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言哥儿 by 铲屎官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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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言哥儿 by 铲屎官兔(3)
·方言这会则扶起张水,握着他冰凉的手问道:“水哥儿,你可还好”·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张水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心也跟着放下来了。
眼见张山、张水没事,跟着来的张文和张大娘便堵在了屋门口,看着三个陌生人··这三人也就十几岁不到二十的样子,明显是来找事的,张大娘也不与他们客气,直接问道:“你们几个是谁啊”·见人没死,段张氏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本来的火气,也莫名其妙的散了。
这会见个老女人问话,斜了一眼道:“你管我们是谁你谁啊”·“我是谁你个小小年纪,没个教养的东西,来我张家欺负人,”张大娘本也是个泼辣的,怎么可能受了这个气,又道:“今个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你你个……”段张氏的脏话还没有骂出口,便被表哥捂住了嘴,表哥靠近段张氏耳旁,小声道:“这会儿他家人多,莫要逞口舌之快,省得吃了亏。”
段张氏狠狠的吐出了口气,指着张水道:“你们家不要脸的哥儿,勾引我相公”·张大娘一听这话,与清晨之事联系起来,便皱起了眉,猜道:“你是段秀才的娘子”·张文也有些吃惊,今日清晨之事有些突然,全凭张水一面之词,他们都不知道段秀才竟已经娶亲了。
段张氏将下巴抬得高高的,又冲着张水的方向白了一眼,道:“我便是段秀才明媒正娶的娘子”·闻言张大娘对方言道:“言哥儿,水哥儿这会儿应是累了,劳你带他回屋去歇会儿”·见二人进了屋,张大娘考虑着这亲是一定要结的,甭管是妻是妾,张水也只能嫁给段秀才了。
张大娘遂换了表情,问段张氏:“不知段家的娘子,你与段秀才成亲几载可有子嗣”·听她这么问,段张氏也不怯,答道:“成亲两载,暂时还没有子嗣,怎么了”·一听还没有孩子,张大娘便露出了笑容,张水有孕,这亲事又把握了些,便道:“其实水哥儿与你相公是两情相悦”·见段张氏张口要说话,她便又接着道:“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也不是没有,你就算是妻,也不能拦着相公纳妾不是”·段秀才在家里都是听娘子的,这段张氏也是个泼辣的主儿,听闻段秀才要纳妾,她自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瞪起了眼睛道:“他敢”·“他敢与不敢,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张大娘走了几步坐到凳子上,严肃道,“段家娘子,你请回吧。”
段张氏本还想争论,表哥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已是占不到便宜了,自是早些回去才是·段张氏气道:“我相公是不会娶他的,你们别做梦了”·段张氏回去如何与段秀才哭闹且不说,先说这厢三人走了,张武便从屋里走了出来,三人又于婚事合计了起来。
张水倚躺在炕上盖着被子,直愣愣的看着前方·方言坐在凳子上,有些担心,便小心问道:“水哥儿,你可还好”·张水闻言眨了眨眼,叹了口气,茫然的看了看屋里的摆设,住了十几年的小屋子,东西都是熟悉的样子,又愣了许久也没有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方言:我觉得我不可能这么蠢··兔作者一脸深意:“你就说你这集还想不想出现吧”·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方言默默退散......·兔作者一脸骄傲\(^o^)/~胜利来的如此突然。
第30章 第三十章·“我这十几年恨过很多人,”张水道,“我恨我爹偏心,只对我哥好,只会使唤我;我恨我娘走得早,留下我一个哥儿照顾一家人;我恨我哥身体不好,拖累了我这么多年,我……”·说到这里,张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方言,复又低下了头,道:“我曾经也恨过你,恨你为什么不嫁给我哥,你若同意与他定亲,我便可以早日解脱,寻户人家出嫁。”
闻言方言一愣,他从未想过张水会恨他,心中有些沉重,又有些难过,缓缓地皱起了眉,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听张水道:“言哥儿,这么想是我不好·”·方言未言语,皱起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他不可能为了张水的幸福,便跳入往火坑,同时他也很无奈,他没有什么能帮上张水的··静默了一会儿,张水转头,抓住了方言的一只手,嘴角微微翘起,盯着两只交握的手道:“言哥儿,我现在都不恨了,我哥为了我摔倒,”顿了顿又道:“平- ri -你我关系便好,今日也是你护着我,谢谢你”·方言闻言,摇了摇道:“莫这样说,本也是应该的。”
抓紧那只手,张水看着他,认真道:“言哥儿,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你莫生我的气,可好”·看着眼前的人,还是他认识的样子,却也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以前的张水总是很会看别人的脸色,说话也有分寸,虽然是朋友,但张水很少会与方言说心里话。
今日张水竟然连恨都说了出来,如此坦然,如此直白甚是少见,虽然“恨”这个字刺痛了方言的心,但既然是朋友,方言见他好,自是替他欣喜的··将另一只手也放到张水的手上,握着有了些暖意的手,方言道:“我们是朋友,莫要说那些。”
待方言回家时,天空已不见一丝蓝,灰灰白白的云布满了整个天空··第二日太阳早早的出来了,方言将长齐了毛的四只小兔子,装到两个垫了草的篮子里,准备去县城。
到绣坊时,婉娘正在与曹管事议事,方言便在屋外等着··方言见曹管事出来,唤了声:“曹管事,” 曹管事点了点头瞥了眼方言挎着的篮子,道:“进去吧,婉娘在等你”·将另一个篮子放在了屋外,方言便挎着一个篮子进了堂屋。
见坐在主位上的婉娘,方言将菜篮子放到地上,一揖道:“师父·”·婉娘看了看方言,又看了看地上的篮子,轻轻的皱了皱眉,没有开口应他··等了一会也不见婉娘吱声,方言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没听见方言又唤了声“师父”。
新收的徒弟,几个月了也未来请教过,婉娘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但见方言带着礼来,自然也不能驳人面子,心中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罢了,直起身吧”·闻听婉娘应声,方言才松了口气,拿起地上的篮子,往前走了几步,给婉娘看,道:“师父,这是拜师礼。”
婉娘看他的样子,不禁抬手扶额,这方言真将她的玩笑话当真了不成,本来还想着这新收的徒弟从不来学艺,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这会见了两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她倒是气不起来了。
心思飞快,婉娘点了点头道:“甚是可爱·”·方言这才露出了点笑模样,听婉娘这话应是喜欢的,他便有些腼腆道:“师父喜欢便好·”·如此憨厚的模样,与自家的孩子,真是大大的不同,既然收了他作徒弟,自然也不想只挂个名号,婉娘道:“且放下吧,你坐到那处,师父有些话同你讲。”
顺着婉娘的指向坐在了下首,方言有些紧张,不知婉娘要说些什么··端起桌上温热的茶喝了一口,斟酌了下用词,婉娘道:“言哥儿,你可有想过日子如何过”·生在张庄的方言,作为一个哥儿当然是嫁一户人家,生些孩子,就这么过一辈子。
事实上,乍一听婉娘如是问,方言有些恍惚,好似上一世的他,一辈子到了十四岁便会结束一样,他从未想过以后··“我……”我了半天,方言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方言的面色,想着他毕竟只是个村子里的小哥儿,婉娘便换了个说法,道:“若是做个手艺好的绣工,只刺绣一项也不是撑不起一个家来的,你可愿跟我好好学学刺绣的本事”·听婉娘的意思是要教他手艺,方言有些受宠若惊。
以前他只想着挣钱给方老二医病、补贴家用,拜了师也只是羡慕婉娘手艺好,又知婉娘忙,便也不曾来请教··如今婉娘主动提起,便是给他指了一条路,若是好好学习绣活,日后他便有了傍身的手艺。
方言自是高兴不已,站起身来,一揖道:“徒弟愿意跟随师父努力学习刺绣,请师父教我”·听他如此说,婉娘点了点头,复又严肃道:“若是肯学,从明日起便每日来学一个时辰,莫要偷懒”·方言赶紧点头应是。
走出绣坊的大门时,方言面上还带着笑,脚步轻快,婉娘真是个好师父··给柳大夫送完小兔子,方言站在大街上仍有些压抑不住兴奋,回想着与婉娘的对话,想着重生回来的种种,方言不禁扬起了嘴角,还未感叹完,便被一阵鞭炮声惊到。
原来今日有人在闻香楼摆宴,向那处望了望,方言不禁感叹应是有钱人吧,本欲转身离开,便见一个人向自己走来··竟是二舅母,她快步过来,便将方言拉到偏僻的地方,面带怒容,指着方言道:“言哥儿,今日芸娘成亲,你若是捣乱,我可第一个不答应”·刘芸再嫁了听闻这话,方言瞪大了眼睛,看着二舅母,显是不相信她的话,问道:“你说什么”·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见他一副傻样子,二舅母微微皱起了眉,这方言怎么看都像方老二,赁是没见过世面的,她不耐烦道:“芸娘已经许给了闻香楼的厨子,你莫要来闹,你也是个孝顺的,莫让你娘难做,也该让她过过好日子不是”·许是老天爷也可怜方言,回去的路上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方言整个人如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shi -漉漉的。
方言走在雨中,恍若未觉,娘终将变成别人的娘··待进了张庄远远望到那座山时,又想到郑大宝也许久未来了,也将变成别人的朋友,没来由的心里一酸,虽没有流泪,只是惯常的走着,却好像失了心。
到家之后,方言只是有些痴傻,方老二不在家,便也没有人注意,做好晚饭,他对付了一口,便早早的睡下了··因着下雨方老二回来的有些晚,在堂屋喊方言吃饭,听到方言迷迷糊糊说吃过了,便也没太在意,吃过饭,收拾了碗筷便也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方老二起床不见方言做饭,便去叫方言起床,唤了半天也不见人应··待推门见了方言的样子,方老二吓坏了··方言盖着被子,面色通红,眉头紧皱,嘴里嘟囔着什么,浑身打着哆嗦。
方老二赶紧上前,摸了摸方言的脸,烫手的很,他焦急的唤了方言几声,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此时方言的梦里,不断的看见娘、郑大宝离自己远去,张水说我恨你,这些人、事让方言感觉到了沉重,生出了“我为什么又活了”的疑问,难道就没有人是爱自己的吗·不知过了多久,方亮出现在了梦里,他问方言:“哥,你可要跟我走”·方言犹豫了,因为他听见木雨与他说“言哥儿,你可还没教完我双面绣呢”,一会又看见方老二瘸着腿,拉着他的衣袖道:“言哥儿,爹就剩你一个孩子了。”
梦境来来回回,方言浮浮沉沉,他望着方亮,始终下不了决定··自方言开始发热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两日方老二也没有去做工,一直守着方言·他只剩下方言这一个孩子了,方言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撑起了这个家,如今见他如此,方老二焦急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张秀听闻方老二未做工,便来方家打探了一下,见方言病了,也顾不得未定亲的事,帮着方家- cao -持起了日常,连自己攒下的银两也拿出来给方言看病··这两日木雨来过两次,邻居李大娘也来过,便是张水也来呆了一会儿。
但是谁也没能把方言叫醒·柳成来看过,言道若是一直这样下去醒不过来,方言便不好了··这会张秀见方老二坐在方言的炕边,眼眶通红,面容憔悴,便劝道:“方仲,你且去歇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
方老二摇了摇头,看着方言,换了一次- shi -布巾,道:“见言哥儿这样,我睡不着·”·张秀抿了抿嘴,皱起眉来,孩子生病应是想娘的,他也隐约听到方言迷迷糊糊唤过娘,便对方老二道:“可要去寻刘芸来,毕竟她是言哥儿的娘。”
方老二叹了口气,其实几日前他便知道了刘芸成亲的消息,只是怕方言伤心便瞒着他,如今刘芸正是新婚,他便道:“刘芸又嫁了,应是来不了的·”·张秀原也不想再见刘芸,这会虽然如了意,却也有些心疼方言,这样好的哥儿,怎会糟了如此大难,他又道:“言哥儿也是命苦的,待他醒过来,我定如亲生哥儿一样待他。”
方老二闻言,转头看了看张秀,扯了扯嘴角,终是点了点头··梦中的方言,不知何时又沉在了水中,像是上一世的最后,他拼命的挣扎,一条腿抽痛,却没有人来救他,他在心底大喊道:“谁来救救我”·作者有话要说:·方言手拿菜刀,吼道:“兔作者,你给我出来”·兔作者瑟瑟发抖的藏在小天使身后,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_(:зゝ∠)_可爱的小天使们,你们不想收藏兔作者吗我在狗窝里等你们来领养^_^·PS:狗窝是兔作者的专栏.( Orz感觉说出来好羞耻的说......)·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清晨,郑村如同往日一般,错落的房屋飘起阵阵炊烟。
郑大宝坐在饭桌前,吃了两口郑大娘做的饭,便停下了箸,他表情有些困惑,皱着眉盯着桌上的吃食··饭桌上摆着两盘菜,萝卜干炒肉和一盘水煮野菜,主食是面饼,竟然还有稠米粥。
这样好的伙食,在整个郑村都是数一数二的··见他愣在那里,郑大娘有些发笑,许久未见郑大宝这个样子了,忆起幼时的郑大宝,便想起了他爹,忍住心中的思念,郑大娘又仔细地看了看郑大宝的眉眼,开口问道:“大宝,怎得不吃了可是娘做的饭不可口”·要说郑大娘做的饭,在郑家是没人会说不好吃的。
事实上,这一桌的好饭,粥有着糊味,面饼有些夹生,萝卜干炒肉的样子虽不错,却微微发苦,只有水煮野菜没有什么怪味道··这些吃食郑大宝自小吃到现在,早已习惯了。
听见郑大娘问话,他抬起右手点了点左胸的位置,道:“这里有些难过,堵得慌”·闻言郑大娘便急了,连忙道:“可是害了什么病娘带你去看大夫”说罢,便要起身,郑大宝的爹便是生病没的,如今见郑大宝说有恙,她的心便跟着提了起来。
摇了摇头,按着郑大娘坐回凳子上,郑大宝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娘,我想去看看言哥儿·”·听到这话,郑大娘也不紧张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郑大宝不仅害了病,应还是个相思病。
“先吃饭,吃过饭再去”郑大宝也到了思春的年纪,郑大娘自是欣喜他的成长,便温言劝道··见郑大娘同意了,郑大宝便也不拖沓,拿起箸吃了起来,刚刚心中有些难过,无来由的他便想去见见方言,已经有近一个月未见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原来自上次郑大宝与方言吵架,郑大宝便怒气冲冲的回了家,待到家之后竟不见了郑大娘··年后不就便是郑大宝爹的忌日,郑大宝的爹走了已逾两载,这两年郑大娘从未梦到过那人,那一日她许是有些魔障了,便上山想去寻郑大宝的爹。
待午饭时辰也未见她回来,郑大宝便上山去寻人,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郑大娘思夫心切,定是去了山上那处··待郑大宝寻到郑大娘时,她倚在一棵树下,闭着眼,脸上有泪痕,只是昏睡过去了。
郑大宝不禁叹了口气,还好当年他爹在沿路的树上做了标记,每次郑大娘在林子里走动都循着标记,否则这么大个林子,可是不好寻人的··背着郑大娘回家的路上,郑大宝心情很是沉重,他娘这一次仍是没有走到地方,甚至比以前走的还要短。
归家之后郑大娘有些发热,但是人很清醒,只是愣神的时间有些多,再加上春雨连绵数日,郑大宝便也没再上过山··今日郑大娘已经大好,他心中又升起不舒服,郑大宝便想去看看方言,认定的哥儿便是自己的,他并未因上次的争吵有过放弃的意思。
郑大宝吃饭都比往日急了些,郑大娘不由的感叹儿大不中留,遂问道:“言哥儿可是送你钱袋的那个”·见郑大宝点头,她又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可是过年你未去郑府的原因”·郑大宝又点了点头,却并未细说个中之事。
郑家每年过年都是要回郑府的,只是上一次只有郑大娘一人回去了,郑大宝与他娘说有事,便独自出了门,年后才回来··郑大宝之所以没对郑大娘说过年期间的事情,便是怕她担忧,其实那阵子方言去绣坊做绣活,他便住在良柳县的客栈里,每日接送方言。
便是那欺负了方言的汉子,他也循着血迹、足迹找到了,用麻袋蒙着收拾了两次,又恐吓他若再作那拦路抢劫的勾当便要替天行道,方解了方言的困··仍是翻山去张庄,郑大宝选了一条好走的路,本是想快些到张庄,谁知路上遇到了只狍子,便搭弓- she -箭猎了它当做礼物。
其实春日里的动物都有些消瘦,更有些产子的母兽,并不是狩猎的好时节,但是送上门来的也不能不要··到了方言家的院门前,郑大宝才开始犹豫,不知见了方言说些什么好,他可还生气否·这时便见一人从方家屋内走出,三十多岁的样子,看不出是个汉子还是哥儿,反正是郑大宝从前未见过的。
这人便是张秀,见个汉子背着个东西站在院门口,吓了一跳,张秀问道:“你是谁站在门口作甚”·对不认识的人自是不好多说,郑大宝将话在嘴边绕了两绕,道:“我是来送东西的,言哥儿可在”·方家的来往张秀不清楚,便向着屋内喊道:“方仲,来人了”说罢,也不再管郑大宝,在院中抱了些柴便进了屋。
待见了人,郑大宝竟有些恍如隔世,方老二有些驼了背,双鬓已全白,本是壮年,竟生出迟暮的样子··忽得想起方老二不让他再见方言,郑大宝便有些踟蹰,生怕方老二开口撵人。
谁知方老二见了他,只淡淡道:“是郑大宝啊,且进来吧”·将狍子放在院子中,郑大宝跟着方老二进了屋,直到方言的屋内,方老二让了让身,对郑大宝道:“你也有心了,且见见言哥儿最后一面吧”·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郑大宝这才看到躺在炕上的方言,比初见时瘦了许多,闭着眼,躺在那里,眼眶泛着青色,嘴唇发白。
“言哥儿生病了”郑大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不过一月未见,面前这人乍一看竟有些认不出了··方老二看着方言,眼中积起了泪水,“病了四、五日了,起初是发热,这两日不是那么热了,也未见清醒,”深深闭了闭眼,像是要将泪水逼退回去,方老二又道:“大夫说,若这两日仍醒不过来,便,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着方老二的话,郑大宝缓步朝着方言走过去,想抬手碰一碰方言的脸,曾经他戳方言的脸,像是昨日发生的事,如今这人躺在这里,他竟不敢去碰··郑大宝第一次发现他也有怕的事情,他害怕一伸手摸到的是冰凉的方言。
挪到炕边,握起方言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感受着那上面的温热,郑大宝有了想要落泪的感觉··本是汉子、哥儿授受不亲的事,此时方老二也只是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没有言语,也许明日言哥儿便没了,此时再计较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郑大宝握着方言的手,低着头,一会儿的功夫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唤道:“方二叔,”他顿了一下,转头认真的看着方老二,接着道:“我心悦言哥儿,若是他醒过来,你将他许给我吧”·方二叔有些震惊,震惊于郑大宝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如今方言躺在那里便是连大夫也没了法子,郑大宝仍能说出这些话,方老二甚是感动。
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方老二抬手挡住双眼,悠悠道:“你这是何苦呢·”说罢,也不说许是不许,便起身出了屋子,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愣神。
郑大宝低头看着方言,仍是那么黑,仍是乍一看那么像个汉子,却不会像从前一样与自己说话··连郑大宝也说不清从何时开始喜欢方言的,许是吃方言做的饭的时候,许是看到方言努力生活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就那么喜欢上了。
伸出手指戳了戳方言的脸,郑大宝笑着道:“言哥儿,你醒醒可好哪怕像上次一样挥手打我也好·”·等了半天也不见方言有反应,郑大宝渐渐收起了笑,终是伸手摸了摸方言的脸,“言哥儿,我是郑大宝,我刚才是不是忘记说了。
你醒醒吧,只要你睁开眼看看我,以后我饭少吃些,给你捉鱼,给你猎狍子,再也不欺负你了可好”·长久的静默,方言仍是没有反应,只有淡淡的呼吸证明他还听着。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这一刻郑大宝终是能理解他娘了,那个人若是就那么走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竟然是一件如此心痛的事··“言哥儿,我心悦你,我喜欢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话说到最后到底带上了哭音。
此时的方言,已经听不到身边人的声音了,这两日他总是感觉自己睡在云上,轻轻飘飘的,方亮就站在不远处,还在等着方言的答案··许是发热的时间有些久了,方言总是要想很久才能想起自己是谁,他心里也有了预感,他应该是大限将至了。
又一次看见了娘转身离开的背影,方言知道她要成亲了,又想起爹来,方老二也有了张秀了,很快会成亲的,他便放心了··再看见张水,他着一身红衣出嫁了,他对方言说道:“言哥儿,谢谢你。”
方言便笑了,朋友也算如愿了,既然大家都得偿所愿,方言便跟着方亮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方言手背在身后,逢人便问:“你看见兔作者了吗”·被小天使绑起来的兔作者,正跪着唱征服,求放过_(:з」∠)_·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这一日郑大宝在方言家蹭了两顿饭,天都要黑了,也不提回家的事。
张秀已经回家了,毕竟他与方老二还未成亲,若是留宿在方家便是好说不好听的事儿··看着挨着炕边,坐在凳子上的郑大宝,方老二心里很不是滋味,郑大宝一直在方言身边絮絮叨叨,讲些儿时的趣事,讲些他与方言相处时的事儿,来来回回,好似不知疲倦。
·方老二也劝过郑大宝,让他回家去,或者去方亮的屋子里歇一歇,都被拒绝了,郑大宝道:“我要一直陪着言哥儿,直到他醒过来·”·见他如此固执,方老二便不再说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方言十之八九是醒不过来。
方言的屋子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照的屋子内也不真实,郑大宝趴在炕沿上,握着方言的一只手,身上是方老二的一件旧衣裳··迷迷糊糊的郑大宝似是回到了那一天,方老二说方言去县城做绣活了,要天黑才能回来,郑大宝见外面飘起了雪花,便出门去迎方言。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见前面拐弯的地方冲出来一个人影,那人低着头,跑起来跌跌撞撞,虽然看不见脸,但是郑大宝知道那人便是方言,他手里还握着把剪刀··不等人撞上来,郑大宝疾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感受着那人的体温,郑大宝眼泪脱框而出,他有些颤抖地道:“言哥儿,同我回去可好”·许是梦中太过悲伤,郑大宝醒过来的时候眼角还有泪,他听着方言比白日里急促的呼吸,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
走在奈何桥上的方言,看着桥下的忘川水,迈不动步子,他好像忘记了一个人,是谁将自己从水中抱了起来是谁背着自己回家是谁说喜欢自己·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停地唤自己的名字,是谁·待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方言才分辨出,是郑大宝·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方言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郑大宝,眼角挂着眼泪,竟然看着有些可怜。
方言张了张嘴,喉咙干的说不出话··郑大宝见方言醒了,甚是高兴,激动地声唤了一声“言哥儿”,道:“你可算是醒了·”便再也不知说些什么。
看着方言眨眼的样子,他竟嘟嘴上前,亲在了方言的嘴上,轻轻的“啵”声,令还有些混乱的方言吓了一跳··看着瞪大了双眼的方言,和一脸开心的郑大宝,不知何时过来的方老二捂着嘴咳嗽了一声,道:“郑大宝,你且去方亮的屋子歇息一会,后半夜便由我来守着吧”·郑大宝本来不想走,回头看见方老二严肃的样子,刚亲了人家的哥儿,他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争辩,径自去休息了。
见郑大宝走了,方老二赶紧倒了碗水,坐在炕边扶方言起身喝水··喝了半碗水,感觉好些了,方言才弱弱的发出了一声,“爹”··“哎”就连方言幼时刚学会说话时的那一声爹,都不如今日这一声,让方老二激动,终于露出了笑模样的方老二道:“莫急,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郑大宝的那一吻,说了会儿话,方言便困了,方老二给他盖好被子,又守了他一夜··而躺在炕上的郑大宝则是睡觉都在笑··第二日早饭,饭桌上是野菜炖狍子肉,方言还不能起身,张秀给他单独熬了粥。
郑大宝三口两口吃了早饭,便要喂方言喝粥,方言自是不肯,喂粥的事便由方老二接手了··看着郑大宝盯着粥的样子,方言不禁扶额,心道怎得一碗粥就馋成这个样子。
事实上郑大宝今日却是盯着吃粥的人,这是第一次,他对食物失去了兴趣··生病未愈的方言很是憔悴,郑大宝竟然觉得这样的方言很好看··见郑大宝一直盯着方言看,方老二有了一种自家养的好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放下粥碗,帮方言擦了嘴,方老二道:“郑大宝啊,你也出来一日了,家里人可是要担心的。”
想着家中病愈没多久的娘,郑大宝有些犹豫,是应当回家去看看··想了想,他对方老二道:“方二叔,我一会儿便回去·昨日我们约定将方言许给我,你可莫要反悔”·听到这话,方老二便有些气闷,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再说他昨日也没开口答应·转念又一想,郑大宝对方言也算有情,只要方言愿意,他这做爹的自然不会反对。
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方言,又要被这么个汉子拐走了,方老二哼了一声,拿起粥碗便出去了··郑大宝见方老二不言语,便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再纠结,对着方言道:“我既亲了你,你便是我的人了。”
说道那个吻,方言脸上便有些红,但是说什么是他的人了,方言又有些气,他还没有同意呢,怎得生了场病,便错过了许多·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这一病醒来,方言也真真感觉到自己是喜欢郑大宝的,定情信物也稀里糊涂的给过了,说不喜欢便有些矫情,虽然那个吻有些突然,但是这会儿再想一想竟是欢喜多一些。
想到这,方言释然道:“你便也是我的人了,且回去准备聘礼吧”·听到这里,郑大宝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恩,我这就回去准备,你好好休养。”
想着聘礼要自己赚钱才有诚意,郑大宝便高高兴兴的走了··这会再看郑大宝,便是眉间点个大红痣,方言也不会误会他是哥儿了,想起以前他竟然有些发笑。
方老二洗了碗回来,便看见方言看着郑大宝的方向,眉眼弯弯,很开心的样子,问道:“怎得,不舍得他走”·见方老二回来,方言唤了一声:“爹”·方老二这两日最受不住方言喊他爹,这会听了,便也不逗趣他了,走到炕边坐下,给方言掖了掖被角。
“爹,”这会离得近了,方言看着方老二斑白的双鬓,千言万语竟不知怎么样开口,半天才道出一句:“我想你了”·方老二听着方言说话,扬起了嘴角,过了一会儿又问道:“言哥儿,你觉得那郑大宝如何”·方言算是鬼门关走过一回的,这次醒过来,很多事情都想清楚了,知道方老二问得是亲事,便道:“我应是喜欢郑大宝的。”
闻言方老二点了点头,道:“他虽然吃的多了些,但对你挺好,若是你中意,爹自然不会拦着·”·想着躲在堂屋,不好意思进来的张秀,方老二也明白何为患难见真情,心中便又多了分柔软,斟酌着对方言道:“言哥儿,待过几- ri -你身体好了,我便想与张秀成亲,”看了看方言的脸色,又小心问道:“你看可好”·点了点头,知道方老二仍是担心自己,方言道:“爹,我已经知道娘成亲的事了。”
虽然醒了之后没有见过张秀,但是方言能感觉到家中还有一个人,刚吃过的粥味道也甚是不错,他便道:“爹,我愿他做我阿么·”·闻言方老二还未说什么,张秀却有些激动。
亲耳听到方言不嫌弃他,张秀便走到门口,对方言道:“言哥儿,谢谢你,日后我定将你作亲生哥儿一样对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方言才醒来一日,全身酸软无力,说了会儿话,便又昏睡过去了。
歇息了两日,方言总算能下地行走了,想着与师父的约定,他有些心急,才答应好好学艺,便再未去过,不知婉娘会不会生气··还好这日下午木雨带来了消息,婉娘早已知道方言害了病,嘱咐他照顾好自己,学艺之事自是不急的。
木雨看着方言的样子,有些心疼,气鼓鼓道:“你怎得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你可知你生病这些时日,我多担心,方二叔的头发都白了”·见木雨那明明不忍,却偏偏要装作生气的样子,方言知晓他是为自己担心,便道:“我知错了,你莫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哼你知道便好·”·闲聊了一会,木雨终是憋不住话,有些犹豫的问道:“言哥儿,你可知道水哥儿的事”·“可定亲了”张水与段秀才的事儿,他知道一些,也见过段秀才的娘子,但是这些是非,他并不想说与木雨听。
木雨皱眉点了点头,道:“都已经成亲了·”·“成亲了”方言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自那日段张氏来闹,还不到十日。
“恩,”木雨的眉头越皱越深,苦着一张脸··方言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心中有事的样子全然摆在脸上,便问道:“何事愁成这样”·“水哥儿成亲那日也没见排场,只有一顶小轿来将人抬走了。”
说道这里,木雨又顿了顿,终与将话说了出来,“他们说水哥儿未婚有孕,是个不,不洁的哥儿·”·听到这话,方言有些震惊,张水竟然已经有孕了这是他未想到的,之前还只是觉得闹这么一遭,不太像张水会做的,如今说有孕,便解释的通了。
看着木雨的样子,也许别人说的话要比“不洁”难听吧··叹了口气,方言安慰道:“水哥儿也不容易,能嫁个喜欢的,总要比官配强上许多·”·作者有话要说:·方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兔作者蹲在墙角,画圈圈ing·Orz虽然双更了三天,但是蠢作者还是没有爬上第一页,好心塞......·(纠结是否再双更几天的兔作者病倒在窝里)·还有5天下新晋,你们不想把我抱回家吗·_(:зゝ∠)_我吃的不多,一顿饭就吃点螃蟹、龙虾、三文鱼,喝点威士忌......·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自方言醒过来,方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张秀每日都会来帮着照顾方言,给方老二送饭。
相处下来,方言觉得张秀确是个好哥儿,虽然长相不够俊俏,甚至有些显老,但很会持家,干活利索,做饭味道也好··张秀说起话来,带着一点文绉绉,虽然处在一室又是长辈,但他从不对方言的事情指手画脚,与他相处起来,方言觉得甚是轻松。
若是非要说些不好的,张秀许是一个人生活惯了,脾气多少有些犟,非得方老二这样软和的人,才能与他相处得好··身体大好后,方言便去绣坊拜见了婉娘··见到婉娘时,她并没有在会客厅,而是在书房。
曹管事引着方言到了书房门口,便走了·书房的门大开着,自外面便能看见屋内坐着的婉娘··见她看书看的认真,方言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便站在门外等着。
婉娘听见脚步声,却迟迟不闻人声,抬头见方言站在那里,便有些无奈道:“且进来吧,站在那里做什么·”·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书房很大,进门左手边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婉娘便坐在桌后,查着账本,她后面的墙上挂着副画,画上有题字。
正对着门的地方摆着书架,书架并不很高,想是婉娘抬手就能够到的高度,上面整齐的摆放着许多书··右手边摆着个屏风,木质的四扇三折屏风,挡住了后面的光景,也不知藏着些什么。
书桌特别大,长近五尺,宽约三尺,婉娘的对面放着一把椅子·婉娘指着椅子对方言道:“且坐这里吧·”·头次进到书房这样的地方,方言有些紧张,听说纸笔这些东西甚是贵重,他从未挨这么近看过,竟是连与师父见礼都忘了。
见他坐好,婉娘看了看他的脸色,确是比之前差了很多,遂关心道:“身体如何了”·“已经大好了,感谢师父记挂·”许是在有文学气息的地方,方言连说话都带了些书卷气。
见他精神尚好,婉娘便放下了心··这一日婉娘未教方言什么新针法,只给他讲了许多刺绣有关的知识·这些对于只靠做绣活维持生计的人许是没什么用,但于方言来讲,确是受益匪浅。
这次鬼门关走一回,方言不想如之前一般,只为绣些花样换钱·他很喜欢刺绣,更羡慕婉娘的刺绣手艺,他想成为婉娘那样的绣娘··学完今日的内容,婉娘留了方言午饭。
虽是去绣工、绣娘们吃饭的餐厅,但饭菜却是单做的,于方言来说,这一顿饭吃的甚是妥帖··自这日起方言便开始了正式学艺··又过了两日,简单备了些东西,方老二便与张秀成了亲。
既是续娶,本不应当多热闹,奈何张秀这些年独身一人,攒下的家当都变作了嫁妆,只搬东西便请了十个人帮忙··看着张秀的东西裹着红布,一样一样搬到方家,张庄的人们不禁感叹这方老二也是个有福的。
前些日子方言捡回条命,今日方老二又成了亲,方家的日子眼看着便要好过了··不管外人如何议论,方家只摆了两桌喜宴,请了亲朋好友和帮忙的人吃席··因着都是熟悉的人,又一切从简,巳时正喜宴开始,待午时人已散的差不多了。
方言充作了帮工,放了鞭炮,又帮忙端盘端碗,也算是跟着热闹了一通··人都走了之后,张秀与方老二换下喜服,与方言一同收拾起了屋子··三人正收拾着东西,方淑便来了。
方淑是方老二的大姐,因着上一次的不欢而散,她已有些时日未来方家了··才走到院中,方淑便道:“呦怎么这就收拾上了,这才午时,你们家怎么连喜宴的时辰都对付啊亏我来那么早,连顿饭都不给吃”说着眼神还在三人身上瞄了个遍,见三人的穿着,眼中闪过不屑。
·方淑走到屋中寻了个凳子坐下,道:“张秀啊,今后见了我,可得改个叫法了,还不叫一声大姐来听听·”·虽然方淑总是与方老二说娶张秀更好,但是在她心里,张秀也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哥儿,没亲没戚的,再能干,也没有人撑腰,嫁到谁家也是受欺负的份儿。
今日成亲,本没告知方淑,也不晓得她怎得知道的·她这一开口,便知不是来贺喜的,方老二皱起了眉头,问道:“大姐,你这是作什么”·知晓方老二与刘芸和离,日子过的不好,方淑便心情好,她就是希望这些人都不好过。
而今方老二又成了亲,娶的还是个“丑哥儿”,她自是来看热闹的,便道:“我当然是来给你们贺喜的,还能干什么”·既是贺喜,没有贺礼便罢,竟是连句祝福话也没有,任谁都能看出来,方淑没有一点祝贺的意思。
方淑看着红布包裹的大大小小的物件,没想到这张秀还有些家底,便酸道:“我就说嘛,当初你就应该娶了张秀,一看就是能干的,又能陪你吃苦的,你看这嫁妆,啧啧,真是不少呢”·说罢,话锋一转又道:“那个什么刘芸啊,中看不中用的……”·听她提到刘芸,且越说越不像样,张秀连忙开口截住话头:“大姐,你莫说这话”·“我这可是替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知好人心啊”方淑摆弄着手里的帕子,嗔怒道。
只这么一会,张秀便瞧出来了,方仲- xing -格和软,拿方淑没有法子,挨骂的是方言的娘,方淑又是方言的长辈,方言也不好骂回去,看这样子,方家这爷俩以前没少挨方淑欺负。
张秀便豁出去了,他既然与方老二成了亲,便也是方家人,不能让自家相公、哥儿受这欺负··想罢,他拿过方言手里的扫帚,从自己这边开始向着方淑的方向扫,边扫还边道:“今日是我与方仲大喜的日子,大姐若来贺喜,我便在这里谢过了,喜宴这会没了,便不留大姐了。”
待说完话,便扫到了方淑脚下,方淑见他扫地,本往后收了收脚,谁知张秀跟着扫到了她的脚上··一下跳了起来,让到一边,跺了跺脚,方淑高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啊”·张秀也不听她言语,只继续往她脚上扫,接着道:“家里乱的很,无处下脚,大姐请回吧”·方淑连连后退,待退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张秀这是在撵人呢。
本想再说几句,但见张秀个丑哥儿,两手握着扫帚立在两步外,像是随时要挥过来,便把埋汰人的话咽了回去··瞪了张秀一眼,方淑怒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说罢,不等张秀反应,转身疾步走远了。
见张秀站在那半天不动,方老二有些急了,方淑毕竟是他亲姐姐,只是嘴上爱逞强,从未害过自己家,让他出恶语对她,他着实做不到··但今日让张秀受了委屈,他有些愧疚,几步走到张秀身后,抬手扶上张秀的肩膀,方老二道:“秀哥儿,你莫要生气,大姐就是说话难听,你莫要往心里去……”·张秀见方淑走远,本想继续干活,这时才想起刚才如泼妇一样,生怕方老二和方言嫌弃自己,便僵在了那里。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听到方老二问话,他才摇了摇头道:“我没事,”顿了顿,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刚才的做法,可有什么不妥”·毕竟是等了十几年才与方老二成亲,自己长的又不俊俏,张秀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你做的很好,”方老二见张秀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些,这人对自己真心实意,自己却不能护着他,遂又道:“是我不好,下次大姐若再说那些话,我便亲手把她赶出去。”
闻言,张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待转过身来,看见站着没动的方言,想着方淑刚才提到刘芸,怕是要惹方言伤心,便问道:“言哥儿,你可还好”·方言见张秀如此,不由自主地唤了声:“阿么”·“哎”乍一听方言叫他阿么,张秀有些喜不自禁,急急应了一声,赶紧从怀中拿出个东西,递给方言,道:“给你的,讨个吉利。”
看着张秀手中的绢布包,方言有些不好意思,方老二见状,连忙道:“既然认了阿么,便收下吧”·方言这才道了声谢,接过来收进了怀里。
三人忙活了近一个时辰才将张秀带来的东西整理好,屋子里的东西竟是比刘芸在时还要多上些,最显眼的便是方老二屋中的织布机··待傍晚就寝时,方言打开张秀给的东西,绢布里竟然包着个金裸子。
方言还是头次见金子,原来金子便是这样的,在昏黄的光下看,金色并不明亮,形状也不讨喜,伸手摸一摸,感觉与银子没甚不同··方言似个将要过冬的小动物般,将那一小块金裸子欣赏个够,又用绢布包好,藏了起来。
许是今日高兴,许是头次见金子欣喜,方言这一晚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待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又听见东屋若有若无的哼唧声和嗯嗯声,想着许是招了耗子,便沉入了梦乡。
待第二日与方老二和张秀说起耗子的事,张秀红了一张脸,方老二则尴尬道:“爹今日便将那耗子收拾了,言哥儿,你莫惦记了·”·作者有话要说:·兔作者:被题目骗了,以为方言成亲的请扣11111·内心os:O(∩_∩)O哈哈哈~,笑死我啦·PS:庆祝终于爬上新晋第一页,加更一章 (づ ̄3 ̄)づ感谢小天使们追文·_(:зゝ∠)_我这么可爱,n(*≧▽≦*)n能不能点个作者收藏,打滚卖萌求带回家= ̄ω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方老二与张秀成亲之后,方家的日子并没有变得富裕,之前方言生病,不止方家没了积蓄,便是张秀也贴补了不少钱寻医求药。
而今方言大好,一家三口也算有了奔头,方老二每日出去做短工,张秀则在做些家中的活计、织布,方言上午去学艺,下午与张秀同在东屋,仍旧做些绣活··时间若流水般滑过,每日学艺,偶尔能见到郑大宝的日子,对于方言来说平实也幸福。
两家还未定亲,郑大宝也算守礼,每次都是翻山来回,很少能碰见张庄的人,便也没有什么风言风语··已到盛夏,这些日子郑大宝捉鱼、打猎,将所得的钱都攒了起来,可惜银钱还是不多,与他想要给方言的聘礼差上太多。
·因着方言总是上午去县城,郑大宝只能下午来寻人,这样便上够不到午饭,下不待晚饭便要归家,他多少有些怨气··对于吃的东西,郑大宝异常执着,但到了方家又不是吃饭的时辰,他便不好张口。
只是每次与方言聊天时,不是提起送他的簪子,这会瞅着像是条萝卜干,就是说兔子窝里的兔子爱吃菜··偶尔还会提起去岁在方言家的菜地里挖蚯蚓的事,又说那地里有蚯蚓,菜应该长的很好吧·许是回想起之前的事,方言更多感到的是甜蜜,一时没有猜透郑大宝的意思。
待这样两次之后,郑大宝有些幽怨的离开了方家··张秀在东屋有些忍笑,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直白、没有弯弯绕绕的时候,这郑大宝也甚是可爱··见郑大宝走了,张秀便对方言道:“言哥儿,郑大宝每次来都带些鱼、肉,又赶不上吃饭的时辰,甚是可怜。”
听他如此说,又回想起之前郑大宝在方家吃饭的样子,方言点了点头道:“是该给他留些饭才是,郑大宝甚是能吃·”·答完张秀的话,方言才有些疑惑,问道:“阿么,怎得突然说起吃饭的事”·张秀只是弯了眉眼,笑着看方言,也不答话。
方言这才想起郑大宝这半下午,看着方言做绣活,陪着聊会天,三句两句离不开吃,他不禁扶额,甚是无奈··张秀嫁入方家,虽然是续娶,但对方言很好,二人也没有嫌隙。
如今看张秀的样子,方言有些不好意思,道:“让阿么见笑了·”·方言能得郑大宝这样的人喜欢,张秀也替他开心·闻言,笑容更大,问道:“郑大宝爱吃什么以后我午饭多备一些。”
自张秀嫁入方家,便将方家的活计都挑了起来,洗衣做饭都不用方言动手··心中知晓张秀也是方家的半个主人,方言见他忙的开心,也没起别的心思,只偶尔帮帮忙忙。
“郑大宝不喜食肉,其他都还好·”·自此郑大宝再来方家,便能吃上热乎的杂菜饼,他心中有多满足,这里便不再赘述··对于方言来讲,这年夏天最大的事,便是木雨要定亲了。
这一日近午时,方言从绣坊出来,便门口见到了木雨··方言一脚才踏出绣坊的门槛,木雨便迎了上来,高兴道:“言哥儿,我等你好些时候了”·方言每日来学艺,木雨则仍是领了绣活回家做,二人又是同村,若有什么事只要到家中寻人便是,这会专门等在这里,方言不禁有些惊讶,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木雨攀上方言的胳膊道:“今日我请你喝茶,你可不能拒绝我”·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怎么好端端的要请喝茶”·“先走再说,”也不等方言答应,木雨便拉着方言向一处茶馆走去。
路上木雨才告诉方言,前些日子他爹娘找媒婆给他相看了个汉子,他想今日见见那人,若是可心,便要定亲了··茶馆是个二层小楼,底层是大厅,每日午时便有先生来说书,二层则分成些雅间,供喜静的客人喝茶、谈事。
方言二人要了间二楼靠窗的雅间,点了壶茶并些糕点··茶不算好茶,但总比方言家里的要好上许多,可惜方言也喝不出个所以然来··尝了尝桌上的糕点,方言甚是满意,味道不错,不知郑大宝喜不喜欢吃。
想到之前郑大宝为了在方家蹭饭,那有些稚气的行为,他便有些气闷,没甚情趣的郑大宝,便吃些饼子就够了,这糕点他应是吃不惯的·“言哥儿”木雨唤了方言两声也不见他应,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方言看他,才急急道:“言哥儿,你快来帮我看看。”
说着,在窗口指着对面面摊处一个吃饭的汉子,让方言看··方言站起身,顺着木雨的指向看了看,对面面摊处坐着两个书生打扮的汉子,一个侧坐,头戴方巾,离得远,只能看见侧脸,应是个英俊的,只是穿着要比另一个差一些。
虽然只能看个大概,但这人吃饭不快不慢,有些斯文气质,方言随即点头道:“看着是个不错的读书人·”·木雨听他如是说,便面露疑惑,转头问道:“就凭个背影,你便能看出来”·方言这才知道,木雨说的竟是另一个,背对着他们吃面的汉子。
那个汉子穿戴要好上许多,但头上没有方巾,只一个背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方言不禁皱眉··木雨张望了好一会,才道:“这个汉子是赵村的,十岁便是童生了,甚是厉害。”
等了半晌,见二人吃完面起身,才见那汉子的侧脸,皮肤较一般汉子白上许多,显见是个不干活计的,虽然有些微胖,倒也顺眼··待二人走远,木雨才有些意犹未尽,喝了口茶,笑眯眯地问方言,“言哥儿,你觉得如何”·听到这问话,方言不禁失笑,道:“你选相公,怎得要来问我如何”·木雨并不是真的想听方言的评价,自他爹娘同他讲了那人的长相,他便有些意思,今日得见,也算满意。
想够了心思,木雨点了点头,道了句:“肤色挺白,与我甚是相配·”·木雨的亲事,便算是定下了··过了没几日,那童声家便差媒婆来提了亲,两家对过八字,将亲事定在了腊月初六。
转眼到了初秋,家中攒下了不少鸡蛋,张秀想将鸡蛋卖掉··这日早饭,张秀对二人道:“家中已积下两篮子鸡蛋,应拿去县城卖掉了·”·想着每日去县城,方言本想说他拿去卖,谁知方老二却先开了口,道:“秀哥儿,今- ri -你与言哥儿一同去县城吧”·闻言张秀有些皱眉,他知道自己丑,眉间有伤痕,前些年自己过日子时,都是托别人帮忙买卖。
而今让他出门,他多少有些发憷··见他犹豫,方老二扶上他的手道:“言哥儿总是要成亲的,家中之事终是要你来做,你与言哥儿同去吧”·感受到手上的热度,张秀终是点了头。
方言这会儿才注意到,方老二与张秀成亲几个月了,张秀竟然都没有去过县城··家中缺少的东西,大多是方言买回来,便是张秀织的布,也是他送去铺子里的··吃过早饭,方言与张秀二人便早早的出了门。
待到县城先是去布庄送了布,待结清银钱,二人刚出布庄,迎面便遇见了两个人··今日段秀才休旬假,陪着张水来布庄看布料,见到自布庄出来的二人,张水笑着唤道:“言哥儿,”又看了看方言身边的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他稍一想,便道:“这位可是方阿么”·张秀未见过张水,这会儿不知他是何人,也不好接话,只点了点头。
方言见到张水也很高兴,自从张水成亲之后,他已有许久未曾见过张水了··见张水挺着个大肚子,较之前胖了,细看之下眉眼也柔和了许多,应是过的不错,方言唤了声:“水哥儿,”又介绍了张秀。
看着张水的隆起的腹部,方言又问道:“你可还好”·听他如此问,张水一手挎上段秀才的胳膊,一手扶着腹部,道:“我相公待我甚好,下个月便要生了,”说罢,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是个汉子呢”·方言这才注意看他旁边的人,这段秀才长相周正,身量也高,这会带着方巾,更显的意气风发。
张秀则将目光都放在了张水的腹部,他与方老二成亲已经几个月了,他也想为方老二生下个汉子··几人寒暄一会便分开了,将鸡蛋卖掉,方言便去了绣坊··近来婉娘开始教他习字、画画,对于不识字的方言来说,求知若渴放在此时的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作为初学写字的人,方言连笔都拿不稳,画出的墨迹都带着颤抖··看着写坏了的一叠纸,方言甚是愧疚,曾提出用木棍在地上学字,却被婉娘挡了回去··“几张纸而已,师父还供得起。
若是心中有愧,不如认真学习,回家后多多练习,须知孰能生巧”·刺绣需要描样,学习画画在情理之中,但写字却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婉娘给出的理由是,刺绣时难免需要绣些题字,若是因不识字,而犯了忌讳,或者绣了大逆不道的东西,则得不偿失。
当然其中还有些别的缘由,她未曾说与方言··方言则认为学的越多越好,学的也甚是认真··这厢独自归家的张秀,却有了心事··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兔作者:被题目骗了,以为方言要定亲的,请扣2222·内心OS:O(∩_∩)O哈哈哈~,笑死我了,too.·PS:  _(:зゝ∠)_本来今天想更一章的,但是突然发现两位小天使浇了好多营养液。
兔作者不得不多更一章,·以示: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兔为天使双更,想想还挺自豪·\\(^o^)/~·第35章 第三十五章·今年的秋天并不好过,- yin -天伴着小雨,一直持续到十月初。
地里的庄稼金黄一片,却是- shi -漉漉的,即便是收回了家,也难已贮藏,张庄的农户甚是着急··方家有些存粮,三口人过冬是够了,但是远不够吃到明年收秋。
今年两亩旱田种的麦子,明年便指着它们磨成面来过活··这一年方老二打短工、张秀织布攒下了些银钱,二人合计着再攒上些,明年便能多买一亩地··其实方言这一年做绣活攒下了不少钱,便是张秀给的金裸子也能兑成一亩旱田。
但二人从始至终都未将方言手里的钱算计在内··方老二觉得亏欠方言的,想他攒着钱作嫁妆,张秀则是觉得自己做了人家阿么,没道理抠个孩子的钱,日子又过得下去,便是穷一些也没关系,慢慢总会好起来的。
等来等去,到了十月底,终是放了晴,连续晴了四、五日,去了庄稼上的- shi -气,张庄的人们都拿上了工具准备秋收··郑大宝便是这日早上来的方家··之前郑大宝每次来都是过了晌午来,在方家呆上个把时辰,便回去了。
今日一早,方老二去了地里,方言本想去帮忙,被张秀催着去了县里·家中地不多,方老二一个人两、三日便能收完··见郑大宝来了,张秀有些奇怪,问道:“郑大宝,你怎得来的这么早言哥儿去了县里了。”
郑大宝站在院中也不进屋,看着远处在地里忙活这收庄稼的人们,道:“方阿么,方家的地在哪儿,我去帮方二叔收庄稼·”·有人帮着干活,张秀本应高兴,可郑大宝这个汉子,不是张庄人,若村里人见了说闲话,便不好了。
心中有了疑虑,张秀便道:“怎好让你帮着干活,你方二叔一个人便能行·”·郑大宝有自己的心思,他已打定主意,今日得在张庄转上一圈才行,便也不顾张秀的意思,又道:“方阿么,你若不同我说,我便自己去找了。”
张秀见郑大宝无论如何都要去的样子,也不拦着了,就当是请了个汉子帮忙秋收,便给郑大宝指了方向··方老二见郑大宝来帮忙,甚是欣慰,心道这个汉子好啊,能干活。
待郑大宝挑着粮草回方家时,邻着地的村民便赶紧来打听,·问道:“方老二,这小汉子是谁啊短工啊”·人家来帮忙,又不要工钱,怎得能算短工,方老二摇了摇头,道:“不是。”
听说不是,那村民更是稀奇,又问:“这汉子脸生得很,不是咱张庄的,可是你家亲戚”·……·秋收本就累,休息时聊些奇闻异事全作消遣,如今方家来了个小汉子,一下子便成了村里人的谈资。
方老二这会才开始头疼,他竟忘了这不是方家,郑大宝帮忙干活,便有几十双眼睛看着··待午时方言回了张庄,路上便有人问道:“言哥儿,你爹给你相中了个汉子,你可知道”·“那汉子壮的很,干活可利索了。”
……·方言也纳闷哪里就冒出了个汉子,等到了家才知道,今日郑大宝来了··方言本想去地里看看郑大宝,奈何被张秀劝住了,言说二人未定亲,这样去见不好。
这一天日头正好,待天完全暗了下来,方老二才带着郑大宝回了方家··下午的事,方老二多少有些顾虑,郑大宝虽说喜欢方言,但他家中迟迟未来说媒,想起郑大宝生病的娘,方老二便觉得不能等汉子家里来提亲。
想到这些,方老二便在饭桌上问道:“郑大宝啊,你家住郑村何处,改日我着媒人去提亲可好”·听到问话,方言也竖起耳朵等郑大宝回答,二人互通心意也有些时日了,却迟迟未见郑家人来提亲,方言也有疑惑。
郑大宝咽下口中的饭,端正身体道:“方二叔,我娘说待过了年,我爹忌日之后,便着媒人来提亲·”·郑大宝守孝三年,才能成亲,至今未提亲也是有缘由的,方老二便不再提此事了。
劳作一天,两个汉子都累得狠了,方老二早早便睡下了··方言拿着油灯,领着郑大宝去了方亮的屋子,帮着铺被褥,郑大宝则站在桌边,举着油灯··铺好后,方言道:“今- ri -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便想伸手去拿油灯。
谁知这时郑大宝却一口气将油灯吹灭了,顺手放在了桌上··屋内霎时变得漆黑,方言吓了一跳,问道:“郑大宝,你怎得把灯吹了”·就着方言的声音,郑大宝向前走了两步,将人抱进了怀里。
骤然落入温暖的怀抱,方言有些急,挣扎着想出来,郑大宝今日不知犯了什么病,怎得这样不正常··怕吵到方老二与张秀,方言边挣扎边压低声音问道:“郑大宝,你到底要……”·话还没有说完,郑大宝就一口亲了上来,这半年来,每次见方言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便想再尝一尝这味道。
不同于上一次的嘴对嘴,这一次郑大宝霸道的将舌头伸进了方言的嘴里,绕着他的舌共舞··“嗯”方言挣扎着发出了一个单音,便不敢再出声了,听着郑大宝粗重的呼吸,感受着郑大宝的唇舌,方言哪里还有心思思考,不知何时,双手竟攀上了郑大宝的脖颈。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待吻够了,郑大宝便放开了方言的唇,借着月光看着方言有些亮晶晶的眼睛,翘起了嘴角,又上前去亲了亲他的额头··方言的心,跳的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这是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如此放纵自己,看着背光的郑大宝,他头一次这么渴望身体接触,感觉下面某个物件,快要成精了。
许是黑暗给了方言勇气,他手上稍用了点力,点起脚想再去吻郑大宝··郑大宝虽然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头却往后仰了仰,对方言道:“言哥儿,莫要再亲了,再亲我便忍不住了。”
说罢,还用小宝蹭了蹭方言··感受到郑大宝,方言的脸比刚才还红,磕磕巴巴道:“你怎得,怎么这么不知羞耻·”·郑大宝闻言,紧了紧抱着方言的手,将头放在方言的肩膀上。
小声道:“你也不知羞,”两人挨得如此之近,他怎么会不知道方言什么反应,逗了一句,便又道:“言哥儿,我心悦你·”·方言将头轻轻的靠在郑大宝头上,开口道:“恩,我也喜欢你,郑大宝。”
说罢,还亲了亲眼前的耳朵··像是被雷劈了,郑大宝一下子直起了身子,有些无奈的看着郑大宝,叹了口气,将自己脖颈上的手拿下来,围在腰上,又将方言抱在了怀里。
“言哥儿,秋收完,我便去府城一趟·”·“怎得要去府城”·“有些事情要办·”·“多久回来”·“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便回来。”
原来郑大宝这一年攒下不少硝好的皮子,听村里人说府城的价要比县城高上许多,便想将皮子拿去府城卖,待换了钱,回来好置办聘礼··他这一去时日长,怕方言看上别家汉子,便想着秋收来露露脸,让别人知道,方言已经有汉子要了。
方言自是不知他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这一晚他明白一件事,方老二成亲那日,家里没有耗子··方言做了一晚上的梦,梦中都是郑大宝··虽然醒来后忘记了梦中的情景,但方言偷偷洗的那条亵裤,可见证梦中的激烈。
第二日晚,方言家的活计便干的差不多了··知晓明日便要离别,二人又如做贼一般,熄了灯偷偷的亲了一会··待小宝和小言都激动的不行了,二人便分开来,方言坐在炕沿上,郑大宝则头枕着方言的腿。
方言将备好的东西自怀里中取出,放到郑大宝的手中,顺便握上了郑大宝的手··郑大宝感受了一下手里的布包,有好奇里面是什么,只是舍不得松开方言的手,便问道:“里面是什么”·“是我自己做的平安扣,”方言道。
上午去县城时,方言专门去买了一块中间带孔的圆玉,又亲手编了红绳,做成平安扣··听到方言亲手做的,郑大宝心里喜滋滋的,将东西换到另一只手上,用手指搓了搓,有些疑惑,问道:“怎么摸着不只一个物件,你做了两个”·方言摇了摇头,想到黑暗里郑大宝看不见,便道:“里面还有些我的私房,你且带上吧”·一听方言给他拿了钱,郑大宝便躺不住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说罢,便想起身,将钱还给方言。
见状,方言放开他的手,改用双手按住他的头,又低头亲了一口,道:“我的钱吉利,你可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到底是方言的心意,郑大宝也不好再推辞,想着来日加倍还回去,便将东西收进了怀里。
二人本还想腻一会儿,忽然听见开门的动静,郑大宝立即起了身,方言也跳下炕往自己屋里走··张秀披着衣服站在东屋的门前,见个人影一瘸一拐的往方言的屋里走,试探着唤了声,“言哥儿”·方言急忙应声。
“言哥儿,你怎得没拿油灯腿是怎么了”·实话自然不能说,方言急中生智道:“刚不小心磕在了凳子上,油灯洒了。”
听说方言磕到了,张秀又问:“可伤到了”·“只是绊了一下,不碍事的,阿么,你早些休息吧·”方言又道。
黑暗中也看不出了什么,听他没什么事,张秀便回了东屋··方言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拖着被郑大宝枕麻的腿回屋睡觉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方言:兔作者,你不觉得郑大娘的思维不大正常吗为什么不先订婚·小天使们:兔作者,你不觉得你不正常吗为什么不发糖,全是冰碴子,让不让人活了·默默顶着锅盖的兔作者,心道:让你们合伙欺负我,o( ̄ヘ ̄o#)·Orz双更就是离别,兔作者觉得对不起小天使们·_(:зゝ∠)_ 文笔不好还能凑活看,总不让主角在一起,兔作者你到底想怎么死·╮(╯﹏╰)╭我也很无奈啊,几十天之前写大纲的兔作者已经不见了,真是心塞。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北方的冬天,即使太阳高悬,天上没有一丝白云,也抵不住北风呼啸而来的寒冷··腊月初六是木雨大喜的日子,这一日方言早早的起了身,天还未亮便去了木雨家。
昨晚有些紧张,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未睡实,又被嫂嫂们唤醒,木雨坐在凳子上连连打哈欠··大嫂见他困倦的样子,甚是无奈,道:“莫要再打哈欠了,若是流出眼泪来,粉都要花了。”
木雨伸手挠了挠下巴,有些委屈道:“才寅时便要起来,我还未睡醒呢我都这么白了,怎么还要涂这些·”·二嫂将木雨的头发盘上,用簪子固定好,道:“成亲都讲究拂晓出门,当然要早早准备好,不能误了吉时,”说着,对着镜子扶了扶木雨的发髻,道:“成亲都要打扮一下,你看这不是好看多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木雨本就长的漂亮,这会用上些水粉、膏脂,更是好看,乍一看,竟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来··方言看着三个人忙活着,心中有些羡慕木家的热闹,感叹木家人关系真好。
见他站在一旁,木雨自镜中看着方言,问道:“言哥儿,你看我可好看”·既是大喜的日子,自然要说些吉利话,方言看着镜中的木雨,笑着应道:“你当然是最好看的”·待收拾完,木雨便站起身来,转了一圈,对方言道:“言哥儿,你看这衣服如何”·方言也是拿他没办法,哥儿结婚穿的衣服没那么讲究,喜服本是两家人挑好的。
只不过木雨这件,袖口和衣摆都有些金线绣的云纹,这云纹是方言同木雨一起绣的··见他故意这样问,方言也只好配合着,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这衣服甚是好看,尤其衬你。”
许是今日成亲高兴,木雨说的话比平日里还要多,一会打听打听嫂嫂们成亲时的事,一会与方言调笑两句··待天边泛白时,便听见喜乐声由远及近,木家门前也响起了鞭炮声。
外面热闹起来,木雨反而安静了下来,他坐在凳子上嘟着嘴道:“言哥儿,我这就要走了·”·许是这时才想起将要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木雨的声音带着失落,还有着对未来的不安。
还未等方言说些什么安慰木雨,大嫂便催促道:“听这声音,应是到了院门口了,赶紧准备一下·”·着红衣的童生顺利的将木雨接走了,木家人也都跟着迎亲的队伍往赵村去了。
方言站在村里的土路上,看着远行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郑大宝已经走了一个多月,至今未归,如今木雨也离开了··不知是起的早,精神不济,还是心中有事,难以集中精力,这一日方言有些浑浑噩噩。
待晚上睡觉时,又做起了噩梦··许是受木雨成亲的影响,梦中的方言也穿着一身红衣,坐在屋中,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也不见人来迎亲··方言跑出屋子,才见外面围满了人,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方言仔细辨了半天才听清楚。
他们说郑大宝已经娶了个漂亮的娘子,连娃娃都有了,郑大宝不会回来找他了··望着人群外转身走远的人影,即使没看见脸,方言也知道那就是郑大宝··方言想要出声唤他停下,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推不开面前的人群。
委屈、无助淹没了方言,直到眼泪沿着鬓角流下,方言才从梦魇中醒过来·这会儿天还未亮,方言睁眼看着满屋的漆黑,擦了擦眼泪,他没想流眼泪,只是有些想郑大宝了。
将手伸到外面,方言在被子上写下“郑大宝”三个字,他已经能写出郑大宝的名字了,还会写“方言”··将两人的名字,在一处重复写了许多遍,方言慢慢静下了心,他相信郑大宝迟早会回来的。
郑大宝还没回来,木雨却先回来了··腊月初八这一日,天空飘起了雪花··木雨本应在这一日带着相公回木家拜见长辈·可这木家人左等右等,午时都要过了,也不见人回来。
木雨的大哥、二哥便赶着牛车出了门,本是怕木雨路上出什么意外,想着去迎一迎,谁知快到傍晚时,二人赶着空车回来了··不到一刻钟,眼瞅着天都要黑了,木家又有人赶着车出了门,半夜了才回来。
第二日,木家人又运了两车东西回来,张庄人才听到了风声,木雨竟然与那童生和离了··方言只在清晨出门的时候,见到木家人赶着牛车出了张庄,也不知什么事,待午时归家,便听方老二说了传言。
方言不禁困惑,木雨才成亲不过三、四日,怎得就和离了·张庄离赵村比较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木家更不会四处乱说。
方言听到传言,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这会儿去看木雨并不合适,便也只有叹气的份··谁知又过了一日,天刚亮,木雨的大哥便来方家寻方言··见到方言,木雨的大哥也顾不上客气,直接道:“言哥儿,木雨不大好,你可愿随我去看看”·听说木雨不好,方言哪还能等,与方老二交代一声,便跟着木雨的大哥出了门。
一路上木雨的大哥也没再说什么,待见到木雨,方言才知道木雨确实不好了··前几日还高高兴兴成亲的木雨,如今正躺在炕上,双眼无神,瞪着房顶,即使有人来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木雨露在外面的脸上有些青肿,嘴角也破了,显见这几日过的不好··方言眼神暗了暗,他的印象中木雨一直是活泼的、简单的哥儿,心中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又因着是家中最小,备受宠爱,有些娇蛮,却也可爱。
木雨的娘坐在炕边,抹着眼泪,没有几日前的欣喜,只剩下苍老的面容··她见方言来了,便站起身,看着木雨,道:“前天半夜接回来便是如此,”说着又看向方言,道:“言哥儿,你平日便同雨哥儿最好,他这个样子,也不说到底怎么了,你帮我劝劝他。”
见方言点头,木雨的娘便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方言走到炕边坐下,看着木雨失了魂的样子,他忽然不想知道木雨这几日遇到了什么,他更希望这几日没发生,木雨还是原来的样子。
伸出右手,盖住木雨睁着的双眼,方言道:“雨哥儿,你莫要这样睁着眼,不好看·”·看不到那双无神的眼,方言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他便开始絮絮叨叨,捡着二人的旧事说与木雨听。
从木雨肤白,幼时被认成女人,自己则被认成汉子,说到感谢木雨带他去绣坊,木雨便是他今生最好的朋友,转而又忆起正月十五时丢钱袋的乌龙··断断续续说了半个多时辰,方言也有些累了,盖在木雨眼上的手都僵直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不见木雨有反应,方言多少有些泄气,他缓缓将右手拿开,见木雨似是睡着了,便松了一口气··谁知本以为睡了的木雨,这是却开了口,他问方言:“你怎得不问我怎么”·方言摇了摇头,看着木雨认真地说道:“雨哥儿,我不想知道你过的多不好,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我已经不好了·”·虽然木雨仍是闭着眼,方言还是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绝望··“莫要多想,总会变好的·”方言劝道。
许是沉浸在了悲伤的思绪里,木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开解的话,此时的他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颜色,他的人生也完了··方言见他这样,便讲起了自己家的事,虽然张庄的人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但从方言嘴里听到,却是绝望中透着希望。
刘芸的无情,张秀的友善;张武的无义,郑大宝的喜欢,没钱时的绝望,甚至是孤身一人遇到劫匪……·听着方言一桩桩、一件件的讲,木雨慢慢睁开了眼,看着方言,问道:“言哥儿,你真的到了奈何桥”·方言刚讲到了今年春天发热的事,听到木雨如此问,便点了点头道:“我还见了忘川水。”
“那你怎得又回来了”木雨又问道··见木雨愿意说话,也不再钻牛角尖了,方言赶紧道:“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心中有着一口气,便什么都能过得去,更何况还有惦记的人呢”·听到方言的话,木雨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手上有些青紫,方言看的直皱眉头。
木雨用手扶上脸,问道:“言哥儿,你看我可还好看吗”·这话问的方言心里甚是难受,想起送亲那日的对话,他笑着答道:“你当然是最好看的。”
这句话不知怎得触动了木雨,他竟扑到方言身上,抱着方言,哭了起来··许是压抑的久了,木雨的哭声甚是响亮,发泄着不平和痛苦··听见木雨的哭声,木雨的娘有些急了,她走到门前,问道:“雨哥儿,这是怎么了”·木雨抱着方言,不停的摇头,方言只好对着外面道了一声:“木大娘,雨哥儿没事。”
待发泄完心中的怨气,木雨才蹭了蹭眼睛,同方言讲了事情的经过··作者有话要说:·方言:对我好的走霉运,对我不好的走好运,兔作者,你的心都偏到西伯利亚去了·兔作者很是无奈,“我有我的计较,人这一生不能只要爱情,你说呢”·方言细想想也是,友谊也是不可或缺的,便不再为难兔作者。
兔作者顶好小锅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才不会像方言一样好骗呢,·_(:зゝ∠)_小天使请把手里的臭鸡蛋放下,我已然承受不来......·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腊月初六那日,本是一切顺利。
虽然天气有些冷,但迎亲队伍仍是踩着吉时到了赵村,行礼、摆宴,都是顺顺当当的··哥儿成亲不用盖盖头,木雨自是白日便见到了那童生的样子·二人虽然未多言语,但敬酒时,童生对他甚是照顾,木雨心中欣喜。
许是童生家中人多,与村里人关系也融洽,这日的喜宴从午时一直摆到申时,人们才陆陆续续散了··大宴之后,童生又与亲戚家年龄相当的汉子们,喝了顿酒,待戌时才回房。
这一日木雨起得早,又忙了一天,待天黑时便有些困了,他本是坐在炕上等着童生,久不见人,迷迷糊糊便靠在墙上睡着了··待醒来时才是噩梦的开始··因着高兴,童生的酒喝多了,与常人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醉态,走起路来反而很轻快。
待回到洞房,看到依靠在墙上睡熟了的木雨,他也不言语,竟直接上炕跨在木雨上方,准备行那周公之事··童生开门进屋时,木雨便醒了,刚到一处新地方,本就有些不安,待睁眼见那童生的样子,他更是害怕了起来。
原来这时那童生已似换了个人一般,双眼瞪大,面带女干笑,伸手准备扯着木雨衣服,看着竟有些骇人··见他如此,木雨吓得赶紧挣扎着离得远了一些,见那童生也未再继续追过来,便皱着眉,小心问道:“你是怎么了”·谁知那童生这时却似- yín -棍一般,咧着嘴笑道:“怎么了自是要与你干些快活的事。”
说罢,也不待木雨反应,扑将上去,便要扯了他的衣服,行那苟且之事··见他上手来撕扯,木雨害怕的紧,便用手去推他,连连躲避··那童生见他要逃后,竟是捉着他的胳膊,按在那里,狠狠得给了他一巴掌,边道:“下贱的东西,不伺候大爷,你跑什么跑”·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能尝到些腥味,木雨便有些傻了。
那童生这时哪还有书生的样子,便是白日里的温柔也一丝不见··童生见他乖乖的不再动了,脸色缓和了些,又靠近了木雨些,道:“乖乖听话,伺候好了大爷,今日赏你个大的。”
说着,便伸手去摸木雨的脸,似是对流血的嘴角甚是喜爱··感到他的手扶上自己的脸,木雨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童生,眼中升起了些不明的意味。
木家人都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这人竟敢打他·自小养出的娇蛮,怎能容木雨受这份气,他二话不说,上手狠狠的推了童生一把,便是这一下,又激怒了那童生,二人竟然在新婚之夜上演了全武行。
童生是酒后的无状,木雨是内心的真怒,二人这一架打的鸡飞狗跳,洞房内的物件摔得乱七八糟,乍一看没有一件完好的··响动终是惊动了童生家的人,待来人撞开房门时,屋里竟如被洗劫了一般,木雨身上衣着凌乱,坐在地上,闭眼靠着倒下的凳子。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那童生则站在离木雨不远的地方,半弯着腰,似是要查看木雨的样子··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木雨被安置在干净的炕上。
那童生则被押到了爹娘的屋里··醉酒的童生- xing -格大变,对于这一夜的事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张嘴便是“小贱人”,气的他爹娘恨不能拿刀砍了他,好好一个读书人,怎得就变成了这样·待第二日天上午,那童生醒了酒,他爹娘才知逼问出实情。
原来这童生自从去县学后,住在县里,没了爹娘管束,便不知何时开始沉溺于□□不能自拔,陆陆续续看了几本,反复看过之后便没了新鲜感··一日他不知从何处寻了一本特别的,那上面的内容不止伤风化,更是参了些暴虐的床戏,他竟然越看越喜欢。
童生曾偷偷的寻了个娼妓,花了些银钱,喝了一晚上的酒壮胆,将书上的内容挨个尝试了一番,之后的几日身心愉悦,自此他对于床上之事便有了癖好··许是对那一夜的酒印象深刻,那童生之后再醉酒,便会如那一夜般行事。
平日里怕人发现他的癖好,那童生很少喝酒,谁知成亲之日太过高兴,又有许多人敬酒,不知不觉便喝多了,才有了昨夜的所作所为··之后再见那童生,木雨便浑身哆嗦,他是个哥儿,体力上本就比不上汉子,那一夜打架吃了不少亏。
孤身一人在童生家,木雨心中害怕的很,对那童生更连恨带怕,那童生几次尝试道歉、安抚木雨,都以失败告终··怕丑事传出去,那童生的爹娘也不想请大夫,他们自是想木雨守住秘密,连劝带威胁,木雨也未言语半句。
直到木雨的大哥二哥来寻人,事情才捂不住了··有木家人做主,能够和离,对于木雨来说已是不幸中的大幸··方言听着木雨的倾诉,看着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的哥儿,满满的都是心疼,如此好的哥儿怎么会遇上这种事,老天总是如此不公。
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木雨的背,方言柔声问道:“雨哥儿,身上可还疼”·“疼,”木雨将头在方言的身上蹭了蹭,声音中有些撒娇的意味,道:“可疼呢”·“雨哥儿,你真是厉害,竟然敢跟汉子打架,”顿了一下,想着木雨既然张口倾诉,心中应当多少放了开了些,方言便又道:“以后会好的,莫多想了,你爹娘、哥嫂们很是担心。”
犹豫着点了点头,将怨气哭出来之后,木雨心中稍稍好受了些,道:“言哥儿,我再也不成亲了,汉子都不是好东西·”·听了这话方言不由的失笑,安慰道:“你爹、你哥都是汉子,莫说这气话。”
静默了一会,木雨终是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言哥儿,我可是丢了脸面”·即使看不见木雨的脸,方言也能想象他此时的样子,说来说去,名声才是束缚着木雨的枷锁。
方言将手扶上木雨的头,认真的说道:“雨哥儿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这事本来也不是你的错·”·名声的事,方言也不敢说,这世道本就对哥儿、女人不公平。
这次的事对木雨来说打击很大,虽然他不再绝望,但是木雨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连木家的门都没有出··当日晚上,方言又做起了噩梦··梦中的他走出方家的门,想要翻过东北边的那座山,去寻郑大宝。
这时看到的山,已与去年烧炭时大大的不同,冬日里很多动物本应冬眠了,可方言来到山脚下时,却见满山的树都化作了凶猛的动物,那些方言未见过的凶兽,成群结队的冲下山来,场面甚是壮观,方言站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
待近了一些才看清,那些猛兽正追着一个人,那人鼻青脸肿,任是方言仔细看,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方言就是知道那是郑大宝,见郑大宝马上便要被追上了,方言便吓醒了。
天边才刚泛白,屋内隐隐有些光亮,方言深深的闭上了眼,无声地问道:“郑大宝,你怎得还不回来”·许是终于听到了方言的心声,郑大宝回来了。
方言如往日一般吃过早饭,便出了门,还不到半个时辰,竟又折返回来了··方老二在东屋陪着张秀织布,听见屋门开关的动静,便起身到堂屋,见方言身后跟着个人,不禁喜道:“郑大宝回来了”·郑大宝比一个月前瘦了许多,下颌处有道伤痕,走路时,左腿有些不利索,但人还算精神,穿着的衣服倒也干净。
张秀忙活着给郑大宝做早饭,方言和方老二则在堂屋陪着郑大宝说话··方言在路上遇到郑大宝,便惊喜非常,听郑大宝说只是受了些轻伤,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方老二则是已经将郑大宝当作了半个儿子,自从方言病好之后,他也不阻着二人见面了,郑大宝肯干活,对方言也不错,他满心都等着郑家年后来提亲··郑大宝一走便是一个多月,比预计多花费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如今见他全须全尾的回来,方老二便放心了。
初见的惊喜过后,方老二便如寻常长辈般,关心道:“怎得这么久才回来”想着话语有些生硬,又添了一句,“不是说去贩皮子,怎得惹了一身伤”·听到问话,郑大宝挠了挠头,受伤之事有损他猎户的英名,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转而道:“我昨日天黑便到了县城,只是帮人捎了封家书,才耽搁到今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向方言道:“便是去学艺的那个绣坊,给谢婉娘送了一封家书·”·原来郑大宝昨晚去绣坊敲了半天的门,说要见谢婉娘,门房问他何事,他只道有东西要当面交予谢婉娘。
谢婉娘一般天黑便歇下了,绣坊里又都是些绣工、绣娘,门房自是不会大半夜的让个不认识的汉子进去,便叫他第二日再来··郑大宝只好在客栈对付了一宿,待天亮又去了一次绣坊,亲手将家书交给了谢婉娘。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张秀做好饭,郑大宝边吃早饭,便给三人讲了这次府城的经历··作者有话要说:·公告·XX害万代,请各位小天使,远离XX,做健康纯洁的小天使·_(:зゝ∠)_没有失身戏码,我是木雨的亲妈,求表扬·Orz 我要举报,总有小天使想鞭策我·_(:зゝ∠)_喝了营养液我又满血复活了,好像在写未来文的营养餐\(^o^)/~·还能在新晋上挂两天就满月了,兔作者已经被可爱的编辑领回家,·等到盖红章(也不知道红章是什么)的时候,·那章评论区会有红包掉落(虽然没赚钱,只图喜庆,文下同乐)·还没有收藏兔作者的小天使们,请点一下收藏。
n(*≧▽≦*)n我就知道你们爱我,将你们的小爪爪挥起来 ......跑题了_(:зゝ∠)_·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郑村地属青山县,青山县靠着条江,可乘船出行,郑大宝便是赶在江水上冻之前,坐船去的府城。
因着那几日秋收,坐船的人少,路上也未遇见劫道的,只两日便到了府城··府城土地辽阔,人口众多,与县城之间天差地别··府城的主街热闹非常,自城门口望去,一眼望不到头,街道两边都是店铺,做各种买卖的商户应有尽有。
街上有些摆摊的小贩,不停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郑大宝头次来府城,便被这繁荣景象,和偶尔飘过的香味所吸引··想着这次出门的目的,郑大宝便在主街上找了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定了通铺,便坐在大堂要了碗面。
便是店里寻常的面,郑大宝吃得也很满足,他忍了忍,终是没忍住,连吃了三碗,凑了七八分饱··第一次来府城,人生地不熟,便是想要将带来的皮子卖个好价钱,也不知往哪里去。
郑大宝边吃面边抬眼看周围的人,待吃好后,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唤道:“小二”·“来嘞”随着应声,那店小二快步走了过来。
能做店小二的,都是些八面玲珑的人,甭管客人穿着如何,来者是客,定是要笑脸相迎的··店小二走到跟前,躬身笑了笑,问道:“客官有何吩咐”·郑大宝只在良柳县住过客栈,也不算有经验,奈何他胆大,这会便学着别人的样子,自怀中取出几文铜钱,递给店小二道:“我想向你打听些事。”
店小二接过赏钱,面上更是热情,忙问道:“客官想打听何事小的若是知道,定然知无不言·”·对于几文钱的效果表示满意,郑大宝点了点头道:“我有些皮子想要出手,不知去哪里能卖些好价钱”·“这收皮子的地方嘛,府城有……”店小二确实知无不言,将府城里收皮子的地方都介绍了一番。
郑大宝听着却有些头疼,选择如此之多,他反而不知去哪里好了·抬手打断店小二的话,他将身侧放的麻袋解开来,露出里面的皮子,让店小二看··“你且看我这皮子,卖去哪里合适”·这一看不要紧,店小二有些惊讶,这位客人看着穿着一般,竟然带了这么些好皮子,只见那麻袋里卷着的几张皮子,看着便觉柔软,且毛色鲜亮。
只是这么卷着装在一个麻袋里,若是蹭掉了毛多可惜,店小二微皱了眉头,问道:“客官这些皮子,可是整个的”·郑大宝千里迢迢跑到府城来,自然不会带些一般的物件。
这次出门,他带了三个麻袋,每个里面都装了三、四张皮子,有鹿皮、狼皮、狐狸皮、狍子皮,每一张都是郑大宝亲手剥下来的,完完整整··见郑大宝点头,店小二凑近了些小声道:“瞧着客官这些皮子都是好东西,若是将它们分开来,收拾好,去聚宝阁能卖个好价钱。”
详细问了地址,郑大宝又赏了店小二几文钱,便扛着一麻袋皮子出了门··虽然地方不甚清楚,但郑大宝对于店名很满意,聚宝阁的“宝”字他认识,应该很好找。
按着店小二的指的路,郑大宝用了近半个时辰才找到聚宝阁··这是幢单独的二层小楼,没有在主街上,但也不偏僻··牌匾上写着聚宝阁,右下角还有个小的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类似于“八”的图案,一路走来好几家店都有这样的标志。
郑大宝进到店内,便有小二迎上来,笑着问道:“客官可有什么需要”见郑大宝脸生,又扛着袋东西,便介绍道:“一楼有来自中土各地的货物,您若有需要可以四处看看,若是出售货物请上二楼。”
郑大宝虽然对一楼的商品很是好奇,却不想耽误正事,遂道:“我去二楼·”便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聚宝阁收货物都得管事的决定,店小二将人带到二楼,奉上茶,道:“您请稍等,管事的一会儿就来。”
二楼楼梯对着个小厅,左右又都有间屋子,只是门关着,不知里面是什么··郑大宝坐在椅子上才喝了两口茶,便见一个年近四十的汉子,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还未到跟前,那人便笑着,抬手作揖道:“店中有些繁忙,怠慢了贵客,”待走离郑大宝三尺远的地方站定,介绍道:“鄙人是店中管事·”·眼尾扫了扫郑大宝带着的麻袋,管事的问道:“不知贵客今日要卖何物”·管事的作揖时,郑大宝便站了起来,这会听见问话,便将麻袋口解开,示意管事的看,“我想卖这些皮子。”
管事的上前将皮子拿出来,展开放到桌子上,仔细看了看,道:“是好皮子,只是在袋中卷了些时候,又蹭掉了毛,这价格上可能会低一些,”说着看向郑大宝道:“不知贵客想卖多少钱”··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这四张皮子在青山县也就能卖上三两多,府城的价格郑大宝不大清楚,想着可以讨价还价,便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头。
谁知那管事的一看,便笑着道:“贵客给出的价格甚是公平,就五两银子·”·见郑大宝没再说话,他便唤了小二来将皮子收起来,拿出五两银子交给郑大宝。
郑大宝接过银子,还有些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多卖了二两银子,见管事的如此爽快,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是卖便宜了·带着些疑问郑大宝回了客栈。
他住的是通铺,屋子里只有一个炕,头冲外脚冲里,一人一套被褥,并排能睡上十个人··今日这屋里已经住进来六、七个人了,都是些汉子··有人带着行李,有人则着空手,人多物杂,郑大宝自是不会把皮子放在这里,在定房时,他便多花了二十文钱,将两袋皮子存在了店里。
将银钱贴身放好,郑大宝躺着回忆白天管事的和小二的话,慢慢地睡着了··第二日一早起来,郑大宝吃过饭,便出去寻了个布店买了几个布袋子··回到客栈,将麻袋里的皮子掏出来毛理顺、整理好,两张放入一个布袋子中。
昨晚躺在炕上,闻着难以言语的味道,郑大宝便有了思量,今日他便要去试一试,看看这些皮子能否多卖些银子··轻车熟路的到了聚宝阁的二楼,待见到管事的,郑大宝便将布袋子解开,将里面平整的皮子一张张拿出来,继而退到一边,道:“管事的请看。”
那管事的上前看了看那六张皮子,眼中滑过一抹亮色,竟然有这些皮子比昨日的还要好一些,仔细的摸过之后,笑着问郑大宝道:“贵客觉得多少钱合适”·郑大宝今日学聪明了,反问道:“管事的出多少钱”·若是照着昨日的价格,这六张皮子也就八两银子,但今日的皮子没有瑕疵可以挑剔,便没有了压价的理由,管事的试探道:“九两银子如何”·今早郑大宝去布店时,见到店内挂着个毛领的披风,问了店小二价格,竟然一件兔毛的便要卖到五两银子,他这皮子可要比那兔毛好多了。
心思转了转,郑大宝道:“管事的,你看我这里可有两块狐狸皮,纯白的,一根杂毛都没有,怎么也得十五两银子·”·二人讨价还价,最后定了十二两,郑大宝还点了点头道:“管事的还算公平。”
待郑大宝下了楼,管事的才有些失笑,这小汉子甚是有意思,才不过一日,便有了不小的变化,是个做生意的人才··将皮子卖了十七两银子,郑大宝甚是满意。
加上他这几年攒下的私房,便有近四十两银子,差不多够置办聘礼了··到了一楼,见郑大宝东瞅西看,店小二便跟在后面准备给他介绍··这聚宝阁占地虽不大,内里的货物却不少。
一楼地方又大,便是摆上这些货物,中间三人并行也能走开··正门的左右两侧都是柜台,那柜台上一个一个巴掌大小的格子,向内凹陷着,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柜台的后面是长长的货架,有些似博古架,分成许多一尺见方的格子,放着些瓷器、玉器,还有些叫不上来名字的货物。
对着正门的半面墙上则挂着些货品,另外一半则是上楼的楼梯,和通往后院的小门··郑大宝在屋子慢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既没在哪个货物前停留,也没张嘴问过价格。
那店小二在后面都替他着急,问道:“客官想买些什么,我给您介绍介绍”·听他这么问,郑大宝也不转悠了,其实这里面的商品约有百件之多,许多都不是平日里见的,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又不好意思挨件问,只好走马观花。
郑大宝这次出门的目的很明确,赚钱回去与方言成亲·这会看着琳琅满目的货品,就想给方言买上一、两件··遂问道:“买个什么送心上人合适”·“这可多了,”听到问话,并不是什么刁钻的东西,店小二忙抬手引着郑大宝往一边的柜台走。
“客官您看这个,这玉如意寓意事事顺意,乃是和田玉……”·“什么不实用那您再看这个,这玉佩乃是出自和田的羊脂白玉……”·“图案不喜欢那您再看这香囊,里面装的西域香料,可以长久留香……”·“闻不惯那您看这臂钏如何这金色泽鲜亮,共六圈寓意也好……”·“不喜欢那您看这耳环,这下面的坠子,可是南海珍珠……”·“什么送哥儿那您应该早些说,您看这墨玉簪如何……”·……·听店小二的介绍,郑大宝才知道,原来除了吃的,还有如此多的东西可以送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迎来了大宝单人副本,撒花\\(^o^)/~·_(:зゝ∠)_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写大宝的剧情,我真的不爱他......·(⊙o⊙)今天开始日更一章,Orz求小天使不要拿小鞭子抽我。
我不想那么早完结......求抱抱·Σ( ° △ °|||)︴小天使们很震惊,兔作者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多更·Orz预计还有二十几章完结,想缓一缓,·主要是第二篇文扑的膝盖疼,得了码字困难症,需要吃吃吃来治愈我自己......·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当店小二介绍到第十二种货品时,郑大宝终于表现出了他的兴趣,将东西拿在手中左看右看,郑大宝很是喜欢。
店小二在一旁忙道:“客官真是有眼光,这银环乃是‘戒指儿’,将这它送给心上人,便能将人圈住·”·想到可以将方言圈住,郑大宝的兴趣更高。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店小二见他神情,眼珠微转,接着道:“客官,您要是买这‘戒指儿’,便是来对地方了·您看这银子的成色,比普通的亮上许多,咱们聚宝阁还有专门做‘戒指儿’的师傅,不知客官您想买一个,还是买一对”·郑大宝好奇道:“买一对作甚”·店小二赶紧解释道:“自是您与心上人,一人戴一个了”·听到能成对佩戴,郑大宝裂开了嘴角,道:“这个好,可是一模一样的”·“当然是一模一样的,”见生意能成,店小二便又道:“客官若是相中了,可随小的到后院,有何要求可以同店里的师傅当面说道。”
见到做戒指儿的师傅,店小二给二人奉了茶,便回了前面··那师傅毕竟有手艺,也不是店里招呼人的小二,自然没有那般圆滑,而且能带到后院来的也都是要订做物件的,他只需要问明尺寸、样式即可。
那师傅见郑大宝,便停下手里的活计,拿出纸笔,问道:“要什么样的”·只见郑大宝将手里的戒指放到桌上,伸出两根指头,道:“要两个一模一样的。”
“大小也要一模一样的”那师傅皱着眉望向郑大宝,问道:“你自己戴”·“当然不是,我和方言一人戴一个。”
郑大宝摇头道··那师傅不禁瞥了他一眼,他哪里知道哪个是方言,遂道:“让那人进来·”·那人郑大宝愣了一下,道:“方言没来。”
将笔往桌上一放,那师傅暗暗喘了口气,都是些不懂行的,他见多了·从桌子下拿出几个盒子,打开稍小一些的,道:“那人若是不能来,便不知戴什么尺寸的合适,只能做这种活口的。”
原来那盒子里装着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儿,一个稍小些,一个大一点,与前面看的那个不同之处便在于,这戒指儿不是一个整圆,有一处活口,可以调节戒指儿的大小。
·郑大宝拿出一个,看了看,这是一个等宽的圆环,约有一分宽,上面刻着些似八字的花纹,他好似在哪里见过,很是眼熟··反复看了看,郑大宝点头道:“就要这对吧,多少银子”·那师傅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抽了抽,道:“这是样子,不卖,若是你想要,得重做,需得两三日。”
好不容易来府城一趟,既然有相中的东西,自然要买回去,郑大宝也没犹豫,道:“那我两日后来拿吧”·那师傅看了看桌上还没打开的几个盒子,里面装着不同宽窄的、不同花色的戒指儿,本是想给郑大宝挑一挑的,这会儿只好默默地收起来。
叹了口气,懂不懂行无所谓,客人最大··这厢刚将盒子放到桌子下面,那边郑大宝已经起身走出去了好几步,那师傅赶紧唤住人,郑大宝闻声顿住,回过头疑惑道:“怎得”·“你且等上一等,”那师傅边疾笔记着些订做要求,边道:“需要先交二百文订金。”
三百文钱也只是两个戒指儿的银料钱,剩下的钱待取戒指儿时再交齐··郑大宝想着手里的银子,觉得三百文有点少,接过那师傅给的凭证,拿出六钱银子放在桌上,道:“那便做大些吧”·那师傅只好默默拿回凭证,重新写了一张,交给郑大宝,道:“两日后,带一百五十文钱来取便可。”
买到满意的礼物,郑大宝心情甚好,回到客栈,午饭又吃了三大碗面··想着待取了戒指儿便回去,这两日的时光不知如何打发,便又招了店小二来··皮子能卖出个好价钱,店小二功不可没,郑大宝便又赏了他几文钱,问道:“你可知这府城有什么适合汉子的去处”·听他这么问,店小二眼珠转了两圈,凑近他低声问道:“客官喜欢女人还是哥儿”·提起喜欢的人那必然是方言,郑大宝道:“自然是哥儿。”
“若是客官喜欢哥儿,可以去怜君楼或者清月阁,”说着那店小二还暧昧的笑了笑,继续道:“怜君楼里的哥儿功夫了得,据说去了那的汉子都醉生梦死,不想出来;而清月阁的哥儿则个个有才艺,有些会吟诗作对、有些会弹曲儿说书。”
郑大宝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更是大字不识几个,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再者那楼阁的名字文绉绉的,店小二话又说得隐晦,郑大宝哪里知道他这说的是哪儿··见他没甚兴趣,店小二又介绍了赌坊、书坊、梨园等去处,这府城里能去的地方不少,郑大宝这些没去过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去。
府城外倒是有些玩的地方,只是已近冬日,枫叶已落,荷花也败了··稍稍犹豫了一下,店小二又道:“府城南门外二十里的山上,有一座寺庙,名镇北寺,寺内香火鼎盛,里面供奉的神明神通广大,凡人只要诚心去许愿,便能得佛祖保佑。”
一听这,郑大宝便有了兴趣,问道:“什么都能保佑”·那店小二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无论是前程,还是姻缘,只要诚心都能得保佑。”
虽然现在方言健健康康的,但春日里的那场病着实吓坏了郑大宝,只一次,此生便再也不想经历了··本想细问那寺庙如何去得,谁知那店小二叹了口气,又道:“只可惜昨日有传言说山路上有猛虎伤人,这几日想来是不能去了。”
“有猛虎”·“官府已贴了告示,如今正悬赏猎户,将要上山打虎·”店小二道··作为猎户的郑大宝听闻这话,觉得天意便是让他除了猛虎,得了赏钱,再去寺里许愿,心里便有了决定。
顺着店小二的指点,郑大宝寻到了官府贴告示的地方··这面墙上贴着大大小小好几个告示,每张告示上都有官印,墙的两侧站着两个穿着公服、腰间别刀的衙役。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墙的前面三三两两的站着些人,郑大宝走过去挤到前面,看是那些告示直皱眉,他不识字··这时有个看热闹的汉子,应是也不识字的,高声问道:“官差大人,这新贴的告示上面写的是什么啊”·许是解释的次数多了,那衙役多少有些不耐烦,皱着眉道:“昨日府城南边的山上有恶虎伤人,为了大家的安全,知府大人”说着向着府衙的方向一拱手,继续道:“悬赏五十两招猎户前去打虎。”
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家五口人在府城生活两年,众人议论纷纷··其实这告示只是贴给府城的人看的,猎户一般不会住在府城,何况是能打虎的好手。
况且官府有衙役,守城的有城防军,这打虎之事多半要靠官家的··这些看热闹的人自是不清楚的,只道南面有猛虎,这几日不宜上山,顺便感叹一下悬赏金额··郑大宝见这些人只是议论,也无人自荐,颇有些奇怪。
正在这时,有三人自远处走来,刚说话的衙役见来人,疾走几步,笑脸相迎,作揖道:“乔同知·”·走在前头的人,见那衙役如此,赶紧虚扶一下,道:“于班头,莫要如此,我如今丁忧在家,已无官职,唤我乔枫便是。”
那衙役混到班头的位置,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乔枫乃是二甲传胪出身,如今未到不惑之年,已做到正五品同知,这两年归家服丧,待丧期一过,又将重返官场,自然不是他这小小衙役能直呼其名的。
于班头改口唤道:“乔大人,”见乔枫没有再谦让,便继续道:“今日怎得是您来了”·乔枫也是无奈,这府城的知府与乔枫有些交情,知晓乔远镖局乃他家所开,便寻他帮忙去打虎。
可惜乔枫一介文弱书生,连把剑都舞不起来,镖局是他弟弟乔楚当家,巧的是他弟弟前些日子刚护镖南下··但知府所托之事又不好拒绝,他便只好领着两位镖师一同前来。
“说来惭愧,”乔枫道:“舍弟带着副镖头南下已有些时日,至今未归,这打虎之事又迫在眉睫,只好由我带着镖师来了,”说着又拱了拱手道:“看来要给于班头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便是真麻烦,于班头也是不能说的,只是此时他心中已有了计较,便是遇到危险,也得护着乔枫才是··二人又客气了一会儿,乔枫问道:“可招到猎户了”·郑大宝站在一旁看二人客套已有一会儿了,见二人终于提到正事,便急忙开口,道:“我是猎户。”
于班头今日本也没抱甚希望,忽然听见有人自荐,不禁转头看他,皱眉问道:“你是猎户”·见郑大宝点头,又问:“你能拳打恶虎”·郑大宝这次出门为了卖皮子,自然是没有带弓箭,听见问话,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准备,不禁有些泄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忘带了。”
官家的武器自然是不能随意外借的,乔枫问道:“你善用什么”·“弓,两石弓·”郑大宝道··听他如此说,众人都被惊住了,这个汉子也就十几岁的样子,竟然能拉动两石弓·见天色不早了,没甚时间试郑大宝的力气,乔枫便对身后一个镖师道:“我记得镖局有一把两石的弓。”
“回大老爷,确有一把,只是镖局除了二老爷以外没人能拉得动,一直都锁在库房里·”·“恩,”点了点头,乔枫又道:“你且去取来,我们在城门口等你。”
郑大宝这时才注意到,乔枫身后跟着的两个镖师,一个背着弓箭,便是与乔枫对话的那个,另一个则拿着把剑,剑穗甚是好看··又简单问了郑大宝几个问题,一行五人便向着南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方言看着兔作者的小本本问道:“兔作者,你写什么呢”·Σ( ° △ °|||)︴你都看到了·_(:зゝ∠)_我要把没给我留言的小天使都记下来,半夜去敲他们的房门。
Orz每天至少刷新网页100次的兔作者,望眼欲穿( ⊙ o ⊙ )·兔作者小手掐小腰,哈哈大笑,终于签约了,今天晚上10点评论区降红包雨,·Orz希望大家踊跃留言,给你一天时间哦,(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小甜饼:·郑大宝带着方言到了府城,信心满满道:“亲夫郎一口,便带你去玩。”
第一次来府城的方言,悄咪咪的在大宝脸上吧唧了一口,眼中充满希冀··郑大宝在方言脸上响亮的回了一口,道:“走,夫郎这就带你去醉生梦死”·半个时辰后...·郑大宝孤独的躺在怜君楼的门外,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小天使(╯‵□′)╯︵┻━┻你是只蠢兔子吗这和说好的不一样】·第40章 第四十章·还未走到府城南门,迎面便遇上两个人,一个管家模样,后面跟着个小厮。
那管家四十岁左右,走到近前先是一揖,唤道:“乔老爷、于班头,”接着道:“可是要往城南去”·“正是,”于班头答道,不禁有些奇怪,便问道:“谢管家也要同去”·这人是府城谢大户的管家,谢家乃是商贾之家,却又与一般的商户不同,可谓是府城的一大传奇。
谢管家自晌午便在南门等人,久不见人,才想来看看,这会儿见了于班头等人,便道:“听闻今日午时之后,便要去那山上打虎,我便想同去·”·“谢二,你去可是有什么事这会儿去不大安全,不若晚些再去。”
乔枫显然要与谢管家更熟一些,这会儿略带关心的问道··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叹了口气,谢管家道:“不瞒乔老爷说,我家老爷七日前去了镇北寺,本说好今日一早归家。
可虎患不除,老爷便不能下山,”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一下,又道:“我家夫人担心,遣我去看看·”·听到这话,乔枫便不再问,谢家之事也是一言难尽啊。
于班头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招呼几人往南门走··到了南门,但见一队官兵早已等在那里,于班头赶紧上前,作一揖,道:“今日怎得是百户大人领队”·那百户斜眼瞧了于班头一眼,这等打虎小事自然用不到指挥使大人亲自前来,便是他这守城的百户也是用不到的,只派一、两个小旗领人前去便可,只是今日凑巧他巡视到此处罢了。
“莫说那些客气话,”百户道摆了摆手,又看了看后头的几个人,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于班头将每个人详细介绍一遍,听得百户直皱眉,没甚帮助的管家、小厮便罢了,竟然还有个丁忧的四品官,若是出了事,他便难辞其咎,又不能将人赶回去,他也只能道:“一会儿尔等便跟在我这一队人后面,莫要冒险。”
说罢也不等众人应是,便翻身上马,带着一队十几人轻骑走在前面··往南二十里才到山脚下,若是步行,得近两个时辰才能到,那时天都黑了,莫说打虎,被虎吃了还差不多。
谢家和乔家都备了马车,这会儿停在南门处··两名衙役上了谢家的马车,郑大宝则跟着上了乔家的马车,那去取弓的镖师这会恰好赶到,跟着郑大宝上了车,将弓箭递给他。
乔家的马车甚是宽敞,里面坐了四个汉子,也不觉得挤,双马拉车,跑起来也快得很··郑大宝拿着新弓,动手拉了拉,不如自己的弓用着顺手··见他确实能拉动两石的弓,用弓箭的镖师不禁感叹:“郑小兄弟果然神力,若是我家二老爷知道……”本想说些“引为知己”之类的话,但讲到这里,那镖师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他家二老爷若是知道,应该会很精彩吧·乔枫见他表情纠结,也只得在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约半个多时辰,一行人便到了山脚下,许是怕马惊了猛虎,所有马匹、马车都停在了这里··城防军的士兵先到的,这会已经拿好武器,等在了那里,这时郑大宝才知道,他们准备得如此齐全。
除了百户腰间配刀外,其他人有的拿枪,有的拿绳索,竟然还有人拿着鱼叉,渔网··跟着于班头的衙役,去谢家的马车后面,拿下一个用黑布遮着的笼子·掀开黑布,里面竟然是一只棕黑色的猎犬。
这猎犬是今日一早衙役们去个老猎户家寻的,专门用来寻找猛虎的踪迹,上午便放到了南门··谢家人因着是来接人的,便等在了山脚下,其余一行近二十人,带着猎犬便向着山上走去。
沿着山路走了没多长时间,便见山路边上有血迹,颜色已经暗红··于班头道:“这边是昨日那樵夫受伤的地方·”·昨日一樵夫下山之时,便被突然窜出的猛虎扑倒,险些丧了命,幸好那猛虎不知何故扑了人便跑了,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受了伤,流了不少血。
城防军平日里有训练,也是见过血的,自然不会被片血迹吓到,百户下令进林子里,那牵着猎犬的人便一马当先··另外几个人也排好了队跟着走,显是有默契的,剩下衙役、乔家人与郑大宝跟在后面。
众人跟着猎犬走了近一个时辰,待太阳偏西,才有了发现··那猎犬半个身子伏低,前爪岔开,冲着一个方向狂吠不止··只见一个身影自树后杂草中走了出来,待见了真身,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老虎身长近一丈,高约三尺,身披黄毛,上有黑色横纹,双眼圆睁,一双黄瞳甚是骇人。
这老虎几百斤的体重,便是直接扑将上来也能把人压死··许是被侵犯了领地,心中不快,那老虎压低身形,张开血盆大口,亮出内里近两寸长的尖牙,叫人不寒而栗。
只稍稍愣住了片刻,那些城防兵便缓缓散开,呈包围之势·两个衙役多少有些害怕,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使剑的镖师则上前一步,将乔枫护在了身后··郑大宝早在进入林子时,便将弓箭自背上拿了下来,这会儿便拿着架好的弓箭,侧身寻一处宽敞些的地方等待放箭。
这厢众人各自反应,那厢老虎缓步轻移,盯着众人,似是在考虑哪个好下口··这时不知故意的,还是被吓到了,那牵狗之人竟将手中的绳索松开,只见那猎犬似得了号令一般,向着老虎便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许是不到百斤的猎犬不足为虑,那老虎只是嗷呜一声,站起半个身子,将那猎犬一爪子拍到了一旁··猎犬撞在一旁的树干上,又掉落在地,口中流出鲜血,呜呜两声便蹬了腿,没了气息。
见此情景,众人初时的镇定没有了,百户皱起了眉头,这里面真正杀过人的便只有他一个,城防军的官兵,拿着武器的手有些颤抖··那两个衙役更是不知何时将佩刀抽了出来,双手握住,放在身前,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这时郑大宝的手中也有了- shi -意,两石弓威力大,同时拉弓换箭再拉弓,所需要的时间也稍微长一些,又是不熟悉的弓,准头如何还不知晓·猛虎动作迅猛,稍一错过时机,便可能让猛虎伤了他人- xing -命,郑大宝自然是不敢轻易放箭。
场面一时间静止了,百户眯了眯眼,僵持越久他手下的士兵便越害怕,他向着后方的郑大宝二人道:“放箭”随后不待人反应,又道:“给我上”·郑大宝二人虽然不是兵士,这时也只能配合,待箭- she -出时,城防兵们也听令拿着武器向着老虎包围而去。
那老虎虽然非人,却也不是一般的动物,只见他在百户下令之后,身体微微后倾,助跑两步,跃起身来,与飞来的箭将将错过,又用后爪踩在一旁的树干上,转了方向,向着唯一没有武器的乔枫扑了下来。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说时迟那时快,护着乔枫的镖师,左手使力将乔枫向后推去,接着身体转了个方向,右手持剑,向前刺去,与老虎打了个照面··伴着一声“子清”,那镖师堪堪将剑刺中老虎,便被虎掌拍中,好在他也是练家子,就着老虎的掌力向一边歪去,错身时竟还用脚踹了那老虎一下,使它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百户反应最快,在老虎跃起时他便拿着刀砍了上去,其他城防兵,也是跟着向老虎冲去··这时只听嗖嗖两声,百户的钢刀也已砍在老虎后背,老虎仰头一声嚎叫,终于摔在了地上,瞪了一下腿,便睁着双眼不动了。
本来在地上人多,城防兵又离老虎近一些,老虎若是向人群,郑大宝也不好放箭,谁知刚刚老虎为了躲前头的箭,竟然跳了起来,那老虎一跃便有丈许,待郑大宝再换上一支箭时,那老虎将将被镖师撞开,他便又放了一箭。
与他同样动作的还有另一位镖师,所以刚刚才有两声箭响··这会见老虎躺在地上不动,众人才松了口气,这厢城防军的士兵们上手捆虎,那边衙役们围着乔枫,乔枫则扶起地上的镖师,急道:“子清,你可伤到了哪里”·另一个镖师走近郑大宝,笑着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郑小兄弟这箭术真是了得”·刚刚- she -中的两箭,都是正中老虎,只不过一箭- she -中了老虎的腹部,另一箭则- she -中了老虎的胸部,竟然还是穿身而过,只余箭尾卡在虎身中,这当胸一箭便是郑大宝所- she -。
听到他的话,郑大宝不知谦虚为何物,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于使弓箭的本事,他向来自信··抬着近六百斤的老虎,众人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山脚下··于班头嘱咐郑大宝明日去府衙领赏金,便跟着百户一行人回了府城。
只余郑大宝与谢管家并两个小厮··留下一个小厮看车,三人则向着镇北寺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打啊打啊打老虎,打到一只大老虎,敬个礼啊,扒个皮,单人副本要通关·众小天使:什么鬼Σ( ° △ °|||)︴·小甜饼:·晚上,大宝脸红红的看着方言道:“言哥儿,我发明了一个打虎的姿势,你要不要试试”·一宿没睡,方言仍旧精神,他看着连连打哈欠的郑大宝道:“夫郎,咱们今日白天再复习一下打虎的姿势吧”·_(:зゝ∠)_后悔发明新姿势的大宝,被方言拉回炕上,继续未完之事......·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夕阳西下,两侧又有高树遮掩,山路上只隐隐约约能见个影儿,还好谢管家备了灯笼,能照着前行的路。
靠近山脚这段土路较为平缓,但也不是马车能走的,待近山腰处便有石阶直通到寺门前,那台阶有几百之多,走上一回也是一次修行··郑大宝不是话多之人,谢管家虽然善言,却也是知进退的,他边走边与郑大宝聊些打虎之事,可惜郑大宝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带过,三人只得安安静静的爬山。
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土路已走了多半,路旁杂草中忽然窜出一只黄色身影,还好这会儿四周安静,郑大宝又机警,乍一听见声响便撞开了与他并行的谢管家··走在前头提着灯笼的小厮听见响动,转回头便对上一只硕大的虎头,直接吓得昏死过去,□□竟还流出些不明液体,手中的灯笼也摔在地上,三滚两滚熄灭了。
竟然又是一只老虎·刚才晃眼的功夫,郑大宝看见这只老虎比上一只要小上许多··好在这会儿夜幕降临,虽然没有月亮,但满天星光,便是周围有树木遮挡,也能看见老虎的身影。
许是那小厮身上的气味不好,老虎并没有扑上去,而是转过身来,瞪着郑大宝二人,老虎本就善于夜行,这会儿眼睛悠悠地冒着绿光,似索命鬼魂,骇人得紧··谢管家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一只活着的老虎,这会儿奋力爬起来,竟觉手脚酸软,用不上力气。
郑大宝还算镇定,毕竟下午才- she -杀了一只六百斤的猛虎,如今这只只有二百斤左右,应当轻松些··可问题是他把弓箭还回去了,此时手中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不管二人如何想,老虎狩猎自然是出其不意,这会儿一击没中,它便身体稍稍后移,腿上用力,向前跑了一步,腾空跃起,大张着口扑向将起未起的二人。
紧急情况之下,郑大宝也没了思考的余地,想起今日看那镖师打虎时的姿态,他一手推开旁边谢管家,就着未起的姿势,用力的登出双脚迎向猛虎,也幸亏那老虎体重较轻,又是半身在空中,被郑大宝双脚体踢中前胸身形便是一滞,复又借力滚到一旁,便是翻身时一只前爪勾到了郑大宝的下颌处,随即见了血。
许是血腥味刺激了那老虎,许是郑大宝的反抗让它有了迟疑,那老虎不像刚才一样冲上来,它自鼻孔呼出两口气,直勾勾地盯着郑大宝··郑大宝在老虎翻身时,便迅速站起了身,这会弓着背,喘着粗气,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他紧张地盯着那老虎,连脸上的伤都恍若未觉。
这时身后的谢管家,挣扎着站了起来,将怀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塞到郑大宝手中··郑大宝感受到手中被塞了个东西,目光下移扫了一眼,见是一把匕首,刚想别在后腰,便见那老虎急速跑了过来。
那老虎显是已经知道郑大宝不好对付了,竟然一错身绕过他,扑向了他身后的谢管家··说时迟那时快,谢管家才将防身的匕首给了郑大宝,便见老虎扑了过来,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惊声喊叫着往后退,没几步便跌倒在地。
郑大宝见老虎错身,当机立断,将手中的匕首塞入口中,瞪大双眼,千钧一发之际双手竟抓住了老虎的尾巴··那虎尾可不若看起来那么柔软,竟似条皮鞭一般,郑大宝咬紧匕首,抓住老虎尾巴,使劲浑身劲力,将那二百斤左右的老虎,抡了回去,嘭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趁那老虎不甚清明之时,郑大宝也顾不上满口血腥味,一下子扑了上去,将匕首插在老虎胸前··擦了擦汗,郑大宝站起身来,走过去扶谢管家起来,还没等谢管家开口询问郑大宝的伤势,那老虎竟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拼着最后的力气,扑向了郑大宝。
终究是力有不逮,那老虎远没有开始时跳的高,这会儿伸出的前爪堪堪抓向郑大宝的腿··那老虎一寸多长的虎爪带着倒钩,这一爪下去,郑大宝腿上的裤子便被血- yin -- shi -了。
郑大宝忽然被老虎扑倒,也顾不上腿疼,连忙转过身跳到老虎身上,一手按住虎颈,一手挥拳砸向虎头,大约砸了十几下,见那老虎已然不动了,郑大宝才似全身失了力一般跌坐在一旁,他感到全身都疼,尤其是下颌和左腿。
第二日巳时,郑大宝才悠悠转醒,睁开双眼,木然的看了看屋顶,不是客栈的通铺,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会儿应该是仍是在梦中,郑他又安心的闭上了眼。
坐在不远处的人见他睁开双眼又闭上,显是醒了,忙凑到跟前,问道:“郑英雄,你可是醒了”·听见人声,身上的酸痛瞬间袭来,郑大宝一下子便清醒了。
昨晚赤手打死了老虎,他的腿受了伤,谢管家也在躲闪时扭到了脚,镇北寺到底是没去成·后来谢管家唤醒了晕过去的小厮,二人扶着郑大宝下了山,待到车上之后,郑大宝便昏睡过去,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看着凑到近前的人,正是昨晚打灯笼的那个小厮,郑大宝问道:“这是哪里”·听着郑大宝的声音有些嘶哑,那小厮连忙倒了碗水递到近前,边道:“回郑英雄,咱们这会儿在医馆。”
“陈氏医馆可是府城最好的医馆,在前朝起陈家便在府城开医馆,陈家的医术那是世代相传……”这小厮虽然昨日被只老虎吓坏了,丢了人,这会却精神得很,郑大宝问一个问题,他便能滔滔不绝讲上半天。
郑大宝坐起身,张口喝水,便觉下颌处疼得很,不禁嘶嘶的抽着凉气··那小厮见状,连忙将桌上的苇子杆拿过来,递给他道:“郑英雄,您伤了下巴,得用这个喝。”
见那小厮将个东西插入碗中,扶着另一头给他,他便凑过去喝起了水,这东西甚是有趣··不大张嘴下颌处便不疼,感到腿却有些闷痛,郑大宝喝罢水,掀开被子一看,登时吓了一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腿,问道:“我的腿怎得变成了个棒槌”·小厮接过碗,放回桌上,道:“郑英雄,您莫要乱动,大夫说您腿伤有些重,”见郑大宝皱眉,他赶紧将昨夜之事讲了一遍,“昨夜我与管家扶着您到车上,您就昏睡过去……”·那小厮只要开讲,便事无巨细,郑大宝皱着眉听了半天才算听到了要紧处。
原来他腿上的伤口竟然深可见骨,昨夜大夫给他灌了汤药,清洗过伤口后,用桑皮细线为他缝合了伤口,伤口外面又敷了厚厚的一层膏药,腿肿加上缠了一层布条,才会像个棒槌。
虽说伤得厉害,此时郑大宝却只感觉有些闷疼,尚可忍受··还未等小厮将大夫交代注意的地方说完,房门便被推开了,开门的是谢管家,而先走进来的却是个三十多岁的哥儿。
见来人,那小厮赶紧站起身来,低头唤道:“老爷·”·谢老爷轻轻点了下头,便看向郑大宝道:“谢二乃是我的管家,昨日多谢郑小英雄舍命救人。”
说罢还作了一揖··那哥儿内着一身青衣,披着件狐裘,说话客气,见他给自己作揖,郑大宝竟生出些不好意思来,忙道:“不用谢·”·见他如此,那哥儿眉眼微弯,面带笑意,果真是好相貌·谢管家关上门,提着食盒走到一旁,道:“这位是我们谢府的大老爷,昨日多谢郑英雄相救,”边说边打开食盒,“想着郑英雄若是醒了,腹内饥饿,便带了些吃食来。”
许是闻到菜香,郑大宝腹中空鸣,他这才记起昨日竟连晚饭都没吃,便也不去细想这谢家怎得管哥儿老爷,直伸头望着那饭菜··这餐饭颇为丰盛,一盆饭并四个菜,两荤两素,郑大宝也顾不得下颌疼痛,风卷残云般将饭菜吃了个干净,吃罢抹了抹嘴,碰到下颌处,疼得直抽气。
用苇子杆又喝了碗水顺气,郑大宝才觉不好意思,三个人看着他一人吃,便是脸皮再厚此时也红了··挠了挠头,郑大宝道:“谢谢你们的饭·”·“莫要如此,你救了谢二,我谢家感谢你还来不及。”
谢老爷早在他吃饭时,便坐到了一旁,这会儿接便道:“郑小英雄安心在此养伤,饭菜府上每日会着人送来,你莫要挂心·”·“你们莫叫我英雄,叫我大宝便成。”
听了一早上的“郑英雄”,郑大宝感觉浑身不舒服,这会儿赶紧跟三人说到··又关心了郑大宝闲几句,谢老爷便带着谢管家回府,临走前交代那小厮务必要伺候好郑大宝,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府里说。
这小厮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因家中孩子多,将他这不上不下的一个卖给了人牙子,辗转到了谢府,因着他到谢府时是春天,便改名□□生··谢府家风清正,主子们明事理,下面小厮的日子自然也好过。
春生今年才跟着谢管家做事,尚年幼,又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经此一事对郑大宝甚是崇拜,自然想在他面前表现··自此郑大宝住在医馆的日子,便不会无聊了。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叮恭喜玩家郑大宝,打死副本小老虎··获得奖励:一身伤×1,话痨小厮×1,哥儿老爷感谢×1,管家感谢×1·PS:以上奖励只能看,没什么用处,over。
从新晋上下来,终于爬上了月榜,虽然文笔渣渣,但是好开森\(^o^)/~·小甜饼:··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方言看着已经写到41集的故事,皱眉不开森,一旁的郑大宝赶紧将他搂在怀里,问道:“言哥儿,你皱眉都不好看了,怎么了”·方言左右看看,见没人,才嘟嘴道:“兔作者太可恶,我都三章没出现了(╯_╰)”·郑大宝将方言压倒,亲了上去,道:“其实是我帮你请了假,咱们来做点累的事,可好”·_(:зゝ∠)_强行给自己加了戏的兔作者,哭晕在厕所......·第42章 第四十二章·谢老爷领着谢管家前脚刚走,后脚便又来了一个人。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留着半长胡子,着一身灰白衣服的人,春生见来人,唤道:“陈大夫·”·“恩,”应了一声,那陈大夫走近郑大宝,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道:“算着时辰你也差不多醒了,且拿出手来,让我瞧瞧。”
给郑大宝诊过脉之后,他捋了捋胡子,点头道:“果然年轻,身体底子好,将养些时日便能好了·”·“那我可能走了”郑大宝出来也有些日子了,皮子也卖完了,便不想在府城多呆。
听他如此问,陈大夫瞪起了眼,没好气道:“若是不怕烂了腿,你便走吧”·郑大宝不禁有些讪讪,皱眉道:“腿不是很疼·”·陈大夫虽然医术了得,脾气却不是很好,这会听着这受了重伤的小汉子念叨,也不与他细说,只道:“哼,待晚上你再决定是否要走吧”·陈大夫板着脸走后,屋内便只余郑大宝和春生二人。
对于不能走这件事,郑大宝心中多少有些怨气,春生见他听了陈大夫的话后面上不悦,便说了些陈大夫这年医病救人的事例,想劝他听话··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待夕阳洒下余晖时,便有谢府的人前来送饭,郑大宝吃着美味的饭菜,忽然听到一声“咕噜”,抬头看了看脸色通红的春生,他才想起,自他醒来便没见春生吃饭。
郑大宝的面前,杯盘狼藉,咽下口中的饭,放下箸,郑大宝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还没吃呢吧”·摇了摇头,春生道:“我一会将食盒送回去,便在府里吃。”
郑大宝赶紧将饭吃完,帮着春生将东西收拾好,目送他离开··见这会儿终于没有人了,郑大宝就着坐着的姿势,右脚先着地,又缓缓的移动左腿,当左脚也挨着地之后,他便站了起来。
这一站还未撑住,他便疼得跌了回去,白日里都没甚知觉的左腿,这会儿终于开始疼了起来,那滋味像是生生撕开了皮肉,抓心挠肺的疼,郑大宝觉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原来昨夜给他缝伤口时,陈大夫不仅给他灌了汤药,还在左腿上涂了些秘制的药汁,所以他白日才没感觉到真正的疼痛,这会儿药力没了,自然疼痛便回来了··郑大宝又坚持着挪回了炕上,他终于知道了陈大夫的意思。
在医馆养病,每日躺在炕上,很是无聊,还好有春生解闷·郑大宝每日听春生讲讲府城里的八卦,偶尔愣神想想方言,日子也算过得去··过了两日,又来了两个人。
正值午后,郑大宝吃饱喝足,倚躺在那里,春生回谢府去送食盒,只有他一人在··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想着可能是谢管家,郑大宝便应了声··谁知推门进来了两个年轻的汉子,前面一个穿得贵气,外披一件狐狸披风,后面则是个小厮打扮的。
头前的汉子,进门看了看郑大宝,问道:“你可是那徒手打死猛虎的郑大宝”·此人十二、三岁的样子,唇红齿白,声音也比一般汉子要细上一些,府城的汉子果然都金贵的很。
见是不认识的人,郑大宝皱眉道:“我是郑大宝·”·“你怎么打死那猛虎的,快快说来听听”那人也不在意郑大宝的态度,急道。
皱着眉三眼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郑大宝更是疑惑··那人惊讶于郑大宝竟然将只老虎抡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目光闪烁着崇拜,感叹道:“你真是厉害的很,”随即又问道:“你是个猎户”·郑大宝见他似是没完没了,便问道:“你是谁”·那人像是才想起还未介绍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到底也是有教养的,他拱起双手道:“在下姓谢,行四,你唤我谢四便可。
前日听闻郑英雄为救人,徒手打死猛虎,在下甚是钦佩,今日来一睹兄台风采,若有叨扰之处,还请兄台海涵·”·这人正经起来,说话文绉绉的,郑大宝听着都觉费劲。
听他说是谢府的人,想着这几日多亏谢家照料,郑大宝自然不会赶人,只道:“唤我郑大宝便好·”·谢四也不客气,坐在离郑大宝较远的桌边,好奇的与他攀谈起来。
谢四许是没去过村子里,也没打过猎,对于猎户有问不完的问题,即便郑大宝回答时总是板着脸说上三两句,他也兴趣不减··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春生回来了,推开门,还未见人,便听他道:“郑大哥,你猜我路上……”·待看清屋内的三人时,春生愣了一下,张口唤道:“四……”·自进门便未出声的小厮,这会儿忙出声道:“春生,你刚作什么去了,四少爷来了半日也未见你。”
春生听闻这话,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后回道:“回四少爷,小的刚回谢府送食盒去了·”·见他识趣,谢四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日后也要如此。”
接着又转头看着郑大宝道:“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郑……”想着不能再唤兄台,他又改了口道:“改日再来看你·”·说罢,领着小厮便走了,那小厮与春生错身时,低声在他耳边道:“记住,是四少爷”·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待人走后,春生也忘了要与郑大宝说路上的事儿,面容有些纠结的站在那里。
对于谢四,郑大宝只当他是好奇心重的富家少爷,没甚多余的想法,见春生在那愣神,不禁有些奇怪,问道:“春生,你愣在那里作甚”·见春生摇头,郑大宝多少勾起了一些好奇,叫个哥儿作老爷,突然到访的四少爷,还有这个话多的小厮,他不禁感叹了句:“谢府还真有意思”·春生对于谢府自然是忠心的,听郑大宝说起谢府来,便将府城里有关谢府的传闻讲与他听,内容便是谢老爷长相英俊,又多么能干,谢家商铺遍布南北,谢老爷经商多么的厉害等等。
虽然洋洋洒洒说了一个多时辰,也有些逸闻趣事,但关于谢家内里的事儿,春生一个字也没有提··郑大宝对于谢家的事儿也没甚兴趣,只是感叹于谢家果真有钱,有钱人吃得好,穿得好,他也应当多赚些钱,以后让方言过好日子。
想起方言,郑大宝便又想起了平安扣··这次受伤醒来,便不见了平安扣,想来是那晚与老虎搏斗时碎了,虽然有些可惜,但想着许是方言亲手做的平安扣才保了自己平安,郑大宝便觉开心。
过了十几日,谢管家提着个包袱来看郑大宝,郑大宝终于能下地了··“看样子郑小兄弟已经大好了,”谢管家进到屋内,将包袱放在桌上,唤道:“你且过来看看。”
春生扶着郑大宝走到桌边坐下,谢管家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黄色,吓了春生一跳··那里面竟然是虎骨、虎皮··谢管家解释道:“郑小兄弟打死的那只老虎,我托人收拾了虎骨、虎皮,费了些时日才晾好,这便拿来了。”
虎头早已不成样子,只身尾处的虎皮硝好了·将那皮子打开,还能看到上面有一个豁口,应是那匕首留下的··想起那匕首,谢管家便不由失笑,还是那日谢夫人让他带上防身的。
虎骨便是去了筋肉,洗净、- yin -干的,比原来要轻上许多··郑大宝原也没想,还能得了这些,抬手摸了摸,他也算打过老虎的人了·这些年他连狍子、狼都打过,就是没打过老虎。
谢管家见他喜欢,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还未开口,便被郑大宝挥手拒绝了,“给我这作甚,这些日吃着谢府的,又有小厮使唤,莫再给我了”·谢管家见他如此,面上带了笑意,将银票放在桌上,向郑大宝方向滑过去,道:“郑小兄弟,这是于班头托我转交与你的赏银。”
听他如此说,郑大宝便将银票收了起来··原来谢管家偶遇了于班头,听他提起郑大宝没有去府衙领赏钱,便将郑大宝的事告知了于班头,才有了今日这遭。
银钱充裕,只带个戒指儿给方言便觉寒酸,想着怀中的金裸子,郑大宝便有了主意··待左腿能吃力,走动时也不会崩开伤口了,郑大宝便准备去取戒指儿,春生听闻他要出门,无论如何要跟着伺候,郑大宝也只能无奈点头。
到了聚宝阁门前,春生看了看头上牌匾,不禁感叹郑大宝与谢家还真是缘分不浅··打发春生在外等着,郑大宝便独自进去了一趟,取了戒指儿,又买了些东西··从聚宝阁出来,郑大宝便不准备回医馆,伤已好的差不多,药钱也是谢府结的,他想亲自去谢府道谢。
第一次进谢府,郑大宝有些紧张··自门外看,谢府只是比别人家气派些,走在院子里,跟着春生绕来绕去,郑大宝不得不感叹,谢府比他见过的县里大户人家,要富有的多。
进到会客的花厅,上首坐着谢老爷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那女人穿着的衣裳繁复,看起来颇有贵气,头上明晃晃的金饰更是显眼··还未等郑大宝开口唤人,那女人便问道:“这便是那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的郑大宝”·作者有话要说:·方言鬼鬼祟祟拿着一卷纸往外走,让机警的兔作者抓了个正着。
打开纸卷一看,上面竟然是要投诉兔作者的内容:主角好几集不出场,有骗收视的嫌疑··兔作者颤抖着手指,道:“你不是我亲生的你出去”·方言转身投入大宝的怀里,高兴道:“大宝,这下咱俩不是一个娘了,可以做羞羞的事了。”
避开了亲兄弟这一点,二人高高兴兴的回屋去做不可描述的事了,只余兔作者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是的,夫人,”引郑大宝进花厅的谢管家回道:“他便是郑大宝。”
“别站着,”那谢夫人热情道:“快请坐·”·郑大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谢管家给他倒了杯茶··见他走道虽有些跛,精神甚好,谢老爷问道:“郑小兄弟这是大好了”·郑大宝走了半日正有些渴,这茶不冷不热,入口刚刚好,他喝了半杯后,站起身来一揖,道:“这段时间,多亏谢老爷照顾,如今我已大好,准备返回良柳县。”
“良柳县”谢夫人不自觉便问出了声,“听说郑小兄弟是青山县郑村人,怎得要回良柳县”·其余二人也很诧异,自郑大宝受伤之后,谢老爷与谢管家去探过两次病,说到籍贯时,郑大宝的确说的是青山县。
·已进十二月,江水都结了冰,水路是不能走了,自府城回良柳县或是青山县路程差不多,郑大宝便想先去看看方言··挠了挠头,郑大宝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去寻一位朋友。”
还未定亲,便直言去寻个哥儿,自是不好听,他便没有明说··谢老爷与谢夫人对视了一眼,试探着问道:“郑小兄弟,可知良柳县有一绣坊”·见郑大宝点头,又问道:“你可知那绣坊谁主事”··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郑大宝去年过年那段日子,每日接送方言,听他说了不少绣坊的事,这会儿便道:“绣坊里管事姓曹,不过当家的是谢婉娘。”
听他如此说,谢家人便信了□□分··郑大宝说到这里也注意到了,不禁问道:“那绣活很好的谢婉娘,是你们家的”·谢老爷点了点头,道:“正是,谢婉娘乃是家妹。”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谢夫人,见谢夫人点头,又接着道:“还有不足一个月便要到年关了,我正想给婉娘去封家书,不知郑小兄弟可愿帮我这个忙”·这些天多亏谢家照应,又是给方言的师父带信,郑大宝便点头应了。
商量好谢家帮忙找回去的马车,郑大宝言道想去镇北寺许愿,谢家又派了马车送他去到山脚下,约定两日后再去接他··谢老爷本担心他腿刚刚找好,爬上几百级石阶太过劳累,想让春生跟着他上山,郑大宝却记得店小二说“诚心才能得佛祖保佑”,便拒绝了。
虽然爬石阶时累得很,但求到开过光的护身符时,郑大宝便觉一切都值得··待离开那一日,谢管家将郑大宝领到府城北门··谢家毕竟经商多年,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对于出行之事甚是熟悉。
这次便帮郑大宝寻了个往北的商队,途经良柳县··带郑大宝认识了商队的头儿,又将他送进了马车里,谢管家道:“郑小兄弟,今日府内还有些事务等着处理,我便送你到这里。”
又客气两句,谢管家便回去了··还未等郑大宝感受即将离开府城的落寞,以及不久便要见到方言的喜悦,便有人掀开布帘··竟是谢四··小厮挑着帘子,谢四看着郑大宝,脸微微有些红,他将手中的包袱往前递了递。
只皱了皱眉,郑大宝并没有接··“这里是些吃食,留着你路上吃·”谢四道··听说是吃的,郑大宝虽然喜欢,但也未伸手去接,他自己准备了些干粮,这会儿不好平白收人东西。
见他不接,谢四便有些急了,“你送虎骨与我,我只送你些吃食,你怎得都不接”·原来郑大宝养伤这些日子,谢四便不时去看他,二人也算熟络。
一次谢四提及谢老太爷身体不好,想寻些虎骨给他用药·想着自己受了谢府照顾,郑大宝便将虎骨分了他一些··这会儿听他如此说,郑大宝也不好再拒绝。
见郑大宝伸手要接,谢四将包袱往回撤了撤,又拿出个盒子给他,有些调皮的笑道:“这个也给你·”·郑大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平安扣,这平安扣乃是和田软玉所制,成色比方言给的那块好太多。
“听说你原来那块碎了,我便寻了一块与你·”谢四道··将盒子扣好,郑大宝又将它还给谢四,道:“我不要·”·“怎得不要”谢四眼眶微红,瞪着眼睛问郑大宝。
虽然平安扣只寓意祝福平安,但郑大宝见此物便不想收,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将头转向一边,郑大宝再不开口··谢四将双手回收,趁谢四不注意,便将盒子塞进了包袱里,虽然紧张地心砰砰跳,他仍是面容平静,将包袱递了递,道:“那这些吃食你且收下吧”·见郑大宝收了包袱,他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商队的头儿是老手,一路上还算顺利,只是寒冬腊月,地上积雪,本就不大好走,又飘起了雪花,才耽搁了些时间··这次府城之行用了一个多月,其中所见所闻、所遇危险、所识之人,若是细说起来,便是讲上半天也不一定能讲完,但郑大宝仅在两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咸菜的时间里,便将经过讲完了。
围在一旁的方家三人,听着他平淡的叙述,那些惊心动魄之事也似蒙上了一层纱,不那么真实··直到郑大宝将包袱里的虎皮、虎骨拿出来,交给张秀,三人才有了真实感觉。
方老二本想让郑大宝将东西拿回家,奈何郑大宝不愿,言道他家不缺兽皮之类的··饭后在堂屋聊了会儿天,见张秀与方老二一直陪着,郑大宝拿眼睛偷偷的瞟了方言几次,心中略有些失望,道:“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见郑大宝起身,方言赶紧跟着道··方老二和张秀在,方言便是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送郑大宝到了院门口,方言有些不舍,唤道:“郑大宝。”
郑大宝转过身,看着方言,眼中闪着光,若不是青天白日,又在院门前,没准他就扑上去了··“叫大宝,”郑大宝道,“我娘都这么叫的。”
唤了声“大宝”,方言脸上绽开了笑,接着道:“你能平安回来,真好·”·方言还是那个方言,此时脸上带笑,便是肤色有些黑,也将郑大宝迷得不成样子,若是能抱一下多好·忍下了心中的冲动,郑大宝将为方言准备的礼物,一股脑的塞给他,道:“送你的。”
便似逃跑般转身走了,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便忍不住想碰方言··望着他的背影,方言笑容渐收,微微皱起了眉,他还有许多话想说呢,怎么郑大宝就走了呢·东屋内,方老二从窗缝往外看,见郑大宝走了才“哼”了一声,似是不太满意。
张秀听到声响,不禁失笑,问道:“你这是怎得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方老二的心思,郑大宝去府城的这段日子里,方言虽然每日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飞到哪去了。
想着自己养大的哥儿,被个认识不过一年的汉子勾去了魂,便是郑大宝对方言再好,方老二这个当爹的也是看他不顺眼··刚刚在堂屋,他便看见郑大宝一直拿眼瞄方言,心中升起的火起,许是只有当爹的人才能懂。
“那小子走就走,不知又塞了些什么给言哥儿·”方老二气哼哼道··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张秀坐在织布机前,笑着斜了他一眼,叹道:“你啊”·直到再也看不见郑大宝的身影,方言才拿着他给的东西进了屋,刚进屋便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在外面站了半柱香的时间,他这会儿才感觉冷。
照常忙活了一日,到了晚上,方言才小心翼翼地将郑大宝给他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木盒一个包袱,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两个银圈,银圈的下面有一张护身符,如今方言已经识得不少字了,将那符拿出来看了看,红布上面绣着金线,看着便安心,想着明日编个绳子再戴,方言便又将符放了回去。
两个银圈,一大一小,约有两分宽,上面还有些花纹,方言研究了好一会,也不知这两个是做什么用的,便又将它们装了回去··最后他将那个沉甸甸的小包袱打开,见到里面的东西,方言不知怎得眼泪就流了出来,那包袱里竟然是大大小小十个金裸子·那种春日里捉了一只鸡,到秋天便收获一群小鸡仔的感觉,方言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无关银钱,只是那人对自己的在乎。
自郑大宝归来,时间也过得快了,方言觉得便是这年也比往年好过得多··年后,二月初六,张庄外行来一列车队··一行四辆牛车,车上都装着东西··已至冬末,张庄一片银白,那些车行的很慢,路上偶有一两个人看见,都惊讶于那车上的东西。
第一辆车上放着些酒坛子,粗略一看竟有六、七坛;第二辆车上放着个大红木箱子,并几匹布;第三辆车上放着些装的鼓鼓的布袋子,还有些干肉、腊肉;最后一辆车上则放着皮子,还有些小木盒子,不知装得是什么。
每辆车上都系着红布条,待有人看到车上坐着的郑大宝时,便知这是来方家提亲的,还是直接带了聘礼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方言: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自带BGM)·【系统】叮方言上线,夫夫合体正式提上日程(づ ̄3 ̄)づ·PS:今日兔作者不高兴(。•ˇ‸ˇ•。),小甜饼被吃掉了。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郑大宝家住郑村,他娘乃是县城郑府的小姐,这些年与郑府从未断了联系,这次郑大宝提亲,郑大宝的娘体弱不便,便是郑府派了管家小厮,找了媒婆同郑大宝一同来的。
议亲之事及其顺利,定下二月二十六成亲··距成亲只有二十日,要准备嫁妆用具,又要作新衣新被,张秀叫上邻居李大娘帮忙,每日里忙得不亦乐乎,比他自己成亲还要高兴。
闻听方言定亲的消息,木雨竟也来方家帮忙了··他曾经有些微胖的脸,如今清瘦了许多,虽然不复原来的活泼,但人很精神,想来木家对于木雨和离之事,并未过多责怪。
自年前接了家书,婉娘便回了府城,正月十八才回来··方言自正月二十便开始去绣坊,每日一个时辰的学习从未落下··到了二月二十四日,方言到绣坊时,曹管事候在门口,言道婉娘在会客厅等他。
见了婉娘,行了礼,站在堂中,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来绣坊时,那时的方言还很紧张,能得一份给绣坊作零活的活计,对于他来说乃是天大的喜事··如今,拜婉娘为师也一年多,再次站到这会客厅,有的只剩下从容,以及与婉娘的亲近。
自行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今日既然不是在书房,想来婉娘已经知道他即将成亲的消息了··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只是将要离别,方言心中甚是不舍··“师父,我后日便要同郑大宝成亲了。”
方言道··郑大宝一趟府城之行,婉娘过年归家时,便从谢老爷那听说了,在她看来二人也算是良配··端着茶碗,微微有些怔愣,与方言每日相见,令她有一种看着自己孩子成长的感觉,如今孩子要出嫁,明知是好事,心中却空落落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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