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孽妖娆 by 燃香抚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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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妖孽妖娆 by 燃香抚琴(2)
·司灼抿了下唇,声音竟然出奇的轻柔,“既然乏了便歇息吧·”·苏恪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这屋内只有一张床,自己若睡了,人家君神睡哪儿怎的太傅平日里对朕细致入微,今日怎么就疏忽了这个问题。
“君神不睡”苏恪问道,仍觉有些不可思议和好笑,自己居然能问司灼要不要睡觉这样贴近之言··司灼从桌案后站起身朝床畔走来,苏恪瞧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一身曳地的月白锦袍衬托着他俊美极致的容颜,令苏恪下意识的往床的一旁挪了挪身子,誊了个位置出来,然司灼却拐了个弯儿走到盥洗盆前,将沾了些墨汁的手放到里头洗了洗,而后用帕子擦了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苏恪暗里吐了口气,却觉的哪里有些奇怪司灼未免太随意了些··“皇上请·”·苏恪还在怔愣间,司灼便朝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让他先上床,睡到里头去。
苏恪复又憋着口气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涨的脸颊更红,好半晌才拿着书站起来也对着司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君神先请·”·司灼眉目仍淡,走到床畔将锦被一掀,这次却不再说话而是直直的盯着苏恪,直盯的苏恪从头到脚血液凝固。
然司灼的目光就好似有魔力一般,虽未言语,却让苏恪无可奈何般的开始宽衣,却因抬手宽衣袍的动作致使手中之书掉落在地·苏恪忙要去捡,那书却掉在司灼脚下,司灼便先苏恪一步捡了起来,继而眉头一皱。
苏恪瞳孔一张,整个人犹如被电击愣在当下,这厢房原是他一直住的那间,这书便是他随手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装装样子的,根本连封皮内容都不曾看过,也不曾想过枕头底下怎么会有本书,而能放在枕头底下的书必然不是什么好书·室内气氛突然变的很是尴尬,司灼拿着那书,一双高贵的眼眸不止扫了过去,竟还用那只纤长的手指翻了一页,而后瞧着那些- jiao -欢的画面,不咸不淡的问道:“皇上爱看这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司灼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却听的苏恪浑身不自在,就好像当年在昆仑山顶,自己躺在露天石上抱着这类书籍欣赏却被他撞个正着一般。
他那时一句话都没说,只那么淡漠而又疏远的盯着自己,直盯的自己手足无措仓皇而逃,而如今,苏恪却忍住拔腿想跑的冲动,正色道:“□□欢好,谁人不爱,君神贵为上神,自是不明白这情的味道以及欲的味道了。”
苏恪原是故意这么说给司灼听,想瞧瞧他的反应,也想着司灼估计也不会有何反应,然,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司灼沉默须臾后,竟点了点头苏恪瞪直了眼睛,他却早已收好书,又对苏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恪吸着气,宽了外袍躺了进去,而司灼就那么随意的躺在了他身旁,将手臂一挥,熄了满室烛光,室内瞬间黑的不见五指,静的能听到彼此呼吸和心跳的声音··这要是放在以前,和司灼同塌而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如今,我这是又占他便宜了不知怎的苏恪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书上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黑暗中,苏恪睁着眼莫名一笑,倒还有些得意··司灼的双眸是在黑夜里看东西也能如白昼一般,此时,苏恪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数落入他是的眼底··******·有司灼在,太傅顿时大松一口气,且那两个鲛人均被重伤,此时他们均在那幻镜中养伤,一时半刻寻不得踪迹,倒让燕州城迎来几日太平日子。
只太傅心急过问过几次,却都被司灼一句“时机未到”而堵了回去·太傅自也明白司灼有司灼的道理,见苏恪和他日日在一起也甚是放心,便不再叨扰,只每日过来请个安,便回知府衙门处理公事,留宋知府在别苑伺候他们。
司灼喜静,苏恪一直都知道,所以不等他吩咐便已将别苑内所有的侍卫下人都撤了出去,但他二人总得让人服侍,所以太傅便派了宋知府过来充当杂役,却也乐坏了他,只道自己命好福气好,才活了多少年不止见了司灼两次,如今自己还能服侍他为他效力,当真是好福气啊好福气。
苏恪瞧着那松鼠精暗里喜笑颜开的模样,不禁想起当年的自己日日夜夜的趴伏在司灼的窗台外偷看,但凡他隔几个月才露出一个算不得笑的笑,被自己瞧见了,自己也乐得跟如今那松鼠精一般,且更甚想起来,苏恪倒有些过来人的心理。
“皇上有心了,本君一向不喜人多,只是怕委屈了皇上·”司灼坐在院外晒太阳,骤然感觉到别苑内突然少了许多闲杂人等,便知是苏恪有意为之··苏恪愣了愣才道:“君神言重了,朕想君神保护朕一人就够- cao -心了,这么多人杵在这儿,不是给您添麻烦么,有松鼠精就够了。”
司灼瞧了一眼坐在廊芜下头左右环顾一副紧张状的宋知府,道:“此妖精虽资历不足,但颇有忠义之心,皇上慧眼·”·苏恪冷笑道:“承蒙君神夸赞,这松鼠精曾对朕坦白,说是得了君神指引,大有大隐隐于市的道理,故而为官。”
“皇上能任用妖精为官,可见皇上英明·”·“朕从来不是迂腐之辈,只要效忠朕,哪怕是神仙,朕也能笑纳·”苏恪说着,盯着司灼,眼中不知怎的就带了些挑衅的意味。
若太傅听到此言,怕是要吓的跪倒在地··然司灼对苏恪这话以及那挑衅的眼神均不以为意,只又静静的看着书··苏恪双手托腮,静静的瞧着他,渴了便随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待喝了后才发现自己拿错了司灼杯子苏恪险些没端稳茶杯,忙看向司灼,他却只看书,未有一丝旁的神色。
苏恪这才松口气,继而又一如既往地盯着他·别的不说,这几日倒与他一起过的十分悠闲,一起用膳,一起晒太阳,一起就寝,且为怕露馅,次次说话都是司灼主动搭腔,自己兴致到了就说几句,兴致缺缺时便说一句“朕乏了”,司灼便也不言语,能这么拒绝司灼说话的人,苏恪倒是第一个。
然,大多时候,苏恪都是静静的发呆,静静的看着司灼,竟没吵闹着要出门,和当年一模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六百年没仔细看过这人了,突然再看,竟像得了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怎么看都看不够。
且如今比当初好了许多,当初自己只能偷看,如今不止能光明正大的看,还能占他便宜,与他同眠·若是那时的自己有如此待遇不知是否也会像松鼠精那般,激动的晕过去。
想着,苏恪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略苦涩而又伤感的笑容来··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撒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撒花,就是想撒花,撒花撒花~~~~~·第14章 第十四章·青玄入别苑门时便瞧着他家师叔和苏恪对坐在石桌两旁,一个看书一个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石桌上放着两杯青花茶盏,茶盏内还冒着腾腾热气。
让青玄惊讶的是,他从未见过谁和司灼待在一起的画面会如此和谐·司灼喜静,一向不喜与人说话,是那种随时都能让对方无话可聊之人,只觉尴尬,不愿在他身边多坐须臾;任何人坐在他身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充斥着尴尬的意味,且坐在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身边,除了要安静不表现出焦躁以外,还需要极好的定力。
这定力,连青玄都做不到,即使做到了,也绝不会像苏恪那样闲适··“来了·”·司灼未抬眼,青玄一听,忙持剑上前躬身一礼,“师叔。”
司灼这才抬首看着他:“查到了”·青玄道:“是·”·司灼放下书,却见苏恪托着腮睡着了,“罢了。”
言讫,便起身带着青玄敛了仙气与身形走出别苑大门··见司灼离开,苏恪这才睁开眼睛跳将起来活动筋骨,活像一个满山跑的猴子被逼着学了几日人类那套行礼问安的规矩一般,可是闷坏了他。
“不过才十几年没这么坐过,就坐不住了”·景照的声音总是能很适宜的响起来,苏恪抬头一看,只见海东青扑棱着翅膀站在别苑中一颗高过屋顶的树梢上,景照正拿着把折扇坐在两枝树杈中央,一点也不像个谦谦君子,倒像个梁上君子。
“海东青,几日不见你怎么胖成这样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海东青本想朝苏恪表达下思念之情,冷不丁的听苏恪这么一说,遂铮亮了明黄色的眼,急道:“主人说了这不是胖,叫做圆润。”
苏恪冷笑几声,道:“等你修成人形,变成一个二百八十斤的胖小子时,看你主人还会不会这样跟你说·”·海东青郁闷,飞到景照肩头上站好,心里暗暗发誓要减肥。
景照嘿嘿一笑,带着海东青一跃而下,“这几日司灼日日守着你,我连见你一面都找不到借口,当真是憋坏我,快跟我说说你和司灼发展的如何”·苏恪狠瞪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景照将海东青拿下来放到石桌上,继而疑惑道:“听松鼠说,在太傅大人极力的促成之下,你和司灼同吃同住同睡,你别说,我记得你满五万岁那年许下的生辰愿望便是能和司灼一起吃顿饭,现下虽然晚了六百多年,但你不止和他一起吃了还一起睡了,可算是了不得的补偿了。”
景照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只让苏恪瞅的咬牙切齿,遂扭头去看廊芜下的松鼠精,却不知他见景照一来,不知何时已开溜了··“别跟我提六百年前的事”苏恪隐含怒气,不知怎的这样被景照提出来自己竟觉的如此生气,明明方才司灼在身边时,自己偶尔也会想起以前的一些过往,倒不觉气恼。
景照却打开折扇摇了摇,胳膊靠在石桌上,道:“若不是瞧你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我也不敢提,你敢说司灼来了你不高兴”·苏恪蹭的下站起来,“不高兴,若被他知道我就是那谁,你敢保证他不会杀了我替他师兄报仇”·“可如今的你,就算司灼是上神是君神又如何,不也查不到你的身份么。”
景照无所谓道,却见苏恪脸色愈发的黑,忙收住打趣的表情给苏恪打着扇子,叫他消火,遂又笑着将话题带往别处,“松鼠说,司灼查出是鲛人作乱,那鲛人和你一样也是上古之族”·苏恪呼了口气,遂坐下,见自己茶杯中的茶被景照喝了个精光,遂把司灼那杯端过来将就着喝了一大口,“对,若不是司灼提起,我都不知道,当年在苍梧也未有听长辈们说过,我只知道我们是上古之族,所以即便是妖,也获天帝礼遇晋为妖神,倒不知道上古之族还有个鲛人。”
“你才多大,天帝下令不留卷宗不留只言片语,这都过了十几万年,不知道也正常·”·苏恪这一次倒是没有反驳景照的话,景照也收起扇子,认真道:“不过现下,你和松鼠还有我都可以安心的坐山观虎斗了。”
苏恪睨他一眼,确实也不打算再出力,司灼既然来了,这烂摊子就让他去收拾吧,反正也是他们仙神族的事,自个儿就安安静静的做个凡人皇帝,等他将这烂摊子收拾好,他回他的昆仑仙阙,我回我的宫墙绿瓦,两不相干就是。
“两不相干你不觉得你和司灼能重逢也是种缘分么”·“孽缘么苏恪反问··“孽缘也是缘。”
景照说道,见苏恪脸色又要变,忙带着海东青疾驰而去·原只是来看看苏恪,如今见他无事,燕州的烂摊子也有司灼接管,自己的命盘之地想是保住了,便也很是惬意的带着海东青径直回府等好消息去也。
苏恪见那主仆二人走了后,才默念一诀唤出穹凌·不多时,一身金辉的青年俊男便站在苏恪面前··“伤如何了”苏恪笑着问曰。
穹凌对他这虚情假意嗤之以鼻,只道:“叫我做什么”·“我知道你的龙鼻比哮天犬还灵,跟上司灼,我想去瞧瞧他要做什么·”苏恪对着穹凌谄媚一笑。
穹凌却喝道:“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让我带你跟踪”·苏恪丝毫不介意穹凌的态度,点头,“是的,我琢磨着你的伤应该好了”·“你”穹凌气结,却又不得不听他的,只将苏恪一把拉进怀中。
苏恪略诧异,还以为穹凌会现出原身驮着他,哪知他就这样揽抱着自己飞了出去,苏恪也不再好意思让穹凌驮他,毕竟让护脉金龙做这种事已是够委屈了··******·青玄和司灼一起到了渠水河,此时渠水河平静无波,只是司灼随着青玄所指方向望去时,才发现那几百里宽的河中央冒着一团红光。
“果然是这样·”司灼凝目自语··“师叔,弟子依照师叔之言在河面上寻迹,飞了几个时辰方找到师叔说的这景象·”青玄回禀道,只是不清楚司灼找这红光是为了什么,这团红光又是什么·司灼立于礁石之上,衣袂翩飞,瞧着那及远处星茫茫的一点,心中仍是波澜未惊。
“弟子冒犯,敢问师叔,那鲛人究竟何时才会出现”青玄已在司灼跟前六百年,自诩有些了解司灼的- xing -子,至少知道司灼是个不会主动与人说话之人,若你不问,很多事就会不清不楚,找这团红光就是,遂现下,青玄赶忙问道。
·司灼垂眸,“快了,不出三日,它便会出来了·”·青玄大惊,持剑道:“弟子立刻让青习青礼保护好皇上·”·“好,不过不可太过张扬。”
“是”青玄应了一声,继而关怀的问道:“师叔的身子可还撑得住”·司灼这才回眸看着站在一旁的青玄,白衣素冠的青年已成长的愈发成熟,“本君无碍,劳你挂心了。”
青玄忙退两步,躬身道:“这是弟子该做的,只是师叔当保重身子才是,青玄担心师叔伤势未愈,又如此奔累,怕伤了根本·”·司灼看了眼青玄,继而放眼远方,“你放心,本君自有打算,你们一切照旧便是。”
青玄不再强言,道了声“是”退至一旁·只见司灼不知施了何法,掣出随身兵器,一把通体泛着寒光的冷剑便立即出鞘朝那红光飞去,不多时便又飞了回来。
只回来时,那本就冒着寒气的剑尖上又笼了一层红火之光,倒像是他们的三清剑施法时发出的光芒,但这光芒似乎又更为明艳一些··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司灼盯着,神色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他的眼眸蓦地朝上空一抬,唬的苏恪推着穹凌忙避过一边,借着云雾的遮掩才没被发现。
“回吧·”司灼率先而行,青玄紧随其后··苏恪这才从云雾后探出头来,脑海里全是方才他师叔侄二人的对话,听青玄的意思,司灼身上有伤苏恪来了兴趣,谁竟有那么大的本事伤了司灼不过这兴趣还未维持多久,苏恪便骤然想起司灼此行的目的来,难道他发现了五行剑镇压在这河底·说起那五行剑,苏恪当初真没对那虎头鱼尾怪说谎,此剑当真是他从司灼手上抢过来的。
这剑乃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集精华炼成,素来无主,也无人降的住它,遂一直自由的来回穿梭了上百万年不止,只司灼出生时,不知怎的那五行剑便自个儿飞到了他身边,自此司灼便一直带着它。
后来,自己因脑子进水,也因日日对司灼想念不已,脑子里全是些污秽画面,为了满足那污秽,竟打听到司灼会在某日到昆仑雪池中的温泉沐浴·那雪池周围皆飘着漫天大雪,池边山丘皆是雪丘,只几座山丘中央有一汪清澈的池水,那池水不仅清澈且触手生温,乃真正的温泉,只是那池水周围的雪丘便冷的人直打哆嗦。
遂苏恪听闻司灼要去那儿沐浴时,又是惊诧又是高兴,也顾不得冷不冷便就尾随而去了··然,他确确实实的瞧见了司灼的玉体,如今想起来,苏恪都还记得那画面,不着寸缕,只一头泼墨长发散于背的司灼,身材曲线分明,孑然一身立在那片茫茫大雪之中的画面,只一眼便看的苏恪犹如五雷轰顶,半晌回不过神来,鼻血泊泊的流。
遂忙捂了眼睛,靠着池后山丘心里忙道非礼勿视·只是高兴的昏了头的苏恪却忘记自己本相忌寒,不多时便冷的瑟瑟发抖起来,然这雪池又被司灼设了一道结界,除非他自己,否者谁也打不开出不去。
苏恪那时修行还浅,还是个走到哪儿都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小殿下,法力不足御不得此寒,可此时,那把一直跟随着司灼的五行剑,却突然从司灼散落一地的衣袂中飞身而起立在他面前。
苏恪瞧着它身上发着一团火热的红火之光,想也不想的抱住了它·霎时,寒意尽退,这才舒适了不少·可待他再睁眼时,却见司灼披着一件纱衣,正寒眸盯着他,苏恪当时又囧又羞,只紧紧的握着五行剑,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我...我冷。”
司灼二话不说一手夺过他手中的五行剑,但剑一离体,苏恪便立即冻得嘴唇发青,复脑子进水般,手一伸又从司灼手中将那五行剑抢了过来抱在怀中,“出出去了还你。”
司灼瞧着他抱着五行剑,不语,带他出了昆仑雪池,却是没要那剑,苏恪几次来还司灼都不要,只对苏恪说了一句,“它既择你为主,便是你的·”·“所以,青玄他们不识那是五行剑发出的光,倒也在理。”
苏恪自言自语着··穹凌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只拉着苏恪往回飞去··云雾缥缈中,苏恪却在想,司灼那时倒是有些仁慈,被人发现偷看他洗澡竟也未恼,也不知是不是顾念着自己那时的身份,还是顾念着此事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的缘故,司灼始终只字不提;但最让苏恪想不通的是,司灼竟会将五行剑送他,虽依他的意思,这是五行剑自己的选择,但若司灼执意要要,那跟了它几十万年的五行剑哪里会离开他。
司灼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哼,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你自身吧,瞧他们方才的话,大有拿你做饵的意思·”穹凌见苏恪发怔便猜到他在想什么,遂口气不善道。
苏恪到对此不甚在意,谁做饵有什么要紧的,只要有人能替他解决了这燕州的麻烦,然后赶紧离开就是万事大吉了··只是,若司灼知道了五行剑镇压在渠水河底,是不是代表他很快就会知道五行剑的主人老子我就在附近啊·苏恪讪笑,这可不是好事。
第15章 第十五章·氤氲的深潭底,一连叠声的哭泣令人听了心碎,那虎头鱼尾怪正抱着那鲛人愈发虚弱的身体一声一声的唤着:“阿晓,阿晓,阿晓~”·由于被司灼重伤,再加之先前所历天劫留下的旧疾,此时的鲛人伤的颇重,那虎头鱼尾怪拼尽修为都不能救得他- xing -命,故而哀痛至极。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行事太过小心,我应当什么都不顾,只在燕州城中大开杀戒,杀足一万人,用他们的血来救你才是·”说着,虎头鱼尾怪十分爱怜的抚摸着鲛人的额发,心痛的不能自已。
鲛人先前的伤乃历天劫时所致,因此劫乃混沌之劫,他散尽修为承受却也被重伤失了鱼尾,原以为只要十万个人的血和心便能痊愈,却因司灼打断他的鱼骨重伤,想要复原如初,只有苏恪的血才行。
然此刻苏恪身边确如同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司灼一到,如何还尽得了他的身·想着,虎头鱼尾怪不免悲痛欲绝,大嚎一声后握着那鲛人的手道:“阿晓,你等我,我拼了命也将苏恪带回来”·话落,水潭底的水草却如遇狂风般四下飞起,潭中鱼虾蟹皆都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谁”虎头鱼尾怪大喝一声,手持双戟□□拼命站了起来,却见前方缓缓行来一人,那人穿着灰色的靴子,灰色的长袍,头上也带着一个灰色的面罩,全然将脸遮住,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头,他行走在水潭底,衣衫不- shi -,周身似乎还隐隐围绕着一团黑气。
·“如今的你,怕是连个武功高强的凡人你都打不过,何谈苏恪还不是单纯的凡人,何谈苏恪身旁仙神护身”那灰衣人觑了眼那鲛人,口吻轻蔑,因带着灰色面罩故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声音认得是个男声。
虎头鱼尾怪大惊,此水潭乃是他用鲛人族秘术所造,连司灼都找不到进不来,他却十分轻巧的走了进来不说,且不- shi -衣衫··“你是何物”虎头鱼尾怪大喝,持着双枪往前挡在了鲛人面前。
那灰衣人站在原地未动,淡淡道:“他的伤,伤及根本伤及精元,我无能为力,但你的伤我却能治·”说着便从袍袖中掏出一粒药丸来··那虎头鱼尾怪登时冷笑怒吼,一通乱骂,然这灰衣人却任由他骂,待他骂完却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他的嘴,将那药丸丢了进去。
虎头鱼尾怪登时大骇,下一刻却觉的身轻体健,先前被苏恪所伤之地皆都好了·他惊讶不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是何物为何帮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虎头鱼尾怪满脑的疑问,他鲛人族灭族后,天上地下,除了司灼,无人知晓还有他们两个幸存者。
此人究竟是谁··那灰衣人不答只道:“我有一个法子可助你擒得苏恪,听我的,他才活得下去·”说着,那灰衣人指了指躺在潭底已说不出话的鲛人,一条鱼骨半截身子,瞧着甚是凄凉。
******·苏恪回到别苑时司灼竟还没回来,原本担心被司灼发现自己不在他会起疑,没想到他不知上哪儿又踏青去了竟还没回来·苏恪免不得窃喜一番,然还未喜上多久便见宋知府连滚带爬的一路朝他飞奔而来,脸色又白又慌乱,见了苏恪也不行礼,只抓着苏恪的双臂急切道:“皇上,太傅大人不见了。”
苏恪一骇,反握住宋知府的手道:“什么叫不见了”·“送茶的婢女说,她端茶进太傅房中,只见一阵狂风卷来,眨眼间太傅就从她面前消失了。”
宋知府喘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是下官不好没有保护好太傅大人·”·苏恪厉目问道:“可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宋知府瞪着眼睛急切的摇头,“什么都没有。”
苏恪放下拽住宋知府手臂的双手,暗道是自己疏忽了,竟也没想到让景照那个大闲人顺便看着太傅,也没想到那鲛人竟有那样大的能耐,伤成那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太傅。
“皇上你去哪儿”·宋知府见苏恪撒腿就往外跑,在身后追着问道··苏恪不应,只朝别苑外头跑去却迎面撞见青书·青书见苏恪和那松鼠精皆神色慌张,莫名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何事了”·苏恪没工夫搭理他,直往外跑,却被青书一把扯住道:“我方才在门口拾到了一个贝壳,皇上可要看看。”
苏恪这才住脚,接过青书手上的贝壳,打开一看,却见那贝壳上写着三个大字:渠水河··“那东西把太傅掳到渠水河去,难道是要淹死太傅”宋知府探着脑袋大惊道。
苏恪将贝壳紧紧握在手里,神色- yin -郁,只啪的一声将那贝壳捏成粉末,继而对宋知府道:“去找景照,让他到渠水河畔跟我汇合·”继而又对青书道:“小子,帮我拖住你师叔还有师兄,我去去就回。”
青书听苏恪这么一说,心里一喜,愣愣的点头,须臾后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摇头道:“师叔和大师兄已经去渠水河了·”·“我知道,他们已离开。”
苏恪说道··“那就是要回来了,那我如何拖得住”见苏恪走的很急,青书彷徨道,苏恪却突然住脚转头朝他吼道:“拖不住也得拖。”
说着,穹凌已带着苏恪飞向云端··落入凡尘十几年,苏恪还未有这样着急过,太傅乃凡胎肉骨,又已过花甲之年,哪经得起那鲛人的折腾,若那鲛人兴致来了,将太傅丢到渠水河里去浸润浸润,岂不是要他的命想着,苏恪不由的对穹凌急道:“再快些。”
穹凌棱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那个罗里吧嗦的老头·”·苏恪不语,只催促着穹凌··待到渠水河时,穹凌收了金身隐藏入虚空之中,只留苏恪一人。
渠水河面仍是十分平静,与先前无异,只那河畔的礁石上坐着一个上半身着一身青衣的男子·苏恪疾步走过去,只见那男子缓缓的从礁石上站了起来,如木偶一般转过身看着苏恪,与之前潜入燕州城买药的那木偶人一模一样。
“太傅在哪儿”苏恪负手问道,神色寒戾··那木偶人抬起手臂朝河中一指,苏恪看过去,只见那河中立着一根木桩,太傅此时正被绑在那木桩之上,河水已到脖颈之处,此时诚然已晕厥过去。
苏恪瞧着,眼中顿起腾腾杀气,口中立马默念一诀欲要救太傅,奈何他一动法术,那河水便往上涨如要淹没过太傅一般,令苏恪不得不收手·此时,那木偶人才淡淡道:“用你的血来换你的太傅。”
“苏恪,你没有考虑的时间·”那木偶人说着,指尖轻轻往太傅一指,只见那河水正慢慢的往上涨,已没到太傅的咽喉··“我最讨厌被威胁。”
苏恪垂着头,嘴角一扯声音- yin -寒,继而蓦地一抬头,一双眼眸发出烈火之光,身子腾空而起一掌朝那木偶人劈去·即在将那木偶人劈散的一瞬间,河水突然一高,淹没过了太傅的鼻翼,苏恪即刻一转身子朝那木桩跃去,施法捻起一诀将那木桩连着太傅一起抬了起来要朝岸上奔去。
然而就在此刻,苏恪感觉到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向他飞游而来,速度快的他已来不及躲闪,只施法将太傅朝岸上扔去,刚好落入才赶来的景照和宋知府怀中··“苏恪”景照接住太傅昏过去的身体朝苏恪吼道。
只见苏恪被水里突然一跃而起的虎头鱼尾怪从身后一掌抓穿了肩胛骨,并怨毒的说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恪嘴角溢出血丝,肩胛骨的血开始泊泊的流进河中,不过数滴已将那河水染的半红。
“是吗”苏恪哂笑,下一刻却突然一把抓住那只穿透他肩胛骨的手,以手为剑,咻的一下将那虎头鱼尾怪的手掌削了下来··“啊......”那虎头鱼尾怪痛的大叫,疾往后退了几步,苏恪却趁此转过身一跃而上,朝着它的虎脸猛地踹了一脚,将它踹翻在河水里。
河面溅起巨大的水花,瞧着那虎头鱼尾怪狼狈的模样,苏恪这才笑着道:“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恪说着,却见自己肩胛骨的血越流越多,染的那渠水愈发的红,然而就在此刻,苏恪听到了一熟悉的声音,是那鲛人迷人心智的呼声。
·“苏恪,快封闭五识·”景照在岸上大吼,遂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那鲛人因先前受了重创,故而此次的声音没有上次那般厉害,虽不至于叫人迷了心智,却也让人头昏脑涨。
“杀了它”苏恪盯着那虎头鱼尾怪朝景照吼道,声音狠戾·那虎头鱼尾怪也不客气,它已被苏恪剜了一只眼,断了一只手,就算那鲛人不需要苏恪的血,它也必杀苏恪报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此时,那虎头鱼尾怪便忍着剧痛,一手提着长刀朝苏恪攻来;苏恪抽身避过,哂道:“你的伤竟然恢复的这样快,鲛人果然不是一般的物种。”
“我们都是上古之族,你就这般不配合”虎头鱼尾怪哂道,手上动作未停招招要苏恪- xing -命··苏恪向后一翻转,立在礁石上,恶心道:“你是你,我是我,少给我攀亲。”
虎头鱼尾怪大笑一声,目光凶恶··没有五行剑,苏恪有些棘手,但脑子一动,遂立马想到了什么,不过须臾,那根碧色的发带便感应到苏恪需要它一般,从腰间飞了出来化作一把剑的模样,通体呈碧色,被苏恪握于手中。
苏恪也是大怒,提剑而起与那虎头鱼尾怪战了数个回合,然因那鲛人的声音一直响在耳畔使得苏恪气力不足,一直处在下风··“景照仙人,皇上好像支持不住了。”
宋知府捂着耳朵朝景照嚷道··景照也捂住耳朵艰难的开口道:“废话,在这声音的干扰下,他没被一刀砍死已是他拳脚厉害的证明了·”·“要不下官回去找君神相助吧。”
宋知府提议道,只见此刻的苏恪,胳膊上又被那虎头鱼尾怪刺了一枪,故而胳膊上的血又开始泊泊的往河里流去··“你认为苏恪会愿意吗”景照回嚷道,却瞧着苏恪像要体力不支的样子,一下子站起来道:“罢了,死就死吧。”
言讫,景照一手施法避着那声音,一手拿着折扇朝河面飞去,待落定之时,恰好用折扇替苏恪挡开了那虎头鱼尾怪刺来的一枪··“穹凌那家伙为什么不出来”景照拉着苏恪退后数步嚷道,因苏恪的血越流越多的缘故,那鲛人的声音便越来越大,使得他二人皆有些承受不住。
“我明白了,他在水底喝我的血·”苏恪沉声道··“那还不快走·”景照拉起苏恪就要飞走,那虎头鱼尾怪却早已洞悉他们的目的,嘴巴嚯的一张,无数白绡唰的飞来挡在他二人面前,将他们上下左右四面皆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景照对着苏恪埋怨道,苏恪却已一把推开他,提剑朝那虎头鱼尾怪的尾巴砍去,然就在此时四周的白绡突然被一道带着寒气的冷光唰的劈开一个缝隙。
紧接着,一个着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便化作一道光飞身而入··“司灼”景照大喜··苏恪手腕一动,那把发带化作的剑便洞悉了他的心意,即刻便又变回了一条寻常的发带,缠绕进苏恪的腰带之中。
司灼站在那虎头鱼尾怪面前,盯着它蓦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不知捻了一个什么诀,便使周围白绡唰唰的往回退去··司灼将冷剑悬浮于半空之中,紧接着双手交叉捻了一诀,那冷剑的银白寒光便照耀在河面之上,不过须臾间,河面竟开始结起冰来。
虎头鱼尾怪见此,长嘶一声,继而声音凄厉道:“司灼,你可知阿晓已快死了·”·司灼仍是不言不语,只河面的冰越结越多,越结越厚,那虎头鱼尾怪见司灼没有收手的样子,继而怒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朝河面还未有结冰之处一头栽下,须臾后抱着那鲛人一飞而起隐入深潭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司灼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仍是冷漠,只一挥手将冷剑收了回来··景照率先拱手道:“多谢君神相救·”·司灼看向景照身后的苏恪,接着抬腿往前一跃,继而将手复又放在他的脸颊之上替他疗伤。
苏恪欲要推开他,司灼却先他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令他不得动弹··苏恪看着他,眼中不由得露出不悦之色,可司灼却暗里将他按的更紧,只为他疗伤··景照见苏恪不配合,忙暗里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淡定,必须淡定。
苏恪这才深吸口气假装晕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文名,终于舒爽了,扭臀扭臀╮(╯▽╰)╭·第16章 第十六章·苏恪不知司灼是怎么想的,甚至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时,在看到司灼立刻为自己治伤时,自己心里竟会生出一团怒意。
不过此刻,苏恪却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见司灼没有表现出什么,便也装疯卖傻,只当是护脉金龙上了他的身,自己全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待神智回来时,自己已是伤痕累累。
好在护脉金龙保护皇帝这种事在他们神仙眼里是司空见惯的,不然苏恪还真不知该怎么装疯卖傻··“都怪青书不好,没有拦住皇上·”青书见室内的气氛有些奇怪,便率先开口道。
苏恪暗里对青书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小子偶尔也有些可人之处··“上仙不必自责,是朕自己太冲动,听到太傅被掳,故而没想太多便追了去,才落得这一身伤。”
苏恪笑着说道,看着屋内每一个人,却唯独没去看坐在他身旁的司灼··“此事是弟子疏忽了,没想到那虎头鱼尾怪会对太傅下手·”青玄有些自责,虽刚去看了太傅,得知太傅无碍只伤了些元气修养些时日便好,但到底是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掳走的。
司灼仍是安静如初,他不言语,室内的气氛便十足的尴尬·倒是一旁言语甚少的青习突然开口直接道:“弟子方才追随师叔到渠水,听那虎头鱼尾怪话中的意思,竟好像识得师叔一般”·司灼的眼神这才轻轻的朝青习抬了一眼,青习见了,也不避讳,坦坦荡荡的任由司灼瞧着,倒是一边的青礼扯了扯他的袖口。
苏恪见他们似乎是要内讧的样子,心中窃喜,忙道自己累了要歇息,让屋内人全都退出去·然事实是,所有人都退出去了,只司灼坐在他床畔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恪这才正色起来,他想,司灼到底是洞察了什么··“听景照仙人说,今日幸亏了君神,多谢了·”苏恪靠坐在床头,司灼坐在他面前静静的盯着他,那双看似温和却又冰凉的眼,直盯的苏恪心里发慌,他直觉司灼要对他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果然,不稍一会儿便听司灼轻描淡写的说道:“本君自来时便觉的皇上像本君认识的一位故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司灼的语气虽轻描淡写似极其不在意一般,却也足以让苏恪坐立不安,他双手放在被子下,已将床单抓起褶皱,口里却半惊半喜道:“是么能入君神的眼倒是朕的福气,只是这天下芸芸众生,长的相似的多了去了,君神可得好好认认。”
司灼蓦地往上坐了坐,更靠近他了些,“不是长相相似,是言语、动作、神情以及平日里吃穿的一些爱好·”·苏恪听司灼形容的如此精细,暗骂自己从前跟屁虫当久了,没把司灼的习惯弄熟悉倒让他把自己的习惯给弄熟悉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么。
不过司灼每次看他的神情都冷的跟要掉冰渣子似的,很多时候都不屑瞧他一眼,什么时候观察的如此细致的难道是第一次见面时想起来,那应该是司灼对他最和颜悦色的一次。
他记得他认识司灼的时候是两万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受天帝邀请代表他妖神族去天宫赴宴,因第一次入天宫不懂礼数遂在席面上坐错了位置,竟坐了当时还是昆仑上神的司灼的位置,等司灼入席时见自己的位置被人霸占了,竟未有恼怒也未有表现出半分不满,就这么挨着苏恪坐在了他的身旁。
不止如此,天帝的宴席规矩多如牛毛,苏恪一概不懂,倒是司灼在他身旁提醒了他多次,那温润的嗓音和轻瞄的眸,都让苏恪怔愣不已·后来,苏恪才知道,这人数日难得开口说句话,那日竟就对他一人说了那样许多,令整场宴席上的各色神仙都暗自诧异。
便是那么一场宴席下来,令苏恪跟得了失心疯一般,喜欢他喜欢的不行,也不管旁人如何评价司灼的冷心冷情,就这么巴巴的在他身后跟了三万年,如果不是六百年前那场意外,苏恪都不知道自己得跟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那时年少无知,只觉的能看着司灼便是件顶幸福的事,也不管旁人的眼光,就那么我行我素着,成了昆仑仙阙顶有名的跟屁虫··不过,苏恪觉的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自己如今的容貌是依着这凡人的容貌,自己本来的肉身早在幽冥殿灰飞烟灭了,这世间的人何其多,偶有行为习惯相似的有什么要紧,难不成凭着这个司灼就能怀疑自己就算怀疑了又如何,自己确确实实是个凡人,司灼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就是他口里说的那位“故人”,若真找到了,他现下就不该是坐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话试探自己,而是该一掌劈向自己的天灵盖才对。
想着,苏恪略松了口气,“那君神可得好好认认朕是不是您的“故人”,能和神仙攀亲,可是了不得的福气·”·司灼当真是仔细的盯着苏恪,片刻后才道:“是本君唐突了,那位故人离开本君许多年,怕是回不来了,只是见得皇上才偶然发觉,皇上的诸多行为与那位故人有些相似。”
苏恪骇的被口水呛到,不由的咳嗽起来,今日的司灼怎么跟他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这一口气说的话,比平日里说得怎么多了这么多·还有,自己的行为比起当年在他面前可是斯文冷淡了不少,哪里就相似了,这人到底是怀疑了还是没怀疑,给个痛快行么这样试探有意思么·“呵呵~看来朕很合君神眼缘啊。”
苏恪坐在床上,此刻被司灼的那句话一说,真是巴不得将身子盖到被子下面去··司灼笑笑,并未多言··但那一笑,却让苏恪看的眼花缭乱,他竟然见司灼笑了,是真的笑了,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真的笑了,虽然是很短的一瞬,但不知怎的,苏恪瞧着,依然很是兴奋。
“皇上既然乏了,便好生歇息吧·”说着,司灼便起身朝苏恪略一点头,转身往外而去,徒留苏恪一人怔怔的发呆··司灼一出房门,便见青玄师兄弟四人等在屋外,见了他虽仍是毕恭毕敬的模样,但眼中都似有疑问。
彼时,苏恪的房中,景照趁没了人,便悄悄的摸了进来,见苏恪坐在床上似乎在发呆,便一个箭步冲过去,问道:“怎么样,司灼怀疑了么你不知他突然出现在渠水的时候吓的我差点不知如何反应”·言讫,景照见苏恪还未有反应,便用折扇敲了下他的胳膊,“你怎么了,跟你说话听见没,最重要的,起没起疑。”
苏恪从方才的怔愣中回过神来,这才睨着景照,摇摇头道,“应该是没有吧·”·景照蹙眉,“什么叫应该”·“我也说不上来。”
苏恪喃喃道,继而深呼一口气,这才对景照正色道:“别管他起没起疑了,今日我瞧那虎头鱼尾怪的意思,好像与司灼认识,你让你家小东跟着司灼,若有什么不寻常的我们也好第一时间知晓。”
苏恪拧眉,那两个让人烦的鲛人怕是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三角牙齿的,它今日不过喝了自己几滴血便能复原,看来自己的血对他来说确实非比寻常··“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景照满口答应道··“对了,我今日在渠水河似乎闻到了昔日那千年瘴气的味道·”苏恪拧眉说道,他当时忙着对付那鲛人和救太傅并没有顾得上,此时冷静下来才发觉到了。
“你是说...”景照停下摇着折扇的手,怔怔的看着他··苏恪点头,神色难看,“那气息像极了六百年前我在昆仑闻到的千年瘴气的气息,当时满天仙神虽未有一人信我,但当时我去昆仑找司灼时,便是闻到那股瘴气才没了知觉,待醒了后,灵虚君神已经倒在我脚下,昆仑山脉也已经受损了。”
景照听了此言复又摇起扇子,起身来回踱步,“可那千年瘴气千年才出现一次,这才过了六百年,它就算要出现也还要再等四百年才是·”·苏恪一手敲着桌子,一手拿着那条碧色的发带端详,道:“千年瘴气生于凡间,仙界一般不会有,不然我也不会闲着没事真当这个皇帝了,就是为了等它出现时我便可以抓住它,查出当年事情的真相还我清白,本以为还要再等四百年,可是今日我似乎真的闻到了,莫不是不用再等”·景照看着苏恪,神色也端正起来,只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么”·苏恪极力的回忆,当时被那虎头鱼尾怪缠住,那气息似乎只是从他鼻翼里几不可闻的扑了过去,又或许是那鲛人身上带了些腐味,因此错觉也未可知。
总之,苏恪确实有些不确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既如此,或许真的是那鲛人的缘故吧,那些生在水里的动物都有些腥气腐气,更何况它们还吃了那么多人血人心,这两者的气味就更甚了,且两者气味夹杂在一起,也同瘴气有几分像。
千年瘴气之所以叫千年瘴气,便是千年出现一次,且出现时凡间瘴气缭绕,哪会只从你鼻子扑过去一丝你啊,别因这么个疑影把自己弄的疑神疑鬼的,不然你余后几百年的凡人生活该怎么过”景照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
·苏恪沉默着,却仍是觉的并不是这样简单,但......·“先解决燕州的事吧·”·景照点头,见苏恪神情郁郁,遂拍着他的肩宽慰道:“放心吧,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的,到那时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仙知道,因为他们的愚蠢让真凶逍遥法外了如此之久,可是打他们的脸,你也可以看到司灼失败的表情了,这不是你重生后的愿望么。”
苏恪听闻此言,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来,片刻后却有些惆怅的问景照:“你说,如果此刻司灼知道我还没死,他会不会一巴掌拍死我”·景照听闻此言,毫不犹豫的答道:“会”·苏恪盯着他。
“所以,你还是别干傻事·”景照十分好心的提醒道··苏恪睨着他,双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我可是皇帝,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吧。”
景照干干一笑,“你要这么自我安慰也行·”·苏恪不满的瞪着他,甩甩脑袋让他赶紧去干正事,景照这才闪了出去··收好那条碧色的发带,苏恪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瞧着自己肩胛骨已愈合的伤口,自言自语道:“罢了,还是去干些正事吧。”
然这正事便是去....扒墙角··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喜欢这个,妖娆起来吧,扭臀扭臀扭臀^_^·第17章 第十七章·这正事的开头便是得先去偷听下那师叔侄五人在说些什么。
苏恪去晚了一步,听里头动静,似乎已将最重要的话给说完了,现下只听见青礼试探- xing -的问道:“所以,那鲛人还杀不得”·苏恪瞧不见里头的动静,但听那几个小辈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应当是司灼点了点头。
杀不得,为何杀不得·“是·”司灼的声音仍是温润,但苏恪却听出意思来了,这俩鲛人毕竟是上古之族,自当容情,可若说起上古之族,自己难道不算么就算现在不算,至少六百年前算吧,怎么就差别待遇了。
不过,苏恪也明白了一点,若自己身份被识穿估计也要被抓回去再审一次,啧啧啧··“弟子明白了·”这次是青玄毕恭毕敬的声音,紧接着苏恪便又听到了动静,故而闪到一边墙角下隐匿起来。
不多时那房门便打开,师兄弟四人皆退了出来,只留司灼一人在里头不知在做什么··“大师兄,我想去茅房·”青书走出来,突然说道··青玄嘱咐了几句便放他去了,带着青习和青礼回房,而青书却一飞飞到了苏恪藏身的墙角,唬了苏恪一跳,他却堆着笑道:“皇上,您可是找我”·苏恪左右打量了一下,遂一把扯过青书到僻静处,想问什么却还突然不知怎么开口了。
倒是青书懂事,不待他问便径直道:“师叔说了,那鲛人是上古之族,我们不能自行处置,得捉了让天帝处置·”·青书说完见苏恪神色并未有多大波澜,遂想了想,又道:“不是我让师叔去救您的,师叔根本没回来过,等回来的时候已是带着您的时候了。”
苏恪神色未改,青书歪着脑袋看了两眼,眼珠子一转,又道:“皇上,您是想问师叔是否怀疑你了”·苏恪的神色这才陡然一变,青书见了,忙施法设了一个结界,将自己和苏恪隔绝在里头,继而才压抑着兴奋道:“皇上,您真的是殿下”·苏恪也不回答,只道:“你这么明里暗里的向着我,我担心他不怀疑都得怀疑。”
青书一听,高兴的又蹦又跳,继而扯住苏恪的袖口道:“您放心,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大师兄也不说·”·苏恪哂笑,“你就是说了估计也没人信。”
青书一下子颓靡,这话倒是没错,满天仙神都以为苏恪早在幽冥殿中灰飞烟灭了,谁会相信苏恪进了那个地方还能活着出来;而且皇帝都是天命所归,是天帝都左右不了其命运的,说现在的苏恪是当初的那位殿下,谁信啊。
苏恪见青书的表情如此颓然,这才问道:“你为何知道是我”·青书眼睛一亮,高声道:“直觉·”·苏恪扶额......看来从这小子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你记住,千万不要漏了陷,你也不想我再死一次吧。”
青书极其郑重的点头,“您放心吧,师叔没有怀疑·”·苏恪这才会心一笑··待苏恪回到房间时,司灼不知何时竟已坐在里头了,此时正拿着书坐在桌旁,口里正在吃着放在桌上的核桃酥。
苏恪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同吃同住同睡,他得进行到什么时候··“朕方才饿了去找了些吃的·”苏恪讪讪的解释··司灼看着他,“让皇上撤了所有侍卫,倒是委屈了。”
苏恪一听,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君神一人可抵得上成千上万的侍卫呐·”说着,苏恪已抬步步入房内,见司灼放下未吃完的半块核桃酥,笑道:“君神也爱吃这凡间之物。”
“凡间之物亦有凡间之物的好处·”·苏恪心中冷笑: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夜深了,朕要睡了·”·司灼抬眼看了眼窗外,一弯明月才爬上夜空,天不过才擦黑,哪里就夜深了·“也好,皇上今日受了累便早些歇息吧,待日后再有这样的事,皇上不必亲力亲为,本君自会处置。”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太傅有难,朕岂能旁观,一时冲动了;不过朕高估了自己身为凡人的能耐,若不是景照仙人护着,再加上君神及时赶到,朕恐怕- xing -命难保,倒是该好好谢谢君神。”
说着,苏恪抬手朝司灼一礼,司灼却一个闪身立在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双眸仍是淡淡的看着他,只是那手中的温度让苏恪突然无所适从··“这是本君的职责,只是担心委屈了皇上。”
苏恪瞧着司灼,再一次觉的如今的司灼与他过往认知里的很是不一样·他想抽回被司灼抓着的手,却又本能的有些贪恋这种触感,这种他曾经渴望却得不到的触感。
“呵呵~~委屈倒没什么,只希望君神早日除了那两个鲛人,给燕州被杀百姓一个交代,君神可不能徇私喔·”苏恪笑着,手腕一用力,反手为上,变成了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司灼的双手,将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握在掌中,满足一下几万年的幻想。
·司灼见他紧握着自己的手,神情仍是淡漠,只道:“皇上放心,本君一向只对在意的东西徇私·”·苏恪咳嗽一声,竟还有人承认自己会徇私的,且这人还是一向冷心冷情的司灼。
此刻,苏恪很想问一句,那俩鲛人是不是就是他在意的但为防露馅,竭力忍住了,只勉强憋出一个笑来,道一句:“君神说笑了·”继而放开了握住司灼的手,径直脱了衣袍鞋袜,也不像几日前那般扭捏,直将被子一掀,钻进了被窝。
除了第一晚,司灼入睡时都要看好一会子的书才会上床,一般上床时苏恪都已睡着,可今夜不知怎的,倒和第一夜一般,见苏恪上了床,他便也宽了外袍躺了进去·唬的苏恪手脚顿时又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好在今夜没有掉出一本春宫图来,不然又该尴尬。
司灼闭着眼,像是很快就睡了,这下轮到苏恪盯着窗外的月牙思忖道:这天才擦黑他就困了·不知过了多久,苏恪仍未有半分睡意,只在烛火的照耀下打量着司灼的容颜,当年就算自己靠的再近都没有这样近过,可真等能靠这么近的时候,心中倒不似原来那般窃喜了。
只是苏恪没想到,司灼平时看起来这么清冷的人,睡觉怎的如此不安分,他竟一个翻身,像抱一个抱枕一般将自己抱入怀中·苏恪窝在司灼怀里,感受着他吐在自己耳畔那温热的气息,身子一下子僵直的不能动弹。
难道是之前几日自己睡早了所以没发现司灼还有这个习惯因此,苏恪不由的在想,若司灼发现了自己身份时,他一掌劈过来的时候,自己会不会难受一下下·夜真正深时,苏恪进入了梦乡,似乎还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司灼在自己那片微闭的软唇上覆上了深深一吻。
但不知为何,做到这样的梦苏恪却有些愤怒··作者有话要说:·为即将迎来的双十一鼓掌,周末愉快~~~~~·第18章 第十八章·彼时,渠水河再次骤起河啸,凄厉的哭声在渠水河畔如龙卷风般响起,直叫鱼虾蟹甲头昏脑涨皆都分不清方向浮现在水面上,那凄厉的哭声引得河水翻腾,似乎就要冲破五行剑的镇压决堤涌出,而空中惊雷乍现,无数暴雨伴随着那凄厉的哭声倾泻而下。
司灼不知何时已站在河畔,暴雨落下却打不- shi -他的衣衫;漆黑的夜里,他瞧着翻腾不止的渠水河,河面上那只鲛人托着发出暗蓝余晖的鱼尾正凄厉的哭叫着,便是那足以震破人五脏六腑的哭叫声使已被五行剑镇压的渠水河再次开始翻滚。
那鲛人瞧着面前一点声息都没有的虎头鱼尾怪,眼泪泊泊的掉,水面上便呈现出了一幅奇景,无数鱼虾蟹甲在水面漂浮,然它们的背上都或多或少的驮着几粒暗蓝色如豌豆般大小的珍珠。
司灼飞到那鲛人面前立于水面上,瞧着躺在水面上的虎头鱼尾怪整个身体已被掏空,此时的虎头鱼尾怪就犹如一具干尸,它将它所有的血液和它的心脏都给了这鲛人,所以,它才长出了尾巴。
暴雨冲刷在鲛人和虎头鱼尾怪的身上,司灼盯着它们,目光淡淡,只拿出小绿瓶端于掌心,道:“里头是汪洋大海,一片蔚蓝,是你的好去处·”·那鲛人张开双臂撩开头发,双颊上的暗蓝条纹愈发明显,它微微龇牙,露出倒三角的牙齿,止住了哭声,不甘道:“司灼,当年我族被诛灭,是你念着你我相识一场救我一命,将我放在渠水河底,然我鲛人族的寿命与你们不同,你们历过天劫便可再次飞升,而我族的天劫便是死劫,历过,幸存者法力大减,历不过便是一个死,这如何公平所以我先祖怎甘心,我又怎甘心不然我先祖也不会选择与魔族同路,他只是想让我们都活下去而已。”
说着,那鲛人又哭了起来,“司灼,我只想活下去·”·司灼盯着他,眼眸里却没他的身影·“你也说了,历过,幸存者法力大减,但依然是活着的,法力依然可以再修炼,除了你们,我们谁不用修炼不用历天劫历劫的艰辛其实都差不多,只是当初你先祖太过偏激,你,也太过偏激。”
那鲛人颤抖着身体,鱼尾在水面上扑了扑,“我的法力承受不住天劫,我的鱼尾已残的只剩下骨头,我就要死了,然而我不想死,我只想和阿虎好好的生活在渠水河,这渠水河不还是你赐给我的福地么,只要让我吃够一万个人的血和心,我就能渡过此劫了,普天下那么多凡人给我一万个又如何。”
司灼看着他可怜又可憎的模样,想起十三万年前鲛人族被灭时,他一身是血的扑倒在年幼的自己脚下扯住自己的袍脚,求自己救他一救,那眼神清澈中带着恐惧,便是那清澈又恐惧的眼神令他动了恻隐之心。
然如今,那瞳孔里已全是- yin -鹜··那鲛人抚摸着那虎头鱼尾怪干瘪的身体,又道:“若不是苏恪用五行剑封住了渠水河,若不是你们伤了我,我也不会要苏恪的血,阿虎也不会用他的命救我。”
说着,那鲛人的腮帮已坠下无数珍珠,“司灼,你为何不对我仁慈一些,我与你自幼相识,至如今已有十几万年,而我现下要的不过是一个苏恪罢了,他已是个凡人,你便把他给我,你不吃亏,神界也不吃亏,我也依然会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待在渠水河底,不好么。”
司灼看着那鲛人凄楚的模样,神色依旧冷峻,而那鲛人身旁的虎头鱼尾怪已慢慢的显出原形,他也是鲛人,只不过为了不暴露身份,当初才将上半身敛做了虎的模样。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瞧着手中的小绿瓶,司灼暗叹一口气,“进来吧·”说着,司灼眉目一寒,咻的腾飞于空中,亦不知捻了什么诀,只见半空中司灼的衣袂被风雨吹起,一道五彩霞光从他身后迸- she -而出,直打在那鲛人身上。
那鲛人当即如被火烤一般痛的五脏具颤抖,扬着头捧着双颊声嘶力竭的发出凄厉的喊叫,那喊叫声直达苍穹,将燕州城所有生灵,无论人畜皆叫的心慌乱窜··司灼挥手将小绿瓶一放,瓶口突然飞出无数金字串联成一串,形成了一条如柳枝般粗细却尖锐不催的锁链,那锁链泛着莹莹绿光砰的一声穿透了那鲛人的琵琶骨。
然而就在司灼施法往回一收时,那鲛人却突然变了模样·司灼一看,那鲛人变成了虎头鱼尾怪的模样,而那躺在湖面上的虎头鱼尾怪才是那真正的鲛人,此刻他正从水面上一跃而起,原本干瘪的身体如被人吹了口气一般立刻膨胀了起来。
他看着司灼,笑的如梦如幻,这张真正雌雄不变的脸上尽是妩媚,他没有张嘴,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司灼,我想你了·”·“阿晓,我拖住他,快去杀了苏恪,得到苏恪的精魂,你便能回到从前”那虎头鱼尾怪已变成精壮青年,拖曳着鱼尾朝那鲛人急嚷道。
·那鲛人发出悦耳又摄人心魄的笑声,紧接着腾空飞起朝燕州城而去··然,司灼神色未改,那虎头鱼尾怪痛的头脑发昏,暗蓝的血液不停地沿着锁链滴落而下,他一刻也不曾松懈,紧紧的拉住锁链拖住司灼。
所以,青玄师兄弟赶来后一脸惊诧,这虎头鱼尾怪与那鲛人先前已接二连三的受了重创,如何恢复的如此之快·“这东西的法力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啊”青书失声嚷道,只见司灼不曾脱得身,那家伙虽被锁链穿了琵琶骨,然而却不妨碍他用鲛绡将司灼的双臂和那锁链以及自己缠在一块儿,令司灼分不得身,无法驾驭冷剑。
“糟了”青玄突然嚷道,唬的其余三人皆堪堪望着他··“快回城”·“回去可师叔”青书惊慌道,却被青玄拉着一个纵身已飞在空中。
青玄的直觉是对的,方才他在河岸旁观司灼的身形和他周身缥缈的仙气便猜到那不过是司灼的□□,真正的本体还在燕州城内·此时,司灼正横抱着苏恪飞身立在云端,只见苏恪还怔愣愣的看着他,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只知道自己方才还闻着司灼身上那缕淡淡的体香睡去,似乎还做了一个不清不楚的美梦,然下一刻却不知怎的被人猛地一把拉起,本下意识的要出手反击,却看清拉他的人是司灼,这才收住了手。
苏恪抽搐着嘴角,想着司灼不愧是昆仑君神,当真是言而有信,说会保护自己还真会保护自己,打架还得拉上身为凡人的自己·如今在司灼面前,苏恪到弄的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只得静观其变,不过这也是好的,他倒要看看,那鲛人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司灼得怎么徇私。
那鲛人立在司灼面前,头上一片黑云,周身淅沥沥的,脸颊上的暗纹因为一笑,显得十分诡异·他看着司灼,没有张口,声音却又从四面八方响起,“司灼,你在保护他吗”话音一落,苏恪便先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颤抖了一下,这鲛人的声音当真是令他这凡人吃不消。
司灼在苏恪周身设了个屏障,让他不用受此声音干扰,接着才将他放下拉到自己身后,继而口中默念一语,小绿瓶登时立于空中·司灼不知再念了什么咒语,只见小绿瓶的瓶口发出一片如五行剑一般的红火之光,直将这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那鲛人见司灼当真要收他,仰头凄厉的哭叫起来,声音重重叠叠的又从四面八方传来,“司灼,司灼,司灼·”·这一声声的司灼直听的苏恪猛掉鸡皮疙瘩。
那鲛人见那红火之光覆盖而来,扬着鱼尾一跃而起,嘴唇微张,苏恪只听见周围响起一阵咻咻声,不多时他们便被无数鲛绡包围,然那鲛绡碰触到小绿瓶发出的红火之光登时显出形来,只如一面面坚硬的墙朝他们掩来。
然苏恪不知道的是,这个被自己从葫芦树上摘下来的小木瓶子竟有这样大的法力,在司灼的施法下,它竟从瓶口喷涌出如岩浆一般的液体,其红火光芒更甚五行剑只见那岩浆穿过那鲛人的绡墙,猛地一把击中了它的鱼尾,它立即痛的大叫,也不顾其他,忍着剧痛扬着鱼尾从岩浆里头一跃而起,一面施法避过小绿瓶,一面攻向苏恪。
苏恪看的跺脚,眼神轻蔑,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却被司灼拉着胳膊一丢给丢到了他的袍脚下,然司灼却趁那鲛人飞来时,再次施法捻决,将方才悉数喷涌出去的岩浆猛地收回倒将在那鲛人身上,紧接着,那鲛人还不及大喊一声,便在极度恐惧之下被司灼收入瓶底。
抚摸着那瓶口,司灼没有任何神色,只轻叹一句:“这里头的汪洋大海,希望能助你修炼心- xing -·”话音一落,司灼的唇角溢出一丝晶莹的血迹··“师叔”青玄师兄弟四人在下头齐呼,这些时日倒让他们差点忘了司灼是本就有旧伤之人·司灼轻挥衣袍,将苏恪复又抱在怀中,继而轻飘飘的落地。
甫一落地,苏恪便被青玄四个挤到了一边去,四人皆神色不安的看着司灼,苏恪抬眼才见,司灼居然受伤了·在他的印象里,司灼从未被谁伤过,如今竟被那鲛人伤了,且看青玄等人的神色,司灼伤的还不轻。
只是,他那淡定自若的神色,轻扬袍袖擦去嘴角血渍的动作,顶多像一个受了皮外伤的人,还没有我先前的伤重,怎的青玄的表情这样凝重··“师叔,弟子罪该万死。”
青玄四人持剑跪下,一脸愧疚··司灼挥挥手,只屏气凝神,收回了在渠水河畔的□□,也将那虎头鱼尾怪绑缚在河面上,令青玄他们去将他收了来··见师兄弟四人离开,苏恪这才得空蹿上去,想着方才那鲛人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而司灼也回眸看着他,神色如旧,仿佛方才嘴角的那丝血迹只是苏恪的错觉。
院内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安静,二人迎着夜风凉凉相望,似乎都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说什么·可就在此时,司灼手中的小绿瓶却突然强烈的抖动起来,那鲛人的媚笑声竟又响了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这次连司灼都觉的诧异,然这一抖动,苏恪却突然想起了一个很了不得的问题·这瓶子他当初从泰山上摘下来送给司灼时,在瓶底爱意满满的深深的刻了几个字,但却用障眼法遮了,可无论如何都使这法器有了致命弱点,若将东西收进去,但凡找到那瓶底的刻痕,只要法力够,便能施法毁了这小绿瓶。
苏恪被这个意识惊的大骇,他已没多余的心情去想那鲛人是运气好恰好碰到了那瓶底刻痕的地方,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知晓了这个秘密专门找到了这个刻痕,他只知道,若小绿瓶被毁,里头那一海之水便会汹涌而出。
司灼神色亦是难看,只那鲛人的笑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小绿瓶抖动的也是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他施法控制那小绿瓶,然那瓶子却不受控制,突然如爆炸一般响起一声巨大的“砰”声。
紧接着,似有什么东西兜头而来,苏恪还来不及抬头一看,便已被海水倾覆而下··此时,整座燕州城已成海底之城·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第19章 第十九章·骤然落水,苏恪只觉的一阵耳鸣,眼前景象尽是一片悲凉,无数黎明百姓皆都睁大了瞳孔在水底挣扎着,想要嘶吼却因为灌入口鼻的海水而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见无数妇女抱着孩子,无数男人抱着妇女,无数孩子拉扯着父母,无数父母举托着孩子,脸色是惊诧后的惊恐再是惊恐后的绝望··苏恪神色一凛,忙要捻着避水诀一飞而上,然司灼却更快他一步,还不待他捻决便拉着他飞身而上立于海面之上。
汪洋的大海与渠水河接洽,只翻腾的昏天暗地,水势一发不可收拾·司灼施法控制海水,使海水朝两边分去,幸存之人瞧见海水骤然分开,皆往中间那道唯一的干涸之地涌来。
·此时,那鲛人慢慢的浮出水面,脸颊上的暗纹愈发璀璨,嘴边的笑容更是看的人头眼发昏,他轻轻一张嘴,露出了倒三角的牙齿,紧接着那魅人心神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听的苏恪神思全无。
只见那鲛人复又抬起手指着苏恪,苏恪便又像魔怔一般站在海面上朝它一步步的走去··然这时,那鲛人却对司灼道:“你若救他便施不了这分水术了,司灼,你觉的那些凡人能在水中待多久呢,恐怕不过眨眼间就能淹死不少吧,你瞧,下头已经有不少的尸体了。”
司灼看着海面下惊恐的凡人,神色仍未有丝毫变化,只张口不知念了个什么口诀,苏恪腰间的那条碧色发带便又飞了出来将其拴住,而发带的另一头却栓在了司灼身上。
现下,苏恪饶是再往前走,也只能略略抬腿,无法前进··那鲛人一见,眼中顿时充满火星,仰头一声高叫,那海水便又从两边呈龙卷风般一跃而起,眼看着就要将司灼分开的陆地再次淹没,却见司灼一手掣出冷剑,一手将腰间发带一拉便把苏恪抱入怀中。
此时,苏恪周身却金光大盛,穹凌一声龙吟现出龙身盘旋在苏恪周围,张扬着龙爪与司灼四目一对后,咻的张开龙口将苏恪轻轻含入口中继而一把丢到了自己背上,这才对司灼冷冷道:“皇上自有我保护,君神还是赶紧解决眼前之事吧。”
说着,穹凌不待司灼开口便驮着苏恪飞向远方··那鲛人见苏恪走了,忙要去追,却被司灼冷剑中的寒光一扫,顿时后退数步,身后鱼鳞被扫落了不少·他忍着疼尖声笑了起来,“他去哪儿我必跟到哪儿,我要的不知他的血,更要他的精魂”言讫,那鲛人将鱼尾往水面猛地一扑,只见海水如海啸般不分方向的再次翻滚,眼看着就要将司灼分开的那块陆地再次淹没。
司灼却趁此飞向水端,将冷剑横在空中,聚一身真气大念法诀,顷刻间,即将吞没人群的海水在半空中凝聚成冰,海底众人皆被冻在当下·司灼见此,总算松了口气,此法可保的燕州生灵两个时辰的- xing -命。
“司灼,想不到你这么厉害·”那鲛人笑着夸赞,却见司灼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而他却又将笑容放大,“六百年前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你为了救你师兄为了护住昆仑山脉,伤了元神可我瞧你哪里是伤了元神这样简单,怕是你的元神中少了一缕精元吧。”
司灼不语,淡漠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杀气,那丝杀气让那鲛人看的浑身忍不住的颤栗,司灼这样万万年没有表情的人,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人,突然露出一丝杀气,竟叫人一看便觉的甚为骇人。
那鲛人再不迟疑,他知道已自己现下的能耐不是司灼的对手,但若要杀他,此刻的司灼也没有那个能耐然而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司灼对打的力气上,遂一张口吐出道道如云般纯白又如铁般僵硬的白绡,将司灼困在里头,继而一个飞身,追赶苏恪而去。
苏恪还趴在穹凌的背上,待回过神来时,先是觉的头痛欲裂,紧接着方才发生之事便刹那间涌入脑海之中,他只记得自己被淹没在了海底,后来司灼带他飞出海面,紧接着那鲛人便出现了,之后的事便记不得了。
苏恪知道,又是那鲛人的声音在作祟·“你带我去哪儿”司灼见穹凌直往前飞急切的问道··穹凌未有停下速度,只道:“回京安,皇宫有灵气,等闲妖魔进不来。”
苏恪喝道:“快回去,我要去杀了那鲛人·”·穹凌口气淡漠道:“你不是说这是他们仙神族的事么,你凑什么热闹,更何况,你打得过那鲛人”·苏恪急的懒得跟穹凌解释,只喝道:“朕命令你回去”·穹凌张口响起一声嘹亮的龙吟,继而停在云层上,偏着头不满的冷喝道:“苏恪,你在命令我”·“废话”言讫,苏恪又耐着- xing -子道:“穹凌,那鲛人的绡墙,除了五行剑和他的血,谁也解不了,他一定会用绡来缠住司灼,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如何;再说了,我们能帮一把那些仙神,让他们感受下挫败不也挺好么。”
穹凌听闻此言,骤然转了方向,但口里仍旧冷骂道:“少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是为了司灼”·苏恪懒得跟他饶舌,这不是为了谁的问题,这是自己不去找那鲛人,那鲛人也会来找自己的问题,到时候他一催动绡墙,自己没有五行剑在手,便奈何不了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此时此刻,渠水河畔的青玄师兄弟四人正与那虎头鱼尾怪打了个平手,他们万万没想到,那虎头鱼尾怪的法力较之先前长了不少,不禁能使他挣开司灼的锁链,竟能与他四人打个平手,然而方才在司灼面前他却未有尽全力,想来却是别有目的。
“你还有同党”青玄肃穆问道,那虎头鱼尾怪不答,只持着长刀嘲笑不已,待笑声止后,复又提着长刀朝他们砍来·青玄四人合力阻挡,却见那虎头鱼尾怪的身后不知为何骤然升起一团灰气,慢慢的那灰气似乎成了个人形,他站在那虎头鱼尾怪的身后为他助力,然青玄等还未有看清,那团灰气便猛地扫来,将他们卷入那官道之中没了踪迹。
虎头鱼尾怪见那灰袍人帮他,不由得朗声大笑,然却在大笑将止的那一瞬间,被一道寒气从身后猛地穿过鱼尾,他顿时一愣,继而垂头一看,惊恐的大叫出声,他的鱼尾他的鱼尾竟被活生生的削了下来。
“啊.......”那虎头鱼尾怪痛苦大叫·苏恪却站在穹凌的龙身上,手持一把碧色长剑,嘴角挑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长剑上还冒着腥腥血气··“鲛人的鱼尾果然是他们的致命之地。”
苏恪抬起剑,眼角余光瞥着那倒在渠水河面上再也站不起的鲛人,不急不慢的说道··那鲛人倒在水面上不可置信的指着苏恪,痛苦的嚷道:“你,啊...你,你怎能这样轻易的削掉我的鱼尾,怎能,怎能”·苏恪瞧着手中之剑,站在穹凌的龙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知道这把剑是谁的么是昆仑上任君神灵虚君神的,此剑的威力虽没有五行剑那么霸道,却也是王道之极。”
“你,你....”那虎头鱼尾怪口中吐出鲜血,求救似的大嚷,然而那灰袍人却没有回来救他·他惊愕不已,眼珠一动,却见苏恪提剑飞身而来,他欲要隐身躲过,然那把碧色长剑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穿透他的心窝。
他怔愣着看着前方,此时,那鲛人听到他的呼声方飞速赶来,然而却看到那虎头鱼尾怪对他露出了最后一个宠溺的笑容,紧接着便在苏恪的剑下化作一团飞灰··“啊.....”那鲛人抱着头不可置信的呼啸,他一呼啸,渠水河不由的开始卷起波涛,空中再现惊雷,“苏恪”·苏恪提剑跃下,几步飞跃到河畔礁石之上,施法捻决欲要召唤出五行剑,而此时,景照带着海东青终于飞速赶来,眼见苏恪欲要取剑,遂惊愕道:“苏恪,司灼方将满城百姓冻住了,此刻取剑,渠水河大作,怕是会冲毁那些冰人啊。”
苏恪凛目,高声嚷道:“可此刻还有别的法子么,司灼都被困在绡墙里了·若百姓真因此丧命,那我便追到地府,让阎君将满城百姓的魂魄还我就是”话一落,苏恪双臂一扬,河中骤然晕开一片红火之光,那光芒如烈日般炫目,直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那鲛人见苏恪捻决召唤五行剑,心慌不已,遂猛地飞向苏恪,然而却被穹凌和景照合力挡住·不多时,只见河面上荡起一个漩涡,一把通体泛着红火之光的五行剑便从那漩涡中骤然飞出。
苏恪手臂一扬,五行剑便已握于手中··此时,渠水河便如决堤一般,水势朝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无方向的四处乱涌,冲垮了山川丘壑··司灼还困于绡墙之中,骤听这动静,眉头一皱,忙闭目施法,不多时,他身后便呈现出一道五光十色的艳丽之光,那光芒直达苍穹,绚烂非常;待一声高昂后,司灼现出了本相,乃是一只高贵漂亮的让人只能仰视膜拜的凤凰。
本相一现,法力无边,这绡墙再困不得他,待司灼出得绡墙现回人身时,口中却再次吐出一口血来,而他却顾不得许多,飞身朝渠水赶去··那鲛人虽先前得了苏恪的血恢复了鱼尾,但法力终究因天劫而丧失了不少,除了那迷人心智的声音和绡墙以及那作弄大水的能耐,其余的并未有什么过人之处。
然他的声音和白绡在五行剑的红火之光下伤不得苏恪分毫,这渠水河虽然大作,但苏恪却也不在意··有五行剑在手,那鲛人果然不是苏恪的对手,不过数十招已被五行剑刺中多个地方,此刻已倒在水面上挣扎,身体里的血正在一滴滴的朝外流出。
苏恪盯着他,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总得偿命吧”说着,苏恪欲要捻决让五行剑送他一程,却听他突然媚声道:“你当初不也杀了那么多人,你为何不去偿命”·苏恪骤然住手,神色难看,穹凌和景照都堪堪盯着他。
而那鲛人却又魅惑的笑道:“你当年捣毁昆仑山脉杀了灵虚君神,昆仑山脉受损,使得山川丘壑塌陷,无数黎明百姓一招丧命魂飞魄散,那惨象比起我造下的孽怕是不值一提。
你如今还有什么颜面活着,有什么颜面享受这凡人至尊的地位”·“你住口”·苏恪还未有开口,穹凌却率先嚷道。
那鲛人凉凉的笑着,带着恨意不甘心的又道:“你被关入幽冥殿,本已灰飞烟灭,元神中却留下一缕精魂得以借凡人之躯重生;然你只有一缕精魂,若重生也该五识尽丧,落得个痴傻下场,但你不仅五识未丧,竟还留有法力,苏恪啊苏恪,司灼待我竟如此不公平。”
苏恪觉的这鲛人的话有些奇怪,这和司灼有什么关系苏恪正要问,那鲛人却趁此时机一跃而起,带着- yín -靡的笑意,将鱼尾一扬,无数鱼鳞生出暗刺猛地扫向苏恪。
苏恪未有注意,竟被重重击中,向后跃出数丈,倒在河畔芦苇下,周身顿时涌出无数个小孔,冒着细细密密的血珠·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这鲛人的计,本是几句无关紧要的废话却因为他用了‘司灼’二字,而让自己松懈,以至于让这鲛人有机可乘。
司灼啊司灼,你真是我的克星啊·“苏恪”景照嚷道,朝苏恪飞去,穹凌现出龙身挡住那鲛人,然那鲛人却张口吐出白绡将穹凌和景照通通缠住扔向远处,令他们不得动弹,继而飞向苏恪。
苏恪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瘫倒在地,他竟没想到,这鲛人的鱼鳞竟这样厉害,竟让他一时间缓不过气来,无法施展五行剑·此时,那鲛人朝他飞来,趁此张口吸取苏恪的精魂,然就在他张口的一瞬,五行剑突然而起将他击出数丈,紧接着,剑柄便被飞身而来的司灼握于手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大惊··作者有话要说:·乃们今天剁手剁的怎么样舒爽么·第20章 第二十章·苏恪没想到司灼会这个时候这个节骨眼出现,瞧着五行剑,如今倒是什么都不用瞒了。
只见司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而看着那鲛人··那鲛人见司灼如此维护苏恪,不由大怒,已顾不得其他,骤然起身,捻了一诀后,他三人便身处在一片忙忙白雾之中。
他用白绡将他三人围了起来,再用隐身术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如此,他拖曳着鱼尾瞧着司灼怀中的苏恪,舌头一伸舔了舔嘴皮,继而鱼尾向下一拍,飓水便从上空朝司灼与苏恪兜头而来。
司灼一个闪身抱着苏恪飞身避过,手腕一动,将五行剑飞出,剑身突然分出四把剑体,剑体上通体燃烧着红艳火光指着那鲛人··“我并不想杀你·”司灼的声音不似人前那么清冷,而是夹杂着一丝浓浓的怒气。
那鲛人尖声笑了起来,笑声媚入骨髓,双眸充斥着泪珠,盯着司灼道:“当初救我之人是你,如今要了结我- xing -命之人也是你·司灼,我们也算有缘分是不是。”
司灼不理他,只道,“他已是凡人,你不该步步相逼·”·“凡人,司灼,他真的是凡人么你比我还清楚他是谁吧若不是他与我一样同为上古之族,我何须他的血他的精魂”说着,那鲛人尖声笑了起来,只苏恪站在当下,神色索然的盯着司灼,然司灼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道:“阿晓,回头吧。”
那鲛人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笑道:“回头,司灼,我还能回头么今日,不是他死就死我亡”言讫,那鲛人不由的再次仰天大笑,再不顾其他,将法力聚集在一处,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白绡便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他将自己的元神祭出控制白绡,希望用这坚硬的白绡挡住司灼片刻。
司灼抱着苏恪一飞而起,五行剑发出红火之光欲要斩断那些白绡,然而斩断一匹便又有无数白绡再次倾覆而上·那鲛人以元神为赌注,誓要苏恪精魂助他恢复仙身。
到时,不止这渠水河,这天地间的水府便都由他掌管,司灼与五行剑皆奈何不了他··果然,有这些白绡做挡,司灼抱不住苏恪,竟让苏恪从他的怀中跌落而下,下方是无边无际的深渊,司灼心下一紧,倾下身子拉住他,却被一白绡钻了空子,从他的肩上穿透而过,鲜血滴落在苏恪的脸颊上。
·苏恪盯着司灼,愣愣道:“为何要救我”·司灼神色仍是淡漠,未有应苏恪,然那鲛人却从苏恪身后一跃而起,张着尖牙一施法,便要将苏恪的精魂从这凡体中吸了出来欲要一口吞下,然苏恪却先他一步,挣开司灼的手,捻了一诀腾空而起飞身站立在那些白绡之上,继而再大喝一声,“五行剑”那剑一听声音,便不再理会那些白绡,从司灼手中挣脱,一飞飞到了苏恪手上。
那鲛人见此,顿时作起大水,将这渠水河翻天覆地的翻绞着,白绡皆成龙卷风一般朝苏恪卷来,然苏恪却只是挑着一抹轻笑,施法将五行剑往前一刺,那剑便带着熊熊烈火穿过了那鲛人的胸膛。
司灼一看,眼角猛地一跳,终究还是未能阻止......·顿时,暴风雨骤然停止,渠水河慢慢的收住了水势,四周白绡轰然坍塌··那鲛人看着自己胸口上插着的五行剑,瘫倒在地,一头长发散在水面上,嘴角荡起一个微笑,露出他那倒三角的牙齿,他眼角挂着泪珠,怔怔的偏头看着司灼,道:“司灼,我真的只想活下去。”
话落,那鲛人看着水面上的天空,双眸呆滞,紧接着身体便慢慢的化作一团飞灰,然那飞灰未有消去,却是凝聚成了一条发着暗蓝之光,透明的几乎瞧不见的鲛绡··苏恪提着剑,负手立在水面上,而那暗蓝的鲛绡却不由自主的飞向苏恪,落在他的肩头上。
苏恪一瞧,有些不解,却也避过司灼的视线鬼使神差的将那鲛绡收入袖口之中··至此,这危害燕州的两个邪魔便全都命丧苏恪之手,解决了·但此时,苏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不知自己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神情,之前一直担心如果司灼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怎样,可现如今,苏恪发现自己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着同样站在水面上的司灼,看着看着,突然嗤笑一声,“好久不见了,司灼·”·司灼理了理肩上流血的伤口,继而轻抬云靴在水面上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他的神色依然温和如月又淡漠如水。
苏恪见他朝自己走来,竟不由得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五行剑对着他,示意他止步,遂带着一丝冷冷的笑道:“六百年前因为你,我已经束手就擒过了,这一次,总得打一架才能让我心甘情愿被擒吧。”
苏恪没想到自己能这样平静的说出这话,倒显得司灼欠他什么似的,但事实是司灼并不欠他什么,当初种种也不过是自己的单相思··所以,哪怕当时所有仙神包括司灼都不相信他没有杀灵虚君神,没有毁昆仑山脉,他也没有多难过。
好吧,他承认,当看到司灼也不信他时他确实难过了一阵,但,若司灼信便是自己的福气,可若司灼不信便也是人之常情··“皇上,本君还要去救被封在冰里的燕州生灵,还请皇上让个路。”
此话一落,苏恪惊的下巴都险些掉了,这不该是司灼的反应啊,司灼的正常反应应该是立即朝自己的天灵盖劈来一掌,而后将自己抓回天宫直接受死才对,然而,他却只这么淡然的,轻飘飘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苏恪缓缓放下剑,一脸莫名的看着司灼··“皇上想和本君同去”司灼看着他,并没有别的任何不对的神情。
苏恪却只愣愣的摇摇头,谁能告诉自己这什么情况,意料中的打的你死我活呢,意料中的争个你输我赢呢·司灼见苏恪发愣,并不理他,只将鲛人的隐身术撤去,施法带着苏恪落于渠水河畔。
此时,景照和穹凌正急的团团转,本见鲛绡撤去,渠水河回归平静而高兴不已,却又因半晌找不到司灼与苏恪而焦急不已,然现下见司灼带着苏恪一同现身当下,又都一并惊愕不已,景照更是狂给苏恪打眼色,却只得到了苏恪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白眼。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穹凌见他二人一同现身,苏恪手里还握着五行剑,便不动声色的站到了苏恪前方挡住司灼与他的距离,继而对司灼道:“多谢君神搭救吾皇,此次是穹凌失职。”
司灼并未多瞧他们一眼,只略点了点头,便一个飞身消失于他们面前来到了那凝冰的海面,施法一捻,先前那破碎成片的小绿瓶便成块状落入司灼手中·司灼正欲修复小绿瓶,却骤然发现一块碎片上刻着一个“你”字。
司灼总算明白小绿瓶为何会被那鲛人打破,法器炼成向来不能有损,若有损便有了可攻之处,不再无懈可击,而能想到在法器上做刻画的人,天上地下除了苏恪怕是找不到第二人。
司灼将小绿瓶修复,继而飞身立于云端,再一施法撤了那冰,海水再次喷发,司灼立即将小绿瓶放于空中,继而念动口诀将那一海之水收回瓶中·燕州这才变回了干涸的不像被水淹过的样子,所有人都算得上有惊无险。
司灼松了口气,却从云层上跌落而下,口中大吐鲜血,顶上三花竟失了其中之一令仙身受损,周身如漏气一般散出无数仙气·然此刻,司灼却瞧见那修复好的小绿瓶底原来是刻着四个字:你是我的。
司灼看着,嘴角竟露出了一丝浅的几乎捉摸不到的笑意·约莫想起这小绿瓶是当年他生辰时苏恪送给他的礼物,而他收下只是因为这东西算得上一个法器,有些用处,若不是此次燕州之事,他几乎都快忘记了这瓶子。
司灼将小绿瓶放在掌心上端详,凉凉月色伴随着徐徐清风,他骤然想起过去的几万年苏恪锲而不舍的跟在他身后,趴在他窗台上偷看他的模样·苏恪那时乃妖神族的殿下,受天帝礼待,地位尊贵,却在自己面前总是那样羞羞怯怯,百般讨好,然自己却从未对他暖过分毫。
但苏恪却坚持了三万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执着,在没有任何回应之下竟能长达三万年··******·“所以你是说,司灼知道了你的身份,但却表现的跟不知道一样”景照抱着海东青,主仆二人一同惊诧的盯着苏恪。
苏恪将五行剑收好,继而插着腰歪着脑袋,破罐子破摔道:“对啊,就是这样,所以,这昆仑君神究竟是怎么想的莫不是已设定好了什么圈套等着我钻”·景照一时间倒也不知这算什么情况,之前苏恪一直防着防着的,哪知今日捅破窗户纸的情况竟是这么的......出人意料。
“我早说过了,你是皇帝,就算他得知你从前是妖神族的殿下又如何,你如今就算有法力也只是个凡人的躯体,他奈何不得你·”穹凌冷喝道,但这一次连景照都觉的穹凌说的甚有道理。
苏恪思索了一阵,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成立,凡人死了还能投胎转世,前一世的恩怨都能化作飞灰,自己做了凡人是不是也得入乡随俗才是想着,苏恪无语一笑,却又突然惊呼道:“糟了,太傅大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穹凌一听,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如今是皇帝,关心的难道不该是燕州的百姓么”·“关心太傅便是关心那些百姓”言讫,苏恪忙拉着景照赶回燕州城,穹凌则在他身后恨恨的跺跺脚,继而收回真身回到虚空之中。
苏恪原以为燕州城一定被大水冲的不成样子,但他回来时却见城中并未有太过狼藉,只见宋知府带领着手下将冲散的孩子找回各家,修筑一些屋瓦片,一切井然有序着·然苏恪并不在意这些,只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宋知府的胳膊道:“松鼠,太傅呢”·宋知府见苏恪果然如青玄说的那般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太傅不是在城门处等您么,方才青玄上仙说,您受了惊吓晕厥过去,被君神安放在什么结界中修养,要过一会子才回来,让我们不必担心,然太傅放心不下,一直在城门口等着。”
苏恪扶额,他是被景照带着飞过来的,哪里注意到了城门,现下听松鼠这样一说,才忙撒腿朝城门跑去·远远地,苏恪便瞧见太傅那矮胖的身影站在空落落的城门口探着脖子四处张望,一下子急的在原地踱步,一下子又急的往前探去几步,只叫一个心神不宁。
“太傅”苏恪嚷了一声·太傅骤然回头,见苏恪果然好手好脚气色甚好的站在当下,遂高兴的双眸充泪,疾步朝苏恪走过去,继而跪下对着天地拜了三拜,感谢上苍庇佑。
“太傅,您没事吧”苏恪扶起太傅,继而向前一步竟紧紧拥了下他·太傅一愣,复拍着苏恪的背脊,宠溺道:“老臣没事,老臣得知皇上为救老臣负了伤心中愧疚,又得知那妖魔大作邪法险些伤及皇上- xing -命,真是无颜面对先帝面对列祖列宗啊。”
苏恪松开太傅,笑着道:“太傅,先帝和列祖列宗都投胎去了,管不得那么多,您没事就好,朕还担心您年事过高,经不得淹呢·”·太傅一听,笑出了声,“您啊您啊,还是如此言语无状言语无状。
此事总算解决,多亏了司灼君神,不然燕州满城之人的- xing -命就都没啦·”·苏恪很想说那鲛人是自己杀的,但怕说出来会吓坏太傅,便也跟着点头,只是不知此时的司灼是否正在和青玄他们开会讨论我这个罪人。
想着,苏恪略有些惆怅,然这惆怅还未持续多久便听太傅叹道:“君神此次伤的颇重,老臣瞧那四位上仙的脸色难看至极,四人带着君神回来时,君神周身都是血,此时也不知闭关修复的如何。”
苏恪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司灼伤的颇重怎么会,他只不过被那白绡穿透了胳膊罢了,最多算是皮肉伤,怎会伤的颇重·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苏恪飞奔回别苑的时候,只见青玄师兄弟四人守在屋外,屋内不时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芒,隔得老远苏恪便已闻到了一阵仙气,但那仙气却是神仙受了致命伤,外漏的仙气。
简而言之,司灼此刻成了一个漏气的筛子,仙身受损,运气不好怕是连云都腾不了·所以,青玄四人的脸色才如此难看··苏恪疾步跑过来,继而刹住脚,理了理衣冠对已上前朝他拱手一礼的青玄道:“朕听说君神受伤了,特来看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青玄脸色不似以往那般和睦,而是带着沉沉的抑郁之色,语气凝重道:“不瞒皇上,我昆仑因六百年前遭逢大难,家师为护昆仑不幸遭难,师叔也为护住昆仑山脉而伤及根本,每年都需在昆仑灵境中闭关几月方可,今次为了对付鲛人,未有闭关不说,还伤上加伤,情况着实不妙。”
苏恪听着青玄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对六百年前那个始作俑者恨的牙痒痒的神态,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朕去瞧瞧君神·”·青玄正要拦住苏恪,苏恪却早已几步跳到台阶之上,正欲推门时却被青习拦住,青习沉着脸道:“皇上好意心领,但师叔此刻不宜被打扰,皇上还是关心关心燕州的百姓该如何善后,早些做回朝的打算,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师叔自有我们,待过了今日,师叔稳定些,我等自会护师叔回昆仑。”
苏恪真想一脚踹飞这个脸色从来那日起就一直跟个恶婆娘似的青习,但此刻却又只能按捺住- xing -子,端着帝王范儿道:“君神到底是为了百姓为了朕,受了伤,朕自该瞧瞧。”
青习仍是拦着不让进,口气不好道:“我等贵为仙神,这些是分内之事,皇上不必如此·”·苏恪挂着一丝假笑,心里把青习骂了无数遍,但最终还是没有强行推门进去,只默默的站在屋外,透过窗棂上的明纸瞧着里头,但这光线只能让他瞧见司灼一个模糊的身影,连脸都看不清。
不过,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当初司灼伤的这样重,重到需要年年在灵境中闭关的地步,想来倒也是自己连累了他··暗叹一口气,苏恪未有站多久便默默离开,去与太傅以及宋知府一起善后。
这一日,青玄四人一直守在屋外,连着将这院子都设了结界,凡人一概进不去··司灼略有好转时已是当夜午时,青玄四个急不可耐的冲进去,但见司灼正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神色瞧着无异。
“师叔,您怎么样了”青玄率先开口焦急的问道··司灼看了看面前一字排开的四人,指尖点了点茶杯,淡淡道:“本君仙身受损,一时半刻怕是恢复不了。”
“什么,竟这么严重”青礼说道,已不顾礼节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着司灼的脉,只觉脉象虚浮,若有若无,着实可危,“师叔,咱们回昆仑吧,待入灵境可助师叔养伤,还可向天宫太上老君讨一粒丹药。”
司灼瞧着他们,目光渐暖,“老君开坛讲法,怕是这人世过个几十年他都未有讲完,更何况本君这伤不是老君的仙丹可治的·”·“那我们回昆仑吧,二位师兄以为如何”说着,青礼扭头看着青玄和青习,只见二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然此时青书却在一旁小小声的开口道:“就这样走了,不跟皇上打个招呼”·此话一落,青习冷喝道:“我等回昆仑,为何要与那凡人皇帝打招呼”·这一次倒没人站在青书这边,连一向温和好脾气的青礼都不由瞪了青书一眼;青书却挠挠头小小声道:“若那是寻常凡人也就罢了,可那凡人是皇帝啊,九五之尊,真龙天子,打个招呼不应该”·青习再次冷喝道:“我等贵为仙神,何须理会一个凡人”·“好了。”
司灼抿了口茶,继而才道:“本君累了,你们先下去吧·”·四人互相看一眼,才低声回道:“师叔好好歇息,弟子告退·”·待退出门时,司灼抬起眼不经意的瞄了青书一眼,吓的青书赶紧低下头去。
“我说你方才反应也太过激了·”青礼这才拉住青习,皱眉道··青习也不再顾及,只道:“不知为何,从我第一眼看到那皇帝我便不喜欢,总觉的他很熟悉,是一种让我讨厌的熟悉感。”
青书走过来,一听此言,唬的差点崴脚··青玄也皱着眉,瞧着上方夜色,神色有些怔仲,却又听青习道:“说来也奇怪,以师叔的修为,就算六百年前重伤,就算这次未有闭关便下凡,可怎会这么轻易的被一个鲛人伤成这样”·“当时我等都被那鲛人使的一阵狂风困住,未有瞧见战况,那鲛人的能耐兴许真的厉害,况且师叔作了大法护这满城生灵,恐伤了元气。”
青礼说道,却见青玄的神色还在怔仲中,遂唤了几声,然青玄竟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思绪飘在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记得,那夜他无意中看见司灼将自己元神中的精元抽了一缕出来。
“大师兄·”青礼再唤了一声,青玄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大师兄想何事这样入神”青习狐疑道。
“没事,我在想师叔的伤,先回去歇歇吧,这两日为了那鲛人都累了·”说着青玄便率先踱步而去,三人跟在身后,一路无话··这夜,司灼未有再和苏恪睡在一起,虽他们还住在别苑之中,但他们那处院子被设了结界,按照常理,苏恪是进不去的,但他以为司灼会向之前一样回来与他同寝,当发现司灼不会回来时,苏恪才反应过来,遂觉的自己十分可笑。
司灼都已知道自己是谁了,不当时便杀了自己就是走了大运了,竟痴心妄想的还让他与我同睡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不过,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想着,苏恪麻溜的从床上掀被而起,也不唤人,自己悄无声息的穿了衣衫鞋袜,从窗户偷偷的翻了出去,避过侍卫一路小跑到司灼所在的那处院子。
拱门前,苏恪朝里张望着,但见整个院子只司灼那屋子还亮着些灯火··苏恪正要跨进去,却被虚空中的穹凌轻声喝阻,“你是去找死么”·苏恪顿脚,想了想后,涎脸道:“我去看看司灼被人打成什么样了,看他笑话。”
穹凌切了一声,没好气的喝道:“你居然还关心他,你不想着赶紧避过他回宫,竟然要送上门去我告诉你,我可是打不过司灼的”·苏恪低头无声笑了笑,用安抚的语气对穹凌说道:“听说他被打成了漏气的筛子,我还从未见过司灼吃瘪的模样,我去瞧瞧,回来说给你听。”
言讫,苏恪抬腿跨进了拱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穹凌在虚空中忿忿不平,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为避免被人发现,苏恪跃到了司灼所在那屋子的的屋顶上,蹑手蹑脚的揭开了两块砖瓦,他想瞧瞧司灼伤的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他们说的那样严重但他低头往下一瞧时,却见司灼正坐在下方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正瞧着,神色未有任何不对。
苏恪彻彻底底的搞不懂司灼了,甚至在心里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因此,苏恪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眼睛再往下看时却见司灼正仰着头淡淡的盯着他··妈呀·苏恪被唬了一跳,险些从屋顶上摔下来。
然而司灼却只是看着他,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苏恪便也僵着身体趴着,却随时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二人也不知对视了多久,只听司灼道:“皇上要进来喝杯茶”言讫,不等苏恪说话,司灼便已一挥衣袖,施了一法,紧接着苏恪便从屋顶落于屋内,屁股恰好坐在司灼面前的绣墩上,而司灼还真的递了一杯茶给他。
苏恪堪堪接过抿了一口,只觉室内的气氛异常的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亦不知过了多久,苏恪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正视了他与司灼此刻的关系,开口问道:“你已知道我就是你先前口中的故人了吧”·司灼看书的眼向上一抬,“知道。”
苏恪放下茶杯,端坐着身子,嗤笑道:“死了这么久,能得到你一句‘故人’的评价,也不枉我当年发春似的跟在你屁股后面这么多年呐·”·司灼仍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口里却道:“原来,你知道你自己当年是在发春。”
苏恪被口水呛到,险些从绣墩上摔下来,却立马端正了颜色,冷道:“既如此,那你还未有动作亦或是你有别的安排”·司灼听苏恪说到此处,这才将手中书本放到桌上,继而一本正经道:“本君伤了仙身,染了凡间污浊之气,需到凡间最有灵气的地方修养疗伤,所以,想借皇上的皇宫一用。”
苏恪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灼,他甚至怀疑是否有什么妖魔附了司灼的体,此时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司灼,若是的话,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但,胡思乱想半晌后,苏恪却怒了,猛地下站起来,喝道:“司灼,你在耍我吗你若想给你师兄报仇,我说了,我们打一架便是,放心,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打不过你。
喔~忘了你受伤了,或许我能打得过,不过你不是还有四个帮手么,叫上他们一起上啊·”·司灼听苏恪气也不喘的说完这段话,盯着他憋的涨红的脸,这才漠不关心的说道:“就算你前世是妖神族的那位殿下又如何”·苏恪愣住。
司灼又道:“这不是我该管的事,这是天帝该管的事,或许幽冥殿出了什么纰漏,但这是天宫的事与我昆仑无关,也与我司灼无关·”·苏恪瞧着司灼,突然觉的这话很是有道理,但...·“你们不是都认为当年造下大孽的人是我么”·司灼沉默着,直见窗外黎明将至,透着些蒙蒙微光时才对苏恪道:“还请皇上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回宫吧。”
苏恪盯着他,戒备之心已起,心里却道:这么多年了,你原来还是不信我··******·次日,待受了百姓们的谢恩大礼,也依着程序祭拜了天地后,苏恪终于准备班师回朝了。
然而司灼的一句话却让太傅和青玄四人均都震惊不已··“师叔是说您要去那皇宫养伤”青玄惊诧的嚷道,第一次表现的如此失礼。
·司灼略点了点头,“凡间最具灵气,得神庇佑之地便只有皇宫,是去这污浊之气,修补仙身的好去处·”·“师叔,弟子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您”青书高兴的跳出来道。
“师叔执意留在凡间莫不是还有别的缘由”青习再次一针见血的问道··司灼仍是云淡风轻的说道:“本君主意已定,昆仑的事物暂由青玄打理,索- xing -神界一日人间一年,不过一两日本君便回来了。”
“可...”青习还要说什么,却被青玄拉住,只听青玄道:“弟子遵命,若师叔有何吩咐立即召唤弟子,弟子一定马上赶到·”·司灼一听,这才点了点头,继而对一脸希冀的瞧着他的青书道:“青书年纪还小,回去好好修炼,切勿贪玩。”
“师叔,让弟子留下吧·”青书还在挣扎,然司灼却已拂了拂衣袖,算作拒绝··师兄弟四人虽对司灼的决定感到不解,但想着神界人界的时差,便也放心了许多,只青玄暗里瞧了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苏恪。
然此时太傅的心情也是十分凝重,他已是三朝老臣,曾遇许多大事都稳若泰山,只这将神仙迎到皇宫居住养伤这种事从未做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若满朝文武知道宫里住了个昆仑君神,又不知该是一副什么反应·相比太傅和那师兄弟几人的反应,苏恪表现的异常镇静,只对太傅道既然君神看得起,那便依着朕的规格相迎便是了,日后史册记载,也是件流传芳古之事。
太傅没有其他法子,只得照做,心里也希望着有司灼在,苏恪日后会成为一代明君··遂,回朝之日,苏恪与司灼一同登上了龙銮,告别了景照主仆和宋知府,在燕州百姓的跪送下以及景照自求多福的眼神下霸气回朝。
苏恪坐在车里笑着朝过道两旁的百姓们挥手作别,一副春光满面的形容,然心里却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作者有话要说:·顾着吃饭,差点忘记发文·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皇宫,早朝。
丹墀下,文武两班重臣,文以太傅大人为首,武以镇南王为首,两班人自早朝时分便开始争论不休·苏恪已喝了两杯茶吃完了一碟核桃酥看完了一本小画册,他们竟还没有争论出个一二三来。
苏恪瞧了眼一旁站着都在打瞌睡的进一,再瞧了眼下头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将手中画册一扔,双手托腮道:“各位大臣商量的如何了到底是让那位君神住在皇宫哪个角落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哎呀皇上,怎可对君神言语无状。”
太傅再次甩袖挥袍道··苏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着这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原本司灼跟他回宫,自己悄悄的将他随处扔在皇宫哪个草屋住了就是了,偏想看看司灼被这满朝文武得知自己身份时该是副什么表情,然而事实证明,司灼压根儿就没有表情。
原本想套路他,倒是把自己套路进去了,如今若真要将司灼随意扔在哪个草屋,这些老顽固不成天在我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怪··“你们都商量一大早上了不也没商量个一二三出来,朕好不容易从燕州捡了条命回来,好不容易回来的第二天就来上朝,难不成就是在这儿听你们叽叽咋咋个没完”苏恪歪着脑袋,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皇上,以臣看,君神既贵为上神,如今亲临凡间下榻皇宫,不如给君神造一座神楼居住,方能显示我等尊敬之心·”镇南王出列,铿锵有力的说道··苏恪瞧着他这位身材壮实,面目不怒自威的王兄,失笑道:“王兄说的有理,只是等那神楼造好,我怕君神都回昆仑喝了好几杯琼浆玉液了。”
“这……”镇南王一时哑然·太傅见此不由冷哼一声,上前道:“皇上,老臣以为,君神需要清修不需太多人打扰,只需在宫中找一处雅致又不简陋的住处即可。”
“太傅此言差矣……”镇南王又开始反驳··苏恪看着他们,想着还在后宫安安静静喝茶的司灼,实在是不知他跟着自己回来的理由是什么,是要监视自己有没有做个好皇帝减轻下罪孽,还是单纯的想给自己找不痛快,或者是打算背后给自己来一刀·不过不管是哪种,也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他不杀我,那么,在我的地盘我还没有法子治他了么,至于他的目的嘛.......·“诸位莫要再争了,朕已有主意了,君神既然是来清修的,自然得选一个雅致又不粗俗的地方,朕想了想,这宫里也只有凤露台勉强可行。”
众人一听此言吓的脸色苍白,战战兢兢道:“皇上,凤露台乃是您的后宫,是历代皇后所居之处啊·”·苏恪托着腮,“对啊,朕把宫里除思居殿之外最好的地方给君神住有何不好的。”
“哎呀皇上,这这这不行,不行·”太傅跺脚摆手道··“怎么不行,莫不是要把朕的思居殿让给君神,朕去住凤露台那朕和君神成什么了”苏恪挑眉,- yin -阳怪气道。
众人一听,唬的脸上肌肉不由得跳动,镇南王更是道:“可君神住在凤露台怕也是不妥·”·“只要不是朕住在那儿,就没什么不妥的·”苏恪玩了玩自己的手指,悠悠的道。
太傅自方才起便被苏恪的话噎着,此时更是憋着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翻白,眼看着就又要晕过去了··苏恪赶紧道:“太傅大人身体不适,赶紧扶他回府休息,赶紧赶紧。”
太傅被侍卫架出去的时候仍在心焦火辣的嚷着,苏恪却摆摆手,“既然没事了,今日就散了吧·”·“皇上,臣还有一事·”·苏恪站住,扭头看着镇南王粗阔的腰身,“王兄请讲。”
“臣以为此乃大事,不可肆意宣扬出去,唯恐妖魔得知,趁此来宫中作乱,因臣听说他们神仙的仙体一旦受损被妖魔吞入腹中,便能大助修为,尤其是君神这样位列神位的神仙。”
镇南王说的很是严谨,苏恪笑着点了点头,“王兄懂的还真多,不过王兄放心,君神他自己有法子堵住我们这些凡人的口,就不劳王兄- cao -心了·”·镇南王抱拳一礼不再多言。
******·司灼此时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内赏花,皇宫驻守土地得知他来了,便一早出来恭候接驾陪司灼闲聊··苏恪老远就瞧见了那仙气缭绕的凉亭,不由得加快了脚下步子,他赶着立刻去告诉司灼自己让他住到凤露台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想着,苏恪一脸促狭的高兴,不过他也着实奇怪司灼到底施了个什么法,原本自己带他回来,虽没有昭告天下言明他的身份,但朝中几位重臣和宫内近侍却都是知晓的,然而他们除了在自己面前提前司灼外,竟没有互相或对外人提起过,就好像没有司灼这个人一般。
这法术当真是有意思,自己也好想学··司灼知晓苏恪来了,便对面前的土地道:“先下去吧·”·那土地应了声是,在苏恪穿过花园拱桥时化作一缕青烟,欠身退下。
苏恪几步走到近前来时,盯着司灼那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咳嗽一声,道:“君神的伤如何了”·司灼抬起眉眼看着他,轻抚了下自己袖口上的云纹,继而一本正经道:“很重,还没有痊愈的迹象。”
苏恪愣了愣,按理说,不都该回答:已无大碍、有所好转之类的么·怎么司灼偏这么实诚,倒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不过,一般这么说应该就是大好了。
“朕给君神找了个好住处,是宫中灵气最盛之地,有助于君神养伤·”·司灼盯着苏恪,只见他神色中带着一丝极强的挑衅意味,再不似从前那般无论何时自己望向他,他都一脸希冀的模样。
苏恪未有发现司灼的出神,主要是司灼无论何时都差不多一个表情·就算出神也如此·只见他没什么反应,苏恪便清了清嗓子,挂着笑意道:“朕让君神下榻凤露台,那处是历代皇后所居之处,灵气可足”·话落,苏恪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扭头一看,进一连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娥太监皆晕厥过去,再远些的侍卫竟双腿打颤,就好似天上马上就会出现雷劈一般。
司灼瞧着苏恪身后的人,继而再瞧着他,轻抿了口茶道:“住在哪儿无所谓,只要可养伤便是·”·“那君神便好好住着,只是凤露台一应物品都是女子所用,朕想着君神也住不了多久,就不必换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君神自个儿变个戏法就是。”
苏恪说着,甫一听身后似乎又有什么声音,扭头一看,身后人全吓晕过去了·苏恪嘴角抽搐,不就是神仙,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司灼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觉的这么多年不见,苏恪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高兴的不高兴的全都摆在脸上,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那凤露台离您的思居殿很近……”司灼轻飘飘的说道·但苏恪却觉的他这话听着让自己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是故意将他安排的离自己那样近,目的是为了像从前一样好偷看他一般。
这种感觉让苏恪很是不爽··苏恪扯出一个笑来,负手歪着脑袋盯着司灼,“自然,敌人在明,我才能有所防备·”·司灼看着此时对他剑拔弩张的苏恪,眼眸轻轻一垂,不知怎的,竟不受控制的说了一句,“想不到你也有防我的一天。”
苏恪一滞,仿佛这句话是一道惊雷,将他彻底惊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凝望着司灼,但司灼的神色并没有任何不对,就好似在告诉苏恪,他真的听错了一般··苏恪吸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面前这个是对自己有生命威胁之人,不能掉以轻心。
“司灼君神这伤得养到什么时候”苏恪扯出一个笑,很是关怀的问道··司灼与苏恪的目光对视,仍是云淡风轻的开口,道:“养到我想走的时候,皇上于本君而言是很好的养伤药材。”
苏恪积攒的怒气在听到司灼这话时爆发了一些,他憋着气,握着拳头,道:“想不到你还会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你从来说话只讲字数呐·你说,你跟着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说出来看朕能不能满足君神啊”·话落,苏恪见司灼还是那副万年不变清清冷冷的神情,就恨不得跑过去撕下他的面具;这个明明对自己恨之入骨,却又用一种莫名其妙的态度待自己,让自己摸不清方向的人。
苏恪讨厌极了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司灼··他情愿司灼像从前那样无视他,或者直接提剑朝自己刺来,也比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好··司灼看着苏恪,看了好一会儿才用那温凉的语气对苏恪道:“养伤……看看你。”
苏恪挑着眼盯着他,不由得冷笑·这话要是放在以前,他得乐的几天几夜睡不着,可现在,他总觉的司灼的脑子出了了不得的问题··苏恪冷笑着几步冲过去扒在了司灼的身上,继而一把扯下了司灼的衣领,“我对你的心思从三万年前到三万年后都没变过,仍是这么龌龊。
你知道么我随时随地都有一种想把你压下的冲动·”·司灼瞧着此刻扒在他身上,扯下他衣领,面目怒到如一个刺猬般的苏恪,平静道:“既有了新居处,皇上不带本君去看看”·苏恪一听,顿时觉的司灼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自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缝隙,永远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
苏恪平复了下心情,遂垫着脚尖,将唇里的气息吐到司灼的脖颈上,哂笑道:“司灼,你来这儿是有目的的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你得知我身份却没有动作时我就知道了。”
司灼盯着炸毛的苏恪,拉下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却不再言语,只这么握着这双手··苏恪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待享受了下他手心的温度才将手抽了出来,继而愤愤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命从我离开幽冥殿起就是我自己的。”
司灼听着苏恪带着浓浓的火气说这话时,竟然嘴角一动,略笑了笑,只是那笑不知算个什么笑,却只听他对苏恪说道:“你的命是我的·”·苏恪怔愣了许久才突然大笑起来,片刻后却怒道:“你怎么不说你是我的”·司灼听闻竟没有多言。
苏恪却恨恨的瞪他一眼转身便走了,他觉得他再待下去就要失态了,虽然已经失态了·临走时苏恪顺便施了一法,降下些水来泼醒身后倒了一片的凡人··众人醒过来时见自己身上- shi -漉漉的,而皇上疾步离开御花园,还以为是君神怒了,忙不住的跪地磕头。
司灼却不理会众人,只看着苏恪离去的背影,就好似当年他被天兵拿至幽冥殿时的背影,那时,他记得,苏恪在最后一刻还转过头希冀的望了他一眼,希望自己能信他··作者有话要说:·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你知道么·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苏恪气的一回思居殿就大块朵颐的吃了许多东西,把嘴巴塞得满满的才算将这怒气遏制下了不少。
但,冷静下来后,苏恪想了想,司灼的行为与从前大相径庭,他执意留在这里,莫不是真的打着养伤的旗号,在调查什么事情·想着,一个人脸便从苏恪的脑海中极速的闪现出来。
“不行,不管司灼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须离开”·******·司灼在凤露台住的很好,虽然苏恪打着君神喜静不让人打扰的旗号,并没有让任何人留下伺候他,但宫娥太监们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不会对别人提起他,可每日都会在凤露台外朝他跪拜,汲取些仙气延年益寿。
而这凤露台除了太傅大人每日过来问安外也没有旁人真的敢进来··午后,司灼坐在书桌后,青玄正通过太虚实镜给他汇报一些昆仑的日常琐事,旁的事倒没有,只是近日青丘出了些事,青书告假几日回青丘去了。
“师叔”青玄在太虚实境里见司灼良久不答,遂又唤了一句··司灼看着桌案上还未有描完的画像,淡淡道:“可是灵狐族的后人回去造了杀孽”·青玄一听,忙恭敬道:“师叔真是无事不知。”
“哪里是无事不知,定数罢了·”·青玄点点头,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司灼,试探- xing -的说道:“弟子听青书说过,五千年前青丘内乱,白尾灵狐族的后人仗着自己是上古之族便猜忌打压其他狐族,引发了内战,青书的娘怀着他逃跑时动了胎气,正要遭难时幸亏遇到了您...您和那位殿下,才救了他娘,据说,是那位殿下帮他娘接的生,师叔还替青丘打败了灵狐族,助红狐族的领袖青书的爹当上了狐帝。”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司灼的眼一直在那副还没有勾勒眉眼的画像上,神色没有因为青玄的话有任何改变·他只记得那日他刚历了三万年一次的天劫在昆仑修养,身上都是伤,十分的虚弱。
太白金星路过时顺便来瞧了他一眼,并说青丘的事是定数,白尾灵狐族自古桀骜容不得其他,一饮一啄,皆为前定,今日之事天界无法插手,青丘或许也该换一番天地·他原也不上心,只太白金星顺便说了一句金莲花族的连苏殿下也在青丘时,司灼这才不顾历完天劫的身体火急火燎的赶了去。
这一去便在青丘外头瞧见了苏恪,他的衣衫鞋袜全破了,脸上全是泥土,身上也是,胳膊上似乎还有血迹,身上也很多刮痕,瞧着十分狼狈·但那时的他精神却十分的好,因为他在头上给自己绑了条头巾,正跪坐在地上扒着一个妇女的腿在那儿吐气深呼吸,吐气深呼吸的嚷着,旁边的锅炉上还烧着一锅水。
他就在青丘里头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设了一个结界,在青丘的门口,独自给一个妇女接生......·司灼在云头上瞧着,第一次露出了无奈的笑意,苏恪总让他出其不意··他不大记得当时自己为何会救狐帝,他一向不会管旁人的闲事,更何况此事天界都未插手。
他只约摸记得,苏恪帮那妇女成功接生后,抱着一只皱巴巴的小狐狸有些惆怅的说道:多漂亮的小红狐,他爹可别在里头被打死了··“师叔”青玄见司灼似乎是在出神,以为是自己太过唐突,忙唤了一声,欲要请罪时却听司灼道:“那灵狐回去做什么”·青玄这才道:“当年灵狐族败了后,灵狐先祖的狐尾便落在了狐帝手中,据说此尾汇聚灵狐一族所有的灵气,得到它是件极大的法器,这次那只灵狐回来就是为了这条狐尾。”
司灼沉默了一瞬,才问道:“那只灵狐此刻在哪儿”·“被狐帝下令关在寒潭里,因念着他是灵狐族唯一的后人,并未要他- xing -命,况且,他的混沌之劫已要到了,本来十多年前就已该历劫,他却寻了一个凡人的尸体附身躲了过去。”
青玄还要再说,司灼却抬手示意,他这才住了口,只听司灼吩咐道:“将这封信交给狐帝,让他将那条狐尾给那只灵狐,助他渡那混沌之劫·”·“什么”青玄惊讶,却见司灼已将信封通过太虚实境落在了自己手中,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失言,忙收了声,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叔为何帮那只灵狐况且那狐尾是青丘至宝,狐帝可会愿意”·司灼轻轻的抬眼睨了青玄一眼,原只是淡淡的一瞥,却让青玄顿觉冷汗直流,忙不多问,只恭敬道:“弟子明白了。”
司灼这才道:“去吧·”·青玄应了声是,想了想,又问道:“师叔的伤好些了么”·“已无大碍·”·青玄面露喜色,忙道:“那师叔归期几何”·“待我将他安顿好...”司灼轻语。
青玄没有听清,“师叔”·“本君还有些事物要处理,时机到了自会回来,下去吧·”说着,司灼一挥手撤了太虚实境。
室内顿时安静如初,司灼看着桌案上未有完成的画像,这才又拿起笔轻轻的勾勒,待到那肆意飞扬的笑容再度出现在眼前时,他才将笔轻轻放下,凝望着这画像...·那时他倒是忘记问苏恪为何会出现在青丘,为何会那么巧的遇到青书他娘。
只知道那日过后,灵狐族大败,青丘有了新的狐帝和狐后,乃是青书的爹和娘·而自己的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很像灵芝的东西·但,原本日日来昆仑的苏恪却自那日后竟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来。
床头上的东西是玉膏,乃一种神药,吃了可助历劫之人顷刻间恢复元气,但这种药长在青丘一迷榖树藤下,要取此药,必得动用大法将迷榖树挪开才行·然那树却是天生地长,除非你法力通天,否者谁也挪不了分毫。
后来,狐帝同狐后去苍梧拜谢苏恪,转而来昆仑拜谢司灼时,司灼才从他们侍奉的人嘴里听到,有狐狸看见那日青丘大乱时,竟惊扰了那万万年不曾动过的迷榖树藤,于是它自个儿挪了挪方位。
据那狐狸说,它瞧见一个人趁那树藤挪位置时钻了个空子往土里去,惹恼了那树藤,于是便独自在那里和那些树藤打斗··狐帝也证实,那迷榖树藤下埋长着的天上地下唯一的一支玉膏自那日后就不见了,也不知三界中谁的心竟有那么大,居然冒着莫大的危险趁着青丘大乱时去盗那神药,若不是那迷榖树自个儿挪了挪位置,他铁定会被那些树藤痴缠的万万年动弹不得,到时候,需要那玉膏之人怕是都自愈了,那人当真也是闲的慌。
·听了狐帝的话后,司灼明白苏恪为何很长一段日子没来昆仑了··******·想着往事,司灼略垂了垂眸,又看着桌案上的画像,苏恪笑的那样肆意飞扬,想来这凡间这么些日子,他竟未有再见苏恪露出过这样的笑来。
“君神的伤可好些了”苏恪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门外,瞧着书桌后脸色似乎有些沉闷但又似乎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司灼,带着些轻佻的口吻问道。
“没有·”司灼抬起眸,如是道··苏恪暗里不由的咬牙切齿,几步走过来,睨着他道:“依朕看,君神还是早些回昆仑较好,凡间毕竟是污浊之地,哪比得上仙界高贵雅致。”
司灼对苏恪挑刺的话并不介意,“皇上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君神么朕想着今日花园的花开的很好,君神若没事,不如陪朕赏花如何”苏恪扬着头道,他以前就十分希望司灼能和他一起赏花,然司灼是个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更别说那些没有修炼成精的花花草草了。
司灼见苏恪脸上表情有些奇怪,略垂了下眼后竟然道:“皇上既然有兴致,好·”·苏恪怔住,他原本只是想抒发抒发,但没想到他竟会答应··如今刚入秋,御花园里的花大多凋谢,只有菊花独立,满园的菊花开的异常娇艳。
苏恪屏退了所有下人,只和司灼一块儿欣赏·但司灼的眉眼里是没有别的神色的,只苏恪瞧着这些花跟宝贝似的十分珍爱·虽然他已是凡人,但却没忘记自己本相曾是金莲,乃上古之族,更是这花族的祖宗。
好吧,是花族祖宗的直系后人,还是最后一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养过花么”苏恪不知怎的,与司灼一起站在这菊花丛中,竟不由的问出这句话来。
然而没想到司灼竟还回道:“养过·”·苏恪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养花可比不得养别的东西,一不留神就会养死,花在养花上的心思可比养其他东西的心思要多的多。
“五万年前,曾经养过一朵,也是唯一的一朵,我的那朵花十分的娇贵,不愿晒太阳却也不愿待在太- yin -凉的地方,不爱喝水,只喝菏露·所以,我只好每日在楼阁中挂上帷幔,让阳光从帷幔中透进来晒在它的身上,每日清晨便去采集菏露给它浇灌;它舒服了便会冲我伸展一下它的花瓣,若不舒服便会把花瓣收回去合作一团,任我怎么哄它,它也不肯出来。”
苏恪从司灼平淡无波的语气中听出了他对那株花的喜爱,遂震惊的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倒不是他夸张,只是他认识司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喜欢过任何东西。
不过听他这话的意思,那朵花大概已经生灵可以修炼了,怎的后来没了·苏恪这样想便这样问,也难得司灼竟也愿意回答,“我与它命格相冲,不能留它在身边,故而转赠了他人。”
能与一朵才刚生灵的花命格相冲·“喔,看来君神是连一朵花都留不住的人·”苏恪拖长声音,扬着脖子道··司灼看着故意怼他的苏恪,面上仍无旁的表情,口里却道:“不是留不住,是不能留。”
苏恪从他的口气里竟听出了一丝心疼的感觉,他倒没想到司灼会对一朵花有如此情感,怎么当初就没对自己这朵大金莲花动动心呢苏恪发现自己想远了,忙甩甩头,然而却又听司灼道:“动过。”
苏恪怔愣在当下,方才他所想之言并没有说出来,那司灼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正要问,却见司灼已抬腿朝前而去,便鬼使神差的跟上去,瞧着他那略微单薄的身影竟未有再上前,只像从前那样保持着两三丈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跟回凤露台。
待苏恪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这样时,他人已经再一次站在凤露台的内室了,而司灼正在他面前宽衣··苏恪忙倒抽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来了,话却要说清楚,遂控制住拔腿要跑的动作,道:“司灼,咱们也认识几万年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我感激你没有揭穿我的身份,没有把我抓回天宫。
真的,很是感激·”·司灼宽着衣,不咸不淡的说道:“不必谢,您如今的身份,就算带您回了天宫,天帝也奈您不得·”·苏恪撇撇嘴,仍是严谨道:“咱们摊牌吧,你的目的既然不是我,那么应该就是别人,是谁不管是谁,也请你回你的神界去研究。”
司灼的手指顿了顿,背对着苏恪,问道:“皇上在对本君下逐客令”·苏恪瞧着他宽下月白锦袍,只一件纱衣披在身上,那纱衣透明的能将他的肉体在若隐若现中瞧的一清二楚,这视觉冲击比直接瞧见肉体更让人觉的震撼。
然苏恪只多看了一眼,而后斩钉截铁道:“是·”·司灼却在此时突然转过身,苏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他前面竟然没有系他的身体,从雪白的脖颈到健硕的胸肌,从胸前那两粒鲜红的茱萸到紧致的腰腹,再从腰腹到那长着浓密森林的下*体,都被苏恪看的一清二楚。
然司灼却只是这么淡淡的,无任何表情的对他道:“本君恐怕还要多叨扰些日子·”·苏恪的背脊砸在门板上,继而一个转身,却忘记开门直接撞了上去,直撞的眼冒金星才打开门咬牙切齿的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的苏恪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居然在看到玉体的时候跑了跑了跑了....·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一路跑回到思居殿灌了好几口水后,苏恪才勉强平复下了自己这颗躁动的心,但脑子里全是司灼那半开半合的衣衫下的玉体。
“他脑子坏了么”苏恪骂到,片刻后却又冲了出去,待冲回凤露台时却见司灼正在凤池中沐浴··陡然见到这一幕,苏恪脑子里轰的下全是当年昆仑雪池的景象,再结合方才的画面,苏恪只觉的自己险些把持不住。
司灼原本在闭目养神,见苏恪冲进来才缓缓的睁开了他的双眸,继而不愠不火的问道:“皇上还有事”·苏恪讨厌极了他这副样子,也不管那许多,直接疾步走过去在池边蹲下,盯着他恶狠狠的威胁道:“你若再不走,我便把这天下搅他个天翻地覆,你知道我现在有那个能耐。”
司灼的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瞧着格外好看,那好看竟让苏恪在这朦胧间看出了深情的意味,唬的他顿时往后一退,却听司灼仍是不愠不火的说道:“与本君何干”·苏恪愣住,怔怔的看着司灼,不死心的说道:“司灼,你可是神仙,关心凡人爱护凡人不是你们神仙的本职么”·司灼抬起- shi -漉漉的手臂捋了捋同样- shi -漉漉的长发,眼眸一动,淡道:“本君从来不是个称职的神仙。”
苏恪缴械投降,知道司灼不达目的是不会离开了,那么这样一来,白烷的事他迟早都会知道··苏恪拧眉,白烷那家伙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自己都从燕州回来些日子了,他竟还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他可别此刻跑回来了。
想着,苏恪觉的有必要麻烦景照找一找白烷给他通个信··想到了景照,苏恪松口气,也不想再和司灼多费口舌,可一抬眸却见司灼不知何时从凤池中站了起来,此刻正赤*身*裸*体的盯着自己·苏恪大骇,惊的原本蹲着的腿一下子跌倒在地,大嚷道:“司灼,你顾着些你的身份好么”·司灼看着他,仍旧波澜不惊,“本君哪里失仪了”·苏恪怒不可遏,这样有意思吗,你明明知道……好啊,我成全你·想着,苏恪一把站起来,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抓住司灼的肩膀,歪着脑袋亲了上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以为司灼会躲,会厌恶,甚至会一挥衣袖将自己打出老远而后甚觉愤怒的离开这儿回他的昆仑·但,司灼却是伸出手揽抱着他的腰臀将他一把带到了浴池中。
苏恪惊的忙要松开嘴推开他,却被司灼一个翻身压着就往池下而去··玛德,避水决怎么念的来着·司灼亲吻着苏恪,俩人的身子共同淹没在池中。
苏恪只觉得这原本不深的浴池竟突然间深的如大海一般,他倒在下头,只觉的周身轻飘飘的,他看不清周围,只感受到司灼光滑的身体和那炽热的唇··他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衣衫在一件件的离体,但在这水中,他却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也不知是内心并不抗拒这样的司灼,还是司灼用了什么法子暂时封住了他的法术。
他只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热的滚烫,司灼的腿交织着自己的腿,他强健的胳膊拥着自己的腰身,手掌却滑在了自己的两股之间·朦朦胧胧中他约摸听见司灼好像说了一句:我比你更期待这一刻,日日夜夜。
刹那间,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突然袭来,苏恪怔住的大脑顿时清醒,但此刻却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只感觉到司灼从背后拥住了自己,彻彻底底的拥住了自己·而那须臾间的疼痛感已被无边无际的快乐所取代......·苏恪整个过程都是懵的,待他清醒时,他和司灼两人都穿好了衣装站在室内相对无言。
苏恪脸颊微红,瞪着眼睛盯着司灼,口里还在不住的喘气,然而司灼却一个转身坐在铜镜前拿起木梳子梳他那一头极好的长发··苏恪握着拳,这人“吃了”就不吭声了·“司灼”苏恪唤了一声,司灼从铜镜里抬起眸看着他,只道:“思居殿离凤露台委实远了些,本君有些治国之策想教给皇上,不知是皇上搬到凤露台来,还是本君搬去思居殿好”·苏恪瞧他那副什么都没干且还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觉的好笑,这一日他彻底刷新了他对司灼的认识,这个人可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典范。
“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恪顿感无力,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得和司灼保持距离,不管什么距离都得保持,这样对自己才好,但是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这不就是你一直渴望的么。
司灼已不知何时将自己的头发打理好了,他的那头长发,他一向只喜欢用一根金色发带略略的绑扎在背,瞧着不乱,给人一种恬静却又高贵之感·此刻,他拿着木梳站起身离开铜镜,继而朝苏恪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恪便鬼使神差的坐在了铜镜前,司灼便站在他的身后用那把木梳替他梳理他的头发··“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恪任由司灼为他束发,口里却仍旧问道。
司灼不语,只将发冠给他戴上,继而看着镜子中的他,用手轻轻的磨砂他的脸颊·苏恪瞪着眼睛,一刻都不让自己松懈,心理防线一定不能崩掉,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司灼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就是白烷,他想通过自己抓到白烷再杀了他。
为了白烷,一定不能崩··想着,苏恪抬起手欲要打掉司灼的手,却听司灼在他身后轻声道:“何时你的心里还有别人了”·苏恪的手停在半空中,继而慢慢握成了拳。
“苏恪~我喜欢你现在的名字·”·苏恪怔住,司灼从未唤过他的名字,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但方才,他竟然唤了自己的名字··“我也喜欢你现在的身份,甚至希望你永世都是这个身份。
但太平盛世并不常见,这一世我...”司灼止住,却又道:“做凡人其实很好,做一个会法术的凡人更好·”司灼淡淡的说着,语气里难得夹杂些怅然的意味,但他却见铜镜中苏恪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紧接着苏恪便突然站起身面对着他,而后将他一把抱住抵在廊柱下,而后干涩的开口道:“司灼...你不要来招惹我。”
司灼没有应声,而是抬起双臂回抱住他,“本君想招惹一次·”·苏恪闭闭眼,而后狠狠道:“这样的你很可恨”言讫,苏恪一把推开司灼转身而去。
司灼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继而再看着自己手中从苏恪那儿拿到的那根鲛绡,垂下眸久久未有睁开·脑海里的画面是鲛绡,是狐尾,是苏恪金色的花- jing -,到最后却又是一片火海。
******·苏恪越来越搞不懂司灼了,他也从来没有懂过,这个一直无视了他那么多年的人,种种反常的举动绝对不是单纯的·苏恪这样想着,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在怀念方才在水中司灼带给他的温暖和欢情,他承认,那一刻,他真的就想和司灼待在水中,永远不要浮出来。
“皇上,咱们殿门外有个新鲜玩意儿·”进一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见苏恪还在发呆,便高兴的嚷道,以求唤回皇上游离的思绪··苏恪的思绪果然被唤了回来,托腮睨着进一道:“什么玩意儿”·进一见苏恪终于搭理自己,忙道:“捉到了一只鹰,长的很好看,羽毛是银白色,还发着白光呢。”
苏恪哂笑,莫不是因为宫里住了个君神,连动物都要来吸吸仙气等等,鹰·苏恪几步走出去,果不其然见太监们用网网住了一只鹰,那鹰在网下挣扎,见了苏恪后双眸顷刻间涌出委屈的眼泪来。
它这一流泪,倒把在场之人都给唬住了··“这可是个新鲜玩意儿,进一,把它放到朕的寝殿来·”苏恪扯扯嘴角··进一见他终于一扫- yin -霾,忙将那鹰捉了带上脚链给送了进去。
“都下去吧,让朕独自研究·”·“是·”进一领命,却又道:“皇上,今日您去看君神之时,太傅府的人来禀报说太傅染了风寒,要休朝几日。”
“太傅病了”苏恪拧眉,莫不是那日在朝堂上自己动作行为太粗鲁把太傅气病了·进一瞧苏恪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忙安抚道:“皇上宽心,太傅是因为夜里吹风感染了风寒,已有太医去看过了,卧床休息几日就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敲了下进一的脑袋,“你倒是什么都懂,对了,白烷还没回来”·进一摇摇头,“奴才今日也问了太傅府的人,说白少爷好几日没消息了,家书断了好些日子,太傅就是因为忧思才在夜里起身踱步,故而吹了风染疾的。”
苏恪摆摆手,进一这才躬身退了下去··见寝殿内再无旁人,那笼子里的鹰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皇上,小东险些没命了·”·苏恪瞧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海东青,不由的失笑,“你上次来怎么就没被捉住,再说了,你是仙禽,捉住了不会自己跑么”·海东青还在抖,委屈道:“主人让我找您,没见到您我哪能走,凤露台我又进不去,想着被抓了说不定也能见到您。”
苏恪失笑,景照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养了只这么笨的鹰,“好啦,都知道你还抖什么,你主人呢”·“主人在城内客栈,说君神在这宫里,他不方便来。”
“我正想找他,他就来了,倒不错,不过他来做什么难道是哪里又出人命了”苏恪半开玩笑的说道,然而海东青却扑棱了下翅膀,自个儿撤了这笼子和脚链,呼道:“皇上真聪明。”
苏恪微惊,“还真是”·海东青无奈的点点头··“就不能让你主人去找地方官或者他自己解决么,我到底是皇帝还是抓鬼捉妖的”·海东青站在苏恪面前,精黄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苏恪,一副严谨的模样,“主人说,这一次死的人,您听了一定会比死了一城之人还惊讶。”
苏恪瞧海东青的模样觉的有些好笑,遂托着腮道:“那说说能不能惊讶着我,反正我今日也被司灼惊讶的不轻,再没有什么事比司灼的举动让我觉的惊讶·”·海东青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这次死的人是太傅大人。”
苏恪一听,笑意僵住··作者有话要说:·智齿发炎了,脸肿了大半边,吃饭都要张不开嘴了,整个人顿时如一条废汪瘫在床上不想动/(ㄒoㄒ)/~~想要消炎了去拔智齿,但想着拔智齿那痛苦的滋味儿又顿时怯步。
于是,某宝此刻只能肿着个猪头脸生无可恋的凝望着天花板,但还是要保持微笑/(ㄒoㄒ)/~~·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客栈内,苏恪仍是不信,景照却说是有人将太傅死后的魂魄强行的又封回了身体内,所以太傅才一直如活着一般。
“你怎么发现的”苏恪不可置信道,只觉的心里难受··景照敲敲折扇,正经道:“我昨日来京安闲逛,路过太傅府时,见那里头有一股血腥气飘了出来,我好奇,就和小东跳进去用心术看了看,这一看才发现太傅竟然一身尸气。”
苏恪惊愕,却仍是不肯相信,“我去看看·”·******·景照说的没错,苏恪一踏入太傅府就觉的有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气息唬的他险些站不稳,步子停在屋外竟不敢踏进去。
“皇上,怎么了”进一在身后问道··苏恪摇摇头,“没事,走吧·”·入了内室,见太傅靠坐在床上,下人正在喂药,一切都无异常,但苏恪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劈打了一般,只觉的心口疼痛。
“皇上”太傅扭头看见苏恪,忙唤道··苏恪这才收拾好心情走上前去接过太傅的药,笑道:“朕知道太傅被朕气病了,所以特地来请罪,太傅先生可别生气了。”
太傅见苏恪装乖,呵呵一笑,“您啊您啊,要真那么容易被您气病,那老臣便是整日病魔缠身了,哪是风寒这么简单·”·苏恪跟着笑了,舀了勺药喂给太傅。
太傅欣慰,便也不多礼,只边喝边嘱咐道:“皇上待君神可得有礼些,这几日老臣虽不能进宫给君神请安,但皇上可不能怠慢·”·“他不过就是个君神,又不是天帝不是太上老君,太傅那么紧张做什么。”
苏恪不满道··太傅宠溺的瞪他一眼,“您啊,您是一国之君,是尊贵,但君神是神,更为尊贵,您不可怠慢,更何况有君神在,可保皇上龙体康健,有何不好的,老臣啊就盼着您好好的。”
“朕知道了,太傅放心吧,朕哪里会得罪神仙,朕再怎么尊贵也是个凡人不是·”苏恪笑道,又喂了一口药··“皇上说的对,如今这个太平盛世,大约也不会有什么战乱,就算有些妖魔,但皇上乃真龙天子也伤不得您,您啊,平平安安的,做个明君,老臣就满足了。”
苏恪听着太傅的话,只觉的心里更痛,端着药碗的手不由的又抖了一下,险些将药洒了出来··“太傅,有您在,朕绝对会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太傅很是慈爱的又瞪了他一眼,看着他递过来的药,道:“让皇上为老臣做这些事真是折煞老臣。”
苏恪喂了一口过去,笑道:“太傅哪里话,朕和白烷自幼一起长大,太傅又是朕的老师,除了王兄外,朕在这凡间...呃...凡世间就只剩你们两个亲人了·况且王兄常年在外整治军队,倒是太傅和白烷陪着朕的日子最多,朕一直记着儿时不得宠,屡次遭旁人陷害,都是太傅多次冒死进谏相救,太傅于朕可是有大恩呐,还有白烷,朕很是怀念他在宫里给朕当伴读的日子呐。”
太傅喝着药,听苏恪说起这些事也甚觉欣慰,“烷儿聪慧像他过世的爹,不过他一心只在江湖,不然定能辅佐皇上·”·苏恪笑了,“太傅,这兄弟俩一文一武不正好么,白烷在外看着江湖,也是对朕的一种辅佐啊。”
·太傅听闻也笑着点头,却又有些担忧道:“他这次出去也好几个月了,最后一封家书还是老臣去燕州前的,这前前后后一两个月,回来一问,他竟没有再写家书回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放下空了的药碗,安抚道:“许是遇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铆足劲儿在学呢,没顾得上,或许不到几日就回来了,朕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他不在,朕也闷得慌。”
太傅点头,药喝了却觉的困意上涌,不多时便睡着了··苏恪给太傅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开时吩咐人好生侍奉,若太傅有任何异常,无论何时,立刻进宫禀报给朕知道。
家丁们见苏恪一脸严肃,就好似太傅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般,愣了半晌后才应声道是··离开时,苏恪暗里给整座太傅府施了结界,除了凡人其他任何人进入他都能知晓。
海东青一直站在屋顶瞅着,见苏恪出来忙飞去给景照禀报·苏恪也没回宫,换上便装就去了客栈,只让进一先回去··“确定了”景照给苏恪倒了杯茶,见他脸色黒到极致,不由得用手握了握他的手,又道:“怎会这样。”
苏恪听了这话,声音冰冷道:“大约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被吓死了·”·“吓死太傅连鬼怪妖魔都不惧,怎会轻易被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吓死。”
景照不可置信道··“若是看着亲孙子吸人血变的不妖不人呢”·景照这才明白苏恪的意思··苏恪脸色黒如锅底,沉声道:“太傅现在是鬼人,要救他,只有玉膏。”
景照不解,玉膏是什么·海东青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站在桌上道:“主人,我知道,那玉膏是一种神药,只对两种人有用,一种是历天劫伤了元气之人,另一种就是针对太傅这样的鬼人,可疏活肉体,净化魂魄,得以复活。”
景照恍然大悟,“就是你当年脑子发蒙跑去青丘挖来送给司灼的那神药”·苏恪点头··“那好了,都被人用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景照摊手,太傅是没得救了··“没有·”·“什么”·苏恪抬头,一脸烦闷,“司灼没用……我用了。”
“啊怎么回事”·苏恪不想多说,那药他挖出来送给司灼时,司灼没领情,派人送回苍梧还给了自己·为了那药,自己在青丘伤的不轻,见司灼着人退回来,便气闷伤心的将那药一口吞了。
听了苏恪的解释,景照下巴都要惊掉了,“你是说,那原本只需要吃一小片的玉膏,你给一口吞了”·苏恪再次点头,也幸亏他一口吞了那玉膏才让它在幽冥殿关了长达六百年不死,不然,进去不到十天就该得被天火烧死。
“你可得感谢司灼,你要没吃那玉膏,还能站在这儿,不过不是说只对历劫和鬼人有用么,你属于哪种”·苏恪瞪了景照一眼不想理他,景照顿时反应过来,那幽冥殿的天火也算得是劫。
司灼到底是有先见之明还是纯属巧合·苏恪不理景照,只是如今没了玉膏得用什么东西才能救太傅·“糟了·”苏恪惊呼。
“怎么了”景照被他的表情吓到,苏恪却一把拉着他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幸亏景照反应快,及时飞了起来,不然俩人得摔成肉饼··火急火燎的赶到太傅府时,恰巧见几个- yin -兵正朝太傅房中而去。
“阎君这么快就知道了”·“这已经算慢了,人间有凡人死了,魂魄却未去地府报道,又无鬼魂作祟,阎君此刻才反应过来可能是鬼人,已经是他脑子慢半拍的表现了。”
苏恪说道,手里却施了一法阻挡那- yin -兵··景照惊道:“你疯了,不要以为每个发现你身份的人都是司灼·”·苏恪沉着脸没有任何表情。
景照出手慢了些,那些- yin -兵已经发现了站在大门口的他们,领头之人穿着一身黑服,大抵就是凡人说的黑无常··“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拦- yin -兵办差”那黑无常吼道,声音倒是透着些正气。
景照暗里示意苏恪淡定,这才道:“在下景照,一散仙,路过此地见大人办差,遂有些好奇,这就走这就走·”·那黑无常看着景照并未多言,却在看向苏恪时被他周身的真龙之气所震慑,忙戒备的后退三步,看着景照道:“赶紧带他走”·景照会意,带着苏恪就要撤,然苏恪却装的如凡人一般看不见听不见的直往里而去。
景照无奈,对着那黑无常尴尬的笑笑,“他是凡人,看不见各位,也听不见在下此刻跟你们说话·”·那黑无常看着苏恪的背影,对身边一身白色服饰之人低声说道:“这是人间皇帝,有他在,我们不可动手。”
“那鬼人怎么办,我们还要向阎君交差·”·“无妨,待他走了我们再动手·”说着,那黑无常看着景照,道:“你走吧。”
景照笑着点点头,带着海东青暗里骂了苏恪一句,转身出了太傅府··******·看着太虚实境里模糊的身影,司灼轻轻的拧了拧眉头··他一直没有离开凤露台,虽外伤好了,但元神中失的那缕精元因为今年没有闭关定期调养的缘故,让他的身体就好比凡人三魂七魄中少了一魄般的难受和虚弱。
而此刻,凤露台外却突然闪进一个红色人影,一看,竟是青书··司灼还未问什么,青书便喘着气道:“师叔,那狐狸跑了·我爹看了您的信,正要把那灵狐狐尾给他,他却以为我们要杀他,见寒潭有了缝隙,就跑了,大师兄他们已经去追了。”
司灼听了,略叹了口气·然却没有多说,只提笔写了封信,继而对青书道:“你速去趟地府,将此信交给阎君,让他将- yin -兵撤回去,此事我自会处理。”
青书一听,忙道:“弟子遵命·”起身接过信时却又反应过来道:“- yin -兵来了人间难道是人间有鬼人师叔莫不是想复活那鬼人这可不行,若是以前还好,可您现在的身子...这样做您会大伤元气的。”
青书急切的说道,从来没觉的自己的脑子这样清楚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你先去吧,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可是...”青书还要再说,却见司灼淡淡的睨着他,他便不再多说,只拿了信急匆匆赶往地府。
******·苏恪看着床上睡着的太傅,打了个响指捻了一诀,继而将太傅整个人封了起来·瞧着外头没有打算走的- yin -兵,又打了个响指捻了一诀,同虚空中的穹凌说道:“穹凌,你能不能引开他们”·穹凌在虚空中闭目,眼都未有睁开,只喝道:“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
“那就是不能了·”苏恪说道,正要撤了那诀时,穹凌却哼道:“等着·”·不多时,苏恪只听外头- yin -兵传来一阵呼天抢地之声,原来是穹凌现出龙身在他们头顶盘旋,大意是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接近皇上,直逼得那些- yin -兵退出太傅府外。
那黑无常见此,憋着气道:“神龙,我等也是奉阎君之命行事,未有伤害皇上之意·”·穹凌张着龙爪,瞪着龙眼,喝道:“皇上是凡人,你们是专勾人魂魄的- yin -司,然皇上的魂魄,哪里是你们能勾的。”
那黑无常见穹凌似乎误会了,忙解释道:“神龙莫动气,我等自然知道皇上的魂魄轮不着我等来勾,大限之日自有阎君亲临,我等今日之行不是因为皇上,但恰恰是为了皇上,那太傅乃是一个鬼人,是被妖魔将魂魄封在了肉体之中,若不趁早拿下,将来入魔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穹凌在这厢阻拦他们,然苏恪却已带着太傅从后门离开了太傅府,景照正在那处等着··“现在怎么办”·“先去客栈。”
苏恪十分淡定的说道··“好·”·二人一鹰带着太傅就要撤,却突然被一道极强的魔气给挡了回来··“白烷”·作者有话要说:·依旧被牙疼折磨的难以安眠的某宝....保持微笑/(ㄒoㄒ)/~~·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入夜,京郊外的松树林里响起一阵痛苦不已的狐悲,一连叠声的只听的人也跟着掉眼泪。
苏恪听着极其烦闷,冲上去就是一脚,喝道:“你哭还有用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烷口里吐出血,身后九条狐尾不受控制的摇摆,悲痛道:“两月前,我回青丘去找狐尾,不幸被发现,便和他们打了起来,却不幸被擒,关在寒潭中。
昨日好不容易寻了个缝隙逃出来时却又被一个看不清的灰影打成重伤·苏恪,你知道的,如果想要尽快复原,得需人血才行,我原只想回府每人吸一点血,并不会要他们的- xing -命,可是爷爷却突然出现,他又惊又诧,心痛难舒后竟晕死过去,我一看才知爷爷他他....可我不能让爷爷就这么死了,所以施法将他的魂魄封在他的尸体里,苏恪,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苏恪几步冲过去抓着白烷衣领,他若是故意的,自己就不会在这里跟他废话了·“你要血不会要我的血么,你怎么蠢成这样”苏恪怒骂道。
白烷却捂着嘴咳嗽,莫名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面前闪过一个灰色的影子,然后我不知怎的就冲回府中吸血,我也不明白·”·“灰色的影子”苏恪低喃。
白烷点头,正要说什么,景照却蹿过来问道:“你居然回青丘了”·白烷闭着眼认命般的点头··苏恪怒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回去就是送死,你是灵狐族最后一只狐狸,现青丘早已是其他狐族的天下,你回去不是告诉他们,灵狐族还有个漏网之鱼需要他们处理么。”
苏恪说着,想来青丘改朝换代一事自己当初还掺了一脚,遇到白烷,是不是算一种因果··“我只想回去拿回我先祖遗留下的那条狐尾,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关在寒潭底,我费了许多力气才逃出来。”
白烷说着,也是一脸恨意··苏恪当真是不知怎么跟这只岁数跟天帝差不多的狐狸交流,上古之族的寿命本就比神仙修炼而来的寿命短,更何况我们只是直系后人。
说起来他和那鲛人很是相像,都到了混沌之劫,靠自己的法力却又都承受不住,轻则法力尽失命不久矣,重则直接灰飞烟灭,然却又都不甘心·可混沌之劫到来时,无论你是谁,那是避也避不过的,若要避就只有不停的换肉身依附在凡人的身上,可这样就只能一直活在一具尸体上,而且是不同的尸体。
自己还好,自己是精魂长在了这凡人的身体里,是真正的凡人·但白烷却是当混沌之劫来临时抽出元神附到了一具本已丧命的尸体上才捡回命来的·若他的元神此刻离开这具身体,苏恪敢保证,这身体立马就得化作一堆白骨。
“我本该十几年前就没命的,恰好那时有这白少爷的尸体助我躲过,可这一次我感觉到了,不足半年,它又要来了,我只想回去拿回先祖狐尾,用此可助我躲过此劫。
苏恪,我不想死,我不甘心·”·苏恪愣住,这句话,曾经那鲛人也说过··其实若如今换成自己说不定自己也不甘心不想死,毕竟,我们都还有要做的事没有做成,哪里会甘心。
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自己成了真正的凡人,不用历这混沌大劫·不然,说不定百十万年后,下个人就会是自己了··“你不甘心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除玉膏外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太傅”·白烷一听,也甚是忧桑,却立刻道:“有,凤凰的血可以,只要一小碗就行。”
“凤凰,凤凰...”苏恪踱步,去哪儿找只凤凰··景照站在一旁,这时却突然咳嗽一声,道:“司灼不就是凤凰么·”·苏恪咻的下转头盯着景照。
景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到凤凰,白烷神色变的十分凶戾,“为何,同为上古之族,为何凤凰自古便是神族,便受三界拥戴,我等其他三族为何就落了一截。”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苏恪没有表情,景照却又凉凉的开口道:“你们四族说是上古之族,这是三界给的尊称,其实就是天地初分时第一个出现的物种而已。
凤凰之所以高于你们,是因为那时只有凤凰未沾尘土,于空中带着五彩霞光现身,那时你们的先祖都得在下头仰望着它,自然寓意就已非比寻常了,这是天命,用凡人的话来说就是,选择不了的出身。”
“好,凤凰的血,我去取·”苏恪不理他二人的话,只看着树梢下睡着的太傅,转身就走··景照见苏恪真要去,忙拉住他,“你疯了,就为了一个凡人去伤害你心爱的司灼”·苏恪黑着脸,“一碗血而已,他吃些肉就补回来了。”
景照无语,这话说的也还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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