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他总绑着我![重生]+番外 by 乘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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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他总绑着我![重生]+番外 by 乘蝉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文案·当仙门众派将所有期望寄托在叶云尧身上,希望他再次将魔头挫骨扬灰,除魔卫道时……·万千子弟仰头观战,四界八方来此助威。
呔,魔头,受死吧·拨开云雾间,隐约可见二人肩贴肩,面贴面··糟糕,叶公子定是被这魔头劫持了·等等那是无尽梦回的空谷双兰怎么贴的那么近·特么的……·魔头你手摸哪儿呢·仙君,你,你别乱动,别扭,别激动。
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呢怎么怎么还亲上了·叶云尧第N次捆上秦意之:大庭广众之下少儿不宜,咱们回房中战。
——————————·大魔头前世呼风唤雨,- cao -天日地,今生被治的服服帖帖·马震、捆绑,神马的,那都不是事儿。
灵力没了,我忍·颜值没了,我忍·老公没了,不能忍·逼到绝路——那便再掀血雨腥风·假·高冷真·不禁欲说绑就绑攻 vs 浪的没边痴汉萌贱小恶魔受·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意之(S)、叶云尧(G) ┃ 配角:帅哥群 ┃ 其它:前世今生、撩来撩去、所有设定都是瞎想·第1章 大梦五百年·鼓声雷雷的比赛前场,人声鼎沸。
四年一度的修仙大会正如火如荼的举办··前场热闹非常,后场安静诡异··人们几乎全都去比赛之处凑热闹去了,仙道首阁的后院之中,有二人立在花园里,女子神态奇怪,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
少年穿着最为朴素的白衣,兴许是刚参加完比赛·袖口被丝线缠绕,简单的紧束住,腰身同样如此,一条玉色腰带勒紧,少年人劲瘦的线条显露无疑··而此时,那位少年人正微皱着眉头,清寒的面容微露些许不耐。
“叶……叶公子……我真的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请……请你收下好吗·”少女的手中小心捧着一方锦盒,手指颤抖,脸颊红透。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我,我每次都偷偷躲在人后面看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这种人,可是,就算你不会喜欢我,也请不要拒绝……好不好·”少女的眼中满是恳求。
爱慕,羞赧,可怜,委屈……各种神情掺杂在眼中,叫人不忍心去拒绝··片刻踌躇后,他伸出手去接那方锦盒··自始至终没有给她一点多余的表情,只是接过,然后等待——·他疑惑的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接过了,你可以走了。”
少女脸红如泣血,咬着牙不知在纠结什么··“叶公子”她张口叫道,声音因突然发声而有些尖利,突然朝他扑了过来,去执叶云染的手。
只一个转身,叶云染便离她远了几个身位,而那方锦盒,重新被他塞回了少女手中··少女一看,眼眶登时便红了··“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注意·”·叶云染少年成名,乃人中翘楚,在无尽梦回无尽阁中与他那小师弟秦意之一起,被称空谷双兰,为人中龙凤,年纪轻轻一身修为羡煞人等,真真并蒂双华。
所谓君子如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样貌好,身手好,家世好·二位早就将少女们的心思给勾的放不下了,整日里肖想这二位公子能多瞧自己一眼,看上一看。
只是可惜,这二位被称如兰的君子,却当的一点也不称职··一位冷到了骨子里,对谁都没个好脸色··一位皮到了骨子里,嘻嘻哈哈,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整日里调皮捣蛋,让人避之不及。
而这二位嘛,估计是天生的冤家,三言两语说不到一块儿去,经常说着说着就争红了眼,秦意之又总喜欢在他周围放岔子,偏生总爱黏着他,踹都踹不走,二人一打就打个天昏地暗。
少女埋着脸,泪眼迷离,看不清神色,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叶公子,我所求不多,你看一眼我这盒中之物可好,我只求你看一眼,就一眼”·女子执盒的手哆哆嗦嗦,眼中有泪,也不知是泪花闪的还是如何,总觉着她的目光有些躲闪瑟缩,不敢看他。
“公子,你若不看,我便不起来了·如果连这个小小心愿都不能满足,我……我……”说着便又要哭··叶云染略微迟疑,这女子执着得很,有些麻烦,他道:“你起来,我看。”
那少女脸上一喜,连忙小心看了眼四周,快步上前去打开那盒··手指扣动栓子,锦盒凑近叶云染鼻端,少女眼中涌动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颤抖着打开锦盒。
那一刻,正如放慢了动作般,一针一秒,缓慢而至··一闪而过的得逞意味在她眼中浮现,叶云染登时便知不妙,骨节清瘦的二指并拢,成点- xue -指,并指而出·恰在此时,有团人影窜出,正巧被他一指点了个十成十,“哎哟”惨叫了一声,直着身子哐啷一声砸在了少女的身上。
锦盒被摔得七零八落,盒中香囊好巧不巧的砸在了他鼻子底下,他半张脸都嵌进了泥土中摔得龇牙咧嘴,连声喊痛··“叶九你要死啊我招你惹你了,一来就被你点了- xue -,你快给我解开,解开”·叶云染看清来人,第一反应是去检查锦盒,锦盒中并没有暗器与毒物,怕是他想多了。
松了口气,如雪般白衣搭在了膝上,蹲下,看着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的秦意之,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活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有没有良心我是来喊你回去的,师尊在找我们,你若不按时回去,铁定要受罚,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竟然偷袭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打架,快解开我,咱们打过,不将你揍得满面桃花开,我就不叫秦意之”·不对,这家伙好像早就开遍桃花了,秦意之说完,又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桃花多点比较好,至少证明他比这个冰碴子要招人喜欢。
那少女被吓的早就哆嗦成了一团,叶云染不知她为何如此害怕,既然无加害他之心,那就是他方才错怪这位姑娘了,叫她离去,也不管她有没有走,将秦意之拎了起来,带着他便离开了。
首阁后院连着后山,后山之中安静无比,前场人声太过嘈杂,修仙大会还在热热闹闹的举办着,举办之时一般是不让人御器飞行的,必须乘轿或者策马,禁止腾空·叶云染准备从后山绕去前山,秦意之在他旁边一开始“哎哟哎哟”的直哼唧,叶云染并未当真,可是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不对,有气无力,竟像是压抑着从牙缝中钻出似的。
·叶云染朝他看了一眼,登时惊住··秦意之额上全然是虚汗,痛苦的闭紧了眼,双颊染上不可言说的桃粉,在他那张专门蛊惑人心的容颜上更添了几分惑人的色彩。
他咬住下唇,压抑着声音的流出··叶云染何时见过秦意之这幅模样只能将他- xue -道给解了,让他躺下··“秦意之秦意之”他拍了拍他的脸,而秦意之却在他的碰触下仿佛舒坦了几分,原本被压抑的声音登时便溢了出来。
叶云染的脸不着痕迹的也红了··二人都闹了个大红脸,秦意之昏昏沉沉,本能的朝叶云染怀里钻·叶云染双手隔空举着,根本不知是放是拿·他二人往常就如欢喜冤家,平日里不斗斗嘴已谢天谢地,何时这般近距离接触过,更遑论秦意之此时朝他怀里不停的钻着。
一边钻,一边哼唧··惊吓过后,叶云染便知为何如此了··香囊一定是方才那姑娘赠与的香囊··怪不得当时她面容有异,眼神躲闪,原来,竟是准备行如此龌蹉之事。
若不是秦意之在那时窜出,是否中了情药的人便是他了·来不及多想,他背起秦意之便走··秦意之此时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软在叶云染的身上,东倒西歪正如风中摇曳的枝头。
叶云染背着他,快速在后山中穿梭··而秦意之已经被药迷糊涂了,开始在叶云染身上上下其手··“叶九……你……抱我……”·他从未用如此软的声音与叶云染说过话,低声呢喃间,软糯如春泥,叶云染脚步一顿,定了定心神,将他往上端了端。
“背你已是大义,等你醒来,该跪谢我才是·”叶云染哼了一声,加快步伐··好似听懂他话一般,背后那人不依了,脑袋在他背后撒娇般嵌在颈窝子处滚来滚去,又凑近他耳朵,使坏般吹了口气:“你背我……不跪……你抱我,我,考虑考虑。”
耳畔呼吸声略微粗重,秦意之中了药后早已不能自控··只觉得背着他的那个人哪里都是凉快的,但凡挨上,便觉得舒坦的不行··原本搭在叶云尧胸前无力垂下的手,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前,秦意之只想不停的靠近,想攀附在这个冰凉舒爽的东西上。
不知不觉,他手下意识的从叶云染颈间领口处往下窜入··叶云染惊的差点将他扔下去,恼羞成怒:“秦意之拿出你的手,你在做什么”·秦意之傻呵呵的一笑,对他耳朵亲了一口:“摸一摸嘛。”
这一亲,叶云染足足愣了半晌,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拿出来,否则,我剁了他·”·秦意之顿了顿,依依不舍的从他领口处伸出,乖乖的趴在他背后。
往日里,秦意之不是没有逗弄过叶云染,然而结果无非是被他的逍遥扇打的到处乱窜,秦意之一般不被惹急了,是不会对叶云染出手的·然而叶云染则不然,秦意之总是有本事将他惹得气急。
想近身门儿都没有··哪里还有今日这么好的待遇,能被叶小公子背着·不行,秦意之这模样决不能被其他人看到·秦意之自身也在忍耐,身上虚汗早已将衣衫- shi -透,无尽梦回的白衣穿在他身上,映着他此刻绯红的脸,有种别样意味。
叶云染无心欣赏,他已被他折腾的临危爆发··终于到了后山岔路处,叶云染吹了个口哨,不过一会儿,马蹄声脆脆,从另一条道路疾驰而来··秦意之这副模样,要赶紧回无尽阁,去泠泉中泡一泡,否则,若毒火攻心,无人……帮他解药,他怕是会出问题。
将他扶上马,叶云染一夹马腹,飞速朝首阁外奔去··秦意之软软的倒在他身前,叶云染握住缰绳的手正好将他捁在怀中�吭谏砗蟊沽沟亩魃希匾庵兆叛劬Γ镉炙趿怂酢!ふ馐鞘裁�……好舒服……·他迷迷糊糊,本能的朝更凉爽的地方挪去。
脑袋靠在叶云染肩上,转了转头,往凉意更甚的地方挪去·而越挪……怎么越硬·天知道叶云染此时此刻已经浑身僵硬如铁,除了控制缰绳的双手,他亦不敢再动分毫。
眉间忍耐已到极致,怀中那人一点儿也不听话,到处游走··秦意之在马上被颠的难受,意识混沌间,竟然有本事转了个圈,从背对,到面对,半睁着迷蒙的双眼,看清了眼前那人。
“叶……九……”他皱着眉头,不开心的嘟起了唇:“我……难受……”·叶云染更快的催马,嘴中冷冷道:“现在知道难受了,当时跳出来作甚。”
但秦意之此番面对他而坐,没东西靠,整个身体开始左右摇摆,叶云染只能伸出一只手,覆住他的腰,禁锢住他的动作··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忽然被拉进怀中,秦意之疑惑的睁开眼睛,看见飞速倒退的景色。
鼻尖传来熟悉的香味,沁人心脾··无人所见之处,他缓缓扬了扬唇角··身体火热无比,只觉得从里烧到外,更尴尬之处在于他二人紧贴相对,奇怪至极,尤其是某一处,叫人无法忽视。
然而就算这般难受,秦意之也从心底里觉着乐·感受着叶云尧清凉的体温,靠在他怀中偷偷无声的笑·幸好,他去的早,幸好,他看见了,也幸好,他跳了出来。
一切,似都是幸之所幸··再策马一会儿,出了首阁的地界,他便能带他回无尽阁了·叶云染忍耐胸口之人浑身燥热,他竟也一时觉得嗓子发干。
突然·一拉马缰,马蹄立起,他猛地推开秦意之·“你”·被气的没了话,他怒视秦意之,却看见了一双极为委屈的眸子。
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微闭的弧度,与颤动的眼睫,无声无息间,叫人心肝一颤··他……·他……·叶云染手握着拳,紧了松,松了又紧。
方才,若不是他躲得快,那儿便要遭人毒手了·但又看他此时可怜模样,气都不知朝何处发,他道:“你若不管好你的手,我便将你丢在此处,叫你自生自灭”·秦意之哪里有平时飞扬跋扈的影子,他此刻难受的模样,估计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然而还未等叶云染欣赏好,秦意之扭着身子,嘴里胡乱说话:“我好难受……你……不如给我……可好”·刚刚才重新策马的叶云染差点又拉直了马缰,他不理,秦意之便开始撒泼,在他怀中无力的抗议:“你,你不给我,我恨死你了”呼吸粗重,仿佛用尽力气说道:“下次再与你同乘一骑之时,便是我吃了你之日”·叶云染脸颊绯红,全当没听见,再不看乱扑腾的那人一眼。
好一番折腾之后,秦意之终被叶云染扔进了泉水中··耳鼻灌入清冷泉香,无法呼吸·秦意之猛然睁眼——·眼前,一片黑如子夜。
……·从水中爬起,浑身- shi -透··四周是陌生又森然的石窟,池水中散发着森森寒意,而水中坐着的少年眼眸更寒·回忆一点点汹涌,如梦一般,渐渐回转。
一席红衣- shi -哒哒的垂在身上,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哗啦——”一声··他走向岸边··- yin -森鬼火在石窟上耸动。
他蒸发干了身上黏腻的水珠··抬头一看,“八寒池”三个字映入眼帘·他皱了皱眉,八寒池·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回忆啦,回忆。
攻受第七章相遇··专栏中有两篇预收文,一篇古蛋《将军骑马不开车》,一篇咸蛋《钙舞首席[娱乐圈]》·还有愿意支持的小伙伴可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啦,感谢·这里先放古蛋文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戏鬼将军年轻气盛,- xing -子好玩,从十年禁锢的高阁上抢回个男人,锁在家中,日日把玩,夜夜折.辱··将军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儿色·战场之上,也不忘一探敌营,瞅瞅对方大帅早就名闻天下的貌好之姿。
挤在窗户缝从下往上一路瞄,眨眨眼睛:噫,好腿,好腰,好身材·可是越看越觉得,怎么有点眼熟·敌军刑场之上,万千矛头所指,将军苦不堪言,可怜兮兮道:“好栈衣,你看我养了你那些年,好好说话,切莫动粗。”
栈衣但笑不语··将军威武霸气,牛气冲天,铮铮傲骨,绝不服输·从此,再没出的来敌营……·第2章 大闹阎罗殿·*·这几日,阎罗殿内是被闹得鸡飞狗跳。
有一人肆无忌惮的躺在虎皮绒毯之上饮酒而欢,一膝弯起,一手执壶,脖颈上扬,仰头而尽··下头百鬼暗影搓搓,全都伸着脑袋好奇的往阎罗殿内瞧着··阎罗殿- yin -森可怖,石壁雕刻着千奇百怪凶神恶煞的鬼神,各个青面獠牙,怒目圆瞪。
石殿四个角落幽蓝鬼火飘忽闪动,将这地狱中的暗无天日映衬的更加鬼气森森··而这死一般沉寂的殿中,却因那饮酒之人的一席红衣,将此处添了些别样的色彩,那抹红在这百鬼窜动的无间地狱中明亮无比,叫人一眼便能看见。
殿外有个小鬼头盯着那红衣哥哥看了半晌,转过头问身旁的年迈之人:“爷爷,那个小哥哥好好看啊,他是谁”·“不知道啊·”爷爷咳了咳,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道:“那个小哥哥早就下了无间地狱了,只是一直沉睡不醒,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又是何人。”
“哦,这样哦·”没得到答案,小鬼头兴致缺缺··“不过嘛·”爷爷又道:“阎王爷对他很是看中,一直将他魂魄养在八寒池中,每日都要去瞅上两眼,要我说,这小哥哥呀,定是个极为重要又尊贵的人。”
“哇·”小鬼头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上方那人··然而,皮相嘛,都是表象··这几日阎王爷不在,无间地狱中本是一切正常,但谁知道这位祖宗此时苏醒将这里闹的是鸡犬不宁。
睁开眼便闹着要走,但他是已死之人,怎可随意放之·酒喝罢了,腹填饱了,他便开始不消停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身红衣,斜眉入鬓,神色飞扬。
肩抗一把玄色伞,指百鬼,威胁道:“让我走,否则,我将你们无间地狱尽数毁去”·阎罗殿的官兵都不知该怎么办,都知道这个人是阎王爷几百年来日日看顾的人,纷纷抓耳挠腮。
虽然无人让路,但也无人拦截,双方僵持不下,少年等的有些不耐烦··“不让那可别怪我了·”手腕飞转,伸出食指,食指上悠然窜出一股火苗,热气“腾”的四溢,殿堂之上一片惨叫声,那热气滚滚涌来,丝毫不让人怀疑能将这些鬼混焚烧殆尽。
正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传来一声暴怒:“秦意之”·秦意之收回火苗,见到来人,朝他吹了声口哨:“哟,我说谁呢,你可回来了,快放我走。”
来人正是阎罗殿的主人,正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走什么走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哪里也不许去”·“不行,我必须走”秦意之神色微凛,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阎王爷见哀嚎一地的鬼魂被刚刚那火苗弄的东倒西歪,气便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把你那破伞收回去下来跟我走”·“去哪儿”·“跟我走就对了,别那么多废话。”
阎王爷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小声骂道:“呸,都怪那个臭华澜,非给我塞这么个祖宗进来·”·一边怒瞪秦意之:“还不快点·”·秦意之饶有兴趣的看他着急模样,道:“阎王老儿,你别耍花招,你知我所习何术,这无间地狱可全都是鬼魂,若不想我将这里所有人收归己用,你最好老实点。”
阎王爷何曾被谁这般威胁过气的憋红了脸··但,秦意之说的没错,他所习法术名曰残誓,能召唤所有已死之魂,这无间地狱全是鬼魂,简直就是送给他用。
阎王爷猛地一甩袖袍:“哼少威胁我是缪文清要我叮嘱你些事过来”·*·眨眼不过五百年,早已物是人非。
昔日无尽梦回出了个无双少年,叶云染·许是苍天庇佑,这么多年后,又出了个少年,名字相近,面容相近,这- xing -情与修为,更是相近··唯一不同的,恐是这位少年,是个难伺候的主。
此时,庄严肃穆的仙道首阁,气氛压抑无比,高堂之上,泫寺长老怒视下方那位清冷的少年··“叶云尧,你可知罪”·厅中潇洒而立的那位少年,薄唇微抿,眸子清凉,嘲弄之色尽显。
他手握逍遥扇,身着云烟蓝,道:“不知·”·“你大胆”泫寺怒极手指着他直哆嗦,气的没了话。
下方所坐的众派首阁纷纷头痛,这可怎么办,泫寺与无尽阁的人,哪边都惹不得啊·此事,还要从前几日的修仙大会说起,修仙之人自语正道,唾弃妖魔鬼怪,憎恨- yin -邪妖物。
五百年前,天下出了个闻风丧胆的血衣罗刹,那罗刹鬼的残誓之术,能召天下百鬼,驱邪吝妖兽·尤其四员猛将,上古凶兽:饕餮、混沌、梼杌、穷奇,更是帮他作恶多端,杀尽天下。
而叶云尧便是在修仙大会上以罗刹鬼的残誓之术,召- yin -邪,一举夺魁·霎时将围观在擂台周围的老头子们惊的瞠目结舌··此时此刻,一群首座坐在大殿之中,为那事商讨决策。
函丹派的丹如姑姑- xing -情温和,不忍责怪叶云尧,一直在为他辩护··“丹如,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已到今日这地步,你也别装糊涂,五百年前这世道哪有如此安宁,就是因当时那逆子秦意之不知从哪折腾出了这召唤之术,被魔浸了心。
那些时日,魔物遍地,血红满天,残尸遍野,多少人死在他手上那血衣罗刹手上鲜血汩汩,人命无数·如此,难道你们希望叶云尧习他术,歩他后尘”泫寺胸膛剧烈起伏,将座椅扶手捏的咯吱响。
丹如有些踌躇,昔日鬼公子她也曾亲眼见过,漫天鲜红染色的天色,七日不曾散退,那场浩劫,修仙界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也是迫不得已,将无尽阁的叶云染给请了出来。
那一战,惊天动地·昔日的丹如和泫寺真人等人,断不愿再去想那地狱修罗般惨状··最终天地震荡,一战之后,叶云染与鬼公子双双毙命,人们对罗刹鬼是恨得咬牙切齿。
长久多年,直到现在,记忆中即使模糊了那鬼公子的模样,丹如与泫寺等人,却记得他一席红衫,端立云头,傲然大笑的潇洒··秦意之,那催命符一般的名字,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此时,叶云尧站在厅中,身形挺直,语出惊人:“泫寺真人,丹如长老,我知你二人担忧何物,只因那残誓曾是血衣罗刹的术法,唯恐我习后生变,但今时今日,别说我师父不在,就是他在,也无人可阻挡我。
云尧习逍遥道,门归无尽阁,望二人仙长瞧清楚,看明白,这世上可以强迫我的人,还未生出来,云尧并非你首阁之人,若要如何,还轮不到你们管教·在此别过,告辞”·身形渐远,泫寺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一掌轰出,浓烟四起,直逼玄关。
叶云尧转身执扇,手腕飞转,横横一扇,将劲风扇了回去·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泫寺气的又要出招,丹如连忙阻拦··低叹一声,泫寺无法:“管不住啊,管不住啊。”
泫寺转回目光,道:“丹如,那残誓之术,你也知,随着修为的增长,召唤之人能召唤出修为极为恐怖的魔物,而已死之物,我怕……”·泫寺一言又毕,愁眉不展。
丹如已懂,道:“你是怕,尧儿天赋太为过人,如今的修为已能召唤极凶之物,怕再过不久,他可将那已死五百年的……”·丹如神色微变,这亲口说出来,才发觉自己声色颤抖。
泫寺低叹:“哎·”··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没错,若叶云尧继续修习下去,恐怕……那鬼公子,将会重见天日啊·”·*·首阁规矩甚多,路上并不常见行人往来。
这里总是静幽幽的,一丝人声也无··有一人几个起落,波澜不惊的穿梭在首阁的楼宇之间·行在无人的小路上,快影穿梭,翻越砖墙,落在藏书阁门口··脚步轻悄,闪身入内。
来者正是无尽梦回的叶小公子··来参加修仙大会,便是为了趁机溜进这儿的藏书阁··首阁的藏书阁从不对外人开放,能进藏书阁只有三人,那便是首阁三大长老:泫寺真人,法现长老,和逆水华澜。
泫寺和法现常有人提,只是那逆水华澜人称华澜仙,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已是德道飞升的仙人,百年前就已闭关不出,是以,世人只听其名,却不得见其身·也可以说,就是个挂了名占着坑却不用的冒牌长老。
血衣罗刹的残誓之术是叶云尧多年前于无尽阁后山中偶然得来,昔日拾到这本本子,装裱残破不堪,只那封皮壳子上写着几个大字,笔力苍劲,又如行云流水··一经修行,叶云尧对秦意之那人颇感兴趣,何人能创出这等术法,与正道人所修孑然不同,有别样风貌。
对那血衣罗刹倒是存着几分探究好奇,可惜那破书上只封皮写着《残誓》和龙飞凤舞的“秦意之”五个大字,其余再没有任何信息,无尽阁的藏书阁被他翻烂了也没找到一丁点关于鬼公子的信息,痕迹消腻的极为古怪,叶云尧久寻不见已知其中蹊跷,如此看来,该是被人刻意抹去。
叶云尧步履从容的行在藏书阁顶层,行步之间,衣衫不起一丝波澜··翻阅多部书籍,也没看见相关的信息··叶云尧心中疑惑,朝四周看了看,见西南角有幅画,这画不似其他大气山水,妙人佳物。
反倒那画中之人生的青面獠牙,面容丑陋·而那画中之人心脏,头颅,以及四肢都被细小的银针钉住·略感奇怪,走近看去,心下讶异:“这画怎么有阵法相护”·叶云尧见画旁提着一行字,他细细看去,嘴中念出:“血衣罗刹鬼公子,无量一出天下叹。”
忽的·密不透风的藏书阁- yin -风四溢悉悉索索的声音愈来愈大鬼哭狼嚎的怨气声声不断,接连响起。
叶云尧顿觉不对,握住逍遥扇,凝神戒备,但不知怎地,心跳越来越快,藏书阁死气沉沉,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何方鬼物,现出形来,饶你不死”叶云尧冷声道。
但久久不见人,屋内- yin -气却散了开来··于不可见之处,有两道鬼魂一个没头,一个没腿,正歪歪斜斜的漂浮在画上空··无头魂也不知从哪儿发声,倒与常人无异,就是声音有些闷,“咯咯”的仰头大笑,恨不得抖下身上几百年没洗澡的脏东西来。
“哈哈哈哈苍天开眼,老子终于等到他了啊”·“无头,你闭嘴,吵死爷爷了·”另一旁无腿之鬼虽嘴中啐他,实则眼中也是说不尽的欣喜。
喃喃而道:“五百年,五百年,五百年啊他能看见此画,那必是我们所等之人,在此守画五百年,终于等到他了”·无头在一旁抖的更狠,甚至发出“呜呜”呜咽之声,果真,还未等几秒,便发出一声嚎啕大哭:“老子终于可以出去了啊妈妈啊,老子都发霉发臭了啊”·“滚一边儿去,你早八百年前就臭的没边了。”
无腿鬼嫌他嗓门儿大,嘴中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眼中也是无限雀跃的··自五百年前华澜仙将他二鬼锁于此画中,便是要他二人好好守护这片方圆··二鬼是一脸莫名其妙,华澜仙各种诱拐欺骗,保证不出十年就会放他们出去。
后来再看,还十年,放屁统统都是放屁特么的让老子在这待了五百年·亏啊,怎么不亏,无头无腿心都碎成渣渣了。
生前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死后怎么就这么没种呢,丢人太丢人·无腿一双眼睛泛着精光,紧紧盯着叶云尧:“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快,快……”他嘴中念叨,见眼前那少年疑惑的朝他们这个方向望来,就知有戏华澜仙曾说,此画只一人得见,而他们要等的,便是能见此画之人。
二人,啊不,二鬼被困于阵中,盯着叶云尧的眼神,正如饿狼扑食一般凶猛·无腿有眼,无头无眼,他只能原地滑稽的打着转来表达内心的激动··叶云尧眸中疑惑,沉思片刻,便抬脚向前走去。
他从来都对秦意之尤感兴趣,不知为何,就算秦意之是被天下所避讳的禁忌,他也无所畏惧·于他而言,想做什么,便去做了··正与邪,一念之间而已,且无甚分明界限,何苦束缚本心。
正道如何,天下又如何可笑··耳中- yin -邪笑闹声不断,那画中眼如铜铃正瞪着他的鬼物似有灵魂一般,仿佛在召唤,在等待·眼无眼白,漆黑一片,惊悚诡异,样貌奇丑无比。
只是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却不似往常画中的鬼物那样正欲吃人,而是……在笑·尖牙突出,嘴角大开··说实话,这笑,还是不要的好。
叶云尧微微皱了皱眉,鬼使神差的便要伸手去触碰那画中鬼·等他走近之时,才惊觉那原本护着画的阵法居然消失了··与此同时,紧随而传出一声尖啸:“啊——哈哈哈哈”·“自由了自由了我们自由了啊”·竟是两道鬼魂从画中奔出·叶云尧逍遥扇攸地展开,冷眼而视,语调不含一丝感情:“尔等谁人。”
那二鬼估摸太过兴奋,直接忽略掉叶云尧此话,围着他好一顿转圈,叶云尧脸色都绿了··“首阁岂是尔等放肆之处·”·还未等他说完,那围着他转圈的二鬼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无腿鬼直接是趴在了地上··“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们自由,自由了啊”·“公子,你不知道,我们等你等了五百年了啊若不是你瞧见这画,撤了此阵,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个几百几千年。
呜呜,本来就死了,再消磨光- yin -就太不值得了我都想山头寨的肉包子想的快疯了·”·“哼,那山头寨的肉包子有什么好,该是胡家村的女儿红最妙啧啧啧,女儿红,女儿红啊。”
“喝你个大头鬼,你是惦记那臭婆娘吧·”·“无头你他奶奶的少多嘴,就你,连个头都没还想吃包子,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叶云尧紧皱眉头,刚要说话,眼前忽而光芒一闪,整个藏书阁刺眼的紧,叶云尧闭眼间,那二鬼已不见踪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叶云尧望着画沉思半晌,心中疑团更甚。
方才那二鬼应是被强行送出此地,此画,看来不简单··再瞧旁边那两行字,叶云尧心想:“该不若真是秦意之所留之物”·画上阵法已莫名消失,叶云尧没什么顾及,此时他离画仅一步之遥。
近距离看这幅画,画中的凶神恶煞本应面目可怖,只是被那银针钉住了额头中央,看上去倒有几分滑稽,竟像那女儿家喜爱点的美人痣··这副鬼公子的画像,为何这般丑·这是叶云尧的第一感受。
修仙之人,身边多是丰神俊逸,面目上佳的才子清俊,就是接触的- yin -灵鬼怪,也大多修成人型,低等的魔物都是些江湖散仙对付,像他们这等身份很少能瞧见面目丑陋的魔物。
此时一瞧画中之人,他的手微微抖了抖,大概也没料到近距离看,会丑的更厉害……·叶云尧凝视半晌,大概如同他这般身份之人,如若不想,一辈子都可以见不到这等鬼物。
不得不说,呃,果真特别··他本以为那鬼公子该是个翩翩少年,如此一瞧,看来是自己想的太过美好··叶云尧抬手拆下那几根银针,拿下画来,放在手中细看。
画中尸体层层相叠,因数量太多,堆成了尸山,而尸山顶端,一脚踩尸体,还欲撕开手中求饶之人的魔物,正张着血盆大口,眼如铜陵,青面獠牙··叶云尧看了几眼,扫视一圈藏书阁,折了画放入怀中,一个闪身,来去无痕。
画有异,他心中清明,没由来的胸中升起一股无言悸动,让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正如无人可解的秘密,而那秘密,正握于他手中··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以认为这就是秦意之的自画像,(只要不怕被他揍,啊哈哈,毕竟秦小公子是个特别臭美的人~·这里咸蛋文案:《那条街的尽头等你》·走过的每一条街道,都有他留下的影子。
曾经喧嚣可笑的岁月,昏天暗地的寻找对方的体温,都像大梦一场··这是当初放学时经过的路··程深再一次回到了记忆中的地方,想起了记忆中的人。
那个时候,那个流氓一样的人,蹲在那儿抽烟,总是盯着他从街这头到那头,笑得不怀好意··只是当记忆与现实重逢,眼前的人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站起身后,充满压迫- xing -的望了他一眼……·他才恍然惊觉:“你”·第3章 春.色关不住·阎王爷忙的如同陀螺,天上地下两边跑,常常看不见人影。
自那日匆匆回来消停了秦意之之后,他又连忙出了地狱··秦意之在无间地狱中,思考先前阎王跟他说的那些话·阎王要他等几日,说缪文清已将一切安排好,若不是给缪文清一个面子,他才不会真那么乖的在这黑不溜秋的地方待着。
老大走了,老二还在··无间地狱里有个管事,为人精明又好奉承,嘴巴甜是甜,就是甜的有些腻歪··例如此时,跟在秦意之身边,将他夸了个遍··“早就听说秦公子大名,那可真是天地人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哇,昔日我有公务在身,出不得地狱,不然早就偷跑了出去,想一见方尊。
嘿嘿,秦公子所修之道与我鬼道相通,我道阎王对您惺惺相惜,早就想将您招了来,有这等本事之人,天上地下舍您其谁”·“秦公子当日一人抵千军万马,八方四界,将仙门揍得是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嘿嘿,在我等看来,别提多爽了·我等修鬼道之人,早就看那些装模作样之人不顺眼了,秦公子这番作为,真是让我们沾了光,爽了爽·您看,咱们这无间地狱也是不错的,是不要什么有什么,要美人有美人,要美酒有美酒……”·秦意之原本闭目侧倚在虎皮椅上,一听此话,眼睛睁开,挑起眉梢扬了扬,似乎有些兴趣。
管事一见,有戏·点头哈腰的凑近,笑的脸上褶子都凑成了一团:“公子,尝尝”·尝尝美人儿,尝尝美酒嘿嘿。
秦意之确实感了兴趣,只是他感的是美酒,而不包括美人·管事会错了意,不过一会儿便效率极高的将美酒美人儿一起送了过来··本正百无聊赖脑中思索着事情,闭眼休憩,突然鼻尖闻到淡淡香气。
睁开眼,眼前花色一闪,轻纱漫舞,嬉笑声从耳边划过,秦意之微有些吃惊,怀中突然钻入一个温香软玉,如藤蔓般顺着他的大腿爬了上来,柔弱无骨的攀附在他身··这是,地狱中的艳鬼。
艳鬼如此,亦如其名··生前大多为艳坊中女子,各个生的花容月貌,娇媚入骨·床上功夫那是一等一的了得,伺候起各位爷来,是上的去床,下不来地。
更尤其是这下了无间地狱的艳鬼,每一位都身经百战,质量更是没的说··管事特地为他找了这些艳鬼来,就是想将这位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位爷,小女子,来伺候您啦。”
提着酒,凑近秦意之的嘴边·他睁开眼睛,打量了一圈,心中已有数··这老管事,就不能别这么多事·含住酒壶,喉结滚动,咽了口酒。
秦意之眉梢挑起,尽是风流神色··艳鬼一看有戏,嘻嘻笑着更往上爬了爬,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一只手顺着侧身往下摸去,眼中魅色轻佻,朝他连连放电。
眯着眼睛顿了顿,秦意之忽而笑了起来··恰逢时宜的将即将附上自己宝贝的那双葇荑拎了起来,扔在一旁·他笑着道:“各位姐姐,趴着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坐下,我们好好喝一喝”·知画从他身上坐起身子,眼中一闪而过诧异,媚色顿收,成了个正经姑娘的模样。
这才正儿八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直来直往,问道:“公子不喜欢我”·秦意之摊了摊手,笑道:“如你所见,我喜欢男人·”·“怪不得,不然,我就要怀疑公子是否不举了。”
知画打趣一番,眼睛将他从上到下又吃了个遍,这才依依不舍的挪开视线··秦意之低笑了两声:“是否不举,这个就不劳姑娘查看了,今后自然有人会验证。”
知画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念念不舍的用视线将他再扒光一次··身边抽气声响起,其他女子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稀奇似的看他:“天上地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公子,居然是断袖,太可惜了”·“那可不是,这些年天天碰到老丑肥油的人,今儿还以为得了便宜,却没想到是个看得着吃不着的主。”
哀怨声四溢,秦意之将知画手中的酒壶拿了过来,饮了口酒:“各位姐姐们站着有何意思,来都来了,不若一起吃吃酒”·姑娘们也不是扭捏的人,色|界中混得多了,和什么人都能相谈甚欢。
一群人倒是不客气,席地一坐便开始吃起酒来··喝得多了,姑娘们开始谈天侃地:“诶诶,我跟你们说呀,这些日子,黑白无常总是往人间一个叫三河镇的地方跑,每次去都要带回好些个姑娘,听闻那些姑娘无不是着喜服,插珠花,都是刚刚出嫁的姑娘。
被他们拖回来的时候,都有些疯癫了,长得都不差,就是笑起来那声音听着怪吓人的·”·“你也是鬼,竟被鬼吓到了哈哈·”有人在旁边打趣,一群人瞎闹着起哄。
秦意之也是摇了摇头,本来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后又听一位姑娘道:“听说,杀死这些姑娘的,是个妖狐·都说狐族人美,想必,又是个美男子·据说那些仙门已经派人去收拾他了,我倒是好奇这妖狐,恨不得仙门立即将他杀了下了地狱给咱们瞧瞧。”
这时,又有另一人道:“你呀,就知道那个妖狐,你可知,何人去收拾他了”·“何人”·“我听说,是仙门中最厉害的门派——无尽阁,派出了个人间绝色的少年弟子,嘿嘿,听闻那小公子初入世,样貌身手一等一的好,比起你那个骚狐狸呀,可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哦竟如此”一群姐姐们凑成了一团,秦意之酒过几巡,舌尖流过酒后醇香,脑中不免开始不自觉的想起一人来,对她们的谈话一丝兴趣也无。
姑娘们谈论起男人,当真三天三夜也不够··如召开谜底似的,姑娘压低了声音道:“被派去收拾那妖狐的,正是无尽梦回的天才少年——叶云尧”·脑中一个激灵,秦意之有些懵。
待将名字比较之后,他突然问道:“谁你们说谁”·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吓了一跳,愣住:“无尽阁的……叶云尧。”
刹那间,红衣翻飞,少年旋身而起,朝洞外掠去,留下一地呆愣的姑娘们··瞧少年风姿,红衣黑发飞扬,知画不无可惜的啧了啧唇:“唉,太可惜,人间绝色,竟然是弯的,吃不到喽。”
·*·无尽梦回无尽阁,有位仙人··据说,百年前,这位仙人与另一人争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闹得有些啼笑皆非·然而,美则美矣,他打起架来却是丝毫不手软。
叶云尧得他真传,自然也是如此··缪文清乃无尽梦回首座,为人温雅谦逊,平日里浅笑有礼,是决然看不出发起狠来时,能打的人满地找牙··叶云尧将画递给师傅查看,却从他眼中琢磨出一丝古怪神色。
过了半晌,他看着那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人,笑容竟是止不住的溢出··见师傅对着画笑,叶云尧问:“师傅笑什么”·“在笑,画此画者,与被画此画者,谁人更无赖。”
画中人显然是被刻意丑化了的,如此眼如铜铃,口如面盆之丑陋模样,实在无法将人与秦意之相联系··叶云尧问道:“师傅,秦意之他……真的这般模样”·缪文清收起笑意,认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凶猛丑恶,是个野兽般的人。”
“……哦·”这样哦··点了点头,叶云尧接过画··“明日我便下山了,师傅可有什么嘱咐”·修仙大会闭幕之后,出彩小辈便要下山历练。
刚巧山下三河镇中有妖狐作乱,等候不得,他们明日便要出发··缪文清想了想,他知那山下妖狐的德- xing -,又不好明说,面色有些尴尬,只道:“尧儿万事小心,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若有身份不明的姑娘或者俊俏公子对你示好,切莫回应,只肖拒绝便是。”
叶云尧眼中讶异闪过,师傅此话是何意·他执扇作揖,道:“云尧一心修仙,心无旁骛,请师傅放心·”·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然而缪文清听他如此说,又连忙打住他:“唉,别,千万别,你现在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学那些老头子作甚,该喜欢就喜欢,该追求就追求,该欢好就欢好……”话越说越不像话,缪文清似乎自己也觉着不对了,连忙咳了咳。
叶云尧已哑口无言,师傅今日,好生奇怪……·缪文清又道:“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师傅认为,你在无尽梦回待的这些年,实在是无聊了些,像你这般年岁就该肆意江湖,轻衣快马,仗剑问花。
如今有机会下山,你也该去体味体味人间乐趣·你的七师兄和八师兄过几日也会前去助你,在那之前,你好好享受享受·”·“云尧对人间事并不好奇。”
叶云尧拒绝,师傅总叫他下山玩乐,又是为何·然而缪文清却是跟了一句:“你不喜欢,他喜欢嘛·”·“谁”叶云尧准确捉住字眼儿,缪文清自觉失言,望望天又望望地,抬手一指,道:“尧儿你看,天上太阳不错。”
“……”无尽梦回处处云雾缭绕,哪儿有太阳·也罢,师傅不想说,便不问了··作揖准备告辞,又闻师傅道:“尧儿记着,你那残誓,该多用用。”
“知道了·”·叶云尧离开,屋中只剩缪文清一人,半晌,他含笑的眸子才淡淡散去笑意,只是嘴里突然说出一句话来··“他若知道自己被画成这副模样,定要跳脚了。”
叶云尧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两个贼兮兮的人骨碌碌的转着眼睛偷偷瞧了瞧··那是他师姐花丛月与师兄柳无眠,师兄是被师姐拖来的,花丛月此刻八卦的小心脏早就砰砰直跳,她眼中闪烁着八婆之光,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喂喂,听见没,师傅刚刚要小师弟下山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听到了·”柳无眠翻了个白眼,他耳朵又没坏·“天哪”花丛月激动的捏紧了拳头:“我们小师弟要长大成人啦”·柳无眠一脸懵逼:“什么长大成人”·“嘿嘿,你不懂了吧,咱们小师弟生的如此叫人欢喜,长得俊俏,身世显赫,修为还那么高。
这番历练,绝然会有一番艳遇,师傅既然都那么说了,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什么刚刚他话锋一转,我就不信你没听到·”花丛月眼里冒光,他看着小师弟离开的身影,就好像是她自己下山一般。
她道:“这番路途一定精彩倍加,喂喂,你不是也要下山嘛,帮我盯紧小师弟,我倒要看看,以后与他同道双修的人会是何等风姿”·一旁正云游太山的柳无眠听闻差点栽了一个跟头,睁大了眼睛瞪着花丛月:“女人,你说什么双修”·双修这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嘛·羞不羞·然而花丛月却是送了他一个白眼:“啧啧啧,你激动个屁啊,又不是要你去双修。
我告诉你,以咱们小师弟吸桃花的速度,你信不信第一天就给咱们招了一大批要对付的女人回来·”·柳无眠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招桃花,招女人这敢情好啊来多少都没问题,全交给我”·花丛月没好气的斜眼昵他:“哼,告诉你,小师弟这模样绝对男女通吃,我倒希望他能招几个养眼的世家公子,帅哥多总是好的嘛。”
在花丛月眼里,什么都比不上颜值重要,什么都没有帅哥养眼··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窗台底下偷言,屋中的缪文清,听的一愣一愣,冷汗涔涔……·他的宝贝徒儿,只能招惹一朵桃花呀,再多了,那人可得拿他试问了。
第4章 美人明眸盼·隔日清早,叶云尧便等在首阁山下,等候一同历练之人··沧浪剑阁有一剑仙,一剑圣·二者双剑合璧,乃沧浪至宝·名曰蓝怀玉与阮长修。
此时,叶云尧察觉身后风声响起,回首便看到一白一黑二色向他飞来·有位身背一把纯色仙剑之人,温雅朝他笑了笑,抬手握拳作揖,笑道:“叶公子·”·叶云尧微微点头,有些疏远,但却看得出他神色放松,该是心情尚佳。
阮长修怀抱一把通体漆黑的仙剑,仿若目中无人般无声无息的站在蓝怀玉身后,紧随他的步伐,也不出声,安静的好似不存在一般··蓝怀玉向来待人有礼,也有些自来熟,总是浅笑而谈,让人不好拒绝。
正与叶云尧寒暄,此刻,只见一对少年少女踏云而来,少年神采飞扬,脚踏祥云,身着明黄华服,脚踩滚边金靴·少女同色衣衫,跟着身边人说着话,明眸锆齿,咯咯直笑。
·二人迎着朝霞而落,当真吸引人··来者,为函丹派的秋易连与颜如月··这些,便是要与他一同下山之人··少年贼兮兮的跑了过来,自来熟的一拍二人肩,道:“三生有幸啊,居然有机会和你们一道历练,这倒是我的福气啦。”
蓝怀玉笑了笑,道:“哪里哪里,秋小公子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后我们也要互相照应些·”·秋易连嘴角有颗大大的酒窝,一笑起来,甜丝丝的。
他趁着颜如月不注意,赶紧凑近男人圈中,小声兴奋的道:“你们知不知道此次山下是何妖作祟”·“大约听说过一些,三河镇里妖魔作祟,是生有千张脸的千面狐。”
蓝怀玉回答··朝四周看了看,秋易连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听说,这千面狐拐了无数美人儿,藏在他的老窝,那些女人各个生的俊俏,长得柔媚·”·他又道:“你们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见见那些美人儿”·修仙之人,大多清心寡欲,沧浪阁门规森严,蓝怀玉摇了摇头以表拒绝,阮长修则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秋易连在这方肖想美人儿,其余人则一人牵过一匹马,翻身而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云尧首当其冲,蓝衣翻飞,一骑绝尘··秋小公子急的连忙打马而上,马踏之处,蹄蹄声脆,只是风声略过,不恰风景的传来一句:“我告诉你们啊,那千面狐是采花贼待小爷过去,抢了他那些花儿”·*·一路上秋易连都在向他们介绍着小人书里看来的奇事异闻,他虽没下过山,却将那小人书里的人间香火事儿记得是滚瓜烂熟,随便扔一个路人甲乙丙都没他懂得多。
一说起吃喝玩乐,那真是眉飞色舞·几人下山过了几日,日日耳边都听着那秋易连喋喋不休的话,妖魔鬼怪倒是没看见一个,心神却被闹的烦了起来。
不过这繁荣富饶的三河镇,当真是人气浓郁,几人一行下山,各个样貌端正,器宇轩昂,一路行来,惹的诸多姑娘无数眼冒桃花·几位歇在客栈中,即使这客栈清雅悠远,建的亭台楼阁远离市井,每日都有好些个羞怯的黄花大闺女躲在门前偷偷瞧着,盼着那些个从未见过的俊秀公子能出个门儿,遇上一遇。
而那几位罪魁祸首倒是各有各的闲心,几日追踪下来,这三河镇中的千面狐却突然没了消息,前些日子作案疯狂,消息都传到各大派,现在突然消停了,几位只得暗中找寻机会。
其余几人自不用说,都独享清修,白日里乐得清闲,晚上一同出动·唯一一个例外,就是那秋易连,秋易连生的一张脸极为讨喜,平日里几声“好姐姐”哄得是那些姑娘眉开眼笑,只可惜苦了身旁一直粘着他的颜如月。
天天回来那秋易连都是一身脂粉香,叶云尧每每都皱着眉,离得远远的,蓝怀玉一开始倒是给个面子,奈何他身后那人不留情面,直接拎着蓝怀玉闪到一旁··蓝怀玉苦笑。
今儿个夜快到了,几人聚在院落中,商量着对策··“那千面狐当真狡猾该死的狐狸,知道我们来了,就躲在暗处不出来,是想等咱们苦寻无果离开吗”秋易连气愤道,“那千面狐的所作所为,当真歹毒这人真是好生可怖”·蓝怀玉点点头,“恩,没错,那千面狐专挑新婚之夜的女子,夺□□,杀人夫,被杀之人心口被挖,留着血窟窿,双手被缚,双腿被砍,面目僵硬却一脸惊恐,手法确实残忍。”
一声剑鸣,阮长修“皆墨”出鞘,“噌”的一声直冲云霄,风骤起,蓝怀玉握住他的手:“冷静·”·阮长修冷哼一声,“孽障,死不足惜。”
秋易连一想起那些被杀的新郎官,身子直打了个哆嗦,道:“可是那死了人的屋子里也太恐怖了,刚一进去就能听见女子嘻嘻哈哈的声音,尤其,还有那不得入耳的呻|吟,纵使我久经沙场也免不了脸面一红鬼气森森,- yin -邪可怖,又无人敢进去,就将那臭了的尸身摆在大堂里,这么多件命案,件件都死的一个模样,那妖狐真是个变态”·秋易连愤愤的跺了跺脚,一旁的颜如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听他说的都害了怕,道:“连哥哥,当真有那么可怖”·“那可不是”秋易连点头,“幸亏没让你去,不然你非得吓死”·颜如月又缩了缩,害怕的捏紧手。
秋易连道:“不怕不怕,哥哥保护你”·蓝怀玉对阮长修道:“长修,你看这妖狐掠了如此多新娘子是为何”·阮长修横眉皱起,厉色尽现:“如此草菅人命,管他为何,该杀”·蓝怀玉又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叶云尧,道:“叶兄,你觉得如何”·叶云尧一直瞧着高挂天幕的月亮,收回眼色,道:“怨气聚顶而不散,笑声森森而不假,真实可闻,情景若现,尤其那……”他面色略有些不自在,略过道,“情投意合之声丝丝真切。
事发多次,西南而起,东北而落,今日月有缺,色泽红,不似往日明亮,血红之光现,今夜恐生变化”·众人齐齐抬头,瞅着那夜空中的明月,却瞧着并无多大变化。
秋易连疑惑:“诶哪里有血红之色了我怎么看不到”·蓝怀玉和阮长修二人相视,纷纷摇头,道:“并不曾看到。”
叶云尧抬头,细细看了去,月中高挂而缺,无云无星,血红之色尽现,为何他人看不见·缺口指向西南,突兀无比··叶云尧心中有了数,对其余人道:“今夜,西南方,走”·-·锣鼓喧天,高朋满座,喜气洋洋,那往来的宾客是络绎不绝,纷纷道喜。
“哎哟莫老儿您来啦来来来,里边请”·“张老板贵客啊王二,来扶张老板进去,上座”·这家家主忙里忙外,不停地打转,眼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喜,这儿媳妇娶的竟像自己讨个小老婆似的·新郎官也站在一旁却是只顾着笑,不太善于交际,一直点头哈腰的欢迎着往来的宾客。
叶云尧几人来到此处,秋易连问道:“叶兄,你确定是这家今夜办酒席的可不止一家啊,若是咱们走错地儿了,可又得白送两条人命”·“恩。”
蓝怀玉走近几步,问道:“如今已进行的差不多了,要如何做”·“偷梁换柱·”·“偷梁换柱怎么换”秋易连更迷糊了。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成想叶云尧却朝他看了过来,嘴角微抬,道了声:“用你·”·“哈”秋易连懵了,“啥意思用我”·蓝怀玉和阮长修却是瞬间就懂了,蓝怀玉扑哧一笑,道:“没错没错正是此理秋公子生的如此花容月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不是今夜最美的新娘子”·阮长修一听蓝怀玉将秋易连夸上了天,就连他一向严肃的脸上都漫了些笑意,竟也跟着“恩”了一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秋易连却是脑子没转过来弯,一听到新娘子,猛地往回一跳,大叫:“别各位好哥哥饶了我吧我可是男人啊”·他这下可真明白了,一群大男人瞧着他,眼里不怀好意,紧紧盯着他看的他脊背发毛,这个欲哭无泪的啊,敢情是要他装扮成新娘子掉包,然后引蛇出洞·秋易连拔腿就想跑,叶云尧扫了一眼,阮长修一根指头就将他拎了回来。
这些公子哥,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可若是要变做女人,打死他们都做不来那搔首弄姿,眉眼翻飞的模样,不过——·除了秋易连·这家伙本身就生的眼睛水灵灵的,嘴角还有个酒窝,若是将他扮作女子,再加上他那入木三分的表演,谁能识出·秋易连哇哇大叫:“放开我放开我”·可怜,还是被阮长修直接拖进了屋子里。
几人几下处理了屋子里的人,新娘子以及陪嫁丫鬟都被弄晕了过去,阮长修将他们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叶云尧意外的倒是蓝怀玉··秋易连被定了身形,不能动作,蓝怀玉拿起胭脂水粉就往他脸上抹,一顿收拾完,叶云尧倒还真诧异了几分。
蓝怀玉这个大男人,怎会女儿家的描红·不过一炷香的时辰,替秋易连换上了大红的喜袍,刚巧阮长修回来,登时一愣··点绛红唇朱砂色,眉心一点美人妖。
明眸顾盼俏佳色,低头婉转好个娇·蓝怀玉啧啧称奇:“秋兄啊秋兄,真没瞧出,不为女儿身真真可惜了你这容颜”·阮长修走近,盯着蓝怀玉,道:“你的手艺倒是不错。”
蓝怀玉一听,温尔一笑,“客气客气,蓝某不才,只是会的多了些·”·阮长修又走近,语气略微变化:“是吗”·“自然。”
阮长修不再答,移过目光··叶云尧瞧了眼秋易连,他也不曾见过男扮女装,今日也让他惊讶了一番,转头看了看外头月亮,缺口渐渐合上,他道:“准备,时辰快到了。”
第5章 恩爱且缠绵·几人隐匿于角落里,夜色遮挡了身影··秋易连盖了红盖头,模样娇弱的靠在床沿边,微低着头,状似温婉羞赧,实则内心将那几人骂的狗血淋头·竟然让他做女人还是个即将洞房的女人·若是他贞洁不保,如何是好他还没想着今夜就把自己交出去啊·憋屈归憋屈,但他也是有- cao -守的人,知道今夜不寻常,只能尽其所能。
忽然·- yin -风骤起,血腥味迎面而来·暗中的叶云尧等人相视,心道:“来了·”·门大开,却是新郎官歪歪扭扭的走了进来。
这新郎官看起来并无不妥,- yin -邪之气却如此浓厚,夹杂着臭哄哄的酒气,熏得人几欲作呕··几人闭了气,暗自不动,静静等着··“娘子,可是等得久了”·新郎官酒醉的厉害,大红的喜袍穿在身上极为喜庆。
这新郎官长的憨厚老实,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此时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似在踌躇要不要上前,手心紧张的汗都出来了,连忙往身上擦了擦··挠了挠头,他终于鼓起勇气大着胆子朝新娘道:“烟儿,我,我终于娶到你了,你可知我喜欢你多久了,我做梦都在等这一天做梦都想将你娶回家余生还有很长,我们一起度过好不好”·大红的喜袍在喜烛中映的恍惚缥缈,喜袍上秀的鸳鸯交颈而鸣,恩爱缠绵。
叶云尧却因这眼前的一切恍惚了一下,呼吸乱了一分··新郎官的背影微微僵直,身形几不可查的顿了顿,又好似一切正常般走向新娘子,欲伸出手去··却听那红盖头下面有人叮咛软语,轻言道:“哥哥,灭了那烛火吧,晃得眼疼。”
哪里是眼疼,是那新娘子害羞啦·新郎官哪里不懂,直点头,“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秋易连在盖头里汗都快出来了,不得了啊照这架势是真要把他吃干抹净了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被强行上了吧·他还是个雏儿呢,怎么能不明不白的失身于这个醉酒的臭汉·虽瞧不见新郎官,但那男人的气息却是离他越来越近,秋易连感觉异常分明。
他紧闭着眼睛,心底暗道:“妈的,那个死狐狸怎么还不来等死爷了快来快来快来啊”·可惜,秋大少爷没把那狐狸喊来,却真的喊来了新郎官。
新郎官直接扑了上去,一把压倒秋易连,一双手到处瞎摸,秋易连只觉得胸前那俩馒头都快被揉掉了··他心里憋屈·这死男人怎么连馒头都摸不出来吗酒都醉成这样了,还洞房个屁啊洞房·那男人从头吻到脚,秋易连却半点声音不敢发出,死死抿住嘴,就不让他亲·手顺着脊背一路向下划去,秋易连浑身鸡皮疙瘩直起,阵阵酥麻从背后延伸,一直灌入头顶。
他双手被死死桎梏在头顶不得动,身上却被吻的青一块紫一块··该死的,这臭男人居然真想给他吃干抹净·身上衣服被一件件拆掉,秋易连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天啊什么情况没人救他吗·他不断的朝几人躲的角落使眼色,半天都没人理他。
突然·“撕拉——”·“卧槽你个大爷的”秋易连一蹦三尺高,此时哪儿还有裤子他也再不顾任务不顾形象,连忙抓起残片碎布遮住重要部位,一脸惊魂未定。
“妈的你个臭男人还真不客气啊居然把我裤子都给扒了”·那男人停止动作,缓缓直起身,原本酒醉迷离的眼神早已清明,正好整以暇的笑瞧着秋易连惊慌失措的模样。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暗处的叶云尧等人也慢慢走出,迎着月色,立于月光照耀的地方,不遮不掩,坦然自若··秋易连意识到自己似乎搞砸了事,连忙跑去几人身后,低声道:“对不起啊,我……我……”·“无碍,他早就知道了。”
叶云尧道··“啊”秋易连问:“难道……他是……他早就知道我们了”·“恩。”
叶云尧点头··秋易连怒:“你们几个既然知道他发现了为什么不救我竟然在一旁看着我被羞辱”·蓝怀玉微微抿着嘴,努力忍着笑,半晌似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阮长修瞧了眼秋易连,脱下外衣塞给他,“穿上,羞不羞·”·秋易连连忙接过,一脸尴尬,套在外面,终于不用用手遮挡那重要部位了··而那新郎,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憨厚忠实的模样,摇身一变,已是一白衣翩翩,面容俊美的公子了。
正是几人寻找的千面狐,此时却见他怀中抱着一团白毛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它,那怀中毛球安静无比,一动不动··那千面狐一副温润书生样,有礼的朝几人浅笑道:“几位有礼了,在下白山。”
几人还未说话,他便转头瞧向那身后的秋易连,忽而一笑,道:“这位小公子,味道不错·”·秋易连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怒摇着叶云尧的肩膀,道:“云尧云尧帮我杀了他杀了他”·“不过……”白山话音一转,目光移向立于一旁不言不语的叶云尧,道:“这位公子,看起来更为美味。”
众人一听,纷纷脊背一寒,敢调戏叶云尧,活腻歪了·再看叶云尧,却好似没听到似的,只是“唰”的打开了逍遥扇,独自扇着风,旁人只觉着那风凉飕飕的直往脊椎骨里钻。
瞧着那千面狐,秋易连在身后又道:“你们真不厚道,竟然让我被他白占那么多便宜也不出手救救我就知道看戏·”·白山扫过几人面庞,尤其在手握折扇的叶云尧身上停留许久,微微点头,点了三下。
叶云尧眸子微眯,折扇出手,瞬间寄出,光芒四- she -,笼罩住几人··他出手之快,叫他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时才发现四周景象竟全变了·霎时间飞沙走石- yin -风肆虐本是喜庆至极的屋子里,瞬间漆黑无比,尖叫声连连,又出现了那熟悉的女子呻,吟和嬉笑声,屋子窗户早已不知所踪,屋内烛火闪闪,几人影子映- she -在墙上歪歪扭扭,- yin -森可怖·秋易连脊梁骨“噌”的凉了半截,立马死死抱住叶云尧·“靠这死狐狸搞什么啊,鬼气森森的”秋易连头皮直炸·阮长修执剑,靠近蓝怀玉,凝神注视四周,蓝怀玉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保护你。”
阮长修丢回去一个白眼,蓝怀玉闭嘴··叶云尧不太习惯别人触碰,但此时也不好拒绝··突然屋内烛火大亮几人却惊了一惊,那屋子的墙壁上竟然横生冒出了无数人影。
虽无实体行走,那影子却刻画在墙中,挤挤挨挨,步步挪着·烛火摇曳,那些影子密密麻麻越来越多,将一群人围在中央,映着那嬉笑呻|吟的女子声,叫人鸡皮疙瘩慎了一地·秋易连尖叫叶云尧皱眉:“闭嘴。”
屋内已无白山,- yin -风阵阵,无孔不入·叶云尧道:“白山,你若再装神弄鬼,休叫我对你不客气”·“无尽梦回的叶云尧哈哈哈,好啊好啊,沧浪剑阁的蓝怀玉,阮长修那位嘛……”·“我是函丹派的秋易连”·众人鄙视……·“哦,原来如此,秋小公子。”
白山不见人影,声声回声·鬼影四动,密密麻麻··“没想到竟将你们这几位给请了来,啧啧,可真舍得下血本,没想到白某竟也有如此福气得见几位。”
叶云尧握住扇子,耐心不再:“你若再不现身,我便动手了·”·“叶公子不必着急,你们难道不好奇,我杀这么多新婚燕尔,是为何吗哈哈哈哈”他那一笑,墙壁上的影子似也在笑,纷纷抖动着身子,歪歪倒倒。
秋易连看都不敢看了,索- xing -闭了眼睛··叶云尧冷着脸,刷的打开扇子,准备动手·忽的·屋内烛火骤然暗下,东南西北四个角各燃一支,墙上影子尖叫着退去,挤挤搡搡,纷纷叫嚷。
白山- yin -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可得看仔细了·”·叶云尧首先抬头向上看去,几人不看不知道,一看都纷纷吸了口凉气,愣在当场·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九月初日更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了……咳咳·欢迎大家留评哟,喜欢的可以点击一下收藏,么么哒·第6章 夜半残誓现·抬头所见之处,一张张人脸被吊在房梁之上,各个面容娇嫩,面露笑意。
有人睁着眼睛,有人闭着眼睛,有人大笑,有人微笑,有人笑中丝丝羞赧,有人……面中满是情|欲潮红··一张张人脸就那样被吊着,秋易连连呼吸都忘了,秋公子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白眼翻过已经晕了。
叶云尧年少扬名,却也从未见这过这秽物,心下不免有些不适,却生生硬撑着·蓝怀玉和阮长修看得出都有些不舒坦··那张张脸各型各色,偏偏笑的让人汗毛直竖- yin -风不断,那些脸皮纷纷打着旋儿的转着。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白山笑的声音尖细,道:“你们只知这些新人被我所杀,却不知当时她们在我身下欢好时的情浓爱切,你们也不知她们有多欢喜与我- jiao -合,那叮咛婉转的呻|吟,面色潮红的模样,白某怎好一人独自受用这才扒下了她们的脸皮,好让你们这些仙家好好瞧瞧,瞧瞧那最迷醉的模样。
你们禁欲清修,我便帮你们享受享受,哈哈哈哈·”·白山的笑声有些疯癫,刺耳的很··阮长修牙齿咬的“咯咯”响,道:“无耻”·“哈哈哈”白山笑的猖狂,又道:“这些人都是在我身下死去,死去之时无不是情到浓时,无比满足的模样,我给了她们最愉悦的感受,她们还我一条命,怎么不行怎么无耻你情我愿,公平交易,有何不可”·污言秽语传入耳中,几位少年哪里听过如此露骨之言,各个脸色涨红。
叶云尧再不去看,亦不多言,逍遥扇开,挽了几个花,猛然冲出··四个角的灯火被风息带的一闪,叶云尧蓝衣翩翩,逍遥扇祭出,法器光芒四- she -,寒凉如冰的气息散开,冻的其余人一哆嗦。
那看似普通的逍遥扇,于叶云尧手中,却堪比刀剑气息所及之处,粉成碎末·蓝衣寒凉如冰,几个身位直逼白山藏身处·暗处一声闷哼,白山终于现身,脸上笑容依旧,在这烛火中只觉着- yin -森。
一招试出深浅,白山心知自己敌他不过,作了一揖,便要撤退··“真不愧是年少扬名的叶云尧,修为果真厉害·此时我打不过你,咱们来日方长”眼见那白山捏了个术法,闪身便要走,叶云尧下手更为凶猛。
蓝光一闪,逍遥扇直追·却不想,突然从斜方插入一道白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接挡住凌厉的扇面,毫无征兆的,鲜血猛然溅开·忽听那毛球一声尖啸,白山大惊失色的大叫:“不要”·毛球已被鲜血染红,那一阻,术法已成,也让白山逃了开去。
屋内又恢复成原样,众人都有些恍惚,刚刚不过发生在瞬间,叶云尧出手极快,旁人甚至都未曾反应过来,而那白山若不是被这东西挡上一挡,定会命丧当场·秋易连醒的真是时候,他瞧屋里一片狼藉,张口就问:“那狐狸呢死了没”·蓝怀玉若有所思,道:“那妖狐竟然收集了这么多张女人的脸皮,张张笑脸,这癖好着实怪异,还都是新婚燕尔于他- jiao -合中死去,也不知为何。
若今日不是云尧提醒的及时,怕是这新娘新郎都得死·”·叶云尧看着那妖狐离开的方向,目光移向窝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白色毛球,拎起它,转身便走··“哎哎云尧云尧等等我啊等等我”·秋易连大声叫唤,开玩笑,刚刚醒来时连叶云尧如何出手都没看清,这般高的修为可是保命符啊得牢牢扒紧了·-·几人分别回到客栈各自小院中,今夜事情确实蹊跷,那白山也给逃了去,看似事情已解决,只肖抓住他便可,但又觉着他这行为总让人不解,几人回到自己院落里,也都没有再出来,吩咐小二端了吃食进来。
叶云尧并没有叫店家准备饭菜,只让备了一桶热水,去了衣衫,洗净身子,罩了一层宽松衣袍,将那血染红的毛团子单手托起,放入了水中,不大会儿,原本清透澄澈的水已然血红一片。
见一次洗不干净,叶云尧又吩咐了小二哥,重新准备了一桶热水,这次却是舀着水,一点点洗净脏污,避开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那一扇下去,若不是最后生生收住了杀气,这小东西恐怕会被削成两半。
叶云尧慢慢处理着伤口,药粉一点点洒在它身上,那药叶云尧也用过,洒入伤口之时有如盐津,能疼的人满地打滚,纵使叶云尧这般极能忍之人,都痛的冷汗涔涔·而眼下,那小东西却一动不动。
“难道死了”叶云尧小心探了探,“并无啊·”·等那血污全部洗净,叶云尧才瞧见那小东西脖子上挂着一串铃铛,只是那铃铛中并无铛,因此并不可发声,被那白绒绒的毛挡住,不细看也不易发现。
叶云尧从小并没受伤几次,也不大会包裹上口,拿着纱布为难了半天,只得一咬牙,胡乱包扎一气,一个被纱布裹成的圆球就这样诞生了··叶云尧瞧着自己的杰作,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托起那小东西放入床铺里侧,自己也合衣躺下了。
那白山临走之时一声大喊,可见这小东西对他意义之深,有他在身边,白山跑不了··叶云尧知晓那白山定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子时一过,风骤起·叶云尧瞬间睁开了眸子,他看了眼窗外皎月,月已无缺,血红色仍旧鲜艳无比,那颜色竟比之前更浓郁几分。
今夜这月亮,怎如此- yin -邪尤其此时子夜·但不待叶云尧细想,院落风声已是“呼呼”而作,院中本栽着株株杏花,如此也被那风吹的落了一地。
叶云尧走近窗棂,抬眼之间,那白山已立在院中··“你来了·”叶云尧漠然而语··“哦叶公子竟知白某会来”·叶云尧望了眼床内熟睡的白色团子,移回目光,恩了一声,道:“我知你会来,只是不知你会来的这么快,看来,我倒是低估了那东西的重要。”
听到那东西,白山急促往前一步,呼吸乱了几分,又顿住,收回脚··“将他给我·”白山声厉·叶云尧回望过去,道:“若是不呢”·“那我便杀了你”·“试试”·白山咬牙,双眼布满红丝,道:“我再说一遍,将它给我”·叶云尧摇头。
“要怎样才行”·“拿命来换·”叶云尧抬起眸子,盯着他,“你不是讲究公平交易那就以你一命,换它一命。”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白山浑身颤抖,指尖紧缩,刻入肉中,鲜血淋漓·大叫一声,白山飞身而起,抽出剑直逼叶云尧叶云尧淡然看着他,动也不动,就在剑尖离他不过两寸之时,他缓缓眨了眨眼,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凭空点了一下。
院中呼啸的- yin -风竟打着旋儿的转了起来霎时血红色尽现,而那白山竟生生顿住,再不可向前移动一分白山大惊,道:“叶云尧你做了什么”·叶云尧不答,那月儿早已深红一片,他蹙了蹙眉,冰雕似的面容冷冷瞧着白山,声音低转,道:“你既知我是叶云尧,就该知我所习何术法,今夜你来的巧,我回来时闲暇无事,索- xing -布了那阵,既公子已来,不如一同瞧瞧那被仙道不耻,被妖魔尊崇,被天下忌惮的残誓之术。”
“残誓”定在空中的白山眼睛都要瞪了出来,声音尖利,道:“血衣罗刹鬼公子你竟然习了那- yin -邪之术你不怕那些迂腐的仙道首座们对你暗下杀心”·叶云尧缓缓摇头,道:“叶某习逍遥道,修何术,无人可管,别说修那残誓之术,就是用那无量莲,谁又能奈我何”·“无量莲”白衣哆嗦了半天,惊得话都快说不出了,他满脑子都被那残誓之术和无量莲霸占了,血衣罗刹的残誓之术和法宝无量莲这叶云尧究竟是何人竟然连那魔头的术法和法宝都有·曾经那一战,地动山摇,血衣罗刹祭出法宝,召出- yin -邪,杀尽无数人,据闻那一战之后腐尸之气足足消了三年竟也未散尽可见是有多可怖。
而那鬼公子,更是不可提的禁忌·如今已过五百年,却仍叫人闻风丧胆·其实,他只猜对了一样,叶云尧固然会残誓之术,却并无那名动天下的法宝——无量莲。
无量莲只是偶尔从师傅那听到被他得知而已··“你……你竟然要召唤出血衣罗刹”·作者有话要说:·叮——呼叫秦意之,别睡啦·这里求评论求收藏啦~么么哒·第7章 泥巴鬼公子·叶云尧缓步打开门走了出来,衣带飘摇,风打着旋儿,他那宽松衣衫也随之而舞,手指凭空一点,解了定住白山的术法,道:“非也,云尧虽能召出- yin -邪魔物,却并没召出过那鬼公子,你也不必怕,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苦。”
叶云尧拿出腰上斜插的折扇,打开,扇面光华一闪而过,他瞧着白山,道:“你不该来·我若想杀你,轻而易举·”·“我必须来”白山浑身酸痛,刚刚不觉着,如此一松开,身子里犹如万千虫蚁啃噬,钻心的难受。
“他被你掠去,必须拿回”·“可我不想还你·”叶云尧微摇折扇,转过身来,身后一轮明月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他道:“你欠的人命太多,它跟了你,不得善终。”
白山一震,眼底一片血红:“你知道什么他是我的是我的我,我虽杀尽人,做尽孽,一切我自己皆会承担,不叫他人负”·“你还我你把他还给我”白山吼了出来,却偏偏身陷阵中,出不来。
明明是位俊秀公子,神情却太过疯狂,让人不解··他努力的回头,想看眼屋内沉睡的那个小东西,只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做的孽还是要还的··从那时候,就注定了我欠你的。
他明白,但是,他不甘心·叶云尧瞧白山几欲疯魔的模样,不再多言,他捏出一个诀,朝阵中遥手一指,他道:“你已魔怔,我不与你多言,今夜既已来,就别走了罢。”
这便是残誓之术吗·原来他早做了准备,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网……·白山瞧见阵已生成,阵眼光芒四- she -,再不挣扎··“哈哈哈哈。”
他笑的痴狂,几百年来,我杀尽天下新婚人,却还是换不回你,你何时归,何时归啊·叶云尧不知他为何对那小狐狸如此执着,也不知他二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但是他所做的孽自当要还,身背血债,天命如此。
白山瞧着院中疯狂旋转的杏花,狂风呼啸,阵阵- yin -灵尖厉咆哮,血腥气一闪而过·残誓阵中无生灵,他必死无疑··再无那翩然白衣公子的风仪,白山双目血泪,风声削的他声泪俱下,痛不欲生。
“不我不能死,他还等着我,等着我等着我”·他用力的挣扎,跪在地上,任凭- yin -风呼啸,梭了一身的血口子,一席白衣早已血迹斑斑,双眼却骤然亮了起来。
叶云尧背手而立,望着那翻飞的杏花,花香四溢,不停的飘飞在院落中,不过一会儿,已铺满了一地··蓦地·月华似血,倾泻而下·那阵阵- yin -冷直入骨髓,风狂啸,鬼哭狼嚎·细听去,那- yin -灵发出的声响哆哆嗦嗦,状似怕着什么,一哄而散·阵眼亮的更加出奇,光芒已- she -入高空,整个客栈都如白昼,纷纷惊起蓝怀玉等人,他们急速赶来却被挡在阵外,阵里头如何也瞧不见。
几人纷纷大惊··“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秋易连披头散发就出了来。
“不知·”阮长修那平日里整齐严肃的模样也在匆匆间有些散乱··蓝怀玉亦然,似也不怎么瞧见他这模样,阮长修多看了他两眼,几人凝神注意着阵,却什么也瞧不清。
阵中的叶云尧正凝神戒备看着白山··一声尖利长啸穿透入脑,叶云尧猛然回身,张开折扇,光华一闪,后退三步··院中一庞然大物坐落其中,尖齿獠牙,面露凶光,浑身浴血,狐尾绽开,正死死盯着叶云尧。
那怪物生着狐相,毛发上鲜血淋漓,早就一缕一缕脏乱不堪,叶云尧心下便知,那千面狐竟然现了本体,为拼死一搏·当真好胆识,只可惜,在他手下,收来的命岂有退还的道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云尧收回折扇放于腰间,双手捏诀,阵眼光芒大甚·- yin -森鬼呖生生入耳,腥臭弥漫。
千面狐咆哮一声,挣脱了束缚直直朝着叶云尧而来,叶云尧仍旧捏着法诀,毫厘之间,光芒四- she -,千面狐庞然巨物距离他不过一步,不知何处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奔了过来,一掌拍向千面狐·那黑影一掌轰出,轰完还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脸莫名其妙。
随即不由自主的出招,朝千面狐杀去··叶云尧收了势,立于一旁,那和千面狐撕扯在一块的黑影势如破竹,招招杀机尽现,毫不留情,可惜却看不清相貌,整个人都是黑乎乎的一团,只是手握一把玄色伞,伞尖锋利无比,一招一式逼的千面狐无所遁形又一掌过去,“轰隆”一声,那千面狐挨了个十成十,鲜血狂喷。
那黑影自然是叶云尧召出的鬼物,他召出的- yin -邪向来生的可怖,各个法力高深,尤其受了这阵的影响,被此阵招出的- yin -魂,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什么妖魔鬼怪他都召出过,只是今日这物,似有些不同于以往·叶云尧背手而立,月光倾洒,任这阵中厮杀激烈,血流如注,他自岿然不动。
不多时,那千面狐动也不动了,只是还剩着一口气,颓然蜷缩在杏花树下,地上的杏花也都沾了血,染得绯红··白山无力再招架,他知自己命不久矣··叶云尧走近,瞧了瞧他,白山极力睁着眼睛,看了眼叶云尧,又移开了视线,他苦苦抬起了头,透过窗子,一直看向屋内的床榻上。
·那里,有个洁白的小团子安静的睡着,睡的很香··白山眼角含泪,声声呜咽,可惜已是本体,说不出人话,那声声撕裂的吼叫,却唤不醒床榻上的团子。
叶云尧随着他的视线看回屋内,已是心知肚明··白山颓然,他已快要瞧不清事物了,眼前一切接近虚幻,是要消失了吗可还是想看一眼,再好好的看一眼。
面前风声一过,就当他闭上眼的同时,一个洁白如初的团子已递去了他眼前··白山努力,努力的睁大眼睛··他抬头,看见叶云尧一手托着沉睡的团子,递于他面前。
他眼里有光,明亮了整个院子··千面狐口中鲜血汩汩,流也流不尽,一张口就是一口血喷出,又怕溅到小团子身上,只能埋头喷在自己毛发上··再抬首时,他用尽一切力量,狠命的变回了人身。
那原本白衣翩翩的公子如今已成血人,叶云尧瞧着他,道:“你杀孽太重,不杀你,你终究会害了他·背负千余- xing -命,你也活不得·”·白山苦笑着,纵使体内千刀万剐般疼痛,他咬紧牙关,还是跪了下去,对着叶云尧跪了下去。
“叶云尧,我白山无悔·自始至终,杀人无数,不愧天,不愧地,唯一愧的,便是它·”他再无力跪住,只得趴在地上,面露恳求,目光涣散,“我求你,求你,帮我,救救他吧……”·“他没有罪,求求你,救救他……”白山面容苍白,鲜血铺了满地,他哑着嗓子奋力哀求。
可是终究,他的声音消散在了风里,直至无声··他死了··夜寒,风有些大··叶云尧抱着那团子,看着白山泯灭成灰··“一命抵一命,只是你,背负太多,怕是还不上了。”
白山死了·死在阵中,死在叶云尧手里··叶云尧望着手中安静沉睡的团子,喃喃道:“……救你么”·“咦,这是什么好圆的一坨团子”·身旁传来一声嬉笑,瞬及便伸来了一只脏污的爪子,叶云尧一惊,一个闪身避到一旁。
“何人”·“刷”的一声,叶云尧已打开折扇··那说话之人,好似不满,怨念的说:“你能不能把你那破扇子收回去啊,每次跟你打架都被你这扇子打的求饶,见它我就闹心”·叶云尧方才看清那说话之人。
院中还残存着血腥气,只是那被染红的杏花已沉到了最底下,面上又铺上了新的一层,隔着几步远的地方有个黑色人影儿站在树下,浑身上下,只能瞧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和裂开嘴朝他笑的白牙。
其他地方,都是脏污不堪,活像个泥巴堆里滚出来的人·人·对,是人·眼前这人,显然肉体凡胎,一丝灵力都没有。
再看去,这……不是他刚刚召唤出来的鬼物吗莫非今日他竟召了个凡人出来·叶云尧看阵,发现阵还未散·怪哉,他明明已撤了阵,为何鬼物不仅没散,还有了神志·叶云尧凝神,他问道:“你是何人”·来人道:“诶叶小公子,怎么,不认得我了”·叶云尧一怔,道:“你如何知我姓名”·那人笑了笑,仔细盯着他,摇头晃脑道:“刚刚那人喊的呗,我又不是聋子,怎会听不到叶云尧是吧,爷记住你了”·叶云尧有些怀疑。
那人又道:“哎,我说你也真是的,怎么刚把我拎出来就让我打架,这破身子打的我都快散架了,浑身都疼,快快,快帮我捏捏”·眼见那人直朝他走来,叶云尧连连后退,他道:“你站住,不得上前”·来人顿,懵了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泥巴,心知肚明眼前这人最好洁了,忽而狡黠,勾唇大笑,直扑向叶云尧。
“叶小公子我偏不”·巧来这阵早不撤,晚不撤,偏偏这时候撤了·阵外已不仅仅只有蓝怀玉阮长修和秋易连师兄妹了,而是当时睡着懒觉没赶上路程的七师兄八师兄都在了·而那些人一看阵撤了,连忙冲了进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一冲也就罢了,可他们却各各愣在那跟个木桩子似的·也不怪他们……·那院中,杏花翻飞,一个浑身漆黑的泥巴团子正手脚并用的狠狠趴在叶云尧身上,足足抱了个满怀叶云尧直接被扑的倒在了地上。
可怜叶云尧已被惊的愣在当场,可怀中将他死死抱住的人,却是真真切切·若是叶云尧发飙怎么办会不会滥杀无辜一旁众人想溜……·正在此时,忽听院中传来一声大叫:“叶小公子,我想死你啦”·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秦意之特别表脸~特别腻歪特别黏糊……以后你们就造了。
唔……·其实他以前就想扑倒那谁,可惜那时候没敢说也没敢做,今后就不敢保证了,2333·喜欢的欢迎收藏留评和我交流哈·这几天也在各种摸索,所以名字文案换了一堆,而且还在摸索中,所以可能会看见各种名字乱飞,辛苦大家眼睛都被我折腾花了。
鞠躬~·第8章 百年又初见·那黏在叶云尧身上的那团泥巴,牢牢抱紧怀中人,心跳声“咚咚”,一时脑中思绪翻飞·想动一动,奈何这具身体只是普通身躯,方才给千面狐的那几下,现在浑身就如同散架了似的,不禁心中郁闷:“这身子太憋屈了,凡人的身子真不好使,一个劲没用好,就要摔。”
之后,他又在叶云尧的身上扭了扭,咯吱咯吱传来不适应的骨头交错声··围观众人纷纷觉得温度降了几度……·那人好似浑然不觉,头埋在叶云尧脖颈间,又蹭了蹭,要死不死的感叹了一句:“啊还是那么香”·众人抖了抖,温度貌似更低了……·那人终于抬头,只是盯着叶云尧,一张被泥巴糊了满脸的面容仔细的瞧着叶云尧,看得非常认真,那双眼睛亮如星辰。
然后,哈哈笑道:“叶小公子,你真好看·老天待我不薄,我又能看见你了”·众人抬头望天,风好大,感觉要下雪了……·终于·“哐啷”一声,有人被直接砸进了屋子里。
屋内传来大骂:“靠你轻点儿”·围观群众:啊,没下雪,下冰雹了,砸死人了·-·那人被砸的龇牙咧嘴,扑腾的满屋子水花四溅。
这人竟被叶云尧一下扔到水桶里来了·水早就凉了,冻的他“嘶嘶”叫唤,心里郁闷着,“老天爷既然让我重见天日,怎也不给我副好身子这肉体凡胎竟然一丝灵力也无”那人在水里扑腾了半天,身上全然- shi -透,往水里一泡,这才发现自己有多脏,污水泥子都洗了一池。
一想着刚刚自己干的缺德事儿,他却一点都不愧疚,反倒乐得不行,刚一抬头,就瞧见叶云尧大步入内,面露凶光,咬牙切齿,好不可怕·那人却是嘻嘻一笑,盯着叶云尧脸颊边被他蹭上的一点污渍,就如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儿般,扑腾着水花,乐的开心。
叶云尧正怒火中烧这位梦回无尽最受宠爱的弟子,俊雅清贵,年少扬名,乃修为惊人的人中翘楚,什么时候被人如此侵犯过·身后紧跟而进的几人,都磨磨蹭蹭的在门口踌躇要不要进来,总觉着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妙啊·思前想后,几人当下决定还是撤·蓝怀玉还算有良心,招呼了小二重新打上一桶热水。
热水都是一直烧着的,小二来的飞快,三下两下弄了热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小二心想,好家伙,那一身蓝衣的公子浑身低气压散发的太可怕了·临走时,还不忘关上了门……·屋中那人,见其余人都散了,一双眼睛极有神,目光炯炯的盯着叶云尧,嘴角一直勾着笑,好不惬意的躺在水中。
见叶云尧依然咬牙盯着他,眼底怒火翻腾·他忽的站起身来,作欲脱衣服模样,洗净的身子胸膛现的晃晃悠悠,白花花一片,水花扑的到处都是,他笑道:“这位公子,我要脱衣服了,你不让让”·叶云尧不动。
“再不让,可就看光我了哦”·叶云尧还是不动,只牙咬的咯吱响··“哎呀,这可是你自己要留的,既然你想见我洗澡,那我也无甚害臊叶公子可瞧仔细了,这身子本公子还没见过呢”那人哈哈一笑,脱衣服速度极快,“呲溜”一下就脱了个精光。
然后一咕噜的跳到了旁边的水桶中,那水温热乎乎的,从凉到热,那人一个惊颤··“啊……”·红唇微启,舒坦的闭眼哼唧了一声··这一声在氤氲的水光中总觉着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那人却是不在乎,半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叶云尧。
缓了一下,见叶云尧早早就转过了身去,耳旁已染上了淡淡的浅粉··“叶小公子转过来呀”那人真不知羞,道:“刚刚不是还盯着我看嘛,别害臊,本公子让你看随便看,随便看,看哪儿都成”·叶云尧身子微颤,拳头捏的死死的。
那人调笑道:“明明是你一掌把我砸进的桶里,还巴巴的跑来瞧我洗澡,现在敞开了身子要你看,你又不看了”·叶云尧耳面绯红,硬是不敢转过身子,好半晌,他才冷冷道:“洗完澡,有多远滚多远。”
“别呀·”那人从水中站起,叶云尧虽背对着他,但仍觉着尴尬,尤其听到那人起身,就如后脑长了眼睛能看见什么似的··那人道:“你既将我召唤出来,便一定要对我负责我秦意之生是你的人,死便是你的鬼了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赖掉我”·秦意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云尧一怔。
他猛然回头·“你说什么”·秦意之扑通一声又坐回水中,趴在木桶上,笑瞧着他:“叶小公子想再听一遍我说呀,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你赖不掉我了”·那少年面容已洗净,只可惜,虽一双眼睛生的极好,晶晶亮亮,破为有神,可那面容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最多只能说是清秀。
叶云尧亮起的眸子又淡下,不是他··不论是世人唾骂的盛世美颜,红衣潇洒,还是他前些日子在藏书阁搜寻的凶神恶煞,青面獠牙,那模样都不是眼前少年的样子。
或许,只是同名同姓吧··叶云尧道:“你也叫秦意之”·秦意之道:“诶除了我,还有人敢叫这个名字”·叶云尧仔细的看了眼,那少年时常笑着,面容清秀,却很是普通,又用法力探查了番,确实一丝灵力也无,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若说是那拥有翻天覆地之能的血衣罗刹,倒有些牵强了··少年笑的开心:“我说这位公子,你也在这站了半天了,方才也陪我在地上滚了半天了,要不,一起进来洗洗”·叶云尧身子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哼了一声,怒极,摔门而出。
身后仍闻:“哈哈哈哈……”·见叶云尧真的走了,秦意之止住笑,老老实实的泡在木桶里,水一直浸过头顶,他沉在水底,脑中思绪翻飞··他重生了·不知多少春秋冬夏,在无间地狱中,只余无边的黑暗。
沉睡不知多少年,醒来只知要去寻他,哪怕大闹阎罗殿,威胁阎王爷··若不是阎王死活拖着他不让他走,最后把缪文清都搬了出来,好说歹说将他留在无间地狱一些时日,且万分保证定会给他个交代,否则那日他便独自杀了出去。
说好也好,说坏也坏··昔日身死,不知皮囊在何处,如今重生居然附身到一个凡人身上,秦意之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好··巧的是,他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
当看见他时那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叶云染”硬生生的堵在了喉间,因那时千面狐扰了他的思绪,正双眼猩红的杀向叶云染·见他危险,加上阵法的束缚力,秦意之二话不说便向那狐狸打了过去,之后他清晰听闻了千面狐那声“叶云尧”。
才知,百年间,物是人非··云染,云尧·一样的脸,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名字··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天果然待他不薄啊,没想到他这被人视为瘟神的人有朝一日都能重见天日,真是天不亡我·秦意之从来都不杞人忧天,- xing -子开朗的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他只是郁闷这居然是一副凡人的身躯肩不能扛脚不能提,这可怎么办·他不担心灵力,不担心修为,但很担心若再和那人打架会被揍成什么样……·譬如刚刚,他就很郁闷被叶云尧一掌劈进屋子里。
虽然以前二人也常打架,可好歹也是伯仲之间,难舍难分,现在可好,他一掌就被|干翻了,以后怎么作威作福不……以后怎么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秦意之最爱逗叶云染,更爱吃他豆腐,尤爱看他面红耳赤的模样,那现在怎生是好·所以,秦意之很郁闷·不行这身子不行·一定要将他那副能作威作福的身子找回来找不回来,如何一展雄风·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感情戏,( • ̀ω•́ )✧,所以以后他们两个的互动会很多,秦意之目标只有一个:再掰弯他一次·第9章 亦假假亦真·这一瞬间,院子安静的只闻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一行人各个局促尴尬的坐在椅子上,那滋味儿,果真坐如针毡……·不因其他,只因几人原本在院子中商讨那白山之事,正确定下一步计划,忽然有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穿着一身小二不知何处搜来的粗衣麻布,歪着身子坐没坐相的支着腿,好不惬意的坐在叶云尧旁边,更不客气的拿起他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喝罢,连连称赞:“好酒,好酒啊”·这不速之客,自然是秦意之。
昨夜折腾的久,那叶云尧出去了也一夜未归,秦意之一睁眼已然又到了晚上,这一觉睡的真是舒坦·他朝小二随意要了件衣衫,套在身上就出了门,晃悠了半天,才发现几人坐在这里。
他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一桌子的人,都觉得冷风嗖嗖的·看那叶云尧一张脸都快冷到骨子里去了,虽然从开席到现在他也没动面前杯子里斟的酒,可那秦意之一来,问都没问,端起就喝,几人瞬间就发现叶云尧脸色开始- yin -云密布……毕竟,叶小公子不喜旁人触碰之事并不是秘密啊,更遑论他所用的酒盏。
当事人喝了一大口后,好似也知该介绍下自己,便站起身来,朝着各位做了一辑,笑的如沐春风,他道:“各位兄台,在下秦意之,受叶云尧召唤,专为护他而来·今后,还要各位多多担待”·叶云尧一听,转过头来,盯着他,嘴里清晰一字一字吐出:“我,不需要你护。”
秦意之哈哈一笑,一只手居然就这么搭上叶云尧的肩,他道:“别呀,叶小公子,你看,我那晚不就护着你了若不是我来的及时,那骚狐狸还指不定怎么对你,若放你一人在外,叫我怎生放心既然被你召唤了来,岂有离去的道理”·坐于对面的蓝怀玉看了看搭在他肩上的手,又瞧了瞧叶云尧冷着的眸子,他咳了咳嗓子,对秦意之温言道:“秦公子,我瞧你肉体凡胎,毫无灵力,云尧兄修为极高,难逢敌手,你要怎么护他你可要想清楚,若是跟着我们,今后可是有- xing -命之危。
危难之时,我们并不能全然看顾住你·”·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哎,不用不用,”秦意之自个儿给自个儿斟了酒,一口喝下,又道:“你们不用管我,管好你们自己就行,我虽为凡人,可别小觑了我,这护命的法子,我还是有的。
更何况,我还要保护叶小公子呢,对吧”说罢,他搭在叶云尧肩上的手,恰逢适宜的拍了拍··叶云尧终于未忍住,执起秦意之的手就欲扔开。
而那秦意之动作飞快,手转了个弯,反抓住叶云尧,叶云尧抬头看他,便见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耳中传来嬉笑:“叶小公子,原来你不光爱看我洗澡,还爱捉我的手,怎么样,手感可好”·叶云尧撒手,脸面微红,怒斥:“下流”·秦意之一本正经:“叶小公子,可不许这样说自己。”
众人:“……”·而众人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偷看洗澡是怎么回事·叶云尧的七师兄柳无眠和八师兄张丛行此刻已然傻掉。
不是因为小师弟让那小子碰了身体,也不是因为小师弟没将他揍一顿,更不是因为小师弟没有离席而去,而是小师弟刚刚居然脸红了·小师弟居然脸红了·这万年冰雕的人,众人皆知的面瘫脸,刚刚脸红了·柳无眠的嘴里可是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他傻愣愣的和张丛行对看了眼,打着二人才懂的暗语,道:“我没看错吧”·张丛行摇头,他很严肃:“没看错。”
柳无眠摇头,一直张大着嘴就没闭过:“不得了啊不得了·”·此时此刻,忽而一声疑问传来··“秦意之”·说话的是秋易连,他歪着脑袋,苦思冥想,道:“这名字好熟悉啊,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蓝怀玉点头:“确实如此。”
阮长修紧跟:“恩·”·秋易连想的眉头都皱一块去了,连拍着脑袋:“快想快想,真的感觉在哪儿听过·”·半晌,他瞪圆了眼睛:“哎呀,我想起来了”·众人朝他望去,只余一人快活的仍旧喝着酒。
“这不是那血衣罗刹鬼公子的名字吗秦意之啊”·说完,一行人如临大敌,阮长修速度尤其快,已然拎起蓝怀玉出剑挡在他身前,秋易连是一咕噜钻进了桌子下面,各个是祭法器的祭法器,躲藏的躲藏,一下子好好的酒席就只留下了秦意之和叶云尧二人。
此时瞧二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尤其秦意之,喝的好不痛快·叶云尧却是看都不看,一直冷着一张脸·那几个一惊一乍的人看自己的紧张兮兮,都有些不自在。
实在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秦意之那三个字就是修罗地域·自小长辈就告诉他们,五百年前修仙界出了个天才少年,可那少年误入歧途竟成了魔,一朝成魔,杀尽天下。
那血衣罗刹的事迹从来都是当反面教材来说的,好让学生们一心向善,好好修习,除魔卫道,以护天下·不过,传言那少年一席红衣,傲立天下,据闻,生的颇为好看,再瞧瞧眼前的这位公子……各位心中已有答案:嗯,这人样貌普通,不是那个秦意之。
今日可好,刚一听那秦意之三个大字,几人就惊的跟个什么似的,一跃而起,现在想想,有点丢脸啊……·蓝怀玉推开阮长修护在身前的剑,他摇头对他道:“你看仔细了,这人是凡人,一丝灵力也无,怎会是那罗刹鬼”·阮长修细看了几眼,该是确定了,便收起剑,站在蓝怀玉一旁,只那眼神仍旧盯着秦意之,仿若一有风吹草动他便立斩无疑·秦意之噗嗤一笑,他道:“喂,秦意之有那么可怕吗瞧你们一个个吓的。”
秋易连听蓝怀玉说完之后,就试探了几分,见秦意之当真无灵力,他胆子便大了起来,拍着胸脯凑到秦意之跟前,拍拍他说:“兄台,对不住啊,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你也别见怪,只是那秦意之的名字听着真叫人脊背发麻。”
秦意之笑看着他,道:“可我真的是秦意之·”·秋易连连忙摇头,解释道:“我知道你叫秦意之,不过我说的不是你这个秦意之,是另外一个秦意之”·秦意之又道:“敢叫秦意之的,应该无人了吧”·秋易连以为他介怀了刚刚众人对他防范,又觉着抱歉,他连忙道:“真不是那个意思,兄台,秦意之这个名字吧,毕竟是个名字,虽然那罗刹鬼是叫这名,但也不能阻止其他人叫不是谁晓得这么巧你也叫这名,这不是才误会了吗。
我来跟你说一下,我们所说的秦意之呢,是五百年前杀尽修仙界的魔头”·秋易连义正言辞,说的头头是道,“那魔头生的是青面獠牙,鬼气森森,所及之处无不一片荒凉,那是死的死,伤的伤,杀人不眨眼你知道吧那魔头就是杀人不眨眼据闻,曾有七老八十婆婆跪求,下有三岁小儿哭啼,一老一小不住的磕着头,但那魔头竟将二人扒皮抽筋,只为图一时之乐你说,此等魔头,怎叫人不杀之而后快”·这下换秦意之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事了我怎么不记得·他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叶云尧,见叶云尧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秦意之将信将疑的问秋易连,“秦意之,青面獠牙”·“是”·“鬼气森森”·“是”·“杀人不眨眼”·“是”·“……”·秦意之委屈啊,我上辈子那张脸多好看啊谁不多看三分就这就这面前冰桩子一样的叶云尧还不是天天盯着我那张脸怎么就青面獠牙了怎么就鬼气森森了·明明一翩翩佳公子·秦意之不知道自己死后不过五百年竟然被传成了这副模样,枉他一世英名,啊不,一世骂名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秋易连哪知他所想,端起自己酒杯,又顺手拿了秦意之先前喝的那杯子,递给他,道:“来来来,意之兄我敬你一杯我还未自我介绍,我是函丹派的秋易连,这为是沧浪剑阁的剑仙蓝怀玉,那位是沧浪剑阁的剑圣阮长修,这两位呢,是叶云尧的师兄,柳无眠和张丛行,哦,我们还有一位秋易连的小师妹,只是没叫她出来。
至于这位嘛……”秋易连咳了咳,“你该知道的,就是他将你召唤了出来,这位是无尽阁的叶云尧·”·无尽梦回嘛,秦意之知道··他状似不经意的一问:“无尽阁,修何术,如今竟能将我召唤而出”·叶云尧仍不理他,倒是他师兄张丛行客气的道:“我无尽阁,修逍遥道,我小师弟排行第九,因是门中最小,惯了些,那术法名唤残誓之术,是……”·张丛行断了一句,又道:“那残誓之术,也是方才我们误会你的那罗刹所习,因这术法- yin -邪。
但我们修逍遥道,其余派别也管不来我自家事,如此师弟才会习了将你召了出来·”·说到这时,张丛行好似想起了什么,悄声走近叶云尧,低声问道:“叶九,你既将秦公子召唤而出,为何不将他送回去”·叶云尧缓缓摇了摇头,张丛行疑惑:“送不回去”·叶云尧微微点头。
“为何之前你所召之物,撤阵之时,都随阵而去,这位竟回不去”张丛行惊讶,忽转念一想,又明白了些,“我知道了,估计因他是凡人,不似那些妖魔鬼物,机缘巧合之下,将他唤了出来,却送不回去了。”
叶云尧没吱声,他只是端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另一边秦意之好不自在的和秋易连你一言我一语,他笑着问道:“逍遥道怎个逍遥法”·秋易连还未答,秦意之紧跟而上:“可是同道双修的那个逍遥道”· ·第10章 真真欠扁噫·“噗……”风雅俊逸的蓝怀玉喷出了一口酒,阮长修责怪的看了眼他,拿起绢布扔了出去,蓝怀玉接过,擦了擦嘴。
秦意之哈哈一笑,恍然大悟似的瞧着叶云尧:“原来,叶小公子,修的是这种……啧啧,看不出啊看不出·”·一席蓝衣的叶云尧坐在院中,满院清辉落在他身上端的是俊雅无双,平日里虽冷了点,总觉得拒人千里,可也不如此时此刻这般冰冷彻骨·众人都瞧见叶云尧看向秦意之的那一眼,哎呀,纷纷一个哆嗦。
当事人好似不自知,回望过去笑道:“叶小公子仪表堂堂,丰神俊秀,可惜我若不是凡人,便也同叶小公子一起修这术法了,双修,不错不错,挺好挺好哈哈哈”·尴尬的不仅仅是叶云尧,柳无眠和张丛行已是脸颊红透,柳无眠还好点,这同道双修他已经是第二次听了,上次还是花丛月那个死女人。
张丛行可不是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秦公子误会了我们无尽阁的逍遥道并非修那双修的术法,逍遥道只是顺从本心,不拘天地,并非那脏污的双修。”
秦意之一听,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道:“你这一本正经的说双修是脏污的,可不太对,既然你们所修道法便是追求自在逍遥,你门派上下无不是顺其自然,且不论双修成效如何,但你这认知就不太正确。
话说回来,若你们无尽梦回的老祖宗修的就是那- yin -阳相合之法,又如何”·“怎会”张丛行一口断定:“绝不会”·秦意之点头:“好好好,不会就不会。”
叶云尧冷哼一声,指尖都捏的发白··也罢,各人有个人的见解,叶云尧的这位师兄与无尽梦回其余人倒还真不是一路的,- xing -子一摸就透,老实又有点固执,不如其他人变通。
秦意之不再调笑这个问题,朝秋易连扬了扬酒··那边秋易连和秦意之正要喝,叶云尧终于开口对秦意之说了第三句话,“放下·”·秦意之一愣,瞧了眼手中酒盏,心下了然,他那骨子欠揍的劲儿又上来了,凑过去问道:“怎的,叶小公子,想吃酒了”·叶云尧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道:“放下。”
秦意之笑着晃了晃杯中酒,酒香四溢,清冽如泉,他笑道:“叶小公子,尝尝”·叶云尧不理他··秦意之又道:“也对,叶小公子修的逍遥道嘛,想必这酒量,也是修的极好,既然叶小公子想喝,那不如咱们不醉不休”·秦意之明明知道叶云尧是一开始就介意他用他的杯子,刚刚说他双修惹他不快,现下就是故意恶心他,他笑盈盈的看着叶云尧。
见他喝完杯中茶水,将手中杯子稳稳放在桌上后,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叶云尧眼眸清凉,色泽淡,夜色下那般看着秦意之,秦意之恍惚了下··这一双熟悉的眸子,过了五百年才又看到……·叶云尧倒是不客气,他只撂下两个字:“不喝。”
便起身离开··秦意之也不拦他,只在身后悠然自得的冒了一句:“叶小公子修逍遥道,却不知何为真逍遥,下次有机会,意之带你去见见”·秋易连疑惑,问道:“何为真逍遥”·秦意之道:“嘘。”
他见叶云尧走远了,挑挑眉,道:“可惜秋公子不修逍遥道,不知逍遥道的精髓,那同道双修的滋味儿真真妙不可言,下次我便带你去去勾栏瞧瞧·”·“噗……”某蓝公子又一口酒喷了出来,秋易连则是呆愣住,阮长修扔了第二次帕子……·无尽阁两位,已在风中石化。
结果,谁成想,秋易连却黏上秦意之了·秋易连对这人世间的事儿啊那可真是好奇到心眼里去了,勾栏他当然知道啊他小时候就知道了那不就是青楼嘛但秋易连又疑惑了,秦公子如此肯定,他又怎懂双修之妙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修仙之人多清心寡欲,并非各个都如无尽阁那般任意而为。
函丹派都为女眷,全派上下仅秋意连一人万千花丛一点绿,只他一个男丁··没有师兄弟,全是师姐妹,没将他养成采花贼已是感恩戴德的事了,平日里只能从些禁忌的小人书里知道些花街柳巷的奇闻秘事,那书中的青楼真真叫人欲断肠八百年前秋易连的梦想就是要去逛一圈青楼,可怜他孤苦伶仃一人在函丹派,连个一起闯祸的同伴都无,此时秦意之算是极对他胃口,连忙举起手来,连连道:“要去要去我要去”·秦意之爽快,“没问题”·秋易连高兴的直拍掌,对秦意之的好感是噌噌的往上冒。
人间世,当然就得进那世俗的地儿·好在蓝怀玉还不忘今晚的正事,见秦意之并无意要走,又是源于叶云尧才来此事,他只能将今晚讨论的事,告诉了秦意之。
“意之兄,云尧兄杀了那千面狐,那千面狐却在离开前求了他一事,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救那沉睡不醒的小狐狸·云尧兄现下早已答应了,他那- xing -子从来犟得很,遇事执着,答应了的事,就必须要做到。
我们都知他已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也用术法探知了下,发现那小狐狸沉睡不醒的原因竟是少了一魂一魄,神志不全,无法清醒而来·并且,那小狐狸年岁不小,该是已生了人形。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小狐狸既已有人形,更是得了七情六欲,神志已开,不救,属实过意不去·而我们不多日便要启程,去找无量海度的明月仙·因只那明月仙修得仙身,懂魂魄追踪的术法,好叫我们找到小狐狸魂归之处。
只是一路遥远,危险重重,若是秦公子担心,尚可留在这……”·蓝怀玉细细与秦意之说着,秦意之听到那无量海度的明月仙,一时讶异··无量海度明月仙·见秦意之愣神,蓝怀玉又道:“秦公子肉体凡胎,还是以安全为主,留在这里,总比同我们外出奔波要好。”
奈何他还没说完,便见秦意之端起叶云尧先前那杯子,一口酒吞下,眼眸生的极亮,挑眉而道:“去啊,为什么不去”·蓝怀玉见他答的干脆,顿了顿,心中有疑惑,又不好发问。
末了,蓝公子还是没忍住,他道:“秦小公子明知前途凶险,为何仍旧执着与叶公子同行”·秦意之笑了,他道:“还能为什么,喜欢他呗。”
蓝公子愣住,什么·秦意之眼睛极亮,看着蓝怀玉,又补了一句:“一见钟情,知道不”·如此坦然,如此诚实,如此莫名其妙。
蓝公子起身离开了··恩,他或许听错了··作者有话要说:·编编简直神速,哇哇,签约v章已经敲上去啦·所以用不了一两天我就可以撒欢更了·另,有一只傲娇小哭包大概快粗来了·第11章 无赖黏寝榻·叶云尧回到房中,洗漱一番准备就寝。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想起酒席上那人理所当然的执他杯子喝酒,欠抽的模样尽收眼底,叶云尧狠狠的闭紧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从昨夜到现在都未合眼,原本困乏的紧,现在却一丝睡意也无。
又睁开眼睛,推开床边窗子,趴在窗棂上,怔怔的瞧着天上的月亮··身旁被他包扎成一团奇怪模样的小狐狸还在睡着,小胸膛一起一伏很是规律,叶云尧抱起它,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的脑袋。
“你这小东西,对白山真的那么重要吗·”叶云尧低喃,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小狐狸的身上,几缕毛发不听话的从包扎的缝隙中挤出,染着月色,显得柔顺光滑。
指头轻轻戳了戳那团软软的身子,叶云尧索- xing -拿了药膏和纱布,准备给它换个药··一次……·两次……·叶小公子在尝试了第三遍以后,终于要放弃了。
他确实……不太熟悉包扎的步骤··涂了药,缠上纱布不就可以了吗可是这纱布总是缠不紧,太紧了怕勒着它,太松了又会掉,这叫他一时犯了难,纱布握在手里考虑要不要包扎第四遍。
想了想,他鼓起勇气还是下手了··第四遍的杰作,就是小狐狸的脸都没了……·整个一白色纱球,圆滚滚的一丝丝缝隙也无·被叶云尧七缠八绕,缠了一道又一道。
而这一贯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的无尽梦回叶小公子,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抓狂没辙了··怎么办·要不,再试试·指尖晶莹,拆开纱布。
叶云尧微皱了皱眉,这小东西生的极为惹人疼爱··闭着眼睛乖乖的躺在他手心,小胸膛乖巧起伏,托在手中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它,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心中低叹一声,想起那时这小东西在失去一魂一魄情况下强行醒来,只为救那白山,虽不知原由是何,但叶云尧也不免心生涟漪。
白山要他救他,看来,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也罢,既然答应他了,我定会救你··叶云尧仔细的处理着它的伤口,又重新上了一遍药……·风从耳边过。
“你这缠的也太丑了吧”窗棂上有个黑黢黢的人影,翘着二郎腿斜眼瞥了过来··几分钟前叶云尧就看见他七手八脚的爬上他的窗子,只是他懒得理。
秦意之见他倒腾了半天,还是缠的乱七八糟,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叶云尧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秦意之看不下去了,他一咕噜翻下窗子,直接扑向叶云尧的床。
“滚·”·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叶云尧一点也不客气··“别呀,我是来帮你的”秦意之恬着脸,笑嘻嘻道,“我看你折腾许久,也没折腾出个结果,这是什么包子吗唔,还真是个包子啊”秦意之睁大了眼睛,端详着叶云尧手里那个圆咕溜秋没鼻子没眼睛的一团,越看越像包子……·还是自己,两天没吃饭,饿的看什么都像吃的·正想着呢,肚子咕噜一叫,秦意之愣住。
是多久不知道饿的感觉了他记不得了……不过,这样的感觉,还真叫人怀念呀··还是这样有人味儿的感觉好秦意之默默感叹,人食五谷杂粮,知冷暖饱饿,才如人,是人。
抢过叶云尧手里的小包子,他装模作样的对着叶云尧“唉”了一声,大幅度的摇头:“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果然公子哥儿。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以后怎么办,怎么娶老婆哦不,叶小公子不用娶老婆,毕竟有同道双修的道侣嘛”·叶云尧脸色- yin -云密布。
秦意之闭嘴,在叶云尧床上滚了滚,抱着叶云尧的枕头不撒手,趴在叶云尧的床上,将枕头伸了过来,把小包子放了上去··“呐,叶小公子,你可看仔细了啊,免得以后自己受了伤都不会包扎。”
秦意之仔细的摆弄着手里的小包子,一圈一圈缠的极为认真··叶云尧已懒得理他,不经意间扫过秦意之的脸,瞧着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微微愣神·秦意之认真的包扎着手里的小狐狸,一双极为有神的眸子紧紧盯着它,每一下都处理的细致无比。
不多会儿,叶云尧看那包扎完成的小狐狸,效果果真与他一个天一个地·他转过头去,装着不在意的模样··秦意之嘿嘿一笑,问道:“这小东西有名字吗”·叶云尧不吱声。
“没名字对吧,哦不,是有名字但你也不知道·那骚狐狸话还没说完就断气儿了,没事儿,本公子赐它一名”秦意之苦思冥想,看它长的这圆滚滚的模样,伴随着肚子咕噜一声叫,瞬间拍板,“本公子赐它名——包子”·叶云尧听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意之好似没看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谁让本公子看它第一眼就像个包子呢”·叶云尧无语了·见他神采飞扬那样,也不好拒绝。
算了,名字而已,无所谓··拾掇完小包子,屋内安静了很久……·秦意之仍旧保持了趴卧的姿势动也不动,一心玩弄手中毛团·叶云尧坐在一旁已然坐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你为何不走”叶云尧终于问了一句··秦意之倒是一脸茫然,“去哪儿啊”·叶云尧指着门外,道:“秦公子还请出去,夜深该睡了。”
“我就在这睡啊·”他一脸坦然··“你”叶云尧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可是你召出来的,不睡你这睡哪”秦意之双手扒着床沿,回头盯着叶云尧,道:“我不走不走不走,你不许赶我我没地方睡,你要对我负责”·叶云尧一噎,一时无话,是啊,人是他弄出来的,不睡他这睡哪儿可……总觉得有何处不妥。
秦意之道:“你我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不过就是睡一觉而已,你以为呢”·叶云尧沉默,他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
秦意之又道:“你看,你若是个黄花大闺女,本公子还稀罕看一眼,但你可是个大男人啊,我就算欲求不满也不会拿你开刀,放心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秦意之拍胸脯的保证叶云尧却听的越发不是滋味儿,他如何就怕被人吃了他怕过什么收拾他还不是轻轻松松·叶云尧无奈,他道:“你若与我同寝可以,却不可同榻,虽都为男儿,同榻总不合适。”
秦意之双手更紧的扒拉着床沿,道:“不我就睡这床上·”·叶云尧愣住,张口问道:“那我睡何处”·叶云尧愣神间,秦意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拉回床上,叶云尧一个不慎,被拉的真就扑了下去,秦意之手脚并用紧紧扒住叶云尧,笑嘻嘻道:“自然也睡床啦”·叶云尧脸色瞬间青红交加,“放手”·秦意之捆的更紧,“不放”·“放手”·“不放”·“我靠你大爷”·秦意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倒吊在房梁上……·叶云尧使了什么术法他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只看见满世界都是颠倒的·什么情况·叶云尧撒开被子,吹熄烛火,不紧不慢的躺了下去,留给秦意之一个背影。
·秦意之嚎叫:“叶云尧不带你这样的,你这要我怎么睡啊倒着睡你好歹给我正过来吧知不知道我这样很难受啊不得了不得了,脑袋瓜子要爆了,哎呀呀,我头疼头疼”·叶云尧理都不理,秦意之哀嚎了半晌都不见他动分毫,他内心苦啊……·叶云尧躺在床上,窗子并没有关上,他睡在月光里,安静沉睡的如同婴儿。
他睡的很香,秦意之也不叫唤了,在整个颠倒的世界中,他看见叶云尧轻微起伏的身体,发倾洒下来铺在身后,柔顺光滑·秦意之睁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从头到脚,每一寸都看得仔细。
屋中安然宁静,月华如玉,玉中人近在眼前·秦意之眸中笑意退去,涌上无尽思念·他一定,会一直一直看下去··没有秦意之的吵闹,这个院子真的很美好。
其实没有过多久,秦意之就“噗通”一声掉了下来·他以为叶云尧醒了,凑过去看,发现他睡的很沉··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睡这么沉”秦意之讶异。
这么不防备他·他哪里知道,叶云尧已经两日未合眼了,现已夜深,早就困乏的不行,自然是一沾上枕头就睡的香了·至于为何睡的如此放心,也不得知。
叶云尧那术法本就没打算捆他多久,总不能真把人吊在房梁上一整夜,若真那么做了,第二日那人也得废了·他只是想给秦意之长个记- xing -,好叫他知难而退。
可惜这次他打错算盘了,秦意之是那种人吗·当然不是·他就是脸皮三尺厚的无赖你不让他睡他偏睡·果然……秦意之见叶云尧睡的极深,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床,不过倒是真怕他醒来,就只侧着身子面对面的躺在叶云尧对面。
他盯着叶云尧看了好半晌,目光一直紧锁着他··他看着他挺翘的鼻,看着他纤长的睫,看着他如玉的肌肤,和微微嘟起的唇·因叶云尧侧躺着,脸贴着枕头,难免挤压的嘴唇嘟翘了出来。
秦意之“咯噔”一下,心跳漏了几拍··他一直盯着叶云尧的唇,虽迫使自己不去看,可眼光总是控制不住的紧紧锁着··要不……亲一口·秦意之很想亲,很想很想·想到已经就这么凑过去了……·秦意之离叶云尧很近很近,近到再往前挪一点就真的亲上去了,呼吸交织着,摩挲着,缠绕着……·秦意之清晰感受着叶云尧的吐息,一丝丝痒痒的挠着他的鼻尖,秦意之睁大了眼睛去瞧他,看着他的眼睛,扫过他的鼻子,落在他的唇上。
良久……·突然丧气的转回了身子,郁闷的埋头在枕头里··算了这次饶过他·下次……·下次绝不放过·身后那人,呼吸绵长,好似睡的很沉很沉……·隔着几座院落的另一屋子里,有二人鬼鬼祟祟的低声商讨着。
“八师弟,师傅在我二人下山前叮嘱的话你还记得吧”·“恩……”·“他老人家说若下山之时遇到一人黏着小师弟,且小师弟一反常态,我们便全力助他,没错吧”·“恩……”·“那今晚,小师弟算一反常态吗”·“恩……”·“所以,那位秦公子……”·“恩……”·“老八,我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为何有种,不许棒打鸳鸯,反倒推波助澜的感觉”·“……其实,我也有。”
作者有话要说:·“叶九,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亲你了·”·“诶,你别走呀你那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呵呵。”
敢说不敢做,有本事别放马后炮··第12章 床畔惑人矣·翌日,清晨··“砰——”·“哎呀我的屁股”·秦意之揉着自己快被摔成八瓣的屁股,龇牙咧嘴的直叫唤,声音洪亮无比:“叶云尧你踢我做什么我招你惹你了”·怎么没招我惹我叶云尧的眼底都能喷出火来。
一醒就看见这人手脚并用的紧紧捆住自己,二人紧贴的严丝合缝,昨夜教训他的地方都忘哪儿去了吊一阵子还不够吗那下次索- xing -吊一夜·叶云尧怒道:“不知廉耻,卑鄙,下流”·“我怎么就不知廉耻,卑鄙下流了”秦意之真的很冤枉,天地良心,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睡觉而已乖乖睡觉·“你为何半夜爬上我的床,昨夜明明警告过你不许与我同榻,而你却当耳边风,如此行径,岂不就是下流”·叶云尧自小便不喜与人接触,因被无尽阁保护的极好,也难得有与外人亲近的机会。
平日里,也不过大多数时候和师兄师姐们在一起,很少接触其他不熟悉的人·忽而有人要强行与他同榻而眠,当真是改了他一直以来独来独往的习惯··秦意之却不知道这些,他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揉着屁股,道:“你一个修仙的修士,修为高超,术法厉害,我一普通凡人躺你旁边你会不知道昨夜看你没反对,以为你默许了,结果你今儿一大早眼睛还没睁开就把我给踹了下去,我魂都被你吓飞了你知不知道况且当时还在做美梦呢你赔我美梦”·“你”叶云尧一噎,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正是秦意之说的那样。
他向来警醒的很,别说近在咫尺,就是相隔颇远,但凡入了他能感知的地界,便一定能察觉·虽前两天没怎么休息,却也不至于一睡就察觉不到身边动静·但昨儿晚上,他确实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任何不适之处。
自己真的睡的如此沉·沉到允许那人睡在自己身旁一夜·叶云尧也疑惑了··秦意之不理他,一咕噜翻上床,掀开被子就欲重新钻回被窝。
叶云尧本能的往里挪了下··秦意之趴在床上,半张脸都陷进了枕头里·闭上眼睛,又睁了开,他盯着叶云尧,见他睡眼惺忪,又因刚醒而略微有些迷糊的模样,没由来的心怦怦跳了几声,一时嗓子发干。
他看了他一眼,闭上,又睁开……·“喂·”秦意之声音微哑··叶云尧看过去··“你还不快点起来本公子还要睡呢”秦意之催促他。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再不起来我可不保证不会做点什么··叶云尧怔怔看着他,因睡觉穿着的衣袍宽大,他又靠在床里侧,睡了一夜的发丝早已不整齐,再加上那该死的懵懂眼神,秦意之捏紧被子,内心暗骂。
太他妈……诱惑了·叶云尧虽然疑惑了一番自己为何没有醒来,但此刻也不打算往深了研究,逐渐清醒的眸子缓缓移到秦意之脸上··秦意之见他瞧着自己,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发干的唇,咧嘴一笑:“一醒来就盯着我,怎么,我很好看吗”·只一句话,叶云尧就怒了。
叶云尧伸手一挥,秦意之再次发现这个世界又颠倒了……·何必呢·“叶九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秦意之嚎叫,天知道他昨晚压根没睡好啊现在不让他补眠还把他吊起来·他的破衣裳早就因这个奇怪的姿势掉了下来盖住了他整个脸,眼前一片黑,连颠倒的世界也看不见了,一块布在脸上晃悠,他只好不停求饶:“好叶九,叶小公子,叶云尧,求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我要睡觉啊”·秦意之听到叶云尧下床的声音,悉悉索索,好像在穿衣服·他急切的发力,努力想转个圈,朝叶云尧的方向转去,可惜他努力了半天也不过跟个虫儿似的扭来扭去,姿势古怪又滑稽。
他连连道:“好叶九,放我下来吧我保证今晚一定不上你的床了”·好像表达的不对·“我一定不与你睡了”·貌似还是不太对。
忽而,秦意之听到洗漱水流的哗哗声停了,而后又有脚步声朝着他来·听着脚步声近在咫尺,眼前一片黑的秦意之仿佛看到了光明·他连忙道:“我秦意之说到做到只要你现在放我下来我今晚一定不爬你的床啊唔……唔唔唔……”一团干涩的东西塞进了秦意之的嘴里,堵住了他刚刚没说完的话。
眼前光明是光明了,秦意之欲哭无泪,他嘴里塞的,可不就是掉下来的衣摆子只见叶云尧拍拍手,看都不看他一眼,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蓝衣波光如水,缥缈如烟,步步袅袅之间,好似画中仙。
而这位画中仙,似乎极为满足那塞了秦意之的满嘴破布,虽从不带笑,却貌似很好心情的拿出了折扇,轻摇着扇,踏门而出··秦意之“唔唔”了半天,也无力挣脱。
他被绑的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嘴还结结实实的被堵着·秦意之怒啊叶云尧,你乖乖等着,这一绑之仇,本公子必报·—·三河镇富饶繁华,长久多年,早已经营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这坐落在青山绿水间的繁荣城镇民风甚为淳朴,家家户户往来频繁,因此,在这邻里乡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秘密··镇子被困扰了多年的妖狐一事终于作罢·那被救的家主和新郎新娘也都纷纷赶来道谢于叶云尧他们。
新娘子被蓝怀玉接了回来,新郎倒是好运,没有被白山第一时间杀人毁尸,而是被藏于一处,估计当时也是为了等事成之后一并办了,可惜,最后遇到了这几个人,白山功亏一篑,还搭上一条命。
几人至今也不知白山意欲何为·他手法残忍,目标明确,非新婚燕尔不杀·叶云尧当时本是想问个清楚明白的,但那白山死咬不松嘴,对他杀招尽现,逼的叶云尧只能下杀手。
其余几人当然不会因此多说什么,除妖降魔,只要除了,便已足够·他们修仙之士,一向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叶云尧还好,他没什么守护天下苍生的大执念,在无尽梦回,甚至他还曾出口问过师傅,为何其他门派要杀那些并不为非作恶,却身为妖魔之物。
其他仙门后山的精怪几乎都被他派弟子处理的一干二净,未有漏网之鱼·只有无尽阁,山脉崎岖,交错而生,郁郁葱葱,在那林间倒是有很多精怪··叶云尧打小身在无尽梦回,后山的里里外外也是被他无声息的跑了个遍。
那些个精怪他都不陌生,甚至有些还得他救助,挽回过- xing -命··缪文清也从不阻碍他,任其随着- xing -子成长·但虽如此,是非对错叶云尧还是有自己的衡量法子。
这一次的妖狐他也是明白断然留不住的,不过,妖狐虽留不住,那沉睡不醒的小狐狸却是并无过错·若能救,自然要救··阮长修曾剑指小狐狸,声称其与白山一伙,不可饶恕,必杀之·奈何叶云尧听都不听,抱着小狐狸,就这么坦然自若的从他面前走过,只是那抱住小狐狸的双手却是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边,紧紧护住了它。
这点动作自然被阮长修看见,他一向嫉恶如仇,伸手就要夺,后来还是蓝怀玉做了好心中间人,止住阮长修的动作··之后,才有了那顿酒席,才商量了要去无量海度找明月仙的说法。
若这小狐狸得之相救,能醒,- xing -善则罢,若- xing -子偏恶,承袭了白山的- xing -子,那断不可留·所以几人讨论下来,折中一番,还是决定先去找明月仙。
救之,是叶云尧答应白山的,应他人诺,不可不为之··而这小狐狸是生得,还是生不得,全然看它造化·毕竟,若此后真成一妖魔,叶云尧也是不会留其存于世的。
这一点,大家都懂··所以,再无争论,就这么定下了··作者有话要说:·捉虫,内容无修·大家千万不要小看了这只狐狸,嘿咻嘿咻·喜欢的可以收藏留评撒花花啦_(:зゝ∠)_·第13章 横竖都是绑·今儿个刚好几人也准备离开三河镇。
收拾着自己的行囊,牵过马儿,几人走离城门,正欲上马离去··身后忽闻人声窜窜,回头看过去,大大小小的百姓都纷纷出了城,那新婚一家子正是走在前头,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各位公子,请留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几人当下也是明白了,这人家估计是来道谢来了,可是……·来的人未免有些太多了吧而且怎么……多为女客·是的,除了走在最前面的一家子人,身后虽也有其他百姓,但大多为女子。
一群人从城门走来,娉娉袅袅,婀娜多姿,刹那间,这城门口便是百花齐放之感·这些女子纷纷娇俏偷看,巧笑嫣然,拿着团扇遮捂住口鼻,时而羞赧的往这边望上一望。
·几个大男人愣神之间,作为唯一女子的颜如月若是不懂此刻情形就怪了··这些个女人,分明是来招蜂引蝶来了·一个个涂抹着胭脂水粉,打扮的花枝招展。
外出历练的颜如月当然不会在这时候还会抹上些脂粉,常为素面··但女人嘛,虚荣心作祟,见这些女子打扮的如此妖娆,而另一旁,秋易连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瞧这,颜如月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走近秋易连,狠狠的捏了下他的胳膊··“哎哟,小师妹你干嘛呢”秋易连吃痛··“干嘛是你想干嘛吧连哥哥,注意你的口水啊”颜如月狠狠瞪了一眼。
咳,秋易连默默摸了下嘴唇,哪有口水,明明什么也没有……·待走的近了,可听各家女子低语声延绵不断,莺声软语细细而出,又偷偷瞥着各自心仪的公子。
面前站着的公子们各个丰神俊朗,仪表堂堂·尤其……是离她们最远的那位蓝衣公子··衣衫如水,牵着一匹纯洁的白马,侧对着她们·就那般站着,如缥缈远山,积着终年积雪,却又晶莹剔透。
那公子远看凉了些,冷了些,也淡薄了些,可如画的眉目真真如若画中仙,叫人舍不得移了眼去··另有两位公子一黑一白,并肩而立,身后同背一柄仙剑,白衣公子生的俊,嘴间也总含着笑,可那身旁之人却是冷的有些吓人了,一个眼神瞥过来,女子家的都纷纷移开了眼,不敢再瞧一下。
那位明黄衣衫的小公子,是否……已有心仪之人·秋易连身旁站着颜如月,二人金童玉女,器宇轩昂,好不般配那女子嘴角翘起,公子正在极力哄着她,也不过一会儿,女子脸上便生了笑,见她笑,明黄的小公子也笑了,嘴角浅浅梨涡,当真一副春风袭人的好光景·那日的新郎官,仍旧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此时走了过来,拉着俏媳妇,正正经经的跪了下去,对着几人拜了三次。
“多谢各位救命之恩张严不甚感激”·“小女子拜谢各位大人,谢各位救命之恩”·二人一同跪下,叶云尧没有动,蓝怀玉倒是上前几步,扶起他们。
这事,柳无眠和张丛行来的晚了,并没有掺和上,所以其实无关他二人,这一拜自然不可能受,便默默移到了一旁··“你二人不必客气,救人命,理所应当。
可惜我们也是来的晚了,不然能救下更多- xing -命·”蓝怀玉低叹一声·蓝公子悲天悯人,还记得那些死状可怖的新婚燕尔··听及此,张严也叹了口气,道:“早听老人家说,很久以前,这三河镇就有一妖狐,专取新婚燕尔- xing -命,本一直以为是老人家吓唬我们的故事,拿来逗趣孩子们的,可没想到,居然是真事”·蓝怀玉听闻,吃了一惊:“你是说,早些年间就有狐妖行这事了”·张严点头,神情悲戚:“是啊,曾祖母也都跟我说过这个故事,说很久很久以前,三河镇出了个狐妖,专门猎杀新婚夫妇,手段极其残忍,从不留活口。
但也一直仅限听闻,并无实事,大家也都多少不当个数·过了很久,也就最近吧,忽然有一天,镇子西头的袁汉一家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那新郎被锁住双手,斩去双脚,挖出心脏。
新娘更是无影无踪,后来人家翻了好几座山头,才在乱尸堆里找到了那身死已久的新娘,可是,杀就杀了,那新娘竟没了脸赶去的时候,尸体早就臭了,搬开石头的一刹那,几个大汉子都吓得拔腿就跑袁汉家在西头,离我家近,听到这个消息,村子里都或多或少减少了办喜宴的次数。
但是,这总不能叫人不娶媳妇儿吧办宴席的还是有,成亲的都还在,本以为那事过去也就过去了,可那狐妖丧尽天良,不光不停手,反倒更加猖狂事到如今,死去的乡亲们已有好多家了。”
张严憨厚老实,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身旁媳妇也是抽出帕子往脸上抹了抹,鬼门关口晃了一圈,二人情绪也能理解··蓝怀玉动容,扶起二人道:“现如今狐妖已死,你们三河镇,再也不用担心了。
今后,该- cao -办的还是- cao -办起来,不会再发生这等事了·”·身后百姓听到这话更是齐刷刷的又跪了下去·嘴里不住的说着:“恩人啊恩人啊”·蓝怀玉无法,见那么多人一同跪着,低叹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来,跪地的百姓好若被这风托起似的,挨地的双膝又离了地,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蓝怀玉一瞧,无奈摇了摇头,回头去看那一席蓝衣。
你若早点使这一出,何须我为难·收起逍遥扇,叶云尧翻身上马,眉目淡然,道:“走吧·”·蓝怀玉只得又跟张严寒暄一番,告诉他不用担心,而那张严却是拿不出什么对他们有用的东西,只能抱着一筐筐干粮,要给他们带上。
蓝怀玉连忙摇头,绝对不收··无法,张严也不好再跪了,就站在那鞠了一躬,目光感激的看着他们远去··几人打马而行,飞快的离开了三河镇··阳光明媚,草长莺飞。
今日阳光格外好,这一路有山有水好风光,可是蓝怀玉总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侧头问了一句:“长修,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恩”·再看一路飞驰,头也不回的叶云尧,仔仔细细盯着他背影看了好久,蓝怀玉才猛然想起一个人·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秦意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人呢·“长修,我们把意之给丢了”·阮长修诧异,难得的看见他冰雕脸上一愣的神色。
蓝怀玉连忙打马上前,捏住叶云尧的马缰,狠狠一拉··“云尧,我们将意之兄给丢了”·叶云尧皱眉,他道:“一路凶险,他跟着做什么,不如留在三河镇,也好过同我们一起奔波。”
“可是……我答应了他要带他一起上路的·”蓝怀玉苦着脸··“那是你答应的,我没答应·”·蓝怀玉知道叶云尧和秦意之苦大仇深,可怜叶云尧一直守身如玉,竟被那泥巴团子占了一次又一次便宜,谅他肉体凡胎,叶云尧一直压着火气没灭他就要烧香拜佛了,可那秦公子好似压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仍旧该胡来时就胡来,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气的叶云尧回回甩袖离开。
·后来他们发现了,叶云尧经常绑着秦小公子……·睡觉也绑着,醒了也绑着……·蓝怀玉倒是答应了秦意之,如果真将他丢在三河镇,那秦小公子暴跳如雷大骂三百回合的模样想想都让人头疼。
蓝怀玉只好问道:“那秦公子现在何处”·叶云尧道:“客栈,睡觉吧·”·蓝怀玉又问道:“呃……那秦公子这时候应该是醒了,不如我们等等他来”·叶云尧道:“来不了,绑着的。”
蓝怀玉:“……”·早在听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有两人就已经默默的移到了一边,柳无眠和张丛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离小师弟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后来还是觉得不安全,柳无眠一脚踢向张丛行的马屁股,张丛行的马受惊,嘶鸣一声拔蹄开始飞奔·柳无眠装模作样道:“哎呀八师弟等等我啊叶九,我去追你八师兄,你们慢慢商量啊”·转眼,二人就跑的没影了。
秋易连那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瞧见柳无眠那动作就觉得不对,于是也拉着颜如月赶紧打马追了上去··蓝怀玉几人虽然不介意他们先走,但他见叶云尧坦然告知的模样,真的哭笑不得,只能摸了摸鼻子,道:“云尧兄,咳,好手段啊……绑着,确实听话些……”·没办法,人都被他绑了,还能追上来吗肯定不行啊蓝怀玉只能心底祈祷:“意之兄,只能自求多福了蓝某爱莫能助啊”·作者有话要说:·叶小公子这个喜好,我也是不明白呀不明白。
秦意之,你自求多福吧阿门——·第14章 哪里都有你·这山水相间的自然风景,总叫人心旷神怡·山风微拂,淙淙流水顺流而下,折- she -着星星点点的阳光。
山林间的小路上,三人纵着马不紧不慢的走着,人间色不似仙山仙气缥缈,云雾丛丛,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野味惊着以后,有趣的四处闪躲··山间种着一片桃花,花朵漫无目的的飘落在山间,更有随着风一直落入流水中的,蓝怀玉惊叹这花海无边的美妙,连忙拉着阮长修的手指向不远处,那儿有一只鹿,警觉的一直瞧着他们三人。
“这人世间,果真有他独特的魅力·咱们自小生活在沧浪,平日里多是修习苦读,那有机会见这美好景致·”·阮长修漠不关心的瞟了眼因兴奋被蓝怀玉捉住的手,他道:“各派仙山无不是灵气充盈,景色宜人,多的是比这美好的景致,也从未见你如此兴奋。”
蓝怀玉摇头道:“非也非也,纵然仙山景色至美,却总觉着少了些什么,这儿的怡然自得和浑然天成不仅待的舒爽,更能叫人放松心情·你别说我了,你在沧浪阁待了那么久,可有一时一刻放松懈怠过”·阮长修不语。
“看吧,没有吧·所以啊,这人世间,还真叫人流连忘返·”·几人优哉游哉的行着路,叶云尧不发一言··他看着山水如画,看着阳光斑驳,看着十里桃花。
人间色,果真极美·但在他看来,无尽梦回却是更有风味··他当然不似蓝怀玉和阮长修从小规矩压身,一板一眼的接受门派的诸多练习·他二人因天赋极佳,从来都要受比普通弟子更加严厉的管教。
在他们看来,沧浪阁风景再美,都是不好的,因没了自由··而人间世,却恰恰给了他们自由··这番比较下来,孰好孰坏,一看便知·叶云尧则不然,虽也从未下山修行过,在无尽阁一直是来去自如,我行我素,自由的紧。
也因此,养成了无拘无束,又执着的- xing -子··这山间的阳光,明亮的晃眼,刺眼的紧,跟那人笑时一样··叶云尧想起今日晨时,那人撒泼似的吵着要来,又被自己捆的结结实实扔在了床上,横眉竖眼的瞪着自己,一哭二闹什么都被他使出来了。
还好捆的及时,若不及时,现下该在自己身边叫唤了吧·又想起他憋屈的模样,从一开始的泼皮撒野,到拼了命一般的架势,再到对他低声下气好言相劝·各种招都被他使了个遍。
叶云尧忽而觉得有些好笑··可想起他对自己的轻薄和调笑,一闪而过的笑意早就不见踪影,瞬间便是- yin -云密布,叶公子变脸的速度当真比变天还快·还好蓝怀玉和阮长修在他后面,并没有看到叶小公子这番奇妙的神情,否则,二人估计会直接摔下马来·三人各有思绪,行在桃林间,桃花纷飞了一地,几瓣桃花也是分外调皮,纷纷落在三人的头上,肩上,衣衫上。
蓝怀玉拈起一朵桃花,贴在阮长修眉间,啧啧称奇:“哪儿来的俏姑娘,真漂亮·”·阮长修一记眼刀杀过去,蓝怀玉哈哈大笑··行在前方的叶云尧面容也暖上了几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正闹的开心,前方顺着风声悠然飘下一句:·“喂,我说你们也太慢了吧·”·懒洋洋的声音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声音听起来似乎刚刚睡醒,带着轻微的鼻音,有气无力,软绵绵的扫在叶云尧的心头。
叶云尧瞬间抬头,看向声源··桃林翻飞若春雨,簌簌若飘雪,斑驳光影中,有一人懒洋洋的趴在树干上,一手折枝,一手撑着脸,背着一柄玄色伞,隔空笑看着正望着他的叶云尧。
秦意之叼着一只桃花枝儿,笑道:“叶小公子,可巧了,又见面了·”·叶云尧看着面前活生生的秦意之,细下一想跑得没影的师兄们,大概心里也有了数,可是他也有点不明白的是,师兄们与他也不太相熟,为何要放任他与自己一同同行难道不知这一路凶险非常吗·二人凝视,时间似消失了几秒,隔着不远的距离。
一人趴在树干上,面容含笑,低头俯瞰,身旁是簇拥的朵朵桃花·一人坐立马上,抬首而望,周身是风吹后的桃花簌簌··蓝怀玉和阮长修都适时的没有动,一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叶云尧看着秦意之,语气不由分说:“回去·”·秦意之也不恼,嬉皮笑脸的与他分析分析:“别那么小气嘛,叶小公子,多带我一个人也无伤大雅吧你看,我会做菜,会打野,会洗衣服,唔……还会暖床这好处多多的事儿你为何要拒绝而且,先前就告诉过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把我从地底下千辛万苦的挖出来,也不至于就用那一次吧没准儿今后你需要我的时候多了去了,现在不让我和你一起,你会后悔的”·秦意之坐起身来,一双修长的腿晃晃悠悠,他勾勾指头,对叶云尧道:“还在那杵着干嘛,过来呀”·叶云尧忽略他的动作,又道:“你可知,这一路有多凶险近日妖魔猖狂,你既知是被我召出的鬼物,又可晓得这一路历练会遇到多少仙家名士虽你此时是人身,可若被他们知晓实则是被我召出的鬼物,你以为他们会不饶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秦意之忽而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你放心放心,我没事的,那些个仙家名士还想收拾我我问你,若你不知我是被你召唤而出,单就我站在你面前,你可知我是鬼物不知吧,本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里有那一丝丝- yin -邪如此光明磊落,浩然之气升腾,必然是刚正不阿的正道人士”秦意之说的铿锵有力,摇头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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