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最合格影卫+番外 by 君卓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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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最合格影卫+番外 by 君卓尘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文案:·一句话文案:闷骚总裁迎娶面瘫忠心影卫的烧肉史··正经版文案: 被暗算中毒,是他千里夜奔将他送回阁中治疗; 阁内叛乱,是他替他挡下无数兵刀; 烈- xing -媚药,也是他忍下屈辱为他解的……他做得好不会被称赞,出了什么事总是要受惩罚,哪怕为了主子不要- xing -命放弃尊严百般屈辱也只得到一个被厌恶被放弃的下场。
他是最好最忠心的狗·然而,他的主子可以有千万条狗··影卫,不过是消耗品··逗逼版文案:劳资忍了二十九年突然有一天把我送去见我的梦中假想完美型——劳资的小说人物,此时不吃,更待何时踏马的,看什么看劳资有忠犬就是任- xing -想拉小手拉小手,想躺大腿躺大腿,让乘骑绝不平躺闪瞎你们狗眼闷骚总裁楼展卿冷眼一扫,瞬间冻结所有人。
于是此文又名《霸道总裁爱上他》·穿越攻·主角:楼展卿x影塍(chéng)·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楼展卿,影塍(chéng) ┃ 配角: ┃ 其它:穿越攻,忠犬受,影卫受,穿书·第1章 第一章·楼展卿是宋氏集团冷面严苛杀伐狠辣的执行ceo,俊美的外表出众的气质,钻石王老五的身份让公司一干女- xing -不禁在心里YY“霸道总裁爱上我”,甚至有女职员在女|频网以他为原形写总裁文。
然而……在私底下他是一个……额……写网络小说的写手……还是绿根网纯爱站的……·是的,他就是个基佬——这要是让公司的单身女- xing -知道了,得多伤心……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毕竟这年头的帅哥不是已经有主了就是是基佬……说不定有一部分女- xing -还会路转粉,默默YY起他与某某同- xing -的 二三事。
但实际上……他有重度精神洁癖·作为一个年近三十还没有- xing -经历的男人……他表示他都快忍得心理变态了·他喜欢长了一双丹凤眼,身材好得跟男模或者兵哥似的那种,感情专一,精神身体双处,- xing -格温顺,不会多话,办事果决,思想纯粹,长相中等以上,身高180以上,阳刚不矫情,能事事以自己思想意愿为主导的男人——这一项项条件筛过来,世界拜拜……他自己想想也是不可能了,只能做做白日梦了。
现实的不如意让他只能在幻想里满足自己,幻想着幻想着他就想塑造这样的人物,后来他就写出来发网上了,然后……对着文字撸……·他毕竟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每天公司繁多的事务还是不能完全消磨他的精力。
楼展卿每天气压越来越低,要求越来越严苛,员工一个没做好他能用眼神冻死人·公司员工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每回楼展卿路过他们都死命往墙上贴,恨不得楼展卿看不见他们。
楼展卿在发现有一个员工在一回头看到他后整张脸都是惊恐状时郁闷了一下,自己真有这么可怕·楼展卿当天反省了一下自己,自然没什么结果·下班当即跑网上又开始码字。
他每次写的主角都是自己与自己梦想型的男人,只是时代背景不一样,身份不同罢了·楼展卿的读者说多不多,说少也有那么几百个收藏·写得多了也有人抱怨能不能换个口味,不过……他写小说本就是为了自己,要他迎合读者写读者喜欢的文——他怎么不干脆写文赚钱·这次的背景是古代。
一个武林势力的掌权者和他的影卫··毕竟有背景经历的考虑,人物的思维方式和行动表现也会有所改变·嗯,楼展卿对这次角色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忠(zhi)心(si)耿(bu)耿(yu)。
咳咳··这次写之前他就在脑子里构思过几百次在影卫还处在忠心阶段他要用哪种体位压倒他,真心阶段他要用哪种体位压倒他——咳,本质上,哪种体位都尝试过,不过他想他可以在影卫身体柔韧- xing -的基础上尝试更高难度的……至于他为什么不先谈情……呵呵,他已经受够培养感情这一过程了,吃到嘴里的才是握在手里的,反正影卫再怎么折腾也是不会跑的——好吧,其实就是他快憋疯了让肉来得更猛烈些吧他要疯·楼展卿眼神- yin -沉地扫了一眼前面十几章各种偶遇训练任务救主女干细拷问还有各种路人甲配角穿插其中的戏份,觉得自己真是蛇精病,他本为肉而来,为何不小心写成了剧情小说,让大纲去死去死……写肉他要肉决定了,现在就写肉,马上,立刻春天的药也好,被人陷害也好,也不管狗不狗血,人物会不会崩,进度合不合理了。
楼展卿现在一脑子都是各种有颜色的废料,他要写出来,马上先撸一发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安排到后面——额,按原剧情这么清淡的文风好像也不行那弄成特别番外……该死他干嘛要这么瞻前顾后说好的肉|文,他怎么……不管了不管了,先写起来……·楼展卿抛开烦恼,面无表情而眼神狂热地狂打字,天黑了也没顾上开灯,在幽幽光线的电脑屏幕前,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诡异和- yin -森。
屏幕忽然跳出来电量不足百分之十的提示·楼展卿整个人一愣,他没插电源吗摸索着在桌上地上找电源线,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他- xing -奋地站起来,咳,没错,是- xing -奋,他现在下半身的形状很不雅……·咚,楼展卿被壁橱撞得眼冒金星,直往后仰。
楼展卿一手去抓壁橱保持平衡却抓了个空,一手捂脑袋吃疼不已··“主子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低磁嘶哑的声音怒喝,铁链吱嘎地响。
楼展卿心里一颤,聚睛往声音的来源望去,然后呆住··上半身满布黑红交错鞭伤的黑衣青年焦急地看着他,长长的剑眉与湛然有神的凤眸瞬间攥住他的心··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没错,没错,就是这双眼睛,传说中的丹凤眼,忠肝义胆与大才能的代表,天生的贵人,有辅臣之能。
他梦寐以求的眼睛·他,梦寐以求的人·这梦做得,可太形象了·楼展卿又细细打量那人脸与身材·看完之后心都跳得快蹦出来了·太完美了。
他的梦中情人·鞭痕没有损耗他的一丝魅力,反而让他更有属于男- xing -的血与汗的气息··楼展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心里想的是醒了以后一定要做个一模一样的充气娃娃聊以慰籍。
这可当真是一见误终生,不见思之如狂了··“呵呵……做什么我能对他做什么小子敢对我狂,我就让他吃吃苦头,看他还傲气得起来么。
至于你,哼,不是富贵命就不要长一双富贵眼睛……哟,还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白衣面具男好整以暇地把鞭子挥出破空声,对着他比了比,计算怎么样才能一举毁了他两只眼睛。
楼展卿悟了,这是他新写的小说里面主角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前奏啊·然后他急了·卧槽,他干嘛要安排成这样他该写得温馨甜蜜腻死人才对。
就算是梦也不要发生这种事情好吧·楼展卿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有人来打断面具鬼医的行为,但还是忍不住打断:“住手”·鬼医歪了歪头,“居然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我下的剂量少了。”
说罢,拿出一个小瓷瓶,“桀桀桀”笑着走向楼展卿··卧槽,不会吧路人甲君,你为何还不出现·“鬼医你敢”影塍大喝,扯得手脚俱流血不止。
楼展卿黑线地用没什么力气的手脚往一边爬·这鬼医也是够了,能不能不欺负半残人士·心里发毛,楼展卿喊道:“滚别碰我”·楼展卿这么点挣扎还不被鬼医放在眼里,轻易地抓住他灌了药。
楼展卿内牛·这么大剂量会死人的……·这会儿之前的药效起作用了·浑身燥热满面通红的楼展卿简直无奈死,他现在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做梦要不要这么真实他其实更喜欢上帝视角的··“主子……”影塍现在的语气悲痛得不行··楼展卿心里又是一颤。
妈的,被梦中情人用这种语气叫主子的感觉真特么带感·他张了张口,想安慰影塍:没什么,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啊~~”渴求而难耐的声音飙出来。
楼展卿一愣,然后抓狂·卧槽这踏马是我发出的声音鬼医我|日|你大爷楼展卿为自己逝去的节- cao -与名节点了一根蜡。
鬼医张狂大笑,“小子,看你接下来怎么跟我求饶”·楼展卿内心愤怒地竖中指·我现在连说话都不能了还怎么求饶你踏马傻啊·影塍愤怒地嘶吼,手腕被锁链刮得都已经露出白色的骨骼,再这样下去他的手会废掉·楼展卿看得心惊肉跳,内心后悔。
早知道就装壁花了,这下两人比剧情还惨了·他想叫影塍停下,可他说不出来·梦中情人为他心痛为他疯狂,可他现在实在没法高兴起来·这双贱手啊,干嘛要写这样的场景呢·鬼医见影塍这般情状于是得意畅快地笑了两声,笑完又抬手要去抽影塍。
“大人大人不好啦咱们被天崇教围攻啦”白衣小厮连滚带爬地滚进来··“什么”鬼医惊怒交加,抬起的手停顿住,狠狠地把鞭子摔到地上,“走我倒要看看天崇教有几分能耐”·两道白影匆匆出去,连牢门也没有关。
地牢里就剩他们两人·一时间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然后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消失了··楼展卿迷茫地转动眼珠看向影塍,然后震惊地瞪大眼。
影塍此时已经挣松了双手掌心的钢钉使双手脱离刑架,正将陷入掌心很深的钢钉反向从手上除下··楼展卿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这真是酷刑·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痛得要死。
过了一会儿,楼展卿又听到压抑的哼声,他还是没能忍住去看向影塍··影塍……拼命地将自己的手从绑得极牢的锁链中抽出来··天哪,影塍的手……·不知不觉,楼展卿已经泪流满面。
那时因为想不出怎么写影塍脱困的细节,就让主角直接晕过去省略了·现在是对他的惩罚吗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他写得如此……如此……可这又能算是哪门子惩罚痛的伤的都是影塍。
影塍从刑架上落下,踉跄了一下,运气斩断脚上的镣铐,然后疾步走向楼展卿··楼展卿泪水已然浸- shi -鬓发,此刻滚滚泪水还是停不下来··影塍愣了一下,对着流泪的楼展卿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告罪一声,背起楼展卿,运起轻功,风驰电掣。
温暖宽厚的肩膀让楼展卿悔恨痛惜的泪水转变成感动的泪水,汩汩流进影塍的脖颈里,像是不会止息,- shi -了影塍背后大片布料··眼泪流着流着,楼展卿感觉自己越来越热,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似的。
影塍背着楼展卿接连躲过数班人马,一夜未眠,跑出数百里··天快亮时楼展卿彻底陷入昏迷··“啊~”·楼展卿是被自己喊醒的·这听起来有些古怪。
确切地说,他是太舒服了于是喊出来然后被自己喊醒的··他睁开眼,看到一张煞白的隐忍的俊脸在前方··他的愉悦感消去了大半··凤眼被微皱的眉宇压着,眸中是忠诚是忍耐是万死不辞的决心。
那眼睛的主人说:“主子请暂且忍耐·待属下解了主子药- xing -,属下再一死以谢罪·”·那语气中必死的苍凉与宁死的决心瞬间击碎了楼展卿的心。
这一刻,楼展卿确定自己是爱上这个人了·不是憧憬,不是渴望,不是感动,不是浅薄的喜欢,是爱,也是伤··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楼展卿又落下泪来。
他大概把他两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他不是个哭包,可他不得不哭,不得不为影塍哭,因为影塍不会流泪··是啊,两辈子·这是又一辈子了··楼展卿是知道自己的写文水平的。
他天天都想写肉,然而按他熟识的一个写手朋友来说就是“他是个写文清淡癌晚期”“他写的肉狗都不会看一眼”·翻来覆去他能写的就是体位加语言交流,最多再描写一下激烈程度。
至于感觉,楼展卿贫瘠的想象中只有“撸”的感觉··今天的感觉,不可能是他的想象他的梦·是真的··是真的,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不是其他的是真的,非得这个是真的·最坏的开头·他甚至没法对影塍说一句“不要死”··不要死··都是我的错。
明明是我的错··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我才刚刚爱上你··你不能就这么自己偷偷地死了。
我爱上你了,可是你还不知道··我爱上你了,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爱,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任何人了,我不会再喜欢其他我构造想象出来的人了··我……我不要你死。
别死,求你··楼展卿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现在醒来·如果他一直昏迷,影塍就没机会对他说那番话了,就能等自己能说话了再说那些话了,到时候他就能阻止影塍了。
或者,他应该在之前能说话的时候对影塍说出来的·为什么要说那些废话他为什么没有说最重要的话·为什么他没有更慎重地对待这一切·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他·为什么他不能对影塍更好些·如果他把影塍写成天之骄子,如果影塍一生顺遂无数人宠着他对他好,如果影塍可以幸福,那他为什么要把影塍写得这么悲惨凄苦他为什么不能给影塍一个好身世好人生甜故事是一个故事,虐故事是一个故事,他为什么偏偏要写虐的,让影塍受了这许多苦让影塍一辈子,这么的,没有希望……·转机就在我手中,可我送不出去,我,送不出去……·楼展卿看着影塍,眼里满满都是难过。
影塍早被楼展卿的眼泪弄得慌了,一动不敢动,“主子,是不是属下弄疼您了”实在是十分的手足无措··楼展卿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难过,明明疼的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却只关心他疼不疼。
暂且止息的运动让楼展卿的感觉稍稍平复了一些,也似乎回流了一些力气,强烈的意愿使他张开口··影塍着意,俯身将耳朵对着楼展卿的嘴··楼展卿倒抽一口气,额角冒汗——收得太紧了。
这机会再好不过了,嘴巴你千万要争气啊·顾不得许多,楼展卿连忙聚起全身力气说话:“别……死·”然后脱力地喘息··细如蚊呐。
楼展卿几乎是绝望的·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自己说的什么,只有一些气声·嘴巴和意识接触不良·妈蛋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说不了话·影塍抬起头,表情是疑惑的,然后,想了想,有些明白的表情,回道:“属下明白了。
属下定会将主子安全送回阁中,再请主子论罪·”·你明白了什么鬼呀·楼展卿是哭笑不得的·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
不过幸好他还是听到了·既然把定罪权交给了自己,哪还有他受罪的份·楼展卿这下算是彻底放松了·放松之后就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妈、妈蛋……好舒服……喉咙好痒,好想叫出来……这样会不会有点丢脸……明明是攻却叫得那么的……话说我是攻而且地位不可动摇啊,那么似乎叫一下也没有关系……虽然写手朋友一直以为我是冰山攻,但是妖孽诱攻貌似也挺带感……干我在想什么啊……这什么鬼萌点……·楼展卿偷偷瞄一眼影塍,然后被影塍看着他的威势十足的凤眼惊出一声呻|吟来。
“啊~~”·楼展卿明显地感觉影塍顿了一下,然后看到影塍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楼展卿本来羞耻的心态瞬间平衡了·还好还好,还好不是他一个人尴尬。
薄脸皮的楼展卿碰到脸皮更薄的影塍终于能放心大胆地破一回廉耻了··那些呻|吟就像是本来就在喉咙口,在影塍的挤压之下很轻易地就冲出了嘴·深深浅浅婉转难耐仿佛啜泣……·楼展卿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不能说话却能呻|吟是什么鬼设定·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本来是想把这文写成□□的,但是患了和主角一样的病·短萌文,欢迎吐槽。
第2章 第二章·等楼展卿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应该没有做了一天一夜吧……·楼展卿默默汗颜了一下,抬起手去摸额头。
手软脚软,没有一处是硬的……咳……有力气的··说到硬……妈蛋……那药真是害死人了,明明都已经- she -到不想- she -了,可是下面还是硬的。
哦,对了影塍呢·“影塍……咳咳……”楼展卿喊了一声,嗓子已经毛了哑了,楼展卿止不住咳了两声··小门里当即钻出一个侍女,“回禀主子:影塍大人去了刑堂。
主子,您要喝水么”·楼展卿呆住了,“什么”当即下床套了鞋子就往外跑,连外套也顾不得穿··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主子”·楼展卿心急如焚。
他现在跑起来脚底下都是软的,方向还会不时跑偏,总要时不时地纠正·他没什么事都这样了,影塍受了伤,又运功跑了那么远,再加上那档子事……楼展卿只盼还来得及。
“咻——噼啪……”·犀利响亮的破空声像是巴掌在向他呼来··楼展卿心跳疾停,连忙跑进去大喝:“住手”·鞭子落在影塍□□而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上身带起一片血沫又疾挥而起,眼看就要再度落下。
楼展卿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地就站到影塍面前,抬手抓住鞭子,只是鞭尾依然惯- xing -向下打向了楼展卿的眼睛·楼展卿忙扭开头··躲之不及,鞭尾仍在楼展卿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啊”楼展卿短促地叫了一声。
所有人情不自禁喊道:“主子”·楼展卿摸了摸伤口·妈蛋,流了好多血……擦,好痛,影塍怎么能忍住不叫的·“属下伤及主子,罪该万死。”
那挥鞭人反应过来立马放了鞭子跪下··楼展卿也不在意,扔了鞭子,只问:“刚才我叫你停你怎么不停”·“回阁主:刑堂第二十七条规定:若阁内无大事,刑堂不得停刑。”
那人答··楼展卿却笑了,嘲讽地,“余北啊余北,你就是这么理解阁中规定的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不成那刑堂第三条:以阁主令为首令和阁规第二条:以阁主之命是从该怎么办呢榆木脑袋不知变通都教头白教你了”·余北一听,冷汗涔涔,猛磕头在地:“属下愚钝属下该死”·楼展卿面目冷肃,“一个个嘴里说着该死该死,哪个真想死想要不死却不做不该死的事。
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那就去外围为我拼死吧·”·余北这下是真惊恐了,“属下,属下遵命·”·“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自领一百鞭吧。
影塍我带走了·”·楼展卿挥手解开影塍四肢束缚,将人揽入怀中,抬脚一踏,星月驰骋··影塍在楼展卿怀中僵硬得不得了·待到了地方,楼展卿放下他,他才稍稍放松下来,只是回头一看楼展卿单薄中衣上满布浸透的血渍,顿时又僵硬了一下,迅速地跪下,“属下污了主子的衣服,罪该万死”·楼展卿吩咐了侍女去请药师,回过头来看影塍这副样子,原本的十分心疼顿时有三分转为了生气。
他面无表情地坐到座位上放冷气,“一件衣服就能让你死一次,你的命可真不值钱呐·”·影塍被讽刺了,却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得重复:“属下罪该万死。”
楼展卿听到这回答更气了·他最怕的事却被他最爱的人成天挂嘴边上,并且随时就能去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一个人的- xing -命另一个人十万分在乎,那个人本身却毫不在惜。
“不许说这四个字”楼展卿厉声道··影塍吓了一跳,想了想道:“属下遵命·”·楼展卿无力,想说些软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沉默。
影塍本已十分不好,此刻只是强打精神,过不多时身形便有些摇晃··楼展卿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再也顾不得生气,连忙上前要扶影塍··影塍在楼展卿站起来时就已清醒,连忙跪直了。
他自然不敢让楼展卿扶,只得用语言拒绝:“属下无碍·多谢主子·”·楼展卿被拒绝了心里泛酸难过起来·影塍这是在介意之前那次“意外”吧。
楼展卿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坐了回去··门外“叩叩”两声··“阁主,梅栴(zhan)前来求见·”温文尔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楼展卿道:“进来吧·”·白底天青外套的儒雅青年进得门来,天生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楼展卿示意梅栴:“先给他看看·”·梅栴领命,让影塍抬手,摸了脉,又检查了外伤,下了结论:“外伤倒是不打紧,内伤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就是病根多了点·”·“病根”楼展卿挑眉,“可有医治之法”·梅栴意味深长地看了楼展卿一眼,“有是有的。
到时候会一起送过来·”·楼展卿被梅栴那一眼看得有些挂不住が忙道:“那你可以走了·”·影塍突然出声:“主子的伤……”·梅栴又看了楼展卿一眼,“小问题,待会儿会一起送过来。”
楼展卿被看得发毛,“行了,你可以走了·对了,影塍的药用最好的,算在我的用度里··梅栴低眉顺眼,“是·阁主近段时间小心身体,最好少行房事。”
门“吱嘎”关上了··楼展卿的脸黑一阵红一阵的·这个梅栴……·影塍被楼展卿强硬地搬到了他的床上·影塍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楼展卿托着影塍伤得惨不忍睹的手不敢碰一下,他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影塍看楼展卿表情不好更是不能安心,时时刻刻准备着爬下床谢罪··楼展卿叹气,心里软成一滩,“是我对不起你。”
影塍的表情是疑惑而惶恐的,挣扎着又要爬起来··楼展卿连忙按下他··“算了·是我不该说这种话·你不必理会·”楼展卿对着影塍淡淡地说,心里却难过得很。
他的影卫什么时候能关心一下他自己呢·穷守着那些规矩,连自己也顾不得……·哦,对,他是不在乎那些规矩,影塍却不能··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影塍……”楼展卿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道:“我免去你的跪礼,从今以后都不必跪。”
影塍僵硬的身体更僵硬了,似乎想拒绝又不敢拒绝地回道:“属下遵命·……多谢主子·”·楼展卿怎么听怎么古怪,怎么免了他的跪倒像惩罚他了。
罚他的时候他倒是干脆利落没有二话··楼展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影塍的手舒展地放在楼展卿手里·楼展卿却知道真正放松的手不是这样的。
至少不能是这么没什么力道地搭在他的手上··影塍的手比他的大一点,骨头比较粗,指节是匀称的,指甲圆润齐整,指腹掌心都是厚厚的茧,这是长年累月练武的痕迹。
有些粗,但是,很man·只是这手现在上面满布着血迹,还有手掌两侧狰狞的刮伤与腕骨上只挂着一层皮的……·真是看一眼痛一次··虽然后悔没有一点用,但是,怎么能不后悔·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也罢,以后一定要变成——他为了影塍··影塍对他忠(zhi)心(si)耿(bu)耿(yu),他也对他不离不弃,宠上心头。
此心,只为他一人打开··楼展卿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门又响了··“阁主,药送来了·”·这么随意的语气,准是梅栴没错。·楼展卿放下影塍的手去开门··梅栴笑盈盈地对着楼展卿道:“阁主,药交给你了·都是一日三次的·这是外敷的,这是内服的,这是内涂的……”说到这里,梅栴诡异地顿了一下,“阁主切记要忍耐啊。
汤药我会派药童一日三次地送来·梅栴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就不打扰阁主了。”·楼展卿冷气狂放,恨不得把药盘砸梅栴脑袋上。·忍耐你大爷啊·然后反应过来。
外敷内服内涂·……·楼展卿咽了咽口水,却是尴尬的··不就是……吗他们连那种事都做过了,那么还怕什么……咳……这个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下定决心,楼展卿毅然决然地端着药走到床边。
“上药·”·楼展卿被自己仿佛说“上吊”的语气囧了一下。·影塍闻言爬起来,伸手去拿药··楼展卿正要说他来,影塍已经挖了一坨药膏伸向楼展卿。
楼展卿怔了一下,有些疑惑,矮下身问:“怎么”·冰凉- shi -润的药膏贴到脸上的触觉让楼展卿惊讶地眨了眨眼·这进展……是不是哪里不对·影塍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不能很好地控制,只是他的眼神却是十分的专注。
专注得楼展卿移不开眼··好像他的眼里只有他,好像他只在乎他··那双勾魂的威势十足的凤眼,漂亮到了极点的凤眼,像会说话地看着他,眼里都是他,说:我只效忠于你,我只在乎你,我只钟情你,我只爱你……·楼展卿蓦然惊醒,回到现实,看影塍心无旁骛,心内有些遗憾,信心却是满满。
他会等到这一天的··影塍神情无垢,单纯地忠心地盯着楼展卿的伤口,为楼展卿涂了一层又一层,生怕不能让楼展卿痊愈··楼展卿抓住影塍的手,“好了。”
影塍这才罢手·只是不安心地看了楼展卿的脸一眼又一眼,眼里满是不安与愧疚··侍女在一旁放了洗簌的热水与巾帕·楼展卿绞了巾帕去擦影塍脸上的血污。
影塍动了动手,最后还是放下,任楼展卿动作··楼展卿曾经叛逆期的时候飙车喝酒打架,肆意妄为,受伤是家常便饭,全都是自己料理的,这时打理这些伤口还算得心应手。
只是因为珍惜,楼展卿动作更轻几分··这时候的楼展卿是严肃的认真的,像在处理一项重大的事务,气势强大得无人敢与他说话·此刻他的神采也是与平常不同的。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此话不假·虽然这世界没有这样的说法··影塍不免看得入神··楼展卿认真做事的时候是绝对的一心一意,全部完成后,看到自己把影塍全身裹得像木乃伊似的也不免黑线了一下。
楼展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地对影塍说:“你,翻个身,趴着·”·影塍被他之前那一番摆弄弄得毫无警觉,很配合地翻个身··楼展卿眼疾手快在他翻身时往他腹部垫了个枕头。
影塍臀部不由自主地拱起,看着楼展卿有些疑惑地问:“主子”·楼展卿被那双凤眼里单纯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掩住影塍的眼,“别看。
你闭上眼·”·“是·”·掌心微痒·楼展卿知道影塍已经闭上眼了·他拿开手,忍不住在掌心磋磨了一下,又一下··楼展卿深吸一口气。
镇定··“影塍……”楼展卿低沉地叫着影塍的名字,将手伸向了影塍的裤带……·作者有话要说:·影卫文是我的最爱·影卫不虐何以体现其忠心不过含糖量也会很高。
这文会有肉,虽然不知道是在哪里,也许是番外·我那篇《妖兽》被人弄上了论坛,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然而令我复杂的是我文下的评论量却……敢不敢当面给我个赞·喜欢我的文就点个赞,以上。
第3章 第三章·天知道刚刚他是用了多大的心神才强迫自己进入忘我的工作狂境界,好不叫自己愤怒痛苦悔恨以及,流连··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面对自己所爱之人的身体,还能有人能够无动于衷·楼展卿思绪已经完全混乱如麻,手迟迟落不下去。
这、这是影塍的身体,影塍的……·楼展卿脑子里全是那天两人在山洞里抵死的旖旎·等他回味完一轮,手底下滑腻温热的触觉让他如遭雷劈··妈蛋……他瞪着面前两瓣饱满臀肉上的爪子。
小心地,一点点抬起手,楼展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拿起瓷盒挖起一大坨,没敢看地将手探向那个地方··……·做……做不到·楼展卿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猛地一个转身扶着床沿狂放冷气。
这、这么羞耻的事情,他到底要用什么心态去做啊啊·他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不能当一个做完就略的渣攻··“影、影塍,你忍忍。”
楼展卿囫囵说完就毅然继续··影塍一直安静地趴着没有任何举动,温顺得不可思议··……·这事到底怎么个过程又是怎么结束的楼展卿毫无印象了。
事后楼展卿郑(luo)重(huang)其(er)事(tao)地去了一趟书房就差点没能出来··哦,并不是有人强迫他做什么事,恰恰是他自愿的··途渊阁的管理是个什么鬼为什么账册能记得这么烂指挥跟调度完全不配套情报组织根本跟不上很多工程合作完全是豆腐渣杀手影卫的用度根本不够养的低层的战战兢兢食不果腹,中层的尸位素餐混沌度日,高层的腐败贪污滥用职权·怪不得阁内老有人叛乱,阁外老有人要害楼斩。
途渊阁不倒完全是靠剧情大背景在撑·咳咳,好吧,是他要写叛乱要写剧情才会让途渊阁这么渣……写的时候完全没细想啊,这世界补全得够彻底的。
这些头疼事让楼展卿一个下午没出书房,直到侍女提醒该吃晚饭了··楼展卿一拍脑袋,他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搞了一下午影塍一个人怎么办这么想着,他匆匆跑回卧房。
着急忙慌跑回卧房门口,楼展卿抬起手,僵住了··等等,他应该怎么见影塍·霸气地推开门不不,那样或许会吓到影塍;轻轻地推开门那样会不会显得有些奇怪·然后,进去以后,他要怎么面对影塍·如果跟以前一样的态度影塍一定会公事公办,如果温柔地嘘寒问暖……·然而,他的该项技能并未开发……·影塍很想立马有支笔给自己塑造一个温柔形象,将剧情完美断点续传,走上甜蜜温馨的HE。
可是现实——·楼展卿努力提起自己的嘴角……·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部肌肉有多僵硬··失败··楼展卿挫败地抿直嘴角。
算了,还是不要吓到影塍了··楼展卿并不是个耽于想象的人,略作思索还是干脆地推了门··影塍从凳上麻利地站起来跪……·动作僵住。
影塍改为抱拳作揖,“影塍见过主子·”·楼展卿提起来的一口气最终还是被影塍的改换动作压下去了,就是不太顺·楼展卿感觉这要是跪下去了能让他减寿十年。
“影塍……”楼展卿开了个头就不知该怎么继续了··辛苦你了该吃饭了身体怎么样·楼展卿对着影塍的头顶想了几句,然后忽然意识到,“影塍,抬起头来。”
影塍本垂首低眉,闻言才抬起头来,只是依然是一种仰望的姿势··“你,直起腰来·”楼展卿又道··影塍直起腰··楼展卿看着平视自己的影塍,心里感觉很奇妙。
眼前这个人厉害无比,心- xing -坚忍,毅力超人··然而他听自己的话,一切任何的话··他可以完全支配他··楼展卿心里涌上兴奋与羞涩来,又有几分心酸和怜惜。
他爱他··他不想让他在他面前如此卑微克制诚惶诚恐··他知道他的内心并不是一块顽石·恰恰相反,他细腻敏感而坚守,忠义两全··他知道他。
他知道他的一切·他有一切他爱的特质··他知道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任何代价·毫不犹豫··只求荣誉而死·只求一句赞赏。
就像他平铺直叙的自嘲:哪怕是狗吧……我只求能做一条有用的狗··他知道他期望什么的·但他不想说那些·不想他用充满激动与喜悦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誓死效忠。
不想他只做一条狗··他要他爱他··因为他爱他··“影塍……”楼展卿低低地叫着影塍的名字,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某些澎湃不安的因素。
“主子……”影塍下意识追问,问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大胆,连忙抿唇不语,眉宇间有些不安··楼展卿却笑了··影塍眼里涌动着惊讶,表情紧绷。
“对,是这样,看着我,有话就说,不明白就问·”楼展卿唇角划开一个弧度,肯定了影塍的行为··影塍却低头抱拳,“是属下僭越·属下不敢。”
楼展卿的笑容敛去了··有时候他爱死了那些规矩教条,有时候,他也恨那些东西恨得咬牙切齿··那些长久以来的生活教训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楼展卿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有些堵··罢了,不去逼他··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且徐徐图之··好歹也算是说过了·影塍他会等到以后的——等到他的警戒线松动,他会把他的心抓住。
好的猎人有足够的耐心·影塍可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呢……·楼展卿回过神来又不知该对影塍说什么了··沉默··“叩叩·”·“阁主,师父遣小的来送药。”
楼展卿心里松了一口气,“进来·”·药童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搁着咖啡色苦意十足的药··楼展卿闻到这销魂的味道脸色就不好了,“怎么这种味道这让人怎么喝”·药童一愣,表情奇怪又害怕。
“属下无碍,劳主子费心,这就喝下·”影塍忽然道,拿起药碗就要往喉咙里灌··楼展卿连忙劈手夺下,对着影塍怒瞪,“你做什么这么烫的药也亏你敢喝”·影塍一怔,垂首低眉,“属下愚钝。”
楼展卿看他又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了,心里有些难过·他忍不住想问:你对一个药童都能如此回护,为何就不能对我多一些亲近·但他知道影塍是回答不出来的。
他只会说属下愚钝,属下该死,属下请罚……他不想听这些··所以他只是对药童说:“出去”·药童浑身一抖,白着脸飞快地跑了。
影塍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楼展卿漠然道:“上药·”·影塍一个动作一个指令··楼展卿这次却没什么心情了。
他涂完药,不再看影塍一眼,“我走了·你吃了饭就睡吧·”说罢起身就走··关上门他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然而还是难过。
这天晚上楼展卿在书房奋斗到天明··谁都不知道影塍当天晚上是怎样在楼展卿的床上睁眼到天明··那些复杂的情绪··那些挣扎和歉疚··尽数隐下。
不重要··第4章 第四章·楼展卿端坐在椅上对着房门狂放冷气··一日三次,一日三次……·又到了一日三次的时候··楼展卿有些逃避的心态。
明明决定了要去,可总想拖一会儿,再拖一会儿··唉,他怎么不懂呢·应该是装作不懂吧··他那么聪明,猜得出来吧··他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进一步。
也许是害怕了··害怕他的位置变了,然后失去,最后连原来的位置都不能回去了··他是喜欢现在这个位置的··他总是那么容易满足··或者说,那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你知道的··他为了你而活··为了你献出生命是他的理想··你是他的主心骨··他在心理上那么依赖你··楼展卿闭目叹了口气。
这么小气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人·他可说是最典型的老古板了·你现在在这里生气难过,说不定他比你还难过··你不该让你爱的人难过的。
这么一想,楼展卿掐了掐拇指站起来··衣袂带风,楼展卿神情凝重地一踏地,飙向卧房··呼啦一下,门被推开··赤着上身的人手里拿着绷带僵了一下,似乎在强忍躲藏的动作,随即反应过来,抱拳行礼,“影塍见过主子。”
楼展卿脑子里过了一遍就知道影塍是要换绷带了正好被他撞见··楼展卿反思了一下自己不该这么没礼貌地不敲门就进来,然后决定下次还是这么干··“属下失礼,请主子……唔”影塍突然被捂住嘴,愕然不解地看着楼展卿,然后下意识地反应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周围。
·楼展卿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只是不想听影塍说出那些很有距离的话··手心碰上影塍嘴唇的那一瞬间,楼展卿后悔:应该用嘴去堵才对,这样才符合他霸道总裁的人设。
随即,楼展卿又为手心毛糙的触感心疼,放下手,盯着影塍干燥起皮的唇打量一会儿,拿起一旁膏状的伤药用指尖沾了,在影塍唇上抹匀··影塍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
楼展卿本来只是单纯地抹药,被影塍这反应反而弄得尴尬起来·他慢慢地收了手,垂下的手不太自然··“我……”楼展卿起了个头就顿住了,“不,没什么。
你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了……”楼展卿越说越不是滋味,转身就往外走··还是走开好些吧·留在这里也只会让人平添困扰··就像你的喜欢,哪怕是爱,对于不想要的人,也只是多余的不必要。
所以,不要做多余的事,平白惹人嫌··楼展卿自嘲地勾了勾唇,只觉得难以为继··背后“砰”的一声··楼展卿连忙回头··影塍半跪在地,目光牢牢地锁住他。
凤眼里眼神湛然,好像所有亮光与神采都聚在其中··楼展卿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脏狂跳,动弹不得··影塍握了握拳,“……主子没有打扰。
属下没有困扰·”·楼展卿忽然就觉得心里一点点暖了起来··影塍接着道:“主子永远是对的·属下……影塍,永远追随主子。”
楼展卿又感觉复杂起来···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感觉好像被接受了,又好像被拒绝了··似乎被给予了全部,似乎又什么也得不到··他可以为自己付出生命,却死死守着自己的位置。
完全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也可以猜到他任何的行动,却猜不到他的每一个想法··楼展卿忽然发现,自己完全忘了写影塍的喜好与厌恶··说什么喜欢这样的人,可是最后只塑造了一个为自己而生的工具,还在小说里那样虐。
爱上了,才发现自己那肤浅的喜欢有多么不经推敲··曾经的喜欢,不过是希望一个完美的人为自己无条件地付出··如今……·楼展卿慢慢矮下|身,蹲着看影塍。
心脏又不受控制了··轰隆轰隆的每一下都在叫嚣着要霸占面前这个人,拥有这个人,亲吻这个人··前所未有的渴求··如鱼涸泽··影塍……我,爱你。
楼展卿垂下眼帘,一点一点靠近影塍··影塍慢慢地,也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僵硬了身体··近了,更近了,鼻尖只差一点就要碰到·两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楼展卿忽然顿住,“如果不愿意,那就推开我·”·过近的气息吹拂到影塍唇间··影塍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嘴什么都没说··楼展卿心里捏了一把汗,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然后继续靠近,比之前更慢,更紧张。
空气似乎变得凝滞,温度渐渐上升··近到咫尺··楼展卿狠狠闭上眼,不管不顾地缩短了那几毫米··柔软的触感让他如遭电击,浑身一抖··原来别人的唇触感是这样的。
这么软··软得不可思议··接吻真奇妙··楼展卿感觉自己脸上烧得厉害··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可放过··下定决心,楼展卿试探地伸出舌尖。
软热的舌尖游移在影塍唇上,最后钻进那条让人遐想的缝隙··突兀一阵热气吹到他脸上··楼展卿感觉脸更热了·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平缓,自然。
舌尖扫过影塍的齿列,牙龈,然后强势地抵开影塍的牙关,最后碰到另一条舌头,- shi -热,软滑,乖巧,青涩··羞涩的感觉后知后觉地生出··触碰,勾挑,缠绕,吮吸。
舌头确实是够灵活的物事,凭借主人的意志能够做出很多动作,表达许多感情··过密的纠缠,过热的气息,发烧的身体··还想要,更亲密··握紧的手攀上对方裸|露的肩背。
紧紧地拥抱,紧贴的身体··心里终于有了着落··“嗯~”楼展卿喘不过气地哼了一声··然后被自己雷到··空气里似乎还回荡着震颤的仿如低泣的余音。
就算不是低沉的粗犷的,最起码也不要是这样,这样的……销魂……·算,算了……不管它……·紧拥的双手不由自主搂紧影塍的脖子。
发麻的腿变换动作,双膝跪到地上,楼展卿强烈地索取影塍的一切··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温度,他的……回应··影塍始终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好像一块木头··楼展卿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慢下来,甚至变得生涩起来,最终难以为继·他稍稍分开,看到影塍无悲无喜的俊脸,眼睛忽然就一热,连忙低下头,原本紧紧困住影塍的手臂也无力垂落。
尴尬的气氛把刚才的旖旎一扫而空,整个房间都显得空旷得没有依靠起来··没有躲藏的地方··没有站起来的力气··楼展卿长长地稳住自己的呼吸。
他能稳住的也就只有这个了··他自嘲地想,他现在的形象跟冰山强势肯定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他爱的人是身份地位卑微,而他呢,是自己把自尊丢脚底碾了。
暗恋真苦··说出来吧,说出来让他知道,让他愧疚,让他后悔,让他……·“主子”·楼展卿垂眸,“没什么。
你走吧·”有东西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在影塍腿上··影塍被烫得一愣,“主子”然后另一条腿的膝盖也着地了,往后膝行几步,惶恐不安地跪伏在地,“属下该死。
属下不该……不该……属下该死,属下请罚·”·一连几个属下和该死砸得楼展卿脑内轰鸣,眼前晕眩··楼展卿张口说了一个字发现自己没能说出声来,他清了清嗓子,嗓音沙哑道:“你没有错。
你走吧·”·你没有错,你只是……不爱我··你走吧,不要再让我因为看见你而难过··你走吧,我不愿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那些坚定的自信在影塍的一无所知里撞了个粉碎··不,他应当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楼展卿心里生出些怨气来,又无可奈何··论耐- xing -谁也比不上影塍,论坚定影塍心如磐石。
他可以命令影塍做一切事,可以折辱他,可以打骂他,可以让他去死,可是,却无法从表面探寻到他的心情与思想··就像个机器人··也许这就像那些爱上仿真机器人的人的悲哀了。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那些机器的外表,能力,听话还是其他什么的·因为机器人没有情感,所以无法得到回应,所以伤心·哪怕看似体贴关心,也只不过职责所在。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楼展卿想,自己这待遇还真不如那些人呢,连体贴关心都没有··只有一颗忠心··楼展卿这么想着,心里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思绪如奔涌的江河源源不绝,居然就这么跪坐在地上过了一整天。
侍女来了数次,见楼展卿这么失魂落魄,都不敢叫他吃饭··楼展卿从未来现代想到古代洪荒,从生理知识想到灵魂传说,从机器人理论想到各种哲学,最后什么也没想出来,结果天就黑了,腿就麻了,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听到背后有人放轻的脚步声。
“晚饭撤了,我没有胃口·”楼展卿假做严肃··那人不应,脚步顿了一下,径直继续··楼展卿尴尬得冒火,回过头对人放冷气,“我说你……”·哑住。
楼展卿消了火,却更别扭,“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回来了”·一见到这人,心里又开始酸涩起来··影塍不答,转到楼展卿面前两步远扑通一声双腿跪下了,而不是往常的单膝跪地。
楼展卿被那一声巨响给惊得心里一疼··“属下有罪,前来领罚·”影塍沉声道,语气中竟有破釜沉舟的意味··楼展卿这么一听,心里慌了,不知如何应对,“没你什么事。”
说到底还是他自作自受,又能有影塍什么事·“属下有罪”影塍不理,迅猛的一个磕头,又是一声闷响。
楼展卿被影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头一跳·他有些茫然,“你,这是做什么”·“属下……”影塍犹豫了一下,“属下方才就在外面,一直在外面。”
·楼展卿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影塍说的是什么,木然地想,卧槽,这下丢人丢大发了·他就文艺矫情了那么一次,结果就被心上人全程围观了。
真是累觉不爱··他看着影塍的头顶,发愣,这下要怎么收场·“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属下……属下并不是故意的。”
影塍惶急抬头,凤眼里满是焦急的光芒,“属下领罚·”·楼展卿一愣,他刚刚说出来了么脸上火辣辣地烧,他尴尬地扭过脸,“先,先扶我起来。”
他真的是走不了了·腿麻得没有感觉了··影塍连忙站起来扶楼展卿··楼展卿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影塍怀里··“去床上·”楼展卿道。
影塍一直都没着上衣·斑布的伤口已初步凝血,但还未结痂,因为今天的各种跪已经裂了大半,正往外淌血··楼展卿坐到床上,撩起裤腿用内力揉了揉腿缓解了酸麻,正要去拿药膏给影塍上药,却发现影塍拿着药膏抿唇盯着自己膝盖上的青紫。
楼展卿猛地扯下裤腿,夺下影塍手里的药膏··没能夺下来··楼展卿诧异地看着影塍··影塍认真地看着楼展卿,“请允许属下为主子上药。”
楼展卿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影塍,看到影塍坚定的眼神,脸,慢慢地烧起来,眼神躲闪道:“那、那你来吧·”·影塍抿唇蹲下撩起楼展卿的裤腿。
楼展卿有些羞赧兼欢喜·影塍这是开窍了吗·想了想,楼展卿又冷静下来·也许,这只是影塍的忠心看不下去自己这个主子这么糟践自己了吧。
若是这样,他倒宁愿自己多伤几次··只是,那些毛头小子的花招自己却真是做不出来的··影塍半跪在地上,将楼展卿双脚放在自己腿上,先是用掌心的内力按揉膝盖的淤血,然后又沾了药膏一层一层地涂,专注得让人心软。
虽然痛得龇牙咧嘴,楼展卿也不敢惊扰影塍·膝盖的热度蔓延到脸上,嘴角悄悄地翘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不完全意义是甜……想虐的心停不下来。
接下来感情上不会虐了,剧情可能有点波折·第5章 第五章·“可以了·”楼展卿拽着影塍的手臂拉他起来··影塍常年不见日光,皮肤苍白,楼展卿本就算得上白皙的手更对比出这种白的奇异。
心下惊叹,楼展卿暗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看一下影塍披发时的姿态··想必,那一定是惊心动魄的- xing -感··影塍顺从地站起来,只是手又碰上了楼展卿的脸。
那里有一道鞭伤正在结痂·有些长的红紫鞭伤活生生让楼展卿俊美冷肃的脸有了三分妖异戾气··楼展卿被影塍突然的碰触惊了一下··影塍又是一坨药膏糊到楼展卿脸上。
楼展卿仰头看影塍·这时的影塍微皱着眉抿唇唇,神情严肃认真,比平时更生动更像活人一些,也更帅了··楼展卿几乎看痴··“你,喝药了么”楼展卿忽然想起,然后很是怀疑地问。
影塍一顿,“回主子,没有·”·楼展卿恨恨拍掉影塍的手,“傻子”·影塍愣了愣,不知如何反应··楼展卿扯着影塍的手臂将人按坐在床上,然后冷声道:“梅栴你还不给我滚进来!”·窗外黑影僵了一下,随即挺直腰背,从善如流地转进来。
梅栴进门就是一个作揖,“梅旃拜见阁主·”·楼展卿哼了一声,不言··“听小徒说阁主有事耽搁,不曾吃饭,梅旃便顺路过来瞧瞧,给阁主带了点吃的——秋雯,秋丽,给阁主送上来。”
·两个漂亮娴静的侍女一个端着冒热气的脸盆,一个端着药物点心进来,两人低眉顺眼的不敢多看··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楼展卿看到梅旃都把东西准备好了,脸色这才好了点,“算你有心。”
“阁主日理万机,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就只能给你们跑跑腿了……”梅旃微微笑着··这话是恭维,但楼展卿听着总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只是还望阁主注意身体,不要任- xing -啊·”梅旃不怕死地继续道··任- xing -你大爷“你给我滚”楼展卿冷声怒喝。
梅旃恭顺应了,“是·既然阁主还有事要忙,梅旃也就不碍眼了·秋雯秋丽,我们走吧·”·门吱嘎一声关上了··昏暗下来的房间陡然生出些尴尬和暧昧。
楼展卿忽然感觉不自在起来·他猛地站起来,逃避地走到桌前去拧布巾··热气腾腾的水雾熏红了他的脸··磨蹭了许久,楼展卿终于还是得转身。
幸好影塍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过去··几番衡量,楼展卿选择侧对着影塍··影塍如木如石地坐着·楼展卿用布巾一点点抿去影塍伤口上的血渍,又洗了布巾避开伤口擦净影塍的身体。
厚厚的药膏不要钱似的敷在影塍身上将伤口盖住,然后是绷带彻底的掩盖··用绷带绕伤口的时候,楼展卿总有一种自己在拥抱影塍似的感觉··过近的,影塍的温度与味道,让他晕眩。
影塍……·楼展卿狠狠地把自己从这种感觉里□□··清醒点,不要让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楼展卿为影塍裹好伤口,冷静了一下,轻声说:“影塍,把药喝了。”
影塍依言喝了··那一仰脖的利落- xing -感让楼展卿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滚动的喉结牢牢抓住楼展卿的视线··这个人是一个魔咒··一个他自己设下的魔咒。
只要是这个人,无论是做什么,全都可以轻易牵扯他的心··楼展卿不得不承认,他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死局··如果说先爱上的人先输的话,那么他大概已经输到倾家荡产了。
但是想想,一颗忠心换他的爱情似乎也能算得上是合适的买卖··只是他有些贪心,执念着另一半的爱情··想要忠心,更想要影塍的爱情··不可或缺,难以放下,这执念。
心里涌动着澎湃的情绪,想要从喉咙里涌出,想要驱使楼展卿做想做的事,不计后果··楼展卿狠狠攥紧拳··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太早··就算已经等了太久。
不要吓到他··现在还太早··那些不要钱的重要的话如果轻易说出口就太廉价了··有些话,不说出口,用行动来表明,也是一样的··他总会明白的。
这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突然的迷惑··楼展卿起身,走到影塍身后半步的地方·在影塍想要转身时按住他的肩膀··“影塍,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有时候,不必着急否定这种可能,也许,最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影塍默不作声许久,最后发出一声克制的“是·”·楼展卿听到那一声简洁利落的回答,有一种明知如此但还是忍不住高兴的感觉。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你·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美好得,让人难以承受·不知如何对待这样的机遇,生怕错失。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拿你怎么办··我只想对你好而已··好到你舍不得离开我,好到你不得不爱上我,好到你会为了我珍惜你自己··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前所未有的奇怪。
甜蜜又难过·做出不可理喻的没脑子的事··楼展卿目光灼灼地看着影塍肩宽腰窄的背影,看他苍白得透明的脖颈,克制自己想要拥抱,想要亲吻他脖颈的念头。
“东来楼旁边的惊蛰居我已经让人改成影卫居所了,以后离训练场也近些·”离我也近些··“谢主子·”·楼展卿心里叹息一声,上前把几盒药膏放到桌上,“药膏你拿着,我会让梅旃定时给你送药检查。
糕点也拿着,给影卫们分一分·伤好之前不必值班出任务·”最后顿了顿,“你可以回去了·”·“……是,谢主子赏赐。
属下告退·”影塍转过身对楼展卿低头抱拳,揽了桌上一众东西退出门·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楼展卿一眼··楼展卿呆站许久,忽然自嘲地哼笑一声。
这像是他一个人滑稽的独角戏··不过,不会久了··他迟早会把影塍也拉入这幕剧中··“来人上晚宴”楼展卿朗声道。
第6章 第六章·时间恍然过去半个月··期间楼展卿没有见过影塍一次,就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一切··而影塍也没有主动出现过··但是楼展卿知道,影塍就在那里。
在门廊的檐上,在屋顶的一角,在一些近得让楼展卿几乎生出遐思的地方··沉默而隐秘的守护··但是楼展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他也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对于未来的部属,以及,他想知道的一些事情··他想了解影塍更多,不光在他的想象··小书房里,楼展卿一面看账本对数目,一面拿着毛笔在草稿纸上加减乘除。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正专心致志,抬笔,风却从窗户进来,撩走了楼展卿要写的纸,翩然落地··楼展卿怔了一下,放下账本和笔,俯身拾起草稿掸了掸,抬头看到窗外阳光明媚,丛云软萌,连树都看起来格外精神。
这样的天气真是适合摄影··楼展卿手指动了动··没有手机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楼展卿扭头看院里高大的樟树··影塍就在上面。
他现在是蹲着还是趴着他是否热得沁出汗来又用内力蒸发掉或者在树影遮盖下舒适得昏昏欲睡……·楼展卿知道自己想多了··可是又无法克制思想在脑海里像野草疯长。
·也许他确实忍得太久了··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树叶沙沙地响··这样的好天气在他一生里有过无数,可是他从来不曾驻足欣赏享受过。
更多的,他只是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或者抱着电话责令部员把完美的方案交上来·哪怕出去了,也是跟那些老女干巨滑的家伙虚与委蛇地扯皮,又管得了什么白天黑夜天气好坏·“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这节奏有点像楼展卿车载音乐里常放的一首歌。
此时此景,也许是气氛和心情太好,楼展卿居然跟着哼出了声··“噔,噔噔噔,最美好的场景,……”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的楼展卿连忙闭嘴,然后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遂又低缓地唱起来:·“……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楼展卿唱完一段,忽然醒觉歌词太过应景,竟像是专门唱给那人听了,脸色红了红,伸手要去关窗阻隔这尴尬,忽然又想到,就是唱给他听又怎么了·那人只会当做没听到,可是他既然听到了,他既然知道了,自己又何必要放过这机会让他继续逃避·单手撑跃过窗,楼展卿一步步走向那棵树。
树影斑驳,空隙在地上投- she -出铜钱大小的光斑··楼展卿走进树底下,仰头去看··他知道影塍就在上面,可是他看不到··他不想去叫影塍,只是背过身靠在树上。
从这里可以看到里面大部分的摆设·小书桌,茶几,软榻,角落的盆栽花瓶……同样,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也一览无余··谁是谁的风景·这一刻,影塍应当是看着他的。
他该看着他的·他是他的主子·他是他的一切··站在这里的是楼展卿,与楼斩的区别只在于对影塍的在意··楼展卿侧过头,眼神落在空中虚无的地方。
“泽州岐峡有个巨鹰谷,那是个死亡之地·谷中的巨鹰排斥一切外来物,杀害所有进谷的人,百年前在江湖上武功首屈一指的鼎意派长老邱正峰就折在那群巨鹰爪下。”
说到这里,楼展卿顿了下,续道,“巨鹰凶悍食人,可是,最近在江湖上却出现了一个带着巨鹰四处行走的少年·”楼展卿又止住话头,换了话锋,“人道巨鹰凶残,却不知巨鹰一生伴侣唯一,一死则另一殉情。
影塍,你怎么看”·树叶未有动静,影塍身影已在楼展卿面前··低垂着头的男人看不清表情,抱拳的动作不太自然,“回禀主子,属下愚钝,属下不知。”
早已料到这个回答的楼展卿并未生气,他扶着影塍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没关系,你慢慢想,等有一天能告诉我的时候再跟我说·”说完,旋身,嘴唇擦过影塍的唇角,洒然离去。
影塍怔在原地,看楼展卿宽大的袍袖被风吹得似乎随时要振翅起飞,而楼展卿的脚步却每一步都稳稳落在地上,斩钉截铁,毫不动摇··那些未言明的··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卡文了。
没有大纲纯靠扯的脑细胞有点不够用·早就知道开多就是作死还是没忍住·现在作者实习忙完开题报告,准备先把短的撸完,虽然这么说,也还是要看作者对哪篇比较有感觉就先撸哪篇。
第7章 第七章·五日后·玉琼楼··玉琼楼,玉宇琼楼,珍馐美味,最美是佳人··佳人是那老板·本书设定的第一美人·名,景熙,- xing -别,男。
也是楼斩的至交好友,两小无猜·若非景玉妍生的是个男娃,这还真就得成了姻缘··不过今天来,可不是为叙旧··楼展卿负手侧立·窗外是玉湖明澜,绵延绿柳,暖光斜照,衬得楼展卿那张俊秀异常的脸玉般无瑕,似真似假,更兼之那一动不动渊渟岳峙般的身姿,恍然不似活人。
“作甚么伤春悲秋”低哑的声音柔柔响起··楼展卿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眉头挑了挑,暗道这随手写就的一副美貌还真就美到不似凡人了。
但他没有欣赏的念头,只是摇摇头,“不,只是随便看看·”·“不想说便罢了·”景熙随手一扔血迹斑斑的帕子,瘫到躺椅上,秀丽的长发未束,迤逦铺撒一地。
举止与形貌嗓音全然不符··楼展卿目光在那帕子上一掠而过,转身坐下,举杯浅酌一口,全然不看景熙一眼··楼展卿确实在犹豫·有些事不该他管,只是又可惜。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两人就这样自顾自沉默半晌··“既然来了,又装什么矜持你可不是那等没事会来找我闲聊的人·”景熙翻了个身,一手支着下颌对着楼展卿,眼帘半垂,广袖皓腕,腰线起伏,那情态,用妖娆妩媚四个字全然描述不出。
楼展卿原似个瞎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中这么一听,突如其来一种冲动叫他脱口而出:“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肯给你回应,要怎么做”·景熙一愣,突兀大笑,连拍大腿,笑得厉害了又连连咳嗽,咳得袖上都染了血还仍不休。
楼展卿脸色一黑,后悔问他了,“算了,你就当做没听到吧·”·“咳咳咳……哎,别恼,我就是笑你这万年的和尚也终是有动心的一天,咳,一时情难自禁。
这倒是个好题目,怎么叫人对着一块想开窍的石头有所回应·”景熙摇头晃脑,好不有趣··楼展卿闭目,“我算什么石头他才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无动于衷……”·“噫~这倒稀奇,看来你是对她用情至深了,倒叫我好奇,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楼斩楼阎王魂牵梦萦”景熙坐直了身形,一脸揶揄地看着楼展卿。
楼展卿斜了景熙一眼,淡淡叙述:“不是姑娘·”·“唔”景熙一咽,脑子一转,“难不成你真看上了别人家夫人怪道她不理你了,你竟还未……不对不对,以你的手段,她就是有夫家也早就与人离合了,再一番施与,若非国仇家恨,还不手到擒来”景熙越解越乱,一向灵光的脑子竟也解不出个头绪。
·“不是·”楼展卿扭头直视景熙,“是影塍·”·“影塍你身边那个影卫也叫这名”突兀住了口,景熙猛地抬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楼展卿。
楼展卿没什么表情,眼中一点幽幽亮光,表达了他的意志··“咳咳咳咳咳……”景熙猛地弯腰捂住嘴咳嗽,咳得撕心裂肺,背部佝偻颤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血从他指缝里蜿蜒流下,在月白色的锦衣长袖上晕染成一片,触目惊心··楼展卿移开眼,看窗外··咳了好一会儿,景熙缓过来,气若游丝,苦笑道:“怎么我们两兄弟俱是这种命”·楼展卿闻言一愣,垂下眼帘,“是命。
只是已经不能改了·”现在身在其中,他也已经不能再随手对这里的人生杀予夺有如神明,只是这些不可惜,他也并不是软弱的人,不会整日里惶恐自己的命运,他想要什么自己可以去计划去实现。
景熙有些古怪地看他一眼,没有问什么,只是带些抱怨地说:“你既然早有决断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就直说了吧,要我帮什么忙”·楼展卿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直直掷向景熙。
景熙信手接了,展开来后神情渐渐变得严肃,最后变成兴味,合掌把纸张揉成粉末,“这可是玩得有些大了·”·楼展卿点头,“就是要这样才能改变这个局面。”
影塍一生被命运摆布,他太信命了,楼展卿要做的就是让他挣脱这命运··“这盘棋要乱了,”景熙又懒懒散散瘫了回去,“看来我亦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说是这么说,景熙该捞的好处却是绝不会手软的··得到肯定的答案,楼展卿还是把犹豫的事说出了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景熙反应了一下,嗤笑,“这就不用你管了。”
楼展卿点点头,“人心这种事,你自己会看·只是猛虎不动是在等待时机,它的动作只会比你想象得更快·”·听了这话,景熙倒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个不知是笑是怒的弧度,眼里光暗明灭,“你说错了,那不过是头自恃威风的豺狗,即便汇聚了一群乌合之众,也上不得什么台面。”
楼展卿早已知道景熙会这么说,越发头疼,“你是不急,有人也会替你急,你是不怕这些,有的人却不一定·”·景熙安静了一下,幽幽道:“楼斩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知道景熙是动怒了,楼展卿心里叹气,“不是你,我也不会说这些·话说完了,你听不听是你的事·”·景熙冷笑,“他倒是改变你许多。”
景熙这是迁怒影塍了,楼展卿张了张口本想申辩没有影塍他也会这么说,然后又想到没有影塍,景熙都不会生出来,不知怎么心里生出些不平来,反驳道:“你倒是可以看看自己又为那个人改变了多少。”
“你知道什么我那是……”景熙炸起来,眼角都是生气产生的晕红,艳若桃李,片刻后平息了怒气,反身背对楼展卿,“楼斩,到此为止,你可以滚了。”
楼展卿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转身就走人··此行目的达到了,可惜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作者有话要说:·短暂的分离·这章是楼展卿的进展。
作者最近迷上解谜游戏了,刚把被诅咒的船和lara croft go 通关,画风还不错··第8章 第八章·影塍趴在房梁上掐着脉搏算守卫轮班的时间··他已经在庄里潜伏两天了。
这趟任务是取得剑灵山庄密室里的信物··剑灵山庄,江湖三大势力之一·若说无痕堡机关天下无双,玉虚宫武艺冠绝天下,那么剑灵山庄的优势则是弟子遍布天下。
这并不是说剑灵山庄的人武功就弱于另外两个势力了,这指的是他们合围的阵法难缠,三人有三人的围法,十人有十人的围法,百人千人万人都犹自有围法,另一方面,遍布天下的弟子也都有特别的联络方式,一呼而百应。
所以江湖人都说,这天下最不可得罪的就是剑灵山庄的人,保不齐今天刚得罪了一个,明天就来一群人每人一块砖把你家给拆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因而,影塍有些怀疑,主子这次单单只派了他一人出这趟任务,是真的认为他能够完成,还是因为主子不想再见到他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个影卫,什么都不能决定,也什么都不该问,影卫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罢了,所以,不要多想了。
看准时机,影塍扑向窗外屋檐,整个人藏在- yin -影里像壁虎贴着墙壁快速攀爬游动,趁这一班守卫与新一班守卫交错之后,闪身悄无声息开门关门·片刻后,门外人影一排排闪现,再没有间隙。
落地之后,脚下绷紧的感觉叫影塍心里一紧··一根铜丝,连接着两边墙内的机关,相信只要脚下有所松动,暗器就会把来人穿成筛子·如果是正常走入的人自然是踩不到这铜丝的,只是那些不走寻常路的人就要用死亡来换一个教训了。
脑中闪过解决方法,影塍从戒指上抽出一根铁丝,一头缠到双头镖镖身,俯身将另一头系在脚边的铜丝上,然后用蛮力将双头镖插入青石板,旋开镖头卡住,如是重复一次,将另一个组件插入脚的另一边,这才敢把脚挪开。
本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不过时间紧迫,他的任务是尽快取得信物,而不是开路··环视一周,定下几个可能的物件,影塍上前掰动花瓶砚台座椅,掀过字画,一寸寸敲过墙壁,摸过每一根房梁,毫无收获。
难不成不在书房·影塍回忆了一番人员布局和其他地方的人员往来,最终否决了另外的可能·祠堂和卧房已经搜过了,其他地方也藏不了东西。
影塍将目光转向屋内巨大的一排排书架·看来只能从这里找了··从最里层开始搜,终于在拿起一本水经注的时候,耳朵捕捉到轻微的滑动声·快速来到那一处桌角,一番按压,墙角处的地砖缩进了墙,露出一个长条的凹槽。
影塍伸手摸索,脑中勾勒出形状,有些熟悉的构造……·是镇纸··将镇纸严丝合缝地推进去,转动,书架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下阶梯··找到了。
影塍没有丝毫犹豫地钻进去··狭窄的地道里没有光源,影塍没有点燃壁灯,训练时的药液浸泡以及久藏暗处的视觉习惯让他在有微弱反- she -光的情况下就能清楚看清一切。
·地道并不长,两边壁橱里皆是例如失传的武功秘籍,江湖上曾赫赫有名的武器,珍奇珠宝之类··影塍只是审视,一一否决之后,又从尽头绕回来,一寸寸在墙壁上摸索敲打。
没有异常·影塍静立思索,回头检查阶梯··有一处阶梯缺了一角,像是磕坏的··不,不是磕坏的,而是……·影塍回到走道,目光扫视一周,找到原先看到的宝盒,正要拿起,拿到一半,宝盒底下露出的方台抵住了盒底。
影塍目光一凛,果断放开·宝盒又将方台压回去··用其它物件代替宝盒·不,这机关绝没有那么简单··影塍抬手一记袖箭将露出的方台与内部石壁钉在一起。
解决了·影塍拿起宝盒,将盒外装饰的一角对准台阶缺口按进去··咔哒一声,宝盒开了,盒内夜明珠照亮了石阶里露出的玉佩和一沓书信。
收起玉佩,影塍抽出最上面那一封信,或者说,那只是一卷纸条··子明兄,速走·遗子安也··然后是最底下那封信··子明吾弟:未能亲言别离,畅饮千杯,吾心憾之。
昔金沙戈壁,唯见遍地狼烟,白骨埋沙,此战终捷,心盛悦之,无愧皇恩浩荡,今去京都,一别久矣,不知何日相见·久不见京都,此行人世安稳,绿柳红花,景色独好,惜不知家乡景色。
吾儿应垂髫,望汝与常陆弟代为照管·今次大捷,吾生无憾也,望弟同安··落款是江宿·时间是二十年前··江宿,前大将军韩骐的字,二十年前被判处死刑,罪名是通敌卖国;子明,户部侍郎徐应川的字,二十年前已病死,常陆,泾江都尉荀季的字,二十年前死于山匪之手。
看来这其中猫腻很大··来不及再看其他,影塍思索半秒还是放下书信·他的任务是信物··才走了两步,两壁发出一些震动,竟是缓缓向中间靠拢起来,上面书架也快速合了起来。
来不及再做其他,影塍点地一蹬就窜出道口··门外陡然传来遥遥一声庄主·接着就有如鞭炮,一声声传到了门口··门吱嘎一声推开,剑灵山庄庄主吴前皱着眉走进来,郁郁关上门,慢吞吞走到书桌前坐下。
片刻后忽然猛地站起来大步踏出门,“来人封锁全庄”·“是”门外众人应道。
“庄主,发生什么事了”一白衣文士跨进院中··吴前脸色- yin -翳,“一贼胆包天的贼子·抓到那人,死活不论”·那文士脸色一变,“难不成……”·吴前深深看他一眼,点头。
文士骤然慌张起来,一副团团转找不着主心骨的样子,“吴兄,这可如何是好”·吴前一巴掌拍到文士肩膀,把他拍得一个趔趄,“镇静这都还什么都没发生呢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剑灵山庄还不至于一击就破”·文士顿时安静了,抓着吴前的袖子眼巴巴看着他,“哦。”
影塍垂眸缩在- yin -影里,视线避开吴前的身影·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即便是远远看着也会让吴前有所察觉··“走,我们去抓了这个不要命的蟊贼。”
吴前冷哼一声往东厢去了··文士愁眉苦脸地追上前,“吴大哥,你慢些,且等我算上一卦……吴大哥……”·影塍静等脚步声消失。
确认两人已经彻底离开后,面对匆忙而有序的巡逻守卫,影塍只能静待时机·不是对付不了这些守卫,只是怕惊动吴前,作为一个影卫,大部分时候,他要做的是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而不是逞匹夫之勇闹得人尽皆知——而另一部分时候,就是主子另有要求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过了半个时辰,守卫依然没有松懈·院门口进来个横眉竖目的中年人,是剑灵山庄的管家之一,“地字号队,跟我去搜后院·”·机会来了。
影塍伏低身体··一队人马调走后,剩下的一队人即便分成好几个小组四处游走也难免有盲点,影塍看准时机几次攀爬纵跃,马上就快离开这个院子了··外面的守卫并不会比这里面的更严密,只要没有正面遭遇吴前……·纵起的一瞬间地上掠过一道光斑。
不好·影塍一个飞鸢反身躲过光斑,轻踏墙壁跳回树上·守卫背对着树,并未发觉··有人在外面,却不知道是谁,并且明显是等着他来自投罗网的。
影塍选这条路是衡量这里掩体最多,换一条路也不打紧,考虑到其它地方也可能有人围堵,影塍掏出一包粉末弹到门外··门外扑通一声··影塍再次翻越出墙,依着来时的记忆跳向一丛竹林。
“贼子好胆”惊天一声暴喝,随之而来的是一柄精光闪闪的大刀直冲影塍后心··影塍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击,只敢移身躲开,同时往后扔了一记飞镖。
叮当一声,飞镖落地,飞镖被挡住了·但影塍的目标只是阻上他一瞬以求有个喘息的机会而已··影塍回身用乌金匕首砍开再次袭来的大刀··刀匕之间金火交击。
影塍的虎口裂了,体内气血翻涌,受了不轻的内伤·吴前眼里是必杀的狠意··不可久战,两人之间实力太悬殊·所幸他也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侠士。
紧接着又是一记猛砍·影塍弹出毒针··吴前瞬息间突然满眼惊骇,躲开毒针,伸手成爪拍向影塍门面··影塍倒仰躲过,吴前却顺势往下拍去·影塍也不会全无防范,正准备侧踢吴前后腰,吴前突然急退数步,脚前钉入一排□□。
趁此机会,影塍迅速撤离··月下的屋顶,一蒙面黑衣人举着□□立于夜色中,看不清脸也看不见神色,只是给人一种只要有所举动就会被- she -穿的危险感··吴前眼睁睁看着影塍溜走,却说:“不用追了。”
他将目光转向屋顶那人·屋顶那人待影塍逃走后也回身跳下了屋顶不见了··吴前眯起眼冷笑,“我倒想知道途渊阁会给我一个什么解释……”·第9章 第九章·差一点,差一点……·楼展卿控制自己僵硬的腿弯下来,瘫到椅子上抬手捂住眼,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苦笑·明知道他不会有事却还是害怕得不可自已,差点破坏了计划··如果不是怕改变了剧情会出现不可控的意外,他会用更稳妥的办法。
可对剧情的妥协只能说明他的软弱和无能··他是武林十强之一,但不是最强,他还不够强·而这并不是个太平盛世··楼展卿是个悲观主义者,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幸运的,没有完胜的把握他不敢行动。
他还需要更多力量,更多底牌·如果失败,代价是他承受不起的··过了一会,楼展卿坐直了扯了扯墙上的绳子··“主子,有何吩咐”门外有人沉声问道。
楼展卿侧首看烛影摇晃,沉默片刻,“传令下去,命影塍保护九江的苏誉至琅环山·”·“是·”·九江城的大户苏宅一夜火起,火势极大,水扑不灭,宅中人无一生还。
一日后,面相稚嫩的书生背着书箱站在苏宅的废墟余烬前呆怔不语·书生穿着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棉布青衫,肩膀手臂处还有着补丁··过了许久,他抿着唇一步步走进废墟里,然后在原本主宅的角落里摸索,最后从砖底摸出一卷羊皮纸,叹息着放入怀中,转身离去。
对街屋檐下的灯笼掠过一片- yin -影,像风抚动··“爹,不要啊不要……”清秀的少女哭着跪地祈求眼眶通红的大汉··大汉硬把少女拽起来,恶狠狠道:“老子没钱了就你做的那点女红赚的那几个铜板,都不够老子吃的,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卖了你换几两银子呢”·“爹啊,我可是你亲女儿,女儿就算不争气,也能给你做饭打扫,你怎么对得起我早死的娘啊呜呜呜……”少女抹着眼泪道。
“……你哼,你心甘情愿地卖了自己,给你爹我一条活路就是最大的报答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大汉顿了一下又继续拉拽少女。
“爹,求求你不要卖了我……爹不要啊……呜呜……我不要啊……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呜呜呜……”少女挣扎却挣脱不了。
到了迎春楼,大汉大喊一声:“出来个人老子要卖人”·这时大汉背后被拍了拍,他一回头,看见个书生气喘吁吁地说,“你走得太快了……呼呼……你,你可以不必卖了你女儿的……”·大汉一愣,继而满面凶悍道:“你谁啊还敢管我的事”·书生平缓了呼吸,续道:“一样是卖,卖到府里做丫鬟不比卖身青楼划算么每月有钱可领,没几个月就抵得上青楼卖的钱,你说是这个理不”·大汉一想,也是啊,这下就犹豫起来。
“哎哟,是哪个要卖人哟”老鸨带着龟公站门口吆喝··大汉后悔了,正要拽着女儿走··“哎哟~这位公子生得可真标致呐~这皮肤水灵的~”老鸨看到书生忽然眼前一亮,亲亲热热凑上前去。
书生措手不及,尴尬地要推开老鸨··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大汉听了老鸨这话却心里一动,蛮横指道:“没错,就是他欠了我钱欠了三十两你得给我三十两”·书生和少女都被惊呆了。
少女急道:“爹你怎么能这样唔”没能说完就被大汉捂了嘴按住··书生也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我这样帮你,你却恩将仇报,信口雌黄呃”龟公一个手刀砍昏了书生。
解决了干扰,老鸨开始讨价还价,“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我这儿进来的姑娘都没有十两,你真当这过了年纪的男人有女人值钱”·大汉被堵得无话可说,“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我亏了。”
老鸨一摊手,“你亏不亏我不管,反正这人顶多就十两·”·大汉还想再提,老鸨却又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要卖的是谁吗”·大汉不敢再说,看了女儿一眼,“行,十两就十两。”
两人协商好就开始签契约··“这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大汉卡了一秒,瞟了书生一眼,随口胡诌:“他叫……叫青、竹。”
老鸨眼睛一转,“倒是个好名字·”然后刷刷写下秦烛二字·拉起纸张吹干,又拉着昏迷的书生按了指印,最后跟大汉交付钱两··两人转身的时候都是一副赚到的得意笑容。
书生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四肢敞开地绑在床上,煞时惊恐大叫,“啊——”·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叫什么叫既然来了这里就安分点儿,没得让鸨娘罚你。”
书生惊慌道:“我可是良民,是要上京赶考的,你们怎么能扣留我”·门外嗤了一声,“没来这里前哪个不是良家妇女可是既然来了这里,哼,这辈子,你应该是没机会出去了。”
书生怎肯认命,大呼小叫又是讲道理又是动之以情,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可是门外愣是没一点回应··老半天后,他脸色惨白,嗫嚅道:“我堂堂一介男儿,竟落到如此境地。”
遂闭眼不再说话了··“喂……怎么没反应别是出了什么事……”门外那人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见书生都打起鼾来,又嘀咕着走了,“什么啊,这都能睡着,心可真大。”
那龟公一离开,书生就睁开眼拼命地扯绳子,试图用牙咬开绳结,不过忙活了半天都是徒劳,这绳结无愧是专业特殊行业人士绑的,没有人帮忙根本解不开··出了一身汗的书生累得迷迷糊糊,没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早上书生被腹部一阵绞痛惊醒··“唉有没有人啊我要如厕”·门被呯一声推开,门外人骂骂咧咧进来,“老子才刚睡着,你怎么这么多事”·“壮士,快些我快忍不住啦”书生尴尬又焦急地说。
龟公一脸晦气地去给书生解绳子··甫一解放,书生就跳下床往门外冲··“你给我回来里面就有桶”·书生又急急忙忙转回来,马不停蹄奔向里面,着急忙慌地还撞翻了桌子,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赶紧爬起来又冲了进去。
·“我艹,你给我小心点这茶壶得你赔听见了没有”·书生已经冲进去了。
龟公一脸不爽地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书生一脸菜色地出来·龟公上前反手就把他摁床上栓起来··书生反抗大叫,“怎么还绑啊”·“这里的规矩,新人关房里先绑上三天。”
龟公一边绑一边说··书生顿时蔫了,肚子咕咕叫起来,这回却是饿的,“那总得给我点吃的吧·”·龟公冷笑,“新人三天不得食,还是这里的规矩。”
书生一脸绝望,“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再饿三天,我也是活不成了,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算了·”·龟公听了这话犹豫起来,“你等着,我去问问鸨娘,你给我老实点儿啊。”
门嘎吱关上·书生缓缓张开手掌,里面是一枚碎瓷,因为捏得太紧,已经把掌心刺出了血珠··书生反手去割绳子,解开束缚后跑到窗边一推·外面钉死了。
看来这是专门用来关新人的房间··再去推门,门没锁,看来那龟公对自己绑绳的技术很放心,张开一条门缝,门外没有人,书生小心地挪出去,只是不多时就在拐角看到一个龟公走过来。
坏运气··书生赶紧躲回去贴在门上听声儿··龟公吱嘎推门进去又出来,骂骂咧咧走了··庆幸自己没被发现,书生悄悄从门缝观察·没人,彻底的。
再次出门,只是这回动作迅速很多,书生轻巧地跑向回廊··“你干什么”廊口守门的大汉嗖地从门后跳出来。
书生被吓得呆立,“我,我……”赌这两个大汉不知道自己被卖到这里了,书生一脸痴迷的样子,“碧云姑娘是不是在这里面你们知道她在哪个房间么”·大汉疑惑皱眉,“什么碧云没听说过,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准闲杂人等进入,赶紧出来”说着抓着书生衣领把他拖出来。
“你们怎么这样碧云姑娘都不知道么她就如天边一抹青霞,绕穹苍之婉柔,驻玉溪之高华也,斯人佳丽,令我夜不能忘……”·“什么鬼东西,听不懂这里没有碧云姑娘,你去别处找去”大汉不耐烦地赶人。
书生一整衣衫,一脸鄙夷,“粗人哼,我去别处找去”这便走了,临走时还听到两个大汉嘀咕“碧云姑娘是什么人长得很美么”“大概吧。”
“有机会我倒要去见识见识·”·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出了两人视线,书生立刻狂奔起来··这地方不大,出了管制新人的地方就是前院莺莺燕燕的,正是日暮将临,客人也多了起来。
书生一路跑过来撞到不少人也顾不上道歉··大门近在眼前,书生停下脚步,整整衣衫,低下头一副失落样子走出去··“停下”忽然一声喝止,“你不是昨天进来的新人么”·书生抬头,歪嘴斜眼的,“瞎么瞎么瞎么新人”·守门的龟公吓了一跳,“好家伙,眼睛长成这样能看得清姑娘么走吧走吧,没你事了。”
书生翻个白眼走了出去··“不对啊,他那身衣服……我记得昨儿那俩补丁……”·书生神色一变,再也顾不得了,撒腿就跑,没多长时间就跑出了半条街。
远远的,后面传来老鸨的怒喝,“抓住那兔崽子敢在老娘头上耍心机,看我不弄死他”·书生一听,跑得更快了。
几番围追堵截,书生被堵死在一个胡同里,爬了半天爬不上墙,上气不接下气的,却是已然精疲力竭,转身面对老鸨的狞恶嘴脸,不禁悲从中来··“跑啊,你倒是给我跑啊,嘿,进了我玉娘的地盘,你还能给我跑到哪里去实话告诉你,你现在便是到了城门口,也会被官兵逮住。
想出去,除非你现在已是具尸体”老鸨得意洋洋道··书生惨然一笑,“要叫我做这辱丧门风,败坏名声的事儿,我是万万不肯的,如此说来,还不如自我了断算了。”
说完就往墙上撞··只是脖子上一紧,书生差点被勒得没气,连忙停下来抓着领口咳嗽··等他缓过来,绝望地回头一看,这便愣了·后面哪还有什么抓住他的人全都躺倒在地了。
书生被吓到了,也不敢去探他们的气息,只道是有人救了他,四处张望着没看到人,只得出声问道:“是哪位大侠救了我”·半晌没人应。
书生也不管有没有人,躬身作了一揖,“多谢大侠相救,来日若有帮得上忙的,我苏誉定当义不容辞·”·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书生苏誉只好狐疑着离开了。
车夫赶着驴车慢悠悠停下来,拿耙子戳了戳堆在板车上的稻草,“小伙子,到了”·从稻草里扑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哦,谢谢大叔”·苏誉从车上下来,拍拍衣服,理理头发,齐整一些后,问道:“大叔,琅环山往哪儿走”·车夫不解,“琅环山那是座荒山,你去那儿干什么”·“家里出了事回不去了,我有亲戚住在那边附近,想过去投奔。”
苏誉郁郁道··“诶,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啦·”车夫一声感叹,遥指向西方,“琅环山在那个方向,要经过三个城,远得很,我也是听说,没去过。
天色不早了,也不适合赶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家里还有一张床,我家小子到城里干活不住家里,那床就空着了·”·苏誉一怔,脸上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哪里的话,大叔能留我一晚我就感激不尽了,我先谢谢大叔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灵感已死,如果要说我这章在写什么鬼的话,只能说作者在下一盘不大的棋·然后有自己把自己围死的危险……·第10章 第十章·虽是长久无人睡的床铺,棉被也又薄又旧的,闻着却没有异味,捏起来也是松软的,应当是有人经常晾晒。
这大叔倒难得是个好心人……·这么想着,苏誉合上了眼··夜半,莫名惊悸打了个寒战的书生一脸昏昏欲睡地摸出去想要放水··拉开门闩,门呼啦被吹开,书生整个人都被冷醒。
“怎么啦——”屋里传来大叔模糊的询问··“如厕·”苏誉回道,往外走去··走着走着,苏誉越走越远,突然往林子里奔去。
数枚暗器穿入他脚边的土地··书生被吓得惊叫一声,速度更快了一些··一时只有阵阵微弱的破风声与书生风箱似的喘息··着急忙慌拐了个弯,书生忍不住扭头看一眼。
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鼻尖过了,冷冷的··书生脸色青了··有一有二不过三,对这些专业的杀手来说,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并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
一支直箭打向他后心··等书生听到金属破风声已是为时已晚··绝望的神色漫上脸,书生干脆闭上了眼··一,二,三……·没事儿·书生不禁疑惑地回头,然后被吓了一跳。
遍地尸体··是之前追杀他的那些杀手··张了张口,喉咙干渴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书生清了清嗓子试探道:“是之前救我的那位大侠吗”·没有回应。
“嗯,不知大侠为何几次三番相救却不肯露面,只是小生身无所长,力量绵薄,一身颓废,实在无以为报,既然大侠一路相随,我们一路上也可互相关照一下,不知大侠可否告知姓名”虽说那暗中之人没有一点声息,书生却莫名十分肯定此人就是那人。
还是没有回应··书生无奈认输,“真够神秘的·罢了,以后有事可叫我·”·怕给大叔带来危险,书生只得冒着- shi -冷的夜风继续往前跋涉。
连夜走出几里地,也不指望这点距离能对追踪他的人有什么用处,他只想离大叔家远一点以免连累大叔,然后在附近找一个适合过夜的地方··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因惧怕野兽袭击,书生爬上了一棵树,在树上整了整衣衫头发,不太舒服地蹭了蹭树干调整姿势,慢慢地放松下来,想起那个无声无息的大侠,书生感激道:“虽不知小生有什么值得,惭愧总是劳烦大侠相救。
如今夜已深,大侠也早些休息吧·”·这晚,书生是蜷缩着捱过去的··黎明时分,苏誉迷迷糊糊被冻醒,看了看天色,又歪头继续睡了··直到脸上的光斑让他有种异样感。
苏誉抓了抓脸,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五脏庙已经开始抗议·苏誉直了直身子,小幅度活动四肢腰部以恢复行动能力··然后爬下树。
摸出怀里的油纸包,打开油纸的一角露出里面的面饼,饥饿使得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咬下去··嘴张到一半停住了,“大侠,你带了吃的吗……大侠”·苏誉犹疑着犯了难。
这是带了还是没带·良心迫使他最后分了半个饼包着油纸放在石头上,三指捏着另半张饼说:“我放这儿了,你要吃就自己拿,我去找洗漱的地方。”
苏誉往出走了一大圈,愣是没找到水源·郁闷之下,他回到原地想看看那位神秘的大侠有没有把那半个饼吃了··石头上的饼子原封未动··苏誉叹了口气,上前把油纸包叠好放回胸口,意味不明道:“你倒是好养活。”
白天行路比晚上少了很多磕绊,苏誉这回走的脚程快多了··午时苏誉感觉有些撑不住,脚底发腻,袜子与脚死死黏在一起,很不舒服,苏誉却不敢脱掉鞋袜。
现在脱下来,下午估计就走不了了··靠坐在树下片刻,苏誉拿出怀里的油纸包,犹豫了一瞬,还是分了一半留下来,“不管怎么说,还是给你留着吧·”放下东西,苏誉还是像上次一样走开了,留给那人吃东西的时间。
只是回来的时候,东西依然分毫未动··苏誉既无奈又有些失望,有些埋怨道:“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沉寂··苏誉摇头低叹,“是我奢求了。”
下午又是闷头赶路··临近傍晚,潺潺流水声隐隐约约响起·苏誉一下子振奋了,快变成老寒腿的两条腿撒丫子朝水边奔去,到了水边也不管其它的,先牛饮一通再说。
喝了有五分饱,苏誉强迫自己停止,撩水洗脸洗手··眼见着天色快黑了,苏誉也不急着赶路了··废了些工夫抓鱼,今晚的晚饭就定为烤鱼了··幸好火折子没丢,不然光靠钻木取火,苏誉可没信心能钻出火来。
事实证明,就算是用了葱姜蒜都不一定能把腥味完全去除的鱼光用烤的实在难吃··苏誉强忍住吐的欲望把一条吃了,另一条仍是用树叶包好放着··把残渣拿去埋了,又洗漱一番,苏誉回来一看,原封未动。
感叹着收了起来,苏誉爬上树又是凑合着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早早上路·离有人的地方不远了,他都看到炊烟了··只是苏誉不知道,那个被他遗弃在草丛里的小纸包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过了这条大河再走几里路就能到渝县了·”苏誉缩在篷船里擦了擦额头的汗,似乎自言自语道,惬意地吹了一会儿风后问道,“船家,你这有吃的么”·撑船的老人热情道,“有的有的,这位公子您吃鱼么”·苏誉笑着点点头,“可以,多谢了。”
老人架了瓦罐,一边扇着火一边闲聊··老人是附近的渔民,每日忙着生计,这几日常有人往对岸赶,也不知是什么因由·那些人有的出手阔绰,也有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让他根本不敢要钱,只怕丢了- xing -命。
“这世道怕是要乱了,过些日子我也要带着我小孙子去找个地方安稳度日了·”老人慨叹,言语之间颇为担忧··苏誉叹息,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如今也是身负追杀的人,若非有那位不知名的大侠相护,前途必然比这老人糟糕多了··两人沉默下来··老人抓着袖管擦了擦额头上被熏蒸出的汗意,不算宽大的袖管垂下露出紧实的小臂。
苏誉转过头来看着仓板··老人拿筷子戳了戳鱼肉,抬头招呼道:“公子,鱼好了·”·苏誉目光从下而上扫过老人,看着老人清明的眼睛笑了笑,“不知老汉高寿”·老人哈哈笑道:“至今七十有三”·苏誉惊叹,“这可真是高寿了,如今也确是该颐养天年了。”
老人把瓦罐徒手搬过来··“老汉,小心烫”苏誉惊道,连忙起身过去··老人嘿嘿笑道,“没事没事,小老儿早已习惯。”
苏誉摇头,“老汉,你可要端稳了·”这么说着,连走两步,伸出双手猛地在老汉双臂上一抓,极快地一推··老汉正以为苏誉要接瓦罐,手上正是将卸未卸之际,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身前的罐子逼得往后踉跄两步,未及站稳,苏誉一脚踹向他裆部。
危急之下,老汉又是连退两步,一脚踩空,往后翻了出去··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小船摇摆不停地在河中央晃荡··苏誉拿了竹篙试图稳住小船,结果小船转起了圈子,急得苏誉着急上火。
水里钻出个蓬头垢面的人,怒斥道:“小子,好胆”·苏誉看到那人胸口鼓胀的肌肉,心下害怕,- cao -起竹篙往他身上又是拍又是捅的,直打得那人哇哇大叫。
“下去下去”苏誉狠狠道··老汉一开始被打得狼狈地左支右拙,后来发现苏誉也就这点花样,力气也并不大,顿时放了心,抬手抓住了竹篙。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苏誉急忙拽,可是竹篙纹丝不动··老汉见状咧开嘴,对着苏誉- yin -沉一笑,手中一扭··苏誉抓不住竹篙,脱手而出,却见那竹篙脱离他手之后裂成了几条。
苏誉脸都青了,心中害怕,船又摇晃得厉害,只得连连往后退·忽然意识到再退就也要掉下河了,连忙顿住脚步··只是天不遂人愿,脚腕一紧,苏誉猛得被拽下了半个身体。
怎个回事儿那老汉不是在另一边么·不敢回头,苏誉拼命巴着小船蹬着脚祈望能再度爬上去··可惜一腿未得救,另一腿又被缠上了。
咣咚小船翻了··巨大的浪花水波将周围的东西都往出推开去··苏誉个旱鸭子在水里痉挛着胡乱挣扎·两脚如绑着巨石一般丝毫动弹不得地带着他往下沉。
苏誉绝望,莫非今日当真是要绝在此处么·模糊中一个黑影朝着他俯冲过来··还有同伙·苏誉甚至连求生都怠懒了,只模糊想着,这年头做杀手都是要脸长得好看的了么·那杀手游过来,手里持着一乌黑的匕首,抬手就是一捅。
苏誉闭上了眼··鼻尖蔓延开血腥味……水太冷了么竟然不痛·脚上一松,腰上一紧··咦似乎……得救了·苏誉睁开眼,对着恩人向光的俊毅脸庞,心中骇然一动,忙压抑下去,再不敢深思。
第12章 第十二章·自那日这位一直不肯露面的“大侠”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之后,苏誉就致力于让他出现的时间增多增多再增多··鬼点子贼多的书生总是会弄出一些意外的险情来逼“大侠”出现。
就这样多次之后,在苏誉的单方面谈判之下,“大侠”默认了苏誉的“出现就不找死”条约··然而下一个计划却屡屡受挫,不,应该说是毫无成效——向来机智聪慧的苏誉却是怎么也撬不开“大侠”的嘴。
“喂喂,能跟我说句话吗你是不是哑巴啊”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的苏誉暴躁地叫道··“大侠”目光沉静地看他,眼中无一物,却透着威严煞气。
苏誉一看到他的眼睛就败下阵来,嘀咕道:“算,算了……真是服了你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怕你……”·哪怕是哑巴也是会有情绪波动的,这位高冷的“大侠”却是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看不听不问,好似只有他一个人,若不是知道他还活着,苏誉都要以为自己在跟一具会动的尸体说话了。
好吧,这位大侠虽生得高大颀挺,看上去却是鬼气森森的,让苏誉不敢在他面前过于放肆··不过,他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某吏人犯脏致罪,遇赦获免,发誓今后再接人钱财,手当生恶疮。
不久,又有诉讼当事人行贿以求胜诉·吏人想到自己的誓言,不便以手接,于是说:‘你既如此殷勤,且权放在我靴筒里·’苏誉紧盯着“大侠”面部与眼神,却失望地发现未有一丝波动。
苏誉牙一咬,他本不想说低俗笑话,只是他唯二知道的笑话也就这两则了,一则不成,也就……拼了遂又缓缓说道:“某一日,尚书、侍郎应邀赴宴同坐御史府中,适逢下人步滑撒肉,一黄狗自花丛越出叼肉而走。
尚书见之,问曰:‘是狼是狗’侍郎会意,微微一笑,答之曰:‘垂尾是狼,上竖是狗·’尚书哑然·御史欲谄媚于尚书,曰:‘是狼是狗观其食,狼食肉,狗食屎。
’侍郎听了,回曰:‘不然,狗实则遇肉食肉,遇屎食屎啊’”·苏誉此举是下了极大决心的,眼睛一直盯着“大侠”的眼睛唇角只怕自己一时错漏,只是直到说完,“大侠”仍是毫不动容,也无一点反应,苏誉不免大受打击,“你……你真是块木头”·没料到“大侠”却转头看他了,眼里透着一股深思。
苏誉呆愣良久,“木头果真是木头,只对同类有反应,以后我就叫你木兄了·”·到了渝县,苏誉这才缓下步伐·房屋鼎立,摊贩叫卖,终于回到人群中的感觉让苏誉感觉恍如隔世。
一路走走逛逛,苏誉对着一家酒楼的牌匾念叨:“经海罗天好个霸气的名字,走走走,我们进去·”·点了一大桌菜,苏誉拿起筷子就刷刷刷地往嘴里塞东西,好似饿死鬼投胎,而令人惊奇的是,他虽吃得快,动作仍是有一种让人见之舒心的优雅。
吃了个半饱,苏誉的动作缓了下来,却见对面木兄只专注于自己面前的一碗白饭和一小叠青菜··苏誉停下来,笑道:“哎呀,别客气嘛,反正吃了上顿就没下顿了。”
木兄仍是毫无反应··“你护了我一路,我总该好好答谢你一番,”苏誉说着用公筷夹了菜到木兄碗里··木兄顿了下,把碗里的菜吃下。
·“如果没有你,我现下怕是不知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了·”苏誉又给木兄夹了一筷子··木兄沉默着吃下··“你这么些天没好好吃过东西吧,来,多吃点,这里的菜味道还不错……”苏誉又连连夹了许多菜到他碗里。
“够了”木兄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低沉略哑,语调带了些忍耐··“啊木兄你原来不是哑巴啊”苏誉惊奇道,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木兄专注于解决碗里的东西,并不理苏誉··“木兄你小时候也这样么”苏誉接着道,“你不吃完也没关系的,就是剩饭又怎么样呢酒楼里那么多人都是没吃完最后饭菜被倒掉的,也不差你一个啦。”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他们是他们”木兄说出口后仿佛愣了一下,而后又是埋头吃饭··苏誉听了眼睛一亮,连连又问又说,可木兄再不肯说话了。
两人去结账的时候,苏誉略带抱怨地说:“你家主子怎么就把你教成这样了”·谁料木兄转头,面无表情却极严厉道:“闭嘴”·苏誉被唬得不敢再说,心里极委屈。
付钱的时候,苏誉掏出一块玉佩扔到柜台上··掌柜一愣,“客官稍等·”然后拿了玉佩跑进后院··片刻后,掌柜笑面春风地出来了,将玉佩递还给苏誉,“客官是贵客,这顿饭我请了。”
苏誉也不废话,拽着木兄就走了··“光有吃的可不行,我们还没住的地方呢·”·但是苏誉却带着木兄悠悠闲闲地在街道上四处晃,这个摊子上瞧瞧,那个店铺里看看。
“诶,木兄,你看这个怎么样”苏誉从摊位上取了一把桃木剑耍了一式剑法,拙劣的,并叫道:“妖魔鬼怪还不速速跪下求饶看我一剑将你们砍翻”·木兄一直跟在他后面看他,此时见他露出这么童心未泯的一面,眼里不由露出些古怪恍惚,不多时,木兄又皱眉清明了眼神,再没多的情绪。
苏誉放下桃木剑,有些失望道:“我们去别处吧·”·逛了一天,苏誉有些累了,脚上的泡也得治治,于是去找医馆··两人进了医馆,在柜台里有个看书的青年人,一抬眼,便指着木兄道:“面无人色,体质- yin -寒,气血两亏,再这么下去活不过四十岁。”
木兄不为所动,苏誉倒是跳了起来,“什么大夫,你能治好他么”·青年大夫掀唇露出个略讽刺的笑,“你以为我们大夫是用来干什么的”·苏誉拽着木兄的袖子让他过来看病,然而,木兄见大夫要摸他的脉就立刻反手扣住了大夫的脉门。
“哎呀木兄,你干什么大夫是要给你看病呢”苏誉急道··木兄依言放开了大夫的手,结果大夫摸脉的时候,这一情况又重复了。
苏誉简直头痛欲裂,“你就不能……”之后想到什么又泄气道,“算了……”·青年大夫被这两次诊脉搞得很不愉快,又强忍道,“进来”说罢,一掀后堂的帘子,从后门走出,又七拐八拐地走到一户房子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苏誉正要跟进去,却被木兄拦住了··苏誉不解··木兄肃容道:“有人·”·苏誉无所谓地一笑,“没事·”·木兄暗暗皱了下眉,却不再拦他。
甫一进门,一群五大三粗的人站在院里把他们围住了··木兄上前半步护住苏誉··一群人齐刷刷拱手,“恭迎少主”·木兄不明所以地去看苏誉。
苏誉却轻轻推了推木兄,眼里是复杂的感情,似怀念又似欣慰,“他们叫你呢·”·木兄却纹丝不动··苏誉又推了推他··打头的威武男人说道:“你原该是韩将军的遗子,你腰胯上有一道似伤痕的胎记,是也不是”·木兄目光闪了闪,却道:“不是”·一群人面面相觑。
一文士走出来,语调轻描淡写,“身世有天注定·你不承认也存在着·有些事,注定要你背负,由不得你·”·其中一个虬髯莽汉嚷道:“就是蒙谁呢就你那俩招子和这张脸还用问你是谁吗韩将军是英雄,是被冤枉的,这个仇你必须得报”·木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我不是你们找错人了”话毕,一旋身飞出去,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有人想追,却被打头那男人拦下来了,“别追了,让他好好想想·”随即又对苏誉道:“二公子,这事还得你好好开导他了·”·苏誉苦笑,“我自会尽力,只是这事……不,没什么……”·作者有话要说:·1第一个笑话出自《广笑府》;·2某一日,尚书、侍郎应邀赴宴同坐御史府中,适逢下人步滑撒肉,一黄狗自花丛越出叼肉而走。
尚书见之,问曰:“是狼(侍郎)是狗”侍郎会意,微微一笑,答之曰:“垂尾是狼,上竖(尚书)是狗·”尚书哑然。
御史欲谄媚于尚书,曰:“是狼(侍郎)是狗观其食,狼食肉,狗食屎·”侍郎听了,回曰:“不然,狗实则遇肉食肉,遇屎(御史)食屎啊”(《纪晓岚谐音舌战》)版本很多,我改了一下。
第13章 第十三章·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他无所适从,并不希望被卷入这样一个惊天的事件里,影塍第一反应就是禀报主子··然而忽然想到,他该禀报什么呢禀报自己有可能是韩骐遗子,禀报剑灵山庄的吴前是韩骐党羽,甚至整个剑灵山庄都是韩骐旧部所经营的,就为了复仇·颠覆皇朝,天下战乱,主子会希望看到吗·不,固然乱世生财,主子却是喜静的,爱看盛世繁华,静水流深,必不愿山水染血,世情哀丧。
若是主子知道了他这一身份,想必他是再也无法留在主子身边了·他会成为主子的暗线,稳住吴前一行人··他不想离开主子·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他只是一个影卫,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被代替的影卫。
现今他仍身强力壮,是众影卫中最强的一个,然而十年后,他迟早会死在哪次任务中,了却这一残生·可是,他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离开主子了··影塍心里一阵往下沉。
“呼哧呼哧……”沉重的喘息声传来··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影塍掩好气息,凝神去看··两个围着黑紫色斗篷的鬼魅人影抬着一具人形物体往这处挪过来。
那物体确实也是人,不,准确来说是尸体,浑身血淋淋被折断了四肢的尸体,观其体型衣着,应是天崇教死士··影塍心中一动··两人把尸体扔到地上,其中一个喘了口气道:“这个月第四个了。
教主怎么忽然喜欢上弄死士了,这些死士折磨起来又不会叫,不知有什么好玩的·”·“教主的事你也敢议论,被他知晓,你就是下一具尸体·”另一个人- yin -沉道。
两人不再说话,拿出铁锹开始挖坑··草草埋了尸体,两人匆匆离去··影塍跳下树,掀开土层,先是摸了尸体颈部,确定人已死,又在人身上寻找线索,然后在其胸腹部血最多的地方割下一块皮。
重新掩埋了尸体,影塍下定决心尽快传达讯息··苏誉并没有去找影塍,他在房间里等影塍自己回来··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影塍自己回来了,并没有躲藏,他像个幽影一样站在窗前,明明是活人,却让人无法从他身上感到一点活人的生机。
苏誉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只是看书时换了个姿势才骤然惊觉人已经在屋里了·他心里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随即才状若无事般笑对影塍道:“看来你的事已经办好了那我们是否能谈谈了。”
影塍却不动不言,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就像回到初见时了,那时轻松的气氛已不在··苏誉叹息,“你怪我是不是”·影塍不言。
苏誉眼神有些悲哀,“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你少言,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影塍眼珠终于动了一下,漠然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那你就一点也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苏誉见他这么不在意,焦急又带了些愤怒地站了起来··影塍又看了他一眼,“我不记得了。
那些记忆对我不重要·”·苏誉如遭重锤,连退两步,脸色惨白,几乎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那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他的手在袖管里遏制不住地发抖。
影塍没有回应··忽而惨笑一声,苏誉似明白又似无奈,“也是,你不记得了,什么重要的事都忘了,途渊阁真是好狠,楼斩真是好狠额呃呃……”·苏誉艰难地扒着脖子上铁钳般的手指,企图获得一点空气,可惜毫无成效。
他惊恐又难过,他从未想过他幼时的好友竟真毫不留情地要置他于死地·脚尖浅浅沾着地却无法着力,稀薄的空气和猛烈的心跳都给苏誉造成了极大的负担,挣扎渐渐薄弱,苏誉眼前朦胧一片,意识与身体分离。
绝望渐渐侵占他的脑海·要死了吗死在他好友的手下苏誉想要自嘲,颇觉命运不公,又毫无办法·可叹他还未恢复好友的记忆,可悲他大计还未实施,可笑他终一无所能。
猛然眼前晃动,撞击的声响从脑后传来,而后才是疼痛,似锐极又麻木迟钝·带着腥味的空气涌进口鼻,苏誉顾不上牵动喉咙的剧痛,迫不及待地呼吸,边呼吸边咳嗽,痛苦万分。
才缓过来一些,苏誉耳边就传来虽不重却极冷的声音,“这是警告·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苏誉动作一顿,脸上一瞬间的表情极愤怒,片刻后却压下了,咳了两声,喑哑道:“知道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腰背扶着任何能借力的东西走出去,他的视线还有些不清,力气仍绵弱·出门后他越走越快,他要去找吴前,他要忘川的解药,尽快·作者有话要说:·读者们有没有话要说勒·第14章 第十四章·半个月匆匆过去。
苏誉吐了口气,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高瘦青年,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来·虽然好友还没恢复记忆,但他明显已经在进入韩骐遗子这一身份了……哪怕只是他主子的吩咐也罢。
只要等到忘川的解药到手,那么现在一切的问题,应该都不成问题了吧……苏誉有些犹疑地想··至少让人喜悦的是,现在的进展非常的顺利,无论是好友的武艺还是处理事务的手段都是与日俱进在成长成熟。
而除去这些被众位长辈所称道的天赋,苏誉更关注的是好友的- xing -格与喜好是否与过去有所变化·唔,这方面……苏誉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友几乎把所有思想与人格都藏起来了。
是的,藏··虽然好友表现出一副除了任务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但苏誉相信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的隐藏罢了·他表现得似乎他只是一个合格的影卫,一个绝对的没有自己情绪与想法的傀儡。
但苏誉却直觉地肯定好友只是藏起了一切,而非真的被消磨了所有人- xing -··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明明对一样东西喜欢得不得了,被问及时却只会抿着嘴说“然而那对我无用。”
被追问得狼狈了结果却将那东西买来送了苏誉··苏誉想到往昔好友决然中带着遗憾的眼神将东西给了自己的样子,嘴角翘了翘,随之蔓延的是无边的苦涩。
这个人还真是会逼迫自己··强制掐断自己的思绪,苏誉抬头对着影塍- yin -冷惨白的侧脸说:“既峨,小时候你在我们这一群里是最聪明的,学什么会什么,你也早熟,一起玩的时候都是你管着我们不乱来。
不过……呵呵,即便如此,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偷偷拿了母亲的夜明珠,你呵斥我不该拿,我只好拿回去,结果路上碰上大皇子,他撞了我一下,把夜明珠撞掉了,我正要去捡,这个可恶的家伙故意把珠子踢进了莲花池,还不屑地说这种东西他们宫里有的是。
当时我就和他打起来了·我脸上被打了三拳,那混蛋被我揍得应该除了脸全身都得疼一阵子·揍跑了他之后我就慌了,因为他说要找父皇教训我·我去找你,然后你给我支招,让我去找父皇。
我哪知道父皇在哪啊可是那天就是这么巧,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我看到父皇在和韩将军喝茶·我就假装没看到他们,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靠边走,然后被叫住了,我就说,皇兄拿了我的夜明珠,还让奴才打我,我没法跟母亲交代了。
父皇一听,说太不像话了,奴才竟敢殴打皇子·之后送了一盒夜明珠并一套首饰给我母亲,还让太医来看了我·后来我听说大皇子被禁足半月,他的奴才都被换了,可气死他了。
但是那天之后你就‘得病’了七天,韩将军定是问了你实情,打了你一顿·”·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苏誉径直笑着,看着好友如铁一般纹丝不动的侧脸,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恢复记忆,回到那个我熟悉的韩既峨。”
影塍动唇,声音冷淡而言词直接,“回不去了·”·早已被他打击惯了的苏誉不以为意,“等你恢复了记忆,你就是韩既峨了,介时将不再是你扮演韩既峨,而是你作为韩既峨承担起你应负的责任。
哪怕你和以前大不相同也无碍,只要,你是韩既峨·韩既峨绝不会抛下他的责任·”·影塍毫无反应··苏誉笑了笑,“好吧,也许你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我们联系到了天崇教,他们手里有忘川的解药。
明日我们就出发,解药我势在必得·”·影塍顿了顿,回头看他,点头··天崇教的人此时也在琅环山附近,估摸着也是为了那流言满天飞的琅环宝藏而来。
苏誉等人现下倒觉得解药更重要一点··琅环山脚下,村居着一家人··苏誉等人赶到的时候,一个俊秀颀长的背影正在喂鸡,虽然未曾看到正面,那人的存在却强烈而彰显,让人无法忽视。
虽则院外马嘶此起彼伏,那人却镇定得不似常人,竟连好奇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苏誉有些兴味,心想不知这位天崇教派的“高人”是真的心无外物还是欲擒故纵于是也不开口,与吴前和影塍对了个眼神——影塍看都不看他,咳。
然后决定按兵不动··那人沉稳地一把一把撒着苞米,直到撒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才停下,放下竹兜,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拂了袖子和前裳上的碎屑,转身去看停在他院外的大批人马,却是不完全的侧身,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冷漠的眼神像刀锋一样扎进人心里,让人心里不由地胆怯··不少人下意识按住了武器··不可小觑··吴前示意所有人放松,眼神却并不轻松··“这位想必就是天崇教的高人了,小生苏誉,特来求药。”
苏誉面带有礼的微笑,心里烦恼这估计会是一场硬仗··天崇教的人打量了他们一眼,甩袖隔空挥开了院门,“进来吧·”·几米开外的栅栏哗啦一下开了,他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劲道,难以想见若是这一招用到他们身上会是如何。
不少人都被慑住了··吴前爽朗而蕴含内劲的声音打破这踌躇的沉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人毫不寒暄,径自进去了··有些人对自己的被轻视感到愤怒,还有些人却是不由自主地想高人就是高人,- xing -格果然古怪。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能对这人无礼,以免坏了大事,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有共识··那人忽然又回头道:“院子太小,你们进来几个能说话的人,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说真的,这本来就是吴前等人的打算,只是如今被那人用指使的语气说出,所有人心里都憋了一股气··这人算哪根葱啊,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们·最后吴前苏誉影塍加一个吴前惯带的文士葛其荫进了那人的屋子。
“请坐·我是天崇教的赫连倾·这里没什么可以用来招待的,各位喝口水吧·”赫连倾给几人倒了水,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吴前眼睛紧盯着赫连倾,呵呵笑了两声,“我们的来意已经说过了。
阁下看起来是个爽快人,恰好我也不喜欢扯那些没用的,阁下只管告诉我们,你愿不愿给忘川的解药”·赫连倾垂眸,神色泠然悠远,看着自己杯中袅袅雾气,似乎全副心思都不在吴前的话上,“哦怎么给”·“阁下是个有能耐的人,想必金银地位都是不缺的。
不若有什么条件都尽管说来看看,看看我们能不能给得起·”·“那……”赫连倾思考了一下,抬手指向一直垂眸似乎未曾关注这一切的影塍,“他给不给”·苏誉几乎要跳起来,强压住愤怒与屈辱才能勉强微笑,急促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赫连倾看着杯中被晃出的漩涡,“是他要用忘川的解药,让他出一下力也不过分吧·”·苏誉终于能平复自己的冲动,“哦阁下是要他做什么”·赫连倾突兀笑了,是那种轻微的似乎想到什么美好记忆的微笑,很快地绽放又很快收敛。
在场的几人均感到古怪又好奇,是什么让这个强势到冷酷的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笑但这不是他们该问的,于是他们只是等待··“各位应该听说了琅环山的宝藏传言,我可以告诉你们,宝藏是真的。”
赫连倾顿了顿,喝了口水,“可是琅环山是在当今太子的治下·想绕过他,难·”·“你是想要琅环山的宝藏”吴前皱眉。
赫连倾放下杯子,直视吴前,眼里是幽幽的冷漠,“并不完全是·”然后在吴前开口前续道,“我要的是宝藏里的《毒经》和……太子的失势。”
说到这里,赫连倾的嘴角讥诮地翘起··苏誉倒抽了口气,以眼神询问吴前却看到吴前眼神熊熊燃烧着野心地答应了赫连倾,“好”·“很好。
我会与你们联系·”·回去投宿的路上,苏誉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从我小时候皇兄就深受父皇器重与宠爱,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下一任的储君。
要扳倒他,谈何容易”·却听闻耳边传来清爽的笑声,“二皇子须知,扳倒一个人不一定是要与他正面对抗,有时从其他地方入手反而能有奇效。”
苏誉看向之前一直未曾开口装不存在的葛其荫,“怎解”·葛其荫微笑,“这世上不满太子的可不只我们,这天崇教的赫连倾是其一,另外的,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
知道这些人之后,我们须合作,最终的目的,却是要上面那位知道,太子心不诚·”·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苏誉摇头,“这么多年来,皇兄的地位一直稳固,也许其他的地方他有些小动作,但他对父皇的心绝对一直都是赤诚的。
父皇也不会信的·”·葛其荫看着苏誉,眼神中竟是怜悯,“二皇子,你平时多么聪敏,怎么遇到你皇兄父皇的事就……或许你身在局中才看不清楚。
自古帝王多疑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信任建立起来总是长久而辛苦的,倾塌却只要——哗一瞬间·而眼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苏誉听得怔愣,陷入思考之中··而收敛了自己存在感,下意识被人们遗忘的影塍此时在马上一动不动地长坐垂眸··谁也看不到他眼里流动的情感。
之前在看到赫连倾背影的一瞬间,影塍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随后又被强制收敛··给不给·给·作者有话要说:·互动会有的,很快·第15章 第十五章·由于琅环山宝藏的流言,琅环山附近三里地几乎人满为患,尤其琅环山镇这个小镇,几乎能住人的地方都塞满了人,不管是贪财的,别有目的的,凑热闹的,长见识的,似乎江湖上一大半的势力都参与了。
而有志一同的是大势力的掌教,长老,门主之类的几乎都没有来,而那些势力的高层也没有来的,只有一些弟子驻扎在山下·而另外一些三教九流的却是倾巢而出,完全不惧他们这次闯上山之后太子是否会对他们进行报复清剿。
太子的名头还是令人生畏的,在没有出头鸟的情况下大家都是按捺着看情况,不敢轻易出手··苏誉等人到客栈的时候正面临着一个尴尬的情况··“一间就是一间,本公子不喜欢和人挤。”
低哑柔和的声音令人感觉如沐春风,只是这内容就不那么让人舒服了··掌柜的赔笑,“这位公子,实在是小店没有足够的房间了,您看其他人都是四五个人睡一间的,有的还七个人住一间……”·“咳咳……这可真叫人同情,只是本公子天生如此弱柳风姿,若是与一堆大汉挤一道睡,该叫人同情的就是公子我了……咳咳,再者,公子我犯了痨病,药石无医,若传给几位好汉也不好吧……”这位病公子身高比之常人高出一个头,体型却瘦弱得很,腰身盈盈可握,长发几乎垂地,站姿气质也不似寻常人可比,举手投足皆是赏心悦目,说话语调也是咬文嚼字,十足大家风范,实在……究竟是什么人呢·“你……”被吩咐定房间的下属左右为难。
一则,本来剩下的房间就少,还是有人愿意看在剑灵山庄的面子上才肯让的,让前辈首领们几个人挤一间就够糟糕的了,至少不能让首领打地铺吧··可是这位公子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呢无论是金银还是别的,哪怕威胁都不管用,实在叫人抓狂。
痨病他可是军医,见过真正痨病的人的样子的,他可不信此人的托词·可是长官们未必就能忍受一个一整晚咳咳咳的人在一个房间里··军医简直要哭了。
吴前皱眉,正要开口,苏誉却拦住了他,自个儿兴味盎然地上前,“这位公子,小生略通医理,却是不惧公子的病症的,若公子不嫌弃,小生可为公子参看一二·”·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脸上是两个大写的嫌弃,淡色的唇吐出刻薄的话语来,“既知自己略通医理,还敢于我面前班门弄斧”·苏誉正遗憾这人面相与身形的差异,却活生生被噎得再吐不出一个字。
苏誉正待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却见那人眼神直直投向影塍,“要我与人同住,我看这人就可以,绝不会像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一般对我心怀不轨·”·被暗指“别有用心”的苏誉重点完全放在那人要和影塍同住的点上,脸色瞬间就变了,“抱歉我兄弟内向,向来不与别人同住的……”·“好。”
出乎意料的,影塍打断了苏誉的解释,直接答应了那人··苏誉猛地抬头瞪着影塍,脸上赤|裸裸是背叛两个大字,赶紧抓住影塍的衣服,焦急道:“你做什么答应他我们几个人一间挤就挤了,既峨你不要被他迷惑……”·“过来。”
那人勾了勾唇,讥嘲的,转过身上楼,那一瞬间勾人的身形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咽了咽口水,随动作泼洒在那躯体上的长发更显朦胧和诱惑,直让人恨不得扯住他的头发把人摁在身下。
影塍毫无犹豫地跟上去··“站住你不许去”苏誉拽住影塍的衣服不让走··影塍回头看着苏誉,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我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僵持··苏誉被影塍认真的眼神说服了,松开了他的衣服,“哦,那,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们啊,一定啊·”·影塍不置可否,转身上去了。
苏誉感觉颇为糟糕与心酸,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既峨跟我说了九个字九个字自见面以来他跟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当然,之前的威胁已被他自动略过不计了。
关上了门,影塍看着那人,眼神中是等解释··若非刚才这人用嘴型对他说“楼斩”,他是绝不会理他的··那人自进来后就背对他不知在做什么。
不过可以从其动作观察一二··那人从脸上卸下一张薄如蝉翼的假面,而后回身··影塍被那张艳丽的脸惊了一惊,面上却毫无表现,眼中甚至没有欣赏的情绪。
那人嗤笑了一声,绕着影塍打量了一圈,品评道:“脸没我长得好看,身段没有我柔软,- xing -格……果真,如木如石,哪有我知情识趣能陪他琴棋书画打趣长侃,咳咳……真不知他看上你什么了。”
“说完了”影塍毫无情绪地问··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怎的想走看来还有点气- xing -。”
轻笑一声,撩了一把垂落的长发,低垂的眉眼精致如画,“我是楼斩的发小,青梅竹马,我娘和他娘曾为我与他指腹为婚,可惜,我俩俱是带把的·”·影塍本已提起一点的脚跟又放了下来。
“对了,我是景熙·”景熙倚上床榻,陷落的腰身曲线毕露··“你这副样子可不行,楼斩总不会一直喜欢一块不会回应的石头的·咳咳……他如今是等着你,可有一天他不想再等了,他累了,腻了呢”景熙瞟了影塍一眼,又是一声嗤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是来拆散你们来挑拨离间打压你的不,恰恰相反。”
叹了口气,景熙续道,“我与他相识已久,他是个怎样高傲的人我自是知晓,若非完全符合他内心的人选,他绝不会出手,而一出手就是全部·他会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会拼了命地让你好。
这个计划已经开始了·如果最后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他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拼命·然后,他应该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影塍身形轻微地一颤。
景熙带点恶意与满足地笑道,“怎么很惊讶吓到了不管如何,他把他一生一次的感情给了你,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他不得善终。
毕竟,谁让他是个闷葫芦,咳,这些煽情肉麻的话就只能由我这个朋友来替他说了·”·影塍几乎如石头一样僵硬在原地··景熙又叹了口气,“真不知楼斩怎么忍得了你,你这样不动不言让我一个唱独角戏,真叫人看得心头火起。
咳咳咳……”撇了撇嘴,又道,“也罢,再提点你一次,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你若能回应他一点,他会……呵,绝对会让你惊讶的。”
影塍自刚才就好像被打击懵了一样愣在原地·看得出他的情绪很混乱,这样显而易见的混乱简直前所未有··景熙也不管他,褪了外衫窝进被褥,惬意地喘了口气,然后又是一阵闷咳。
影塍沉默了一会儿,正准备出去,窗外风声忽然变了,影塍警惕地摆好架势··“咣当”窗被撞开,风拂动影塍的发丝,而后刀光现··“噌”刀与匕首撞在一起。
来人一身红巾盔甲,眼中杀气纵横,眉目清明正直··影塍暗自皱眉只想脱身而走,此人却不依不饶一定要留下他来,一副和他很大仇的样子··此人武功算不得很高,拼杀技巧却是一等一的难缠,不动用内力恐怕很难脱身。
“咳咳……你来做什么”景熙忽然出声··此人忽然停下弃了影塍跑到景熙床前,“我听说你来了这里,唯恐你有危险,所以我……”·景熙打断他,“呵……危险”随即翻了个身背对他,“我便是有危险也不敢让日理万机的席将军来保护我。”
“景熙……”·“滚”·“景……”·景熙猛地起身把枕头砸到此人身上,然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正要提醒景熙肩膀露出来的人赶忙几步来到床前拉起被子盖住景熙脖子以下的部分,抓着他的手号脉。
景熙皱眉抽手,“死不了,不劳烦席将军了·”·“景熙”苦笑,“我这次出来他们都不知道,我能出来的时间也不多,你却一直躲着我不见我,唉,也不知下次再见又会是何时。
如果当初不去参军兴许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这可真是笑话了,参不参军是你席淄(zī)的事,又与我何干了咳咳咳,我可不敢阻了你席大将军的路。”
景熙不屑··“我……确实,一开始,我想要成为韩将军那样的人,可后来,我,我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变成配得上你的人……我对不起韩将军也……我可能在以后的三十年里都只是个骠骑将军,离太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根本不能与位列三公的你站在一起,也斗不过御史……”·“咳咳,哼~若你位列三公,恐怕皇帝整日里想的就是如何除掉你我二人了。”
景熙冷笑··“这……”不知所措的表情出现在席淄脸上,“我竟忘了,我,景熙,我……”·“闭嘴吧你”景熙按着胀痛的额头,“刚才站那里那个人你知道是谁么”·席淄连忙替景熙按摩- xue -位,反应了一下,压抑着怒气道,“刚才那个人为什么在你房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啊……是我未婚夫……”景熙恶意地停顿了下。
“什么你有未婚夫”席淄猛地站起来,按着腰间的长刀一副要杀出去的样子··景熙媚眼如丝地瞟了他一眼,续道:“……喜欢的人。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不守妇道的男人,有未婚夫还勾三搭四……”席淄表情更扭曲了,咬牙切齿道,“待我去砍了这对狗男男”·景熙脸色难得黑了一下,“你是在说我么”·席淄秒速慌了,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在说那对狗男男,我怎么会骂你呢景熙你该知道我喜欢你的……”·“算了算了……”景熙素手摆了摆,按了按额头,“那个人,他原名韩既峨。”
席淄愣了,“韩既峨大呆鹅哥哥”·“噗”景熙一下没忍住,“噗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大呆鹅哈哈哈咳咳咳……”·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席淄手忙脚乱地拍抚景熙,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为何总不肯让我替你号脉我虽不爱习医,也被我爹强逼着学过十年,疑难杂症也知道不少,总能缓解一二,再者,你信不过我,我爹总能帮你,你这样拖着,以后更不好治了。”
景熙咳得眼角晕红,声音更显低哑,“我这病,只有忘川能治,你肯给我用么”·席淄本想说当然,随即又想到忘川的效果,不可置信地望向景熙,眼圈泛起红来,“你,你就这么讨厌我我,我知道是我一厢情愿了,是我总缠着你,你长得美又位高权重,心气儿也高,可是,可是我也不强求你一定要喜欢我,我只是,至少我还能在你有喜欢的人之前照顾你,时常看到你,我没有想要做什么的,你,你现在连看到我都不愿了么……”·景熙垂眸叹气,“你想到哪去了你以为我这病是因为什么”抬眼,灼灼地看着席淄,“闭嘴,吻我”·“啊”席淄被这话砸懵了,只是无论景熙是什么想法,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馅饼,所以他也不去想其它,专心对着那娇艳的唇,慢慢地靠近……·一番云雨后,景熙抚着席淄光裸的健背,又想起自己发小那档子事来,冷笑道:“若非他是你少时好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席淄正值人生夙愿得偿,幸福地眯眼抱着景熙,嘴角翘得老高,此时闻言又醋意大发,“你为何对这个未婚夫这么在意”·景熙嗤笑,“这话你也信因我俩生下来俱是男身,所以取消了婚约。
他是我唯一好友,便是关心些又怎么了”·席淄皱眉,“他果真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景熙似笑非笑地看他,“你看到他就绝不会再这样想了。
这么说来,呵,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如此倒也没便宜了外人·”·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副cp谁攻谁受·第16章 第十六章·影塍很早就出来了,他习惯- xing -地把自己隐藏在附近。
他的脑子很乱·他从未想过与主子有什么以后,他也不觉得主子对他的关心喜爱会维持很久·那些感情,总会散的·他见过无数情人反目,也看过恩爱的夫妻感情渐淡相敬如宾,也不是没有相爱到老的,但那些相爱到老的夫妻无不是活泼乐观关系紧密地位平等的。
而男风,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有好结果,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各自成家,家庭圆满·主子与他……怎么可能会长久呢·主子把他全部的感情放到自己身上委实太过冒险了。
主子很好,只是,托付错了人··想到主子孤老一生的结局,影塍感觉自己的胸口窒闷得难受··主子是他拼尽一生为其的人·主子想要什么,他给便是了。
主子也不必为他做什么,只要能让他留在主子身边……·若是主子要他的回应的话……·影塍微微皱眉,他从不敢恃宠而骄让主子厌恶,可主子期望的东西他总不知如何给予,也不知要给予什么样的回应才能让主子满意,以致最后往往惹得主子生气。
他确实比不上景熙能说会道·想必和景熙在一起时,主子一定很开心吧··自己除了隐匿杀人什么都不会·可是至少……影塍紧了紧匕首。
这条命,无论为主子做什么都可以··过了一会后影塍的耳中不受控制地听到一些话语··景熙是本朝的丞相,那这个席将军朝堂上姓席的将军似乎只有一个……果然是席淄……韩将军应该是韩骐。
席淄也是韩骐的拥护者……席淄也认识幼时的韩既峨,关系较好……席淄父亲是学医的……景熙和席淄开始调情……景熙和席淄……·影塍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情报,于是离开。
在一棵随处可见的树上,影塍对着夜色茫然··刚刚在屋檐下听到景熙和席淄调情时他竟起了反应··压制身体的一切反应是每个影卫必须做到的,无视一切与任务无关的东西得到真正需要的情报是每个影卫的基本功,可是方才他……哪怕立刻用内力压下,可是,他本已做不到心静了,如今连身静都失败了,他,还是个合格的影卫吗·影塍陷入一种恐慌,主子还会要一个不合格的影卫吗·他不能,连在主子身边的资格都失去……·心不静,身不静,皆因方才想到了主子与他。
可越是靠近,越是混乱,总有一天会被主子发现·然后,然后……·若是只能伴主子短暂时间,影塍,必倾尽全力以报主子··无痕堡弟子率先发起了攻击闯到山上,然后其他门派就跟着疯了一样一拥而上与驻守官兵打斗起来。
普通官兵根本无法抵挡这些有内力有技艺的武林中人··苏誉等人先是观望,突兀背后就出现了赫连倾的声音,“走吧·”然后赫连倾拉着影塍飞纵入那一片混乱地带。
苏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顿了一下又垂下·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人手拉手的背影全无回来的意思呢·赫连倾带着影塍突入人群中,轻描淡写地往上移,到了半山腰上突然两人都不见了。
逼仄的隧道里,石门再次合上,赫连倾趁着还有光亮的时候猛地转身把影塍按在壁上··他垂头对着影塍的耳朵说,“你知道我是谁对么”手从影塍的肩膀滑到了左胸口,“跳得很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紧张还是激动”·影塍张了张口,肩上却枕了赫连倾的脑袋。
赫连倾闷闷地说,“影塍……”·影塍感觉那两个字中包含了太多情绪,让他的心一下酸涩起来,头脑一热也回道:“主子……”·楼展卿猛地拥紧了影塍。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楼展卿强制自己从这种温馨里拔|出来·他轻抚着影塍的脸颊,啄吻着影塍的脖颈,叹了一口气,“想你……”·那一口气拂得影塍整个人都隐隐颤抖起来。
“看到你和吴前他们走在一起,我真想把你抢回来·”楼展卿嘴角露出个自嘲的弧度,“可是你找回自己的路上不该有我·途渊阁困住了你,压制了你,阻碍了你……”·“主子”影塍焦急地打断楼展卿的话。
楼展卿嘴角的笑真实起来,“看来你离开我这段时间还是有进步的·只是对不起,要摧毁掉你的信仰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建立一个新的信仰,不再是为了别人而死,而是为了自己而活。”
影塍听楼展卿的话只感觉很不妙,主子是想做什么然后是无可奈何·作为一个影卫,他既不能问,也明白主子绝不会告诉他·可是,他只想回到主子身边,他可以不要信仰,不要自我,只要能呆在主子身边。
楼展卿似乎听到了影塍的心声,轻笑道:“笨蛋我也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身边·”·影塍愣住·主子的意思是……·“影塍……”楼展卿拥紧影塍,“别忘了我,别忘了我……”·影塍被楼展卿话里的害怕攥紧了心脏,“属下绝不敢……”·“尽会拿些套话哄我。”
楼展卿这么说着,自下而上地抚着影塍的后脑,“想我了没”又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你想的,那,想要我吗”·影塍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霞色,他正要回答属下不敢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忽然想到那天景熙说的。
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你若能回应他一点,他会……·心已乱,连身也不静了,若回应主子能让主子开心的话,哪怕以后万劫不复也……·影塍定了定神,坚定回道:“想。”
楼展卿怔住,他从没想过影塍会正面回应他的调戏·这……也实在脱胎换骨得……这还是他的影塍么·楼展卿下意识摸索影塍的脖颈耳后。
没有易容痕迹··楼展卿松了口气,心里又雀跃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影塍……妈蛋,这算是影塍在向他求欢么·楼展卿感觉浑身燥热起来,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红晕,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相比影塍的淡定僵硬,楼展卿的表现尤为羞涩,长久地只是在嘴唇上徘徊··影塍渐渐被亲得软化,主动揽住了楼展卿的腰身··楼展卿,楼展卿脸爆红地把脸埋进影塍的胸膛,心里咆哮:这剧本根本不对啊影塍为什么突然地……原以为自己会霸王硬上弓然后影塍默认的·收拾了一番自己狼狈混乱的心情的楼展卿决定再艰难也要继续霸道总裁风——其实是毫无准备的硬撑。
楼展卿一口咬在影塍的脖颈上而后舔舐厮磨,一腿挤进影塍的大腿间向上顶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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