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净+番外 by EvolLilith(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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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净+番外 by EvolLilith(上)
文案:·原名《听说你们都想攻略我》·大乘剑修如净道尊飞升在即,却在雷劫之中被自己心上人坑害,险些身死道消,这才知晓原来自己只是一个世界中的“攻略对象”,而自己的心上人则是前来“攻略”他的外界来者……·道尊大怒,磨剑霍霍向“渣男”·姜如净(第一梯队最暴躁小受):听说总有人想攻略我,烦·李猎(系统内最暗黑小攻):听说总有人骂我怼我还想打我,烦·飞雨君(系统内最强悍炮灰攻):听说楼上神经病总抢我心上人,烦·李宛(全宇宙最神秘炮灰攻):听说我最悲情,而且出现最晚,烦·这其实是一个孤注一掷,生死由天的游戏,攻略行动不再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平地,而是一条残酷冷冽的荆棘大道。
快穿+主受1v1+HE·伪·小暴龙受vs真·蛇精病攻·排雷:·1.攻受属- xing -是真的,绝不夸张或骗人·2.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渣攻贱受,攻不出轨,但是会杀小受,略病娇。
3.前两个世界受过得贼憋屈··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如净,李猎 ┃ 配角:各世界 ┃ 其它:快穿·第1章 我都要成仙了你还来·“小谢”·姜如净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那个在狂风暴雨中御剑奔来的身影,一不留神炸了个明火符,险些把自己衣袖烧焦。
头顶九十九丈之处便是漫无边际的雷云绕成深邃可怕的漩涡,似乎能将整个天元界吞入腹中,嚼碎了再吞咽殆尽,水如盆倾,遮天蔽眼,携着千钧之力猛然击落,声声闷雷暗响,似在互相吞噬集结,电光闪烁,蓄势待发。
在这样一个任何修道者都不敢上前也难以上前半步的时刻,那道小心翼翼闪避着雷电而在风雨中飘摇而来的身影,显得猎猎灼眼··唯有那人,唯有那人能做到如此。
姜如净连忙一挥袖,将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百一十六道大阵打开一个缺口,让那人顺利进来,缺口虽及时关上,亦有百道电光窜入··少顷,那人终于来到姜如净面前。
飞扬的眉目,温润俊美的脸庞,眉间锋利如刀的神采在雷霆万钧中不减分毫,檀色衣衫虽已- shi -透,却不见狼狈,反有一番潇洒意气··只是现在是姜如净渡劫的关键时刻,若不是对方用- xing -命救过自己好几回,姜如净几乎以为这家伙是来坑自己的。
“你来干什么”姜如净飞快道,同时将头顶正结成一个护罩的黄栌色的油纸伞召回,塞入对方手中,严厉的话语中含满了担忧,“你不要命了拿着这文心雕龙伞,快些离开有多远走多远别在这儿了”·今日是他渡劫之日,若是渡劫成功,飞升上仙而去,若是渡劫失败,便身死道消。
近万年来,顺利渡劫飞升仙界的不过寥寥几十名修道者而已,可知渡劫是何等凶险·更何况,姜如净也是倒了大霉,碰上的还是只见于传说记载中的十方雷劫雷劫范围之外,无数大能皆只敢远远官网这边,皆猜测渡劫之人十有八九将夭折在这里。
姜如净天- xing -高傲,却也在这煌煌天威之下失了几分信心··那可是,十方雷劫··任你千秋人杰天纵奇才,在这天威之下,又能撼毫厘·姜如净生怕对方出半点意外,不惜将自己的防器强行塞入对方手中,却见对方不紧不慢地笑了笑,问:“这文心雕龙伞有多好能护我平安离去”·姜如净嘿嘿冷笑,“好歹是文师伯飞升前留下来的东西,保你在最后一道‘十方劫’降下来前冲出雷劫中心还是绰绰有余的自然是极好”·对方笑了笑,伸手擦去姜如净脸上一滴雨痕,用这世上最温柔也是最深情的声音道:“不及你半成好。”
姜如净喉中一哽,强忍住心中那阵悸动,半是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言乱语你就赶紧……”余下的话音皆被吞入喉中,却是那人倾身吻了上来。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什么天劫什么成仙什么大道·好似一瞬之间雷霆消散,时间顿住。
他感受到对方有些凉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碾压,没有任何味道,却是此方世界中唯一的温度··“我想着,与其旁观你身死道消,不如同你在一起,一死生,齐彭殇。”
这人的声音真好听呵,这人的眉眼真好看呵,每每心之所及,便连眼神都情不自禁温柔起来··他是那样优秀的人,对自己这样好,又是这样的深情,怎能不动人呢·谢之笺,我亦是同样……心悦于你。
这一句话如纯净的山泉般自然而然流淌出来,漫过心头·同时,有什么东西悄然隐去,消失无踪··彻骨恶寒突然袭上心头,冻得姜如净一个哆嗦··姜如净一怔,接着浑身颤抖了起来,他恍恍惚惚地猛低头,朝自己的左手看去,白皙纤长的手指还被紧握在对方掌中。
可是,不见了··那条原本蜿蜒缠绕缱绻于两人腕间的黑红色丝线,不见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姜如净猛然抬头死死盯住了谢之笺,盯住了这个强行打开自己心房扎根于内的男子。
那人嘴角的微笑依然温柔美好,眼帘垂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在万道惊雷乍响的前夕,姜如净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童声传来·“对象:天元界姜澄。
目标:获取对方的真心·攻略完成恭喜宿主检测到有害物质的存在请宿主尽快脱离这个世界请宿主尽快脱离这个世界”·“什么人”姜如净一惊,诧怒喝问,神识铺天盖地地展开,力图将那个声音的主人揪出来。
·谢之笺嘴角的微笑一僵,抬眼看向姜如净,有些惊讶··“卧草老李,他听得见我”那清脆的女童音诧异道。
没有,这边没有,这边也没有……那声音到底在哪儿到底从何方传来·莫名焦灼暴躁起来的姜如净转回头来,然后突然定住,愣愣地瞧着眼前人。
他的脸庞依然那样好看,身形依旧挺拔,却不再是那个他了··姜如净眨了眨眼,“在……这里·”·随即万雷震天,十方俱伏。
姜如净挥掌,将第一道雷劫击散在上空,虽然指尖腾挪,将整个防护大阵转化为困阵,将谢之笺困在阵中··那女童声继续尖叫:“老李脱离程序被这困阵拦截了快找一个漏洞出来”·“不想被抹杀就闭嘴他听得见我们说话”·“啊啊啊啊”女声一声尖叫后猛然住嘴。
谢之笺搞定了那个神秘女童,这才缓缓看向姜如净,口中悠悠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走了”·姜如净一颤,“你要走”·谢之笺脸上温润谦和的表情被撕破,嗤笑出声:“哇靠不走难道等死吗十方雷劫耶我可扛不住~”·姜如净握剑的手猛然收紧,声音因为过分紧张而略显怪异:“刚才不是说,‘一死生,齐彭殇’吗”·“唔”谢之笺眨了眨眼,“我后悔啦,不想跟你一起死。
你就开个出口放了我呗~我走了,你也好专心渡劫,指不定就过了这前无古人的一劫,飞升仙界,得证大道……”·“开什么玩笑”姜如净尖声打断他,一张苍白的脸弥漫上几分痛色。
随即第二道雷劫轰然而下,粗壮的电光在空中凝成一条龙形,朝着地面咆哮而来··姜如净左手捏了个法诀,“起”十二道五彩霞光从四方扬起,朝着巨龙急急飞去,不过一息之间便缠上那巨龙。
谢之笺抬头鼓掌,“哇~如净道尊的成名法器‘十二羽翼’,我看这道雷劫迟早要被搅碎,了不起”·随着他最后一字落下,天上五道羽翼一阵尖锐鸣响,坠落下来,伤痕累累,同时另外七道羽翼同巨龙一起,齐齐化为万千碎片。
姜如净抬手收回地上的五道羽翼,眼神不曾离开谢之笺半分··他正想问什么,忽然四道轻巧透明的电光从四方钻来,恶毒无比·姜如净脸色一变,捏起剑诀抵挡这第三道雷劫,与雷劫战到一处。
谢之笺突然想:“这十方雷劫真是防不胜防,威力十足也叫人刻不容缓,如净道尊何等人物,竟然才在这第三道雷劫就面露吃力之相,得亏这雷劫不是朝着我来的,不然还真可能要挂在这儿。
不过能亲眼见证这传说中的雷劫也是我之幸运,兴许以后,我就是唯一一个见证过十方雷劫的人了呢”想到这里,不禁期待姜如净能够多扛几道雷劫,好叫他长长见识。
好不容易第三道雷劫消散,姜如净袖里乾坤,掏出一瓶丹药吞入口中,调戏少顷,这才望向谢之笺··见他看过来,谢之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恭喜你呀扛过了三道雷劫,奖励你一个大拇指~再接再厉”说着比出一个大拇指,“你棒你棒你真棒”·姜如净简直怀疑眼前人是被人夺舍了的,可是谢之笺与自己同为大乘高手,这世间又有谁能夺舍得了他·时间紧迫,姜如净终于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你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这一问,暗含了天道之力,姜如净实力略胜谢之笺一筹,是以谢之笺难以蒙蔽天机,说不了谎。
谢之笺略一思索,估摸着自己这一茬真是难以蒙混过去了,思及雷劫越是往后便越是厉害,自己也越危险,便打算趁下一道雷劫来临之时突破困阵,脱离这个世界··但同时,他也不能暴露跟系统有关的信息,于是便道:“当然不是为了你好。
我来,是为了从你这里拿走一些东西·”·“拿了之后就离开”·“当然·”他答得十分轻松··“那之前呢我同你相识四百年,这所有的时间,所有事情,还有你说的话……”·“都是为了拿到东西。”
谢之笺眉目淡淡,理所当然··天上突然惊雷乍响,整个天地摇晃起来··四方劫·“还不破阵”谢之笺脸色冰冷,右手一挥,一柄看似残破的长剑出现在半空之中,朝着姜如净攻去。
煌煌天威,挚爱反目,心魔丛生··任你千秋人杰天纵奇才,又能走上几遭·“你们是没见过,当年我们钧天剑派的如净道尊,手中一口‘道真剑’,指哪儿打哪儿想搞谁就搞谁,整个天元界打横着走的”说话的少年一席青白道袍,梳着道士髻,面目俊秀,背着一口刻着“慷慨”二字的无鞘钝剑,眉飞色舞,“那时候道魔争锋,咱道尊孤身一人潜入魔门的誓师大会,在大会上连斩十八位魔门高手,将道魔之战推迟了一年半,为道门争取了最关键的一年半时间要是没有咱们道尊,道魔之争还胜负难说呢”·“我知道我知道”一个身着鹅黄粉衫的少女飞快举手,“我爹说过,如净道尊号称‘钧天小霸王’,脾气暴躁喜欢欺负人,我爹就……唔,不能说”·另一个清秀少年将身子往前探过去,“哎哎,我也听说过这位道尊的一些事迹,不过,这位道尊现在何方呀秋山问,你好歹也是钧天剑派的,有没有一些消息给咱透露透露”·那名叫秋山问的负剑少年闻言一叹,“唉,道尊六百年前渡劫失败,身魂俱损,也不知现在何方。”
“什么”少年惊呼···那少女也幽幽叹了一声,道:“天妒英才·”·秋山问也道:“天妒英才。”
可不是么天妒英才,所以叫你一生顺风顺水,却渡劫失败,六百年来长眠不醒,受尽煎熬不得解脱··晚些的时候,秋山问回了山门,径直往宗门十二峰最里的太情峰行去。
太情峰历来草木不生,唯有霜色岩石嶙峋突起,大大小小的冰泉暖泉遍布山间,无一条小路,除各峰峰主和长老外皆不得御剑,只能攀爬而上··这座山峰,在六百年前成了禁地。
秋山问五年前为了躲避同门斗殴,逃上太情峰,渐渐地,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他如今已能轻松爬上峰顶,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运气护体,向着峰顶那口冰泉缓缓走去。
离得越近,寒气越盛,秋山问搓了搓手臂,口中碎碎念,“冻死我了冻死我了,师父您老人家冷不冷啊冷就快醒醒吧,赶紧收了我当正式弟子然后换个峰头,这样徒弟以后来探望您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啊啾啊啾”他揉了揉鼻子,“这冷的,真不是寻常修士能忍的。”
坐在了冰泉边上,秋山问愣愣望着漂浮在泉中心的那道霜色人影,感觉对方几乎要与这太情峰融为一体,心中越发寂寞了··“我好想要你当师父啊,听说你可护短了,你要是我师父,那该多好……唉,可惜你一直躺这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看,什么都不能吃,咦,这样一想,感觉你比我还过得惨哎”·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少年终于冷得口齿不清了,“冻死我了冻死我了,待我回去好好修炼,争取下次能多呆一会儿。”
说着,他向着并泉中心磕了个头,“弟子走啦”说罢纵身一跃,自峰顶跳下··许是他倾情吐露心声的时候太过入神,因此丝毫没察觉到,那平静无波的冰泉偶尔会泛起一丝浅淡涟漪,稍纵即逝。
一片霜白色的识海中,有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捂着头缓慢坐起身来,身上衣衫破破烂烂,鲜血淋漓,露出森森骨肉··好半晌,他像是突然想起般,从丹田中掏出一颗细碎的亮晶晶的晶体,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这米粒大小的晶体。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不说那我自己看·”·说罢,敛起残缺不全的神识,朝着晶体内部刺去。
【宿主,你的任务是……】·【发现目标】·【哇你的英雄救美竟然奏效了】·【这个目标的攻略难度是排在第一梯队里的,好多人攻略他都失败了,要不是你连续失败五次也不会收到这个惩罚任务,加油哟宿主~~】·【A.拍拍他的肩膀。
B.牵他小手·C.拥抱他·D.憋说话,吻他(建议选择)】·【目标快要渡劫了你再不去把最后两点好感值刷满他就要成仙了他成仙了你就攻略失败了你已经没有积分可扣了你就要完狗蛋了】·【攻略完成恭喜宿主】·【握草快跑快跑他要攻击我们了】·【下一个目标世界:暗黑武斗界。
开始传送·】·【机体受损……嘶……34%…67%…嗞嗞……滴滴滴滴】·仿佛又是过了六百年那么长的煎熬,姜如净嘿嘿一笑。
“谢之笺老李”·他露出了一个扭曲怪异的表情,非哭非笑,非喜非怒··“你,他,妈,给,老,子,等,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年的目标是好好写文努力更新,跳出红尘外不要被俗事缠身··暗黑武斗·第2章 充斥暴力的世界·“吱呀——”老旧铁窗发出刺耳又急促的尖锐鸣叫,夕阳将来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喂姜如净你教我的那招真管用我终于打赢故烨那傻逼了”少年在地上打了个滚后站起身,一边将窗户关上,一边迫不及待地倾诉着自己今日的快意雄风,“让那傻逼成天来找我麻烦,今天翻车了了吧你是没看见他趴在地上那一脸懵样,狼狈得跟被狗咬过似的,咦我好像说得不太对哎呀总之就是大大地削了他的脸啦”说到开心处,少年忍不住转了个圈。
然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床上,“你不夸夸我么”·只见床上颤巍巍地升起一个大拇指,升到一半后“啪”地落下去了··少年缩了缩肩膀,犹犹豫豫地问:“你……你又犯病了啊”·床上没动静了。
敌不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不动……少年在心中默默念着,同时保持原姿势,一动不动·就在他快以为床上的人死了的时候,只见那摇摇欲坠的大拇指再一次顽强地升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一句“干得漂亮”·少年总算松了口气,然后重新拾起微笑走去床边,扯了扯被子,“喂喂喂,缓过来了没”·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要吃蔬菜,你去买。”
“行别说吃蔬菜了,吃海王兽我都给你弄来嘿嘿嘿~等着我啊”说完,一溜烟窜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看了看,然后骨碌一下滚了出去。
要有高手风范,坚决不走门·刷——被子掀起,一个人影坐了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黑漆漆的眼珠和柔顺及腰的长发,惨白如纸的清秀面容。
他下了床站起身,将身上染满血的睡衣脱了下来,并着床单被套一起扔到了洗衣机里,然后走进了浴室··水花冲洒在布满伤痕的孱弱身体上,蒸汽渐渐蒙住了镜面。
他伸手在镜面随手点了许多小点,然后望着小点中印出斑驳零碎的自己,不动了···“谢之笺,你会在哪一个岛上呢”·这是一个由一百二十八个大小不一的岛屿和汪洋大海组成的世界,武斗、擂台、热血组成了这个世界的光和热,吸引着所有的眼神。
每个岛屿都各自为战,每个岛屿上的每个人都各自为战,每个岛屿上都有许多擂台,每个擂台上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而每片海岸上每天都会有无数装着婴儿的摇篮从海面飘来。
武斗成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存在的最大意义,这里是——·暗黑武斗界·半个月前,姜如净凭着“系统”的残缺部件与主机之间的联系顺藤摸瓜找到这暗黑武斗界的位置,随后以尚未修复的神识强行撞开一条血路,降落到这个名为“哀兰”的岛屿上,被一名叫做“故非”的少年捡了回去。
在时间与空间的挤压中,本就残破的神识再次受到重创,姜如净勉强用山坡上随处可见的哀兰花根及时拼出一具假身住了进去,却也阻止不了识海破碎的疼痛和哀兰花根的腐气对这具假身的侵蚀,日日忍受其痛。
什么时候,即将渡劫成仙的大乘高手也能被一株植物的腐气伤害了·若说姜如净不憋屈,那是不可能的··他现在满心都是那个化名谢之笺的人,好像恨多一点,每天在心中将其凌虐个千千万万遍都不够痛快。
直到外屋的门被撞开,他才回过神来,飞速扯过浴袍穿上,刚拉开浴室门就见来人的其中一人一脚踢翻了他前天做的小桌子,那桌子上还摆着几个木质的小零件··哟,了不得,敢踢你姜爷爷的桌子。
看了看那四个大汉,以及大汉身后那张和故非有几分相像的脸,姜如净无视了对方那句“故非人呢叫他出来”的喝问,自顾弯腰,捡起那被踹飞的桌板,三两下拆成一根长条,冷笑道:“爷爷今天教你们怎么做一个好孙子。”
话还未说完,木条随着他的身影已经穿过四个大汉,狠狠地拍在了故非的异母哥哥故烨的左脸上,力道之大,甚至将人直接拍飞出去摔在了窄小又- yin -暗的巷子里。
没等这五个挑衅的人反应过来,姜如净再次冲上去,反手一板子拍在故烨的右脸上,这一次,将其打得牙齿都蹦出来了三颗··等四个大汉反应过来并冲上去时,故烨的脸已经被打成了一坨肉丸。
姜如净掰下一截木块,朝着最先冲过来那人的脑门弹去,再掰一块,再弹……手中木板用尽之时,对方四人已经满头青包··正巧隔壁的王阿姨抱着刚洗好的蚊帐出来打算晾晒,姜如净眯眼一笑笑花了对方的眼,伸手扯过蚊帐,刷刷刷几下撕成条结成绳,“王阿姨借你蚊帐一用钱跟故非要”·等故非手拎着几袋食材回到家,就见那个半小时前还要死不活的人正在家门口跟隔壁王阿姨的小儿子玩“滚球球”的游戏,那球球非常巨大,由五个男人组成,被白色的布条绑在一起,四肢扭曲,硬生生勒成了个球状,在地上被推过来滚过去的。
故非一不小心看到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脸,瞬间收回往前走的腿,寻思着走正门果然是邪道,还是应该从屋后面翻窗户进比较稳··又玩了好一会儿,姜如净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便推着“球球”一路滚到一个长坡路口。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根棍子戳了戳故烨的脸,道:“学会怎么做一个好孙子了么”·故烨猛点头,一张脸涨得似要滴出血来,随后便发现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感袭来。
“有空了记得多来探望爷爷啊”姜如净笑眯眯的,望着朝坡下滚去的“球球”,挥手道别··从这个路口到故非的家,总共不过两百米,一个拐弯路口。
行至路口时,姜如净听得右方一阵破空声,往后退了小半步,只见一把菜刀在眼前旋转了四五个圈,“哐”一声插进了墙中,同时奔跑的人影从眼前掠过,而后是一道腰间别着一圈菜刀的男人追了上去,口中怒喊着:“小畜生别跑”·又往前走了十多步,听得隐蔽处墙角传来闷击声和呐喊声,“打打死他”“打断他的肋骨踢断他的腿”“我们要看流血我们要看流血杀了他”一群人围成了一个极小的圈子,中间两个人正在进行武斗,或者说是一方对另一方单方面的虐杀。
再往前一点就是故非的家了·姜如净脚下一顿,一道艳红艳红的鲜血在他脚前方洒出一道长痕,紧接着还有两个手指骨碌骨碌滚出来·“老子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你身上了,你竟然输了,你竟然输了你竟然输了该死我要把你切成一千块去喂鱼”·仿佛不忍心一般,姜如净没有去看,脸上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哎呀……”·“你哎呀个什么呢,快进来别在外边晃荡了。”
铁门刷的打开,故非一把拽住姜如净的袖子将他拉了进去,“砰”门关上··能在经历一场血腥激动的武斗之后,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无疑是很多暗黑武斗界中人特别喜欢的。
姜如净看着故非狼吞虎噎,不言不语··故非往他碗里给他夹了两筷子蔬菜和海王兽的肉,然后又自己吃自己的去了··这半个月来他也习惯了,姜如净吃不了任何东西,但是他喜欢看人吃,又或者说让别人替他吃。
对于姜如净,他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对方叫做姜如净,不晓得从哪个海岛疙瘩里跑出来的,竟然一点常识都没有,身体很弱,但是偶尔非常能打,还知道很多武斗技巧,当然怪癖也很多,比如连手指尖都不让碰,比如不能吃东西却喜欢假装吃下了,再比如,那日夜折磨他的可怕怪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如净能教他武斗··这个世界充斥着暴力与血腥,每天有无数人死去,每天有无数人出生,仿佛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而他们都是被送入的原料,供养着这个世界的意志。
每个人从睁开眼的时候起,就看到身边的人在武斗,在搏杀,从日出到日落,到出生到死亡··而站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擂台上则是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心中的梦想,成为冠军、一直胜利下去,更是所有人的追求。
·对于故非而言也一样·他有着每个私生子都有的悲惨历史,可他绝不会为此动摇,故烨对于他而言的意义,更重要的也是“这个人打败过我很多次”而非“这个人是总欺负我的异母哥哥”。
因为对于他而言,求胜之心胜过一切·这也是大多数人的观念··但是和很多无法变强的人不同,他在姜如净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崛起的影子··至于姜如净,他也不在乎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有些什么样的人。
天元界,太情峰·躺在冰泉中的霜衣青年额上魔纹渐生··他早已渡劫失败,虽未真正身死道消,却是心魔丛生··第3章 故非的烂账家底·“故非故非开门啊故非”大清早的屋外就传来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少女悦耳清脆的声音显得很有活力,同时将门拍得砰砰作响。
故非天还没亮就出去锻炼了,因此家中只有姜如净一人,面对连续响了很久的拍门声,姜如净深吸一口气,结束了清早的打坐,起身开门··刚打开门,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扑了过来,“故非你要死啊这么半天才开门”姜如净一闪身,少女扑了个空,在即将摔个狗啃泥的瞬间一手撑在地上,一个翻身稳稳当当地立于地面。
“哟”姜如净不咸不淡地感叹了句··少女回过身来,是一张艳丽如玫瑰的脸庞,约莫和故非一样十七八岁的年龄,神色间带着三分怒火六分娇嗔,剩下一分,在看到姜如净的时候变作了讶异。
“咦你是谁故非呢”·姜如净耷拉着眼皮回道:“我是他爸爸·”·“噗”少女笑了出来,“别闹了小弟弟,姐姐问你话呢。”
姜如净抬起眼皮瞅着她,问:“你是我儿媳妇儿么”·那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脸色一红,眼珠子开始各处漂移,“哎呀~这个还不好说呢,故非他太害羞了不好意思承认我们的关系,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那就是了,”姜如净打断了她,嘴角开始扯起虚伪的微笑,“想要嫁进我们家来,得先打得过我这个公公才行,准备好了没”·“啊”少女一愣,随即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姜如净随意地笑了笑,伸手拎住少女的后衣领,往门外拖去,扔出门外,关门,完美·正想回去接着打坐,姜如净忽然怔住,想了想,又重新打开门,将少女拖了进来扔到墙角,再不去管她。
·这个地方,始终太过不安全··等到中午故非从窗户跳进来时,就看见自己以前认识的小伙伴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破旧的长椅上,气鼓鼓地盯着那个阖眼打坐的人。
“宁蓝”故非嘴角抽搐了几下··宁蓝听见他的声音,酝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转过头来,泪眼汪汪地一扑,“故非他欺负我”彼时故非还只是一个武斗刚有起色的少年,面对哀兰岛上有名的武斗天才宁蓝,他虽能勉强看清对方扑过来的影子,却躲不开,只得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被宁蓝扑了个实在。
“连位姑娘都躲不开,弱鸡·”姜如净懒懒地睁开了双眼,嘲讽道··故非尴尬地推开了在他身上胡乱蹭的女孩,“宁蓝别闹了·”·宁蓝嘟着嘴,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迅速打- shi -一张艳丽的面容,“狗比故非你不帮我我不活了”说着就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嚎得那叫一个英勇壮烈。
“砰”一个闷击声,哭声戛然而止·故非慌乱地接住昏过去的女孩,小心翼翼将之放在长椅上·问道:“她会昏多久啊哎你用什么打昏她的我都没见你动。”
姜如净“哈”了一声,“连位姑娘都搞不定,弱鸡”·故非的表情有些颓丧,随便拉过个小板凳坐下,双手扶在额前。
“她不一样·”·姜如净不接话,隔了会儿故非抬头,“你怎么不问我哪儿不一样”·“我为什么要问”·“你不问我怎么说”·“哦,哪儿不一样”姜如净懂了,原来这是这个世界的人喜欢用的套路。
故非叹了口气,娓娓道来··说起来,这是一笔烂账·故非的父亲故擒风是哀兰岛的十大强者之一,早年成家,生了一对双胞胎兄弟,一个叫故焰一个叫故烨,结果在这俩兄弟五岁那年,故擒风跟隔壁岛的一位高手进行一次武斗,赢得了一个战利品带回来,那就是故非的母亲,一夜过后再无牵扯。
故非的母亲被原主人武斗输了,现在的主人又不要她,只得在哀兰岛落脚,偏偏两个月后发现怀了孩子,更惨的是被以前的仇人找上门来,她只好去求故擒风庇护··她这一去,故擒风后院就起火了,天天爆炸得不行,搞得故擒风每天武斗回家之后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故擒风火了,等孩子生下来第二天就把母子俩撵了出去,说是自己也尽了仁义了,让这母子俩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在暗黑武斗界,走出家门即意味着可以开始武斗,也就是说,屋子就是安全区,只要人不在任何屋子的范围之内,就是给别人一个信号——你可以随时攻击别人,别人也可随时攻击你。
故非的母亲带着一个婴儿无路可走,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硬生生打出一条血路,打进了垃圾街,总算安定了下来·接着又靠着不断和人赌斗,赢来钱财和其他物品,抚养小故非长大。
好景不长,故非六岁那年,故非母亲那老仇人得知她已脱离故擒风的庇护,又找上了门来·长期拼命武斗带来的无数暗伤早已将这个女人折磨得疲累不堪,她终于倒在了武斗场上,被仇人踩碎了头骨。
所幸暗黑武斗界虽暴力盛行,却也有一原则,那就是仇恨不累及他人·你可以杀人,但绝不能杀人全家···听到这里,姜如净冷笑两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武斗而存在的,什么原则,看似有武人风范,实则不过是对存活人数和持续武斗的保障罢了。
今- ri -你杀人而不灭门,他日那幸存的孩童自当找上门来,无休无止··故非一个人收殓了母亲的尸骨,将其埋葬,然后一个人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长大·到了十四岁那年,在一个武斗场中进行赌斗,遇上了故焰故烨兄弟俩和宁蓝。
在故烨手下一次又一次站起来的少年不知怎么的就入了这位哀兰岛天才少女的眼,于是宁蓝抛弃了自己原本的两位小伙伴,缠上了故非·而故烨本就对宁蓝抱有好感,在查到这个故非就是当年险些破坏自己家庭的那个女人的儿子后,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找故非的麻烦,也使得故非多次在鬼门关走过。
对宁蓝,故非的感情很复杂,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追求自己,他内心是有几分欢喜和骄傲的,同时因为对方的优秀对比自己的弱小,他又是自卑的,对于不能回应宁蓝的感情,他也很愧疚。
然而因为宁蓝的关系,给他带来了无数麻烦,于是他在某些方面非常厌烦宁蓝甚至是讨厌她的,可是宁蓝也救过他,并教过他一些武技,于是他在厌烦之余,又是很感恩宁蓝的。
因着这种复杂情感,慢慢的,他就开始躲着宁蓝,不希望见到她,也不希望被她见到··“所以,你懂了么”故非睁大了眼睛真诚地发问。
姜如净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眼神中有微光流淌,“令堂是位伟大的母亲,要是还活着,我倒想见见·”·“不是问你这个·”·“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姜如净起身去浴室,一双杏眼半眯着,眸中满是冷意和轻蔑,启唇吐出一句话,“一群被武斗蒙蔽了双眼的蝼蚁·”·故非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好。
他感到姜如净生气了,却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思及刚才姜如净说的话,他呆呆地吐出两个字:“母亲”·他想啊,难道姜如净是在气自己的母亲死得太早了导致他见不到可是这个自己也没办法啊,自己又不能让死人复活。
他一点都没往自己身上想过··没想过他刚才见自己的朋友被打昏却连一丝担心都没有,亦没想过自己提起母亲时半分怀念和悲伤也无·他只是担心,姜如净生气的话,会不会不再教导自己武技。
他跟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吗,心中只有战斗··这和修有情道,感情丰富又恣意妄为的姜如净大相庭径··姜如净想着,“谢之笺”呢他大约也是和这些人一样,心中只有那个什么“攻略”,除此之外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那自己呢是不是也差不多,心中只有找到“谢之笺”,除此之外也会变成一个冷血的怪物··不会,自己修的是有情道,绝不可能变成冷血无情的怪物。
可是自己渡劫失败了,有情道敌不过天劫,敌不过“谢之笺”,既不能飞升成仙,又不能留住“谢之笺”,那修有情道,又有什么意义呢·姜如净心中一乱,吐出一口污紫色伴有恶臭的血,不再多想。
或许等找到那家伙,就知道怎么做了··第4章 两个攻略者·越过宽广无垠的海平线,数万里之外的某个巨型岛屿上··占据整个岛屿四分之一的环形武斗场,高达四百三十八米,有十六层看台,观众的席位按战力、经济实力之差别区分。
整个建筑由无数块铁灰色巨石构成,分为十六层,有石柱支撑,第二、三层的四方有四扇大拱门,是进入看台的入口·而第一层则是整个武斗场中央的入口,台阶和通道内堆着些许白骨,墙壁上雕刻着武士战斗的壁画,有干涸的血迹覆盖在上面。
此刻,武斗场中传来的呐喊和欢呼声震耳欲聋,同时布满武斗场的扩音器中传来高亢的声音:“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勇士们告诉我你们等这一天多久了”·“啊啊啊啊啊林特解说员我爱你”·“等了两个月了快让他们开始吧”·“别废话了快开始我一刻也等不及了”·各式各样的呐喊声充斥整个武斗场,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
一架移动的小型金属看台斜斜从二层一个圆柱上伸了出来,开始在武斗场中伸缩移动·上面站着一个拿话筒的男人,便是这场武斗的解说员林特··林特脸上是一贯的爽朗微笑,“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到来请大家安静”·随着他的话,武斗场慢慢安静了下来,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
就在这时……·“故~焰”林特解说员满含笑意地喊出这个名字··话音刚落,场中轰然爆发了铺天盖地地掌声和喝彩声。
“故焰故焰故焰故焰……”同时一层正北方的拱门边的铁栅栏缓缓上升,一个身穿灰蓝色裤子和白色工字背心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赤着脚,拥有接近两米的身高,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浑身肌肉紧实,微微臌胀起来,显得十分有力量·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镶嵌在刀刻般锐利俊美的脸上,杀气四溢。
二层高级看台上,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头戴一顶小蓝帽的男人压了压帽檐,嗤笑:“骚包~”·空中继续回响着解说员林特鼓舞人心的声音:“历时两年半,故焰从排行一百一十四的哀兰小岛上打到了排行第三的茨菰岛今天,他来到了裂鲸岛这里拥有全世界第二大的武斗场如果他今天赢了,那么他将取得居住在裂鲸岛的证明并获得挑战第一岛的资格但是如果他输了,那么他将被他的对手撕成碎片,扔到岛外喂鲸鱼”·呐喊声、欢呼声和咒骂声持续不断。
“那么依照入岛挑战惯例,他今天将要面对的对手是——裂鲸岛战力排行第五的勇士哈萨里”·观众间爆发了更热烈的反响,一层正南方的铁栅栏上升,一个小山般的身影缓缓移动出来,每走一步,都令地面上的沙石颤抖颤栗。
·有女- xing -观众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天哪他身高至少两米五你看他的肌肉你看他的拳头那么有力量他的大腿那样的粗壮天啊我的故焰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噢我的梦中情人,我的男神,他一定会被这个大块头撕碎的我的心好痛不过……如果能让我看到他的血像花朵一样绽放,并在撕碎他后把他身体的一部分分给我,那我一定会被治愈的”·“切~”小蓝帽继续嗤笑。
随着解说员林特一声“开始”,哈萨里快速地奔跑起来,向着对手冲过去,看得出他的身体确实非常有力量,每跑一步都能听到一声巨大的闷响,同时在地上留下深达三厘米的脚印。
小蓝帽打了个呵欠,随手抹了抹眼角随着呵欠冒出来的一点- shi -意,回身给自己倒了杯蒲兰酒,轻轻呷了一口··小伙伴的对手太弱,他都没精神看了··大约过了三十秒,外面轰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所有人高喊着故焰的名字,状如疯魔。
小蓝帽翻了个白眼,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疯狗般的社会·随后起身往特殊通道走去,直奔地下中枢··到了胜点结算室,发现刚赢了一场比赛的小伙伴正在那儿跟一个工作人员结算奖励,干脆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杵着下巴等着分钱。
几分钟后,结算完毕,工作人员礼貌地朝他一点头然后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两人··小伙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一套二层别墅,一部机车,还有五百万。
分你一百万,不能再多了·”·小蓝帽嘿嘿一笑,“十天前是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的·”·小伙伴周身的冷气更重了,“我的命勉强值个一二十万,分你一百二十万,不能再多了。”
小蓝帽嘻嘻一笑,“上个世界你攻略失败,还把一半精神体落在了那个世界,是我给你带过来的·”·小伙伴脸色变得铁青,“我的精神体勉强值个二三十万,分你一百五十万,不能再多了。”
小蓝帽科科一笑,“你就这么不值钱啊你任务失败不算,按理该抹杀了,我用惩罚木偶把你踢进了这个世界,救你一条狗命·”·小伙伴将手中房屋钥匙车钥匙银.行卡怒甩了过来,砸在小蓝帽的脸上,“给你给你都给你”·小蓝帽满意地将东西揣兜里,两手抄在脑袋后头,悠闲自在得不得了,“走~爸爸请你吃大排档去,祝贺你今天打赢。”
当下两个人便开着新得的机车直奔夜市··由于这个世界“人在屋外即可攻击”的潜规则,夜市、商场等各种服务设施都是建在屋内的·两人今天去的夜市便是一条长长的一字型房屋,头顶是坚硬的玻璃,倒映出地上繁华的夜市。
两人找了家店坐了下来,点了一桌子肉和一扎啤酒,开始吃吃喝喝··“说起来,你的攻略目标有眉目了么”小蓝帽一口将一串剑鱼肉撸进嘴中,一边口齿清晰地问。
“半个月前给了第一条提示:哀兰·”·他们的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系统,而系统会在特定的时间给出他们的人物身份和一条提示··“哀兰哀兰岛那不是你这个身体的故乡嘛~噢对了你这身体叫啥来着我又忘了”小蓝帽一边喝啤酒一边飞快地说。
小伙伴撇了撇嘴角,“故焰·”想了想,他心中似乎有点不服,反问道:“你这身体又叫什么”·“我”小蓝帽将吃光的盘子整整齐齐码到一边,扭头跟老板又要了相同一桌子的肉,这才回答:“我系统在上个世界被如净道尊怼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也没能给我找个契合的身体,我直接真身过来的。
哎,芳芳,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哈”·“别叫我芳芳”真名画庭芳,在这个世界名为“故焰”的男人黑着脸反驳。
小蓝帽耸了耸肩··画庭芳自个儿气了会儿,在下一桌菜抬上来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好友面临的问题·“真身过来原来如此……难怪你怂得不敢上武斗台了。”
小蓝帽心中一梗,放下了手中的串串··“也不是怂……”·“哦·”画庭芳冷冷应道··“哎呀我认真说的。”
小蓝帽颓废地往桌子上一趴,“虽然是以真身过来的话挺危险,死了就是死了,但是我也不是怂,我就是感觉最近下不了手,不想跟人打架·”·画庭芳跟听到了天方夜谭似的,搬着一张脸却努力睁大了眼睛,假装十分惊讶,“你李猎还有下不了的手”·小蓝帽——真名李猎的家伙把帽子一掀扔在桌上,任由暖黄色灯光撒在他柔和清俊的脸上,脸上的表情没心没肺的,眼睛里的神采却可委屈了。
“我走前跟姜如净打了一架,然后他就被雷劫轰死了·”·所以死的是对方,你在这儿委屈个啥·画庭芳看着对方那张委屈的脸,心中十分无语。
同样是攻略姜如净的人,他一颗真心连着半个精神体都贡献出来了,到底哪里比不过眼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王八蛋呢说来姜如净也是瞎,看上这种人,死在雷劫下活该·活该·活该……·画庭芳心中不断念着这两个字,才能将心底那阵波澜压下去。
攻略者对攻略对象产生真的感情,那才叫好笑,就像玩家爱上NPC,不是笑话是什么说来也不会有人信的··“咦”李猎突然坐了起来,做出一个倾听的姿势,几秒之后眨了眨眼,“我的第一条提示下来了,跟你一样,哀兰。”
画庭芳抬了抬眼皮,“哦·”·李猎摸了摸下巴,接着道:“身份也下来了,故焰身边的小跟班李猎·”··毫不犹豫的,画庭芳将一双大长腿抬起来搭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神情骄傲冷冽不可一世。
“小李子,过来给爷擦鞋·”·作者有话要说:·CP要站对,小攻是李猎··第5章 血肉供养之灯·宁蓝在这边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她过段时间要忙于比赛,所以走前特来见见故非。
二十年一届的武斗大会即将开始,每个岛战力排行前十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作为目前哀兰岛战力排在第八位的人,宁蓝能够参加武斗大会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你都不问问我什么是武斗大会吗”故非沉思了很久,见姜如净没啥反应,有点委屈地问。
“哦”套路来了·“好的我这就问·什么是武斗大会啊”·故非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姜如净对此摆了摆手,“爱说不说·”·好气啊,那家伙真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就是每隔二十年举行一次全世界的武斗大会,由排行第一百二十八的岛屿开始,岛上战力前十的人将前往上一个排名的岛屿,和上一个岛屿的战力前十进行武斗,最后余下十人,将前往再上一号岛。”
“就是说,从128号岛开始选出十个人去127号岛上跟岛上的十个人打一打,优胜劣汰,前十名又将去126号岛打一打,一直打到1号岛”·“是这样的没错。”
故非接着道:“最后取得胜利的人将获得‘武王’称号,并留在第一岛上·嘿你知道吗‘武王’是所有人的梦是这个世界的王”提到“武王”,他的眼中开始燃烧起两朵小火焰,姜如净看得十分有趣,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一碰。
“二十年一次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我就得到三十八岁才能参加了”他两眼灼灼地盯着姜如净··姜如净- yin -阳怪气地“哎呀”了一声,“那你只好等到三十八岁咯~”·故非见他装模作样,咬了咬牙,“喂,你别装傻,你知道那么多武技,我像你是有办法帮我快速提升战力的像我赢故烨那时候一样我只要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下一个岛的人来到之前,提升到哀兰岛第十位就够了”·“哟~想法挺多~”姜如净状似惊讶。
故非认真道:“而且你知道的,在这里,强者对所有一切拥有支配权,只要你帮我在两个月内提升到哀兰岛第十,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姜如净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眼前战意勃发的少年,“什么都能满足我。”
“对·你身体不好,我就帮你找药、找先进的医疗技术;你喜欢看食物,我把岛上最有名最好吃的美食都摆到你面前;你喜欢恶作剧,我把比我弱的人都绑到你面前让你玩……”·“听起来不错……”姜如净缓缓走向前,仰起头注视着少年还有些稚嫩却显得坚持的面容,“我说什么,你也听么”·“对。”
故非不假思索地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无聊的人呢姜如净想,为了战斗而出卖自己,这得多愚昧的人才干得出来啊,偏偏眼前这人表现的如此的天经地义。
不过,思及故非所说的强者拥有一切支配权,那不就意味着可以借助故非之力来找“谢之笺”,加上在这儿住了半个月,自己也不讨厌故非……·“行吧~”姜如净偏了偏头,道:“不过有代价的。”
他歪着头看向故非,好似再问对方是否做好了准备··回应他的是少年清亮眸中熊熊燃烧的火光,微弱的火苗在这一刻膨胀为铺天盖地的火焰,“我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的,我也愿意为此付出我的一切”·空气仿佛因为这句话而刹那间黏稠起来,姜如净神色莫名地看着他,随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华丽精致的小灯笼,放在桌上。
“这话对我说没用,得对它说·”姜如净坐了下来,摆弄着手中灯笼·“坐·”·故非对于姜如净的袖子里总能掏出各种东西早已见怪不怪,闻声依言坐下,皱了皱眉,问:“这是什么”·姜如净淡淡一笑,那笑容和他此刻十四岁的小脸十分不般配。
“能实现你愿望的东西·”·“它叫‘祈愿灯’,如果你有愿望,可以用自己的血肉供养它,它听到了你的声音,就会被点亮·它负责为你实现愿望,但是你的愿望一定不能太多,否则,它就会一点点,把你吃得连一丝头发都不剩。”
姜如净的语气有些- yin -森,朝着故非哂笑,“你能侥幸赢过故烨一次,凭的不过是出其不意和他的轻敌·你太弱了,以你现在的能力,就算接受我的训练,最少也要半年才能达到宁蓝那个水准,且我也没有什么能增加功力的药能给你。
而我现在的状态,更不可能传功给你……剩下来的,就是这盏灯了·”·“要用它么”他轻轻地问··所幸故非还有一丝理智,“你用过这东西吗”·“没有。”
姜如净回答,“这是我一位师姐留下来的·”·“她人呢”·“被灯吃了·”姜如净平静答道,随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句话,用不用”·“……用。”
深吸了一口气,故非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想在两个月之后战力达到哀兰岛第十位·”·灯丝毫动静也无··故非紧张地握了握拳头,再次道:“我想在两个月之后战力达到哀兰岛第十位”·灯依然没有动静。
故非有些忐忑地望向姜如净,却见姜如净木着一张脸,明明是抬头看自己,却像是在俯视众生一样·“放一点血试试”··故非点了点头,拿过小小武器架上的匕首,将左手腕对准灯口,用力一划·刹那间,整个房屋都暗了下来。
血液滴答滴答敲打在灯芯上,一点幽幽的红光开始从灯芯底部顺着往上爬,直至缠绕住整个灯芯·随后灯芯上蹭出一小段火苗,起先还十分微弱,却渐渐长大,伴随而起的是数百点七彩荧光从灯笼底部飘了起来,越过灯口,在房间中跳跃奔跑,一时间美轮美奂。
故非只觉得一阵晕眩,便昏倒在了地上··姜如净注视着那点点荧光往他身上奔去,将少年团团包围住,然后少年的身体开始往空中漂浮起来,有荧光开始排队从他腕上的伤口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故非的身体回到地面,房间重新明亮了起来··灯已经灭了,上面的血迹早已消失不见··姜如净收了灯,又帮故非包扎了腕上的伤口,半晌笑了出来,“小子有胆识,够果决,贫道先前倒是小瞧你了。”
姜如净先前所说均不假,现今要以最小的代价快速提升故非的能力,唯有以“愿力”实现·等过了这一茬,自己再对其好好教导,将来未必不能成一代高手。
至于祈愿灯那容易让人上瘾的魔力,有自己在,故非也不可能会轻易沉溺进去··师姐为爱痴狂,乃至于将一身血肉尽皆供奉于祈愿灯·故非心中又没有情爱,怎么着也不可能走师姐的老路吧·将故非拎到沙发上,姜如净往床上一坐,入定了。
第6章 来自裂鲸岛的客人·自从那日故非对祈愿灯许下愿望之后,姜如净发现故非更加沉迷于武斗了··他的身体经过祈愿灯的淬炼,身高已经从原来的一米七五生生拔高了十厘米,原本身上形同装饰的肌肉变得真正的强健有力,血气充足。
更为令他惊喜的是,他看事物比之前更为清晰,听力和嗅觉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当有飞虫从头顶飞过的时候,他轻轻一伸手,便抓住了它··他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连跟姜如净打个招呼再走的时间都没有,直奔哀兰岛最大的武斗场。
如果你心志坚定,却受天资限制,无法成为强者,你会怎么做·一直以来,故非都对武斗抱有最诚挚的热爱,可偏偏他却资质平常,体质一般··然而他是这样狂热地爱着武斗啊,为此做出了数不尽的努力与牺牲,哪怕受尽欺辱也毫不动摇。
如果终于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的能力终于能够配得上你的理想了,你会是怎样的狂喜·故非一路飞奔过去,沿途卷起一阵阵风·他的头是晕眩的,可脑子是清醒的,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热、在发抖,他的眼睛时而猛力睁大,时而扭曲收紧,他以为他都忘记了呼吸。
一直奔到哀兰武斗场门口,他才停了下来,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气·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如此之好,也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武斗场的大门如此雄伟··“哟这不是故非小子嘛今天又来挨揍了”门口有熟识他的人调笑道。
若是往日,故非肯定要和他们争论上一番表示自己才不是来挨揍的,但今日,故非只朝着哪些看过他无数次笑话的人扬起一个艳阳般的笑容,显得分外的自信与迷人··来吧,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战斗了。
一连十五天,故非每天在武斗场至少进行十场战斗,他已经越来越适应自己身体的变化,对力量的运用越来越纯熟,气质也变得越来越锋利,颇有些不服就干的意味··同时,故非也出名了,每天至少十场的高强度战斗、无一败绩,说起来,又是哀兰岛的后起之秀,这次的世界武斗大会,哀兰岛说不得会有他一个名额。
这一日,故非打完十场,痛快淋漓,兴冲冲地买了许多菜还有一个素雅的檀色树枝发圈回到家,一手推开门一手举起发圈,声音清朗愉悦:“姜如净,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姜如净正背对着门口坐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削苹果,闻声回过头去看。
“咚——”姜如净突觉视角一阵天旋地转,从高处坠落滚打,最终跌在地上,从地面侧着注视门口的·“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故非发出的惊恐尖叫声。
姜如净眼珠子转了几转,平静道:“闭嘴,关门,过来帮我·”·故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住继续尖叫的冲动,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地颤抖,他哆哆嗦嗦地关起门,将手上提着的菜扔在地上,手中唯独抓着那个发圈,伸出食指指着姜如净,“姜……姜如净你……你……”·姜如净眨了眨眼睛,道“你过来,把我的头抱起来,放回脖子上去,”许是吓到了人,心情还不错,他还多解释了一句,“我身体现在动不了。”
·故非战战兢兢地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去将姜如净掉在地上的头颅抱起来,理所当然地碰到了姜如净的脸,触手所及一片冰凉绵软,感觉下方的骨肉都被掏空的样子,故非打了个寒颤。
“小心点,别把我头摔了·”手中的头颅嘴巴一张一合地提醒着··故非万分小心地将头颅摆正,轻轻放在那毫无血迹、宛如一段植物的断颈处。
“扶好了·”姜如净道·随即故非看到头颅与断颈的接口处开始闪现一道道白色丝线,丝线绕着并不平整的接口不断游走,不一会儿,整个脖颈恢复了光滑洁白。
姜如净见故非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挥手随意地拍开他仍停留于自己脸侧的双手,眼光扫到少年手中的物件,伸手夺过,拿到眼前摆弄查看,随口问道:“这是个什么破玩意儿”·故非在被拍开手的瞬间就回过了神来,没等来姜如净对自己身体状况的解释,却等来这么一句话,心头蓦地一阵邪火莫名烧起,声音大了许多,表情也有些凶狠的意味,“这不是什么破玩意儿爱要要不要就还我”·姜如净眸色一寒,冷笑:“哟,朝我发火呢”他将手中物件举到眼前,穿过圆环看见少年有些愤怒和忐忑的脸,越发想刺激对方,于是口中毫不客气道:“爷打娘胎里出生以来还真没见过这么破的玩意儿,礼物逗我呢”··故非被他这话激得那最后两份忐忑也没了,怒火上扬,也许还夹着几分他搞不懂的感觉,伸手飞快夺过那个他细细挑选出来的发圈,用力扔出窗外。
他狠狠的盯着姜如净一眼,翻身躺上了沙发,将沙发尾堆做一团的被子拉起来盖住了全身,只因为被子略短的关系露出了一双穿着灰色破球鞋的脚··其实他这时候特别想像他在宁蓝家看到的电视剧里那样,一个转身走进房间,啪地一声把门砸起来锁上。
奈何家中实在是小,只有一厅并着一个洗手间,打开屋门进来,入眼就是一张小桌和几个小凳子,桌子左边是沙发紧靠着墙壁,再往里就是一张破旧的床,整个屋子的右下方是他搭建起来的简易炉灶,右上方的角落则是洗手间。
沉迷武斗,穷困潦倒··作为一个穷困潦倒的人,生气的时候连砸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连门都买不起··姜如净亦是冷冷盯着那团沙发上的人影,目光如刀子不断剜过去,“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就是互相利用依持的关系,除非我吩咐你我需要的,永远不准主动给我东西,永远不准讨好我”·闻言,那个人影抖动了几下。
姜如净继续补刀,“恶心·”·人影又抖动了几下··姜如净闭了闭眼,坐到床上打坐··你可以利用我,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取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愿意给的我都会给你。
但是,绝对,绝对不许,绝对不许因此想要对我表示报答与善意,更不要试图对我好··恶心·在几十条街外,穿过越来越干净整洁的房屋,几十里外的故家,此刻迎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不,其实应当说是一位客人,和一位归来的游子··李猎头顶小蓝帽,帽檐之下一张俊脸刷白刷白,看到故家前来迎接的人也不理不睬··画庭芳一秒进入了角色,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爸、妈、小烨。”
故擒风已经四十多岁,身形却依然像一座铁塔般坚硬威武,他打量着两年多没见的儿子,丝毫没发现儿子里边的芯儿已经换了一个,满意地点点头道:“嗯,听说你现在是裂鲸岛排行第五了,不错。”
身边他媳妇儿脸上早已笑开了花,直说:“小焰有出息了是好事,走吧走吧,先回家,有什么话啊回家再说·”·脸上伤口在强效药下已经恢复的故烨一双眼睛直往自家哥哥身后那人身上看去,好奇道:“哥,这是谁呀”·画庭芳看了一眼李猎那漫不经心神游天外的表情,介绍道:“我小弟,李猎。”
故烨这瓜娃子还笑得很开心:“大哥在外面收的小弟,哈哈那不就也是我小弟咯”·却听得画庭芳冷冷呵斥:“不得无礼”·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不远处“呕”的一声,转头去看,却是李猎不知何时闪到了二十米外的墙角,捂着肚子吐得正嗨,他背对着众人,于是正好露出背上背着的那把长约一米六,宽约二十厘米的漆黑厚重单刃大刀,特殊的纯黑金属在阳光下不见一丝反光,好似将所有光亮都吸收吞噬了一样。
故擒风眼神一凛,故烨看看自家哥哥身后那渐次消失的残影,又看看二十米开外吐得正欢的人,再看看那人背后那把光是看着就脊背发凉的大刀,后知后觉地惊恐了:他刚刚竟然妄图让一个老屠夫给他当小弟·每个岛上,都会生长出那么一件武器,等候着全世界的人去占为己有,但只有各岛前五的高手才有资格参与争夺,生长之地仅能容纳一百零一人,当这一百零一人进入之后,生长之地就会暂时关闭,直到武器择主。
武器全身由特殊黑色金属打造,吸尽所有光华,锋利危险·要获得这件武器,需得在生长之地将同来争夺这件武器的其他一百位高手屠杀殆尽,当生长之地饱食高手血肉精华,地里就会生长出适合最后一人的武器来。
所谓“老屠夫”,就是将那一百位高手在短时间内屠杀殆尽的人,也就是最后武器的获得者··李猎吐了个痛快,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抬头对着太阳,眯着眼睛哀嚎:“我了个去,爸爸再也不想连着坐十五天船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姜澄(冷笑):老子号称钧天小暴龙,你敢在我面前发脾气·故非(摆手):你等等,我去找找那个发圈,用光了我存款买的呢老值钱了·第7章 擦肩而过·虽然画庭芳说李猎是自己的小弟,但现在谁也不敢真把李猎当成“小弟”来看待。
故母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客房,就在画庭芳房间的斜对面··李猎进屋后迅速地扫视了房间一圈,接着把刀往墙角一甩,小蓝帽一扔,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蹦,死鱼般一躺,口中一叹:“舒服果然陆地才是人间。”
画庭芳在后面双手抱胸,侧倚在门边上,冷淡道:“要不是你中途说要去那什么岛上,我们七天前就到了·”·李猎将头整个儿埋进枕头里,不甚清晰的话音传来:“这不听说那岛上快长出武器来了么~作为一个老司机,你要知道,第一次当然要以强大完美的形象出现在攻略对象面前啦,有加分的,方便攻略嘛~”·画庭芳闻言默了默,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犹疑,问道:“那你当初和玉明第一次见面时什么样的”·“你说姜如净”李猎把自己的头从枕头中释放了出来,两只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画庭芳,“你还惦记着他呢”说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去窗边打开窗户,任风吹进来,“也是,毕竟你翻在了他手上,连一半的精神体都折在那儿了……”·“我不想知道了。”
画庭芳僵硬地打断··李猎回过头来,脸上的微笑柔和缱绻,深情如画,语气却有些危险,“这就对了,你不问我,我不问你·”·画庭芳不想理这个人面鬼心的傻逼小伙伴,留下一句“既然到地方了,接下来就各自行动吧。”
就想要走···“来到你老家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么听说你老家吃的东西挺多的·你要实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找你家人带我去就好了。”
“晚上带你去夜市·”画庭芳摔门而去··李猎保持着迷之微笑,目送这个在他心中无比矫情的傻逼小伙伴,回头继续扑在床上··良久,枕头下传来闷闷的声音:“第一次见”·大概是自己精心设计的见面。
那时候他叫做“谢之笺”,花了十五年,整日整夜收集对方的资料,研究对方的- xing -格喜好,等到他的研究结束之后,已经到了若他变作对方的样子,连对方亲近的人都看不穿的地步。
所以他们的初遇对于对方而言一定是完美的,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最喜欢什么样子··李猎将被子扯过来蒙住头··落日的余晖很快散去,暮色弥漫了上来。
当姜如净又一次不小心把整条左臂弄掉在地上的时候,故非终于忍不住翻起身跑过来,“你坐那儿坐好了别动了我求你”飞快地捡起地上一条手臂,走过去对齐在断口处,“既然是互惠互利,那你帮我提升了资质,我就有义务照料你,彼此交换,谁也不欠谁。”
等那断口长好了,故非仔细看了看,最终忍不住心中的担忧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姜如净好像比较排斥别人的好意,连忙补充道:“我不是关心你啊,我只是好奇。”
姜如净斜着眼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连头都没敢歪,生怕一动,头又掉下来·等到故非有些小不耐烦了,才慢悠悠解释道:“我原本的身体已经死了,就用哀兰花根拼了个躯壳出来,这花根不太好,又会腐烂又容易断,所以身上才老掉零件。”
死了·故非艰难地噎了口唾沫,问:“意思是,你已经死了,但是灵魂没死,然后灵魂附身在哀兰花根上,成了现在的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故非心中猛地一悸,眼神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死的”话音刚出,他就觉得不妥,但已然来不及收回,只得干巴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谁那么厉害能打败你”·姜如净睫毛颤了颤,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凌厉,寒声道:“小爷世界第一,谁能杀我”顿了顿,在故非的疑惑中故作轻松地解释道:“我被雷劈死的。”
故非久久地沉默了,“你在逗我·”·姜如净小心翼翼伸手取出一颗散发莹润光辉的小草,哀叹:“唉,最后一棵了·”说罢,探出细弱的真气将整棵小草扫荡了一圈,面上露出了舒适的表情。
而那棵小草则飞快地枯萎干瘪下去,姜如净手一松,就坠落在地面,跌个粉身碎骨··姜如净在故非心惊胆战的目光中尝试- xing -地扭了扭脖子,点点头,“嗯,稳了。”
“不会掉了吗”故非问··姜如净站起身来动了动,“不用力扯应该没问题·从来还没出去看过呢,走吧,带我去遛遛。”
“好·”刚回答完,故非脸色一僵,道:“等我几分钟·”然后在姜如净清澈的目光中出了门··他去跟隔壁阿姨借了一千块钱。
回来时犹豫了一下,走进家旁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巷内,轻手轻脚地摸到自己窗下,低着头四处搜索··最后他找到了那个花光他所有余钱的发圈,塞进了口袋里。
结果一抬头,就见一道惨白的人影幽幽地站在窗口垂着眼睛,幽幽地注视着他,几乎给他吓出毛病来··“呵呵呵呵呵……”故非干笑,“卖了还能换钱呢……”·只见窗口那人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跟你认真说的,小时候我就像这样靠拾荒长大的呢呵呵呵呵呵……”·两个人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又莫名其妙和好,开开心心去夜市,一路逛去买了一堆小吃挂在手上。
当然,是挂在故非手上,故非负责买买买、拎拎拎、吃吃吃,而姜如净负责逛逛逛、看看看··“你还是不能吃吗味道不错呢,我最喜欢跟人武斗结束后回家吃点好吃的,会变得好有存在感”·“我就造了个壳子,没有胃啊。”
“那你吃了会怎样”·“会爆炸的·”·故非缩了缩脖子,很没诚意地道:“为你默哀·”·姜如净毫不在乎,仰头望着不远处一个小摊,火炉铁架,上面烤着一些白色的圆饼,摊位的主人正用一个小刷子在给烤好的饼刷酱。
故非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顺着一看,笑了,“哎,这个你之前没见过吧我们哀兰独有的,叫做‘粑粑’,用火烤一烤,刷点酱,入口软糯,人人都爱”说着,竖起了大拇指,“走,我吃给你看”·说罢带着姜如净往那个摊位快步走去。
一边回头跟姜如净说着:“每个岛都有不同的特色美食呢,等回头你帮我打到别的岛上……”·不用心走路的结果就是可能会撞到人,姜如净刚想开口提醒故非,就见那背对他们站着的人已经灵活地往右边一闪,避开了横冲直撞的故非。
那人冷淡一眼回过头来,原本冷淡的目光在接触到姜如净容貌的瞬间变为了震惊·“你……”眼看眼前异常熟悉的少年即将从面前走过,他忍不住伸手扣住少年的手腕,拉住了他。
·于是弱鸡姜如净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下就被抓住了,他非常不开心地一挣……·随后他出离地愤怒了,心下将眼前高大的男人千刀万剐一百次。
故非察觉身后人没跟上,回过头来就看见姜如净正背对着自己,正对着一个看起来很强的男人··咦,这男人有点眼熟·噢这不是自己那个便宜大哥故焰吗··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手他拿着一条手臂干嘛·等等……·故非僵硬地往自己小伙伴的肩膀看去,只见右边袖管空空如也。
“故焰我草你妈”故非抡着拳头就冲了上去,然后被一脚踹飞,爬起来又像一枚小钢炮般冲过去,又被踹飞,第三次冲过去的时候被姜如净伸手拦住了。
画庭芳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姜如净,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少年··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那个人年少稚嫩的样子了·姜如净冷冷注视着这个男人,在对方的锁定下抬起脚来,转身离开,“故非,我们回去。”
画庭芳眼看着少年和自己的便宜弟弟一起走得不见了人影,忍不住握了握拳,这才发现手中捏着一条纤细的手臂,饶是他见过大风大浪,此刻心中也忍不住一悚··#我见到个长得很像老朋友年轻时候样子的小少年,结果把人手臂扯下来了怎么办#·“哇……芳芳你好重口啊”刚绕回来的李猎见画庭芳手中拿着一条手臂,忍不住赞叹,“这是岛上的特色食物吗你好这口厉害了老铁,认识这么久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经他这么一说,画庭芳也发现这手臂断口处丝毫血液也无,心下奇怪,将手臂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道:“不是吃的,好像有点哀兰花的味道·”·李猎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问:“你刚刚遇到啥了”·画庭芳默了默,拿今天李猎说过的话怼了回去:“你不问我,我不问你。”
李猎嗤笑,“什么破玩意儿,爸爸才不稀罕晓得·”·画庭芳心想:我知道你好奇,可我就不让你晓得··作者有话要说:·借鉴古龙“双手抱胸,侧倚苍松。”
致敬今天结识的一位年轻琴师,一个人背着一架古琴到上海踢馆·万分向往··同时感谢宝宝们愿意看··第8章 真是美丽的误会哟·“你怎么拦着我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他而且你的手臂还在那混蛋手上”故非急急说道。
姜如净压下心中几欲喷薄而发的怒火,面上一片平静,“江湖险恶,不行就撤·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那你的手怎么办”·姜如净冷笑,“我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他迟早要跪着给我送上来”他- xing -子暴躁易怒,又骄傲得不得了,怎么肯吃半点亏当然要想办法过后讨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故非终于安心了几分·不管怎么说,能拿回来就好··思及刚才在自己那便宜大哥手下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连对方动作都看不清就已经被踢出老远,故非伸手轻轻按了按胸口被踢到之处,毫无任何感觉,该有的疼痛感丝毫也无,仿佛那两脚只是他在做梦。
姜如净望了望,嘲讽道:“你得庆幸人家没下死手,不然你早就是条死狗了·”·故非一怔,随即不服:“我会打败他的”·“对,他总归年纪比你大,等他老死之前的一秒你还活着,就能轻松打败他。”
“我认真说的”·“对对,全世界你最认真·”·“姜如净”少年生气了。
姜如净哼哼笑了笑,心情总算舒畅稍许·然后像是突然想起般,摸着下巴思索道:“说起来,那人干什么要抓着我,还一脸懵逼样”·故非对他岔开话题表示无奈,然后道:“那家伙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我估计他是来找我麻烦的,不好意思,牵连到你了。”
然后他诚恳地说:“给我点时间,打败那家伙是迟早的事·”·“哦你大哥……”姜如净瞅了瞅他,然后飞快把眼移开,“不可能,你这么弱,还不够他一个巴掌拍的,他肯定看不见你。”
当强者强到了某一个地步,怎么可能被弱者框住了眼界·这时候路过一家小店,平滑的玻璃上正好倒映出他年少清俊的模样··姜如净恍然大悟:“啊我毕竟是长得好看,天人之姿,他跪舔我很正常”·故非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得,他算了知道了,姜如净这家伙不但有迷之自信,还有迷之自恋··这一天过后,故非在姜如净面前虽没有再提起这次的事,却仿佛大受刺激般,每天直到星光满头夜深人静之时才回来,连哀兰武斗场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因为在这个岛上,从来没有人,一天连战四十七场··但也有人思及一个多月之后的“双岛选拔战”,也隐隐约约猜到他可能是要争夺哀兰战力前十之位,获取参赛资格。
一星期之后,故非带着笑,告诉姜如净,“我终于拿到挑战岛上战力前十的资格了,五天后就要跟战力第十位的格桑进行武斗·”说完,如释重负,啪地一声昏倒在地。
姜如净这几天忙于强化自己这个哀兰花根做的躯壳,注意力完全不在故非身上,现在见他昏倒在地,这才有了几分疑惑:这小子干嘛了·姜如净这几日对身体的强化进行得不错,起码不会再轻易掉零件了,当下便一手将故非从地上拖起来,往沙发上一丢。
不巧上衣微掀,露出腹上一角青黑和几处淤紫··姜如净眼神微微凝固,伸手在故非身上几处轻轻摸了摸,当摸到左腋下时摸到了一片干硬的布料,用了点力按下去,渗出点点红色黏腻。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取过桌上的刀来将其上衣几下划成碎片,然后久久沉默了··这孩子一身战伤,颇为惨烈··说到底,还是被故焰的实力刺激到了吧以前受眼界所限,从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为仅是哀兰前十,便能在世界武斗大会上争一争了。
自改善了身体资质以来在哀兰战无不胜,信心大增,而今却被故焰的实力打了猛一耳光——··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连对方的动作都看不清,那一脚仿佛是凭空出现般,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伤他分毫,甚至连疼痛都没有,却打碎了他刚开始成长起来的梦。
·“我认真说的”·耳畔回响起少年意气飞扬又有些少年人倔强的话语,姜如净心里有点莫名触动··他取出为数不多的伤药,开始给故非清理伤口。
撕裂出的空间通道所能通过的能量有限,是以他能随身携带而来的物品也极为有限,那口爱极了的“道真剑”,便不能带来··他低低笑了两声,颇有些惨淡的意味。
一个剑修,离了剑··他的目光落到了故非身上,瞳中一片水润··这么拼,真像他小时候呵……·不若,帮他一把好了··姜如净眨了眨眼,正准备继续给故非清理伤口,忽地眼神一凝,头转向门口,一声喝问即将出口,半路却突然想到什么,及时将话语咽了下去。
早些闲聊的时候听故非提到过,他这大哥故焰,乃是比宁蓝还天才的天才,几年前去进行“环岛转战”去了,也就是一个岛一个岛地去打排名,根据某次故烨的骄傲透露,似乎早已是第五十号岛的前十了。
而上次见面看他实力断然不是平凡之辈,自然已是外面哪个大岛的前十,断不会来争夺这个哀兰小岛的前十席位··那这个人人备战的时候,他来这儿做什么给他那个排行第六的父亲助阵么·那天晚上他为何会在自己路过的时候突然拉住自己还一副震惊表情·他认识自己吗·又或者……是那个时候有“人”给他说了什么吗·姜如净一瞬间想到那个于他而言噩梦般的女童声。
那个该死的系统……·谢之笺……会是你么·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若无其事地继续给故非清理伤口··而门外好不容易躲开了李猎才找过来的画庭芳忍不住握了握拳,犹豫再三,最终敲响了陈旧的铁门。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两人俱紧绷着身体,做好了见仇人/故人的准备··门开——·姜如净皮笑肉不笑,伪装出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是你呀你来干嘛还要扯断我另一只手吗”他表情戒备,好似一只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面对着自己的敌人。
画庭芳望着对方只有十四五岁的稚嫩面容,和那张牙舞爪的表情,心下的十分怀疑变成了五分··那个人对着扯断他手臂的人会露出这种初生牛犊般的表情吗·不会吧……要是那个人,一定是直接一剑捅过来,捅完了再说话。
而面前这个表现得像个孩子的人……他就只是个孩子吧·不过那张脸,真的好像玉明小时候啊··画庭芳心下念头已转过不知多少,面前却还是一片冰冷,伸手递过一个黑色长条布袋,道:“还你。”
“这是……”姜如净稚嫩的面上一片狐疑,小眼神在男人和布袋上不住地打量,一双大眼睛乌黑乌黑,显得怯怯的··画庭芳的脸似乎更僵硬了,将布袋强行往眼前小孩怀中一塞,就将离开,心下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这肯定不是玉明,也是,玉明都被李猎那心机婊给害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只是一个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孩子罢了。
像李猎说的,不要再惦记着他了·公认的攻略者保命潜规则第一条:不要对这些世界的人物动真心··游戏玩家和NPC,品种不同,存在意义也不同,怎么谈恋爱·正准备收回手走人,却听到脑海中一个清脆的女童声传来:“嗞……滴滴滴17号系统修复重启完毕。
愚蠢的拍档,好久不见,想我了没”·画庭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准备离开,他早已习惯系统17的突然出声··就在这时……·“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自动扫描中”·“发现适宜攻略人选是否锁定对方为攻略对象”·画庭芳终于憋不住了,适宜人选的出现对他来说可是大事,当下便在识海中问:“谁在哪儿”·“就是你眼前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呀小朋友手断了好拍档,快上治好他肯定能增加好感度”·“他”画庭芳止住了即将离开的脚步,将延伸落到眼前抱着一条断臂的苍白小孩身上。
“别看人年纪小,经系统检测,他的情感之力可是非常巨大呢这叫做潜力股啊拍档收集他一个,比得上以前收集那个歪瓜裂枣一百个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任务失败积分不够被抹杀了”·“不行,等下一个适宜对象吧。”
画庭芳拒绝了··“纳尼”·画庭芳有点犹豫地道:“他长得有点像一个故人……”·“谁啊谁啊我看看,我看看……看……看……”识海里的糯米团子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卧槽这不是姜如净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快走走走走离这个灾星远点儿”说罢不等画庭芳解释这不是玉明,就飞快地把眼睛一闭,自动关机了。
画庭芳无语,低头见眼前小孩呆呆看着自己,忍不住露出点笑意··这孩子,长得还真像玉明呀……·“我走了·”他朝小孩点点走,转身离去。
而身后将一人一系统的对话听个完完全全的姜如净早已浑身冰凉··那个女童声,不会错的··真是你啊谢之笺··夜晚的海边,正舒舒服服吹着海风吃着烤串,顺便将想要前来寻衅的人一签子扎飞的真·李·谢之笺·猎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吃串。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姜澄:我毕竟是长得好看,天人之姿,大家跪舔我很正常·李猎:根据我的研究,打败这个姜澄最容易获得初始好感。
那么要打到什么程度呢打断腿让他跪舔爸爸的英姿哈哈哈哈哈……·第9章 不能输的理由·第二日故非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余晖隔过窗户淡淡地落进来,恬淡。
就听姜如净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醒了”·故非感受不到身上的伤痛,伸手揉揉有些涨的脑壳,“我是谁我在哪儿”·“却~”姜如净一声嗤笑,“跟我装傻呢”·故非哧溜一声钻出被子,立正站好,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去。
他知道姜如净不高兴了,却不知道姜如净为什么不高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样一副认错的姿态·多年来的无数次经验告诉他,形势比人强,虚心认错不容易被揍死。
但是他的眼里分明是有困惑和火苗的··姜如净看他这副乖顺有余诚意不足的样子,恰似在钧天剑宗那些因为蹦跶而被长老们收拾,心中却蠢蠢欲动的弟子那般,心里暗暗好笑,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
然后便脸色一正,道:“我有一门外家功法,学成之后可成‘日月叠璧,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铺理地之形’之式,你要不要学”·啥啥啥啥你在说啥·故非回应他以一脸蒙圈。
姜如净不见他应答,皱眉道:“不学算了·”·“等等”故非就算听不懂那些什么丽天啊大象的,也总算反应过来姜如净可能是要教他什么厉害的武技了,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呀当初他受故烨欺压,便是姜如净教的一式,打了故烨个措手不及。
他武斗的路子极野,可说是凭着一身蛮力和多年来的经验战到了现在,但他不傻,这个世界早有师徒传道,如宁蓝那般便是哀兰岛第一强者的徒弟,是以他极为羡慕,早有拜师学艺的想法。
只是他见姜如净一直以来对他不冷不热,说话间动辄冷嘲热讽,只谈“互惠”不谈交友,也不像是要真心待他的样子,是以那求学之心苦苦压抑··如今,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我学”他大声吼道,脸颊通红,眼中狂热迫切的光几乎要跳出眼眶,在空气中打个滚再跳个舞。
姜如净被吼得耳膜一震,慢慢揉了揉耳朵,淡淡地道:“第一章 ,不得大声喧哗·”·“啊”·“这功法讲究‘气’的运用,‘气’是聚在你丹田的,你大声喧哗,‘气’就散了。”
“天啊啊啊那我以前不是散了好多‘气’”故非惊恐··姜如净忍不住动手一拳直冲故非腹下,同时解说道:“‘气’散了,身体就没劲儿了,连一拳都扛不住,就像这样。”
“啊————”故非被那一拳打得尖叫起来,撞开了门,飞出门外·隔了会儿,又屁颠屁颠跑进来说:“我知道了,所以就是要控制我声音的大小,否则就浑身没力气。”
姜如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接下来我们学第二章 ·”·“咕咕咕——”故非的腹中传来一阵空鸣,他马上张口解释:“这点小饿不算什么,我可以忍的”·随即而来的是姜如净甩过来的眼刀:“过饥则伤气,你先填饱肚子。”
这样,故非就跟着姜如净开始了为期四天一夜的修炼·之所以是四天一夜,是因为,故非和哀兰第十高手格桑之间的武斗就要开始了··姜如净对此非常不满意,于是就见一片长满哀兰花的的小山坡上,一个貌似十四五岁身形瘦小的小孩子正在怒斥面前比他高出足足两个头的大个子:“修炼之事最忌半途而废你半分成就也无就如此分心,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想学”要知道,由他亲手教学,是多少钧天弟子求都求不来的,而眼前这小子却不知好好珍惜。
武斗武斗,一群野蛮人天天只会干野蛮事·故非和他相处了这么些时间,大概也摸清了他的套路,他要是一言不发冷淡凝结,那有可能是真生气了,需得小心伺候。
但要是他表现得怒火三丈暴跳如雷,那反而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哄哄就过了··当下就好生解释:“你不也说了学以致用嘛,正好我去练练手·何况我等这一天都好久了,你也知道我的梦想就是站在世界武斗大会的赛场上,明天这场武斗就是我的起点,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姜如净冷笑:“不能输的理由厉害了你倒是说说什么理由·”·故非沉默了一下,微微张口,又将那些话吞了回去,只摇摇头:“我不说,你不会理解的。”
姜如净险些举起一块大石头砸过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行,你去·”说罢转身走人··其实在很多时候,姜如净表现得很不通情理。
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做惯了,总有些高高在上,看不见凡尘中那些苦苦经营的人,加之经常跟门中长老们混在一处,对着同辈或低辈弟子就总有些说教欲望,也不知到底是受了那些执教长老的影响还是受了喜爱碎碎念的“谢之笺”的影响。
故非沉默着目送姜如净走远,颓废地呼出口气,坐倒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第二日一早,故非就来到了武斗场··“哟故非,来这么早啊你的比赛不是晚上吗”门口那熟人再次熟练地跟他打招呼,只是态度比起之前热情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好几道皱纹。
故非随便点了点头,“是晚上,我提前来适应一下气氛·”·这理由,你可以的故非···熟人继续笑得开心,“你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怎么样,今天有信心吗”·故非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熟人见他兴致不高,心不在焉的,也就不再多说话了,待得故非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才“呸”了一声··故非来得太早,武斗场中别说观众了,连来进行武斗的人都没几个。
站在冷冷清清的看台上,故非有些乱的心总算慢慢定下来了些··他的眼神落在中央的武斗台上,有些恍惚··就是在这里,一个一个的人上去,一个一个的人搏杀,一个一个的人流血,一个一个的人咆哮,一个一个的人举起胜利的手,又有一个一个的人死在上面。
一个一个的人··一群一群的人··一代一代的人··一整个世界的人··注视着那个武斗台,他心中那点因为姜如净而来的怀疑和动摇终于被消去,眼中的彷徨洗去,露出清亮坚毅的风采来。
战斗是他的信仰,当一个人坚定他的信仰之时,别说一声质问,就是百转柔肠纠结、千军万马踏来也不可动摇··他不能输··不能输了这一场比赛,也不能输在姜如净的质疑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一定打起来一定打起来 大家都要打起来 1234打起来嘿·《文心雕龙》:日月叠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
第10章 一句话,来战·“李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故非那小子可恶毒了我身为他的哥哥,他竟然联合外人算计我,不光让我们家丢了那么个大脸,更影响了大哥的名誉”因着故焰最近几天找不着人的关系,故烨便将目光瞄上了目前住在自家白吃白喝的另一个人。
他心里头清楚这是一根粗粗的大腿,他得早些牢牢抱住,以后好处多着呢··被他缠着的那人将手中《哀兰发展史》翻过一页,侧了侧身,避免阳光直- she -到书本上。
故烨喝了口水,继续道:“李大哥,你不是我哥的好朋友吗你难道不生气吗”·“谁跟你说的我和他是好朋友了”李猎瞥了一眼故烨,眉目间尽是好笑。
“可……可你们……”故烨被这意想不到的话打了个措不及防··李猎笑得眉眼弯弯,尽是温柔可爱,“我在第三岛刚见你哥的时候他就一枪捅过来把我捅了个对穿,然后我一刀片过去把他腰给砍断了一半,我说‘你敢跟我动手,我非灭你全家不可’,他说‘你随便’,然后我就跟着他坐船来这儿了。”
他咧开嘴,在阳光下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对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他是好朋友”·“我我我……”故烨磕磕巴巴地抖着腮,“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一溜烟窜出阳台,直奔楼下,远远地还传来他的尖叫声:“爸——妈——不得了了那个谁谁是来灭我们全家的”·“嘻嘻嘻~”李猎笑得可开心了,上个紧绷他神经的任务完成,他终于有空放松一下精神,也终于有精力理解一下姜如净为什么这么喜欢恶作剧了。
是挺好玩的··不过这几天芳芳那个懒惰的家伙都去四处寻找攻略目标了,自己却宅在屋里看书睡觉,是不是稍微懈怠了点·这么想着,他取过一片轻薄的书签插入书本中,又细细将书本抚平,正正地安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从地上拾起他的小蓝帽扣在头上,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口中还一边唱着不成调的小曲:“我是一个小萌新,系统的话从不听~哼哼哼~~~”·楼下管家路过,看了看,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却猛然听到脑后一尺之内传来声音,“喂,老头儿,你们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管家一惊。
这人速度好快·转过身,见面前果然是大少爷带回来的那位朋友,阳光在他背后,让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受的到巨大的压迫··他便恭恭敬敬地回答:“武斗场是大家最喜欢去的地方,今天有人挑战岛上排名第十的高手格桑,会比平时更热闹。
客人要去看看吗”·李猎眯着眼睛笑得好看,问:“往哪边走”·管家答:“出了院门往正北方直走五公里左右就到了,客人需要车吗”·李猎笑得轻松:“不用~多谢啦~”说罢收回气场,越过管家往前走去。
管家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前方那个背影突然顿住,那人回过半个头来,眼珠子转到眼角直勾勾盯着他,“对了,刚刚我见你对我摇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望着那噤若寒蝉面色发白浑身冷汗的老管家,李猎满意地眯了眯眼,重新哼着小曲离去了。
恶作剧棒棒的吓人棒棒的·这一天,注定被载入哀兰岛的史册··宁蓝刚好结束了一个小阶段的特训,就听说今天故非要挑战格桑,当即往床上一躺。
她的老师,哀兰战力第一人,木伦大师有些好笑地问:“你这是做什么”·只听被窝里传来一个声音嘟囔着:“我肯定还没醒,我再睡会儿。”
木伦大师年近六十岁,因着这个世界的战损率,已经是高龄了·他的容貌看上去也就五十上下,容貌沧桑儒雅,眉眼间尽是温和·“别闹,比赛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你不想去看吗”·宁蓝一把掀开被子坐直了,脸上尽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故非啊是我认识的那个故非吧”见木伦大师点头,她睁大了远远的眼睛,显得娇气可爱,“老师您也见过故非的,他怎么可能有实力挑战格桑”·木伦大师摇摇头,“人不可貌相,或许他之前只是藏拙了呢”··宁蓝跳了起来,眼珠子一转,“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当下便随木伦大师一同出发前往哀兰武斗场··到得门口,只见人山人海,排队检票入场的观众排出了老远·师生二人从容地刷了脸卡,从边门进去了,宁蓝直接抓住一个眼熟的工作人员,急急问道:“故非在哪里”·那工作人员认出了她,飞快答道:“在选手室等候。”
哀兰武斗场就像宁蓝家的后花园,熟悉得不行,是以她跟木伦大师打了声招呼就朝着选手室奔去··“宁蓝”故非望着踹门而入的少女,有些惊讶。
宁蓝一确认那张脸确实是故非的,就急急上前拉住了他要走,“趁比赛还没开始你快跟我走你说你闹什么呢你这破实力我还不知道吗格桑一拳就能把你打成肉饼”·宁蓝自幼跟着木伦大师学艺,资质通透,年纪轻轻就是哀兰战力榜的第八位,同年龄阶段内几乎没有敌手。
于是当故非轻轻挣开她的手的时候,她是蒙圈的··“他怎么可能挣得开我的手”盖过了“他为什么要挣开我的手”的疑惑,于是她情不自禁问了出来。
故非看着眼前如同玫瑰花般娇美的女孩,心中突然一阵不舒服··这是一直以来对他抱有好感的女孩,也是让他心思纠结无数次的女孩·可她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那样笃定他是弱者,那样认定他不可能站在哀兰武斗场上,那样打从骨子里轻蔑地看他。
弱者有梦,就这么令人难以接受吗·弱者拼搏,就这么值得令人嗤笑吗·他心中一阵失望,却又很快振作起来··他朝着宁蓝露出坚定的微笑,道:“宁蓝,等会儿要记得为我加油啊。”
宁蓝一怔,恍惚觉得眼前的人变了许多··他比之前长高了不少,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神采也比之前轻松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质,突然间就似乎脱离了曾经处于底层的那种“衰”气,变得飞扬了起来。
像一幅画中半死不活的骏马,因被注入了强大的神力而变得鲜活与矫健起来··“你好像轻松了很多·”宁蓝脱口而出,眼眶中浮现了一点水润和高兴。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从废物变得强大更好的了··“啊”故非呆了呆,然后露出了跟以往一样阳光的笑容,“这么说也没错,努力总算有回报了。”
宁蓝点了点头,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故非变强是好事,可她女- xing -的直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也只能提醒道:“那你可要小心,我跟格桑交过手,他这人心狠手辣,力大无穷,拳头功夫很厉害,更厉害的是他出拳之时带有特技‘拳风’,一旦跟他正面碰撞,拳风就会缠绕上来,我曾见过有人的整条手臂被那拳风绞成碎肉的。”
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又道:“我的老师也来了,我会请求老师多加留心,要是有危险的时候,老师一定会出手救你的·但是,你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故非知道她是好意,却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的武斗,我不要任何人插手,哪怕死在上面,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宁蓝急了,“你怎么听不进人话呢那个格桑……”·“你走吧,我要备战了。”
打断她的是一个背影和一句话··宁蓝气得咬了咬牙,哼了一声跑开了··留下故非细细寻思着宁蓝刚才所说的关于格桑的话·“力大无穷……拳风……”·终于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哀兰武斗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吼叫声。
“格桑格桑格桑格桑”·伴随着这阵热烈声潮出现的,是一位身高两米二,浑身肌肉横生的男人。
他两侧的头发剃光,在头顶正中间梳了一条乱而不脏的麻花辫,锤到后颈,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耀着健康的有力的光芒,生着一双火轮眼,微微泛青,看上去十分凶恶狠毒。
特等观众席上的宁蓝一惊,“格桑他……”·木伦大师目色微沉,“嗯,看来格桑又有小成·”·另一边,画庭芳愣着一张脸跟牛皮糖李猎解释道:“这个格桑原本是在屠宰场工作的,不过力气很大,有幸得了以前哀兰排行第五的东宣大师青眼,收了他当学生,还将女儿东琳嫁给了他。”
李猎粗粗看了格桑一眼,不感兴趣地打了个呵欠··倒是旁边有不了解格桑过往的观众好奇道:“然后呢”·画庭芳不想理路人。
李猎看他脸色,便存心问:“然后呢”·画庭芳的血管瞬间鼓了鼓,冷冷瞥了他一眼,道:“后来他跟东宣发生口角,索- xing -就杀了东宣,然后一不做二不休,连还怀着他孩子的东琳也给杀了。”
旁听的人忍不住惊呼·在这个世界,武斗和死亡虽是常事,但寻常人对家人、师生等关系还是比较看重的··“哦·”李猎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画庭芳知晓他听进去了,也就不再说··此时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却是一个面容帅气,但看跟格桑一比显得非常单薄的年轻人走进了武斗台··“菜鸡快滚吧”突然一个尖锐女声传出。
轰——场面突然失控,咒骂声不绝于耳,充分体现了弱者没有尊严这个道理··故非没有闭上眼睛,他盯着对面一百米外的对手,眼神像狼一样··他好似也听不见周围的各种声音,走上武斗台的瞬间,他就头脑发热,身体蠢蠢欲动。
格桑轻蔑无比地歪着头,用眼角余光瞄着他,“小子,跪下认输,留你全尸·”·故非也偏了偏头,咧起一边的唇笑:“来战!”··作者有话要说:·结果还是没打起来。
我感觉我需要一个武学顾问……·第11章 故非·真正交上手的时候,故非才明白战力前十与普通武斗者的区别··格桑抬起右脚,往地面一跺脚,一阵尘土形成的波纹便扩散开来,故非知道对方有心试探,便不躲不闪,任那一圈尘土扑过来打在□□在外的皮肤上,一阵阵泛疼。
故非眼底暗沉,心道不可轻敌··“咦格桑竟然也触碰到武斗的真奥之理了”观战的宁蓝微惊,心下对故非的处境更为担忧,“老师,要是他……”话未说完,便被木伦大师抬手打断。
“这事不要再提了”木伦大师不满,“我绝不可能插手别人的武斗·我看你是糊涂了再说,你好好看看,那个故非在格桑的威势下站得稳稳当当,看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宁蓝又惊又疑,视线重新回到武斗台上·只见那两人已飞快地动了起来·故非以拳硬撼格桑不成,整个人在台上不断地游蹿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被格桑追着猛打,引得看台上一片嘘声。
“这个故非身法灵活,避免了格桑的许多有效输出,可是格桑虽然有效输出较少,却是真真地压着故非打,故非看似还没受到什么大一点的伤害,但是也完全找不到打乱格桑节奏、寻找反击的机会。
要是他想靠不断躲避来消耗格桑的体力,那就大错特错了·”木伦大师淡淡地道··宁蓝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台上,接上道:“格桑接触到真奥之理,就能从陆地上吸收‘战豪之气’,在体内往复循环,且战且补。
故非可能不知道……糟了”·看台上不约而同响起一阵欢呼声,却是武斗台上的两人俱都不动了··武斗台上出现了上百个脸盆大小、不断自转的气旋,在不大的台上不断移动,所过之处堪称飞沙走石,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螺旋痕迹。
格桑在故非不断闪避的期间,就将拳风不断留在地面上,故非一心闪避,不知不觉间,已几乎没了落脚之处··故非一滴冷汗暗自落下,心道糟糕··格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双寡绝六亲的火轮眼青光愈盛,握拳在胸前,沙包大的拳头边上徘徊着数十个小型拳风。
“现在认输,也来不及了·”·怎么办地面之上全是拳风,他根本无法施展他的身法故非手指有些发颤。
等等为什么他的拳风会有实体还能留在地上姜如净好像也可以,姜如净的手中出现过一把匕首,也是像这拳风一般,有些透明,一看就不是实物,却蕴含着比实物强悍的力量。
耳旁响起姜如净漫不经心的声音,“这个灵气的凝结体罢了,你也能做到的,把体内灵气压缩起来,做成固定形状就行了,玩过捏泥巴没就那样的。
原材料换成你身体中的力量就成·哦,我忘了你现在太弱,也没什么力量,那就取天地之力而用之好了·”·姜如净那天做出来的匕首,是什么样的来着·长约八公分的刀柄,不对,自己的手要比姜如净大一些,应该要十一公分的刀柄,然后是干净利落的刀背,锋利尖刻的刀刃,还有寒星一点的刀尖,总长约一尺,古朴大方,气势浑然天成。
“他……他手中那是……”宁蓝结结巴巴惊道··木伦大师沉了沉眼,微微点头,“真奥之理,战豪之气·这个故非,远比你知道的要厉害。
他在说什么”·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仿佛过了许久,但实则只过了短短几秒。
故非抬起眼帘的时候,手中已握着一把晶莹透亮的匕首,脚下悬空,恰恰高出那些拳风几厘米··如果是姜如净在这里,他会怎么打·不及细思,那边格桑已经一声怒吼,钢拳已至·“哇哦”李猎惊叹,“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无间·”他的语气是十分惊叹甚至是带有惊艳的,可他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深渊般黑漆漆的瞳孔中是画庭芳看了也会惊颤的东西··画庭芳表现得很平静,心知连一个眨眼都不能有错,否则不知这怪物会做出什么事来。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这一句乃是钧天剑宗修真法典《若水》中的一句··这个世界的人会接触得到天元界的修真法典吗不可能。
所以,一定有人来了··那张像极了某人的稚嫩小脸在眼前一掠而过··若是被李猎发现……·画庭芳心下打定主意要尽力护住那张脸的主人,于是冷冷横了李猎一眼,警告道:“别打我预备攻略对象的主意。”
“哦”李猎作恍然大悟状·若是画庭芳的攻略对象,那么为了博取对方好感,他教他一些心法什么的就说得通了·“我听你那个便宜弟弟说这个故非也是你们便宜弟弟来着,芳芳你果然重口”·画庭芳斜睨他一眼,视线回到武斗台上,任由李猎继续安安静静盯着他。
隔了一会儿,突然听身旁的怪物小伙伴微笑问道:“芳芳,你为什么不说不许喊你芳芳·”·他明明是在发问,口中却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画庭芳心知自己不小心露了破绽,冷冷骂了一句“神经病”,摆明了不想跟他讲话,他却不依不饶,“芳芳,是谁过来了”·画庭芳飞快道:“你想多了。”
他收了收脸色,重新微笑,眼神温润,声音温和美好,“是吗”·画庭芳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皱眉,“你好好说话·”·李猎回他以眉眼弯弯,“成。”
画庭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下沉·作为老朋友,他十分了解李猎,心知这人只相信他自己,极难被哄骗过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且不说两个人打什么哑谜,故非那边却是陷入了苦战,对战双方都认真了起来,气氛紧张,看台上的观众也忍不住止住了欢呼声和叫骂声,凝神观战。
怎么会打不过呢怎么可能打不过呢·明明已经做出了姜如净那样的武器,明明已经破解了地面上的无数拳风,为什么还是扛不住对方如狂风暴雨的拳头和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拳风呢·故非不断喘息,左腹下的伤口血肉模糊,滴滴鲜血落下。
一定要赢··一定要赢·这才是一个起点而已,怎么能败在这里·要是败了,姜如净会怎么看他·他倏忽想起前天的傍晚,涨潮的海边,姜如净那认真的脸。
他拿了一口锅,将柄插入沙滩上,让他旁观·只见一个浪潮打来,那口锅立时被浪拍出好几米,惨兮兮的躺倒在沙滩上,一身泥污··随即姜如净又捡起那口锅,站到了原本插着锅的那个地方,手持锅柄,弯下了腰,当比上一次更大的浪潮打来的时候,他借着浪潮之力飞快后退,等浪潮之力尽了,即将退回海中之时,他握着锅柄的手反手一挥,锅子打出许多朵晶莹水花,飞出老远,而那锅身干干净净,无甚污渍。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大字不识几个的他蓦地就懂了··当格桑第一次被掀翻在地的时候,观众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当格桑第二十次被按在地上猛踩的时候,观众开始为故非欢呼了。
当格桑陷入休克,故非举起胜利之手时,全场轰动尖叫··哀兰战力第十的故非,奇迹的故非··故非激动得面红耳赤,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终于做到了,在哀兰武斗场上进行盛大的武斗,击败对手,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实力,为他欢呼·他更加坚定了信念,认为武斗之路永不停歇,更自认为他生来就是要站在武斗场上的。
沸反盈天的呼声中,李猎悠悠道:“哟,这么强烈的情感之力,被你抢先了,真可惜·”·画庭芳不理他··李猎继续自话自说道:“看来我也要勤奋一点了。
我先撤了,不打扰你和你目标的事·”他的语气有几分懒洋洋的,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溜达出去·“我是勤快的小萌新~~努力工作搞事情~~~”·姜如净自然也看到了故非的比赛,他在隔壁阿姨家电视机里看的直播。
对于故非的获胜可以说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祈愿灯出品,必属精品·他跟阿姨的孩子讨论了会儿故非的整场对战,便一摇一晃地出了阿姨家,刚掏出钥匙要开门,就见一个路灯下模糊的影子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如净抬起眼皮来··“小朋友,请问故非是住这里么”·作者有话要说:·所有关于武学的问题全是作者瞎掰或借鉴或引用,当不得真。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道德经》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第12章 上分利器姜如净·姜如净在那场雷劫中识海被击得破碎,虽六百年来不断沉睡修复,到了现在,也不过能展开区区五米而已。
但在这五米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的监视··现如今,有人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他身后,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喷出的气流轻轻着落在他的头顶··找故非的·姜如净做好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备,再次伪装成小小少年的模样,惊惧不已地回头,“是……是的,你是谁”·那是一个戴着平顶帽的男人的身影,离他非常的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瘦小的他面前非常有压迫力。
他拥有着介于清秀和俊美之间的脸庞,轮廓柔和无害,优雅的弦月眉下,是一双漆黑的桃花眼,下巴微微扬起,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他的五官无一处不透着风流雅致,可长在了他脸上,就宛如深渊般令人感到害怕。
男人不回答,一笑,眉眼弯弯,满嘴谎言信口拈来:“我准备收故非做学生,他却拒绝了我,说已经有老师了,你跟他住一起,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么”·他问得非常直接,丝毫不拐弯抹角。
正好姜如净本人就是喜欢直来直往的类型,因此对于对方这种直截了当的发问方式也应对得颇为熟练·他眨了眨眼,小声回道:“我不知道啊,我刚借住到这儿来,故非平时都不跟我说关于他的事情的。”
顿了顿,又怯怯地道:“大哥哥,我好像没在这附近见过你·”·男人张开了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人貌似对峙在了门前,实则一人心中早就炸翻天了。
“二比二比速度出来”李猎在脑海中狂呼滥叫··回应他的是一个有气无力的女童声,“你……叫谁二比呢……”·“我问你啊,上个世界姜如净最后怎么样了”·那声音喘息了几声,反问道:“我还能有你清楚”·“那会有一线生机咩”·“你到底要说什么”·“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啥”·“你睁眼看看。”
脑海中的粉嫩糯米团子强行睁开眼皮,往正前方望去,顿时一个激灵·“老老老……老李你精神屏障加固得怎么样了”·“稳得不行就算1号来了都听不见咱俩说了些啥。”
李猎自信回答··糯米团子闻言总算松了口气,但仍心有余悸,“我好方,为什么姜如净会在这里”·李猎无语:“真是他啊……”人有可能会认错,但系统记录的气息是绝不会错的。
·“不过他看起来好小·”2号嘴碎道··“而且看起来很好欺负·”李猎淡定补充··“那要欺负他么”·“要。”
李猎毫不犹豫··“怎么欺负”·李猎微微一笑,对姜如净道:“你说这话,是想知道我是谁可以啊,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姜如净心中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却没在意,心想只要不是“谢之笺”来这儿,其他人都没有太大危险- xing -··“我叫姜澄·”·“啊~姜澄~你好。”
李猎脸上露出极其满意的笑容··真是的极其满意,满意到了姜如净都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滚开离他远点”远方传来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哀兰岛。
姜如净突然在这个戴帽子的男人脸上看不见了任何情绪,这表情似曾见过··李猎唇角泛起可恶的笑意,语气上扬,“晚了·”·脑海中女童声清脆如风铃叮咚,“已锁定对象:姜澄。
是否锁定对象姜澄为本世界攻略目标”·“是·”·“锁定成功·攻略目标:姜澄·目前友好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攻略,请选择在三个月内脱离·”·“完美~”·伴随李猎如花笑靥的,是画庭芳“霸王枪”的雷霆一击·李猎飞速拔出身后的屠夫刀硬接了这一击,随撞击之力身轻如燕往后一掠,站到了不远处一所房顶上。
画庭芳横枪在姜如净前方,将姜如净瘦小的身影挡在身后,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人,目眦欲裂··就在刚才,元系统的积分排行榜上,李猎的积分一跃而上,超越了第一名,成为了新的第一名。
他简直不敢去看身后人的表情,那人必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这个小孩便是那个人那样强悍的实力,那样飞扬的眉眼,如今竟成了一个散发着腐气的假身·又想起几日前的见面,他只是轻轻一扯,那人的手臂便被扯断下来,甚至畏于他的实力,连一句声讨的话都不敢多言就灰溜溜走开。
画庭芳眼睛红了红··他必是受尽万般磨难才从雷劫之下逃得一线生机,又历经千辛万苦才追到了这个世界··想到这里,画庭芳忍不住提枪便要与李猎一战,却听得身后一句“站住”·画庭芳顿住了身形,头也不回,“待我解决了他,在与你细说。”
“我不需要”那人声音冰寒彻骨,似是对他恨到了极致··画庭芳表情几乎裂开,而一旁李猎心思细腻,又才思敏捷,联想上个世界的最后姜如净能够听到系统的声音,又肯定这两人早些时候见过面,便将姜如净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当即轻笑,“你认错了·”·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姜如净和画庭芳皆将眼神落到了他身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收起了那个显得轻佻浪荡的轻笑,伸出左手捂住了脸,而后慢慢滑开。
刹那间,仿佛时光倒流,空间倒错··哀兰花根做出来的躯壳,是无血无泪的·可这一瞬间,姜如净的眼眶中分明像是充盈了无尽的泪水·“小谢……”他叹出这两个字,沙哑多情。
那明明是一张他今天之前从未见过的脸··却是一副深情到了极致,爱他入骨的表情··“小谢……”·“小谢,小谢,小谢,小谢……”·姜如净仿佛入了魔障,一遍遍念着那个熟悉的称呼,从亲昵柔软到恨不得噬骨舔肉。
李猎笑得开心极了,再没有什么比发现刷分BUG更能令他感到愉悦的事情了··他以任何人都看不清的速度收刀,欺身上前,凝聚深厚功力一掌震飞画庭芳,然后双手捧住姜如净惨白的脸,吃吃的笑。
然后,朝着那张毫无颜色的唇,开心地吻了上去,舌尖在那人唇瓣上扫了一圈,随后重重一咬·他呢喃着吐出字眼:“我叫李猎,我好开心,你会来找我·”说完舌尖挑开那紧闭的唇,探了进去。
“嗯”他蓦然睁大了眼睛,退了出来,眼神奇异地打量着姜如净·“原来是做成的躯壳……你混得好惨哦……”·姜如净此刻双目发红地盯着他,表情近乎扭曲,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李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嗯我跟你玩了亲亲呀~”见姜如净依旧那个表情,他恍然大悟:“哦你说芳芳来的时候啊嗯~不愧是如净道尊,虽说傻了点,不过观察力依然细致呢”眼角余光瞄到画庭芳飞奔而来的身影,他飞快地上前在姜如净的唇上又啄了一下,“你猜。”
那鬼魅般的脸庞突然消失,姜如净的一拳打了个空··随着李猎离去,画庭芳也重新赶了回来··彼时已是星垂夜幕,街上的灯昏昏暗暗,突如其来的风有点大,吹得姜如净忍不住缩了缩。
姜如净转身继续他原本要做的动作,开锁进屋··画庭芳见他这样,想说点什么,却又止住了口,站在屋外,像标杆一般挺拔··“你又是我认识的谁”·他突然听到姜如净沙哑的声音,未及回答,便见破旧的铁门轻轻关上。
伴随着那无神的表情,和一句“算了,我不想知道了·”·生生将他那句较为亲昵的称呼堵在了喉咙中,上不得,也下不了··又是深夜的海边,又是那把屠夫刀。
小蓝帽早已被掀飞在一边,李猎的表情是狂热的欣喜···“我好开心我好开心我好开心”·“他一定是为我而来的”·“他竟然能追到这个世界来”·“他真的太棒了我好喜欢他好喜欢他啊”·“我一定要”·李猎高兴得几乎飞起来,脸颊潮红,语气如梦似幻,带了止不住地颤抖。
“我一定要……”·然后,像是反应过来般,所有的开心与兴奋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他麻木地立着,像一个木偶··你是李猎。
作者有话要说:·能在九点半前更新,真是有生之年=·=·读者都是小天使 啵·第13章 找到他,折磨他·如果你们都是假的,那你们都是真的,我才是假的··姜如净所认识的谢之笺,是天元界公认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坚韧不拔、对错分明的年轻翘楚,是隐忍深情的剑修,是为他出生入死的恋人。
可他从未认识真正的“谢之笺”,甚至才得知他真正的名字··而那泛着火银之色的霸王枪如此眼熟,又是属于哪个曾横枪而立、在他身侧呈保护之态却命丧黄泉的人呢·姜如净指尖止不住地颤抖,怒气、怨气、哀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头晕目眩。
到底有多少人,是抱着获取他好感的目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他哆哆嗦嗦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上面的层层阵法,露出里面一小串晶莹红艳的红豆,小巧玲珑,温润多情。
姜如净的表情像是在哭··半晌,他握了握拳,稳住方才不断颤抖的手,稳稳当当地伸过手去,一把抓起那串红豆,握在掌中,捏了个稀碎,拳缝中渗出鲜红的汁液。
他一字一句,宛若鬼哭··“李猎·”·那天晚上故非回来的比较晚,见姜如净竟然没有在打坐,而是呆立于房中央,一手捧着个质地非凡的空盒子,愣愣出神。
故非见他神色凝重,忍了忍,没把自己滞留了一整晚的欢喜雀跃分享出去,而是小心问道:“你……怎么啦”·姜如净睫毛微颤,将盒子一把扔入故非怀中,“送你了,祝贺你。”
说是祝贺,但那语气中委实没有丝毫祝贺之情··故非却没注意到,他被突如其来的“礼物”砸了个手忙脚乱,脸颊微红,眼睛亮亮的,煞是好看。
“啊谢、谢谢……啊对了,我有事要跟你商量·”说到这个,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如阳光明媚,驱散一屋- yin -冷。
姜如净偏头看着他,静待下文··故非笑得老开心了,竖起一根食指道:“赛前有人开盘·然后最近跟人赌斗我不是赢了八万多嘛~机智的我,把所有钱都拿去买我赢了,赚了八十多万”·他走近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脱了鞋,把腿盘起来,捧着姜如净给他的盒子抵在下巴上宣布:“咱们有钱了可以搬离这个垃圾街了”·姜如净被他那句“咱们”吓到,愣愣地嗯了一声。
故非双目放光地询问道:“你觉得咱们搬到哪儿比较好你有想搬的地方吗”·姜如净道:“这是你的屋子,你决定就好。”
故非也不矫情,便道:“那我们住去武斗场附近吧明天就搬”·第二天一早,故非去定了新的住房,又把本来的屋子卖了。
下午回来收拾了个小包,就要带姜如净走·临行前锁了大门,将钥匙交给了买下屋子的新住户,头也不回地要奔向新家··“你没有一点留恋么”姜如净问。
故非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留恋什么”·姜如净当下便冷了一张脸··当天傍晚,两人便住进了装修齐全的新家,分了卧室。
只是待姜如净正打算传他新的心法口诀之时,却听他说要出门去··“昨天跟宁蓝约了今天晚上去武斗场切磋,我走啦”故非潇洒地朝姜如净挥挥手,一溜烟窜了出去。
·然后当天夜里,连败七场垂头丧气走进家门的故非迎来了一鞭子,他躲闪不及,被那细细的鞭子抽在了脸上,火辣辣生疼··故非立马道:“我错了我这就开始专心修行”·姜如净挥手又是一鞭抽在他腿上,打得他一阵摇晃。
这一次,是他刻意没躲··只见姜如净一脸怒意,冷声道:“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也不图再利用你合作什么,教你功法,一是报你先前收留之恩,二是体察你学武不易却仍心志坚定。
你要是不耐烦学,我也不勉强,早些与我说清楚便是别给脸不要脸”·故非闻言一愣,同时明了姜如净是真生气了,想起之前在隔壁阿姨家看的电视剧,当即屈膝半跪,诚恳道:“我是诚心求学,今天懈怠了,是我的错,往后我一定专心修行,绝不再犯”·姜如净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道:“信你这次。”
故非松了口气,异常自觉地继续半跪在地,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大门被轻轻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故非指了指门口,道:“我去开门啊。”
见姜如净一点头,便起身三步并两步朝大门走去··门一开,故非的表情就裂了,迅速进入了备战状态,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门外的画庭芳目光越过他,直望向屋里的人,“冷静下来了”·姜如净面上覆上了一层怨气,目光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像被点燃,冷笑道:“来得正好啊,我还寻思着要去找你聊天解闷儿呢。”
画庭芳目光落到故非身上,思索了一下,在心中给推开眼前这个障碍物的选项打了个叉,平静道:“让我进去·”··故非不爽:“我就不”·“让他进来,你回屋。”
“哦= =”故非委屈无比地回了自己房间··“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姜如净的眼中含着刀子,直望进画庭芳眼底··画庭芳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先开了口:“既然你没死,就回天元界去吧,不要再跟李猎有任何牵扯。”
“系统是什么玩意儿”·“我这里有清心静气和巩固神魂的丹药,还有许多疗伤救命的法宝,你拿去用·”·“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李猎太过危险,忘了他吧,你是宗门的骄傲,你还可以重新开始。”
“他前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我可以辅助你撕开一条通道送你回去,不会有太大伤害·”·“你又是谁”·“……我谁也不是。”
“你真搞笑·”姜如净嗤笑··画庭芳一阵默然,姜如净脑中灵光一现,脱口问道:“是不能说吗”他两眼紧盯着画庭芳,不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你受法则限制,所以说不出来,是吗”·画庭芳沉默着取出一堆丹药和法宝。
李猎警告过他,姜如净能听到系统的声音,是以来之前他已经让系统休眠,避免系统胡乱说话时透露什么信息··见他这样,姜如净不由冷笑,“看来这个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你不说,那我来猜一下·”姜如净走近桌子,捡起一瓶丹药胡乱打量着,“你们在那个系统的帮助下来获取我的好感,让我爱上你们就是你们的目标,对么”他很嫌弃地扔下那药瓶,重新捡起一方长巾,“锻天绫这东西竟然在你手上,看来真的是故人啊……让我继续说说,你们像人界的流寇一样,四处流窜作案,在各个世界寻找合适的人,不断地让人爱上你们,就算完成任务,然后就会选择离开,是吗呵,恶不恶心啊”他走近画庭芳,将锻天绫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圈一圈绕起来。
“我一定还有什么没想到,所以你才这么平静·”他注视着画庭芳的眸子,瞳中清光凛凛··“你不知道的太多·”画庭芳终于第一次回应他。
“你们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吗”姜如净冷不丁问道··“……没有·”·“那就好·”·“……你还想做什么”·姜如净露出了如曙光白露般的笑颜:“当然是要找到他,折磨他。”
“你帮我把这条线缠到他手上·”忍着识海传来的剧烈疼痛和内息的震荡,姜如净不动声色地从指尖牵出一段黑红色交杂的细腻丝线,递到画庭芳面前。
画庭芳神色复杂,“因果线……”·“既然是故人,你会帮我的,对吧”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了画庭芳曾经常见的悠然惬意的笑容,令他完全无法拒绝。
画庭芳抿了抿唇,无声地接过那段丝线··那晚之后,姜如净继续正常地每天带故非去小山坡修炼··但是故非总觉得姜如净最近怪怪的··他的表现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话少了些,但故非就是觉得不对劲,可就是挑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只能想:他是不是还在为我没好好学完功夫就去跟人武斗的事生气呢还是我那便宜大哥跟他说了些什么·日子一直持续到双岛之战的前夕。
“听说猛犸岛上的人已经上岛了·”故非道··姜如净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听说他们也住在武斗场这附近,我想去探探他们的实力。”
故非又道··姜如净又是不冷不热“哦”一声··故非撇了撇嘴角,道:“你都不提醒我小心一点·”·“快滚吧。”
“你变了·”故非委屈地出了门,在路人崇拜的目光中朝着武斗场的方向慢慢挪去·可他心情也实在算不上多么好,姜如净突然变成闷葫芦,一闷一个月,他心里两分担忧两分疑惑,却问不出什么,着实令人不快。
没几分钟,便到了武斗场,刚进去,就听到武斗台那边震耳欲聋的欢呼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自负的声音:“哀兰没人了吗哈哈哈哈哈快叫你们的战力第一出来”·故非眼神一变,锋芒四- she -。
心情正不好呢,有人凑上来挨揍,真是棒棒的··故非唇角衔着一枚冷笑,自信满满地走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回到暗黑武斗主题,出现变故。
【小剧场】·故非(摸头):小伙伴疯狂带节奏,我有点跟不上··第14章 来我这里,让我实现你·如果我的能力够不上我的梦想,那我……·故非当初借助祈愿灯实现了当时的愿望,成功跻身哀兰战力前十,结果意气风发了不到两个月,就被打落下来。
“小子~~你不行~~”那人长得肥头大耳,面上纹着小丑般诡异可笑的刺青,将那张血盆大口描摹得随时都在裂开嘴笑,两只眼睛笑得眯起来,却从眯着的眼缝中- she -出恶毒的光芒来。
故非整个人被打得趴在地上,无力动弹,那人将肮脏奇臭的鞋重重踩在了他的头上,弯下腰来将脸凑近故非半埋在地上的脸,用故意压粗压低的声音玩味地笑道:“哟~~你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那我们继续玩好不好呀~~”·故非额上的血流到了眼睛里,耳鸣声阵阵使他压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无数次地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意志指挥,只能软趴趴地任由对方掐着他的脖颈将他一手提起。
·此时,就在武斗场不远处的故非家中,正在打坐的姜如净猛地一震,睁开双眼··“嗯”他皱起了眉,凝神细感,“与我相关之人谢……李猎,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故人,还有故非……难道是故非”当下便起身披了件外衣朝武斗场赶去。
他传故非以道,两人虽未师徒相称,但在道理上,故非已然是他半个弟子,两人之间已有了一线浅薄因果·而姜如净所习有情道,感天人之情,察细微末节,常在心中有所预感,如浮光掠影,转瞬即逝。
起先姜如净还摸不清道理,后来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也就慢慢摸出了些门道,偶尔也能助其趋吉避凶··方才打坐之时,忽有一道不详之感压上心头,扰他清明,想来要么是在他身上即将发生什么,要么是身边之人可能遭逢危难。
虽然只是有一定可能- xing -,但姜如净对这类预感历来防备,宁可亲自去确认一下,以防不测··姜如净重伤未愈,使不了什么大神通,所幸这里离武斗场极近,他运起体内那丝微薄真元给自己加速,几个起落也就到了武斗场门口。
待他远远看见武斗场中的情形,只觉怒不可遏··宽阔的武斗场平台上,一个长得其丑无比的死胖子正仰头看着正上方,待正上方之人坠落下来之时,他便慢慢伸出腿,蓄力,向上踢出,于是那刚坠落下来的人又被踢得老高,然后再次坠落。
如此反复··这一次那胖小丑正准备一脚踢出时,却“咦”了一声··他收回脚,转头看了看四周,终于将目光锁定在右后方··那里,一个苍白瘦小的少年正抱着被他当皮球踢了一会儿的人半跪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皮球”脸上糊满的鲜血。
“哦~~~~有趣~有趣~~❤”胖小丑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用他那做作的声音问道:“你要跟我一起玩玩具吗~~”·故非此刻已经意识全无了,面如金纸,一口一口的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姜如净在接住他的那一刻就在他身上飞速点了几下,止住了外伤流血,现在忙取出一枚“肉骨丹”塞入故非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散入四肢五脏,慢慢修复着他破损严重的身躯。
胖小丑见姜如净不理他,有些不高兴,嘟着嘴道:“那个玩具坏了呢~~你还跟我抢~不如你当我的新玩具我们一起表演吧~~~”说到表演,他整个人突然亢奋了起来,将话音拖得老长,将眼睛睁得老大,几乎要把眼球挤出来,目光痴狂,脸上熏红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在灯光下折- she -出点点油光。
姜如净蓦地抬起头,“不会说人话你就闭嘴吧”·“哎~~”胖小丑一愣··“表演什么破玩意儿”姜如净瞳中开始燃起火光,“你以为你是艺术家表演家回去找个镜子好好看看你那丑样子,你是来搞笑的吧”无声的风,开始在他身后缠绕,卷起地上的沙尘。
“你……你竟然……”胖小丑听着姜如净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完全扭曲·“你竟然敢亵渎我的表演”·“呵,呵。”
姜如净冷笑,“那么烂的表演,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让人来亵渎”·“不可原谅我要把你做成玩具”胖小丑说完掏出三个小丑人偶掷到地上,那小丑人偶落地生根,飞快长大,直至有三米左右高,在沙尘中摇摇晃晃,好似在跳舞逗乐。
“来来来来来我好怕啊玩具做得那么烂,表演也很烂,真配你啊”姜如净飞快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故非的脑门上,形成一个能将两人圈进去的防护结界。
再回头看向胖小丑的时候,姜如净的眼眶已经泛着猩红·“敢动老子的记名弟子,老子非捏碎你骨头不可·”·此时胖小丑正一边尖叫着不可原谅一边指挥三个小丑人偶攻上来,就见那弱不禁风的少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浅黄色符纸,右手食指中指夹住那张符纸,举向天上的方向。
“引灵符——九岳十八峰随便来一个”·“轰——————”·“咦咦咦咦”李猎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荡吓得从床上笔直坐起,“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哇小萌新要被压死了”说着一纵从床上跃起,翻出小蓝帽扣上,连屠夫刀都不要了就往外冲。
画庭芳眼见这人疯疯癫癫往外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不用去看了,我给的引灵符·”同时觉得心累,为小伙伴的每一言每一行都要拐着弯来这种行为。
“哦·”李猎一听,压了压帽檐,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屋内走回去,好似刚才拼命往外冲的人不是他··画庭芳看了看他的背影,说了件不相关的事:“听说格桑死了。”
“我知道啊·”李猎回过头来,眉目俊秀,眼神清朗,“我剁的·不是你让我去的吗”·画庭芳皮笑肉不笑:“你好听话啊。”
“嘿嘿·”李猎摸了摸鼻子,貌似憨厚地笑了笑,“这人杀妻害子不是个好东西,我李小宝为民除害,义不容辞嘛·”·画庭芳冷笑:“你好棒哦。”
李猎琢磨着这人狗脾气一会儿说人话一会儿不说人话,便更憨厚地笑了笑,“偶尔积点德·”·画庭芳收敛了冷笑,认真道:“老李,我让你去为民除害,不是让你去把他活生生剁成肉酱,你这手段太激烈了。”
李猎“啊”了一声,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画庭芳,“你不知道”·“知道什么”画庭芳疑惑。
“你没细查”·“查什么”·李猎眨了眨眼,道:“那个格桑把他岳父和怀孕老婆的尸体扔到搅拌机里了。”
·画庭芳一瞬间哑口无言,就见对面的人表情僵硬冷漠,无机质的眼神死气沉沉··“侮辱死者,你该说我剁得好·”·“……”·“说啊,说我剁得好。”
“……滚·”·等到故非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嫣红的夕阳摇摇欲坠,烫金的光芒刺破玻璃窗户洒了进来,跌在故非年轻的脸上。
“我……还活着”他睁开眼睛,脑袋还不甚清醒··“哼哼·”姜如净冷笑,伸过头来“啪啪”两记耳光甩上去,“清醒了没”·故非瞬间把眼睁圆了,“姜如净”·只见姜如净灿烂一笑,又是两记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上去,“我是你爷爷。
清醒了没”·“我做了个梦·”故非捂着脸,以梦幻般的语气轻轻说道··“哦”·“我梦见了一座大山朝我压下来。”
“是的,可惜没压死你·”·“那个胖子小丑被压扁了·”·“对,可惜还是没压扁你”·“姜如净,我是不是太弱了”·“我以为你早知道的耶。”
姜如净耸了耸肩··“我怎么都打不过的人,你一伸手就赢了·”故非的目光有些呆滞··“都说了我天下无敌·”·故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我还梦见了一个女孩子。”
“哦宁蓝姑娘”·“不,是一个穿着蓝色奇怪袍子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世界上所有女孩子都很漂亮。”
“她背着一把剑,头上戴着像扇子一样的紫色发饰,手里捧着一盏灯·”·姜如净蓦地怔住了·只听故非语气如梦似幻地继续说着:“她一直在说话,对我说话,她说得好小声,也说得好快,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可我觉得听她说话的时候好舒服,好开心。”
姜如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挥手取出祈愿灯,问:“是这盏灯”·“啊……”故非的语气一瞬间从梦中醒了过来,“我感受到她说什么了。”
“‘来我这里,让我实现你·’”·姜如净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忽然感到衣袖被拉住··恍惚间又是那个漆黑的山洞,那凄美的女子苍白着一张面庞,虚弱无力地说这话,声音细碎微弱,却说了很久很久,末了将脸庞凑近他——·【师弟,把祈愿灯给我吧,求你了。
】·“姜,把祈愿灯给我吧,求你了·”·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预感其实就是第六感,大家都有的,只不过有的人更为敏感一些,也有的人能根据这个第六感来感知接下来会发生好事坏事,中大奖的时候也会能挽救一些事情。
以及我回来啦,从今天开始恢复每日一章··第15章 它会吃掉你·“师弟,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姜如净有一个同门不同脉的师姐,名唤展千结。
展千结是天元剑宗掌门展越道人幼女,同时也是姜如净隔壁炼器一脉的传人,钟灵毓秀之才,红菏菡萏之貌,芳兰竟体之行,上善若水之- xing -,是天元剑宗全宗上下都宠到心尖儿的人物。
这般神仙人物,自也遇到了她的劫数·彼时魔门重新崛起,道魔相争,死伤无数·两道中人一个相见便是分外眼红,均痛下杀手,今朝你伏击了我,明日我便带人围殴你。
久而久之,两道中人除了那些一方大能,外出之时皆是结伴而行··展千结便是在一次大战之后与那魔道修者结识的·彼时展千结在战中受伤颇重,遭一个魔道门派俘虏,门派之中有女干人欲辱她,遭那魔修制止,那魔修本欲直接了结她- xing -命,保其清白,幸得当时潜伏在这个门派中做卧底的一名道修所救。
姜如净找到两人的时候,那名道修正背着展千结,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两人均浑身浴血,气若游丝··那名道修看到姜如净,认出了这位名满天元界的年轻剑修,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然后迅速摔倒在地,却也好好护着展千结,不叫她被石子磕到半分。
他哆哆嗦嗦捧出一盏灯,许下了一个愿望,而后将元神逼出体外,跳进了灯芯之中,化作了一丝燃料,而那灯光也蔓延出来,将这道修的尸首包裹起来,拖入灯中··于是姜如净眼见着展千结奇迹般地康复并苏醒过来,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庆幸至极。
只是接下来一句话,叫姜如净哑口无言··那美丽的蓝衣女修笑颜淡淡,似乎较之以前更为鲜活·“师弟,我……好像有心仪之人了呢。”
她说她心仪那个魔修,姜如净还没搞懂她这感情来得怎的这般快,就投身到了另一场战斗中··大概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有些疯魔的··爱上他,追逐他,抓住他,俘虏他,得到他。
想要更多,更多……·不满足,怎么都不满足……·“我想要……他对我不要那么冷淡·”·“我想要他有一点点喜欢我,只要有一点点就好了”·“我想要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更多的时间”·“我想要他脱离魔道,成为我们天元剑宗的弟子。”
“我想要他为了我拒绝那个未婚道侣”·“我希望,他能爱上我,完完全全爱上我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走进他眼里”··“我想要他帮我们破了魔引宗的护山迷阵,他之前是魔引宗大弟子,他一定知道那个阵法怎么破。”
“怎么会他怎么会对我生气呢祈愿灯让他不要生我气他那么爱我,怎么可以说要和我分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的愿望反而是在伤害他吗……我,放他走吧……”·“最后……最后一个愿望了,让他再背我一次吧,像那时候他把我救出魔引宗一样,背着我跋山涉水,躲避追杀……那时候我虽然意识不清醒,可是我觉得好温暖,好安心啊……”·“嗯一只眼睛还不够么可是我的手、耳朵、腿……都只剩一半了……算了,反正还有神识,再加上一只眼睛吧”·“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够为什么还不够我只想最后重温一次那时候的美好为什么这么小的愿望却无法实现是血不够吗我再多放一些还不够肉不够吗我再多割一些……为什么还是不够……我还有什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我还有内丹……”·直到姜如净一路追踪到一个又深又黑的山洞中时,展千结已经不成人形,在地上呜呜哭着。
“小师姐”姜如净不可置信,心下痛惜万分,冲上前就把灵丹妙药往展千结口中灌去,一道又一道的真气输入进去,如泥牛入海·“小师姐你撑住我已传消息给掌门和丹脉长老,他们马上就到他们一定能治好你”·那曾经美好无比的女子好似完全没听到他声音,自顾又哭又笑,声音低垂,“把我的命也那去吧,我只想他再背我一次,像那年他把我救出魔引宗时候,背着我,一路躲避追杀、跋山涉水,摔倒的时候也死死护住我……”·一瞬间,姜如净宛如雷击。
那将她救出魔引宗,背着她一路逃亡的人分明是……·再低头,那女子已合上了双眼,在决堤的泪水中去了··“姜,把祈愿灯给我吧,求你了。”
眼前那张恳切的俊朗容颜仿佛跟那清丽女子重合在一起,姜如净晃了晃神,手指微颤,口中吐出几个神经质的笑音,“呵,呵呵,嗯祈愿灯给你”·故非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姜如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冷厉,厉声喝问:“你就准备靠着走这种歪门邪道去拿冠军吗”·在这一声喝问之后,故非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尝试抬了抬无力的手臂,看后看向窗台上的电子钟,他的语气很平静:“你看到了,明天就是双岛之战,没有那个歪门邪道,我连举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那盏灯不止会让你停止前进,它还会吃掉你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么”·“那你最初就不该让我看见它。”
一击致命,姜如净哑口无言··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呢不求靠着自己的刻苦勤奋去追逐梦想,却依赖明知有害的捷径··怎么会有这么贪婪的人呢总是不满足,总是想要更多、更好。
怎么会有这样难以说得清的人呢他为了他的梦想和他存在的意义,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的努力他的汗水他的煎熬,他的执着他的认真他的坚毅。
他的卑鄙和贪婪,恶劣和可笑··有些失望,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情感··姜如净掏出祈愿灯扔给了故非·同时还有一句话··“我以后不会再教你什么了,你有这灯就够了。”
他转身出门,在门后身形稍顿··“我给的灯,我负责·”·“我不会让你死·”·我曾把刀子递到了你的手上··我曾把希望放到了你的眼前。
所以我成为了共犯··这是我和你之间的因果··故非捧着这一盏灯,眼神虚虚垂在灯座上··他想起有一日姜如净曾问他,有什么不能输的理由。
他当时很想反驳,很想大声说出他的理由,却在对方根本不重视的目光下退缩了··他想起一次次被打倒时内心的痛苦,想起从来没人看得起他,哪怕他一直奋勇向前,信念坚定——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因为他坚信着四个字:总有一天。
而他的坚信,来源于他对武斗的热爱·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滴汗水,都是这种信念之下的贡品·血脉中奔腾流淌的不是区区热血,而是对于战斗的热爱和渴望。
他是这样狂热地钟情于武斗,他理所应当要站在世界最大的武斗场上,咆哮着吼出他的愿望,接受所有人的颤抖与挑战··武斗场上,胜利才是一切·唯有胜利者才能够一直走下去,所以要一直赢下去·他是这样狂热地钟情于武斗。
所以不想输,不能输··他的人生写满“武斗”二字,一生都想为之拼搏厮杀,终此一生都想要做这世上最亮眼的那颗星··荣誉,和热爱··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理由。
只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不能输··可是这样的心情,一直将他视为“野蛮人”的姜如净怎么会懂·这样为了挚爱的东西不惜拼上一切的心情,高傲又内心正直的姜如净怎么会懂·他没错。
这不是歧途不是歪门邪道··这是他付出了代价换来的力量··作者有话要说:·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斩千结,不斩不活··第16章 观众席上·姜如净跟着故非走进热闹哄哄的武斗场,坐在了前排最好的位置,可以近距离观看下面武斗场的战斗。
·故非在短短两天内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像是刀刃上面淬了毒一样,气息危险··他今天要对战猛犸岛上排行第三的武斗者·由于前天晚上猛犸岛的一位武斗者死亡,抽签之后宁蓝很幸运地轮空了,所以宁蓝此刻也跑过来跟姜如净坐在一起,为故非加油。
这一次的双岛之战采用双岛对战模式,两个岛上的选手分别抽签匹配对方岛上的选手,每天早、中、晚进行三场对战,一共四天结束,由于有一场轮空,所以变为三天·故非排在最后一场,但他也要依照惯例在早上就去选手室集合等待,那里会有一台电视为他们直播武斗场中的情况。
·“喂,姜如净,你有没有觉得故非变了好多的样子”宁蓝望着消失在观众席尽头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皱起的眉头。
“嗯,变得厉害了·”姜如净毫无诚意地应付道··宁蓝一张小脸皱了起来,“不是不是,我觉得他好像有些地方变得好了一些,又有些地方变得不那么好了。”
姜如净耸了耸肩,道:“那你倒是说说呀”·“我说不上来,”宁蓝有些丧气地道:“你就当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好了。
我有些担心他·”·“喂,你怎么不说话了”良久等不来姜如净出声,宁蓝转头问道··却见少年一脸僵硬,脸色铁青。
而少年的背后,不知何时有一个年轻男子弯着腰趴了上来,一手搂过少年的肩膀,下巴搭在少年肩上,显得无比亲密··“你,你是谁”宁蓝无比惊愕,在这个岛上,很少有人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她附近。
“嗯”那男子闻声偏过头来,一张清俊的脸上尽是悠闲愉悦的表情,见了宁蓝,就变得笑嘻嘻,“啊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随即他皱起了眉,转回了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姜如净冰凉无感的脖颈上,委屈地问道:“如净道尊,我等了你一个多月你都不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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