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圈养了全天庭+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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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圈养了全天庭+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下)(2)
·“哥答应你了,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抬起头来的秦陆立刻两眼发亮:“真的”·“真的·”·小孩得寸进尺:“那我提什么要求,哥会答应吗”·楚辞望着他这样的眼神,心软的一塌糊涂,点点头。
秦陆欢呼了声,立刻从柜子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迫不及待交给他:“那哥,签字吧”·“......”·楚辞瞧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突然升起了些不大好的预感。
片刻后,不好的预感变为了现实··“什么叫每天至少三十个深入的啾啾”楚辞瞧着上头的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十个,深入,还至少,这熊孩子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的嘴唇啃破皮吗还是打算挑战人类生理极限怎么不干脆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算了·秦陆吭吭哧哧地嘟囔:“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应该个毛线楚辞按着自己砰砰直跳的额角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心头无奈,把纸张摇的哗啦哗啦直响,“秦小陆你给我过来,哥真的需要和你好好谈谈人生了。
想要的约会场所列了整整一张纸我也就忍了,你来告诉我,这个每周一次共同的生理学习课是什么鬼”·小孩无辜地回望他,眼里写满了林间小鹿一样的懵懂纯洁。
“说话”·“就是学习生理知识啊......”秦陆开始绞手指,“如果不提前好好学习的话,到时候不舒服的一定是哥吧”·楚辞被他气笑了:“那为什么是两个人一起看”·“因为只是看的话,我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啊,”小孩说的理直气壮,“只有哥在身边,才有学习效果啊。”
这孩子在这方面实在太过坦诚直白,楚辞却完全没有他这样强大到面不改色的功底,一下子红了脸·一面滚烫着一张脸,一面不由得难以置信地想,会为这些话感到害羞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事实证明,攻的脸皮一向都是比较厚的。
秦陆说起这些话来,丝毫也不觉着脸红,反而站起身整个凑过来,软绵绵地拉着他的手撒娇,非让他签了这份合约不可··“如果我不签呢”·秦陆拿出杀手锏:“那我就要哭了。”
楚辞:“......”·败了··----------·这一天楚辞的戏份是从下午才开始拍的,秦陆黏了他半天,到底是在走之前索取走了今日所有的亲亲份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去忙自己的事。
《风间记》慢慢接近杀青,楚辞翻看着剩下的剧本,又写了一遍人物小传,突然间便听到了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响起来··再一看,却是【天庭今天有吃的了】微信群开始疯狂刷屏。
【太上老君:昨日本座夜观天象,看到红鸾星动,正是桃花入命之相·咳咳,这个,小辞,你不需要出来说些什么吗】·【三界间最美貌的嫦娥:啊呀呀,这可是朵只有雄蕊的桃花呀。
】·【朕就是三界的主:不错,朕这双眼也看的一清二楚,还是快快招来为妙·】·【女娲娘娘:本尊就不信了,能比本尊的娃娃更好看吗傲娇脸.JPG】·连气质高冷不染纤尘的百花仙子也来插了一脚。
【百花仙子:本座想听细节】·下面迅速列起了长队··【求细节+1】·【求细节+2】·【求细节+10086】·【求细节+本座的年纪】·楚辞:......·他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 xue -,随即回道:·【可以说细节,但是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的】·【太上老君:都说了,昨日本座夜观天象——】·【楚辞:可是昨天有雾霾,重度污染。
别说星星了,天空你都基本看不见·】·言下之意,还是乖乖承认为妙··太上老君被他的犀利惊着了,只好乖乖说实话:【那个......我们昨日看了现场直播。
】·【楚辞:现场直播】·【阎王爷:嗯,我开的·】·楚辞:·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身旁可还始终跟着两个鬼魂呢只是在上次回去之后,阎王便令这两个鬼隐去了身形,免得在不经意间将楚辞惊吓道,既然看不见,楚辞也渐渐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如今才知道自己这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眼线就在身旁,怎么可能不被这群闲着没事就喜欢听八卦的神仙知道·他开始感觉有点头疼了··电话突如其来地响起时,楚辞仍在和神仙们聊天,瞥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储存过的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下,方才接通··“喂”·电话那端是一个沉稳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楚先生吗”·“是,请问您是——”·“我是寻亲组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是想要通知您,您的基因在国家基因库中,找到了相匹配的选项。”
轰隆一声,天地仿佛猛地裂开了·楚辞的声线不自觉有些颤抖:“你说什么”·“根据血液分析,这对夫妇为您亲生父母的可能- xing -高达99%,”工作人员顿了顿,随后又道,“我们已经与对方取得了联系,希望三天后,您能来警察局亲自与他们相认。”
·“他们也找了您很多年啊·”·作者有话要说:前一天的神仙状态:围成圈,看水镜··太上老君:啊啊啊啊啊亲上了亲上了你们看到了吗·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王母娘娘:(吐出仙桃核)看到了,别激动。
阎王爷:嗯,也算得上是天造地设··女娲:本尊还是觉得本尊的狐尾体好看··嫦娥:(奋笔疾书)都别吵,小点声让我把这句台词记完·百花仙子:我压小辞受。
唯一画风不同的观世音:(认真探讨状)他们两个这样亲,鼻子撞在一起真的不会歪掉吗·第55章 认亲·他再次做了梦··梦中的他浑浑噩噩之中似乎又回到了秦家大宅, 仍旧是幼年时不知世事的年纪。
他孤零零地赤足站在门外,犹豫了下,终于悄悄地拉开了一道窄窄的门缝,怯生生向里看··里面摆着一张精美的婴儿床, 层层叠叠的纱幔从床上垂下来, 一直铺到地上。
胖保姆怀里抱着那个眼睛如墨一般漆黑的孩子, 在房间中来来回回地转着圈,一面转,一面低声地哼着歌哄他睡觉··秦海业夫妇都在房中,与一身白大褂的人商量着什么。
......真好··楚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里面这个世界, 动了动手指,终于还是将门慢慢地合上了··不能让她们看到, 她们会发脾气的··他悄无声息转过身,却猛地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立刻被吓了一大跳:“楚......楚姨......”·被叫做楚姨的女人身形瘦削而修长,紧紧地抿着唇时, 甚至透露出几分令人胆寒的严肃来。
她望着眼前低着头的孩子,厉声问:“你在做什么”·小孩的手背到了身后,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咬了咬牙,终于慢慢从身后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掌心向上。
“想......看弟弟·”·他知道,这个回答是一定要受罚的··果然,细长的教棍下一秒便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了他的掌心上, 一下又一下,将白皙幼嫩的掌心上都抽出了一道道迅速肿起来的红痕。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出声··每抽一下,紧跟着的就是扬高了声调的教训··“不要靠近少爷的房间,没有和你说过吗”·“怎么永远都不记打”·“永远也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见弟弟这个词”·十下抽打过后,她才收回了教鞭,自上而下看着因为疼痛而皱起脸的孩子,眼神柔化了些,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素色条纹的手绢,整个覆到了孩子的手上,遮挡住了那些受伤的痕迹··“若是再让人看见,就不止是这么多下了·”·小孩怔怔地捧着手上的手绢,一声也不吭。
这个家里,楚姨是唯一一个不会将“杂种”两字挂在嘴上说他的人了··“世界上除了亲生父母,谁也没有资格对你好,”楚姨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将手放到孩子头上,轻轻揉了揉,“你也别怨谁,就怨你的命不好吧。”
“他们说到底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为了你- cao -心”·“只有亲生父母——”·亲生父母··这是苍茫大海上唯一的一根浮木。
他沉沉地叹息了声,这才发觉,方才不过是又一个回到童年的梦·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房中十分昏暗,楚辞也辨不出来天色,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才知道如今是凌晨三点。
他却再也睡不着了··手机上昨天晚上收到的短信仍然打开着,来自秦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定要陪着哥一同去的,明天上午九点,哥在酒店下面等我吧。
不要担心,有我在呢·】·短信的最下方,是一个大大的笑脸符号··楚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日,终于还是坐了起来·他站到衣柜前,将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通通都拿了出来,铺了满满一床。
直到看到这些之后,他才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前两天请假出去买一套新的·如今都是些已经穿过的,也只能硬着头皮从里面挑几件··该穿什么样的衣服黑的还是白的成熟的还是青春的·楚辞抵着下巴想了半天,下意识就想打电话向秦陆求助。
直到电话中的响铃声响了三声,他才想起来现在是凌晨四点,忙忙将电话挂断了··可小孩的回电却在下一秒就响了起来,声音里也是元气满满:“哥”·满床都是衣服,楚辞干脆坐在了地摊上,伸手揉揉眉心:“睡不着了。
你呢,怎么醒着”·秦陆轻声笑了下,“我就知道哥一定睡不着,所以专门在等哥的电话呢·”·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楚辞对于家人究竟是一种怎样近乎痴狂的执念,因此也不问他为什么醒的这么早,只贴心地嘱咐他待会儿不要忘记吃早餐。
楚辞将衣服的问题说给小孩听,秦陆在那头想了半天,随即严肃道:“哥真想知道什么时候最好看”·“嗯·”楚辞把手机握得紧了点。
秦陆正儿八经道:“在我眼里,不穿最好看·”·“......说正事”·“好好好,”秦陆只得将这个完全出于真心的答案收回来,委委屈屈地嘟囔,“哥把视频打开,我来选——”·两人商量的最终结果是最保险的白色休闲衬衣和浅色牛仔裤,衣摆松松扎进腰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青春。
在挂断电话之后,楚辞将衣服仔仔细细熨烫了一遍,这才把一整套换上,他站在镜子前犹豫了半天,到底是又扭过头来,在头上扣了一顶棒球帽··这四个小时,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被人为地无限延长了无数倍。
楚辞在房间里转了许多圈,好不容易等到八点,终于按捺不住下了楼,进了一家刚刚开门的商场·他在商场里走了一遍,明明想要买些什么当作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可看来看去,却又觉得什么也不合适。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秦陆在门口按车喇叭时,楚辞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透出焦躁来,往副驾驶座上坐了后将头扭向他:“怎么办,我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我准备了一点,”秦陆安抚道,“给伯父准备了上好的大红袍,还有伯母的真丝围巾。
为了防止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家人在,我还买了玩具和烟酒,应该足够了·”·楚辞心里的焦虑感稍稍减轻了些,可仍旧不安:“若是他们不喜欢......”·他在座位上拽着安全带紧张地碎碎念的模样让秦陆眼神都化成了水,随即二话不说揽过他的头来,给了他一个大么么。
楚辞推开他,简直是暴躁的:“我涂了保- shi -唇膏”·这孩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啃·“尝出来了,”秦陆舔舔自己的嘴角,回味了下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芒果味的。”
“......”楚辞不想说话了··连不提醒从来不上嘴的唇膏都涂了,秦陆对眼前这人到底是多看重这件事又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他看着楚辞患得患失的模样,禁不住心里都泛起了疼,又伸出手去,像是给小猫顺毛一样顺了顺他的头发。
“别担心,”他轻声道,“哥这么好,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楚辞紧紧地握着安全带,半天才道:“真的”·秦陆眼里含了笑意,又抱着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带着芒果清甜的大啾啾。
亲完之后,额头抵着额头时,秦陆才轻柔地回答他:“嗯,真的,看我就知道了·”·谁会不喜欢你呢·你配得到这世界上,全部的幸福啊。
----------·警察局里的那一对夫妇已经等了很久了·在楚辞一踏进门时,他们便猛地站起身来,看见青年走进来,中年美妇的眼里已经泛起了充盈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源源不断地掉落下来:“宝宝......我的宝宝......”·她一下子扑了过来,将楚辞牢牢地抱进了怀里,嚎啕大哭。
“我的孩子啊啊啊妈妈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楚辞僵硬了半日,才慢慢地去回抱她·触手的身体温暖而芬芳,带着母亲独有的那种令人心安的气味,可在楚辞闻来,却是令人觉得无比陌生的。
他感受着有液体浸- shi -了自己肩头的衣裳,甚至生出了些无措来··一旁的中年男人也老泪纵横,哭了半日·秦陆紧紧跟在楚辞身后,冷眼打量着这一对夫妇。
两人的穿着打扮都不俗,可见生活条件一直不错,尤其是那妇人,眉眼和楚辞有两三分相似,也有一双清透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只是眼睛颜色是比楚辞的瞳孔深上两三度的深棕色,因为保养极好,皮肤仍然白皙无暇,褐色的长卷发自耳边垂下来,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五六岁的年纪。
直到哭完了,夫妇两人才把楚辞松开,坐下来细细地聊了聊·在他们口中,楚辞是在几个月时就被他们的仇家买通了佣人抱走了,之后便再无踪迹·没有显眼的胎记,也没有什么特征,他们因此整整找了这么多年也未找到一点线索,甚至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逝去了。
男人名叫白修德,如今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办公用品公司,也勉强算是踏入了上层阶级·他紧紧地握着楚辞的一只手,许诺道:“爸爸这么多年欠你的,一定都会在后面给你补回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和爸爸说,哪怕是要飞机,爸爸也给你买“·他说的豪气万分,中年美妇却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嗔道:“你这都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周身的气质知- xing -而优雅,将卷发松松撩至另一边肩膀,就露出一截天鹅一般纤长白皙的脖颈来,拉着楚辞的手打量了又打量,随即眼里不声不响地含了泪花,哭道:“长的像我......”·这一句话后,忍不住又抱着哭了一场。
白修德好声好气地哄着妻子,又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一面擦一面劝:“这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吗大喜的日子,就别再哭了,你别再把孩子吓到了”·楚辞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曾说,直到这时,才抽了一张纸巾,帮着白夫人擦了擦泪痕。
他在两人满是期待的目光里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您......不要哭了·”·没有称呼··白夫人面上显而易见地流露出几分失望来,却又瞬间掩藏住了,含着泪去摸他的头:“好,妈妈不哭了,啊”·楚辞下意识地头一偏想要躲过,可却又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乖乖地任由他们抚摸。
这样的温度与气味,真的是两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白修德和夫人还有一个女儿,叫白安君,如今十六岁,因为正在上学便没有带来··“以后总会有机会见的,”他握着楚辞的手道,“等这周六,你到家里来,君君也一直想见你呢。
你不知道,她做梦都想要有一个哥哥·”·他似乎觉察出自己这话的错误了,又讪讪地笑了笑:“君君是我们后来生的,所以对于兄长丢失的这件事不怎么清楚,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独生女——”·“没关系,”楚辞垂着眼睛打断了他,随即抬起头来,冲着他们笑了笑。
“若是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也没关系的,毕竟,我并没有与她一直生活在一起,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来,她觉得不方便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个......”白修德苦笑着摇摇头,“只怕等见到了她,你就会觉得不方便了。”
四人在一起吃了顿饭,约好了周六在家中见,楚辞便仍然跟着秦陆回去·他一上车便忍不住懊悔地捶了捶自己的头,随即把脸埋在手掌里,几乎要哭出声来。
秦陆被他吓了一跳,忙将手从手刹上移开,转为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道:“哥,怎么了”·“我喊不出口,”怀里人眼角红了一片,哽咽道,“我喊不出口,怎么办小陆他们——他们要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或是不喜欢我——”·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慌张的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没办法想象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初次谋面的父母对自己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这明明是他盼望了整整两世来盼来的一天,可却因为这样的失误而毁掉了·秦陆的心一下子都揪了起来,这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的人,他连一点伤害也不忍心让这人受,什么时候见过这人有这样近乎卑微的姿态·唯有家人这个话题,是他除却坚硬的外壳外唯一露出来的软肋啊。
就像是刺猬最容易受到伤害的腹部,碰到之时,即可以一击致命··秦陆不由得将人抱得更紧了点,心疼地一点点去吻怀里人的泪痕,像是哄幼童一样拍着背低低地安慰。
“怎么会呢哥是最好的,他们都很喜欢你,谁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生气的·”·他哄了半日,怀里人仍然有些轻微的颤抖,秦陆不得不拿出杀手锏来转移注意力:“哥——其实我昨晚,一直都没睡。”
下一秒,楚辞就蹭的一下将脑袋从他怀里抽了出来,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质问:“你居然又不睡觉”·秦陆:“......”·“你怎么能不睡觉”楚辞也顾不得什么伤心了,一瞬间被这熊孩子气得不行,蹭蹭冒出了几分火气来,“知道这样多伤身体吗休息不好的话身体怎么能好你真是......下车”·他气哼哼拉开车门,自己走到驾驶座上,又将小孩塞进了副驾驶座,不容置疑地从后座上拿来一个眼罩,强行给他戴到了脸上。
“闭眼睡觉就现在”·秦陆把眼罩往上推了点,看着他的模样,突然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楚辞仍然因为他不好好照顾身体而气鼓鼓的,方才的心情瞬间被抛到了脑后,转而开始为了秦陆- cao -心,“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熬夜不要熬夜,这下倒好,你居然敢直接熬通宵了”·秦陆笑眯眯问:“哥,你知道河豚吗”·“河豚怎么了”楚辞蹙起眉,随即紧张起来,“你吃了那东西若是处理不好有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是,”小孩突然凑上前来,吧唧亲了他一口,随即亲昵地咬了咬他的鼻尖,笑道,“我是想说,哥现在这模样,就像只河豚。”
还是只总是- cao -心个没完的河豚媳妇··楚辞默然无语了半晌,随即一巴掌拍到了这熊孩子头上,只是到底舍不得用什么力道,连半粒灰尘都拍不下来。
“睡你的觉,别说话了”·----------·直到周六时亲眼见到了白安君,楚辞才知道白修德口中“别被她吓一跳”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被领进家门时,家规很严的小姑娘就等在大门口,她生的干干净净清清秀秀,像嫩生生的花蕊,从头到脚都透着青涩和稚嫩,可是一见到楚辞,却瞬间捂住了嘴,“啊”地尖叫了一声之后扭头就跑。
正在换鞋的楚辞:......·他不由得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名其妙地想,自己的长相难道有这么吓人吗·不应该啊,他好歹也是靠着这张脸混的演艺圈啊......·白修德夫妇俩倒像是早有思想准备的样子,无奈地对视一眼,随即忙将楚辞往里让,“小辞快进来,别搭理那丫头。
她过一会儿就好了·”·他们的家在一处高档别墅小区内,还带了个小小的花园·花园内种的满是白玫瑰,喷泉喷出一长串晶莹的水珠,风吹过时,满满都是清幽的花香。
桌子上的花瓶中插着的也是白玫瑰,白修德看到楚辞的目光落在花上,便笑着解释道:“君君那丫头突然喜欢上了这种花·所以非死活闹着,让我们把家里插着的都变成了白玫瑰,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的话里都是身为人父那一点掩饰不去的小得意,楚辞将目光移开,若有所思,半晌后才轻笑道:“恰好,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一种·”·其实也并非是多么偏爱,只是楚辞的粉丝们坚称只有高洁无瑕的白玫瑰配得上自家辞宝,慢慢便将白玫瑰作为了应援手幅的重要元素之一,最后甚至发展为了他的代表标志。
因为与江邪那个无比中二的黑色骷髅看起来十分相配,写词粉更是将这两个标志当做糖来吃,同人图噗噗噗地向外产,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骷髅上缠绕着白玫瑰的手绘图··“小辞,喝茶。”
白夫人将茶杯递与他··楚辞道过谢,刚刚啜饮了一口,便感觉到了来自角落的灼热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他迟疑了半晌,到底是扭过头去看,立刻和女孩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白安君浑身一哆嗦,随后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房门,随即传来了隔着门的几声啊啊啊的大叫··楚辞:......·他迟疑地扭头看了看神色不明的白修德夫妇,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没事,”白夫人笑吟吟道,“别管她·小辞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也让你好好尝一尝妈妈的手艺·”·左右也无事,楚辞干脆站起身来:“我也来帮您打下手。”
白夫人诧异:“你会做饭”·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又是明星,会做饭的的确是少之又少·她看着楚辞的目光一下子又添了几分怜惜,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一直开着门缝偷听的白安君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从卧室里冲出来了。
“怎么能让他做饭呢”她义愤填膺地原地蹦了几下,气呼呼地指责,“妈你真是,实在太过分了”·楚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解释:“我在家里也经常做......”·“那也不行”白安君更激动了,“他的手哪里是用来做饭的手我家辞宝那手,分明就是拿来跳舞弹吉他演戏的,你看看他那手——”··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她把仍处在震惊里的楚辞的双手捧起来,“你看看那么好看的一双手,怎么能让它去沾油烟你看这指关节,你看这皮肤,你看看这圆润的指甲,就应该是拿来舔屏的,你不知道我舔坏了了几块屏幕——”·白夫人:......·白修德:......·楚辞:......·白安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怯生生地看了眼父母,压低了声音问:“我......暴露了”·望着父母沉痛的眼神,她猛地嘤了一声,将脸埋在了手掌里。
脑残粉属- xing -什么的,真是太丢人了·作者有话要说:秦陆:知道怎么转移楚辞的注意力吗·作者君:怎么转移·秦陆:(自豪状)在他面前提我,保管他别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作者君:......·第56章 水到渠成·片刻后, 白修德夫妇默然地坐到了沙发上,近乎木然地看着白安君跑来跑去地忙活。
小姑娘将大大小小一摞东西抱出来,足足堆成了个小山高,兴奋地一屁股坐到了楚辞面前的地毯上··“这是上次拍的《MERS》, 我很喜欢辞宝的这一组照片, 所以收藏了七八本——”·“这是《他们》的电影票因为是辞宝的电影首秀, 我还请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去看了来着”·“还有这个,这个杂志也是你拍的封面,超级像是高中的校草啊......穿这种学生风的白衬衫和制服真的不能再好看了真的”·“哦,这个是你的应援物品, 这样的手幅,我一口气买了十二条呢”·“这个是辞宝代言的护肤品, 除了我自己的这一套,我给妈妈也买了一套,哈哈”·她一口气将大部分东西都介绍了,随即去抱最边缘的一摞书籍。
谁知因为书本摞的太高, 她的手颤抖了下,书堆便整个猛地坍塌下来·楚辞忙蹲下身来帮着她收拾,收拾着收拾着,就从那书堆里翻出了一本从未见过的薄册子··“这是什么”·他随手翻开封面,还未扫上两行字, 白安君却突然间啊啊地尖叫起来,一把将册子从他手中抽出去了。
她白皙秀气的脸上也瞬间蒸腾起了两朵粉霞,将那册子迫不及待地向身后藏:“这个, 这个就不要看了......”·楚辞见她说的结结巴巴,脸也红的不像样,活像是只粉嫩嫩的大寿桃,一时间也升起了几分好笑,只当是小女孩的日记之类,便体贴地不再去追问。
他坐直了身体,白安君这才紧跟着重新坐起来,忙把册子在手里攥的更紧了些··——好险··她在心中默默想··——若是让辞宝发现,这是自己为写词炖的一锅香糯可口又入味的五花肉,只怕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就彻底崩塌了吧·午饭到底是没有让楚辞动手。
白夫人与保姆一同忙前忙后,很快便将五菜两汤端上了桌,虾饺的皮薄而透亮,里头隐隐透出虾仁的颜色来,表面看起来素白寡淡,可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令人无法抵挡的鲜香。
汤则是用上好的年糕与花胶、火腿、菌菇丁、文思豆腐一道提前熬煮了三个小时才熬煮出来的,最后洒上一小把切得碎碎的碧绿的葱花,软糯却又带了些韧劲,最终落在胃里时,似乎连五脏六腑都随着一同暖了起来。
白安君却顾不得吃菜,只咬着筷子全神贯注盯着身旁的人,眼看他的目光瞥向了哪一道菜,立刻将手移向公筷,给他夹了满满一大筷,还偏心地给了很多肉:“多吃点”·正打算动手去夹的楚辞:......·他只好扭过头来,冲着小姑娘微微挑起了唇角:“谢谢安君。”
被自己的偶像这样看着,小姑娘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片刻后,熟悉的“啊啊啊”背景音重出江湖,白安君突然间又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尖叫着重新冲回了房间,在房间里又蹦又跳地闹了好久。
满桌被她扔下的人一时间都默然无语,最后,还是家主白修德毅然决然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干咳了声,也为楚辞夹了菜:“来来来,别理那丫头·我们吃,我们吃。”
----------·与白家人的相处远远比楚辞想象的要轻松,白夫人温婉而知礼,是典型的眼生秋水的江南女子,说话的声调不高也不低,恰巧是听的人心中舒畅的那一种。
白修德虽然是个生意人,却也并无什么市侩气息,反而颇有些儒商的味道,话语之间很有些见地,让楚辞于人情世故方面受益匪浅··至于白安君......·已经坐进车里的楚辞扭头看了眼小姑娘恋恋不舍扒着窗子眼巴巴望着他的情景,眼里也不由得含了些轻柔的笑意。
嗯,也是他家那群傻姑娘里的一员啊··他将目光移回来,头一次觉得心中有了些着落··临走时,白安君结结巴巴找他要了微信号,之后捧着手机欢天喜地了很久。
楚辞瞥到对方连屏幕和头像都是自己的照片,一时间愈发哭笑不得,头一次知道了自己的粉丝队伍竟然是强大到这种地步的··能有这样的际遇,也着实可以算得上是一种缘分了。
小姑娘的微信在他走的那一瞬间就来了:【拍摄加油啊啊啊O(≧口≦)O我、我们都等着你出关呢】·楚辞含着笑回了好,想了想,又将自己之前从未发出去的几张私人照片都发给了她。
那头顿时半天没有了回音,许久之后,白安君才回了他一个老泪纵横的表情··【嘤嘤,好看的哭了QAQ】·楚辞还未来得及回应,小姑娘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也来了。
【可是激动太过,我、我又摔残了一部手机......】·简直要汪的一声哭出声来·楚辞终于忍不住,倒在座位上哈哈大笑起来·他安慰了小姑娘两句,正想着再给对方买一部,视野之中却突然间出现了一只手,强行地、不容置疑地将他的脸转向了驾驶座,对上了另一双黑如曜石的眼睛。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怎么了”楚辞的笑意仍未完全止住,看着驾驶座上抿着唇的秦小陆同学,眼里都是茫然不解,“是想让哥来开车么”·小孩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出来。
他眼里像是蓄了一块- yin -沉沉的乌云,紧紧地闭着嘴,一言也不发··这反应实在太过不对劲,楚辞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他坐直身体,将手贴上对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道:“没发烧啊”·秦陆神色现出几分委屈来,突然之间将他压倒在了驾驶座上,二话不说先上嘴啃了好几口。
牙齿轻轻地咬着楚辞的上唇,到底是舍不得用上什么大的力道,一下一下地微微磨蹭着,把里面香甜的汁液一点点吮吸的干干净净··楚辞被亲的完全反应不过来,只得一下一下顺着呼吸,摸着小孩的后脑勺气喘吁吁地问:“怎么了”·大型犬被成功地顺毛摸了几把,慢慢将炸起来的毛收了回去,委委屈屈地从上面看着他,不高兴地嘟嘴:“哥都不看我,手机有什么好看的”·见楚辞看着他笑,他又哼哼唧唧地将脸贴上身下人的侧脸,拿舌尖去舔舐他白生生的耳廓,连声音都是含糊的:“有什么好笑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楚辞轻轻拽了拽他的一小缕头发,“这算是什么事也值得你这样绷着一张脸”·秦陆把被舔的蒙上了一层水色的耳朵放开了,随即腾地一声坐直了身,认真道:“这是大事。”
“你真是......”楚辞难得地无言了,半天后,才摸了摸他的头,“吃醋吃的很欢啊,秦小陆同学·”·他看着小孩一瞬间又委屈起来的神色,只觉得心中一软,不由得凑上前去,主动地在他的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秦陆张开嘴由着他亲,待分开之后,才问:“有醋味吗”·“有,”楚辞舔了舔唇角,“简直不能更浓了。”
简直像是把一整瓶都灌进了肚里那么浓郁,他又亲了亲秦陆的眼帘··被一个亲亲安抚的秦陆心满意足地扣回了安全带准备开车,顺带用余光瞥了眼被楚辞遗忘在一边的手机,冷冷在心里哼了一声。
——和我争宠·——不好意思,我可是正宫·——哪怕你是脑残粉,也没有一点用·--------·楚辞并不准备立刻参与进白家人的生活,目前这样的状态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如今又有着这样特殊而敏感的职业,若是乍然掺和进去,只怕会给白家人的日常生活带来许多不便,在涉及到家人时,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小心了又小心。
然而白安君难免就失望了起来,每一次见他时都要眼巴巴地抱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很久··“不如就留在家里吧”白修德也劝,“君君这丫头也喜欢你,这又是你的家,住下来不是情理之中的事么”·楚辞想了想,到底是摇了摇头。
“最近跟车的狗仔私生都越来越多了,”他心平气和道,“若是被发现了,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我也不能这样冒险,还是不住进来的好。”
白安君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楚辞并未将另一个原因说出口·除了本身的职业问题外,还有秦陆呢,若是他住进了白家,习惯了日日赖着他的秦陆可要怎么办他们的关系又要怎么办·说是自私也好,说是不体贴也罢。
他虽然心心念念着想要找到家人,可相处不久的家人,到底是要给被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孩让位的·在情情爱爱上,他一旦下了决心,就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不移,他决不允许自己护着的小孩因为自己的缘故,在这段感情里受一点委屈。
“你这孩子,”白夫人柔柔叹了一声,“难道我们还能不知道你的工作不成怎么还是这么客气生疏”·楚辞冲她笑了笑,低声道:“也并不是客气,只是怕给您添麻烦罢了。”
他仍然未将那一声“妈妈”唤出口··白夫人的眼里铺开了浓墨重彩的失望,可到底也只是又叹息了一声,转头吩咐保姆再给楚辞带上一点他喜欢的吃食。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步上了正轨··《风起时》的拍摄最终结束时,LC举办了庆功宴,将这部电影中所有的工作人员及演员都汇聚于一堂,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对着喝了几个小时的酒。
内维斯是从他的白月光那里赶来的,还穿着一身印满了滚滚的熊猫服,被人灌得七荤八素,出饭店时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他站在街边扶着一颗细细的树醒酒,谁知被夜风一吹,酒意反倒愈发上头起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
这群人里唯有楚辞一个是因为酒精过敏而滴酒未沾的,只好与服务员一起任劳任怨把醉鬼一个个往上搬,好容易才将口里高唱着《青藏高原》的副导塞进出租车里,转头一看,薛芷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地上了,正醉醺醺地准备扯裙子。
“薛姐”楚辞被她吓了一大跳,忙上去帮她死死地摁着裙摆,好声好气地劝,“薛姐,这真不能......再想要凉快也不能撕裙子,不是,这边还有人呢”·薛芷蘅高跟鞋都被甩落了,眯着眼睛打量他:“......你谁”·“......”楚辞只好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你肯定都是骗我的”薛芷蘅虽然醉了,力气却着实不小,猛地一下将他甩开了,手臂向胸前一折,开始站在街头凹一个无比中二的造型,“你肯定是来攻打我们魔仙堡的看我的,古娜拉黑暗之神——”·楚辞擦了一把汗,愈发觉得头疼了。
这若是让记者拍到,流量小花当街宣布自己是巴啦啦小魔仙,妥妥是要上头条的节奏·他只好喊来了正搀着内维斯的两个工作人员,强行先将高喊着“巴啦啦能量”的女醉鬼塞进了唐元的车子,示意唐元先将人送走。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等到把各路牛鬼蛇神都处理完了,他拍拍手掌,问身边同样累得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没人了吧”·“没人了,”工作人员点头,“这街都空了,楚哥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问:“要不要帮楚哥也叫辆车”·“不用不用,”楚辞摆摆手,平稳了呼吸,笑眯眯道,“有人会来接我的。”
几分钟后,尽职尽责的司机就到了门口·从车上迈下了两条大长腿,腿的主人松了松袖口的袖扣,随即大步走上前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松松地斜倚着车门站着。
工作人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身形眼熟,他平日里只是在LC帮着打打下手,对楚辞的情况也并不如何熟悉,眼下瞧见那人令人眼热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不由得笑着道:“楚哥,你们家的司机背影看起来和老板有点像。”
话一出口,楚辞便微微笑了笑··他并不愿将秦陆和自己的关系嚷嚷的公司上下人人皆知,因而此刻也不说破,只反问:“是吗”·“是啊”工作人员又看了秦陆一眼,啧啧感叹,“只可惜现在我看不清脸,光看这身材,真的有七八分相似了。
现在连司机的身材要求也这么高了么”·“对,”楚辞煞有介事地点头,“腿长没有一米二,都没办法做司机·”·“那完了,”工作人员不过也才二十岁出头,闻言顿时苦了脸,哀怨地看了眼自己粗壮的小短腿,“万一我出了这公司,只怕就要失业了......”·就业压力真是大啊。
车里提前放了杯解油腻的绿茶,楚辞坐进副驾驶座,顺带将吸管插进杯中,接连喝了好几口·外面的夜色已深,车中只开了昏黄的车灯,喉咙的吞咽声在这样的寂静里愈发明显了几分,楚辞晃晃杯身,咬着吸管心满意足。
秦陆的一半面容都被笼罩在靠着车窗洒进来的黑暗里,只有右半边脸被盈盈的灯光照亮了,连极细小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他转过方向盘,似乎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悄悄将座位旁的袋子向后藏了藏,随即一踩油门,将人带上了另一条路。
·楚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半晌后突然眉头一皱,趴在车窗上看了眼外面陌生的街景:“这是到哪儿来了”·秦陆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回家。”
“回哪个”楚辞顺口问,“这好像不是到你那里的路啊......”·他并未对回家这个说法产生疑问,秦陆的心又悄悄落回去了一些,瞥了眼身旁的人,回答道:“我在别处新买了一栋房子,想让哥陪我一起去看看。”
“这样啊·”·身旁的人丝毫也不曾多想,安心地靠在车座上,顺带将手中的绿茶喂了小孩一口,等秦陆看过来时,便对上了他弯弯的眼:“乖,奖励你的。”
他的瞳孔颜色本就偏浅,在这样柔和的灯光下,更像是盛着一湖晃荡着细碎光晕的春水,一点点地揉进了浅金色的光点去··他的眼里流动着月光··秦陆不由得舔了下唇,将油门踩的更彻底了一些,车的速度猛地便提升了上去,很快转到了另一条街道上。
他所说的房是一栋二层小楼,在别墅区的最里部,周围大都是清幽的花木·别墅带着一个精巧的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晃晃荡荡的木质秋千,楚辞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难得地升起了些童心,颠颠地跑去坐在秋千上。
他在秋千上晃荡着双腿,顺带还招呼秦陆:“小陆不来么”·秦陆的眼神幽暗的望不到底,突然间大步走上前去,一下将他从秋千上打横抱了起来。
楚辞一惊,下意识拽紧了他的衣襟,茫然道:“这是干什么”·“哥......”·喷在他面上的呼吸都是炽热的快要烧起来的。
秦陆甚至来不及再回答他一句,径直抱着人上了二楼·楼上的声控灯被脚步声点亮,一点点从尾端亮了起来,在彻底亮起的那一瞬,楚辞不由得抱着小孩的脖子小小地惊叹了声。
那是一幅完整的星河图··闪着幽蓝光芒的星辰一颗颗被点亮,逐渐拼凑成一个又一个星宿,璀璨的像是真实悬挂于头顶的银河·楚辞眯着眼打量了半天,随即从那最中心处,看到了两个极其眼熟的英文缩写。
“LC”他神情古怪了起来,“小辞对公司的爱,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吗”·以至于需要把公司名字都安在自家天花板上天天看着·秦陆默然无语了半晌,随即在他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你再想想·”·“想什么”楚辞愈发茫然,“你把股东合同藏在了上面还是传位圣旨”·“......”·秦陆真的被他气笑了,干脆将人直接放到了床上,毫不客气地欺身压了下去,拇指于他的唇上摩挲了两把,声音有些危险:“传位圣旨,嗯”·楚辞莫名其妙地回望过去。
小孩深深地凝视着他,突然间从唇瓣间沉沉吐出一口气,呼出来的气也是滚烫的,带着将人的心都熨烫的滚热一片的温度,于他耳畔低声道:“哥怎么会连这个也不知道”·他弓起来的身形像是已经瞄准了猎物的猎豹,强烈的危机感忽然在一瞬间疯狂自天灵盖涌入进楚辞的脑海,他的脑中慢慢乱了起来,当看到秦陆跪在床上开始慢条斯理解皮带时,那种不好的预感便愈发清晰明了。
“小......小陆......”·房中的灯太昏暗,他只能隐约看清面前人的五官·秦陆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起了潮红,微微蹙着眉头,忍耐着将皮带扔至一旁。
难以言喻的瘙痒和灼热感慢慢自尾椎骨传遍全身,哪怕是再是一张白纸,楚辞也隐隐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了·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向缩去··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秦陆像是早已经预见到了他的行动,大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脚腕,忍耐着喊:“哥......”·楚辞的心不受控制地一软。
他几乎要给自己的这毛病跪了,现在的状况是该心软的时候吗看看这熊孩子的眼睛就跟要直接上来啃人似的·可偏偏,秦陆像是吃准了他的软肋,舔了舔唇,声音又软了几分,粘腻的几乎要拉出丝来:“哥......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楚辞的脑袋猛地一木,彻底不再听自己使唤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猛地乱了套,世界仿佛被打碎了又被一片片重新组建起来,所有的规则都在这个人的面前溃不成军·他的心砰砰地跳动着,于涌起的潮头与潮尾间来回徘徊,眼前只剩下斑斓到近乎模糊的星河景致。
耳边那人仍然在一声声地唤着哥,楚辞咬着嘴唇承受着,几乎想要给这熊孩子一巴掌··在这种时候就不能换个称呼吗·他正想着,身上的人却又可怜巴巴地开口了。
“哥......”·楚辞眼皮开始狂跳··“哥,你在上面,好不好”·“不好”楚辞断然拒绝,“想都不要想,我的腰已经要断了——你——”·下一秒,他勉强看清了小孩的面容,登时觉得两眼一黑。
“你别撇嘴,小祖宗,你就是算准了我舍不得是不是......没用这一招真的没用上次我已经吃过亏了”·“撒娇也没用,红眼眶也没用,通通没用”·“......”·“哎哎哎,你别真红了眼眶啊......好了好了,听你的,都听你的好不好”·“......”·秦陆吃的嘴角流油,彻底心满意足。
所以说,上次吃过亏了有什么用,能硬下心肠来抵挡这只撒娇精本精的强大攻势,那才是真的有用啊··作者有话要说:秦陆的宣言是:·头号粉丝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爱人也得是我。
一切妄想动摇我位置的都是牛鬼蛇神,通通需要被消灭的干干净净·第57章 脑子有病·第二天的清晨, 楚辞是被一长串夺命连环call惊醒的··他的手机在床头震动的没完没了,俨然是不接就要打到世界末日的架势。
身旁用一条胳膊紧紧揽着他的秦陆不满地哼了声,随即将脑袋在楚辞身上蹭了蹭,把自己的头发都蹭乱了, 迷迷糊糊地喊:“哥......”·“乖, ”楚辞困得泪眼朦胧, 勉强伸手拍拍他,“让哥起来接个电话。”
·小孩哼哼唧唧地撒娇:“不要接了,好吵......”·楚辞无情地屏蔽了他的意见:“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能有什么要紧事”·秦陆终于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眸子,因为困意, 眼睛中都是水雾弥蒙的一片,如同上好的玉石表面浸润着一层薄薄的水色。
他把人向怀里拉了点, 像只大型犬一样开始迫不及待地开啃,从光洁的额头一直啃到露着细细的雪青色血管的脖颈,留下了一个个- shi -漉漉的口水印子··楚辞的皮肤白,平日里不暴露在外的地方更白, 还泛着莹润的色泽,像是香甜的牛乳冻结而成的,轻轻撮一口都能尝出里头的清甜诱人的蜜意来。
他愈是品尝愈觉着喜欢,慢慢向着被褥深处延伸而去,不知是触碰到了哪里, 身下人忽然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将他推开了些:“疼”·秦陆眼里闪烁的都是不怀好意的笑意,将人压得更紧了些, 扒着被子凑近了查看:“是昨天不小心咬破了么我看看——”·楚辞完全不想搭理他,勉强支起身子去够床头的手机。
只是这样一用力,他立刻便觉察到了猛地从腰部升腾而起的酸痛,一下子险些瘫倒在床上·他咬着牙,微微抬起眼瞪了眼身边的小孩,隐约觉察到了自己的失策··秦陆......秦陆今早究竟几点睡的来着明明只差了三岁,这体力值却像是隔了道山似的——天知道这熊孩子昨晚是怎么一边一口一个哥的撒娇一边将他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折腾的到头来居然还红了眼角,反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楚辞摸了摸自己的腰,有些庆幸自己今早居然还能从床上爬起来。
简直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他接通了仍在响个没完的电话,随即拍开抱着自己往脖子上舔的小孩,问:“您好,哪位”·那边静默了半晌,随即传出磕磕巴巴的中文:“楚是你”·“内维斯导演”楚辞有些惊讶,盘腿坐直了身子,“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事吗嘶——别咬”·后面一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给正一口口试图把他舔化了的秦小陆的。
好在内维斯对中文只是一知半解,许多话都听不清楚,也没有在意那端传来的奇怪声响·他坐在浴室的马桶盖子上,抽了抽鼻子,简直是欲哭无泪:“楚,接我,能吗”·“接你”楚辞渐渐觉察到了些不对,诧异道,“你不在家那是在什么地方”·内维斯嘤了一声,委委屈屈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昨晚喝酒喝到彻底断片,最后的记忆也就停留在被几个人搀出来醉醺醺于门口等车了,其它的一概不知。
待到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于这间从未见过的房子里,还是真空状态只穿着件浴袍的·简直不能更可怕·内维斯虽然在风气开放的国度长大,可却始终对情爱一事提不起任何兴趣。
也许是因着容貌太盛,又有着国际导演这样的身份加持,每日妄图凭借姿色缠上来的莺莺燕燕绝不在少数,却都被他想也不想地拒绝掉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与她们上床,还不如对着镜子看我自己呢,”他曾如此对劝他早早行乐的友人说,“长成那样,我自己动用五指姑娘都比她们来的有意思。”
然而如今,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空荡荡的浴袍,瞅了眼里面干净的像只白斩鸡的自己,只想沧桑地蹲在马桶盖子上来一支烟,哪怕这极不符合他身为高岭之花的形象。
那端青年的声音传过来:“那你先出来,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字”·“不不能出去”内维斯欲哭无泪,“我是一丝不苟的......”·楚辞:“......是挂。”
内维斯响亮地吸了下鼻子,乖乖地改过来:“一挂不苟”·楚辞:“......算了,你发个定位过来吧,我这就让人去接你。”
电话挂断之后,内维斯稍稍觉着安心了些·他赤着雪白的双足慢吞吞从马桶盖子上挪开了,随即悄悄拉开浴室的门,只露出一道小缝,将眼睛贴在上面朝外打量着。
门外突然多了另一双眼,平静地与他对视上:“你还打算在这里猫多久”·“啊啊啊啊啊啊啊”内维斯浑身的毛都在一瞬间炸了起来,叫的活像是白日见了鬼,“啊啊啊啊啊”·门外英挺俊朗的男人彻底开始头疼了,他用力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 xue -,抛过来干净利落的两个字:“闭嘴。”
内维斯的声音被活活扼在了喉咙里,随即可怜巴巴开始掏自己的口袋,妄图给这位黑着脸的大哥一点贿赂·可是他摸了半天,也只在浴袍的口袋里摸到一个一元硬币和一个五角硬币,于是委委屈屈地递给了对方。
男人莫名其妙地瞪着他:“这是什么”·“......”内维斯艰难地在自己会的中文词汇里寻找了半日,最后怯怯地看着眼前人,问,“嫖费”·男人的额角一下子跳的更欢了。
他怒极反笑,向着这边瑟缩的小美人踏近几步,尾调微微上扬:“拿我的钱当做嫖我的费用,嗯”·还只有一块五·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危险,内维斯自身的警报系统猛地便开始工作,疯狂亮起了红灯。
他咽了口唾沫,随即怂怂地举起大拇指改用母语真诚夸赞对方:“handsome,sohandsome”·男人:......·内维斯眼神纯洁无辜的仿佛一只小绵羊。
男人最后到底是叹了口气,也无心去和一位明显脑子不大清醒的国际友人计较,命令助理将新买的衣服和他昨晚衣服的残渣都捧给了他,随即打发人出门··内维斯眼睁睁看着自己萌萌哒的熊猫服变成了一大堆瘫在地上的碎布条,灰蓝色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含了泪,悲愤地扭头控诉:“我的衣服”·“别看我,”男人闲闲地抱着手臂靠在一旁,“这是你自己昨晚非说要把衣服上的熊猫都给喊下来陪你玩,喊不下来就开始动手一个个剪,两三个人都拦不住——哦,对了,你的鞋子和包也被你自己剪了,喏,都在那儿呢。”
他下巴朝着角落扬了扬··也许是他的错觉,在对方的目光移到角落的那一堆碎片上时,这人瞬间像是遭逢到了比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更严重的打击,连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
随即他双膝跪在地上哆嗦着移了过去,捧起几片碎布条,开始无声地大滴大滴落泪··“......”木扬想,这位国际友人八成是个疯子··秉承着华夏民族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友好精神,虽然这位国际友人是不请自来非抱着他的腰跟着他进屋的,木扬还是好心地给他打了车。
考虑到衣服都被这人自己剪碎了,还为他买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和鞋,可出乎意料的是,那方才还哭的不能自已的人此刻指着衣服上橙黄橙黄的皮卡丘,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神情来:“那是什么”·“卡通人物,你不是喜欢这种么”木扬奇怪地反问。
他还是在看到对方昨天那样喜欢滚滚才特意选了这样一件萌萌哒的衣服,图案也是自己小时候最爱的皮卡丘,正好跟这人的着装风格相配,怎么如今看来,这人好像并不开心”·内维斯鼻子都皱了起来,言简意赅:“丑。”
“......”木扬再次心想,没错了,这人就是脑子有病,而且只怕还病得不轻·他转过头去,开始拨精神病院的电话,“喂,请问贵院那里最近有病人逃脱吗对,我这里有一位患者,看起来应该是重度......”·“病情表现怎么样”他扭过头打量了眼内维斯,这人仍然揪着卫衣上的皮卡丘一脸嫌弃,拿着墙角的滚滚试图遮住那只biubiubiu放电的奇怪生物。
他的嘴角抽了抽,回答道,“大概是没救的那种吧·”·到了最后,还是唐元在接到楚辞的短信之后挺身而出,从木扬处将仍然在对着碎布条黯然神伤的内维斯带回了酒店,改变了对方被送到精神病院的命运。
木扬在他们走时,不由得倚着门框问:“这人是干什么的”·“是个导演·”唐元回答··木扬摸了摸下巴诧异:“是吗现在病人还能兼职这种业务”·“......”·唐元望着仍然在锲而不舍试图将熊猫碎片缝到衣服上的大导演无言了片刻,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他没病之类的违心言论,只好硬着头皮打哈哈:“艺术家,艺术家哈哈,难免都有点不同常人的地方。”
---------·房间中的秦陆又抱着楚辞哼哼了半日,期间请求再来一次被腰酸的楚小辞无情地拒绝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抱着人从头到脚又啃了一回,这才在楚辞的催促下下床洗漱。
他刷牙刷到一半,又蹭回到了床边,抓了抓自己因为昨夜的运动而不听使唤的头发:“哥......”·那一小撮头发直直地立着,活像是从天线宝宝头顶上拔下来安在秦陆脑袋上的。
楚辞趴在那里揉腰,扭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也笑喷了:“你往电视那边站一点·”·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秦陆不解其意,乖乖地向着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处挪了挪。
“很好,”楚辞淡定地按着遥控器,“多了根天线,信号应该会更好了·”·被当做天线的秦陆瞬间瘪起了嘴,转念一想,又整个人腻了过来,亲昵地缠上了楚辞的臂膀:“哥,想不想试试电流通过身体的感觉”·楚辞立刻警惕起来,“不想。”
秦陆更不高兴了,飞速跑去漱了口,随即哼哼着向他肩膀上靠,非要腻歪着求个亲亲才肯站起来·楚辞被他小狗一样蹭来蹭去的动作逗笑了,只好捧着他的脸,顺从地给了个啾啾。
这个唇齿缠绵的吻里都是牙膏清凉的薄荷味,在啾完之后,楚辞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床铺,示意小孩坐下来:“哥给你梳梳头发吧·”·小孩立刻颠颠地将梳子递到了他手里。
呆毛虽然只有一小嘬,可顽强程度却远远超乎楚辞想象·在拿水和发胶都无法让它乖乖听话之后,楚辞只得任命地从别处找了根发绳,给秦陆扎了个呆不楞登朝天的小揪揪,活像是苹果的把儿,直直地冲着天空竖立着。
秦陆乖乖地坐着任由他忙活,直到楚辞收回手,才茫然地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一把:“这是什么”·“乖,”楚辞强行忍着笑不让他去照镜子,随即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亲了口,“很好看。”
小孩立刻羞涩了下,微微咬着唇看着身后人,终于忍不住又熟门熟路将人扑倒在床铺上,让已经是老相识的唇瓣再次深入了解了一下彼此,一直了解到双方都- shi -漉漉的滴出了水渍,才慢吞吞地松开了。
这还是楚辞第一次夸他好看··......开心到简直要飞起来( ω )·早餐早已有人送了过来,将偌大一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考虑到楚辞的身体,大都是些如肠粉等的清淡吃食。
香菇滑鸡粥也是一大早就用小火细细地熬了两三个小时才端上桌的,里头的米被熬得近乎融化,鸡肉的香气和香菇的顺滑都被牢牢地锁在了粥里,每一口落进肚中时都是热腾腾的,连同肠胃也一起随着暖了起来。
楚辞吃饭的速度向来并不快,今日却着实有些累坏了,险些被烫了舌头,张着嘴微微地倒吸气··“烫着了”秦陆心中一揪,忙凑过身来。
见那人点头,他忙倒了杯凉水递至楚辞手中,又接过了小碗,帮他一下一下地搅拌着散去热气,只是眼神仍然黏在那艳色的唇舌上,拔也拔不下来,“怎么吃的这么急”·他舔了舔嘴唇:“哥,我听说——”·“......”楚辞一看他这样的目光便觉着头疼,立刻将他的企图封杀在了摇篮里,“不许说口水或者亲亲可以止疼没用的”·秦陆只好怏怏不乐地坐了回去,又将手边的提拉米苏蛋糕朝着楚辞那里推。
“哥吃·”·楚辞却摇头:“不想吃蛋糕,只想喝点粥·”·小孩锲而不舍地又将蛋糕朝着他推了推,眼巴巴地力荐,“哥尝尝吧,这是那一家新研制的做法,里头的饼干碎不是朗姆酒和咖啡做出来的,我那天吃了吃,觉得味道还不错。”
他放软了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唤,“哥......”·他这样坚持,反而让楚辞愈发觉得奇怪了·然而他也实在无法抵抗小孩的撒娇,只好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口,随即放入口中。
蛋糕的外层极其顺滑,内里却是松软的,嚼在口中时满满都是巧克力浓郁的香气·他点点头,诚心诚意地称赞:“的确不错·”·秦陆眼睛都在发亮,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多吃一点。
可楚辞却紧跟着便放下了勺子,继续转战自己的粥··秦陆:......·他在之后又试着努力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没能提起楚辞对这块蛋糕的兴趣,最后只得沮丧地瘪着嘴,将蛋糕整个端过来,泄愤似的一口一口猛往嘴里塞。
楚辞看的胆战心惊:“你慢着点小心噎着了”·提拉米苏的分量并不多,不过是手掌大小的一块,几口便被消灭的差不多了。
在吃东西的间隙,楚辞忽然间便听到了当啷一声响,有什么银色发亮的东西从蛋糕中掉到了桌子上··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在他惊讶的眼神里,对面的秦陆垂着脑袋泄气地将指环拿起来,随即委委屈屈地看向他,问:“哥,我现在把它扔进粥里,你能当做没看见吗”·楚辞:......·这熊孩子,怎么连表个白也能出这么多差错啊。
他看着小孩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心里却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水·见小孩眼角都红了,显然是极其懊恼的模样,他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任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扔进粥里就不用了,那粥就没法喝了,”他含笑道,在秦陆瞬间委屈起来的目光里放软了声音,“请为我带上吧,秦小陆同学·”·秦陆的眼睛一下子被无数跳跃着的火苗点燃了,他猛地直起身,整个人都扑了过来,在碰触到那温润的皮肤时,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他迷恋地将唇印在这个人的面颊上,带了些神圣的味道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呢喃··“哥,我爱你啊......最爱你了·”·被他抱着的青年亲了亲他头上的小揪揪。
“我知道啊,”他含笑道,“我也是·”·最爱你了··--------------·《风起时》拍摄结束之后,楚辞还不曾回过家·他在车里好说歹说,哄人的话说了一大箩筐,终于将死死抱着他不松手的小孩劝走了,自己拿着钥匙打开了家门。
家中的神仙都坐在客厅缥缈的云雾里,见有人开了门,立刻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在看到他时,齐齐身体一震,几乎要老泪纵横地扑过来··“小辞啊你还知道回来啊”··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滚滚的竹子都啃完几波了,我们却都还是饿着的啊......”·“知道你最近有了良缘,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吧”·楚辞被这一番齐刷刷的哭诉说的心虚,干咳一声,将抱着自己腿的太上老君扶了起来,随后把自己方才在楼下买的吃食放到了桌子上,很是豪气地将里面的熟食一样样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请你们吃顿好的”·众神仙均看着这一桌子油汪汪的鸡鸭鱼肉默然无语。
确定要在这大早上的吃这些么·只是已经经过了楚辞的手,他们也就可以触碰到了,因此思索半日,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便纷纷坐下开动·楚辞已经同秦陆一起用过早餐了,此刻盘腿坐在一旁,拿了柄木质的小刷子给滚滚上上下下地梳毛,梳的滚滚倒在他腿上,心满意足地亮出了自己毛茸茸的肚皮。
它突如其来这么一躺,楚辞险些就被这重量压塌了,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嫦娥突然眯起了杏眼,眼尖地从楚辞微微弯着的脖颈处看到了什么反光的东西:“那是什么”·楚辞眼前一黑,早已经深知她本- xing -,此刻忙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向衣服里藏,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什么什么”·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嫦娥在这方面的嗅觉出乎意料的敏感,立时便提着裙摆走到了他面前,明明步伐并不大走的绰约生莲,可那速度却着实是称得上飞快的,伸出纤纤素手,就要去挑他脖子上的项链。
可项链还不曾够着,她倒是先瞥到了另外令她血液沸腾的东西··隐在那一层薄薄的衣衫下的,分明都是一块块被吮吸出来的暗红色印子,从领口瞥下去,那些痕迹斑斑点点,简直一览无余。
“啊啊啊啊啊”·她激动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小辞,你需要红豆粥吗”·楚辞:......·“不需要,谢谢”·片刻后,红豆粥还是强行被端上了桌子。
一众神仙个个都目光如炬,迫不及待敲着碗等着他如实交代,楚辞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粥,立刻愤怒抗议:“这都没熟”·豆子都是夹生的,呼啦啦在清澈的水里沉底了,这真的是人能吃的东西么·“不需要熟,”嫦娥素手捧着香腮,于一旁笑的意味深长,“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吃生的,说不定还能让你多子多福呢。”
楚辞眼前登时更黑暗··他只好认命地将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取下来,由着一圈神仙传着看了个遍,“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小孩的一点心思,几乎是全部都用在了他身上,千挑万选才选了这样一个时机。
原本还想着用罗曼蒂克的方式将戒指送与他,可谁知事不如人意,最后只得亲自从蛋糕中取了出来,因为职业原因,楚辞并不能明着带它,只得将它用银链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而秦陆的则牢牢带在了无名指。
这一对戒指是银制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只在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形状·在最初楚辞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用手机相机放大后方才看清楚··那是一颗小小的心脏。
众神仙啧啧赞叹了一番,随即又将如虎如狼的目光移回到了他身上·嫦娥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她的小本本,兴奋地直拍桌:“我想要听细节·”·楚辞:“......什么细节”·不知道为何,他隐隐有了点不大好的预感。
下一秒,嫦娥的眼睛猛地亮了,迫不及待问:“你是承受的那一个还是非承受的那一个感觉究竟怎么样第二天早上几时起的腰酸不酸痛不痛有没有反攻的打算哦还有——”·“......”楚辞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开门,“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木扬:皮卡丘怎么了,你就告诉我皮卡丘怎么了皮卡丘多萌·内维斯:(撇嘴)丑。
木扬:......·第58章 风起时·《风起时》最终定档在了6月26日, 恰好是楚辞生日的那一天·对这个噱头,所有的剧组人员都心照不宣·圈中这样的手段绝不算少,大多数电影在上映时都会选择一个绝佳的日子。
翻老黄历翻上几遍都是小事,更有专门选择主演的结婚纪念日或离婚纪念日的, 大都是想要借着这样一个特殊的日期来为电影赢得更多关注, 放在媒体眼里, 也是个十分重要的爆点。
·楚辞的人气高,形象也好,恰好是最近正当红的流量小生,身后粉丝绝对不能算少·再加上合作的是同样粉丝无数的薛芷蘅, 又赶在这样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上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两家粉丝会有多疯狂。
然而尽管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到了这一日,各地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还是被抢首映场的楚辞粉丝惊了一跳··......这浩浩荡荡涌进电影院抢票的架势,好像一大群丧尸·“怎么办,”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很有同感, 忧愁道,“我还没来得及种豌豆- she -手呢”·他的话音很快便被拼命伸手递着钱要抢票的女孩子们淹没了。
首映场的电影票几乎是瞬间便被扫荡一空,剩下的粉丝们只得怏怏不乐在电影院里等待下一场··“还是来晚了,”一个粉丝不由得抱怨道,“我在网上提前那么久都订不到票, 本来以为现场还是会有的......”·“谁说不是”身旁的妹子也赞同道,“关键是不止我们家,还有薛芷蘅的人气在那儿摆着呢——唉, 不说了,先去那边坐着等吧。”
在等待的间隙里,粉丝们彼此迅速地抱了团认亲,和和睦睦地分享了彼此手机里的照片及各种资源·薛芷蘅与楚辞的关系一向很好,情同姐弟,两家粉丝也在正主频频互动的影响下逐渐亲近起来,此刻交流起来倒也是和气融融。
在无数青春靓丽的年轻人中,白家夫妇僵硬地站在角落,察觉到身旁人若有若无扫过来的奇怪眼神,难得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感··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白夫人拉了拉白修德的衣襟:“别碰你那领带了,都歪了。”
白修德这才讪讪放下了不断整理领口的手,只是左右一扫视,身旁大都是年轻漂亮的女生,唯有他们夫妇二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旗袍曼妙,年纪也要大上许多,在人群中这样一站,简直不能更显眼。
他压低了声音问妻子:“君君那丫头不是说要来看电影么,怎么已经跑得没人影了”·白夫人冲着另一个方向努努嘴,白修德看过去,这才从乌泱泱的人头里认出了自家丫头那不断晃荡的马尾辫。
白安君小脸都泛起了粉红,正激动地拉着身边人的胳膊与她说些什么,说到志同道合之处,两人甚至摊开双臂,狠狠地拥抱了一下,亲密的像是一对失散多年才相认的姐妹,俨然已经将她那难以融入粉丝中的可怜父母抛在脑后了。
白家夫妇:“......”·这真的是亲女儿吗·“不过说起来,咱们也有很久没有出来看过电影了,”白夫人将腮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温婉一笑,“也是多亏了小辞,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有来挤首映场的机会。”
提及这个名字,白修德却忽然陷入了沉默·他默然不语了半日,随即悄悄抓住了白夫人的手,握的力道不小··白夫人与他四目相对,立刻便知晓了他心中再想些什么,另一只手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拍了拍,低声说:“别想了,他就是咱们的孩子......”·她望向连蹦带跳冲过来的女儿,眼里尽是柔柔化开的春水,意有所指道,“你看她,多开心。”
白安君气喘吁吁的,却完全掩饰不住欣喜的神情,眼里都在发着光·她像是一轮火热的充满活力的小太阳,欢天喜地地拉住了父母的手,说:“我刚刚和那个小姐姐换到了辞宝的照片”·她把那张前线照翻出来给父母看,得意洋洋地摇晃着脑袋:“她们都问我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生活照,我就是没有告诉她们,只说我绝对不是私生,哈哈~”·白安君将额前的碎发向后顺了顺,双手伸到背后,摆出一个小飞机的动作:“宝宝开心地都要起飞了”·什么私生什么宝宝,白家夫妇完全都不能理解。
然而看到宝贝女儿此刻毫不掩饰的笑意,他们的眼神也不禁柔软了下来,白夫人从手包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着小丫头抹去了额头上沁出的几滴汗珠,嗔道:“知道你开心,但是也别再跑了,跑的一头汗。”
白安君笑嘻嘻冲他们扮了个鬼脸··感觉到身边聚集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白修德又整了整领带,问:“电影还没开场吗”·“不是,”白安君解释道,“没抢到票”·白修德难以置信:“什么”·这可是午夜首映场·“都说了哥哥人气很高啊,”白安君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指了指在大厅中等待的大波粉丝,“这里有一大半都是我们家的同志,哈哈,辞宝可是当之无愧的流量”·看着她骄傲的模样,白夫人忍不住又上手揪了揪她的鼻头。
“看把你得意的·”·只是虽然如此说,他们也不禁被楚辞的人气吓了一跳·夫妇两人都是在商场行走多年的,对娱乐圈并不如何关心,也自认早过了为了偶像而疯狂的年纪,虽然知道楚辞是偶像,却不知道其人气究竟如何。
如今乍然见了这般情景,隐约只觉得像是自己也回到了那样单纯热血的青葱岁月,为了热爱的某个事物或某个人而竭尽全力,迫不及待将一颗真心都付出去··真好。
到入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白安君坐在父母中间抱着爆米花,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在微博上和不能来看现场的粉丝分享感想··灯光一盏盏暗了下来,整个影院都被笼入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面前的大屏幕猛地亮了。
随着悠长而哀婉的小提琴声,明亮的日光一下子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人行道两边翠绿的树木、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充满市井气息的街道......·“风起时”三个大字就逐渐从这幅烟火气息浓郁的人间图画上显现出来,慢慢地成为了黯淡下去的背景里唯一吸引人眼球的元素。
电影开场了··白安君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银幕,却忽然感觉有衣角从她头上蹭过,像是什么人刚刚落座的样子·她坐的已经是倒数第二排,此刻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那人的轮廓隐在了黑暗里,并不能看清他的模样,只是他头顶上扣着一顶漆黑的鸭舌帽,又遮去了大半张脸,显然是察觉到了自己惊扰了别人,随即低声而礼貌地与她说了一句抱歉。
真奇怪··白安君扭回头时,仍然在想··看电影哪有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的戴着帽子真的能看清银幕吗·然而更奇怪的是,这人的声音,她总莫名觉着有些熟悉,那样的发音韵律总像是曾听过许多遍的样子。
·可是又怎么可能会熟悉呢不过是影院里无意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她脑中一直盘旋着这个人的影子,可当楚辞的面容出现在大屏幕上时,这些事情便纷纷从她脑海中彻底消失了,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那个微微露出一抹浅笑的清朗干净的少年。
真的是......一眼惊艳··电影院里顿时响起一小片倒抽气声··与先前饰演过的疯子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不同,宋声的好看透彻温和的像是秋日正午的阳光,温煦而不刺眼,不带一丝一毫的侵略- xing -。
自看到的那一瞬间,仿佛所有校园言情小说中的男主都在这一瞬间有了脸··“你们在干嘛”·这一句男声传出来时,电影中所有的人都扭头去看他。
宋声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恤牛仔裤,耳朵上还插着耳机,诧异地望着门口的人,“你们总不会在欺负女生吧我要告诉老师的·”·宋声是一个极其温和却不失棱角的人。
他的关心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在看到女主宋静因为难堪的恶作剧而不能走出门时,悄悄递给了她自己的衣服,甚至寻找了“夜间天气凉”这样一个借口··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两人很快便亲近起来,他们在傍晚的单杠上晃着双腿听歌,并悄悄分享了彼此生命中最重大的一个秘密。
直到看到这里,白安君都以为这是一部纯粹的校园青春电影·在女主被欺侮之时挺身而出的男主,这样的画面像是从小说中走出来的,两人站在一起时,也美好的令人心尖尖都在打颤。
白夫人隔着女儿拍了拍丈夫的手,低声说:“想起我们年轻的那时候了......”·白修德反过去拍了拍,于黑暗中点了点头··只是渐渐的,嗅觉敏锐的白安君便觉察出了一些不对。
简静在面对宋声时,并非是女孩子对于心悦的男生那种怦然心动,与其说那眼中盛放的是爱慕,不如说是忠心耿耿的信徒在仰望自己心中的神··是她世界中唯一的神明。
而随着剧情的进展,两个人的秘密也终于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简静的秘密是,她曾经被流浪汉强暴过··而宋声的秘密是,他恋上的人,是他自己的竹马。
无论是哪一个,在那个民风淳朴又闭塞的小镇,都是让人无法容忍的存在——简静的秘密暴露的要更早一些,她被孤立、被嫌弃、被议论,身边永远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风言风语。
她从小镇中走过时,不懂世事的孩童甚至会冲着她吐唾沫,用从大人口中听到的言论骂她是破鞋·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冲着在底端痛苦挣扎的她指手画脚:·“你看啊,真可怜,啧啧啧。”
“这样以后肯定会嫁不出去吧哎呦,这一辈子,也就算完啦·”·“但是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就没找上别人,偏偏找上了她呢”·“晚上出门,这又能怪得着谁呢”·简静将所有或是怜悯或是恶意的话听在耳朵里,她起初时还会在意,在夜间悄悄地将头蒙在被褥里哭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隔壁睡觉的母亲。
母亲一定也想不到,在这样夜深人静的夜晚,简静却几乎从未入睡过··无数个从傍晚到黎明的夜,她都拼命地大睁着眼睛,好像闭上眼睛的下一秒,梦魇就会在她的身上重新再演绎一回。
哪怕是睡着了,梦里也都是无穷无尽地奔跑,她撕心裂肺地在梦里尖叫着让妈妈来救她,可是冷汗涔涔地醒来时,却只能对着被她叫声惊醒的母亲说一句没事··那一双肮脏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喉咙,她近乎窒息,却挣脱不能。
直到宋声守在了她的门口··她将对方的外套放在枕边,闻到上面淡淡的皂角香气,在那件事发生后第一次靠着枕头陷入了安眠··母亲曾笑着问她:“那个男生不是你男朋友啊,那是什么”·简静认真地回答她,“是神。”
母亲扑哧一声笑了,她一点也不知道的是,女儿的这句话,完完全全是出自真心的·在扑面而来的恶意凝结成的腥臭而不见五指的黑暗,宋声是唯一的光,是她心灵的最终归宿。
她坐在对方自行车后座上,就像是靠坐在神明的脚旁,感觉到的都是如回到母亲子宫中一样的温暖与安心··可是终于有一天,宋声的秘密也被人撞见了··那甚至比简静自己的秘密曝光还要可怕,他被班中的男生暴打,被所有人排斥在自己的圈子之外,当他走进洗手间时,里面的男生都会像是见了怪物一样冲出来,嗷嗷大叫着说恶心。
没有人愿意与他坐同一张桌子,他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甚至连无意中看别人一眼,也成为了彻彻底底的罪孽·素日一直偏爱他的老师目睹了男生们对他的欺侮,却并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在之后将宋声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老师对你抱着多大的期望啊你如今这样,对得起父母,还是老师,还是你自己”·“你也别怨他们将你当怪物看,你还小,所以还不懂——你是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生搅在了一起,这在别人看来,是一件多恶心的事”·“再这样下去,学校只能应家长的请求把你开除了,不然,万一带坏了班里其他的孩子怎么办”·宋声听完了这些话,他眉目间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浮动也没有,只淡淡地弯了一弯腰,随即扭头去开办公室的门。
他的手放在门把上,突然又扭过了头来··“我没错,”他说,“我只是喜欢他,从来也不是什么怪物·”·他扭动了门把手,将素来信任的老师诧异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锁在了门里。
宋声的成绩开始直线下滑,他慢慢变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那种坏孩子,然而在老地方见面时,他却仍然干净清朗,只是这一次没有音乐,他便从身旁的树木上拽下了一片叶子,吹断断续续的小调给简静听。
吹到一半,简静却忽然凑过头来扒开他的衣袖,随即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伤痕··“这是什么”她又惊又怒,“谁干的我要去——”·“爸妈打的,”宋声轻描淡写道,“没打多重。”
“这还叫没打多重”简静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又去掀他后背的衣裳,那白皙瘦削的脊背上,也满满都是棍棒留下的青紫痕迹·宋声看到她含了泪的眼睛,却突然笑出了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傻姑娘,”他说,“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那一天晚上,宋声向她告了别,说是有些事要去一趟市里·简静在之后掰着手指一天一天地数,直到数了七天,才又看见了这个少年。
已经伤痕累累的少年··“带他去市里头看病了,”他的父母脸色都灰暗的很,- yin -沉沉地回答邻居的问话,“真是......怎么治也治不过来,只好让医生用了什么电击,结果他扛不住,一下子就晕了,之后又治了好几天。
但是也算了,只要能把他治过来就好了·”·简静猛地冲出了人群,问:“他生病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为何她之前天天和他在一起,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丫头傻了吧”宋声的父亲奇怪地低头看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道,“他都和个男娃子搞上了,这还不算病”·身旁围绕着的邻居一下子哄笑起来,个个都点头。
他的母亲在一旁哆嗦着双唇,颤抖着数自己的钱袋:“这一趟出去,也不知道在这个死娃子身上耗了多少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生他好了哟,生了也是不能传香火的......”·在那之后,简静几乎再也看不见少年了。
她在老地方等了好久好久,一直等到母亲来把她拉回去,也没有等到他的如期而至··“被关起来啦,”母亲说,“看样子已经病得不行了,估计没几天好活了。
只是当时那个电击的医生说不能再吃药,也没有人去管他......你也别再找他了,那孩子喜欢同- xing -,多接触不好·”·“为什么不好”简静澄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母亲哑然,竟然再说不出原因··在几天后,简静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将她的神明,从那间狭小- yin -仄的牢笼里偷出去··她去找了宋声的竹马,请求对方帮着自己一起把人救出来,可高大的男孩听了这话,只是惊慌失措地连连挥手。
“不行不行,我已经和爸妈说了,要和他断的干干净净·这时候要再闹出事,爸妈一定会打死我的——”·“再这样下去,他也会死的”简静厉声道,“他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才变成这样的,难道你就准备这样坐视不管吗”·“可,可......”男孩张口结舌了半日,突然道,“可当初好上,就是他勾引我的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他和宋声不一样,简静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她只能悄悄等到宋声的父母都出门的时候,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了梯子,随即拿着锤子砸了窗户,强行将宋声扛到了肩上··宋声的高烧已经维持了好几天,额头滚烫,可他的脸色像是雪一样的白,趴在简静的肩头时,轻的令简静心惊。
他苦笑道:“傻姑娘……”·“你别说话,”简静握紧了他的手,“我们这就去医院”·医院两字像是什么碰不得的禁忌,宋声一下子在她肩上拼命挣扎起来,挣扎的力度之大让简静几乎稳不住身形,两个人一起狠狠地跌落在了地上。
“不去”他的声音也尖利起来,充满难以言喻的恐惧,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不去,不去医院......”·“我不是怪物,不是变态我没病”·所以,不要再电我了……我没有病,一直以来都没病......·“好,不去不去,”简静的眼睛里含了泪,猛地上前抱住他,“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宋声最终还是逝去了。
在他们的老地方,在她的怀里,他慢慢闭上了他澄澈的眼睛·简静哀求着他再和自己说说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临死之际,他没有问自己的同- xing -恋人为何没有出现。
兴许,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吧··当镇上的人找到他们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简静死死地抱着怀里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像是失了魂魄般不言不语,只是守着怀里的尸体。
宋声的父母喊着让她把儿子还回来,见她不还,怒气冲头时脱口而出了“破鞋”这个词·这两个字像是戳到了她的痛处,让她突然之间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所有的人厉声嘶吼,吼的额头青筋都暴突了出来,声声都像是杜鹃泣血。
“是我的错吗被人强暴是我的错吗被你们议论是我的错吗我也想干干净净地活着,谁不想干干净净地活着”·“喜欢同- xing -是他的错吗他好好地过他的生活,难道你们就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吗”·“只有你们眼里的正常人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人群不断向后瑟缩,有居民高喊着:“她疯了彻底疯了”·简静置若罔闻,她的声音顿了顿,忽然轻柔了下来。
“你们知道我有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吗告诉你们,整整四百一十二个晚上,两千八百八十四个小时·我掐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在黑夜中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你们知道血液流出身体时那种颜色吗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把我身体里面的血通通都放干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干净一点”·“你们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报仇吗”·那时的她缩在墙角像只小兽一样独自舔舐着伤口,每天想象的都是如何策划一起起犯罪,将自己面前所有这些披着人形的怪物通通杀得一干二净——让他们的嘴里再也吐不出任何伤害她的话,让他们的手再也不能触碰到她,她的计划要足够的完美、残忍,让所有人都彻底为他们曾经的言行付出代价。
可是她不能··“宋声说,你们这些渣滓,还不值得我为之下地狱,”她抱着怀里的尸首,冷冷地笑了起来,“知道吗你们——你们所有的人——”·“通通都是杀人凶手。”
“你们逃不掉的·”·她在所有人的注视里抱起了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远方走去··天彻底亮了··故事的最终,少女慢慢成长为了老太太,她始终孑然一身,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
等到了自己死去的时候,她让人将自己的骨灰和另外一盒骨灰一同洒在了单杠下,几乎是在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便随风飘散的无影无踪··——那时候我们年轻气盛,都以为奇迹会出现在它原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可是直到之后才知道,有些印记,是从那一瞬间起就深深刻进骨血里的,是一辈子也无法挣脱的··——你听到了吗风已经刮起来了。
电影最终出现end时,观众们仍呆呆地坐在原地··片刻后,才有女生哑着声音道:“我擦,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起了一个这样清新的名字,又是校园故事,她们原本以为应当是一段青春而懵懂的爱恋。
可如今到了眼前才发现,这分明是一道刺破天空的春雷,轰隆一声响彻人心··楚辞的粉丝最是撕心裂肺,从中间一直哭到结尾,哭的完全不能自拔:“呜呜呜,又死了呜呜呜呜......就不能平平安安地活到最后吗......”·“我们真的没有别的要求了,让他的角色活下去吧真的,别这么惨了再来一回,我真的要哭死了......”·白夫人也抹着眼泪,刚想扭头向丈夫要手包里的手帕,却突然听见自己身旁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哽咽。
“......君君”·白安君哭的完全不能自已,裤子都被眼泪打- shi -了一片·白夫人将包中所有的纸巾都给了她也仍旧不够用,小姑娘的泪阀像是停止了工作,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此时,后座的人突然递了另一沓纸巾过来,“用我的吧·”·白安君抽抽搭搭地道了谢,抬起头来,却突然间对上了对方消瘦的脸·那一瞬间像是电流突然通过了大脑,她嘴唇哆嗦了下,茫然地喊出一个名字:“江邪”·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秒的白安君:呜呜呜呜~~~~(&gt_&lt)~~~~·后一秒的白安君:等等等等,我萌的cp,居然发糖了~\(≧▽≦)/~·第59章 真人秀·江邪这个名字, 已经有一阵没有出现在娱乐圈中了。
上一次他出现时,正是吸毒丑闻缠身、舆论一面倒地狂轰滥炸的时候,不知有多少粉丝在听闻偶像居然染上了毒品后心神俱裂,选择了退出这个守护了江邪许多年的饭圈, 甚至在退出之后, 还要再迫不及待地上前踩上一脚,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敏锐和理智。
然而更多的人选择了留下来··留下的人多是陪伴他五年以上的老粉,亲眼见证少年一路从烈火烹油鲜花锦簇的娱乐圈中一步步踏上来后,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他会走向这样一条望不见底的无归路。
白安君就是留下来的粉丝中的一员·在跳进写词cp这个无底大坑之前,她已经是江邪忠诚的歌迷之一了, 家中珍藏着的演唱会门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更不要说之后成为cp粉,那些撒糖片段更是看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堪称福尔摩斯的粉丝们拿出来反复研究,从眼神到动作,通通都被拆解了个干干净净。
熟悉到什么程度呢·——只给她一个耳垂的照片,她都能给你准确地报出名字··可即便是这样对江邪了解颇深的粉丝, 此刻看着这张消瘦了不少的脸时,也不由得止不住的心惊,这种心惊甚至将cp发糖的喜悦都彻底掩盖住了,很快便演变成了在心底涓涓流淌开来的酸涩,再加上方才看的电影余韵未消, 白安君瘪了瘪嘴,在喃喃说出一声“江邪”后,猛地泪腺爆发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原本好心递与她纸巾的江邪被她吓了一大跳, 啧了一声,焦头烂额别别扭扭地去哄小姑娘:“欸你别哭啊......有什么好哭的别,小爷我从来不欺负女生的,真的,拿纸巾擦擦脸吧,哭的太丑了。”
真是··哪儿有这么安慰人的·十五六的小姑娘,正是对美丑最敏感的时候·被偶像说丑的白安君眼眶里泪花直转,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
江邪这下彻底无奈了,只好拍拍她的头:“好好好,我丑,我丑行了吧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嗓门倒是大的惊人啊......”·白安君脸上还挂着泪痕,被他这么一说,又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胡乱从他手中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江邪摸着下巴惊悚地看她,半晌后喃喃道:“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我的黑粉吧”·不然我说自己丑,你怎么突然笑的这么开心·好在这时电影院中人渐渐散的差不多了,白修德陪着白夫人先去洗手间整理仪容,而大多数观众都未从先前那种悲恸而绝望的情绪中走出来,泪流满面的也绝不在少数。
嚎啕大哭的白安君在这一群人中,倒不显得如何显眼了,江邪也因此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尽管如此,他到底还是将帽檐向下压了压,又悄无声息戴上了口罩。
原本不过是突发奇想要来看小朋友演的电影,若是真的引起骚动了,只怕就会演变成麻烦了··白安君眼泪还没擦干,看见他戴口罩,沉默半晌之后弱弱地提醒了一句:“那个......江江,这样出去会更引人注目的。”
“真的吗”黑色口罩上印了鲜明的“我是爷”三个龙飞凤舞大白字还有一颗花里胡哨大骷髅的江邪茫然看她,“为什么”·白安君:......·她艰难地找了半天理由,随后底气不足道:“因为白色字在夜里......显眼”·在走之前,她还是偷偷向江邪要了签名,并特意嘱咐了签在纸张上方,下面留出一片空白来。
江邪一面龙飞凤舞与她签一面挑眉:“为什么空一半我难道不配占全版吗”·见面前的人不回答,他的笔尖在纸上戳了戳,开始进行思想洗脑教育:“这不好,做人得全心全意,做粉丝也是——”·紧接着他便看到,面前小姑娘水蜜桃似的鲜嫩小脸猛地红了一下,随即绞了绞手指头,弱弱地打断了他:“我是cp饭。”
江邪:“......”·cp饭其实并不少见,有的甚至在饭圈中都是占大流的那一个,只是因为他平日对cp并不抱多少好感,凑上来的男女明星也是遇见一个怼一个,cp粉也因此少之又少。
粉丝大都说他这一生注定孤独终老,甚至前几年来商议了要如何轮番照顾他的晚年生活,立志要在他进坟墓之前为他安排一段轰轰烈烈的夕阳红恋情··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也是因此,能让他心甘情愿去用自己人气捧着对方的官配,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微微挑高了眉:“你是楚小辞小朋友的粉”·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哥哥的名字,白安君身为cp粉的心猛地狂躁跳动起来,强忍着下楼跑圈的冲动点头:“嗯”·“这样,”江邪将笔盖盖上,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站谁攻”·“......”·白安君真的非常想站自己哥哥,然而楚辞实在是太过软萌易推倒,哪怕是亲妹妹也没法违心地说出他攻的话来,因而权衡了利弊之后,终于还是遵从了自己的良心。
“你攻·”·呜呜呜,辞宝,我对不住你......QAQ·“很好,”江邪彻底满意了,将签名纸还给她,“老子可不就是身高一米八的绝世大总攻,有眼光。”
白安君:·等等,后面那一段是怎么加上去的她只是说他能攻了楚辞,可没说他能攻了所有人啊·然而动动嘴唇,她到底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说不好为什么,但她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江邪打的··她还不想做第一个死在偶像手下的粉丝··----------·“你们去看了”楚辞在接到白夫人打来的电话时,声音中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怎么也没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们安排几张电影票——”·“欸,那就不用了,”白夫人笑的温婉可亲,像是天下所有寻常的母亲一般絮絮叨叨地与孩子话家常,“我和老头子去看了,都觉得演的非常好。
你没看君君那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老头子表面上还装淡定呢,可陪我去补妆的时候也悄悄擦了擦眼角,你可千万别和他说,他以为我没看见呢·”·电话那端传来了白修德无奈的声音:“宝贝,我听见了。”
正和儿子说他糗样的白夫人心虚地扭头,装作没听到他说话,将手机举高了些:“啊这会儿信号有点不好,我身后怎么突然间有噪音了”·楚辞不由得抿唇一笑。
白夫人在私底下都喊白修德叫做“老头子”,公众场合则唤他“白先生”,白修德则于人后一口一个宝贝挂在嘴边上·两人感情好的蜜里调油,几十年了,也没见什么大风大浪刮翻了船,反倒甜的像是刚踏进黏黏糊糊的热恋期似的。
然而不得不说,这样细水长流式的感情才真真正正打动人心··楚辞刚挂断电话,大型犬就从身后扑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抱住了,亲亲热热地蹭来蹭去,非贴着他的嘴角要亲亲。
楚辞无奈地给了他一个主动的亲亲,随即在对方热血沸腾彻底狼变之前抵住了他的胸口:“打住,明天还有电影宣传呢,我不想扶着腰去·”·食髓知味的大型犬登时蔫了下来,瞧着身前人白皙而纤细的脖颈,闷闷不乐道:“哦。”
他还不曾吃够呢··楚辞像是颗白生生的、香甜可口的奶糖,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地将每一寸皮肤都一点点含过去,从额头到脚趾,通通都不想放过,最好能用灼热的唇舌一口一口地将他舔到半化掉,看他能不能红着眼角流出甜腻香软的夹心来。
只可惜奶糖近在眼前,糖纸却着实包的有点严实·只能看,不能吃··秦陆不说话,秦陆很委屈··这也太难熬了点吧·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微微撅着嘴,显然散发出了“宝宝不开心快来哄宝宝”的信号。
只要楚辞来安慰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得先将人扑倒了,哪怕不能吃,舔一舔也好啊··谁料楚辞最近吃了这种亏太多次,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在噼里啪啦打什么小算盘,立刻将人轰下沙发:“去去去,帮哥买东西去,不要在这里坐着了。”
没有安慰,秦陆表示很不满:“哥不来哄哄我么”·楚辞油盐不进,反而倒过来威胁他:“秦小陆,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我就搬去客房了”·小孩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蹿了起来,只是仍有些委屈巴巴:“客房有什么好的......”·他瞥了眼楚辞的脸色,又嘟囔道:“都没有大镜子......”·他不提倒还好,一提那面占据了半面墙壁的穿衣镜,楚辞的脸就一下子红了个彻底,紧跟着腰也不受控制地酸疼起来,背德感与羞耻感一同疯狂地洗涤了四肢五骸,他简直想直接上手将秦陆的脑袋敲开,看看这熊孩子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陆看出了他的想法,慢吞吞道:“你·”·楚辞心里猛地一软··没想到小孩又在后头加了一句:“嗯,吃你·”·楚辞:......·他没好气地拿着拖把将人轰出了屋:“走走走,别耽误我拖地。”
秦陆不情不愿地出了门,突然又将脑袋探回来:“哥,要我买些什么”·“我想要在花园里种点东西,你等等,”楚辞拿着拖把围着素色围裙,小步跑去厨房找来一沓便利贴,写了购物清单交给他,“这上面的都记得买回来。”
秦陆随手揣进了口袋里,又问:“种什么红玫瑰白玫瑰还是月季我记得哥也喜欢睡莲,不如再在园子里挖一个小池子——”·“都不是,”楚辞笑眯眯截断了他,“种小葱、蒜、韭菜和小青菜,哦,还能再搭个架子,种颗葡萄树。”
居家过日子,就是要有这样简朴朴实的觉悟··秦陆:......·“最近的蔬菜喷洒农药的越来越多,吃的多了对身体不好,”楚辞拄着扫把的头,认真地嘱咐他,“你买的时候,记得挑些好种的。
我们自己种出来的,吃着也要放心一些·”·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小孩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到了心坎里,突然便笑的眉眼弯弯,凑上来猛地抱了下他的头,想要亲一口。
没成想用力过大,由情意绵绵的亲亲变为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碰撞事故·两个人都被磕的生疼,楚辞捂着嘴,都能感觉到手掌上- shi -了一小片··小孩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掰开他的手:“没事吧哥,没事吧”·“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能有什么大事”楚辞无奈地看着他又窜进屋去翻医药箱,急的连鞋也不曾脱,只觉得头疼,“你冷静点,不要太激动。”
·“啊啊啊啊流血了流血了QAQ止不住”·“......秦小陆同学,我不是豌豆公主,也没有那么脆弱——请把你手里的120挂断同时放下手中的绷带好吗抱着那么一大瓶酒精是打算在家门口表演自焚吗”·当晚,仍处在正主亲自下场发糖余韵中的白安君找了自家哥哥视频,没想到刚打开视频,就眼尖地瞥见了对方嘴唇上细小的伤口。
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扯高嗓门叫的惊天动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辞被她吓得一抖,手机险些被扔到地上,随即不禁有些好笑:“突然间叫什么呢”·“.......哥,”白安君勉强平静了情绪,战战兢兢地咽唾沫,“或许,你这几天见过江邪吗”·她只当楚辞是一个人住,也知道他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女- xing -,再加上那一晚,江邪还特意去电影院看了楚辞主演的电影——种种线索种种迹象,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真相·“......江邪”楚辞满心茫然,然而可爱的妹妹发问了,也只得耐心地回答她,“见是见过,不过只见了几分钟......”·的确是见过,在电影上映的那一日,江邪还特意跑去录制现场与他说了生日快乐来着。
只是楚辞当时也有通告在身,马上就要上台了,因此也没来得及与他多说,再下台时,人早已不见踪影··“在哪儿见的”·楚辞皱皱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回答:“后台。”
白安君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在后台·这得是饥渴成什么样,才能在上台之前突然间抱住人,在几分钟时间里激动的把嘴唇都啃破了皮说不定下完台后,二话不说就两人一起去休息室了继续谈有关好几个亿的大合同了等等,卫生间也是有可能的啊·简直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她心里一时间都没有了别的话,穿上了运动鞋就打算下楼跑圈,顺带打开微博,真情实意地写道:·写词is real听到了吗没听到的话,我就再告诉你一次:我拿我的人格担保,写词is real·---------·没过几天,别墅前的小花园就换了一番景致。
由原先的鲜花水池喷泉和小天使雕像变为了如今青青绿绿的一片菜地,各种蔬菜悄悄从中冒出头来,喜人的很·唐元来接楚辞时,险些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他盯了菜园半晌,问:“水仙......不是应该养在水里吗”·“不是水仙,”楚辞淡定道,“那是蒜。”
唐元一下子开始颤栗了··这是一个高级小区,他方才开车进来时,一路见到的花园大都是修剪的整洁干净的,鲜花锦簇暗香扑鼻,小天使雕像立在清棱棱的水池里。
可偏偏到了楚辞这里,画风陡转,花香都转为了接地气的韭菜味道··他木着脸打开门让楚辞上车,想起电影首映的反应,不由得又深沉叹了一口气··楚辞:“叹什么气”·“微博上你的粉丝都快哭惨了,”唐元丧着脸,“再演这种活不到大结局的悲剧人物,只怕她们就要彻底大爆发了。”
楚辞不信:“她们今天还跟我么么哒来着·”·他家姑娘,分明是软萌又可爱,一口一个辞宝喊着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大爆发·“那是跟你,她们心疼还不及,难道还能骂你不成”唐元又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傻孩子,这条路要是继续走下去,估计不久公司前台就能收到一堆刀片了,开刀片厂都绰绰有余了。”
楚辞想想自己出道以来演的角色,不由得也讪讪笑了笑··好像的确是虐身虐心了一点··第一个小花妖,为了高高在上的上仙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最终落得了个神魂俱散的下场;·第二个疯子,又为了国家大义于罪恶感与使命感之中拼命挣扎,到头来连尸骨都荡然无存。
第三个宋声,这个更惨,活活在十六七岁的青葱年华被折磨死了,最多倒在了女主角怀抱里··一个个数下来,的确没有一个角色平平安安活到最后的··“今天不是准备录制真人秀么”他在车内伸了个懒腰,“也当是慰藉她们受伤的心了。”
真人秀是这些年来大火的题材,若是做得好了,甚至比电视电影这种更加出彩,只是相对而言,冒的风险也要更大·毕竟在始终跟着拍摄的摄影机前,很难有人可以将自己的真实- xing -格藏得严严实实,而其中的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甚至一个不合时宜的词,都有可能引来铺天盖地的黑子。
这一次要参与的,是一个长达三天两夜的户外节目录制,嘉宾身份互相之间都不知晓,楚辞也只对带队的两个固定主持人有一些了解·他翻了翻手中的台本,若有所思起来。
这一期节目的主题无比简单,就是“国王游戏”··两个MC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因为姓林,便被称呼为了大林和小林·两人生的十分相像,- xing -格却截然相反,哥哥是永远不冷场叽叽喳喳个没完,对谁都热情的像是一轮小太阳;弟弟则要高冷的多,通常笑里藏刀,轻易不开口,一开口便直戳对方痛点。
嘉宾都是分开进场的,各自待在自己的演播室里·楚辞还没来得及去询问别的嘉宾究竟是谁,任务卡片就已经递到了他的手上··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你所在的房间里有一顶王冠,最快找到王冠的成员便将是第一轮游戏的国王。
友情提示,国王将拥有发号施令和决定身份的权利哦~】·......楚辞扭头看了眼这间不大的房间,一瞬间几乎是崩溃的··这怎么找·房间里全部都是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不透光塑料袋,从地上一直悬挂到天花板上,起码也有几千个,堆得像一座小山似的。
他只好认命地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解袋子··从袋子里掏出来的大都是软绵绵的小玩偶又或是塑料做成的各种玩具,楚辞一口气拆了几十个,整个人都几乎陷在了玩偶堆里。
他抓起一个黑白相间的滚滚趴在膝盖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拆到最后,真的再没有一点力气了··楚辞扔掉袋子,直接躺在地板上呈崩溃状翻来滚去:“一剑杀了我吧......”·躲在房间角落的摄影师笑的连摄像机都在抖,楚辞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半晌,突然用余光瞥到了一抹异常的光亮。
·不是吧·他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凑近了摄像师,随即从摄影机的缝隙里满脸麻木地抽出一个只有他半个手掌大小的银制小皇冠,与摄影师大哥大眼对小眼。
“......是这个”·摄影镜头上下晃了晃··楚辞开始怀疑人生:“那我刚才花了那么长时间拆的那一两百个塑料袋算什么”·摄像大哥笑到抽搐。
楚辞:......·世界太险恶,人心也太险恶··他好容易用皇冠状的钥匙打开了房门,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百无聊赖地等待了,眼瞧着他进来,就懒洋洋抬起眼睛招招手:“哟,小朋友。”
楚辞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江哥”·节目中能有朋友,这当然是意外之喜·然而当下一个嘉宾盈盈走进来时,楚辞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楚哥,”尹梦梦眉眼一弯,笑的十分清纯干净,胶原蛋白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又见面了·”·作者有话要说:等到秦小陆正式见家长的那一天。
妹妹:等等··妹妹:我的写词拆了·妹妹:我不信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打死我也不信世界末日我也不信啊啊啊啊啊这一定是假的·第60章 好一朵盛世大白莲·紧接着, 其他的嘉宾也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虽然都是不曾合作过的演员,可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难免都混了个眼熟,纷纷在镜头面前打了招呼··只是他们看见江邪时, 笑容不由得又热切了几分··上一次的吸毒事件后, 江邪神秘莫测的背景又一次以强硬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眼帘——无论是他拿到证据的迅速, 还是政界隐隐透露出的保护意识,都足以让所有人心照不宣,话语里也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
这个人的上面不仅有人,而且背景不浅··这已是娱乐圈中人都心知肚明的事··这一期嘉宾共有六人, 尹梦梦是唯一一个女演员·主持人介绍规则时,她就在一旁俏生生地站着, 上头是件薄薄的白色连帽衫,下面是桃粉色百褶短裙,配一双小白鞋,青春活力四个字简直要从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里蹦出来。
大林小林还未来得及分队, 她已经娇俏地开了口:“林哥,可以让我和楚哥一队吗我们之前合作过,比起其他人来说,也要熟悉一点·”·一旁无端被卷入浑水的楚辞被她娇滴滴的口气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刚想开口找个理由婉拒, 却被身旁的江邪悄悄扯了下袖子。
在镜头面前,这样明显地表现出对另一个人的喜恶的确不是一件好事,楚辞只好勉强认下来, 看着她欢天喜地加入了自己这队··“请各位哥哥多多照顾啊,”尹梦梦双手合十,笑的甜美活泼,“拜托了。”
“放心,”江邪懒洋洋手插兜站着,意味深长地接了这话,“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妹.妹·”·他将最后三个字咬的极狠,明明是礼貌的话却硬生生被带出了些凛冽的味道,听的尹梦梦笑容僵了下,随即讪讪地站到一旁,再不敢和他说话。
在第一个项目中,每个人都需要扮演相关的角色与市民进行互动,身为首先找到王冠的国王,江邪拥有决定所有人身份的权力··他的手指在一堆卡片中选择了下,最终慢吞吞移到了“公主”的卡片上。
尹梦梦的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甜甜唤道:“江哥——”·这一期嘉宾中唯有她一个是女生,这个角色究竟是为谁准备的简直是不言而喻·况且为了营造综艺效果,除了公主与国王的角色外,其他的人物卡片大都是些脏兮兮的、反差强烈的角色,尹梦梦爱美,向来以自己的容貌为傲,自然只能接受中世纪蓬松而精美的公主裙。
江邪似乎也很是体贴人心,拿着那张身份卡片便直直奔着她的方向来了,一双咕噜咕噜向外冒着妖气的眼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尹梦梦的心跳越来越快,心中情不自禁地比较了一下自己究竟与哪一方靠得近些能得到更高的热度,随即到底是偏向了背景更好的江邪,微微薄红着脸,向前走了一小步,方便他将那身份牌挂到自己脖子上。
可偏偏,江邪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他毫不犹豫地单手绕过她,将手中的身份牌啪嗒贴在了楚辞的胸口,随即满意地拍拍手:“嗯,就你了·”·楚辞:·眼见着身旁的女嘉宾一下子涨红了脸面,江邪仿佛这才看见她方才向前一步的动作,诧异地瞥过去:“哎呀尹小姐什么时候走上前来的”·尹梦梦的脸忽青忽白,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强行按捺下去了,咬了咬嘴唇后,才重新绽开笑颜:“江哥,我是什么角色啊”·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江邪摸了摸下巴,说的冠冕堂皇:“我觉得,演员就得挑战些有难度的角色。”
尹梦梦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不好的预感成了真·江邪递给了她乞丐的身份牌,幸灾乐祸的丝毫不加掩饰:“我相信尹小姐一定可以演好的”·甚至连遮掩也懒得遮掩的针对。
尹梦梦眼前一黑,知道自己恐怕是上了这个京城小霸王的黑名单了··她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江邪的- xing -格的,喜恶分明,喜欢哪个人便恨不能将他捧上天去,若是讨厌哪个人,则会想也不想将那人踩进泥里——偏偏他粉丝多,在圈中地位也不同寻常,再加上有那样一对资历很老的父母撑腰,几乎可以说是在圈内横行无忌了。
连衡的前车之鉴还明晃晃摆在那里呢,她暂时还不敢与这个星二代明目张胆地怼上,只好忍气吞声地忍下来,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耳侧的鬓发,冲着摄像机笑道:“的确是很有难度的角色,江哥真是看得起我。”
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却盈盈一抹委屈,楚楚可怜的很··江邪是在圈子里从小混到大的,这些心机甚至比她更懂,一看就冷笑了声,将所有的卡片都递到她面前:“看尹小姐好像是不乐意,那所有的这些都由你先挑,可以了吧”·尹梦梦哪里敢挑忙摆手摇头:“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那就算了,”江邪优哉游哉将身份卡一揣,意有所指道,“只是你自己选的,之后就把你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收一收——这可是个综艺节目,不是来看谁拼人设卖惨的。”
·言下之意是,彼此人品怎么样大家都心里有数,不要有事没事就揣着黑心装盛世大白莲··尹梦梦的牙齿又重新咬上了嘴唇,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不吭声了。
换录影带的间隙,两人在稍远点的地方站着时,楚辞问:“你认识她”·“谁”江邪眼皮懒洋洋一翻,随即了然,“哦,你说那个尹......尹......”·“尹梦梦。”
楚辞好心帮他补全··“怎么可能认识”江邪摊手,“我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楚辞:“......”·所以这才是你一直喊人家尹小姐的理由·“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了解,”江邪笃定道,“她在之前和你的合作里,是不是有事没事总和你搭话,还总是莫名其妙凑过来”·楚小辞点头如捣蒜,看着他的目光都带上崇敬:“你怎么知道”·看着他澄澈的眼睛,江邪嗤笑一声,将衣领上挂着的太阳镜在指尖转了个圈,“小朋友,哥哥我在这娱乐圈可比你时间长多了......别说是一朵假惺惺的小白莲了,就算是来个千年老狐狸,哥哥我也照旧见一个打一个,非把她们打回原形不可。
踏踏实实演戏不好么,非得整这些歪门邪道”·楚辞顿了顿,随即小声将尹梦梦当时想来《风间记》剧场探班的事说了,听的江邪愈发生气,心底簇簇窜上火来:“好样的,这手段真是够恶心人的,连我罩着的人都敢惹,嗯”·被罩着的楚小辞老老实实道:“她的确敢,不止她,别人也敢。”
找上门来的牛鬼蛇神远不止这一家,只是都没有这样丧心病狂罢了··江邪笑了声,又眯着眼去戳他的额头:“小朋友,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我”·楚辞:“......不好意思,哄人的这个技能点都点在我家那位身上了。”
江邪换了个不那么懒散的站姿站着,他也是从楚辞口中听过那位家属的,只是虽然久有耳闻,却始终没有一面之缘·如今又提起来,便道:“什么时候喊出来,哥哥请他吃个饭。”
顺带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么快就把小朋友拐到了手,总不会是长着翅膀的鸟人吧·楚辞瞧了瞧他的表情,不放心地叮嘱:“你可不能欺负他,欺负他的话,我会和你急的”·“怎么急”江邪挑眉。
“我......”楚辞语塞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狠话,“我就和你断交”·江邪:......·哇哦,真的是好强有力的威胁啊··他哈哈大笑起来,半晌后,又在楚辞扭过头去时微微叹了口气。
嗯··真的是......很强有力的威胁啊··---------·大林是楚辞这一组的队长,带着他们去完成各项任务,嘉宾们需要穿着角色服装在步行街找到满足卡片上条件的路人共同完成。
直到掀开更衣室的帘子,楚辞才想起来,他被塞的居然是公主人设·他对着墙上挂着的层层叠叠的公主服,彻底陷入了懵逼状态·半晌之后欲哭无泪地掀开帘子去看导演:“导演,我真的不能换套衣服吗”·嘉宾的女装在播出时一定会是一个吸引收视的亮点,更何况是楚辞这种正当红的小生,节目组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噱头他轻咳了声,让道具组的人出示了另一套更华丽的公主服:“我们还准备了一套粉色的——”·啊。
一剑杀了我吧··楚辞哗啦一声重新拉上了帘子··不得不说,对比产生美·在看到那条粉的令少女春心萌动的、挂满白色蕾丝的公主裙后,面前这件蓝色的似乎也顺眼了一些,他拿起衣服,努力说服自己:起码这裙摆上,没有成堆的蝴蝶结啊·好在他身形本就偏瘦,骨架也生的玲珑,如今钻进裙子里时,也并不觉得如何勒得慌。
只是胸前有些空荡荡,节目组的服装师又好心地塞过来两个垫子,之后替他撑起了裙撑,带上了长长的白金色卷发··“很奇怪吧”楚辞忧愁地叹气。
服装师摇头如拨浪鼓,捂着胸口,口齿都有些不清:“不不......不奇怪”·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何止不奇怪··楚辞的五官本就生的偏柔,却丝毫也不令人觉着反感,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好看,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上帝比着尺子小心翼翼打磨出来的。
女装若是由男生来演绎,一向都需要极高的颜值才能够撑起来,而楚辞无疑将这一套穿的令人惊艳,一眼望过去,当真就是扶着扶手优雅地款款走下来的中世纪公主··裙子是如湖水一般的潮蓝,他的眼里也像是融进了一湾澄澈的湖水。
服装师直男不可控制地有些心动,咽了口唾沫,想要帮美人拉开帘子··可楚辞的手却一下子搭在了他手上:“......等等·”·面对着这样的美人,服装师的声音都不由得轻柔了几分,关切地问:“怎么了”·楚辞哭丧着脸扶墙:“......我腿软。”
出生二十几年来,这是第一次穿女装,居然还是在节目里,哪怕底下穿了裤子,他也总觉着空荡荡的奇怪,更别说这巨大的金属裙撑分量十足,沉甸甸地坠在腰上,每走一步都是不小的负担。
他好容易稍稍习惯了这种感受,随即慢慢走了出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是瞬间被吸引了过来,见惯了世面的大林小林也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一方面是为了节目效果,另一方面,却是真真切切地被楚辞的女装扮相惊艳了。
裙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在阳光下反着细碎的光·他一走,那光亮便猛地一明,再动时,裙摆又微微暗了些,这样一步步走来时,明暗便随着瑟瑟的响动来回转换,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大林看了半天,最后情真意切地将手搭在他肩上,语气可惜:“你要是早几年出现,我说不定就不结婚了·”·江邪的反应更为直接,直直地摸上了他塞得鼓鼓囊囊的胸部,坏笑着挑眉:“这里面是馒头吗能吃吗”·楚辞:......·他毫不犹豫给了这耍流氓耍的面不改色的人一个榧子吃。
“我有预感,”在准备出发做任务时,楚辞幽幽地感叹,“今天这一出过后,那些对我爱的深沉的黑子们又该拿我娘这件事说话了·”·连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耐力,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逮着他的外貌狂喷,翻来覆去毫不厌倦地拿着一个娘字大做文章,比真爱粉们的爱都要来的深沉。
“这有什么,”江邪大爷似的瘫在车座上,头顶金灿灿的王冠在手上转来转去,满不在乎,“他们还经常说我很像混混呢·”·楚辞:......·难、难道不是·“哥哥我可是正儿八经军区大院里长大的,”江邪嗤笑,“从小接受的那都是红色正能量的精英教育,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对人善良又有礼貌,顶多好心地给他们普及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结果他们非但不接受,还要给我安上这么一个头衔,哪里像了你就说哪里像了”·在他热切的目光下,楚辞艰难地遣词措句了半日,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江邪不说话了··半晌后,他猛地转了个身,闷闷地背朝楚辞,同时带上了自己的墨镜:“别说话,友尽两分钟。”
友情的小船说沉就沉·楚辞体贴他那颗被真相击的粉碎的小心灵,乖巧又懂事地回答:“好·”·二十秒过去之后,江邪默默地转回了头,戳了戳他。
“时间到了”·“没到,”楚辞看了眼表,“还有一分三十八秒·”·江邪沉默半晌,才道:“你就不能直接和我说到了吗......”·非得老子拉下面子来和你说吗·为时二十秒的冷战瞬间结束,两人又飞快地恢复了友谊。
江邪往嘴里塞了颗奶糖,顺便也塞了一颗给楚辞,含糊不清道:“依我看,待会儿任务一开始,咱们俩就得跑·”·楚辞也瞬间心领神会··的确得跑,后面可是有美女蛇呢。
在这些手段上,江邪要比楚辞见识得多的多,深知这样的游戏里哪怕有一点肢体触碰,都可能被对方拿来大肆炒作·他很有经验地指导:“你把你裙子拎起来一点,咱们到时候加快速度,一直等到任务快结束再回来,然后就站另一头去,离她远远的,知道了”·楚辞连连点头。
两个地下党交换了敌人的情报,并于瞬间商讨制定完了策略,随后画风陡转··楚辞:“我觉得这颗奶糖有点儿腻......”·江邪(掏兜):“我也是,我这儿还有种水果夹心的,吃不吃”·-------·尹梦梦拿到的是一件灰扑扑的乞丐服。
服装明显是为男人设计的,穿在身上又宽又大,一点腰身也显不出来,她对着换装室里的镜子,险些就一下子哭出声来··凭借着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她一向在男生中享受的都是最好的待遇,什么时候穿过这种衣服、受过这种委屈·“能不能不穿”她苦着脸合掌向导演撒娇,声音又轻又软,几乎能滴出水来,“拜托啦~这种衣服,真的是不太适合人家啊......”·导演却丝毫也不怜香惜玉,毫不留情地摇头:“来这个节目,就要遵守节目的规矩。
你看楚辞被分到了女装,不照样是穿上了”·他的语气加重了点:“这可是户外综艺,不是选美大会”·的确。
于综艺里,大多数艺人都需要彻彻底底抛开自己的偶像包袱,在高难度挑战面前,真正值得尊敬的女艺人甚至眼睛眨也会不眨,下泥潭跳高台,蹦极跳伞无一不为,谁还不是被粉丝捧着宠着的小公主怎么着像这样换件衣服,已经是最初级的任务了。
尹梦梦自然也听出了对方的不耐烦,吸了吸鼻子,也不敢再说话了·之后又朝服装师要来了一条布条,好歹拦腰当腰带系了个蝴蝶结,突出自己盈盈一握的腰来··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她好容易收拾妥当出去时,那里已经只剩下大林一人在等待了。
眼瞧着她出来,大林解释道:“你在里面时间太久,我安排楚辞和江邪先坐车出发去任务地点了·”·尹梦梦咬了下嘴唇,随即重新又笑的明媚灿烂,俨然一副没心机的样子:“大林哥,耽误你时间了,那我们也快走吧”·可在镜头转过去时,她的眼底却一下子沉沉暗了下来。
......不行··这些只会踩高捧低的小人,不过都是看她如今热度不高,这才敢这样踩到她头上——娱乐圈从来都是这样现实的地方··唯一能走下去的路只剩下一条,那便是红·她还有什么办法便连这一次参加节目的机会,也是在公司听说楚辞参加后出面联系了制作人,好容易替她拿下来的。
为的就是绑着楚辞这一条大船带她走上一截,最好能将两人名字牢牢绑在一起,每每提到楚辞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这张脸··可偏偏横空出世了一个江邪,搅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录了这么久,她甚至没能和楚辞握一次手,没有亲密接触,哪来的后面那些步骤·她的手都在颤抖,趁着大林不注意时,悄悄向经纪人发了短信,哭诉自己今天计划的频频受阻。
经纪人的回信立刻便来了:【江邪有军区背景,惹不得,你避着他走·】·尹梦梦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心里也知道江邪虽然人气高,却绝对不是能够拿来炒作的对象,她只好强行按捺下去报复对方的想法,回道:【那怎么办】·那头静默了半晌,随后方才又发过来了一条短信。
【稍安勿躁,不是三天两夜么,白天不说,夜里能做手脚的地方......可多着呢·】·是啊··时间还长着呢··她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得微微笑起来。
大林若有所思地扭头瞥了眼低着头看手机的尹梦梦,随即又扭回了头··任务现场的行人并不多,饶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一眼便认出了楚辞与江邪,惊喜地尖叫连连。
这两人站得极近,时不时悄悄说些话,却离尹梦梦远远的,隔了一个大林·尹梦梦中间几度试图插话,都因为距离而尴尬地放弃了,只得闷闷站在一旁··她原本想着在做任务时能再亲近一些,谁知任务开始的哨声一响,楚辞江邪就头也不回地跑了——楚辞穿的裙子影响他跑步,江邪不耐烦地啧了声,干脆拉着他的手一起,又引来围观路人兴奋的尖叫声一片。
还没等尹梦梦目瞪口呆完,这两人就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尽头,如同在躲避洪水猛兽··尹梦梦:......·她只好闷闷不乐地独自去完成任务。
可她都已经找到个戴帽子的六岁小女孩抱着转十圈了,却还没等到那两个人回来·等到最后,大林也心焦起来,站在原地联系跟拍两人的摄像师:“哪儿呢人呢不会是被粉丝围住了吧”·半天之后,穿着华贵的国王和公主终于面色古怪地回来了。
大林松了口气,问:“怎么这么久”·江邪干咳了一声,解释道:“我们两个穿的衣服太奇怪了·”·大林:“”·“中间碰到了个cp粉,不管怎么解释,她都坚持相信我们是出来拍婚纱照的——哦,对了,顺便还嚎啕大哭着祝愿了我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大林:“......”·作者有话要说:碰到坚持认为写词是在拍婚纱照的cp粉··cp粉激动的大哭,江邪只好掏出糖来安慰她··cp粉:(声抖)这是喜糖·江邪:......不,不是,这只是我用来戒烟的糖。
完全听不进去的cp粉:啊这是喜糖·写词二人:......·第61章 暴打白莲·整整一日下来, 尹梦梦都未能得到什么和楚辞亲密接触的机会。
即使是众人一起吃晚饭时,他们两个也坐的离她远远的,中间那一张桌子活像是隔了道银河·江邪不知是吃到了什么,忽然贼兮兮地一挑眉毛, 用筷子夹了一点喂到一脸好奇的楚辞嘴里, 后者前一秒面上神情还是带着期待的, 后一秒便骤然变化,猛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呼哧呼哧直倒抽气。
“啊啊啊”·江邪拍着大腿,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还故意用身体挡着矿泉水瓶不让他拿。
“给我让开”楚辞被辣的眼角都泛起了丝丝红晕,琉璃似的眼珠上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 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再不让开,我就......我就......”·“你就怎么样”江邪故意逗他。
楚辞只觉得自己嘴里和胃里都火辣辣地烧着,没好气道:“我就喷火啦——别不信啊, 我真喷啦”·尹梦梦低下头来,再看自己碗中的菜都觉得没了胃口。
邻座的嘉宾是个三十出头的男演员,- xing -格温吞木讷,瞧见那边闹个没完的两人,也不由得笑着感叹道:“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哪里能不好”大林听了这话, 倒是扭过头来一笑,“当时丑闻缠身的时候,可只有这么一个人替他出来说话, 也不知道帮他分走了多少骂名。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若是我有这么一个朋友,也得和他打一辈子的交道·”·尤其是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中,人人渴盼着向上爬,他们待的时间稍微久一点的,都看惯了落井下石背后插刀之事。
哪怕是前一夜还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夫妇,后一日也可能为着某些利益名声而- cao -戈相向,更不要说是靠着交情攀起来的朋友了·这圈中极少有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反过去插朋友两刀。
毕竟资源只有这么多,谁不想干掉敌人,独守王座呢·也是因此,楚辞当时挺身而出的行为便显得愈发可贵——大小林亲眼见证了当时那一场风波,深知若是摊到自己身上,自己是定然翻不了身的。
除却羡慕江邪那能为他提供足够倚仗的家庭背景外,也不由得于心下羡慕江邪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待他的朋友··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尹梦梦翻了翻自己碗中剩余的饭菜,彻底不作声了。
节目组虽然在白天的任务安排上比较苛刻,可给嘉宾提供的吃住等生活条件却着实没话可说·楚辞打开房门时,他的行李已经整整齐齐摆在了套间的休息室里,经过整整一日的奔波,他也着实累得不行了,首先甩了鞋,一下子扑到了软绵绵的沙发中,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踩踏在了云朵上,浑身的筋骨都在一瞬间软了下来。
江邪却在此时笃笃敲响了他的房门,喊他:“小朋友人呢”·楚辞心不甘情不愿从沙发上下来,打开一道缝让他进来:“干什么”·“走走走,”江邪挑起嘴角,“换间房去。”
楚辞一头雾水地被他拽着走了两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里挺好的,突然间换什么房间”·江邪一巴掌拍在了他脑门上,笑的不怀好意:“你别管,听哥的。
哥哥我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呢·”·他们两个悄无声息溜出了房间,在没有惊动任何旁人的情况下去找服务员调换房间··服务员小姐虽然对他们突然要求换房间的行为一头雾水,可耐不过她是薛芷蘅的粉,本身就对楚辞有着些爱屋及乌的好感,再对上那双澄澈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便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立刻为他们更换了入住信息。
新的房间离楚辞原先的房间隔了老远,在走廊的另一头,离江邪的房间倒是极近··江邪摸摸下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间笑的不怀好意了些·他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左边那位,也是来办理入房登记的”·楚辞觉着他笑的一肚子坏水儿,就像是要拐小鸡进家的黄鼠狼。
左边那位来办理入房登记的中年男人生的四肢肥短,挺着一个富贵的大肚腩,许是因着年岁已大,眼下都是一道又一道的沟壑,低着头时显出了几分刻薄相·他一面办理着手续,一面旁若无人高声打着电话,每到说起金额时便刻意加重了语气,生恐别人听不见,几乎将“暴发户”三个字贴在了脑门上。
倒是右边的小哥身材高大,眉目生的沉静如墨,分明的唇线微微地紧抿着,带着些难以接触的凛冽感·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漫不经心抬起眼,朝着两人这边看了一眼。
“给他,”江邪浑然不觉,压低了声音与服务员说悄悄话,“把我们方才退的那间房安排给他,好不好”·他生的好看,与楚辞那种不带一丝侵略- xing -的好看完全不同,江邪眉目英挺,弯起眼睛时,眼里都像是咕嘟嘟煮沸了一锅热汤,邪气随着沸腾的热气挡也挡不住地扑面而来,呼啦啦插了无数勾人的小钩子。
女生大都会对痞帅痞帅的男生心怀好感,服务员也不例外,只是看了他一眼,脸便情不自禁有些泛红了,两只手无措地交握了一下,细声细气道:“好·”·她转身与同事悄悄说了几句话,果然便将楚辞先前所住的412房间安排给了这位先生,又偷偷扭过头来,对着写词二人点点头。
目标达成,江邪愉快地将楚辞一拉,哼着小曲儿上楼··楚辞仍然在拼命往后看,狐疑道:“我怎么看着那个人好像有些眼熟”·那样凛冽如雪岭之花的容貌神态,总觉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甚至不止一次。
可如今回忆起来,却又模模糊糊的记不分明··“你管他呢”江邪按了电梯按钮,懒洋洋道,“反正是个路人·”·说的也是。
楚辞将这事抛开,随即又想起方才的事来:“为什么要换房间啊还要换给那位先生”·江邪的眼睛隐隐发亮,靠在电梯上幸灾乐祸地吹口哨:“当然是等着看戏了。”
”·“你等着,”江邪眯起眼,“今天晚上,那个姓尹的肯定会来敲你房门,说不定还会就裹着一件浴袍过来,你信不信”·楚辞目瞪口呆:“来敲我房门干什么”·总不能是在夜里两个人摸黑讨论台本吧·“还能干什么”江邪啧了一声,“她那经纪人肯定也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在哪个角落拍照呢——之后爆出来,无论你是开门还是没开门,这事儿都彻底和你逃不了关系了,说不定她们还会倒打一耙,说你是专门约她去你那儿的呢。”
楚辞简直对这样丧心病狂的炒作手段叹为观止,只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把麻烦就这样推给那位先生......”·“不麻烦不麻烦,”江邪笑眯眯摆手,“他方才掏身份证时拉开了包,我刚刚悄悄看了,他那包里有一本《PIAYBOY》——”·他瞧见楚辞微微张开嘴的傻乎乎表情,只好将话说的更通俗了些,“他装了本花花公子穿着特别冻人的那种”·——这下,楚辞彻底听懂了。
何止听懂,他瞬间连江邪为何会露出这样不怀好意的笑都明白了,这人,是生怕这件事闹得不够大,想将尹梦梦的脸面生生撕下来踩在地上啊··“也不是哥哥我不给她机会,”江邪斜斜挑起一边眉,“她要是安安静静的不动那些歪心思,今晚自然什么事没有;可若是她动了心思,打定主意要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拉你下水......”·“那就真的别怪哥哥我,把她弄的身败名裂了。”
他的眼里猛地绽开了凛冽的光··---------·尹梦梦对着穿衣镜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她刚刚才从浴室中出来,并不曾吹干,此刻发梢都- shi -淋淋地挂着水珠儿。
发尾用卷发棒卷过了,特意在锁骨处勾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弯,恰恰好地盛放在那个小小的凹陷里··镜中的人满面潮红,那春情也像是冲破了薄薄的一层皮肤阻隔,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她方才还专门喝了一小杯红葡萄酒,此刻唇中喷出的都是醉人的酒香,松松垮垮围着齐胸的浴巾,秀白的大腿和小腿几乎能反出光··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真是美。
她伸出指尖,碰了碰镜子中自己的脸··这样的青春年少,可偏偏在这圈子里一日接着一日地蹉跎着,始终也没有一举成名的机会·而不知哪一日,她的眼角便会爬上细纹,皮肤也会慢慢松弛,身后永远有年轻貌美的新人在迫不及待虎视眈眈——·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在这所有的一切发生之前,她必须要红·哪怕是黑红,也非得逼着楚辞带她一程不可·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是经纪人给她发来了短信。
【几个微型摄像头都安排好了,可以准备出门了·即使他不开门也没关系,只要明天他也从那房间里出来,这事就和他脱不了干系,公司的通稿已经准备了两份,一红冲天的契机就是现在了】·她微微地吸了口气,随即拧开了门,悄无声息地赤足踏在了走廊柔软的地毯上。
随即,按响了412的门铃··高级酒店的隔音很好,两边的房间都听不到走廊上的动静·尹梦梦按下一遍,见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屏住呼吸,紧跟着按了第二遍。
门后哗啦哗啦开安全锁的声音响起,尹梦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高处,几乎不敢想自己的计划竟然实施的如此顺利·她的指尖微微打颤,在那门拉开一道缝的时候,想也不想便猛地抱上去。
如果没有更多的肢体接触,怎么能把这件事落实了·“谁呀这大半夜的”门后的人不耐烦地拉开了房门,口中骂骂咧咧,“TM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水蛇也似的臂膀一下子缠了上去,可就在下一秒,她便觉察出了有什么不对——抱住的身躯矮小而胖,与楚辞偏向纤细的身形截然不同,连同鼻间喷- she -着的,也是浓烈的令她几乎要晕过去的酒气,而据她所知,楚辞有酒精过敏,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可是方才,导演给楚辞的门牌号分明就是这个·她心里一下子冷了下去,随即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去看眼前的这个人。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眼里都是惊艳而- yín -邪的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邪紧跟着拉开房门出来时,尹梦梦已经和面前的男人厮打起来了。
她的浴巾一边都微微滑落下来,打理的慵懒又- xing -感的卷发也乱成了一团糟,正死死地揪着男人的头发不松手·他懒洋洋站在了旁边,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说归说,到底是先将身上的外套抛给了尹梦梦,示意她先穿好。
尹梦梦猛地松了手,跌坐在地摊上,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江哥......江哥......”·她朝着这边挪动了下,看起来似乎是想要拽他的裤脚·江邪眉梢一挑,想也不想地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离她远远的:“拿开你的手”·中年男人也从地上爬起来,被打的嘴角都撕破了皮,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血:“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吧,明明是出来卖的,还装什么装”·尹梦梦抽泣的更厉害了:“谁是出来卖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不是出来卖的,你大晚上穿成那样按我门铃干什么”中年男人简直莫名其妙,“上来二话不说就抱过来的难道不是你吗”·“......”尹梦梦无话可说,瘪了瘪嘴,一下子哭的更凶了。
江邪抱着手臂看完了这一场好戏,这才懒洋洋地用尹梦梦的手机通知了她的经纪人·经纪人方才已经通过隐形摄像头看完了这一幕,他们都是老江湖,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立刻便低声下气地对江邪道歉:“江哥,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您老人家要是不解气,我让梦梦给您跪下来您踹两脚也行,您......”·他一个眼神示意过来,尹梦梦立刻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汪汪,哭的楚楚可怜··“那我呢”中年男人不乐意了,高声嚷嚷,“她自己非得扑上来的,到头来却把我打成这样,你们的小姐连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吗你看看我这脖子被挠的,你们总不能一点责任都不付吧”·经纪人气得直咬牙,却不得不好声好气地上前周旋:“给您医药费,行吧”·“多少”·“五百。”
“才五百”男人的声音猛地又高了,作势要下楼去喊服务员,“我倒要问问,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是怎么进来的——”·经纪人哪里能让他去喊这样一喊,尹梦梦的声名才是彻底完了,他只好抑制住心中突突直冒的火,勉强和对方商量,“那您看多少合适”·中年男人狮子大开口:“三万。”
“......三万就三万·”·经纪人强忍着草草打发了男人,随即小心翼翼将江邪请到房间里去,又低声下气道了次歉:“都是我们的错·”·“是吗”江邪懒洋洋问,“错哪儿了”·经纪人咬牙,却也不愿舍弃尹梦梦这样一个长相出众的艺人,只好赔着笑脸:“我不知道楚辞是您护着的,不该去随意沾惹——”·“错”江邪站直了些,“来,看来爷需要好好给你们讲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知道诚信是什么意思吗知道敬业什么意思吗知道友善什么意思吗”·尹梦梦啜泣了声,楚楚可怜道:“知道。”
“你知道个——”江邪刚想爆粗口,却忽然想起后面那房间里还塞了一个偷听墙角的楚小辞,只得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下了,改为了更温和的用词,“你知道才见鬼了呢”·“身为演员,乖乖地好好演戏是能死吗一天到晚总想着走这种歪门邪道,要是能把装白莲花和算计别人的功夫移一半到演戏上,你都能去当视后了炒作炒作炒作,哪一天你还没红呢,就先被自己硬生生给炒糊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这是娱乐圈,你以为谁陪你演宫斗剧呢”·“不想在这混了趁早直说,哥哥我二话不说直接一手送你出圈去——再看见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哥哥我见一个打一个,非把你打废了不可记住了”·两个人都被他训得唯唯诺诺,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活似受班主任批的小学生。
江邪还不满意:“怎么不回答”·“......”经纪人念及他手上这一剂猛料,以近乎忍辱负重的耐心低三下四地回答,“记住了。”
江邪这才拍拍手,将另一个房间的楚辞也喊了过来··再看见穿着整齐的楚辞,尹梦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是别人已经看出了自己心里那点打算,将计就计给自己下套呢可偏偏自己居然还当真傻乎乎凑了上去,还以为对方中计,哪里知道是自己将自己送上了断头台·穿成那样去敲一个普通房客的房门,还被对方当成了小姐,今天的事只要传出去一点点,她这星途也就立刻毁了毁的一干二净,连渣也不会剩·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下来。
楚辞看着她乱成一团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尹小姐,你应该也想过,如果我今晚当真不怀好意,你可能会遭遇些什么吧”·尹梦梦缓慢地点点头。
“值得吗”楚辞问··她抽泣了两声,并没有说话··“今天的事,我们会当做没有看见,”他慢慢道,在看见尹梦梦骤然亮起来的眼睛时,又补上了一句,“但不要想着我会对这件事过往不究。
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你到底是个女孩子,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好——哪怕你自己不在意,我也没办法拿着这样的事当做猛料来爆·”·“但是我的手里有证据。”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江邪立刻配合地摇晃了下自己手中的U盘··“如果不想身败名裂的话,还请你就此退出娱乐圈,永远消失在大众眼前吧·”·经纪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还试图再商量商量,保住自己手下这颗棋子,可江邪的脸上已经明晃晃挂上了送客两个字,二话不说拎着经纪人的领子把他揪出了房门,等将人扔到地上时,才冷冰冰俯下身,没头没脑地说:“他是善良。”
经纪人心中一惊··“但,别想着利用他的善良——”江邪微微眯起眼,眼里像是含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直戳人心,“后果你承受不起的,奉劝你,永远都不要试。”
他砰的一声关了房门··房门外的两人均两股战战,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江邪有军区背景,却一直都觉得他一点军人气概也无·可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们仿佛是真的被什么穷凶恶极的食肉动物盯上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同气势,都像是来自一个真正在战场上染过血的军人。
而房门内,则是全然不同的另一幅景象··听完方才放的狠话的楚辞:“江哥,你可以改名了·”·江邪:“”·“真的,”楚辞诚恳地建议,“叫江日天吧,或者江良辰也行。”
这种浓浓的玛丽苏总裁风·江邪:“......”·他往嘴中又塞了颗夹心奶糖,随即又伸长了爪子递给楚小辞一颗,懒洋洋哼道:“我江邪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还没有把自己包装成总裁的癖好。”
他顿了顿,随即发自内心地感叹:“不过这种飚戏怼人的感觉,真是爽·”·楚辞忙着拆手上的糖纸,没理他··江邪凑过去,撞了撞他:“以后咱们俩可以长期合作了,一个唱白脸一个红脸,保证来一个吓走一个,怎么样”·“不怎么样,”楚辞委屈地把糖纸抬起来给他看,“黏上去了,扯不下来。”
“......”江邪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给他换了一颗,“真是服了你了·”·经过这一番风波,楚辞也没心思再睡了,翻来覆去在床上翻腾了半夜,到底是重新坐了起来。
他不忍心打扰秦陆,便顺手打开了微博,想要刷些新消息··可这样一看,他立刻瞪大了眼··【影帝顾岷回国今后或将集中于国内事业】·【顾岷昨夜悄悄现身机场,遭影迷围堵】·【又一好莱坞发展的男星重返国内或将助力中国影视事业再创新高】·......·配图上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照片,一身灰色风衣英挺而俊朗,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清冷如墨的眉目。
他眉骨较高,神情淡漠,拉着行李箱的小臂线条流畅,看起来颇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只是纵使这样,那一身绝好的皮囊还是激起了一众网友的惊呼··【我顾神还是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的高冷】·【太好看了好吗嘤嘤嘤,简直想拜倒在他的脚下啊......】·【真.高岭之花,想.....想让他扑倒(捂脸)】·【楼上等等,顾神可是从小健身健到大的,光是腰部力气就堪比马达了,你.....确定你能撑得住】·【快,放我下去,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在一众疯狂舔屏的网友里,楚辞却前所未有地镇定下来。
很好,他心想··我终于知道今天遇到的那小哥为什么那么熟悉了··第62章 醋意爆发·“所以说, 昨天遇到的那个人是某个回国的影帝”第二天做任务的间隙,江邪听了楚辞的话,啧了一声,随后手指戳上了对方额头, 重重地点了点, 充满同情地道, “傻孩子,你这是还没睡醒吧”·无意中碰到的路人是影帝,连玛丽苏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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