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言哥儿 by 铲屎官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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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言哥儿 by 铲屎官兔(4)
·只片刻功夫,婉娘便收拾好了心思,将茶碗放在桌上,微笑道:“成亲是好事,莫要苦着张脸·”·见方言面色似是和缓了些,婉娘又接着道:“你我师徒一场,今日便给你上最后一课吧我将家中之人相处之事说与你听……”·婉娘未嫁作人妇之前,也是大家闺秀,便是年幼时有些活泼,该学的礼仪一点都没少,如今将自己所知说与方言听,作为村里野生哥儿的方言受益匪浅。
讲了约有一个时辰,期间曹管事来添了两回茶,当婉娘说道:“今日便讲到这里吧”便意味着学艺到此为止了··婉娘一年来的教导,方言感之不尽,想着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方言跪在地上,磕了三下,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便是我一辈子的师父。”
婉娘扶起方言,见他还若初见般稳重,心中甚是宽慰,默默撤下手中的劲力,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后日成亲,为师应是去不成的,今日备了薄礼,你且收下,全作师父的一番心意。”
婉娘又道··这时曹管事托着个托盘进来,婉娘亲自将布包放在方言手中,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排大大小小的绣花针··一揖谢过婉娘,方言转身便走了,若再不离开,他怕自己便不愿走了。
望着方言离去的方向,婉娘久久没有言语··待静了静心,她问道:“我做的如何”·候在一旁的曹管事,见她终于开口,不由的松了口气,道:“婉娘怎得不将心中打算告知方言”·摇了摇头,婉娘道:“没甚好说的,各人自有命,他虽纯善,奈何将要成亲,去往别处,作师父的怎好阻了他的幸福”·曹管事见她如此,不禁皱眉,迟疑道:“这几年北边渐安,京城有传言,今上想将指挥使大人调往南边,”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婉娘的脸色,继续道:“若细心教导方言,让他接掌绣坊……”·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抬手打断他的话,婉娘道:“我虽中意他,却不好强人所难。
绣坊里都是些什么人,你我清楚,此事急不得·”·见婉娘不想再说,曹管事便不再言语,与所爱之人相隔千里,不能相见,那感觉他与婉娘都懂··虽然赵庄与郑村只隔一座山,但迎亲是不好翻山的,何况那山险峻。
若是当日清晨从赵庄出发,过了良柳县,再到青山县,最后到郑村时便接近傍晚了,如此行事,便会误了吉时,两家商量提前一日郑家便派车,将方家三人接到青山县,第二日便从青山县接亲。
·二十五日一早,木雨送方言上了牛车,不舍道:“言哥儿,你一定要过得好·”·颠簸了大半日,终于到了青山县··青山县靠江,虽然距离良柳县只有百里左右的路程,但明显要比良柳热闹得多。
根据习俗,这一日方言是不能见郑大宝的,牛车直接将人送到了定好的客栈,郑管家将三人引到客栈内,交代好明日的事宜,留下两个听使唤的小厮,便走了··县城郑家也是富裕人家,将整个客栈都定了下来,今日便只有方家人留宿。
房间早已布置妥当,内里一应用具都是新的,张秀和方老二将方言的东西放入房间,想着冷清的三人,方老二有些欲言又止··方老二这边只有一个大姐方淑,但两家关系已经闹僵,方言结婚便没有通知她。
张秀本就孤身一人,便是有些亲戚,也不甚熟悉··明日成亲之时,不说方家来的人少,便是连个送方言的相好朋友都没有,方老二想问问方言,要不要通知刘芸。
张秀赶紧扯着方老二的衣袖,将他拉了出来··回到二人的房间,方老二问道:“怎得不让我说”·张秀皱着眉道:“说了又如何,徒增些不开心”·方老二想想也是,头年方言生病,快不行了的时候,他也去寻过刘芸,可惜连面儿都没见到,如此绝情,便是知道方言成亲,今日也不会来。
想来方言心中有数,方老二便只叹气,不再言语··天还未明,张秀便早早起来帮方言换好衣裳,整理好头发,待要扑些粉时,方言忙拒绝道:“阿么,莫要擦了。”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怎得不擦”张秀问道··虽然哥儿擦粉摸红的不少,方言却不想,他肤色太重,擦上了也不好看。
方言只笑了笑,道:“这样便好·”·东方微亮,接亲的队伍便来了,吹吹打打了一路··不一会儿,便见一穿着喜服的人走进客栈,那人身高近六尺,比方言高上半个头还多。
方言见那人便笑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郑大宝长高了··只听那人道:“言哥儿,我来接你了·”·方言同郑大宝出了客栈,便见门口停着一匹系着红绸的马,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向郑大宝,面带询问。
郑大宝低头凑近他的耳边道:“莫要担心,这匹是母马,稳得很·”·扶着方言上了马,郑大宝也跟着挎了上去,那姿势说不出的潇洒··二人骑着枣红色的马,前头由一个小厮牵着,慢慢的往郑村走去。
二月底的天,还有些冷,郑大宝就着拉缰绳的姿势,将方言圈在怀里,问道:“冷不冷”·喜乐声再响,也不敌耳边人的声音··方言自牵上郑大宝的手时,便紧张的很,哪里有功夫想着冷不冷,摇了摇头,又问道:“怎得要骑马”·郑大宝成亲之事都是他祖母一手- cao -办的,待询问他迎亲时,想要马车、牛车还是驴车时,郑大宝便相中了这匹枣红色的小马,硬要骑马迎亲。
想着不违礼数,祖母便同意了,并将这匹马送给他作成亲的礼物··为了能潇洒的骑马,郑大宝练了好长时间,只是今日的表演,方言都没看见··将头轻轻搭在方言的肩膀上,郑大宝回答道:“想早些抱着你。”
成亲这一日出奇的顺利··待夜幕降临,坐在点着喜烛的新房内,方言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今日办喜事,全村的人来了十之八九,敬酒时,方言只喝了两小盅,便开始傻乎乎的笑,郑大宝这才想起方言的酒量,赶紧将方言扶回了新房。
哄着方言睡下,郑大宝又出去接受众人的祝贺,这一去便有些喝多了,这会儿方言清醒的坐在炕上,郑大宝搬了个凳子,坐在方言对面,瞪着眼瞅他··之前也未见过他如此,方言问道:“大宝,你怎么了”·郑大宝嘿嘿直乐,半个身子扑到方言身上,道:“言哥儿,你真好,”又用脑袋蹭了蹭方言道:“以后我养你,你给我做饭,可好”·被突然抱住,方言先是一惊,然后又觉好笑,低头看着变得可爱的郑大宝,他点了点头道:“我给你做饭。”
用力的点了点头,郑大宝很是开心,又蹭着方言喊他名字··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郑大宝仍然抱着方言蹭来蹭去,撒着娇,方言才一扶额头,郑大宝竟然喝多了·不知郑大宝这边如何,反正成亲之前,张秀曾红着脸给方言讲了成亲之后二人要做的事,如今看郑大宝这个样子,方言咬了咬牙,既然是夫夫了,他也该对郑大宝做些特别的事儿。
这一夜郑大宝过得非常舒服,方言却累得不行,尤其是初次行事的地方,肿胀得难受··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不会锁,好纠结的兔作者_(:зゝ∠)_·第45章 第四十五章·第二日醒来,郑大宝便觉浑身舒泰。
看了看一旁还未醒的方言,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郑大宝不自觉咧开了嘴··掀开被子准备下地时,郑大宝才发觉自己竟□□,微微皱眉,他竟不记得什么时候脱得衣服。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待要转身去拿柜子上的衣服时,他“嘶”的叫出了声,低头看了看发疼的腰,竟然有两个红印子,用手指戳了戳,疼·难道成亲就会有印子·郑大宝赶紧掀开被子,见方言穿着中衣,便掀开衣服去看,竟然没有,他不禁有些疑惑。
方言便是被他的动作吵醒的,睁眼便见郑大宝光着身子,掀他的衣服,方言赶紧压下被子,脸微红,问道:“你干嘛”·见他醒了,郑大宝指着腰上的红印,道:“言哥儿,你快看,我这是怎得了”·一眼见到小宝,方言的脸更红了,再往上看到那两个红印,方言先是一惊,随后便反应过来了,竟然是昨晚自己掐的·默默转回头,方言道:“没甚事,过几日便好了。”
郑大宝却有些固执,他边开始穿衣服,边道:“我一会去问娘,她许是知道的·”·“不能去”方言赶紧道,咬了咬牙,豁出去了道:“那是昨夜咱俩做那事时,我不小心掐的。”
“做那事”重复了一遍,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郑大宝便又咧嘴笑了,他与方言已经做了那事了·直到二人出了房门,郑大宝还在与方言说,“我都没感觉到,咱们再做一次可好”·方言略有些别扭地去洗漱,做起了早饭,郑大宝则跟在他后面,墨迹道:“你怎得只顾自己,我都没感觉,咱们再做一次可好”·郑大娘走到厨房门口,便见郑大宝跟在方言身后嘟囔着些什么,不禁失笑。
待饭做好了,方言招呼郑大娘道:“娘,可以吃饭了”·郑大娘坐在桌边,看见郑大宝有些撒娇的嘟着嘴,就同幼时一样,颇有些感慨,笑着问道:“大宝怎得了”·听到这一问,方言便羞红了脸,郑大宝似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也不装生气了,只夹了些菜与郑大娘,道:“娘,言哥儿做的饭好吃,你尝尝。”
吃过早饭,郑大娘将方言叫到跟前,给了他一个镯子,道:“这是大宝的爹送给我的,如今我将它送给你,也算是我与他爹的一点心意·”·郑大宝在一旁看着,伸手挠了挠头,好似忘记了什么。
这一日郑大娘给方言讲了郑大宝的爹,讲了许多郑大宝幼时的事··方言这才知道,原来郑大宝跟着他娘的姓,他爹是入赘的,而且他爹竟然就是张庄原来的那个猎户,叫常五。
待晚上做完快乐的事之后,摸到方言脖子上的护身符,郑大宝终于想起来了,他问道:“言哥儿,我送你的戒指儿呢”·村里人很少有戴戒指儿的,便是婉娘也因时常做绣活,没有在方言面前戴过,他自然不知道戒指儿是什么。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答,郑大宝解释道:“便是我去府城回来,送你的木盒,那里面装的便是戒指儿·”·还好成亲时,与嫁妆一同拿来了·方言赶紧下地,点上蜡烛,找到了那个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的戒指儿闪着光,郑大宝将小一些的那个,戴到方言手上,稍微有些紧,他又拿下来掰了掰,再戴上便正好了··将自己的手伸到方言面前,郑大宝希冀的看着方言,方言便学着他的样子,给郑大宝也戴上了。
当看着这稀奇的玩意套在两人的手上,好像将两人的命运也套在了一起,因着小小的欣喜,二人又快乐了一次··成亲的第三日,方言与郑大宝回了方家一趟,二人在方家呆了一夜,又回了郑村。
再回到郑家,郑大娘的“疯病”又犯了·她每日愣在屋子里,只有做饭的时候才会起身,吃饭的时候又会摆上四双碗箸··郑大娘做的饭,味道一言难尽,方言吃过后,才明白郑大宝为何喜欢吃他做的饭。
白日里无事,方言便拿着针线,陪郑大娘坐着,练习婉娘教过的针法,偶尔与郑大娘说几句话,只不过少有回应··郑大宝则每日砍砍柴、练练弓箭,偶尔出去转一圈。
就这样过了约有一个月,这日上午郑大娘显是好了,她将郑大宝和方言叫到跟前··将一个棕红色的盒子交给了方言,道:“这是郑家的积蓄,如今你与郑大宝成亲了,这些便交个你管吧”·方言有些犹豫,他转头看了看郑大宝,见郑大宝点头,才将木盒接了过来,道:“娘,你放心,我定会仔细管好。”
闻言,郑大娘翘起了嘴角,将木盒放在一旁,她牵起方言的手,又将郑大宝的手叠在上面,道:“言哥儿,大宝- xing -子直,平日里他要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对,你莫要与他真生气,”见方言点头,又接着道:“只要夫夫二人在一起,去到哪里都是好的,娘愿你们白头偕老。”
听着郑大娘的话,方言心里甚是温暖,娘便是应该如此的吧·郑大宝这一日却异常的沉默,只听着郑大娘说话··这一晚他没有颤缠着方言做那事,方言本还有些奇怪。
待第二日,郑大娘没有起来吃早饭,方言才明白,郑大娘竟然就这样走了··通知了县城的郑家,简单办了丧事,郑大宝将郑大娘与他爹葬在了一起··这几日,方言流了几次泪,见郑大宝只是忙来忙去,不曾落泪,晚上回屋,方言劝道:“大宝,若是难过,你便哭出来。”
郑大宝摇了摇头,坐到炕上,向方言伸出手,待方言过去后,将他抱在怀中,道:“其实三年前我爹去了,我便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如今他们团聚了,我很高兴。”
他将头埋在方言的身上,带着鼻音继续道:“我不难过,”说着,收紧胳膊,“言哥儿,你莫要离开我”·忙完丧事,方言收拾家时,想起郑大娘给他的木盒,拿起来轻飘飘的,待打开来却吓了一跳,里面竟然装着五百两的银票·死者已矣,生者仍需继续。
转眼便到了四月份,郑村的农户都在春耕,郑家没有地,二人只能将房后的菜地翻了翻,等着过几日撒些种子··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青山县虽然更繁华些,但县里没有绣坊,绣品也多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
郑村也只有几个村妇,农闲时才聚在一处,绣些常用的物件··成亲一个多月之后,方言有些想家了··这一年的春天,还真是多事之春··丧事之后没几日,方言收到了一封家书,信是张秀写的,大意是张秀有了身孕,只是年纪大,又是第一胎,不太稳,但暂时无事,嘱咐他们不必挂念。
方言见信,更是想家··这一晚,郑大宝梦见了他的爹娘··常五摸了摸郑大宝的头,道:“大宝,你长高了,爹将你娘接走了·”·郑大娘则笑着道:“大宝,我要与你爹走了,你也莫要留在这里,同方言去想去的地方吧”·梦醒之后,天才泛白,郑大宝侧身看着方言,感受着心中的怅然一点点散去。
待见方言睁眼,他便道:“言哥儿,我们回张庄去,可好”·方言点了点头,复又皱着眉问道:“我们还需给娘守孝,怎能离开”·郑大宝抬手戳了戳方言的脸,将梦告知他,道:“心中有牵挂便好,不需守在这里。”
郑大宝与方言骑着马回方家时,方老二还在地里,张秀见二人,忙问道:“怎得回来了路上累不累”·郑大宝先下马,又扶着方言跳了下来,方言道:“想你们了,想回来住些日子。”
二人边往屋内走,张秀边打量方言,成亲一个多月竟还瘦了些,想是丧事闹的,便道:“我做饭给你们吃吧”·方言看着他走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替他高兴,闻言,忙扶他坐下,道:“阿么,你歇着罢,还是我来做饭”·那边郑大宝栓了马,进屋没一会儿,方老二竟也跑了回来,见到郑大宝他便道:“远远的看着两人同乘一匹马,便知是你们,怎得这时回来了”·听郑大宝说了那个梦,方老二点了点头,道:“你爹娘同意便好,”随后又长出了口气道:“你们回来,我也安心些。”
方老二每日出去干活,家中便只有张秀一人,他不放心,今日方言二人回来,以后便多了人照应··春日里,张庄最大的事,不是方言骑着马回来了,而是张山终于没撑过去,张家到底只剩了张武一人。
待到了方言前世死去的那一日,夜幕降临,看着同室的郑大宝,他倍觉庆幸,主动缠着郑大宝折腾到半夜,终于心安··张秀怀胎不稳,头几个月需要喝些草药安胎,这一日郑大宝便骑着马带方言去草堂抓药。
待出了草堂,郑大宝问道:“你怎得与那大夫那般熟络”·听他问到柳成,方言没甚在意,只笑着答道:“柳大夫医术高明,前年爹的腿,便是他开药方医好的。”
虽然听着没甚不对,但想到自家哥儿对别的汉子笑的好看,郑大宝心中不快,待到了家门口,他便对方言道:“以后取药之事我去,你莫要去了·”·听他这话,方言微微皱眉,枣红马- xing -温和,他一人便能骑,今日是郑大宝非要同去,怎得回来便不让他去了·斜眼看着郑大宝,方言问道:“为何”·见张秀自屋里迎出来,郑大宝义正言辞道:“咱俩同去,家中便没人陪阿么,若是他有不舒服,如何是好”·想着郑大宝是个汉子,留下照顾张秀多有不便,方言只能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兔作者:多少人以为方言有了,请扣33333·O(∩_∩)O哈哈哈~笑死我了··PS:今日祈祷能上榜,攒人品中.....留言区有惊喜掉落·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这一年一家四口的日子甚是充实。
到了十月底,张秀怀孕便有八个多月··这一日天好,方老二和郑大宝去地里收庄稼··晌午,方言做好饭,张秀言说整日在家有些烦闷,想与方言一同去田里送饭。
方言虽然有些担心,但想到大夫说应多走动,便未加阻拦··村里人多在田里忙,路上反而人少,方言扶着张秀走了一路,也算顺畅,待到了旱田那里,便见张武坐在田埂上歇着。
方言不是爱记恨的人,与他熟识的张水又早已出嫁,此时见了张武,他便打算当作不认识··他不记恨张武,张武却记恨他··方言成亲不久,张山便没了。
想起之前两家议过亲,张武便恨上了方言,若是方言能嫁给张山,说不定他儿子便不会死··此时见方言从自己面前过,张武将低头整了整衣袖,语带不屑道:“真是不下蛋的公鸡”·方言闻言脚步微顿,斜眼扫了张武一下,见他没看自己,想着他又没指名道姓,自己接话反而不好,他便扶着张秀继续往前走。
谁知张武见他要走,竟向着他的方向吐了一口痰,又提高了些声音道:“成亲一年连个响儿都没有,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张秀自怀孕后,担经受怕,脾气较之前差了很多,这会儿见有人向着他的方向吐痰,吓了一跳,怒道:“你要作甚”·见张秀生气,方言赶紧拉着他,用没有挎篮子的手扶着他的背,道:“阿么,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张武见张秀接话,站起身来,瞪着他道:“你个丑哥儿,叫什么叫”·这话简直火上浇油,张秀哪还听得进去方言的劝,抻着脖子,瞪着张武道:“你怎得无缘无故骂人”·“骂你怎得”张武向前迈了半步,扬了扬手,凶狠道:“我还敢打你呢”·张武不过是想逞逞威风,出出气,并没想动手打人,他还不想惹上人命官司。
张秀虽然有火气,但他更在乎肚子里的孩子,这时便不敢再往前凑,只抱着肚子退后一步,瞪着张武··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方言在张武扬手时,便松开了张秀,向前半步挡在了张秀身前,盯着他的动作。
张武看着两个瞪着自己的哥儿,忽然觉得没趣,正好边上有相熟的人来劝,他便“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有惊无险的到了方家的地头,方老二与郑大宝已经坐在地上歇着了。
见他们过来,方老二赶紧站起身去扶张秀,问道:“你怎么也来了”郑大宝则去接了方言手里的饭··吃过饭之后,方言收拾东西,郑大宝去河边喝水。
方老二扶着张秀沿着地头上的小路慢走,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张秀竟生起气来,甩开方老二的手便往回走,方老二赶紧追上去哄··便是这几步之间,张秀踩到松软的土地,脚底不稳,滑了一下,虽然方老二赶上去扶住他,他还是扶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这可把方老二吓坏了,他赶紧朝着方言喊道:“言哥儿,快去请大夫请产哥儿”边喊还边将张秀抱了起来,往家的方向跑。
见他如此,方言也急了,向河边望了望,好几个人围在那儿,也看不见郑大宝·电光火石之间,他决定先去找郑大宝,毕竟找大夫、产哥儿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顾不上地上的篮子,他边向河边跑,边大声喊道:“大宝”·待快跑到河边,才见郑大宝走了出来,半身棉衣沁了水色,发髻也有些散乱,脸上还有带着伤。
“你这是怎得了”方言边问,边上前拉上他往回跑,道:“阿么肚子疼,爹先抱他回去了,我去找产哥儿,你骑马去县城找柳大夫。”
请来的产哥儿是个老哥儿,经验丰富,这会儿见张秀捂着肚子叫疼,褪下他的下衣,见有血色,便道:“应是要生了,赶紧准备热水·”·方言去厨房烧热水。
方老二则被赶出了东屋,他心中着急,便在堂屋里度来度去··东屋不时传出张秀痛苦的喊声,听得人心中焦急··约过了一个时辰,郑大宝终于带着柳大夫回来了。
柳大夫只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待见他出来,方老二赶紧问道:“柳大夫,如何”·柳大夫皱着眉道:“确是要早产,你们要早做准备。”
张秀本就岁数大了,如今又突然扭了一下,对于三十岁的哥儿来说,早产可是件要命的事儿··见三人都是一脸担心,柳大夫也不好将不祥的话说出来,只对着郑大宝道:“你且随我回草堂抓一贴药,待要生时给他灌下去,或能起些作用。”
待药煎好,太阳已经偏西,三人也没有吃饭的心思··张秀的喊声不复初时的响亮,只是偶尔有声低呼,不知是没力气还是不疼了··这时房里传来产哥儿的声音,“拿油灯来”·方言赶紧将家中的油灯找出来,点上,拿了进去。
放油灯时,不可避免的看见炕上半躺着的张秀,此时的张秀闭着眼睛,脸色发白,嘴唇处有血迹,白日里整齐的发髻,此时也散乱不堪,头发一绺绺的粘在那里··那产哥儿推了推张秀,又上手去掐他的人中,不停地唤道:“醒醒,醒醒。”
见情况不对,方言赶紧上前,急道:“这是怎得了”·产哥儿手上动作不停,面带担忧道:“昏过去了,”又过了一会儿,见张秀醒了,他才松了口气。
张秀虽然醒了过来,却觉浑身无气,使劲儿睁了睁眼,才看清面前的方言,他伸手够了够,方言见状,凑得近了些,握上他的手,唤道:“阿么”·张秀虚弱的回握了一下,声音轻飘飘地道:“言哥儿,我,怕是,不行了,听人说,可以剖腹取子,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保,保住我的孩子。”
见他连眨眼的动作都缓慢了许多,手上更是没甚力气,似是要放弃一般,方言心中着急··虽然是后阿么,张秀却待他很好,此时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张秀就这么去了,他做不到。
狠了狠心,方言紧紧抓住张秀的手,恶狠狠道:“张秀,你休想方家给你养孩子,若是你死了,你的孩子也活不了”·见他眉头皱了起来,方言又接着道:“你若死了,我爹明日便能娶个新哥儿你便只有同他过这一年多的命,你甘心吗”·不知哪句话刺激了张秀,他又燃起了希望,手上用力抓紧方言,他对着方言道:“我饿了。”
方言将他的手放回去,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去给你做饭,若是你死了,你的孩子也得死”·出了东屋,方言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对张秀说出这样的狠话,他心里也不好受。
待吃了一碗面之后,张秀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东屋又传出一阵阵的喊声··到了戌时,喝了柳大夫开的药之后,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之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
产哥儿将孩子抱出来,笑着道:“恭喜恭喜是个千金·”·方言也顾不上看孩子,直接进了屋,去看躺着的张秀。
将手伸到那人的鼻下,感觉到微弱的呼吸,他才放下了心··忙活到了亥时,方言和郑大宝才回屋··紧张了几个时辰,这时方言才感觉累··坐在炕上,看着郑大宝的脸,他才想起晌午那会儿的事,方言皱眉问道:“大宝,你今日与人打架了”·郑大宝自回屋便站在那儿,这会儿听他问起,走到炕边,将他的手围在腰上,抬手抱住方言,闷声应了一句。
听他声音不对,方言又问道:“怎得了”·低头亲了亲方言的发,郑大宝讲起了中午的事··原来中午郑大宝去河边喝水,刚巧碰上同样去河边的张武,郑大宝不认识张武,张武却知道郑大宝。
他瞧见郑大宝,便挑了挑眉,道:“你就是与方言成亲的那个汉子吧一个不下蛋的公鸡你也要……”·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听他骂方言,郑大宝哪还能等他说完,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张武也不是个能吃亏的,二人从河边打到河里。
张武常年干活,有些力气,郑大宝打死过一只老虎,更是有劲儿,二人也算旗鼓相当··听到方言的喊声时,二人正从河里又打到了河岸上,周围有几个人,嘴里劝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热闹。
最后郑大宝一脚踹在张武的肚子上,二人才算是停了手··听到这,方言便想去扒郑大宝的衣服,奈何被抱得太紧了,他只好问道:“可伤到哪里”·“没有。”
将头抵在郑大宝的胸前,方言闷闷地问道:“你怎得对我这么好”·郑大宝道:“我心悦你,自然要护着你·”·感动之余,方言想起张武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委屈,他也想与郑大宝有自己的孩子。
二人很有默契的做起了快乐的事,只是最后郑大宝没有让小宝吐进去··方言沉浸在快乐中,待察觉之时,小宝已经吐在了外面,他纳闷道:“怎得”·郑大宝放松力气,趴在方言身上,头抵在他的劲间,闷声道:“言哥儿,我怕。”
作者有话要说:·兔作者:你们一定猜到了不是方言生产,好没意思啊_(:зゝ∠)_·不过我要表白郑大宝,这样的汉子给我来一沓·\(^o^)/~签约后第一个榜,好开森,决定评论区红包掉落·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新生的婴儿,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皮肤皱着,隐隐有些发红,微张着嘴睡觉的样子,并不喜人。
郑大宝站得有些远,抻头看着张秀怀中的孩子,嘟囔道:“丑·”·方言看着小小的孩子,甚是喜爱,正想伸指头摸一摸,听见郑大宝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
张秀听见郑大宝的话,也未生气·民间本就有这样的习俗,初生的孩子不能说好看,得说丑,今后才能长得俊··张秀笑着道:“我与你爹都不俊俏,这孩子不论随了谁,都是个丑的。”
闻言,郑大宝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赶着二人去地里收庄稼,方言则陪在张秀旁边,看着他给孩子喂米汤。
昨日晌午的事儿,后来张秀也明白了,张武的话原是埋汰方言的,那话太过戳人心窝,怕方言听进了心里,生出些不好的想法,张秀便温声劝道:“言哥儿,外人的话,你莫要往心里去,孩子总会有的,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收庄稼时,总是赶得很,郑大宝干得累了,便往河边走,想要喝点水。
经过别家地头时,便听到有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不能生”之类的··想起昨日张武说的那些难听话,他一阵火气上涌,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瞪眼问道:“你说谁不能生”·那人本是干活干累了,与旁边地里的人唠些闲话,突然被个汉子质问,吓了一跳,掰着郑大宝的手,急道:“你做什么放开”·见那人躲避着不答,郑大宝更是生气,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谁不能生”·旁边的人赶紧过来拉郑大宝,劝道:“他刚是说,他家已经五个孩子,不能再生了,恐会养不起。”
见那人点头,郑大宝才松了手,转身走了··“这人谁啊”·“好像是方言的夫郎·”·“怪不得呢”·……·原来昨日河边打架之事,早已传开,村里人也都猜测方言眉间孕痣小,成亲近一年,肚子连点动静都没有,没准就是不能生的。
待到河边,用凉水洗了脸,郑大宝才稍微冷静了些·想着别人对方言的评论,他心中一阵阵不好受·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他生出了离开的想法··夜里躺在炕上,郑大宝翻来覆去睡不着。
方言见他如此,抬手押了押被子,关心道:“怎得睡不着”·将方言搂在怀里,用头蹭了蹭他,郑大宝道:“言哥儿,我们离开张庄吧”·自郑村回来已经半年多,如今张秀也顺利生产,是该回去了,方言点了点头道:“过几日便回郑村吧”·郑大宝没再说话,待方言以为他睡着了,他又道:“言哥儿,我们不回郑村。”
“不回郑村”方言有些疑惑,郑大宝的家在郑村,家中亲戚也多在郑村,也就除了祖母一家,他便问道:“可是要去青山县”·郑大宝虽然想离开张庄,却不想远离方家,毕竟方家那二人对他们也是极好的,他想了想道:“我们手里银钱充足,便在良柳县盘个铺子,做买卖可好”·自方言的祖父一辈开始,方家便是在张庄种田的,乍一听郑大宝说做买卖,方言心里便没了底,询问道:“做何买卖”·郑大宝也是突发奇想,去到县城里,总要有些生计,总不能坐吃山空。
遂提议道:“我打猎,你卖皮子可好”·县里有两家收皮子的铺子,却不怎么见有人去买,许是运到别处卖了,二人于这方面都没经验,方言便摇了摇头,。
感觉到方言在怀中摇头,郑大宝又道:“卖糖葫芦可好”·“卖糖葫芦怎还用得着盘个铺子”·“那卖饼吧”·“不行。”
“卖面如何”·“不行·”·……·“怎得都不行”·郑大宝只会吃,不会做,他做的饭又只是些农家饭,上不得台面,到底做什么买卖,一时也定不下来。
思考了一会儿,他道:“明日去请教我师父吧,看她如何说”·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方言自从回了张庄,便每日忙活家务、陪张秀,便是来过县城,也未去过绣坊。
这会儿到了绣坊门前,他颇有些近乡情却··带着郑大宝轻车熟路的进了绣坊,路遇曹管事,方知婉娘在书房··书房内烧着银霜炭,开着半扇窗··许是心有灵犀,婉娘偶然抬头看向窗外,便见方言并一个汉子往书房来。
待入二人屋见过礼,婉娘问道:“怎得今日来了”·看了身旁的郑大宝一眼,方言介绍道:“这是我的夫郎郑大宝,今日带他来看望师父。”
三人聊了会家常,方言便将打算做买卖的事说了出来,问道:“师父,觉得做什么买卖合适”·听闻她想做买卖,婉娘心中一动,原已压下的想法,如今又冒了头。
婉娘道“你们可有什么打算”·想起昨晚郑大宝的想法,方言便觉不好意思,不知如何开口,除了一个皮子生意,其他都与吃的沾边··见方言面色有些犹豫,半天未说话,郑大宝便将他的想法说了一遍。
这郑大宝也算是个直爽的人,不只心思写在脸上,对吃的一道更是情有独钟··抬手掩了掩微翘的嘴角,婉娘道:“县城里买卖不是那么好做的,毕竟只有那么些人。
若想赚钱,自然是卖些特殊的或者新鲜的才好·过几日绣坊要到府城送货,若是你们愿意,可跟随马车去府城看看,到时我修书一封,你们带去谢府寻我哥哥,可好”·去年在府城,春生便说过谢老爷善经商,如今又有谢婉娘引荐,郑大宝便点了点头道:“好。”
见他们点头,婉娘又道:“需得先盘个铺子,若是到时从府城运回货物来,却无处可放,再着急便晚了·”·算上今年新买的一亩地,方家总共才三亩地,昨日便收完了。
待从绣坊回了家,便见方老二与张秀正在哄孩子睡觉··二人便将打算说了出来,听了二人的决定,方老二便皱了眉,他这一辈子是与田地分不开,听说方言二人要去做买卖,心中多少有些不踏实。
张秀则觉得与其让方言整日拘在家中,不若去县城忙些事情,总好过听些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最终张秀与方老二也没有阻拦··方言二人便每日去县城打听铺子的事,最后用五十两买了房,前面是两间临街的铺子,后面则是两间正房,带两间厢房。
新买的铺子在主街上,虽然价格稍贵,但地段不错··十一月四日一早,方言与郑大宝二人便到了绣坊··交代了需要注意的事情,婉娘将信交给方言,还未等方言将信揣到怀中,婉娘便“咦”了一声,捉住了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婉娘问道:“你这戴的是什么”·“戒指儿,”方言答道。
“怎得是这种纹样”婉娘又问··“这纹样有何不妥”方言疑惑,这戒指乃是去年郑大宝从府城带回来的。
见婉娘似是有兴趣,方言又道:“这戒指儿是一对,大宝手上也有一个·”·这戒指儿上的纹样,与谢家商铺的徽记如出一辙··那还是婉娘幼时画的双手合十的图案,后来婉娘的爹觉得甚是可爱,便将它当作谢家的徽记。
如今谢家大大小小的商铺,牌匾上都有这个印记··摇了摇头,松开方言的手,婉娘道:“甚是好看·”想着二人与谢家缘分不浅,婉娘也不再纠结于此,嘱咐道:“这次去府城,路上跟着曹管事便是,这条路他走了许多次,甚是熟悉。”
白日坐着马车赶路,夜里则宿在途中的村子里,待第五日晌午,便到了府城··曹管事将二人送到谢府,便赶着车去了别处,绣坊的买卖与谢家是分开的,这些货物不用与谢家交代。
跟着小厮走进郑府,方言甚是震惊,谢府竟然这么大,不说路过的回廊,精雕细琢,便是院子里的假山、流水也好看得紧··进了花厅,便见谢老爷坐在上首,身后站着个小厮。
方言看到谢老爷,便知此人是婉娘的哥哥,因为乍一看,二人眉眼相似,竟像了十之七八··见二人进屋,谢老爷热情道:“郑小兄弟,好久不见,”转而看方言,问道:“这位是”·郑大宝赶紧介绍道:“这是我家哥儿,方言。”
“哦你成亲了”谢老爷仔细辩了辩,还真是个哥儿,随即道:“恭喜二位快快请坐。”
客套了几句,方言便将信拿了出来··从小厮手中接过信,打开来,这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谢老爷看得一会儿欣慰,一会皱眉,待看完后,看着方言问道:“你便是婉娘的徒弟”·见方言点头,他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道:“婉娘在信中说道,你二人想做些买卖,不知可有什么打算”·闻言,方言摇了摇头,作了一揖道:“此次来府城,便是受师父指点,来请教谢老爷的。”
点了点头,谢老爷道:“若是在县城开店,还是卖些盐、粮稳妥,但盐都是官盐,须有盐引才行·”见二人听得认真,他继续道:“本月下旬,我会派人去北疆送粮,换取盐引,可带你二人同去。”
贩卖私盐是重罪,贩官盐又需盐引才能取盐,这些盐引一部分在官家手中,一部分便在边疆··并不是商人拿粮便能换得盐引,内里也是有些讲究的,简单讲得有人。
良柳县只一家卖盐的商户,盐价也不固定,少时一斤盐二十文,多时可达到四十文··长这么大,只买过盐,还不曾卖过盐,方言忙问道:“不知这盐引多少粮食才能换得”·“一小引盐引便是二百斤盐,需粮一到五石不等,今岁收成过得去,约是三石粮换一张盐引。”
谢老爷道··如今的粮价基本上是一两银子两石粮,若是三石粮,便需一两五钱银子,一两五钱银子便可换到二百斤盐折算下来,一斤盐才七个半铜板。
便是只卖二十文,也是翻倍赚··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见方言面露震惊,谢老爷喝了口茶,缓缓道:“莫要高兴的太早,贩盐确实赚钱,但送粮路途艰难,便是路上也会有些粮食损耗,并没有想象中赚得多。”
盐乃居家必备之物,又是稳赚不赔的货品,即使比算出来的赚的少一些,也是笔不小的进项,方言心中欣喜,想着不能让人看了笑话,才将将整理好表情··郑大宝则对赚多少钱没甚想法,他其实还是想开个卖吃食的店铺。
“怎么样你们可要同去”谢老爷问道··“恩,要去·”既然谢老爷帮忙指了方向,又是赚钱的买卖,自然是要去的,方言连忙点头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叮亲爱的小天使们,兔作者已经开启最后一个副本,请问你是否要参与·请选择“是”或者“继续”或者“坚持”·拿着小激光笔的兔作者瞪着通红的大眼,指着一个方向,·喊道:“那跑了一个天使,快点把她抓回来”·_(:зゝ∠)_就是这么有组织的暴力,╭(╯^╰)╮有本事你亲我啊·PS:兔作者发布一条广告,Orz哪个小天使收藏了我的专栏,感动了好多天,你出来说句话,让我亲你一口·第48章 第四十八章·事情定下了,谢老爷便命小厮带二人去了粮铺。
今岁的粮刚收上来,谢管家这几日都在粮铺看着进粮,这会儿正在后院忙着,便有谢家小厮来寻他··听闻事情原委,谢管家面露喜色,赶紧去前堂迎人,才见人便唤道:“郑小兄弟”·“谢管家,”郑大宝道,想起他还不认识方言,便介绍道:“这是我家哥儿,方言。”
又客套了几句,谢管家便问道:“不知二位想买什么样的粮”·这粮也分新粮、陈粮,更有黍米、大米大豆等,价格不一,换的盐引多少也不同。
初来乍到,自然知道送什么粮合规矩··方言跟着婉娘学艺也有些时日,便是没学到什么生意经,接人待物多少受些影响·此时便反问道:“不知谢家送什么样的粮”·虽然兑了盐引贩盐能赚钱,但谢家生意不止这一处,并不依靠贩盐养家,又与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年送的粮都是好的,谢管家遂道:“自然是今岁的新米。”
新米比旧米贵,同是新米,大米又比其他粮食贵上一些,但此时不是计较贵贱的时候,俗话说入乡随俗,方言便道:“便买新米吧”·在谢家粮铺定了六百石粮。
待出了店铺门口,郑大宝才想起忘了件事,复又返回店里,将盒子拿了出来,对谢管家道:“将这个还给谢四·”·谢家总共就五个孩子,谢老爷家是三个,谢婉娘家是两个,排行时两家混在一起,那么谢四便是谢老爷家的。
这送东西之事,谢管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应,他想了想,道:“那位如今不在府内,改日还是你亲自送去得好·”·谢四竟然不在,郑大宝也不好强求,只是随身带着这么个物件,颇有些不方便。
这么个盒子,方言竟然从未见过,出了粮铺,他便问道:“那盒子里是什么谢四又是谁”·将盒子打开给方言看,郑大宝道:“是个平安扣,上次回程时,谢四给我送了些吃食,想是那时落下的。”
上次来时,郑大宝的平安扣便碎了,这会儿见有人又送了他一个,方言心中起疑,不禁问道:“谢四是谁送你吃食”·谢四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虽然不如唤表字亲近,但这叫法也让方言心中感到不舒服。
·“谢四是谢家一个小汉子,”郑大宝挠了挠头,颇有些皱眉,时日已久,如今只记得见过谢四几次,便是说的什么也早已忘记,他道:“去年养伤时,他探望过我几次,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晓得。”
听说是个汉子,方言便不作他想,回头又看了看谢家的粮铺,不久后他们家的铺子也会这样吧·这一回头,方言便注意到粮铺的牌匾上有个小的标志,竟然与他戒指儿上的纹样相似,方言指着那处问郑大宝:“那是什么”·抬头看了看,那小小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其中含义郑大宝也不懂,他只得摇了摇头。
正好这时店里的小二,见二人半天没走,怕是有什么事,便出来看,问道:“二人可还有什么事”·“那是什么”见有人搭话,方言问道:“就是谢氏粮铺右下角的那个图案。”
“那个啊,”小二笑着答道:“那是咱们谢家商铺的徽记,只要是谢家的店铺,牌子上都有这么个标记·”·看着手上的戒指儿,再看看那标记,方言哭笑不得,竟然还有这样的乌龙,怪不得出门前师父会有那么一问。
见天色不早,二人便寻了一家客栈住下,这次带着方言,郑大宝便直接要了间上房··晚上脱衣服时,看见手上的戒指儿,方言仍觉有些好笑,问道:“你怎得定了这么个纹样”·见他眯着眼一直笑,郑大宝便不干了,将方言压在床上,问道:“你笑什么”·不问还好,一问方言更是笑出了声,郑大宝竟有些急了,恼道:“不许笑”·见方言仍是笑得不停,他便有些看呆了,怎么就这么好看呢·见郑大宝愣住,怕他生气,方言便收了声,“恩恩”两声清了清嗓子,压下嘴角,道:“我不笑了,你莫要生气。”
郑大宝正看得开心,这会见他表情仍带揶揄,竟挠起他的痒来,边挠还边道:“叫你笑,敢笑你夫郎,胆子越来越大了”·二人闹得欢,没一会都滚到了床上,做起了快乐的事,只是最后小宝仍是吐到了外面,方言有些不愉。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许是前一日闹得有些晚,第二日辰时正二人才起床,待洗漱完,坐在一楼的大堂中,二人边吃饭边商量··方言道:“再有十日才出发去送粮,我们这几日做什么”·好不容易与方言出来一趟,郑大宝想带他游玩一番,距上次来府城已过了一年,如今他记得的只有镇北寺。
郑大宝道:“你身上的护身符,是我去镇北寺时求的,据说那寺庙灵验的很,你可想去”·听他提起,方言便也想去看看,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寺庙,又想到几日后要远行,可以给郑大宝求一张护身符,方言便道:“那便去吧”·二人问过店小二,去南市雇了辆车,将他们送到了山脚下。
待二人到寺门前,已接近午时··镇北寺的山门甚是宏伟,门上挂着个“镇北寺”的牌匾,黑底金字,甚是庄重··山门内院子很大,院中有一青铜鼎,鼎里插着些燃着的香,应是前面来的人供奉的。
与山门相对的是正殿,上面挂着大雄宝殿的牌子··此时正值秋末冬初,并非什么重要年节,来寺里上香礼佛的人并不多,只能零星见几个人走动··正殿的两侧,有通往后面的月门。
那后面有僧人修行讲经的经堂、有钟楼,更有待客的厢房、斋堂等··进到正殿,郑大宝便拉着方言跪到蒲团上,见郑大宝跪直身子,闭着眼,双手合十,方言便也有样学样。
郑大宝还了愿,便起身去院中上了柱香,见方言仍未起,便又去了一趟茅房··自茅房出来,见不远处有两个小娘子,他也未在意··村子里的小娘子每日做农活,都不太避人,便是与汉子迎面遇见了,也只是离得远一些,路就那么窄,躲来躲去反而麻烦。
郑大宝想回前面找方言,才行了几步,便被那二人挡住了去路··算上这一次,郑大宝才来府城两次,上一次来也只见了谢夫人一个女人,面前十几岁的小娘子,应是没见过的。
他皱眉看了看,有些眼熟··还未等郑大宝抬脚绕过两人,前面的那个小娘子,便面带欣喜道:“真的是你,郑大宝”·听他说话,竟是认识自己,郑大宝更是疑惑,问道:“你怎得认识我”·看他那呆样,那小娘子抬手虚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身后丫鬟模样的人道:“这是谢府的四小姐,名唤谢四,你不记得了”·汉子便娘子啦郑大宝一脸震惊,谢四竟然是个女人·那丫鬟又自小便跟着谢四,去年小姐偷偷换了男装去看郑大宝,都是她跟着的,小姐的心思,她一早便知,这会儿不禁调笑道:“怎得看呆了我们家小姐好看吧”·听到丫鬟调笑,谢四虽然听了高兴,却仍是开口道:“月儿,不得无礼。”
郑大宝这才回过神,府城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癖好,他是村里出来的,不很懂有钱人家的心思,便也不细想,自怀中拿出盒子递上前去,道:“这个给你”·那盒子是买玉时送的,并非谢家所出,又是一年前送出去的,二人对此早已没了印象,这会儿见郑大宝拿出东西相送,还以为是给小姐的礼物,谢四不禁欣喜。
月儿上前拿过盒子,交到谢四的手上··待打开来,见是个平安扣,谢四脸上的笑便绷不住了,竟又将东西原封不动退了回来,“你可是……”·还未等她问明缘由,便听有人喊道:“大宝”·方言有些贪心,刚在正殿时,他将心中牵挂之人都祈祷了个遍,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这会儿穿过月门,看见郑大宝,便边走边问道:“你在这里作甚我找了你半天·”·走近了才见郑大宝面前站了两个娘子,一个手中还拿着昨日见过的盒子。
扫了眼木盒,方言心中疑惑,问道:“这两位是”·远远的看着以为是个汉子,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哥儿,见个哥儿与郑大宝熟识,谢四便自己介绍道:“小女子谢四,这是我家丫鬟,不知你是”·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穿着贵气的小娘子,竟是谢四·这与昨日郑大宝所说完全不同,方言心思百转。
·若是郑大宝之前同他说谎,便是有意隐瞒些什么·若是果真谢四之前是个汉子,那他接近郑大宝便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无论哪一样,方言都不能这个时候质问郑大宝,他斜了郑大宝一眼,回道:“在下方言,是郑大宝家的哥儿。”
见谢四面露震惊,他便知这人果然对郑大宝有意思,便不多待,拉着郑大宝去斋堂吃饭··镇北寺的斋菜味道不错,又是些青菜、萝卜,郑大宝高高兴兴地吃了不少。
方言则看着他的吃相,心中恨恨的想:就知道吃·正值午时,斋堂里都是吃饭的僧人和来礼佛的百姓,堂内安静得很,方言也不好意思开口与他难堪,只得自己在那生闷气。
过了晌午,求了张护身符,二人便准备回去,出了山门,方言停住脚步,问道:“你昨日说谢四是个汉子”··郑大宝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秋后算账,乍一听问话,直接解释道:“先前见他还是个汉子,不知怎得今日就变成了女人。”
说完后,才发现方言面色不虞,又填了一句,“我真的没骗你”·郑大宝是什么样的人,方言心里清楚的很,如今生气,也是气他被个小娘子瞧上了,他竟没有一点知觉。
方言斜眼看着郑大宝,质问道:“你还吃了她送的吃食”·郑大宝还是头次见方言生气,与平时稳重的样子大为不同,见这会儿周围没人,他便勾上方言的手,道:“你莫要生气,若是知道她是女人,我怎么会收他的东西。”
方言明显是为他吃醋,郑大宝心中欣喜,不禁表白道:“我只爱你一个人,只收你送的东西可好”·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见郑大宝对那谢四没甚意思,方言心中稍安,这会儿头次听他说爱自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压也压不下去。
郑大宝高他近一头,如今低头讨好他的样子,甚是可爱,方言板着脸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见他语气和缓了,郑大宝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手心朝外,五指并拢,道:“我郑大宝,今生今世只爱方言一人,有违誓言,天打雷劈。”
听到这话,方言面色红了起来,显然是不好意思了,郑大宝看得欣喜,也不管身在何处,便想低头去亲他··谁知这时突然轰隆一声·竟是晴天炸雷·作者有话要说:·众小天使怒火中烧:兔作者你到底有多讨厌这一对,各种坑。
_(:зゝ∠)_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兔作者45°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我竟然忘了如何狡辩·ps:本章开启猜剧情模式,兔作者邀请你猜下一章的内容,·Σ( ° △ °|||)︴听说猜对有奖,你不猜一下吗·_(:зゝ∠)_另外给自己打个广告,我还有一篇文,《那个被鬼差勾错的魂》求被喜欢。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山门外二人闹着别扭··镇北寺后院的厢房内,谢四正望着平安扣发呆,想到郑大宝与那哥儿牵手的样子,她倍感失落,她与姑姑终究不同,不是女扮男装就能捡个称心的汉子。
这时房外突然传来异响,吓了沉思中的谢四一跳,她急忙向门外唤道:“月儿”·月儿是谢四的贴身丫鬟,一直守在门外,听到谢四唤她,推门进来,道:“小姐。”
“方才是什么动静吝得吓人·”谢四问道··“小姐莫怕,我去问问·”·月儿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回来了,道:“回小姐,过路的僧人说,钟楼里的铜钟绳索松了,刚才便是那铜钟撞在地上的声音。”
寺内如何,方言二人自是不知,那“雷声”打破了所有的旖旎,方言心中开始怀疑,难不成老天也不准他俩在一起,这“雷声”便是警告·二人是走着回府城的。
人不可与天斗,方言这一路上患得患失··郑大宝见方言心情低落,又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跟在方言后面,郑大宝急得抓耳挠腮,后悔刚刚自己不该乱起誓,应当说“有违誓言,自此再也吃不上好吃的。”
才对··回到客栈,方言竟又要了一间上房,想与郑大宝分开睡··因着一声雷鸣,便要分开睡,郑大宝自然是不同意,二人在方言门前僵持半天,郑大宝道:“你我是夫夫,我要同你一起睡。”
方言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曾经他很感谢老天,重生的这一世,家庭圆满,又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可今天看见那貌美的谢四,又恰逢郑大宝起誓时响起了雷声,让他忽然对自己的人生有了疑惑。
方言道:“大宝,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这是方言第一次露出恳求的眼光,声音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郑大宝突然有些心慌,他想去牵方言的手,方言稍稍回往后一退,他便只牵到一个红色的布角。
原来这一路,方言都捏着那个求来的护身符,竟忘了给郑大宝··心中烦乱,方言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这会儿见郑大宝与他捏着同一个护身符,便使劲往回拉,谁知郑大宝也不想松手,这二人都在使劲儿,便听“刺啦”一声,那护身符撕开了个口子。
“你……”方言已不知说什么好,他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护身符破了,便好似在燃起的火上浇了菜油,心中的火气蹭得窜了起来··郑大宝见护身符撕坏了,赶紧松手,谁知他这一松手,方言进了屋,插上门,便再也不应他了。
今夜虽有月亮,亦有乌云,乌云遮月,生出的漆黑,带着几分窒息之感··上房都在二楼,睡得是床,没有炕,便都是烧炭取暖··屋内没有点灯,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是有耗子,方言紧了紧身上的棉被,感觉被窝里没有平日暖和。
在黑暗中睁着眼,方言回想上一次感到无助时候,还是方老二从张武借银子那一次,最后也因过年时接了个双面绣的活计,又好了起来··回忆着重生之后的种种,虽然也遇到过危险,但好像有了郑大宝,又都能转危为安。
想得越多便越觉得郑大宝好,方言不禁开始问自己,他一个不算俊俏的哥儿,怎么就能捡到这么好的汉子·无来由生出些恐慌,若是郑大宝日后不爱自己了,娶个三妻四妾,他当如何·摸着手上的戒指儿,他想不出自己会如何反应,因为只要一想到郑大宝会与他分离,他便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夜方言便梦到天上的仙君要将郑大宝带走,方言苦苦哀求,仙君才大发慈悲道:“你若生得出孩子,我便将他留下。”
正当方言皱着眉,在梦中寻找生孩子的方法时,便听门外有人道:“什么人怎得睡在这里吝得吓人一跳”·隐约听见郑大宝赔不是的声音,方言一下就醒了,才一夜不见,心中便生出了思念,他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郑大宝刚被惊醒,跟其他客人道了歉,想要张嘴打个哈欠,身后的门一下子被拉开,没了依靠,他的身子便向后倒了下去,后腰便磕在了门槛上,疼得郑大宝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见他捂着后腰,嘴里“哎呦”一声痛呼,方言赶紧扶他进了房间,顺带捡起了地上的被子··坐在床边给郑大宝揉着腰,方言问道:“不是给你要了一间上房,怎么睡还在外面”·郑大宝侧脸趴在床上,声音带着委屈,道:“我在门外守着,怕你偷偷跑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闻言,方言手上一顿,原来他与郑大宝都没甚安全感··此时方言的心中便好似阳光冲破云层,一切都明朗了起来,与其想那么多还未发生的事,不若珍惜此时。
他爱郑大宝,郑大宝也爱他,足矣··双手沿着郑大宝的腰往上走,方言的上半身缓缓地趴在郑大宝的背上,嘴对着他的耳朵呵气,间或伸出舌头舔一下··郑大宝整个人都僵了,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他哑着嗓子道:“言哥儿,我那里不疼。”
“不疼了,那我们就做些快乐的事可好”方言手在他的背上不停的摸着,又换了另一个耳朵舔了一下,郑大宝觉得自己要疯了··一阵天旋地转,二人换了位置,青天白日便做起了快乐的事。
许是第一次在白天做这事,二人兴奋得不行,一连折腾了三次,每一次方言都坚持让小宝吐在了里面··和好便如生气一般突如其来,二人耳鬓厮磨之后,心中再无顾虑,直到腹中饥饿,才起床。
自那日和好之后,二人便过起了白日闲逛,尝些小吃,夜晚做欢乐事的日子··这一日,二人走在街上,便闻到一股异香,循着香味而去,见到一家店铺··店铺的门前还有些红色的碎纸屑,应是放鞭炮留下的,想来这是家新开的店铺。
这店铺占了两层楼,一楼的牌匾上写着“李氏火锅”四个字,门口站着一个肩披布巾的小二,见二人站在门口张望,赶紧招呼道:“新开张的李氏火锅,味美鲜香,客官几位可要进来尝尝快快里面请”·火锅古已有之,今日平常百姓家都能自做。
方言虽然没吃过,但也是见过的,只是这家店传出的味道,甚是勾人,他之前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郑大宝早在闻到香味时便跃跃越试,这会见方言好像也有兴趣,便道:“我们去尝尝可好”·不知从何时起,爱吃的郑大宝让方言觉得可爱至极,此时见他想去吃,自然是同意。
火锅店的一楼摆着些小方桌,一桌能坐四个人,每个桌上都摆着一个铜锅,锅的下面可以烧炭,上面则用来盛汤烫菜··二楼则是分成几个雅间,每个雅间里都有一个大圆桌,能坐上八个人左右。
二人跟着店小二进到屋内,才发现一楼的大堂已经坐了两桌客人,桌上热气腾腾··二人寻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店小边用布巾擦着桌子,边问道:“二位客官,点个什么锅底”·一般到了冬日里人们才吃火锅,平常百姓家都是用些肉煮了做汤,再涮些干菜、菌子、豆腐之类的,无非是用的肉不同,火锅的味道多是因蘸料而不同。
遇见一个新鲜词,二人也不好不懂装懂,方言问道:“何为锅底”·那小二倒是个脾气好的,笑着解释道:“这锅底,便是火锅的汤底,咱们李氏火锅的掌厨年轻时,尝过大江南北的火锅,时至今日,才决定回来开一家火锅店,这火锅店的汤底便是他研究出来。
有用草药炖出来的骨汤、用番椒炖出来的辣汤、还有素的菌汤,若是您都吃不惯咱家还有清汤·”·听他这么说,方言也长了些见识,他又问道:“番椒是何物”·“这番椒是从海外传进来的东西,味辣,下江那边用它做菜,特别香,不过府城有番椒的便只有咱们这一家。”
店小二道··听完介绍,二人对于吃什么锅底有了分歧,郑大宝想尝尝番椒的,方言则怕辣,想点个骨汤的,但这一桌又只能放一个铜锅,二人便不知如何是好。
店小二见二人犹豫,便道:“咱们店里有一种新锅,唤作鸳鸯锅,可以同时放两种汤底,若是二位想用,可能价格上要略贵一些·”·其实鸳鸯锅早已有之,只是二人见识浅薄,这会儿听到才觉稀奇。
既然出来吃饭,自然要吃的舒心,郑大宝便做主点了鸳鸯锅,又照着墙上挂的菜牌,点了几样荤菜、素菜··鸳鸯锅与普通的铜锅差不多,只是在涮菜的圆盘处多了两块挡板,将汤底分作了两部分。
草药熬得汤底,色白微甘,又有骨香,喝上两口便觉身上由内而外生出暖洋洋的感觉··番椒熬得汤底,则一片大红,闻有异香,涮了菜吃上一口,便觉从口中热到腹中,整个人都觉畅快的。
待吃完火锅,方言面色红润,看着好似比之前白了些,郑大宝则额头上都是汗,全身发热,恨不得将棉袄、中衣都脱掉··二人走出火锅店,还有些意犹未尽,郑大宝道:“言哥儿,你应当尝一尝那番椒的,吃过之后全身舒坦。”
微微踮脚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郑大宝红透了的嘴唇,方言抵住一口亲下去的冲动,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在大街上,不能孟浪··刚才看着红乎乎的一片,方言尝都没敢尝,这会儿听郑大宝说好吃,也升起了兴趣,边帮他紧了紧衣襟,边道:“若是喜欢,咱们下次再来。”
作者有话要说:·方言羞红着脸:兔作者,你的驾照考下来了啊·兔作者:Σ( ° △ °|||)︴写的这么隐晦还不行吗那我怎么描述事情的经过......·第50章 第五十章·方言与郑大宝吃饱喝足,正在街上你侬我侬,便听到有人高声唤道:“郑大宝郑公子郑少爷”·见来人,竟然是谢府的小厮,春生。
·春生跑到近前,一把抓住郑大宝的衣袖,大喘着气,道:“郑英雄,我,可算找着你了”·“你找我何事”郑大宝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怕是有什么急事,便问道。
方言看着来人,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似曾相识,像是前几日见过的谢家小厮打扮,只是这人对郑大宝的称呼,让他不觉抽了抽嘴角··待喘匀了气,春生便道:“郑英雄,你是不知道啊你来府城这些时日,也没告诉府里你住在何处……”·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站在寒风里讲了近一盏茶的功夫,春生才将事情讲完,简而言之,便是谢管家有事寻郑大宝二人,但不知他们住在何处,因着春生熟识郑大宝,便派他来寻,只是府城太大,他找了几日,今日才偶然遇见。
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扯过被春生拽住的衣袖,方言牵着郑大宝的手,一派镇定道:“烦请带我们去寻谢管家·”·看了看空空的手,再看看二人牵着的手,用手蹭了蹭鼻子,春生才想起这位郑大宝家的哥儿,英雄也成亲了啊不知四小姐知道会如何。
收回飘走的思绪,春生道:“谢管家此时应该还在粮铺,二人随我这边走·”便带着二人往粮铺走去··到了粮铺,春生引着二人进了后院的小厅。
谢管家正在小厅内看账本,见二人进来,将账本一合,赶紧招呼二人坐下,又让春生倒了两杯茶··刚才被春生拉着说了半天话,又在寒风中冻了一路,这会儿喝口热茶驱了寒气,便舒服了许多。
方言看着谢管家,一揖道:“这次是我二人做事不周,下次定将落脚处告知·有劳谢管家派小厮寻我二人,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方言是婉娘的徒弟,虽然谢府的主子们没发话,但知晓其中关系的,比如谢管家,都是要高看方言一眼的。
方言才十四岁,又是第一次来府城,做事难免有不周到之处,谢管家本也没甚在意,这会儿听他如此说道,便对他另眼相看··谢管家虽然在外名头不小,但在谢府就是个管家,说到底也是奴才,这会儿见方言作揖,便赶紧虚扶,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有事告知,自然要派人去寻,莫要如此。”
客气了一番,谢管家便说起了正事,“今日寻二位来,是因你们在粮铺定的六百石大米已经备好·”·只是通知粮食的事儿,自然不用找二人特意来一趟,谢管家又接着道:“我今日叫二位前来,是有些事想说。
二位这次北疆之行,是为了赚钱,还是去给边军送粮”·不是得了皇命的臣子,又非苦战之年,需要民间捐粮,谁会特意去那危险之地送粮·方言虽有不解,仍是答道:“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确是为了赚钱。”
闻言,谢管家又道:“二位可知道谢家这次押多少粮”·方言和郑大宝对视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一片茫然,谢家是大商户,运粮这事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越多越好。
见方言摇头,谢管家继续道:“实不相瞒,谢家这次只运一千石粮·”·一千石粮确实不多,一个卫所五千六百人,每人每日三斤粮,这些粮也吃不到十天。
虽然杯水车薪,但送粮的远不止谢家一家,也不能说就是少··只是往返一次便要一个月,运这么点粮,对于善于做生意的谢家来说,便赚的太少了··这些具体事务,方言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他们准备了六百石,谢家才准备运一千石,确实不多。
郑大宝懂得还不如方言多,此时也只能皱眉听着··见二人都面露疑惑,谢管家便解释道:“若是想赚钱,从府城运粮往北疆并不合算·府城距北疆七百多公里,来回少说得一个月。
运粮必须得用马车,租车请脚力或是直接请镖师,都需要花钱,这是第一笔支出··喝茶润了润嗓子,谢管家继续道:“如今已是冬日,路边连棵草都没有,马的草料需要提前带好,这便是第二笔支出。
路上歇脚住店、吃饭这便是第三笔支出·”·见二人听的仔细,谢管家又道:“寒冬腊月,若是路上有人生病,便要医治,若有马匹出了意外,便要补些银钱,若是还耽误了行程,那么花钱的地方便更多。”
听了这些,方言不禁皱起眉来,若是按谢管家所说,这一来回,所需花费便不是个小数目,所能赚到的银钱,也要大大减少··从未接触过商事的方言,第一次觉得自己所知甚少,需要了解、学习的却很多。
犹豫了一下,方言问道:“不知谢家这次除了粮食以外,可还运些什么”·谢管家在心中点了点头,问问题能抓住关窍,孺子可教也··做生意的事,各家有各家的计较,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
谢管家此时听了方言的问话,并没有觉得如何,盖因之前谢老爷的交代,此次他的主要目的,便是教方言些商事··“不瞒二位,谢家在江南有茶园,前两日带着茶引的茶便运到府城了,自然还有些丝绸、绢、瓷器。”
谢管家道··原来这时的茶,分为官茶、商茶,还有私茶··官茶便与官府有关,此处便不细说·盐引与茶引有些类似,谢家这种带着茶引的茶,可以运输、买卖,这种便是商茶,而没有茶引,私自卖茶的,便是私茶,私茶若出了边关,被发现是要凌迟的。
运茶的好处便是,茶轻且贵,运一车的茶要比粮合算的多··只是府城地处北地,是不产茶的,方言他们自然不可能跟着运茶··思索了片刻,方言有些疑惑,不由问道:“丝绸、绢和瓷器是要留在府城卖,还是运去北疆”·闻言,谢管家笑了笑,道:“自然是运去北疆,你可听过茶马互市”·郑大宝半天也不答话儿,面色更是疑惑中带着茫然,谢管家便也不再管他,专心教起方言来。
这问题便有些难为方言了,作为一个生在村子里的哥儿,前十几年整日围着家转,便是这两年才稍微长了点见识,这四个字他都会写,却不知那是什么样的市··见他摇头,谢管家很是满意,不会不懂装懂,值得一教。
遂道:“茶马互市乃是以茶易马、以马易茶的集市,只不过交易的双方是汉人和胡人·虽然名字叫茶马,但这种市集并非只有茶和马的交易,还有些别的东西,只不过都是以物易物。”
谢管家的话,无疑为方言打开了一扇门,除了运粮外,还可以顺带做些别的买卖,只是有一个疑问,“北疆可开了互市”·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点了点头,谢管家道:“自然。”
既然有互市,下一个问题便是带些什么过去,换些什么回来··“北疆胡人需要什么”·“茶的需求量最大,草药、布匹、瓷器也需要一些。”
“从胡人那都能换回来些什么”·“北胡善养马,当然还有一些羊皮、熊胆、冬虫夏草之类的·”·……·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郑大宝坐在凳子上打着哈欠,谢管家和方言二人就着路上的事、互市的事,谈了一个多时辰,听得他都困了。
终于方言站起身对着谢管家深深一揖,道:“多谢谢管家教我·”·谢管家这次没有谦让,受了方言这一拜··方言自怀中拿出银票,这银票还是之前郑大宝的娘交给他的,除去在县里盘了一个铺子,如今换成了小额的银票,还剩四百五十两。
将其中二百两的银票交给谢管家,方言道:“二百两作为粮钱,这租车、雇人之事,还需谢管家帮忙·”·原来二人谈过之后,方言将六百石粮减为四百石,另外准备买些常用的草药和棉布。
谢家此次要用近七十辆车,为保安全,请了镖师护卫··既然同去,方言便要分担请镖师的钱,二人商量之后八二开,毕竟谢家的货物更值钱一些··本来有些困倦的郑大宝听到镖师,便精神了起来,虽然多数时间二人聊得东西,他都没甚兴趣,但乔远镖局他是知道的。
既然要请镖师,路上定是太平的,郑大宝可不想等着被保护,他还得保护方言呢··见二人谈完,郑大宝便问道:“谢管家,乔家的弓,可还能借我一用”郑大宝最熟悉的武器便是弓箭,可惜这一次没有带他自己的弓出来。
乔家有弓,但郑大宝与乔家人不熟,若是要借,也得谢管家出面··虽然张口不难,但能不能借到谢管家也不敢说··微微皱了眉,谢管家道:“我可以帮你试一试,但不敢保证能借到。”
接下来的几日,方言二人先是跟着谢管家去租了车、请了人,并去谢家的一处库房,点清了四百石粮··之后,二人在府城买了三七、黄连、川芎、杜仲等等十几种常用的药材并些棉布。
还好事先租好了马车,否则二人还不知如何拿才好,只是那来赶车的春生,话太多,方言不甚满意··转眼便到了出发的这一日,天还未亮方言与郑大宝便起了床,在客栈吃了顿饱饭,又跟店家买了些干粮、肉脯,二人便分头行动,郑大宝去库房看着装车,方言则去粮铺寻谢管家。
到了谢家粮铺门前,天才将明,天空蓝中泛白,虽未见太阳,仍然能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事物··粮铺中灯火通明,门前的马车边,站着两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方言:北疆是哪里·兔作者:“地名。”
方言:Σ( ° △ °|||)︴还有这么地方嘛我只知道新疆··兔作者是起名废,小天使们咱们凑合过吧·_(:зゝ∠)_这章好像种田文,都是些算计神马的∑q|゚Д゚|p ,^_^准备工作做好了,go!·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方言见那二人颇有些奇怪,这时天才将亮,多是店家起来准备一天的货物,少有人起这么早买东西,便是买东西也不应等在店外才是。
待走的近了一些,听见二人的对话,方言便更觉诧异,莫不是爹爹带着孩子出来买东西·只见其中一人身高近六尺,穿一身黑色劲装,便是鞋子也是黑的,若不是天已微亮,在夜晚见他,恐会吓一跳。
另一个背对着方言,身高五尺多,约到黑衣人的下颌处,穿着件白色立领斗篷,看不见脸,倒是可以听见声音··只听那白斗篷道:“天好黑,我害怕·”·黑衣人则板着一张脸道:“有我在,莫怕,你把眼睛闭上便不觉得黑了。”
“眼睛闭上也是黑的,你骗人我还是害怕·”·“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一会儿天便亮了·”·“天不亮,会不会有妖怪妖怪好可怕。”
“没有妖怪,你不要怕,我在这呢·”·“那你抱抱我,我就不怕了”·“那边有人看着呢,等一会到车里我再抱你如何”·那黑衣人看向自己时,方言才惊觉听了半天,颇有些不好意思,刚要道歉,便见那白斗篷转过脸来,竟是个少年模样。
这时天边泛白,再加上白雪映衬,便能看清,那白斗篷脸部圆润,一双大眼水汪汪,眼瞳似墨,鼻子小巧,嘴巴也不大··最突出的便是眉间那颗红痣,原来是漂亮的哥儿。
见果真有人,那哥儿转过身,眨了眨眼,看着愣住的方言,好奇道:“你便是那个赤手打死老虎的郑大宝”·平常人怎么会认为身高将将五尺的人能打死老虎,方言微皱起眉,这人知道郑大宝,难不成是今早要来拜见的镖师·方言二人前几日忙着准备货物,没有时间去见镖局的人,与镖局联络的事都托给了谢管家。
本来约定今日一早来与镖局的镖头见上一面,这会儿遇见这两个人,不大像镖头,方言略一思索,一揖道:“在下方言,郑大宝乃是我的夫郎,二位可是乔远镖局的镖师”·闻言白斗篷向前走了两步,认真看了看方言的脸,随即瞪大眼睛,心道还真是个哥儿。
待他回头想与黑衣人分享这一发现时,见黑衣人板着脸,他才又转向方言,一揖,正经道:“在下乔楚,乔远镖局的总镖头,”说着示意方言看他后面,接着道:“副镖头。”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白斗篷竟然就是乔远镖局的总镖头方言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十几岁的模样,能撑起一个镖局·心中虽有疑问,方言却不能直接问出口,毕竟镖局是谢管家找的,谢管家又是有分寸之人,此时发问并不合适。
又与二人客套了一番,目送二人乘车离去,方言甚是感慨,起码副镖头看起来很可靠··穿过粮铺,自后门出来,便见长长的一排马车,那场景甚为壮观··粮铺后门的这条街上,都是些住户,许是习惯了粮铺的生意,这会儿也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每辆马车旁都站着一个汉子,这些汉子都是谢府的人,有些是府内小厮,有些是店铺小二,还有的是些新提上来的小管事··因着北疆之行寒冷异常,谢府给每个人都发了厚棉衣,此时看着这些穿着统一的人,竟有些肃穆之感。
谢管家看着伙计们装好车,又嘱咐了店铺管事,才走到方言跟前,问道:“可见了乔总镖头”·提到这人方言颇有些犹豫,道:“见是见过了,只是……”·见方言的神情,谢管家便知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一会儿马车上说,且先随我见一见石镖师。”
石镖师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本就长相粗犷,又蓄了胡须,乍一看有些吓人··谢管家见他忙完,问道:“石镖师,数目可对得上”·石镖师甚是爽快,高声答道:“对得上谢二你莫叫我镖师,听着生疏,唤我石六。”
石六是镖局里的镖师,这会儿负责对货,看数目与之前约定的是否一致··谢管家与石六本也是旧识,这会儿也未跟他客气,直接道:“那便走吧,城门要开了。”
方言和谢管家上了马车,最先往北城门走去,五十辆粮车与几个镖师则跟在后面··谢家的马车甚是宽敞,车中有一小圆桌,像是钉在了车板上,车的内壁贴着些棉料,脚下则是毡料,看着便舒服。
到了车上,谢管家给方言解惑道:“言哥儿,有一句俗语:人不可貌相·”·原来那看似年少的乔楚,如今已经整三十岁,便是接手镖局也有十年了··乔家这一辈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汉子,名唤乔枫,虽然长的颇结实,但自小不爱习武,却对读书情有独钟。
毕竟是第一个孩子,乔家当家的便随他去了,乔枫也确实是个读书的料,不仅早早考取了功名,如今已官至正五品同知··乔楚便是乔家的第二个孩子,刚出生时便是个漂亮的哥儿,爹娘都甚是欢喜,可是这乔楚幼时胆大,力气也不小,乔家人怕他长大之后嫁不出去,平日里没少吓唬他,又加上幼时他遇到了些事,便养成了胆小的毛病。
可惜生了乔楚之后,他娘再生的孩子都没有保住,不是流了,便是夭折了··大夫诊断乔楚的娘不能再生了的时候,乔楚已经十岁了·听闻亲戚让他爹纳妾,好生个汉子继承家业,乔楚便不愿意,将那些亲戚打了个遍,言说自己要当总镖头。
乔楚抗争了三年,待十三岁他能打败镖局里大半的镖师后,乔家当家的便妥协了··自从十三岁乔楚成了少镖头,便跟着镖师们走镖,他吃得了苦,受得了疼,渐渐地镖局里的镖师们都服他。
二十岁的时候,乔楚接管了镖局,变成了总镖头,他陆陆续续收了一些服完兵役回来的汉子,将镖局的人数扩充到了近百人··如今府城最大的、也是北地最有名的镖局,便是乔远镖局。
听到这些,方言油然升起敬佩之情,一个哥儿也能如此厉害,又想到谢老爷,方言心中便起了些不一样的心思,他自己也是个哥儿··任思绪飘了一会儿,方言才正经道:“谢管家说的是,我不应该以貌取人。”
见方言明白,谢管家也不再多说,又给他讲了讲有关镖局的事儿,马车便到了府城北门··跟着谢管家下了车,方言便见郑大宝背着个弓等在那里,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顾不得问,二人便跟着谢管家去见乔楚··副镖头拿着一张镖单递给三人,道:“签·”·镖单上写着这次运镖的物品、时间、地点等等,方言学着谢管家的样子,对了对数目,没有私印,方言便只签了自己的名字。
见只有两人签字,副镖头又看了看郑大宝道:“你·”·郑大宝挠了挠头道:“我不识字·”·还不等其他人反应,乔楚先开了口,他歪着头,道:“来我这儿,我寻人教你识字啊”·乔楚刚才给郑大宝弓箭时,便有意招他进镖局,这会儿只是随口一问。
方言不知前事,此刻听他的话似是勾引郑大宝一般,不禁黑了脸,道:“不劳总镖头费心,我便能教他,这次按手印吧”·说罢,也不管别人如何反应,方言拉起郑大宝的手,将他的手指在谢管家的印泥上沾了下,按在了那页纸上。
谢管家这会儿才想起,没有告诉方言,乔楚早已成亲,便是孩子都和方言差不多大了··小插曲过后,众人便准备出发了··给城门的守卫看过官府的公文,副镖头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镖师走在前面。
之后跟着的是谢家的粮车,谢管家乘坐的马车走在中间,方言的粮车走在后头··一队近九十辆车便是出城门也要好一会儿,郑大宝要跟着粮车,便只有方言上了谢家的马车。
还没等谢家的马车出门,乔楚便拎着个大包袱上来了··本来坐两个人非常宽敞的马车,这会儿好似坐了四个人,顿时便有些挤了··谢管家早就料到他会上来,这会儿调笑道:“又被赶下来了”·听了二人的谈话,方言才知道,似是不靠谱的乔楚,竟是个很有心的人,而且乔楚并非是被赶下来的,是他自己将马车让出来的。
出门走镖,一般不接粮镖··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这些年收成好,粮价不高,一车粮二十石也不过十两银子,几十辆车,行进速度慢,队伍又长··只派几个镖师自然是不行的,镖师若是多了,这镖利又不够分。
乔家因着与谢家熟识,才接了这趟镖,平常最多也就十个镖师走镖,这次却跟了二十多人,还是总镖头、副镖头亲自押镖··运镖经常是白日赶路,傍晚便要找地方歇脚,歇脚时需要有人守夜,这会儿乔家的马车上便睡了四个人,准备晚上守夜的。
乔楚上了谢家的马车,也不是蹭车,而是为了保护二人安全,毕竟这次乔家的“亏本”买卖中,还有这一百多个“肉镖”··虽然乔楚说是上来保护二人,却连一把武器都没带,方言虽然相信谢管家,却免不了担心,当然接下的发生的事,也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篇小说,拥有金手指的人,终于出现了,可惜不是主角_(:зゝ∠)_·Orz放心它到底还是篇种田文,跑不了,真的·话说,明天要换榜了,兔作者心内忐忑,为了攒兔品,今日留言有惊喜·Σ( ° △ °|||)︴你不留个言咩你不爱我了咩_(:зゝ∠)_我不是羊咩咩·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北地鲜有山峰,土地平旷,冬日下过雪之后,便是一片银白。
自府城往北,有一条土路,早在战乱刚刚平息的那几年便修好了,此时也算平整·地上虽有些积雪,却不算难走··道路的两旁是些早已收完庄稼的田地,空旷的很,无甚遮挡,北风一吹,便觉寒冷。
坐在车上的方言起初还未觉,待到觉得冷时,才想起自己竟然连个毯子也没有准备··乔楚与谢管家上车后聊了会儿天,许是累了,此时正拿着暖炉,倚在车上假寐。
方言盯着他手上的暖炉有些好奇,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忽然听见乔楚问道:“你可要抱一会暖炉很暖和的·”·原来乔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这会儿正看着他。
方言顿觉不好意思,虽然觉得应该开口拒绝,毕竟就一个暖炉,他要是拿了,乔楚便没有了,但是他又想抱抱看,那暖炉应是铜制的,不知抱在手中是何感觉··犹豫了一下,方言道:“我可能抱一下试试”·接过乔楚的暖炉,方言甚是稀奇,这东西虽是铜的,抱在手里却热得很,虽热却又不烫手,真是个取暖的好物件。
方言看着暖炉,好奇道:“这里面是什么怎得这么暖和”·乔楚自包袱里面又掏出来一个,打开来给方言看,道:“里面烧的炭,能热很久。”
见他稀罕,乔楚又道:“那个你抱着吧·”便将新拿出来的这个盖子盖上,抱在了怀里··还未摆好舒服的姿势,见谢管家羡慕的看着二人手里的暖炉,乔楚又将这个给了谢管家,无奈道:“还好我准备的多。”
说着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抱在手中··三人拿着同样的暖炉,便好似有了共同的话题,不知不觉聊了起来,乔楚也确实如谢管家所言,走镖经历繁多,给二人讲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待午饭时,三人各自拿了些干粮吃··许是说了长时间的话,嗓子比较干,方言吃的又是馒头,没吃几口便噎到了··彼时乔楚和谢管家边吃边聊天,才说到镖局夜里给赌坊坐镇的事儿,便听见方言剧烈的咳嗽起来,谢管家拍了拍方言的背,乔楚则赶紧将自己的水袋打开来递给他。
方言咳得难受,好不容易停下来,接过水袋猛灌了一口,便脸色微红,不一会儿就傻乎乎的了··原来乔楚的水袋中竟然装的是酒,还是上好的烈酒··方言的酒量奇差,这会儿不咳了,却像是换了个人。
谢管家问:“你可好些了”·方言点点头··乔楚问:“这酒可好喝”·方言点点头··……·二人连着问了几个问题,才晓得他是喝醉了。
喝醉了的方言甚是乖巧,坐在那里也不乱动,凡是有人与他说话,他便点头,让他吃饭,他便吃上两口··乔楚觉得甚是有趣,便拿出三枚骰子,说要给他算命,他也只会点头。
玩了一炷香的时间,方言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乔楚却有些意犹未尽,这个哥儿甚是好玩,比他家那些淘气的小子可爱多了··第二日再上车时,方言便自己拿了水袋。
乔楚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骰子,教方言玩了赌大小··第三日乔楚拿出了马吊牌,教方言玩了斗虎··第四日乔楚又拿出马吊牌,教方言玩了扯张。
第五日乔楚拿出了一个一尺四寸见方的木盒,里面装着一个画有横纵线条的棋盘,又拿出了两个装着黑白棋子的小圆木盒,教方言下了五子棋··开始这几日,因着路上无事,在车上干坐着也无聊,方言便每日跟着乔楚学习这些,待学会了,便会与他玩上一天,用来消磨时光,甚是不错。
本来方言还想邀谢管家一同玩,但谢管家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道:“年岁大了,经不起这输输赢赢的·”·方言也没再勉强他,谢管家每日看着二人玩,也不算无聊。
赌博游戏若是没有彩头,便也只是个游戏,方言虽觉好玩,却也未陷入其中··待到第六日,乔楚照例分给二人暖炉,看着方言道:“这么玩着没意思,言哥儿,不如我们各自押些东西,如何”·听到他这么说,方言便有些犹豫,他身上没甚值钱的物件,便是有些郑大宝送给他的金裸子,他也不舍得动。
一起玩了几日,二人早已熟悉,见方言面露犹豫,乔楚便道:“不赌银钱,便赌个承诺如何我们乔远镖局最重承诺,若是你赢了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帮你把事儿办成,你看如何”·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听他这么说,方言仍是犹豫,他皱着眉道:“我手无缚鸡之力,恐是去不了刀山火海,若是输了,又办不成事,于心有愧。”
果然纯善乔楚这几日与他相处便发现,方言此人,总是稳扎稳打,不会冒险,心地好,也知感恩,这会儿见他为难,竟觉得自己有些像恶地主。
定了定心神,乔楚又道:“我乃乔远镖局的总镖头,怎么会让你做,你做不到的事儿,你便将心放到肚子里咱们俩若是谁赢了,都不能叫对方做有违礼法之事或者办不到的事,”说着,转向谢管家,接着道:“便由谢管家作证,你看如何”·乔楚的话说的明白,作为游戏的彩头也不过分,方言看了看谢管家,道:“谢管家,可愿见证”·谢管家这几日都没有跟二人一块玩,便是想躲开乔楚的算计,谁知躲来躲去还是被他拉进了坑里。
似是历史重演,只不过谢管家从对手变成了第三人,叹了口气,谢管家终是点了点头··自这一日起,方言挑了一个玩的最拿手的,二人便开始赌博游戏··二人约定从这一日起到北疆为止,谁赢的次数多,便算谁赢。
人人都有好胜心,方言也不例外,虽然没有想好,若是赢了让对方做些什么,但方言的心中却牵挂了起来,每日都在想着如何取胜,便是梦中也不例外··与他同床共枕的郑大宝,对此颇有微词,每日夜里听见方言梦中的呼喊,他都睡不踏实,但想到方言谈到游戏时面上闪过的亮色,便未开口阻止他玩。
商队北行,人多物重,本就走得不快··越往北行天气越冷,路上又有积雪,怕人畜生病,每日都是天亮出发,待傍晚时便找好住处,一日在路上也不过四个多时辰。
这一日过晌午,便飘起了雪花,怕是晚上会变成暴雪,商队便加快了脚步··方言与乔楚本在车上玩的兴起,突然车停了下来··不知发生了何事,方言掀起厚布帘,问赶车的小厮:“怎得停车了”·“小的也不知道,”小厮回道:“好似遇见了什么人,我看前面的车停下,我便跟着停了。”
还不等方言下去查看,便有一个镖师骑马过来··那镖师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掀开布帘对乔楚道:“总镖头,前头遇见了官兵,但副镖头说挂洒儿有些不对,怕是线上的。”
乔楚点了点头,斜了那镖师一眼,见那镖师低了头,才道:“去传话吧招子都放亮点儿·”·两人的对话,听得方言云里雾里的,见人走了,他赶紧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乔楚紧了紧衣服,道:“有劫道的,你们在车上不要下来。”
说着,掀开布帘下了车··商队总长近百丈,镖局的二十多个镖师都是分散开跟在队伍旁边··这会儿传话,便要一个镖师从头到尾的传··镖局的副镖头名叫沈子墨,乃是乔楚的夫郎,他是乔楚年少时特意捡回来的。
沈子墨身份复杂,功夫也好,但这人有个毛病,便是除了乔楚以外,跟别人说话时总是惜字如金··便是刚才,远远见到有官兵模样的人往这边来,他示意后面的人停下马,对旁边的镖师道:“衣服,小心。”
也亏这镖师跟着他有些年了,这会儿听见他的话,便自动补充完整:这些官兵穿的衣服不对,可能是劫道的,让兄弟们小心些··待传话的镖师走远了,那伙官兵模样的人也走到了近前。
这伙人约有三十个,虽然身着戎装,但没甚肃杀气,倒是其中几个站立的姿势颇有些豪放··看着他们手中武器,沈子墨微微皱起了眉··两方相遇,那伙人走出来一个拿着枪的,着了件总旗的戎装,看着沈子墨等人道:“你们是何人”·自沈子墨身后走出来一个镖师,对着众人作揖,笑着回道:“回军爷,府城乔远镖局,保粮镖往北疆去。”
“恩,”那“总旗”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有公文”·“自是有的,”那镖师又将府城开出的公文拿给他看。
那“总旗”似模似样的将公文拿到眼前看了看,眼珠却没怎么动,待他感觉衣服被扯了一下,他才“恩”了一声,将公文还了回去··那镖师去接公文,顺手塞了些银子在那“总旗”手中,道:“军爷您看,这雪越下越大,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走剧情了,╮(╯▽╰)╭撒花撒花·接下来你们想知道的很多事情都会浮出水面·Σ( ° △ °|||)︴今天到底有没有榜有没有·_(:зゝ∠)_有的话,我多码一章撒糖的番外,按爪·第53章 第五十三章·镖师运镖讲究和气生财,不管遇到官还是匪,未开口时笑三分。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镖师走这一遭,若是下了人家的面子,便是这次能安全过去,以后的路也不好走··那镖师显然是常出门的,虽然知道对方有问题,他却仍然做足了样子,叫人挑不出理。
“总旗”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自鼻孔呼出一股气,他带了几十个兄弟出来,若是拿了这点银子回去,可是丢了大人··抬眼看了看面眼前近百丈的商队,不仅有粮,还有几车好物件。
“总旗”道:“这雪确实下的不小,前路甚是不好走,不如帮你们护护车·”说着,不待那镖师反应,便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上前··这伙人都带着兵器,若真是歹人,到了商队中,必将劫财杀人。
这时沈子墨抬起一只手臂,挡住众人的去路,道:“百户·”·“百户什么我是总旗·”“总旗”见挡在前面的这个人,很是不高兴,瞪着眼睛道。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那镖师赶紧笑着解释道:“这位是我们镖局的副镖头,敢问总旗在哪位百户下效力”·北行的路程已经过了十之七八,商队离北疆已经不远,北疆本就是边防要地,不只一卫,每一卫下又有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下又有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又有两个总旗。
这方圆几百里之内,便是百户也有几百人,那“总旗”随便说上一个,谁又能对得上呢·沈子墨的目的也不是问出他们为谁效力,只是想拖住这些人,不让他们接近商队。
听到问题,那“总旗”便犹豫了,他又不是真的官兵,怎么会知道总旗都有谁,可是若他答不出,引得镖师怀疑,计划便要落空了··思索片刻,那“总旗”怒目圆睁,道:“你管我在哪个百户下面效力……”他的话才露出了音,便听他身后有人喊道:“敢对总旗大人不敬,兄弟们上啊”·顷刻间,着戎装的三十人便一哄而上,两伙人终是兵戎相见了。
官道本也不宽敞,又停着一排车,轰然冲进来的人群惊了不少马匹,骑在马上的镖师们早已下马,地方太窄,若是骑在惊马上更是没有胜算··离得近的镖师,都往前去迎人,保护赶车的人和货物。
听到前头的喊杀声,心中害怕,方言掀开布帘,露出一条缝隙,看见守在一旁的乔楚,心中稍安,问道:“前头怎得了”·乔楚看着前头的混乱,眉头微皱,道:“打起来了,”又转头看了看方言,“你不要出来,危险。”
这声“危险”才出口便应验了··只听前头忽然响起一声唿哨,原本平整的雪地中,竟然爬出了许多人··越往北越冷,下的雪也越厚,前路本就白茫茫一片,又赶上今日飘雪,谁也没料到这雪下面竟然藏了人。
这些人头上有帽,颈上有围巾,便是手上也有些布巾似的东西包裹着,只露着脸在外面··唿哨声一起,又增加了二三十个劫匪,原本安静的后半个商队,也乱了起来。
只见商队前头,沈子墨刚刚一脚踹飞一个劫匪,又闪身躲开后面斜挥过来的刀,场面甚是危险··冬天棉衣厚实,雪地又柔软,他刚一拳正中后面那人的下颌,之前倒下的那个人又摇摇晃晃站起了来,拿着枪又往上冲。
·镖师们虽然英勇,但匪们也是不要命的,前头打在一起的镖师、劫匪多少都受了些伤··谢家赶车的人不少,但手中没有武器·有胆大的,便挥着马鞭,边打边跑,有胆小的则偷偷地攀在车下的横梁上,任马匹受惊、粮车晃荡,也不出来。
方言雇的人也是良莠不齐,更有甚者已经顺着原路跑了··郑大宝本在队伍后半部分跟着,刚刚前头乱起来时,他便往前走,谁知还没走到中间,便被突然跃起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取下背上的弓箭,搭弓- she -箭,不过一息的功夫,便- she -中了面前几米处一人的腿。
郑大宝是个猎户,猎杀动物是一把好手,但他没杀过人,见那略有些僵硬的人时,他第一反应是- she -前胸,却还是犹豫了一下,一箭- she -中了那人的右腿··那劫匪真是见过血的,此时腿上中了一箭,却不停,竟又挥刀往前冲,待又被- she -中左腿时,才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收拾了一个人之后,郑大宝仍想去寻方言,奈何这时有些马已经横了过来,挡了道,边上又有人在厮杀,躲着前行甚是麻烦··若说此时最安全的地方,当属中间的马车,只见乔楚身着白衣,手握皮鞭,有人举着刀冲过来,他便一鞭缠住那人持刀的手,拉到近前,再抬起一脚踢飞出去。
方言撩起车窗上的厚帘,便见那人在空中飞了一丈多,才落了地,竟然一时爬不起来··对比前几日赌博时的不正经,此时的乔楚甚是可靠··见这边无事,伸出头看了看,也看不见郑大宝。
方言便又从另一个车窗往外看,见车旁没人,他便大着胆子伸出头去,往后看··一片混乱中,他准确的找到了郑大宝··郑大宝正有惊无险的往这边跑,许是看到了方言,郑大宝便多看了这边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不远处打起来的两人,挑掉的刀,竟然冲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方言“啊”的一声,郑大宝险险躲过“暗器”,只余脸上一条血线··乔楚的皮鞭不知是用了什么材质,便是冬日里也没有失了灵活,听见方言的叫声,他转头问道:“怎么了”·方言见郑大宝遇险,哪还能坐等,不顾车内谢管家的劝阻,自车的另一边下去,便往郑大宝那里跑。
“方言你回来”听到谢管家的喊声,乔楚略有些烦躁,他挥出一鞭打在围过来的一人脸上,卷过那人手中的枪,另一只手接过,枪尖向前,扎入那人腹中,便赶紧去追方言。
这厢郑大宝被个刀划了脸,便生出了紧张,再也不敢走思,加倍小心的往前走,待他听见方言的声音时,抬头看过去时,心脏都忘记跳了··只见两丈外,方言正往他跟前跑,斜里冲出了一个个子不高的汉子,手里拿着把刀,对着方言便要看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郑大宝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去撞开了方言,他自己却被刀砍中了后背,虽然没感觉多疼,但想到这一下是要砍方言的,他便怒火中烧··身子稍微顿了一下,他便就势向前滚了一圈,待那人没反应过来砍第二刀时,回身将手中的弓掷了出去,趁那人躲闪时,便上前一脚踢飞他的刀,与之肉搏起来。
这边被郑大宝撞开的方言,还没扑到地上,便被乔楚一鞭卷了回去,屁股上挨了一脚·虽然乔楚这一脚没用什么力气,但方言心中又惊又愧,也只能受着··方言被乔楚拖回时,郑大宝已与那人滚到了地上,被人压着,脸上吃了两拳。
毕竟是打过老虎的,心中又有火气,郑大宝挥拳砸向那人下颌,趁他闪躲之际将人甩到一旁,骑上去便揍··被乔楚勾起后领拎起来的时候,郑大宝还挥着拳,身体腾空时他还补了一脚。
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说乔楚是天生神力一点都不夸张,一百多斤的汉子,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见郑大宝站定了还想往上冲,乔楚道:“莫打了,再打就死了。”
白日带着兵器劫道的劫匪,乔楚没少见,律法规定劫掠财物是死罪,所以路上杀了劫匪也没甚严重后果··乔楚杀过人,他是镖师,迫于生计,不得不杀,但郑大宝与他不同,见如此激动的郑大宝,乔楚突然有些犹豫,该不该让个无辜的人进镖局·听见他的话,郑大宝才清醒过来,看着躺在地上,脸上一片血红的劫匪,他微微有些颤抖地问道:“可死了”·不知何时四周已没了喊杀声,一切竟然就这么结束了,一个镖师上去摸了摸劫匪的脖颈,道:“皮糙肉厚,死不了。”
郑大宝这才心内稍安··近六十人的劫匪,死了五个,重伤俘虏了十几个,剩下的便都跑了··商队这边倒还算幸运,没有人死,当然方言先头雇的人跑了两个。
镖师们分头去整理货物、查看人马··谢管家也下了马车,去看谢家人马的状况·此时车上只有方言和郑大宝二人,郑大宝身上受了伤,方言心中愧疚,给他上药时,眼眶通红。
乔楚去了队伍的前面,见沈子墨无事,便凑到跟前去抓着他的袖子,道:“郑大宝可吓人呢,差点把人给打死了·”·沈子墨虽然板着一张脸,眼中却带着柔情,这个人只在自己面前才会如此,卸下所有的防备,对着自己撒娇,嘟着嘴说话的样子如年轻时一样可爱。
沈子墨握上他的手道:“不怕,有我在·他那么可怕,你可还要邀他入镖局”·提到这个,乔楚便面露难色,低头道:“我再考虑考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商队便整顿好了,那些被绳子栓成一串的劫匪也审完了··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没有申请到榜单,我是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决定10章左右完结...·_(:зゝ∠)_谁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ㄒoㄒ)/~~·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老天的心情,非常人能懂,许是看了场热闹,心中高兴,这会儿雪下的小了很多。
商队自是耽搁不起,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又上路··郑大宝的伤并不严重,换了件衣服,上了药,他便下了马车,毕竟跑了两个人,总要有人赶车才行··方言也想去赶车,却被众人拦下,哥儿本就体弱,外面北风呼啸,冻出个好歹也只会拖慢商队的行程,最后还是一个镖师顶上了赶车的位置。
坐在马车中,三人不复前几日的轻松恣意,均面色凝重··去年郑大宝受伤的时候,方言没有看见,后来又听他轻描淡写,便也没怎么担心··今日身临其境,看着飞起的刀从他面上划过,方言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歹人如此,猛兽也不遑多让··方言陷入沉思,他不想再让郑大宝涉险··夜幕虽降,白雪却使四周亮了起来,酉时正,商队终于到了村落,寻了个住处。
这一夜商队的人们早早的歇下了,乔楚的屋子里仍亮着灯··乔楚和沈子墨坐在桌边的凳子上,面前不远处则站了两个人··乔楚看着其中一人,问道:“损失如何”·此时的石六已不复爽朗恣意之气,面带严肃,微微皱眉,道:“回总镖头,商队的人无大碍,都是些轻伤,倒是运货的马匹伤了近十匹,今日虽然坚持到了镇上,但往后的路估计便不行了。”
闻言,乔楚皱着眉点了点头,保护财物是镖局的职责,如今伤了马匹恐会拖慢行程,路上多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坐在一旁的沈子墨倒了杯热茶递给乔楚,见他喝了,才看着石六道:“劫匪。”
“说是附近的帮派,成立的时间也不长,里面有几个各自为政的小头目,本来没甚作为,”石六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二人的脸色,若真是没甚作为也不敢青天白日里抢商队。
顿了顿,石六继续道:“据说年初有个小先生加入了帮派,他给头目们出了个点子,收留了不少逃兵,又掳了几个哥儿、女人,照着戎装做衣裳,头目们便轮番带着人装作官兵抢劫。”
服兵役的人,虽然分了田,却也要每日训练,若是家中有人还好,可以帮着种田,若是家中无人,生活自然劳累,若是赶上战事,更是苦不堪言,所以每年都会有逃兵。
“祸害·”沈子墨听了石六的话,总结道··“可是要兄弟们前去剿匪俘虏的劫匪还关在柴房,刚好可以带路·”石六道。
石六还当自己是官兵呢都服役结束好几年了,仍然一身正气,让乔楚嘴角直抽,他就是个开镖局的,可没打算替朝廷办事··这些年走南闯北,路上的劫匪多少都会给乔远镖局些面子,或是收些银钱意思意思,交个朋友,或是遇到想比武的,打上一场,像今日这种抱着杀人越货心思的,还真不太多。
虽说无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乔楚却不能不顾及商队,想了想,他道:“将这些人带上,交给官家人解决吧,咱们还需赶路,停不得·”说罢,摆了摆手。
石六出去之后,乔楚沉下脸,看着剩下的那个镖师,道:“有何发现”·这镖师正是今日传话的那一个,细看这人要比一般的汉子稍瘦弱些,左手的指头也缺了两根,却不是新伤。
这镖师姓乔,行十二,乃是乔楚的远房亲戚,比乔楚稍大一些··二人自小熟识,乔楚还因他爹纳妾之事,打过乔十二的爹,那之后二人又打过一架,乔十二哭着回了家之后,不久便去参军了。
他服完兵役回家,虽然断了两根指头,却磨练出了侦查的本事,被乔楚揍了一顿,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镖局··镖师运镖总要有人,去前面查探道路,乔十二便专司此事,但今日因他疏漏,损失不小,他皱眉道:“今日是我的过错,没有发现……”·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乔楚一拍桌子,扬了扬下巴,面带不耐,道:“说重点”·“劫匪藏的地方,每一处,土中都有坑,冬日里挖坑不容易,应是早就计划好的,又赶上今日下雪,想来不是巧合。”
乔十二道··想是行程暴露,有人早就计划好要截他们,只是不知这些人的目标到底是人还是物,点了点头,示意乔十二下去··若是只藏人,乔十二不可能发现不了,藏了人又落雪,北风一吹掩了痕迹,可见对方早已算到今日会下雪。
再者,劫匪没有寻找特定的人,更没有冲着贵重的物件抢了就跑,又不像是有什么其他目的··越想越疑惑,乔楚便索- xing -不想了,与沈子墨和衣而眠··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雪是不下了,地上的积雪却厚实得很。
寒冬腊月,雪不会化,商队耽误不起,将镖师的马让了几匹给粮车,商队便再次出发了··经昨日一事,商队的人都提心吊胆,但接下来的路上再未遇见劫匪··待距北疆不足五十里的地方,迎面遇到一队官兵。
头前二人骑在马上,见沈子墨便抱拳唤了声“副镖头”,显然是认识的,三人客气了一会儿,官兵便帮着商队开路,往北疆而去··北疆是位于边境的一座城池,交了公文,由守城的官兵挨个车查看过,才准许进入城内。
商队一路行到都司卫所才停了下来··方言跟在谢管家身后下了车,便见卫所门前站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汉子,竟然是双生子·二人都穿着戎装,一看便是武将。
双生子见到来人,笑着唤人, “乔总镖头、谢管家·” 声音竟也是重合的··见了双生子,乔楚甚是高兴,围着两人转来转去,指着左边的一个道:“这个是哥哥”·二人的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左边的那个皱眉问道:“怎得又猜出来了”·方言也有些奇怪,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便是穿着、武器、站姿也看不出差别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乔楚笑着摇头,也不回答,每次见这二人他都要猜上一猜,次次都能猜对,自然是有秘诀的,只不过说出来便不灵了。
谢管家嘴角带笑,眼中满是慈爱,唤道:“二少爷、三少爷·”·原来这二人竟是谢府的公子,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二人自小便在北疆长大,没有府城贵公子的样子,却染了一身当兵的气势。
见二人看过来,谢管家又指了指方言,介绍道:“这位便是方言·”·方言哪知道这二人是谁,这会听到谢管家提到自己,便跟着唤道:“二少爷、三少爷。”
“莫要这么客气,你是我娘的徒弟,便是我的弟弟,唤我哥哥便好·”站在右边的弟弟道,他只比哥哥晚出生几息的功夫,却得当一辈子的弟弟,心中甚是不平,这会儿见个比自己还小的,赶紧占上便宜。
方言震惊的看着二人,竟然是婉娘的儿子·又客套了一会儿,方言便同谢管家一起去交了粮,乔楚则带着镖师们先行去了客栈休息··方言运来的四百石粮,虽然路上损失了一些,仍换到了一百二引盐。
·待下午忙完,往客栈走时,方言才看到,北疆并不小,却比繁华的府城差多了·街边虽有店铺,却不甚热闹,街上的行人穿的也都是粗布衣裳,那些忙碌的身影,竟有些凄凉之感。
待吃罢晚饭,便有四人常服打扮,来到客栈··四人刚进了谢管家的房内,还未客套完,便听见有人敲门··乔楚站在门外,控制着力道,边敲门边道:“史青书,我看见你了,你快点把门开开。”
闻言,屋内三十多岁的汉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看着来人,一揖道:“乔兄、沈兄好久不见·”·沈子墨本想回上一礼,却被乔楚握住了手,拉进房内,还边道:“咱们受得起他这一礼,莫要回,不会折寿的。”
见二人这样,史青书也不生气,只笑着将门关上··此时房中有七个人,除了谢管家、乔楚和沈子墨外,便是今日的那对双生子,剩下的二人,一个是刚刚开门的人,这人虽然是个汉子,身高近六尺,却有些瘦弱。
另外一个则穿着戴帽兜的斗篷,这会儿摘了帽子,竟是个漂亮的汉子仔细看他眉间确实没有孕痣,可长相却要比一般哥儿漂亮许多··待几人坐定,便谈起了正事,从北疆局势到谢府生意,从粮食收成到路遇劫匪。
正事说完,史青书看着谢老爷的书信,那穿斗篷的汉子,终于忍不住道:“那方言人在哪里”·将知道的消息告知史青书,便没有乔楚什么事儿了,他一个镖师,自然不想掺和剿匪的事,这会儿听见那人问,便道:“我去叫他来。”
说着,便拉上沈子墨出了屋··郑大宝赶了两日的车,今日终于将粮交了上去,心中放松,便有些乏了,本想与方言做些快乐的事解解乏,谁知竟有那没眼力的,来敲门。
乔楚站在门外,将门敲的砰砰响,道:“言哥儿,有人想见你”·作者有话要说:·乔楚我也喜欢,怎么办?!·_(:зゝ∠)_兔作者持续受到没有榜单的负面buff的侵扰·得了需要小天使亲亲才会好的病,Orz谁来救救我Σ( ° △ °|||)︴·Orz兔作者开了一篇预收文 《鲛人七王子》CP:穿越腹黑攻×气死人不偿命话痨受·(ˇˍˇ) 对,你们想的没错,已经双开日更的兔作者,已经开始构思第三篇了。
_(:зゝ∠)_请叫我不会坑·兔,我用小JJ保证按爪·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心不甘情不愿的整了整衣服,郑大宝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乔楚,道:“你找方言何事”·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路上,方言每日都与乔楚坐在车上,日日见还没见够,这会儿又要见,郑大宝还记着二人下棋的事,心中不虞。
乔楚偏头错过郑大宝,见方言边往门口走边整衣服,面色好似还有些红,便猜到二人刚刚在做什么,脸上笑容更盛,他面带揶揄,对方言道:“谢管家屋内来客了,想要见你。”
说罢,还微微晃了晃头,好似很开心的样子,拉着沈子墨回屋了··方言二人敲门进了谢管家的屋子,才发现屋内多了四个人··虽然认识双生子,他又不好真叫二人哥哥,更何况剩下二人明显是长辈,没有先跟晚辈打招呼的道理。
方言略一犹豫,一揖道:“各位晚上好”·见他尴尬,谢管家本欲介绍人,却被双生子中的一个抢了话头,只听那人道:“爹、白叔叔,这人便是方言,”随即看了看他后面的郑大宝,接着道:“后面那个傻大个,不认识。”
郑大宝下午一直赶车送粮,并未见到这双生子,双方自然是不认识的··双生子如今才五尺三寸多,他二人本就因着个头不像史青书,心中有怨念,如今见个不认识的高个儿汉子,心中便有些妒忌。
史青书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二人,与谢老爷信中所言相符,便道:“我是婉娘的相公,既不是外人,你二人便坐吧”·见二人坐定,他又问道:“路途辛苦,可还受得”·与婉娘相识已有两载,方言今日见了她的儿子们,又见了她的相公,心中的好奇越积越多,听见问话,便道:“还好。”
史青书又看了看郑大宝问道:“这位可是打虎的小英雄”·郑大宝见了双生子甚是好奇,又听他们说到婉娘,便觉今日应该与他无关,想起上次方言与谢管家谈话之事,他便觉一股困倦袭来。
这时听到那人问话,郑大宝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道:“问我啊我叫郑大宝·”说完,又指着方言补充道:“我是他夫郎,不是傻大个儿。”
屋内几人不禁失笑··见客气话似是没完了,姓白的人赶紧问道:“曹胜可还好”·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曹胜是谁,方言满脸疑惑,转头看了看郑大宝,见他也一脸茫然,遂问道:“曹胜是哪位”·谢管家听了半天,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忙答道:“曹胜便是绣坊的曹管事。”
这一晚方言认全了婉娘的家人,包括婉娘的义弟白卜··第二日一早方言和郑大宝起晚了··一路颠簸,一个赶车,一个坐车,对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二人来说,虽然坚持下来了,但是一旦放松,疲惫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二人巳时才从房内出来,听闻谢管家已经去办茶引之事,乔楚也出去闲逛了,便给请来的十几人放了假·二人吃过饭,便亲自赶着马车往东市去··北疆的城内分东市、西市,西市是城内百姓进行日常买卖的地方,可用银钱交易。
东市则是城内百姓与胡人贸易的地方,此处有官兵巡逻,不得用银钱交易,只能以物易物··而茶与马的交易乃由官府的人专司,在北疆北门外另辟了一处市集··才走到城东便见路上有些行人,他们与汉人大不同。
不仅穿着的服饰样式与汉人不同,便是长相也奇异得很,脸宽额高,鼻挺眼凹,而且留着满脸的胡须··到了东市这样的人便多得很,虽然长相都不相同,但还是能一眼看出不是汉人。
一大早东市就很热闹,十丈见方的场地到处是人,有推着车、摆着筐卖东西的,也有背着包、挑着担买东西的·方言二人驾着马车靠在一旁,颇有些格格不入··这时有眼尖的胡人,见二人一车的货物,便赶紧围了过来。
有买家自然是好事,可问题是二人不会说胡人的语言,胡人也不会说汉话,··场面一时非常尴尬,围着的几个胡人,叽里呱啦吵个不停,还想伸手去摸车上的货物,方言二人被围在中间,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一片混乱之时,郑大宝以身挡开这些人摸货物的手,便有一个穿着一身粗布棉衣的人走了过来··这人是汉人模样,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显然过得并不富裕,他挤到方言面前叽里呱啦跟那些胡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便安静了下来。
他又过转身,对着方言一揖,道:“您好,我叫梁承君,看您的样子,应是听不懂胡人的话,我是汉人,懂些胡语,可帮您翻译,只要给些工钱便可·”·梁承君的言行举止,不似个街上讨生活的,倒像个读书人。
他的出现,对于方言来说便是及时雨··方言又上下打量了着这个人,看着面相是个好的,但人心隔肚皮,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骗··客栈里同来的人估计也没人懂胡语,便是回去找人也没甚用处,货物拉来拉去也总是要卖的,又抬头看了看偶尔巡逻而过的士兵,方言终于点了头。
梁承君不禁熟悉胡语,还对东市这面的物价了若指掌,方言说了想换的东西,他便帮着讨价还价··才到午时正,车上的货物便卖掉了一半,地上竟然摆了好几堆货物,有些狼皮、熊皮等皮子,还有些冬虫夏草和贝母。
看着时间该吃午饭了,方言便出了东市口去寻了个饼店,买了一摞饼··买回来的饼,方言吃了两个,给了梁承君两个,剩下的都进了郑大宝的肚子··晌午大家都要吃饭,卖东西的人大多带着干粮,就着水对付一口,来往的人少了些。
方言本来坐在马车上与地上的郑大宝说话,待一转头看见梁承君的侧脸,便觉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郑大宝见方言盯着梁承君看,心中不高兴,脚下蹭了两蹭便挡住了方言的视线,待方言又要歪头去看时,他也跟着歪头去挡。
方言看着郑大宝幼稚的动作,失笑道:“你做什么”·郑大宝自然不好说原因,便只是看着方言笑··知道他的意思,方言便不再看,只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可觉得梁承君眼熟”·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郑大宝监视了那人半上午,从头到脚都看过不知多少遍,一点也未觉眼熟,随即摇了摇头。
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方言也不纠结了,正好这会儿人不多,他便想到处逛逛,看看东市都有些什么··显然互市开了有些年头,汉人、胡人都已经形成了习惯,交易也算乱中有序。
不过天气越来越冷,这几日已经进了九,再过上些时日便是三九天,胡人也急着卖掉手中的存货,换些平日里得用的东西··一路走来,胡人的摊子多是卖皮子的,各种各样的动物皮子,皮毛都比较厚实,只是鲜少有做成成衣的。
也有些骨头磨成的饰品,样式很好看,只是方言没甚兴趣··汉人的摊子则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既有棉、麻,又有成衣、瓷器,还有些卖筐、干货的,方言随便问了问价,与自己家的棉布换的东西差不多,才放下心来。
总得来说,府城运过来的货物价格上翻了几番,若是将换来的货物都运回去,必然能赚上一大笔··方言闲逛了一圈,见没甚新鲜的,便想往回走,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个卖水袋的,便凑过去瞧了瞧。
摆摊的是个胡人,他面前的地上铺了块皮子,上面摆了几个鼓鼓囔囔的水袋,看着质地不错··来时路上方言只准备了一个水袋,因着误喝了一次酒,郑大宝便将水袋让他带着,而郑大宝多是吃雪解渴,方言于心不安,这会儿遇见卖水袋的便想换上一个。
方言拿起一个水袋,打开来,便闻到一股酒味,还带着些酸气,不禁皱了眉,怎得一股怪味儿·见方言皱眉,那个胡人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两个字,“湩酒。”·盖上盖子,方言将那水袋放了回去,不知道什么酒,反正他不喝酒。
起身走了没两步,方言又停住了,他不喝可以给郑大宝喝,郑大宝这一路上甚是辛苦,应当买些东西犒劳他才是·又想起新婚夜郑大宝喝醉的样子,方言脸微红,想了又想,又转身回去,问道:“你这酒换什么”·“药,”胡人道。
想着运来的货中正好有药,方言便又问:“换什么药”·二人美好的交流到此为止,不知是方言的话那胡人没听明白,还是胡人这次说的不是汉话,反正从那胡人嘴里蹦出的词,方言没听懂。
叹了口气,他决定回去找梁承君··回到马车处时,车上的货又少了些,方言将草药每样抓了些,包好放在怀里,又叫上梁承君便又走了,也没管郑大宝臭着的一张脸。
这一日还不到天黑,货物便卖完了··换到得货物太多,一辆车根本就装不下·郑大宝不忍让放言跑腿,便自己回去叫人··下午郑大宝想看水袋,奈何方言不给他看,这会儿他瞪了方言手里的水袋一眼,才转身走了,心道:竟然买了两个新水袋,也不知是给谁的。
这厢郑大宝走了,方言还坐在车上,梁承君倒是勤快的搬起了货物··看着低头搬东西的梁承君,方言终是抓住了一闪而过的身影,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说点什么的兔作者望着天,自从方言与郑大宝在一起以后,我就多余了,不开森ing·_(:зゝ∠)_仍在生病中,需要持续亲亲...·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听到方言的问话,梁承君直起腰来,仔细看了看方言,很有特点的哥儿,皮肤黑,样貌倒是不错,若是见过,他应该有印象,皱眉想了一会儿,他终是摇了摇头。
“你可是良柳县人”方言问道··听到这话,梁承君明显惊到了,方言竟然知道他的籍贯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何时见过方言,梁承君遂道:“在下确实是良柳县人士,不知你我二人何时见过”·方言仔细想了想,想到了木雨,心中隐隐有些心疼,面上也带了些不高兴,道:“应是去年夏天,我在县城见你与一个童生在面摊上吃面。”
梁承君这一年多经历了很多,曾经的书生意气也被磨平,这会儿听到方言提起去年的事,还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随即他皱着眉道:“可是那个成亲没几日便和离的张生”·方言点了点头道:“就是他。”
许是对那个人有太过厌恶,方言肯定之后,又嘟囔道:“那张生不是个好东西·”·本以为梁承君与张生应当是关系不错,谁知梁承君听了方言的话,不禁没有替张生说话,竟然接道:“他确实不是好人,我与他同窗一载,竟不知他是那样的人,真是有负佳人”·许是有同样讨厌的人,二人聊了起来,方言这才知道梁承君这一年多的遭遇。
原来去年秋季梁承君村里的军户要服兵役,但是远近亲戚都不愿作军馀,军户家便将主意打到了梁承君身上··梁承君虽与那军户不是亲戚,平日里却受了那军户不少的恩惠。
梁承君爹娘双亡,只跟着个祖母过日子··祖母望他读书成才,他便读了近十年的书,学问不错,却只是个童生·因为他过了县试,却没钱考府试··知晓梁承君的困难,那军户家便找到他,言道只要他跟着去北疆做军馀,待军户家的汉子服役完,便给他一笔银钱当作考试的路费。
平日里那军户家没少照顾梁承君的祖母,梁承君又确实缺钱,他狠了狠心便同意了··去年十二月他同那军户家的汉子到了北疆,分了处住处,他也尽心尽力地照顾那汉子。
如是过了小半年,今年春日里分到的土地要耕种,他便与那汉子商量如何种,谁知过了没两日那汉子竟然不见,直到今日也没出现··梁承君与那汉子并非亲戚关系,不能接那汉子正军的位置,便不能住在分到的房子里。
身上没甚银钱,梁承君便找了些活计赚钱,跟着主顾来过东市几次,学了些胡语,后来便一边做工,偶尔来东市帮人做翻译··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今日也是巧了,梁承君遇见了方言。
听了他的话,方言不禁感慨,这也算一种缘分吧,他本就一日的买卖,竟然遇见了梁承君,遂问道:“你可有什么打算”·梁承君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已经不是一双读书人的手,他经历了太多的磨砺,如今只有一个想法,叹了口气,他道:“我只想攒够路费回去,看看祖母是否安好。”
相遇即是缘分,想着自己跑了两个车夫,方言问道:“你可会赶车”见梁承君点头,他又道:“过几日我便要返回良柳县,你若是能帮我赶车,我便管你吃住,带你回去,可好”·梁承君此时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他孤苦劳累了半年多,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攒够,如今有人要带他回去,他哪能不感激·只见梁承君冲过去捉住方言的胳膊,激动的问道:“你说得可是真的”·还不等方言点头,那边郑大宝便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梁承君,怒瞪道:“你要做什么”·原来郑大宝带着两辆车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方言看着倒在地上的梁承君,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他才颇有些无奈,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些幸福之感··将手中的水袋塞到郑大宝手里,方言跳下马车去扶人,又将事情的经过说与郑大宝。
货物装了近三车·待要分别时,方言给梁承君结工钱,梁承君却推拒了·二人推来推去,眼看天就要黑了,方言只好放弃,让梁承君明日去客栈寻他··用一车的货物换了三车,不管价值如何,就看着这数量,方言便高兴。
待回了客栈房间里,方言还眉眼微弯,心情甚好··郑大宝在听了梁承君的事情之后,心中也不抑郁了,这会儿看着手中的两个水袋,问道:“这都是给我买的”·打开盖子,便闻到一股酒香,又有些酸味,郑大宝皱着鼻子使劲儿闻了闻,颇有些嫌弃,道:“言哥儿,这里的水都臭了”·闻言,方言抽了抽嘴角,果然与自己一般没有见识,二人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想起下午梁承君的介绍,方言清了清嗓子道:“这乃是胡人自酿的湩酒,只有在成亲那样的重要时候,才会拿出来饮用,对身体甚好,你试试?”·郑大宝虽爱吃,却不嗜酒,这会儿看方言那有些期待的眼神,便闭眼闷了一开口,那酒到口中一股辣味混着奶香,还有些酸酸甜甜的味道。
尝到味道时,郑大宝才庆幸刚才没有含到口中,这味道真是一言难尽··见他咽下去了,方言赶紧问道:“怎么样可还好喝”·郑大宝非常想实话实说,但一想到这是方言特意给他买的,他便有些不忍心,在他犹豫的时候,便听“嘭”、“啪”两声,房门被人一巴掌拍开了。
缓缓地收回右手,乔楚面带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没控制住力道,把门拍开了·”随即他皱了皱鼻子嗅了嗅,道:“哎酒味,郑大宝你拿得什么”·没记住酒名,郑大宝将水袋往怀里收了收,面带防备道:“酒。”
乔楚这些年走南闯北,喝过许多种酒,可以说是千杯不醉,便是平日里走镖,他的水袋里装的也是酒··闻到酒味他本是随口一问,但看着郑大宝那防备的样子,他反而起了捉弄之心。
乔楚伸手摸了摸下巴,皱着眉道:“方言,我有一件事同你说,”边说边往走近方言,“啊……”见两人都看着他,他飞速抢了郑大宝手里的水袋,一仰头喝了一口,本想品品味道,谁知没忍住,吐了郑大宝一身。
“怎么是这个酒”乔楚很久以前喝过湩酒,那时年少无知,以为什么酒都好喝,但是尝过这个酒之后,他便决定忘记这个味道,省得对酒产生什么- yin -影。
今日再次喝到这个酒,味道还是那么讨人厌··本想将水袋还回去,想到自己屋内的沈子墨,乔楚又改变主意了,他躲开郑大宝来抢的手,又矮身偷了另一个,对着二人道:“这酒不好喝,我帮你们解决了”言罢,一阵风似得跑了。
屋内只留下抬着手、怒气横生的郑大宝,以及给他擦衣服的方言··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一股酒味,还是乔楚吐的,郑大宝气得直咬牙·又看见地上断成两节的门栓,郑大宝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力气小。
他要是能打过乔楚,定要将那人按在地上揍一顿·转天的早晨,人们都没有什么事,客栈大堂的一个方桌挤了五个人··本来最先起床的是谢管家,虽然今日无事,但他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习惯了早起。
接着便是方言与郑大宝,昨晚被乔楚那么一捣乱,好好的气氛被破坏了,二人又卖了一天的东西,着实乏累,便收拾收拾早早的睡了··这会儿看见谢管家坐在大堂,二人便凑上去一起坐,方言与谢管家聊起了昨日在东市的所见所闻。
·谢管家已不是第一次来北疆,之前来过好几次,谢家也有些生意在这边,他自然不用驾车去东市做买卖,只需按往常换了盐引,将运来的货物交代下去便好。
听方言讲到遇见一个同县的书生时,谢管家不禁感叹,真是千里相逢的缘分··乔楚便是这个时候与沈子墨下了楼,听见二人谈话,便想凑过去一块聊,奈何方桌已被占了三面,他又不想与沈子墨分开坐,便拉着他挤到了剩下的一条长凳上。
“说什么呢怎么就有缘分了”乔楚问道··虽然昨晚被他抢了酒,但想着那东西不好喝,况且乔楚对他也不错,方言便将昨日遇到梁承君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乔楚本想感叹一句方言也挺会捡人的,又看了看郑大宝,又将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那军户家的汉子去了何处”·梁承君都不知道,方言自然更不知道了,这会儿只好摇了摇头。
乔楚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谢管家,你且去将这事告诉姓史的,让他查一查,说不定有发现·”·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谢管家虽然懂得多,但平日里也只是个处理商事、管理家宅的人,这卫所走失人的事,照理说跟他没甚干系。
虽然他也明白乔楚的意思,但这事儿若是乔楚去说,定会更清楚,他不禁多问了一句:“乔总镖头,怎么不亲自去”·乔楚这两日都在想怎么避开剿匪的事儿,这会儿有点线索,他帮忙惦记着已是不错了,怎么还会主动去搭搁。
只见乔楚转头看着沈子墨,抓着他的衣袖道:“夫郎,我们早饭吃什么”·“馒头可好”·“我不喜欢,换一个。”
“包子可好”·“也不喜欢,再换一个·”·“面条可好”·“再换一个。”
……·谢管家识趣得擦了擦嘴,出了门··乔楚本以为自己不主动去寻史青书,没事儿了,谁知道傍晚他的副手白卜来了,乔楚仍是没有躲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的文笔有一点点小进步的作者,求表扬(⊙o⊙)·_(:зゝ∠)_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每天日更代表我的心...·第57章 第五十七章·白卜与乔楚二人谈了什么众人不清楚。
白卜来时,乔楚非常抗拒,他在房里的吼声,连隔壁的方言都听得见,但白卜走时,乔楚却笑颜如花,并通知众人,第二日便返程··自北疆出来,大家都很开心,这便要归家了,虽然还有十几日的路程,但总归是有盼头。
来时方言有二十一辆车的货物,归途便只剩下三辆车装了货,他本还有些可惜,没甚银钱置办些货物回去倒卖··谁知谢管家来寻他,言说北疆有些人要回府城,他又有许多货物要运回去,谢家的马车不够用,想借他的车,方言自是很利索的借给了他。
回城的车队顺序有了变化,领头的乃是乔楚、沈子墨带两个镖师,接着便是谢家的一半货车,然后是方言与谢管家乘坐的马车,马车后面跟着方言的三辆货车,再后面则是谢家的另一半货物,以及一些想返乡的人。
郑大宝不用看着货车,也不想坐马车,便赶了辆货车,紧跟在马车后面··起初几日虽然行的慢些,也算顺畅·待到第四日时,便遇到了恶虎拦路,乔楚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路上摆着荆棘条子,若是硬冲过去,必然要刮了马腿·那后面则站了一群人,劫匪打扮,想是等了不少的时间,倒是道上混的样子··不管对方是何人,礼不能少,乔楚骑在马上,面带微笑,拱手道:“在下乔远镖局乔楚。”
那群人前头站着四、五个人,听到乔楚的话,其中一人问道:“可是前几日北行的”·“正是·”乔楚答道。
本想着对方怎么也得说几句行话,客气客气,谁知这时自人群后走出一人,赫然便是那“总旗”,他喊道:“就是他们杀了咱们的兄弟,大家跟着我冲啊,为兄弟们报仇”·听闻喊话,这些人绕过荆棘便冲了上来,那“总旗”吹了声口哨,不远处又跑出来几十个人。
这些人明显便是来报仇的·几日前,镖局的人多少要顾着些道义,顾着商队的人,不好下死手,明显两家梁子已经结下,今日若不拼个你死我活,便没完··见人冲上来,跟在乔楚身后赶车的车夫们,竟然没有像上次一样畏畏缩缩,而是自车上抽出刀枪冲了上去。
原来这些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车夫,而是北疆的士兵假扮的·昨晚白卜说服乔楚帮忙剿匪,这会儿乔楚和沈子墨都下了马··照理说二人骑马冲上去,挥舞大刀杀敌才是上策,可惜二人受兵器所限,不得不弃马。
只见人群中一个黑衣人手持软剑,身形灵动,所到之处都是一剑封喉,不多时,他身边便一个人也没有了,那些拿着刀的劫匪根本就不敢靠近,这简直就是修罗·便是手持□□的劫匪也只敢在几步之外盯着他,连腿都在打哆嗦。
劫匪虽然见过血,却终归是乌合之众,哪里见过这如杀神一般的人,杀人竟如切菜般容易,便是他手里的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冬日里也灵活的紧··这厢沈子墨持剑与周围几人对峙,那厢乔楚也甚是勇猛,他用的软鞭鞭头,不知何时坠了个金属镖头,随着乔楚的动作,那镖头一打一个准,似是有千斤之力。
只见那软鞭缠住一个人的脖颈,乔楚手上轻轻一绕,再一使力,那人便扔了手中的兵器,张大嘴扒着脖颈上的鞭绳,不过几息的时间便没了气,而乔楚这边手上使力,脚上一个侧踢,将个扑将上来的人踢出去两丈多,那人竟是爬也爬不起来了。
二人之后,官兵、镖师与劫匪混战在一处,虽然劫匪人数众多,但是官兵、镖师的武器更精良些,算是没甚悬念,毕竟早有准备··马车停下时,方言便想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儿,谢管家这次可是长了经验,一把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
跟在后面的郑大宝也走到马车旁,说道:“言哥儿,你这次莫要出来,我就在车旁保护你·”·虽然距离有些远,郑大宝看不见乔楚二人的战况,但后面混战他看得清楚,这些都是真刀实枪的杀人啊·郑大宝将弓拿在手中,心思百转。
上次遇上劫匪,人多且乱他也没有好好看,此时见一刀刀砍下,人就那么软倒在地上,丢了- xing -命,他心中震撼不已,人命也不过如此··若是没有镖师,没有官兵,他要是碰上这么一队劫匪,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望着面前的马车,似是能看见里面紧张的方言,郑大宝头回生出了些无力感,如今的他竟也不能护方言周全,同时他的心中也涌出了渴望,他想变得更强,不只是会捉鱼猎狍子,他还想学些武艺。
不管郑大宝如何想,前头混战的劫匪已发现了问题,这商队的车夫竟然如此勇猛,情况明显不对··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随着一声“撤退”,劫匪们赶紧往回跑,便是被荆棘绊住了脚,也是没有感觉般。
虽然说穷寇莫追,但官兵这次本就是来剿匪的,若是让他们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只见两个车夫打扮的人,扯了身旁的马匹翻身而上,道了声:“追”便纵马追了上去。
听到命令,装作车夫的士兵都跟着追了上去··看着骑马跑远的二人,乔楚啐了一口,恨恨道:“这二人同他爹一样,竟占老子便宜,又抢了我两匹马”·整理了一下商队,给受伤的人简单包扎了一下,队伍后面装作返乡人的车夫们也接手了赶车的活,商队便又起程了。
见事情解决完,乔楚便不在马上挨冻了,又钻回了马车里,掏出他的暖炉抱在了怀里··谢管家对今日之事知道一些,但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事不能问,便不张口··方言闷在马车中,只能听见喊杀声,对于其他事情一无所知,此时见乔楚回来,想问问情况,却不知从何问起。
乔楚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屏幕外的众人,想着若是有人看他的番外再说吧,此时便省点力气,遂合上眼靠在一旁假寐··接下来的路程便顺利了很多,众人终于在第十五日的傍晚回到府城。
拿着文书进了府城,便该分别了··拿出镖单给二人签字,乔楚又将头伸出马车,向着后边喊道:“郑大宝来签字”·待郑大宝按了手印,这次运镖便结束了。
乔楚收好镖单,与谢管家约定过几日镖利与谢家的其他账一起结,道了声“后会有期”,便拿着包袱下了马车··还未走出去几步,便听有人在后头唤道:“乔总镖头”·原来是方言追了下来,见他跟过来,乔楚有些诧异,挑了挑眉毛,问道:“可有什么事”·方言瞅了瞅他手中的包袱,抬手一揖道:“去北疆的路上,与乔总镖头赌了一路,总数上是我输了,不知乔总镖头想让我做什么事”·提起这事,乔楚又挑了挑眉,去时他打算邀郑大宝入镖局,想着若是方言同意,郑大宝便手到擒来了。
但经历了这么多,再看眼前愿赌服输的方言,如此诚实的哥儿,该和郑大宝平平淡淡相守一生才是··做镖师也许并不合适郑大宝·并不是每个镖师都如乔楚一般,每次出行运镖都带着夫郎,别的镖师出门之前十之八九要交代后事,生怕再也回不来,路上艰险可见一般。
心思转了转,乔楚还是没有将打算说出来,笑了笑,对方言道:“来日方长,莫要急在此时,且先记下吧”说罢,转身摆了摆手去寻沈子墨了。
迎上来接人的沈子墨,乔楚嘟着嘴,将手里的包袱递了过去,道:“我想小混蛋们了,他们会不会忘了我”·沈子墨牵起他的手,板着脸道:“都十几岁的人了,怎么会忘记若是他们敢忘,我便帮你收拾他们可好”·看着二人走远,方言便回到马车上。
谢管家问道:“言哥儿,我要回府去见老爷,你可要随我回去”·北疆一趟,多亏谢家帮忙,路上又受了照顾,安全归来,自然要去拜见一下。
方言本想点头,但想起租的马车需要还回去,雇佣的人需要发工钱,他又迟疑了, “谢管家,我仍需处理马车和车夫的事情,恐怕晚一些才能去谢府·”·点了点头,谢管家唤了一个管事过来,对方言道:“你且跟着这管事将车上的货物存到库房,明日再卖吧”·方言跟着管事的存了货物,又领回了借给谢家的十八辆马车,还了车,退了押金,又给车夫们发了工钱,这一趟北疆之行才算结束。
方言和郑大宝领着梁承君出了租车行的门,便见一个谢府的小厮候在马车旁·见三人出来,那小厮赶紧喊道:“这里这里”·看着兴高采烈的春生,方言嘴角直抽,这个活泼的小厮,还真是如影随形。
打发梁承君去了客栈,二人便随春生回谢府··毕竟是在城里,马车也不能赶得太快,春生边赶车,边扭着头与车里的人说话,只听他高兴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府中有人等了你们好几日”·作者有话要说:·你以为结束了·图样图森破,还有个尾巴。
O(∩_∩)O哈哈哈~·_(:зゝ∠)_躺着也要笑,露出大板牙,O(∩_∩)O哈哈哈~·第58章 第五十八章·等着他们归来的人,竟然是婉娘··同谢家人吃过晚饭,婉娘便将方言叫到了她的院子。
花厅内点着炭火,方言喝温茶解油腻,谢府的吃食太好了,一顿饭十几个菜,鸡鸭鱼肉都全了,味道也是好的不得了··此时坐在温暖的屋内,感受着饱腹的感觉,方言才真正踏实下来。
这一路在马车上颠簸的很,心中也有不安,这会儿见了婉娘,便是见到了亲人,顿感安全··婉娘看着一脸舒心的方言,心中满是无奈,眼中却露出宠溺·毕竟还是个孩子,便是成亲了,没有孩子,也只是表面稳重。
咳了一声唤回方言的注意,婉娘拉下脸来问道:“可知我今岁为何这么早回府城”·婉娘一般都是年前几日才回来,今年提前了近十天。
这一问倒是把方言问住了,不是谢府的事儿便是绣坊的事,他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些··见方言摇头,婉娘叹了口气,缓缓道:“半个多月前,你爹去绣坊寻我了。”
“我爹”提到方老二,方言不禁问道:“去绣坊找您作甚”·“出门那么久,连封家书都不写,你说你爹寻我能有什么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婉娘道:“你走了近半个月的时候,你爹担心,便去绣坊寻我,想问问你的下落。”
方言这才想起来,开始几日玩的欢,后来便准备货物,之后去了北疆,竟然都出来一个多月了,原本只是预计来府城买些货物回去倒卖,不想竟然耽搁了这么久··生子重生种田文布衣生活·“是我不对,让爹和阿么担心了。”
方言又小心地看了看婉娘,接着道:“也让师父担心了·”·见他知错,婉娘便也不再为难他,喝了口茶,转而问道:“这次北疆之行可有收获”·席间本已聊过这一路的见闻,这会儿婉娘再问,方言便想了想,将感受道了出来:“去北疆倒买倒卖,乃是暴利,只是路途遥远,安危之事令人忧心。”
婉娘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可愿行商”·“这些时日与谢管家学了许多,”方言回道:“仍有许多不足之处,仍需继续学习,我也说不上是否喜欢,只是觉得里面学问颇深,有些兴趣。”
婉娘这次没有点头,他看着方言,问道:“你觉得北疆的士兵如何”·提到北疆的士兵,方言其实并没有见到几个,便是见到的也是史青书、双生子之类的,他们都有官职在身,看着颇有威严。
非说知道些什么,便只有梁承君的事儿了,方言皱眉道:“北疆的士兵生活艰辛,却能保家卫国,”顿了顿,看了婉娘一眼,他接着道:“北疆将士甚是勇猛,叫人钦佩。”
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婉娘看着手中的茶碗,道:“时候不早了,你且去歇着吧明日将手中的货物处理一下,便早些回去吧”·待方言行了礼往外走时,婉娘又补了一句,“过完年,二月初二到绣坊走一趟。”
婉娘的这些问话,方言只当是师父考教徒弟,也并未往心里去··第二日他本想与郑大宝一同去倒卖货物,奈何郑大宝说有事,他便只能自己去··郑大宝未说去哪里,方言颇有些疑惑,但归家的急切战胜了一切,他便顾不上其他。
这一日有春生为方言赶车,虽然他聒噪了些,办事却靠得住,带着方言一日便将三车货都卖了出去··感受着怀中的银票,方言的心砰砰得跳,便是不算盐引那部分,他们也已经赚回本钱。
这两日住在谢府,方言回到府还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北疆之行果然值得·待走到小花园时,便远远见到郑大宝与一个女人说话,方言鬼使神差的躲到了假山后面,听起了墙角。
只听女人道:“郑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原来这女人是谢四的丫鬟月儿··“没事·”郑大宝道··见郑大宝的样子,月儿微微皱了眉,有些嫌弃,她整了整表情道:“四小姐请您过去一叙。”
“不去·”郑大宝道··月儿显是没想到郑大宝会直接拒绝,愣了一下,又道:“郑公子可是对小姐有什么误会”·误不误会的郑大宝不知道,他只知道今日累得很,他要早些回去歇着,便径直绕过月儿,往住的地方走去。
“哎”月儿本想说些什么将人留住,却一时语塞,这人如此不给小姐面子,果真是不喜欢小姐的··月儿望着郑大宝的身影,恨恨地跺了垛脚,这汉子除了能打个老虎之外,没甚厉害的,琴棋书画都不会,便是大字也不识几个,真不知小姐到底看上他什么了·无奈的往回走,月儿还在想如何回谢四,毕竟郎无意,不能让小姐再将心思放到郑大宝身上,她该劝劝小姐才是。
待二人都走了,方言才从假山后面出来,撇了撇嘴,不甚高兴,也不知是对谢四的死缠烂打不满意,还是因为没有发生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不满意,反正他觉得躲了这一会儿,没甚意思。
待回了房,看见鼻青脸肿的郑大宝时,方言一惊,赶紧过去问道:“你怎得受伤了”·郑大宝白日里与人打架,输得很惨,那人还专门往他脸上打,更可气的是他打不到那人的脸。
将头歪向一边,郑大宝有些心虚道:“我没事,一会儿洗个澡,早些睡,明日就好了·”·他脸上青青红红的,哪可能明日就好,方言伸手摸了摸,颇有些心疼,连今日赚钱的事都高兴不起来了。
“可是府城有人欺负你”见郑大宝还是不看他,也不说是怎么回事,方言便有些急了,“你怎么不说话”·郑大宝不想说是被谁打的,但也不想让方言着急,只好道:“我明日便能打过他,你莫要急。”
接着便问道:“今日货物卖了多少银子”·方言讷讷的答了数,郑大宝很是吃惊,“竟然这么多那咱们回去卖什么饼、面条,还是糖葫芦”·方言甚是无奈道:“咱们有了盐引,日后自然是要卖盐。
其他的,”方言顿了顿,道:“我明日去请教谢管家吧”本想回来与郑大宝商量,看他这会儿的样子,方言只得改了主意··见终于将方言的注意挪到了别处,郑大宝在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日方言跟着谢管家出去采买,郑大宝则继续出去挨打,终于郑大宝的拳头擦过了那人的脸,二人也该返程了··银钱富裕,方言便买了两辆马车,一辆用来装货的,由郑大宝赶,另一辆坐人的,便由梁承君赶。
三人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赶在了二十九到了良柳县··与梁承君分别后,方言二人将货物运回了铺子中,将买好的年货装上马车,便回了张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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