟然是小绿瓶;我也没想那么多,立刻念起退水诀,将那水退了,退至一半时那怪突然从我背后袭击,我一着急反手就是一剑,哪知正中它眼睛,它吃痛,就逃了。”
·青玄盯着他,总觉的他神色有些古怪,却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古怪之处··“照青书这么说,是他运气好罢了·”青礼理了理青书的头发,连叹气也温和。
青书冲他三师兄笑了笑,继而瞧着大师兄那副将信不信的表情,心里更加没底,却也只有咬定这个说法不放··彼时,苏恪正躺在榻上喝着茶吃着点心权当休息,接着用密音听见青书的话不觉莞尔,这孩子倒是颇有意思,没信错。
景照抽了个空隙跑回来看苏恪,见他没缺胳膊没断腿的躺在榻上吃喝,才略松了口气··苏恪瞥着他主仆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端着茶杯坐起来,揶揄道:“没出什么力,光喝水去了吧。”
景照还未答话,海东青便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上站定·苏恪也不嫌弃它- shi -漉漉的一身羽毛,施了个小法术,将其烘干,海东青忙高兴的手舞足蹈,“主人不会这烘干法,我就知道皇上会。”
“你家主人懒成那样,你可得勤加修炼,日后好保护懒得要死的他·”·海东青听闻,很是正经的点了点头··景照却不跟他饶舌,径直问道:“怎么样”·苏恪省略过程直接将结果跟景照说了一句,继而又慵懒的靠在榻上,道:“我实在是不知那是个什么东西了。”
景照也是皱着眉,转念一想,问道:“你之前说过,那怪需要那么多人血是有什么沉疴旧疾,而你的血却又是无比稀有的,所以他才会要你,但今日一番打斗,那怪的实力全然不像有什么沉疴旧疾啊。”
苏恪喝茶的动作停滞一瞬,继而盘腿坐正身子,双手捧着茶杯,道:“你的意思是,它是为了别人”·景照点头··苏恪一手托着腮一手仍捧着茶杯,神色微凝,“为了别人需要人血人心...”·景照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只道:“难道青玄他们也不知那怪是个什么”·苏恪放下托腮的手,转头道:“瞧那四个后辈的模样,像知道么”·景照听闻,一屁股坐在榻前的绣墩上,自暴自弃道:“这下可好,那怪得怎么除才是。”
苏恪瞄着他,漫不经心道:“这事自有青玄他们受着你急什么,更何况,朕这个皇帝都不急,你着的哪门子急”·景照一听苏恪说这样的话便很是郁闷,“你莫不是想打退堂鼓吧”·苏恪放下茶杯,瞧着景照郁闷的模样,啧啧道:“我可从没说过我要尽力啊。”
景照见苏恪说的这样轻松惬意,随时都有可能拍拍屁股走人,心急火燎的说道:“目前这境况,此事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你不管,我担心你的子民们都会跪在你宫门口求你管。”
苏恪对景照的激将法一点也不在意,只略叹口气道:“凭他多少人跪着,我也不介意,只是...得将五行剑弄回来·”·听苏恪这样说,景照才放下了心,要把五行剑弄回来,就只有除掉那个东西。
“你先去衙门看看青玄他们有什么动作,顺便帮我提醒松鼠,让他好生照料太傅,今日的情况绝不可出现第二次”·“没问题·”说着,景照带着海东青一脸喜色的朝衙门飞奔而去。
此时,知府衙门正堂内,只青玄师兄弟四人在,宋知府将太傅打晕抗走,现下还没回来·此刻,只他四人盯着那只暗蓝色的人眼讨论着是何物,但观其神色却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景照公子,不知你可认得那怪”青玄抬起头恰好见景照和海东青一起走来,遂端正身子开口问道··“不敢,在下也不过是个修成的末等散仙,众位上仙都不知,在下就更不知了。”
说着,景照看了眼那布帛上的暗蓝色人眼,配合苏恪的说法,这确实是有些奇特,只是,若将苏恪的血说出来,兴许他们会有什么突破,只是这却又是万万不能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不过...·“这怪作害燕州也有不少时日,杀了不少人,均吸干了血掏出了心。
据在下所知,物若要快速修炼成妖需喝人血吃人心,妖若要快速增长修为需喝人血吃人心,魔若要快速升级练气也需喝人血吃人心,人血人心对妖魔来说绝不比太上老君的仙丹差,且更甚。
但凡事总有定数,若提升修为,无论是何妖魔,只需七七四十九人便就够它消化了,但看那怪如今的势头,怕是别有所用·”·青玄等人听了景照这番话,颇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大师兄,那究竟是何物”青礼文质彬彬的开口温声询问道··青玄起身,负手踱步,半晌后仍是微微摇了摇头,但却道:“虽不知他是个何物,但依景照公子方才的话来说,此怪应该是有何沉疴旧疾或重伤难愈,所以才需更多的人血调和,只是方才一战,你我均看见,它不像个有病有伤的,那既然它没病,那便是它的同党有病了。”
“那依大师兄的意思”青礼如看到了希望一般,神色微展,盯着青玄问道··青玄看了看屋中众人,正色道:“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小天使看到这章,么么哒,期待攻君的再等等,马上就要出来了~淡定~·第11章 第十一章·苏恪带着宋知府来到一家药铺··药铺老板待他们很是热情,苏恪用心术一瞧,便瞧见他头顶虚空上有两个热情字眼的金字在上方飘荡。
原来青玄他们所谓的瓮中捉鳖是知道那怪得了那些人血人心需要用药入引,这无论是人是妖是魔是怪,得了病,都得喝药啊·青玄想到的时候,苏恪便也想到了··“那青玄也着实有心。”
苏恪嘀咕道,那药材铺老板还在招呼他们,苏恪也不答,任由他招呼,自个儿在柜台上摆弄着算盘玩儿··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苏恪已将那算盘珠子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好几次,鼻翼里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拉着还在药材柜前嗅药材的松鼠一股脑的蹿到了后堂。
待站了须臾,那有些黏糊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老板,老规矩·”·苏恪在布帘上打了个人眼般的小洞,正好看见那买药之人,观其模样,也是一个精壮男儿,有手有腿,连那双眼睛也没甚差错。
药材铺老板仍旧如方才待苏恪那般热情的待他,一听他这么吩咐,忙拿着小称转身往后方的药材柜给他抓药材,行动很是迟缓,抓服药用了很长时间,瞧的苏恪都快有些不耐了,可那人却一点不耐的感觉都没有,面上也无甚表情,当真是有些奇怪。
直到看着那人拿着药转身走出去时,他的脚下留下一些木屑,苏恪才恍然大悟··“糟了,这是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啊·”·宋知府不明所以,只见苏恪已追了出去,但仍是晚了一步,只见那人才一走出药材铺,迎面便是一阵狂风袭来,吹的苏恪睁不开眼。
待睁开眼时,街道上除了那个拿着药材径直往前走的人外,再无任何人影,只青玄四人持剑从天而降,那阵势那形容,当真是气度雍容,仙气飘飘,然而,有什么用呢·苏恪扶额,只见他们四人将那人团团围住;那人此刻终于有了反应,随手将药材一丢,掣出一把长刀,与他们四人打了起来。
苏恪的关注点没在那人身上,而是在那包药材身上,果然,那药材一抛入上空,便突然消失了··“走”苏恪嚷了一句便朝相反方向跑了出去,宋知府跟在他身后,却又见他突然停了下来,险些撞到他背上,“皇上,怎么了”·苏恪瞧着他,命令道:“带我飞。”
“啊带带您飞”·苏恪没功夫给宋知府解释,吼道:“快”·宋知府没奈何,一把搂住苏恪,纵身在空中朝苏恪说的方向飞了出去。
苏恪方才在那药材上留了点记号,那记号即使是在隐身的情况也能被自己瞧见,此时他便随着空中移动的那点光亮追赶而去,并给景照传了密音··那亮光停下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燕州通往各个地方也是事发第一场景的那条山中官道。
二人到时,宋知府累的倒在地上喘气,见苏恪正欲往山林深处走去,忙一咕噜爬起来,“皇上,等等下官·”·“你修为不够,别跟着我·”一入这深山,苏恪便闻到一股浓郁渗人的血味掺杂着一股邪气,两种气味相加,不止让人闻之作呕,也代表了此地凶险之极。
宋知府忙拒绝,“那不行,下官怎能让皇上冒险·”·苏恪不语,此刻只觉的周遭黑雾渐渐缭绕··青玄四人和景照主仆也赶了来,原来方才当他们和那人打斗时,它便慢慢的显出了原形,竟是一个木头雕成的人,他们才知中计。
也是青玄头脑冷静,霎时便想到了这个去处,只是没想到竟在此处碰见了苏恪和宋知府·这倒出乎他的意料··“皇上怎在此”青玄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苏恪无法,只得端出帝王之范道:“朕实在不放心太傅大人和满城百姓,焉有独自一人回宫享乐之理,遂半路上倒了回来,飞鸽传书让宋知府来接朕·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此地不宜久留,您身为人间帝王,若有何闪失,青玄担待不起。”
说着,青玄就要施法将苏恪送回京安,却在此时听见那荆棘深处的山林里传出一声刺耳骇人的嘶叫·紧接着周遭景象开始快速变换,众人耳朵里只听见唰唰的风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围住了他们。
“大家小心,景照公子,请您保护皇上·”青玄拔出剑,神色严谨的吩咐,青习青礼各站其位,青玄却将青书不经意的往身后护了护··景照点点头,神色严谨,宋知府则站在苏恪面前张开胳膊像只螃蟹一样护着他。
众人都屏气凝息,原以为那怪有条鱼尾,能耐便都在渠水河,忽略了这才是它的作案现场·而周遭景物从荆棘变成了薜萝,从杂草变成了奇葩,天空从白昼变成了黑夜,他们欲要往前,却又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又是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一切就和当初官道上发生的惨案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们变成了当事人。
见无出口,青玄师兄弟四人共同将三清剑合在一处,剑身上的银铃叮铃铃的响着,继而发出一道强烈的红火之光冲天而上,照亮了这毫无亮光的黑夜,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将此绡割破,此阵只有五行剑方能破除。
然而五行剑却在渠水河底··正想着,苏恪便觉腰间一紧,还未作出反应,便被拖曳着往山林深处而去,惊慌的众人措手不及,但只在眨眼间,苏恪便被拖曳的没了踪迹·******·身体一路向后疾行,长着倒刺的荆棘割破了苏恪的衣裳,由于被极速拖行的缘故,苏恪一直背靠地,背脊后的衣衫尽破,光滑的背脊被摩擦的掉了一层皮,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
该死的杂种·苏恪怒不可遏,双手在地上乱抓寻求可借力的支撑点,然而如疾风般的拖行速度,让他半分都停不下来·无法,苏恪只得拔下那条束发用的碧色发带往上一抛,那发带登时变作一条极长的碧色绸带紧紧的套住他的腰身放慢了拖行速度。
苏恪便趁此将身子往右侧奋力一转,双手抱上一颗大树·那白绡还在拖行,苏恪便双手抱树,双腿朝后,身体离地平行,但好歹终于停了下来··那绡当真厉害,只是手头没了五行剑却不知该如何对付它穹凌身负重伤在修养,怕也是一时半刻出不来。
碧色的绸带眼看就要被挣破,苏恪眼神一凛,抽出右手,施法将身子奋力往前一拢,继而再次双手抱树,身体却围绕着那颗参天大树快速的转起圈来·也不知转了多少圈,苏恪只觉的头晕想吐时才停了下来,而那缠绕着他的白绡,已被他悉数缠到了那颗大树上,显出形,如一个硕大无比的蚕蛹一般。
解了束缚,苏恪双手撑着树站起来,背脊后方已是血迹斑斑,衣衫更是破烂不堪,一条条的勉力挂在身上··抬眼巡视了下这四周,苏恪略微咋舌,此处与方才被拖曳而来时不同,他面前乃一座崎岖山崖,崖上有一条数十丈高的瀑布直落深潭,而他背后却又有一汪大小如他宫中浴池一般的红潭。
潭水边放着几个药罐和一些药渣,稍远处便是花草芬芳,古树参天,满地琼花奇草,乍一看,当如一个仙洞府邸,只是这周遭却萦绕着一股- yin -寒的血腥气以及迷蒙的黑雾。
苏恪往那红潭走了几步,继而耳里似乎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使他原地驻足,双眸却紧紧的盯着那红潭·即在刹那间,那原本静止的红潭突然冒出雾气,潭水开始如涨沸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而那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突然红潭- she -出一道玄光直逼苏恪,苏恪侧身避过,定睛再一看,那红潭中骨碌碌的冒出了上百颗人心,正在那水中翻滚沸腾··苏恪神色冷戾,嘴角勾着一抹嗜血的笑意,骤听身后一声厉笑,转身一看,那虎头鱼尾怪已从瀑布下的深潭中显出了形,一条暗蓝色的鱼尾在瀑布的冲刷下自在的摆动,只那虎头上缺了一只眼睛。
瞧着一身狼狈的苏恪,厉笑更甚,“没了五行剑,你也不过如此·”·苏恪不反驳它的话,它也说的挺对,此时,他只是一个凡人,没了五行剑,确实已不足以让它为惧。
只是,这不代表苏恪就不是苏恪了·即在那怪将一刀砍中他时,咻的向后躬下身子,让那怪从他身上一跃而过,他却顷刻间站起身站在它的后方,嘴角泛着笑意,双手带着剑气,十个手指深深的抠进了它的鱼尾将它紧紧拽住。
那怪骤然吃痛厉声长嘶,转身就要朝苏恪砍来,苏恪却先他一步,用那条碧色的发带化做一把通体碧色的长剑,一剑刺穿了它那鱼尾和虎头连接的腹部,将它狠狠的扎在地面之上·那怪躺在地上摆动着鱼尾嘶吼惨叫,那一只独眼冒出熊熊幽光,眼神极其毒辣。
苏恪却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它,抬手就朝他咽喉插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那瀑布下的深潭中却传出一声悦耳至极的轻吟,令苏恪一听,顿时浑身酥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终于来了·”那怪未有张嘴,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苏恪勉力站起身,瞧着这正主,一张辨不出雌雄,双颊下方生着暗蓝色条纹的人脸,缓缓的露齿而笑。
它的牙齿全呈倒三角形,那一笑,渗的人周身冰凉··“你是个什么东西”·那怪的嘴巴仍没有动,然而说话声却已响起,“和你一样的,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只有你的精魂能治好我。”
苏恪神色一凛,难道它认识自己·“本相不同,但我与你命格相同,需用你来补我之需·”·“所以,你的目的是我”·那怪看着,笑容更甚,继而很是优雅的点了点头,“六百年前我在渠水河底曾听鱼虾蟹说起,妖神族的连苏殿下不知道为了什么理由,杀了昆仑灵虚君神,斩断昆仑山脉,致使天下民不聊生,后被天帝关入幽冥殿灰飞烟灭了,若不是那夜你闯进我的阵法,若不是你的血,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活着。”
苏恪见它掀了自己的老底,也不恼怒,只是它的这番话让他大抵猜到了这是个什么东西了·然而那怪却不让苏恪多想,欲要抓他,却被苏恪身后一团金光挡了回去。
“护脉金龙原来你如今的身份是这个这倒是个极好的身份,怕是诸天仙神得知你如今这个身份都奈你不得·”那怪说着,继而伸手将头发往两边拨开,紧接着,那魅人心神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虚空中的穹凌都抵挡不住这声音,只见苏恪周身的金光刹那间便消失无踪,苏恪更是失了神识,倒在地上再动不得分毫··它抬起手指朝苏恪缓缓一勾,苏恪便向着魔一般起身怔愣着朝它而去。
青玄几人终于冲破阵法追赶而来时便瞧见这样的景象,景照唬的立刻往前冲去,然却被一道瞧不见的绡墙撞了回来,几人合力施法都不得出,遂急的跺脚嘶吼··“皇上”·“苏恪”·“这四周都是绡墙。”
青玄一面施法一面冷静说道··眼看着苏恪就要走到那怪身边去了,景照跺脚骂道:“这东西只有五行剑才能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青礼听闻,持着剑施法,脑子却略思索了一瞬,偏头道:“五行剑是师叔之物,可纵然如此,那剑许多年前就没了踪迹,师叔也不知其下落,没用。”
景照看了那文绉绉的青礼一眼,急的跺跺脚,舌头舔了舔也不知能再说什么,用自己的玉折扇施法破那堵白绡,吼道:“苏恪你醒醒啊”·刹那间,六人一起施法合攻,欲破那堵看不见的透明之墙,然却不见一点功效。
苏恪那裸着上身的胸膛却已经抵在了那怪的匕首之上··“苏恪”景照抬头仰望着天空吼的撕心裂肺。
然而就在此时,苏恪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扯住,制止了他往前而行的步伐,将他一把往后拉去·苏恪身体向后飞,神识骤然回体,却顷刻间睁大了眼睛。
苏恪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和司灼再见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司灼仍是那身不染尘埃的月白锦袍,仍是那袭如浓墨般丝毫不乱的长发,仍是那张万万年没有变过的绝美至极的容颜,仍是那双温和如月又淡漠如水的眉眼。
连他身上的味道都和六百年前最后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反观自己,衣衫褴褛不说,还差点被人打成肉饼,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作者有话要说:·攻君出现,周末愉快(*^__^*)·第12章 第十二章·“师叔”青书大喜,方才那一刻当真是想吓坏了他们,竟没想到司灼会出现。
景照瞧着,松口气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只那怪瞧着司灼,面上怔愣许久,突然仰天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继而缓缓的现出了整个身体,原来,它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只有一条鱼骨·山崖内朔风凛凛,司灼不知何时捻了一诀,那怪周遭突然燃烧起了一道烈火,它厉声惨叫,下一刻,司灼的寒光冷剑便朝它鱼骨击去,将其鱼骨击掉数根,它便瞬间瘫倒在地大吐鲜血,“司灼”·司灼仍未有言语,放开苏恪,再一捻决欲要收他,然那被苏恪扎在地上的虎头鱼尾怪却似得了什么法力一般,突然来了精力,将插在自己身上的剑拔出扔开,继而飞扑进火从里抱着那怪一头扎进那瀑布下的深潭中再没了踪迹。
司灼用那怪的血挥洒在挡住青玄几人绡墙上,那道道白绡轰然坍塌,眨眼间,这瀑布深潭便从他们眼前消失,他们所在之地仍是燕州那四面八宽的官道··青玄等立即飞跑过去,持剑单膝跪地,“参见师叔。”
“起来吧·”司灼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冷淡淡,但冷淡中却又透着丝温和,让人无法抗拒··见司灼来了,最开心的莫过于青书,起身后不待青玄他们开口,便先高兴的开口问道:“师叔,您怎么来了”·司灼扫了四人一眼,神情冷淡道:“那天灯一放,需我亲自阅过方会熄灭,今日有弟子传密音至灵境,说那天灯燃的愈发旺盛,唯恐你们有难,我这才知晓你们瞒了我此事,独自下凡而来。”
司灼声音不轻不淡的,却唬的青书四人复又跪下,青玄率先开口道:“都是青玄的主意,恐扰了师叔闭关,才擅自做主,还请师叔责罚·”·司灼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摇头道:“罢了。”
说完,才侧过头看着怔愣的站在一旁被景照扶住的苏恪··苏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此刻是该摆出一幅什么表情来,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燕州散仙景照见过昆仑君神。”
景照赶紧朝司灼行了一礼,并用胳膊撞了撞苏恪,示意他稳住,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纰漏·苏恪这才勉强稳住心神,略抬手道:“多谢君神相救·”·“师叔,这位是凡间的皇帝。”
青书在司灼身后,压抑着兴奋解释道··苏恪暗里白他一眼,却见司灼云靴一转抬步朝自己走来,“皇上有礼,让您受惊了·”·苏恪扯了扯身上挂着的布条,讪讪道:“有惊无险有惊无险,该是朕给君神见礼才对,多谢君神,若不是君神,朕就成了那妖魔的口中之物了。”
司灼略一颔首,眉眼里并未有旁的情绪,苏恪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却见司灼又突然盯着自己,四目相对时,苏恪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生怕司灼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但一想到自己如今是凡人的躯体,又有这个身份在,除非自己暴露,否者司灼是无论如何都察觉不到的。
如此,苏恪才略微安了安心··又见司灼那双明如日月亮如珍珠的瞳孔里尽是自己狼狈的模样,忙要避开他的目光,却见司灼眨眼间便跨到了自己面前,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在了自己那半边有些划痕的脸颊上。
猛地触碰到司灼掌心的温度,苏恪骇的往后一退,却被司灼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目光凛凛,只盯着他不语·苏恪的心脏却跳的极猛,自己竟然感触到了司灼的肉体,还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认识他万儿八千年了,别说碰他一根指头,连衣袂都不曾拂过,今日这遭算不算自己占了他便宜·“皇上,皇上。”
景照小心翼翼的推了下苏恪,苏恪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司灼不知何时已将手拿开,而自己脸上和背上被拖行的伤痕都已悉数好了,然而苏恪的感知似乎还停留在司灼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温度上。
“谢过君神·”苏恪端着架子并未有失了什么礼数··司灼略一点头,只略带疑惑道:“皇上怎会在此地”·苏恪表情滞住,青玄却上前礼道:“皇上本已回宫,却不想放心不下燕州,遂半路悄然折了回来,恰又遇到那邪魔,也是弟子失察,才让皇上受惊。
师叔,我等不如先回燕州,待弟子具表陈情·”·司灼点头道好··苏恪也巴不得赶紧离开司灼的视线,巴不得自己能立刻飞走,然而此时此刻倒是开不了口让青玄施法送他回宫了。
只踢醒了自司灼一出现就惊喜的晕过去的宋知府,让景照在前面开路,宋知府走在他后面隔开他与司灼的距离,疾步入城··太傅得知青玄等出城抓那邪魔便早早的站在城门外等消息,但见前方瑞气蒸腾似有仙气缭绕,抬手擦了擦昏花的老眼,只见苏恪形容狼狈的在几人的簇拥下走来,心中还来不及惊讶同生气,目光便被人群中最为显眼的一抹身影吸了去。
待一行人再往前走了几步,太傅才终于看清司灼的脸,遂震惊的连问礼都忘记了,只待司灼走到跟前,才扑棱棱的跪了下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独自一人去而复返还弄的如此狼狈,瞧的太傅又是心疼又是心惊,不放心旁人伺候,亲自给苏恪沐浴更衣,口里一面埋怨苏恪太冒险一面埋怨自己太失责,埋怨到最后已是泪眼婆娑。
“太傅,朕这不过是轻伤,已无大碍了,您不必担心·”苏恪实在看不过去,无奈的叹气道··太傅大人一听,甩了甩袍袖,心焦道:“哎呀皇上,您怎么总是如此不知轻重,此地多么凶险您也看到了,您怎能亲犯险境”·苏恪瞧太傅原本生满皱纹的脸已皱的不能再皱了,才安抚道:“太傅有所不知了,正是因为朕去而复返,心系百姓,才感动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仙,您看,这不连昆仑君神都下凡尘来了么,太傅该高兴才是啊,老这么张苦瓜脸作甚。”
太傅听苏恪搬出了司灼,胸中郁气才略疏散了些·想着司灼,便忙给苏恪穿上外袍,复又要蹲下为他着靴,却在身子弯下时被苏恪扶住,涎脸笑道:“太傅,您这样为朕,会折朕的寿的。”
说着,苏恪自己穿上了鞋袜·太傅瞧着他,慈爱一笑··******·司灼在青玄等人叙述事情经过时将那鱼尾邪魔的身形画了出来,此刻正拿着那画在书房内端详,眼角余光却远远的瞥见领着苏恪前来的太傅,也不等他们扣门,便吩咐青书开门相迎。
太傅一进来就对着屋内几个神仙俯身拜了,起身后将苏恪迎于主位坐定,青玄师兄弟四人向苏恪问了个礼,司灼也与苏恪颔首对视·那一对视,将苏恪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直道当皇帝真是好,换做以前,司灼大抵都不屑瞧他一眼。
太傅这才望向司灼手中画轴,笃定问道:“这画中之物便是那作祟的邪魔”·苏恪也看着那画,只见司灼除了将上半截的人身画出外还将那下半截的鱼骨画成了一条美轮美奂的鱼尾,于先前那虎头鱼尾怪的尾巴相差无几,只这条尾巴搭配在人身上却十分美艳。
司灼放下画,眉目紧锁,看的太傅异常心焦,复问道:“君神,此怪究竟是何物,如何能降”·“此乃鲛人·”司灼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却沉沉的让人听着倍感压力。
“鲛人”青玄师兄弟四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蛟龙他们倒是知晓,只这鲛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苏恪心里也是一惊,别说青玄他们几个晚辈,连自己也不曾听过,遂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锁定在了司灼身上,问道:“这半人半鱼尾的模样是未有修成人身的模样”·司灼摇头,将画放下,目光沉静如水,微抿下薄唇,道:“这是它们的本相,无论如何修炼,鱼尾都不会变成人的双腿,只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鱼尾亦如双腿一般可在陆地上行走。”
苏恪一听,来了兴趣,追问道:“世间竟有此物·”·青礼也惊诧道:“为何我曾熟读周天之书也不曾见书上提过只言片语”·“那书是后人编写,而此物却是上古之时便有的。
远古开天辟地之初,与天地同生有四物,即凤凰、灵狐、金莲、鲛人·四物各自依缘法繁衍修炼,或仙或妖;天帝念着此四族乃上古繁衍之族,一直以礼相待·可十三万年前,魔族积怨而生,欲要诛杀天帝一统天地,鲛人族与魔为伍致使天上人间一片荒芜,凡间遭逢大难百姓苦不堪言,后魔族战败,鲛人族亦被诛灭。
天帝下令将鲛人族从卷宗里除去,不配受此礼待,不许留下只言片语·”·听了司灼的叙述,师兄弟几人回过神来问道:“那这两人是漏网之鱼了·”·司灼眼神清淡,未有言语,却暗里微叹一声。
苏恪听了这话,心想那鲛人与自己原来还算得上有些亲哩,只是天帝因此灭了人一族,倒是果断,想想自己当初的下场,对比起来,倒是仁慈多了,不过自己这一族要是灭了,这天地间得失了多少色彩,反为不美。
·苏恪正胡思着便听太傅突然高叫了一声,引得众人都看向他,他却捶手道:“既如此,那鲛人端的不知多厉害,连君神都亲临凡尘降它,若它趁我等不注意伤了皇上该如何是好”说着即面对苏恪拱手道:“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系万民安危于一身,得先行回宫才是。”
乍听此言,青书又不知从哪儿蹿出来闷闷道:“太傅大人这话说的,皇上再是皇上也是凡人一个,凡人莫不求神仙保佑,如今这么多神仙围在皇上身边,皇上当是处在最安全的地方,突然叫他回去,万一那鲛人跑去京安找寻,我们都不在身边,那该如何”·太傅被青书这话说的接不上,也觉的甚是有理,但又实在不放心苏恪,眼角余光一瞥,瞥到司灼,忙俯身道:“还请君神予皇上一个法器防身才是。”
苏恪脸一绿,瞧着一脸漠然的司灼,不待他开口便对俯着身的太傅嚷道:“太傅,君神是来降魔的又不是来为朕服务的·”·太傅一听此话倒觉的有礼,想那昆仑君神百十年不下凡尘一次,这次前来解救吾国百姓与水火之中当是大恩,自己却以私心求他,实在是不该不该。
太傅正觉的自己唐突了忙要告罪,便见司灼身子一转,看向苏恪,眉目仍旧冷淡,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个不算笑但却能晕花人眼睛的弧度来,开口道:“本君临行匆忙并未带什么法器...”·太傅听闻,很是担忧,欲要再言,司灼却道:“不过太傅放心,这几日让皇上与本君形影不离就是,本君自可保他安全。”
太傅一听,这才喜上眉梢,一连叠声的道谢··但苏恪骤闻此言,若不是亲耳听司灼说出来,他都不敢相信,一向冷心冷情的司灼竟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作者有话要说:·喵呜~~~挠挠~~~·第13章 第十三章·入夜,厢房内,青玄师兄弟四人围着桌子坐在凳子上,起先谁也不说话,然青书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气氛很不对,见三位兄长都不言语,故而试探- xing -的问道:“大师兄,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青书说完,青玄便猛地转过头盯着他,只盯的青书头皮发麻,嗫嚅道:“大师兄,可是青书做错了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青书声音可怜巴巴的,然青玄却依然没有想理他的意思,倒是青礼看不过去,温声问道:“青书啊,三师兄问你,是不是你通知的师叔”·青书一听,终于明白大师兄为何黑着一张脸了,可他虽然极想司灼下凡,但考虑到司灼的身子,他也万万不敢轻举妄动,此时见几位师兄的表情便知道他们以为是自己给师叔传的密音,遂摆首道:“大师兄,我没有。”
三人均看着他,急的青书站起身指天誓日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师叔在昆仑灵境中闭关,那灵境只师叔一人能进,我哪有那个法力能将燕州的事透过灵境传给师叔。”
青玄仍黑着脸,青习不言,倒是青礼温声道:“青书说的有理,这次怕是凑巧罢了,那天灯我们离开时也未有来得及处理·”·“师叔每年六月必入灵境闭关,十月方出,我们离开时他才入灵境不久,这才多少日子他老人家便出来了,我担心师叔的身子会受不住。”
青玄很是惆怅的说道··“放心吧,我看师叔的状态也与平常无异,他已连续闭关六百年了,想是已快大好了·”青习脸色沉沉的接过话道,却见青玄脸色更为凝重,“没那么容易的。”
青书见三位兄长脸色皆抑郁,忙道:“若不是师叔,我们还连那邪魔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已师叔的法力,就算身子有些不豫,对付它应当还是能的,师叔可是昆仑君神呐。”
“住嘴你以为那鲛人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青玄喝道,唬的青书往青礼背后躲了躲··“大师兄息怒,青书还小。”
青礼忙护了护青书,温声道··“青书说的对,没有师叔我们还连门都摸不着,有他在,速战速决也是好的,那鲛人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青习板着脸道,“只是没想到这些上古之族都如此不安于本分,六百年前那位妖神族的殿下如此,想不到那鲛人竟更是凶残。”
青书原本被青玄吼的闭着嘴,一听青习说这话,忙道:“二师兄,我是红狐族与灵狐族还有些亲呢,况且六百年前的事师叔下令不许再提您忘了么·”·青习一听,眼神顿时一寒,“我并没针对你,只师父的死我总是忘不了。”
青书上前一步站在青习跟前,低声道:“可那位殿下不也在幽冥殿灰飞烟灭了么,算是一命抵一命了·”·青习猛拍了下桌子,仍有怒意,青玄忙道:“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做什么,夜深了,早些睡。”
青书努努嘴,很是不服气,却听青玄的话不再多言··而此时,另一间厢房内的苏恪正拿着一本书端坐在床沿,背脊早已冒出热汗,当真是如坐针毡;司灼却还坐在桌案前提着紫毫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袍袖生风,苏恪只觉室内围绕着一阵香风。
苏恪一直拿眼偷瞄着,手上的书何时拿反了都不知道,只见司灼写了一会子后才将紫毫轻轻放下,继而拿起桌上青玄交还给他的小绿瓶,轻启薄唇念了些什么咒语后,那宣纸上的字一个个的便从纸上飞了起来,闪烁着金光接二连三的朝那瓶口飞了进去。
苏恪咋舌,这葫芦树上结的的小绿木瓶子还有这能耐,自己曾亲手把它摘下做成了一个法器怎么都不知道然而这些亦不是重要的,此时此刻,苏恪觉的,哪怕燕州城再被淹一次也没有他与司灼这样独处来的重要来的让人焦躁不安。
“皇上可是乏了”·苏恪正偷瞄着,冷不丁的听前方传出这清清淡淡的声音,打了个冷噤不说,手中之书还不小心的滑落在地·此时,谁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情,曾经,他与司灼认识三万年,与他说的话却用十个手指都数的过来,且每次都是自己巴巴的凑上去还讨不到一个好。
所以,对于司灼,苏恪基本一直处在远观的状态·可如今司灼却与他离的这样近不说,还主动与他说话,这要是放在以前,可得乐坏苏恪,但时移世易,苏恪只觉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却是有些乏了,今日发生的事有点儿多,朕还有些不好消化·”苏恪弯腰捡起书,忙又端坐好,摆出一个既有威严又不失礼数的坐姿来,但在司灼面前,无论怎么摆,都有些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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