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圈养了全天庭+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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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圈养了全天庭+番外 by 扶苏与柳叶(下)(3)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伸长脖子捧着楚辞的脑袋去看他头发:“来,让哥哥看看, 你是不是一大早就长出玛丽苏标配的七彩发色了——”·“你才七彩发色呢。”
楚辞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严肃抗议, “我说的都是真的·”·“行行行......真的真的·”·江邪也不在意,换到他的右边继续搭着他的肩膀,悄悄压低了声音道:“她今天真是老实了不少。”
楚辞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见尹梦梦惨白着一张脸, 在对上他们的眼神时猛地将目光移开了,比起平日来沉默寡言了不少,也不再随时随地想着向二人身边靠。
能在娱乐圈混下去的人基本上都是生了双毒辣眼的人精,几个嘉宾只看着他们如今这现状,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之后悄悄找工作人员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 却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出来。
没了尹梦梦娇滴滴的撒娇造成的强大精神打击,写词二人接下来的任务一路完成的顺风顺水·江邪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从小便在沙场泡着, 身体素质实在是不错,只是在戒毒之后,他的身子骨弱了不少,在遇到有下水之类的任务时,楚辞便自告奋勇去完成。
别的男嘉宾大都只穿了一条游泳裤,唯有他穿了件连体泳衣,严严实实从脖子裹到了脚踝,裹得密不透风,露出来的只有手和脚,白的几乎能反光··“......”江邪无语地在岸边蹲下来,“你这是打算下泥里去捞鱼”·楚辞还没说话,脸先红了。
他压低了声音,含糊其辞道:“我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身为一个嘴上无证了驾驶多年的老司机,江邪几乎是立刻便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登时一脸嫌弃地离的远了点:“去去去,哥哥我是人,从来不吃狗粮。”
楚辞连耳后根都烧了起来,抿着嘴唇不说话··“多少钱一斤”江邪躺到躺椅上,冲着他挑起一边眉毛··“什么”·“草莓,”他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带着些揶揄味道的笑,抖腿抖的活像是个资深老流氓,手指也松松抵上了嘴唇,“你这儿有多少报个数吧依我看,遮的这么严实,至少也得有两打——”·“......”·恼羞成怒的楚小辞立刻泼了他一脸泛着消毒水气味的水珠。
随后一头扎进水里,不说话了··......·三天的拍摄过的极快,江邪原本还踌躇满志地想要拿第一,可无奈楚辞的运气实在是逆天的好,在最终环节的洞- xue -寻宝里,所有人将山洞前前后后翻了两三遍也没看见宝箱,最终泄气地蹲在地上找导演谈判;而他只是进去好奇地搬开了墙上一块不显眼的石头,后面塞着的宝箱就自己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前后时长不超过三分钟··那一瞬间,节目制作人几乎是崩溃的·直到最后将金奖章佩戴在了楚辞的胸前之时,大林还在不断地感叹:“在我见过的这么多嘉宾里,你估计是最快一个完成最终环节的了——你看见导演的脸色了吗他藏得那么深,本来打算就这个环节拍上一个小时的......”·洞- xue -极深,墙面都是由大大小小的石头垒成的,想要找到那么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可谓是大海寻针。
再加上灯光昏暗地下迷惑- xing -的道具如麻,难度已经极大·可谁能想到楚辞竟然如有神助一样,直直地就冲着标准答案走过去了呢·楚辞有点愧疚,深觉自己让节目的综艺效果打了折扣,提议:“那我们倒个带就装之前的没发生过”·“那就不用了,”大林被他逗笑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彰显一下你的福娃特- xing -,也没什么不好的。”
察觉出了他对于自己的好意,楚辞抿抿嘴唇,悄悄将这份照顾记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临到节目结束时,大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真的是因为导演组里有间谍吗总不能是因为你有神助吧”·他原不过是打趣,没想到楚辞竟然点了点头,认真道:“没错,说不定就是因为有神助呢。”
太上老君曾说过,他在神仙们身边待久了,多少也会沾染上一些福禄之气,天道恩赐,也会降福寿于他;旁的不说,自那之后,路上捡钱的概率的确是大大提升了,偶尔在超市买菜刮个彩票,最差也是个三等奖。
·这样的运气,楚辞甚至不敢去买彩票——万一将福利彩票中心搞垮了怎么办·可是旁人显然是不信的,身旁的江邪立刻伸过手来,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中充满同情:“小朋友,你怎么拍个综艺拍傻了等会儿上哥的车,哥哥给你好好讲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破破你这要不得的封建迷信。”
楚辞:......·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吗·----------·综艺的后期制作需要两周·楚辞结束了节目录制,立刻兴奋地窜上了唐元的车,唐元这三天都不能跟着他,猛地一见他朝自己飞扑过来,简直眼泪汪汪:“小辞我也想你”·“......”楚辞无情地避开了他展开的双臂,游鱼般灵活地坐到了座位上,规规矩矩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
唐元深受打击,拿手捧着胸,半天说不出话来,活像是被亲生儿子抛弃的老父亲··在车上,他问了问综艺拍摄的情况,在听到楚辞这几天始终和江邪在一道时,他的神色就变了变,迟疑地扭头去望自家艺人:“.......是那个江邪”·“娱乐圈中哪还有第二个江邪”楚辞奇怪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唐元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问,“是那个和你组cp组的铺天盖地圈粉无数的江邪那些同人文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楚辞沉默地和他对视。
这一秒,他在录制中和江邪做过的那些亲密动作忽然走马灯似的在脑中重演起来·搭肩膀、说耳语、穿着国王和公主服在街头牵手跑,江邪还喜欢揉他头发分他奶糖......·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似乎能预见到节目播出后的八卦头条和cp圈里普天同庆的场面了。
“比起这个来,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唐元颤抖着停下了车子,扭过头郑重其事道,“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和这个月的工资着想,小辞,咱们现在还是不回老板那儿了,回你家吧”·楚辞想了想之后将铺天盖地灌过来的醋海,也怂哒哒地跟着点头:“先回我家,好歹还能做点吃的预先哄一哄。”
打点预防针,小孩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家中的太上老君背对着他,正在与人通电话·手机是外放的,隐隐可听到那边那人崩溃而压抑的声音,背景里还掺杂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师,这下真的全靠您了,我先前不该不听您的话,我罪该万死,我......如今我这小儿子昏迷不醒四天了,医院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这可是我的独生子啊他要是出了点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他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竟也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太上老君啃着仙桃将手机放的远了些,等到那头擤鼻涕的声音没了,这才将手机重新拿回来··他悠悠往盘子里吐出一个桃核,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之前让你停下的生意,停了吗”·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显然掺杂进了几丝为难:“大师,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哪有说退出就退出这么容易......且不说那些仇家,就说我之前的客人,要是知道我金盆洗手了,也得——”·“那些我管不了,”太上老君慢腾腾截断了他的话音,手指又在盘里摸索来摸索去,重新拿起一枚仙桃咯吱咯吱地啃,“我也和你说过了,行- yin -损之事有损子孙宫。
六界天道在上,明目昭昭,这些报应,自然要通通落到你的后人身上,也算是报应不爽,儿子和那事,你总得选一个·”·男人气息一下子又急促了起来,在那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半晌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儿子”·太上老君噗地又吐出一枚桃核,点头赞许道:“很好。
断干净之后将你之前的东西都交给警察,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了·对了,公安局电话你要吗”·男人迟疑片刻,小声问:“110换电话了”·没听说啊·可如果就是110的话,这位功法高深的大师又怎么可能特意嘱咐自己这么一句毕竟这三位数的号码不知用了多少年,是个正常人都牢记于心,连三岁孩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是人的老君:“......”·他只能端着大师架子,干咳一声:“我就是考考你,看你有没有被什么魑魅魍魉缠上·”·那头的男人千恩万谢,再三念着“恩公、大师”,这才挂了。
楚辞瞧见这般情景,只觉得好笑:“这是在做什么呢”·“算命啊,”太上老君看见他,眉眼一下子都笑开了,“小辞啊,你回来啦”·楚辞点点头,又好奇地问:“这算的是什么”·“子孙命,”太上老君解释道,眉目间也多了些慈悲的味道,“那人掺和进了贩毒里,有损- yin -功,最终都落在了他那独子身上,所以要他断个干净。
若是果真这样,也算是好事一桩了·”·“子孙命也能算”楚辞奇道··“自然,”太上老君点头,忽然又挑起长长的白眉,“怎么,你以为本座初次见你时说的断子绝孙命都只是说说的不成”·楚辞:......·如今想起来,的确是灵验。
嫦娥脚不沾地地从亭子中飘了出来,幽幽道:“老君这是疯魔了·自从那日在微博上注册了账号,就再不要他桥下那个破烂的算命摊子了,天天在微博上找这些- yin -功有损的人算。
算一回还不够,还装着大师模样去指点别人,也是少见·”·太上老君长眉一抖:“那又如何本座是觉得,哪怕是算命,也得用现代的科技手段凡事都要讲究科学”·楚辞觉得,他怕是对科学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毕竟无论是神仙还是算命,都和科学相去甚远,属于要抛弃的糟粕··太上老君将自己的微博账号展现给楚辞看,微微扬着头,显然很是自豪:“如今本座的粉丝已经有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个了,怎么样”·楚辞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只好昧着良心道:“不错,已经非常好了。”
太上老君闻言,得意地又摸了一颗仙桃,啃了半边脸的汁水,连胡子也- shi -哒哒地黏在了脸上··“是不错,”嫦娥笑眯眯道,“你有去看小辞的粉丝数吗”·“本座可是算了这么多天的命,这才赚来这么多的粉丝”太上老君显然对自己极有信心,“像本座这样受欢迎的神仙也不多见,小辞就算是一时半会儿比不上,也没什么要紧。”
嫦娥不怀好意地怂恿他:“那你先去看一看,看看究竟是多少,也好给他制定个增加粉丝的计划·”·太上老君眼睛一亮:“有道理·”·楚辞无力:“嫦娥姐姐,别——”·然而为时已晚。
太上老君飞快地扔下了啃了一半的桃子,熟练地用手机查找了起来·他找到楚辞的官方微博,随即对着那一长串数字颤抖着数了又数:“个...十...百...百万...千万”·足足三千多万·他嘴里的桃核都被吐到了自己的胡子里。
这个差距......就像从天庭的南天门......走到西方极乐世界......·也像是当年那个砸了他仙丹炉的孙猴子......一个跟头翻出来的距离......·云泥之别·嫦娥笑的不能自已,太上老君气呼呼地在胡子里扒拉了半天,找那枚失踪的桃核。
可他的胡子留了几百万年,又厚又密,怎么找也找不到,太上老君干脆忿忿一甩手,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咬牙道:“本座也要当明星”·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嫦娥:......·楚辞:......·“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太上老君扭过头来,“不行”·楚辞艰难地措辞:“那个,老君,人界的明星,得看脸......”·这一下,太上老君气得连胡子也开始抖了,扭头便踏进了缥缈的云雾里,委委屈屈地再不肯出来了。
楚辞好劝歹劝也没用,突然间灵机一动,问:“——或许,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存在,叫网红吗”·太上老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直到那时,楚辞还不知道,他一不小心就开启了天庭界网红的崛起之路·自那之后,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个个于网上活跃不断,一挥手便有百万人兴冲冲跑来拥护,嫦娥一张未经PS的照片更是拿下了三百万个赞,荣登头条,很是叱咤风云了一番。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听说江邪也参加了那个综艺节目之后,东亚醋王二话不说便堵上了门,委委屈屈地用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他··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楚辞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应当被处以极刑的罪人。
“哥和他一起去录节目了·”·楚辞解释:“我之前也不知道嘉宾是谁......”·秦陆丝毫不为之所动,嘴里吐出的仍然是一样的句子··“哥和他一起去录节目了。”
他瘪着嘴,又加了句··“节目中说不定会有牵手、会有肢体接触、还会同吃一样东西,他说不定还能离哥很近——”·我天,这小孩是施展预言术了吗·楚辞被惊的目瞪口呆,抓了抓头发,脸上也现出几分心虚来:“那个,江哥和我只是单纯的好兄弟......”·“很好。”
秦陆的眼里一下子升腾起了暗色的火焰,慢吞吞道,“方才我说的那些,哥一句也没反驳·”·楚辞被这熊孩子用诈反将一军,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有牵手、有肢体接触、同吃了一样东西,他还恬不知耻凑得离哥很近——”小孩慢慢眯起了眼睛,“哥,你家的刀呢”·许是瞧见了楚辞脸上奇特的神情,他补充道:“放心,我一定不会拿刀砍死他。”
......不好意思··现在你的眼神,让刚才那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楚辞当机立断,采取了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来平息小爱人的醋意,他直接将人推倒在了玄关处,随即两条纤长的腿一迈,跨坐在了秦陆身上。
他穿的是居家服,款式轻薄又透风,领口也开的极大,这样俯下身子时,秦陆一眼便可以透过领子看到眼前人衣服里浅色挺立的乳尖和白皙的皮肉,那上头还残留了些上次激情未消的红痕。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含着难以言喻的热情一点点战栗着吮吸着含过那些皮肤的,仿佛嘴里也停留着楚辞身上独有的那种清甜的蜜意,那种蜜意一直浸透到他的四肢五骸里,让他微微眯起眼,向上挺了下自己的身子。
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楚辞也被那种炙热的温度烫的抖了抖,随即红着脸向前挪了挪,完完全全趴伏下来,冲着他的嘴唇啾了一下··“亲亲只能是和你的·”·随即是慢慢张开嘴唇,深入而缠绵的吻。
秦陆享受着他难得一见的主动,两条臂膀将他的腰锁的更紧,牢牢把他固定在了那处炙热之上··“吻也只能是和你的·”·秦陆的手慢慢从衣摆处探入,沿着细细的腰线一路向上,在这片令人流连忘返的领地上来回驰骋摸索。
楚辞强忍着心头的羞耻,手指微微地打着颤儿,一颗一颗地去解他衬衣的扣子··“这样的事......也只能是和你的·”·他的声音里到底是含了遮挡不去的羞意,原本清亮的声音里带着颤,尾音轻飘飘地落下,像是羽毛搔在人心上,连血液里都沸腾起了痒意。
楚辞生了一副绝妙的嗓子,与他这个人一样,带着浓浓的少年感,清亮又干净·平常时在耳边听他不紧不慢地说话,都令人觉着难言的舒服,等到那里头沾染了些别的不可言说的意味,便愈发动人心魄,撩人的打紧。
秦陆的喉头上下动了动··“这样的样子只有你能看见,这样的声音只能你能听见,”身上的人凝视着他已经燃烧起火焰的眼,似是羞赧地咬了下嘴唇,随即又凑上来,讨好地亲亲他颤动的眼皮,“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牙齿微微咬上了艳色的唇,随即一触即分,只留下一个微微的凹陷,沾着些亮晶晶的水渍。
秦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动作,都能听到自己脑中的弦啪嗒一声断掉的声音··这一下简直是犯规··他冷静地将身上的人死死固定住,随后问:“哥,我们来玩举高高好不好”·举高高一玩便是一个下午。
这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楚辞被自己腰间的手- cao -纵着,只能一下一下地上下起伏,被抛掷到半空中之后,又猛地落回身下人的怀里——恐高的楚小辞被吓得啜泣出了声,然而秦陆认真地表示,这种游乐设施上了后便不能轻易停下来,他可不是那种收了钱就草草了事的黑心商家。
于是他们反反复复地玩了好几次,一直玩到游客哭泣着求饶又交上了自己口袋中所有的钞票,这才慢慢放缓了速度··“好玩吗”等结束后,秦陆问他。
游客早已经哭哑了嗓子,连点头的力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只能用一双被眼泪清洗过的- shi -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瞪他··“我也觉得很好玩,”秦陆臭不要脸地夸赞了下自己,顺带诚心诚意地感叹,“希望之后每天都能玩。”
楚辞:......·我·嫦娥这出的到底都是什么鬼主意·作者有话要说:秦陆:这次游乐设施你打几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楚辞:......·秦陆(舔嘴唇):我打满分,再加一分。
楚辞:不......不放游客下来,不听游客意愿,强行反复多次开动设施——我给差评差评差评·第63章 鸿门宴·白安君披散着头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中的手机。
在感觉到新信息到达的振动时,她小小地欢呼了一声,一下子从床上蹿了起来··“来了”·结果因为跳的太猛,她的头砰的一声磕到了柜角上, 可她却也来不及伸手去揉一揉。
从指尖到小臂都是微微颤抖的, 她戳开了那个发过来的音频··音频里传来的赫然是楚辞清朗而温润的声音··“君君, 晚安,”他低声道,随即轻笑了下,仿佛就趴伏在耳边对着她轻柔地、絮絮地、含着无尽怜爱地呢喃, “希望最美好的事物都能在今夜入你梦里。”
嘤··白安君抱着手机,幸福地瘫倒在了床上, 从床头呼啦啦打滚到了床尾·她披头散发地将自己挠成了个小疯子,吃吃地躲在被子里笑了半天,这才把耳机插上手机,仔仔细细地又听了一遍, 连这段声音里每一处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也不愿放过。
若是在几个月之前,她怕是想也不敢想,自己会有这样一天的··不仅成为了偶像的亲妹妹,偶像居然还每天准时发语音给她道晚安就问众多迷妹里,谁能有她这样的待遇还有谁还有谁·简直就是妥妥的巅峰上的人生赢家·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消不掉, 一面哼着歌一面将音频做成了闹钟铃声,同时又好好地欣赏了下手机屏幕上拈花冲着镜头浅笑的楚辞,对着屏幕响亮地啵了一声。
白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她房间, 无语地站在门口望着花痴状毕露的女儿:“口水都沾上去了,还不快擦一擦”·“妈”白安君被吓得不轻,忙将手机向身后藏,脸颊上因为被撞破也染上了几抹红晕,嗔道,“进来怎么不敲门”·“我敲了,”白夫人盈盈走近了点,指头点点她的额头,“是你自己完全没听见吧”·白安君捂着被点过的额头,只会呵呵呵地傻笑。
“傻孩子,”白夫人看着她这样的神情,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随即帮着铺开被子打发女儿睡觉,一面铺床一面嘲笑她的胆小,“等人真的来了,你都不敢上去亲上一口,总是抱着手机亲算是怎么回事”·女儿立刻瞪大眼睛,仿佛她说了什么冒犯的话:“那可是辞宝”·“所以”·白安君捧脸,鲜嫩的脸蛋红的活像是颗熟透的苹果,重新挂上了一脸痴笑,小小声道:“这样能看着他,听他说话......我就已经幸福地快要晕过去了呀。
如果真的能亲一下的话,我估计会直接被送进医院急救室吧”·白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胡说什么”·小姑娘这才发觉自己句子中的几个字戳中了母亲的禁忌之处,又是羞又是愧地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脖子,带着女孩儿独有的娇气和她软声撒娇,“我说错话啦,都是君君的错,我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对不对”·“......”白夫人用力地闭了闭眼睛,随即俯下身亲吻了女儿的额头,“对。”
“我家君君是拯救我们的天使,所以是要永远好好留在我们身边的·”·小姑娘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她薄而轻软的头发披在枕头上,如同瀑布般柔柔地倾泻下来。
她也微微直起身子,给了母亲一个印在额头上的吻,末了又笑嘻嘻地将头挪远了点,“天使给了你一个吻,么么~”·白夫人替她理了理耳边的鬓发,眼神也化成了一江柔柔的春水。
她轻声道:“晚安·”·灯关了··房门也被关上,白安君将头也蒙进被子里,翻来覆去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下心中的渴望,又默默拿起了手机。
这是最后一遍,真的是最后一遍了她认真地在心里和自己保证··等到听完之后··.......算了,去他的最后一遍·我家辞宝这么好,听一遍果然不够嘤嘤嘤·她小心翼翼地压抑着自己动作发出的声音,躲在被子里将这短短地几句话翻来覆去听了几十次,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平了,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我会梦到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啦··那就是你啊··---------·综艺掀起的风潮远远比楚辞和唐元想要的还要大,节目组似乎是将写词二人的互动作为了一个重要的爆点来进行剪辑的,不仅一点不露,甚至还给他们在边缘喷了一圈的粉红泡泡,背景音乐也旖旎的可怕。
对此,楚辞十分想要掀桌(╯‵□′)╯︵┻━┻·你们后期在剪辑之前,都是不考虑艺人生命安全的吗·是真的想要看我被那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小狼崽子生吞活剥吗·广大写词党们丝毫也看不到正主心中的崩溃,他们通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糖塞到牙疼,楼下跑圈的队伍顿时扩大了无数倍。
【牵手跑,呵呵·】·【搭肩膀,呵呵·】·【揉头发,呵呵·】·【喂吃的,呵呵·】·【江江,楚小辞的头发摸着舒服吗辞宝,江江的奶糖好吃吧——那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围观的单身狗的感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谈恋爱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见别人呢】·【与其说那些,不如我们来猜猜他们什么时候会去领结婚证吧】·【再生个孩子龙凤胎那种】·【楼上23333我看成】·......你看成有个毛线用啊·楚辞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默默地去下面跟着留言:【可是宝宝看他们分明就是单纯的友谊啊,亲们会不会想太多了】·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发完之后,他审视了一下。
语气萌萌哒,自称是宝宝,头像也是个软萌的二次元妹子,伪装的十分成功,简直要给机智的自己一个赞··等了两分钟之后,他刷新了一下··原本以为这样一条网友评论不会有什么回复的,可等他再打开之时,他底下的评论已经疯狂地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是吗所以牵手跑什么的都是纯纯的友谊那我真是不懂你们男孩子的友情......】·......我也不是很懂你们眼中的友情啊,那牵手明明是因为身上衣服过重后面又有白莲虎视眈眈好么·【哈哈亲,胡说什么呢,这分明就是爱情啊】·......随便就这样定义爱情的话,我可是要开除你粉籍的我跟你讲·【我拿我的全部身家来赌写词有一腿】·......这位网友,你认真的吗你的全部身家不会只有没还完的蚂蚁花呗吧·楚辞忧愁地关了微博,发现自己和这群腐眼看人基的妹子完全说不清。
自家的傻姑娘们啊··你们的辞宝很快就要被你们害死啦,你们想吃糖就吃糖,好歹吃的动静小点啊不要动不动就又双叒叕上热搜啊ぁ·这样下去,你们会失去你们的偶像的·真的·他慢腾腾地从公司开车回家,随即惊诧地发现秦陆正在家里做饭。
楚辞跑到厨房仔细观察了下小孩的侧脸,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波动,心里也踏实了些,讨好地捋袖子道:“哥来给你打下手吧”·“不用,”秦陆扭过头来,对他笑的无比温和,牙齿白的闪闪发光,“哥在外面等着吃就好。
饿的话,先吃些别的垫一垫吧,茶几上放的有绿豆糕·”·“......”楚辞被他这个笑容惊的心肝颤,默默地捧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肝挪去了餐厅,一面吃糕点一面观察开放- xing -厨房里秦陆的动作。
太上老君半透明的身形忽然在他身边出现了,顺带将他手中未咬过的绿豆糕掰了一块塞进嘴里··“他是不是很不正常”楚辞悄悄压低了声音问。
太上老君深沉地回答:“他今天上午磨了一上午的菜刀·”·怂哒哒的楚辞立刻打了个哆嗦··说来也奇怪,明明他才是做哥哥的那一个,可每一次当秦陆真的生起气来时,他的气势却仿佛完全低了对方一头——秦陆的一个眼神就将他压的死死的,周身气压低的让他完全不想靠近。
楚辞惊悚地发觉,自正式交往之后,自己似乎越来越没有当哥哥的威严了·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兄将不兄弟将不弟·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啊,没胃口。”
话音刚落,太上老君就嗖的将他手里剩余的绿豆糕都抽走了,塞进了自己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没胃口了,本座就都替你吃了”·楚辞:“......”·太上老君三两下吞咽下去,还眼巴巴探头去看盘子里的:“加了槐花蜜,味道真不错——那个......小辞啊,你要不要个个都碰一遍”·楚辞:“......”·他只好木然地将这一盘子都进贡给了房间里隐了身形的神仙。
门铃声忽然响起时,楚辞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茫然地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去开门·门口的江邪套着个- xing -的涂鸦T恤、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斜斜带了顶镶着铆钉的棒球帽,活像是个街头巷尾的跑酷少年。
带着邪气的眼睛一扫,随即冲着他伸出手:“哟·”·呦什么呦·楚辞大惊失色,忙将门带上了,问这个罪魁祸首:“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家那个这几天正因为这件事生气呢......”·“怎么,”江邪茫然地和他对视,“不是你请我今天来家里和你家那位一起吃饭的吗”·“我什么时候——”·“你的经纪人分明是这么和我说的啊”江邪墨黑的眸子瞪得大了些,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分明约的是今天没错啊。”
“是没错,”房中突然传出来幽幽的声音,两人惊悚地抬头看去,便看见秦陆系着碎花围裙风度翩翩地冲着江邪点头,随即又扭过头来笑眯眯看着楚辞,“我专门邀请江先生来家里吃饭的,宝宝,过来帮我端一下吧。”
宝......宝宝......·楚辞被这个称呼吓得心脏都骤停了两秒,随即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小步挪过去:“哦.....好·”·紧接着他的额头上猛地一温热,两手都端着菜的秦陆低下头来,在他碎发下的额上印了个吻,温柔又缠绵地道:“真乖。”
絮絮的情语,饱含怜爱的眼神,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楚辞的两条腿隐隐开始发抖··救命这个秦陆好可怕·江邪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跟着换了拖鞋进门,突然开口道:“我上次来这里时这鞋柜上摆的花呢好像换掉了”·楚辞伸手去端盘子的动作一顿,随即极缓慢、极缓慢地抬头去看秦陆的眼睛,果然看见平静的海面上呼啦啦卷起了万尺风浪,一阵又一阵呼啸而来。
大哥求不搞事啊·“是么,”顶着这样的眼神,秦陆的面色却还是无比镇定的,甚至还挂上了几分笑意,“恰巧之前那盆是我不喜欢的花,所以宝宝干脆整盆扔掉了。
现在这一盆是不是特别很多”·“水仙啊,”江邪笑眯眯摸摸帽檐,装模作样地点评,“看这叶子长的模样,的确不错·”·“......”楚辞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小声打断这两个没多少生活常识的富家公子哥儿,“那个是我从小花园里移栽过来的蒜......”·简直想要以手捂脸。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说什么呢宝宝,”秦陆轻柔地打断了他,声音中也带了些愉悦的意味,“我当然知道这是蒜了,种子不还是我们一起去买的么只是江先生好像误会了,没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楚辞咽了口唾沫,没忍心告诉小孩,大蒜本身就已经是种子了,根本不需要再出去专门买什么种子··然而眼下打断了小孩在自以为的情敌面前疯狂飚戏,之后受罪到腰酸腿软的那一个人一定会是他——于是他果断地选择了维护秦陆的脸面,很是善解人意地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们在桌边坐下来时,饭菜已经满满地上了一桌,只是刚刚迈进餐厅,江邪就使劲儿吸了吸鼻子,诧异地问:“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怎么像是古龙香水里掺杂了些别的东西”·“应该是和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秦陆颇有东家风范地给他夹菜,一面夹一面含笑道,“江先生不必在意。”
菜肴大多颜色鲜亮,秦陆的手像是风一样呼呼地夹个不停,不一会儿,江邪的碗里就已经垒成了小山·他向秦陆道了谢,随后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噗”·他成功地被这股绽放在味蕾间的味道惊到了,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酸”·自己吃进去的是硫酸吗·“容我介绍一下菜肴,”秦陆挂着温和的笑站起身,一一为两人指点,“糖醋鱼、糖醋排骨、醋溜里脊、醋拌白菜、糖醋莲白、老醋蛰头,哦对了,宝宝不能喝酒,所以我还准备了苹果醋,现在给江先生倒上吗”·江邪:......·楚辞:......·“不用急,”满身醋味儿的恶魔轻言细语,“菜这么多呢,慢慢吃,千万不要客气。”
他顿了下,眼里的光又亮了点,不疾不徐地加了一句:“只是千万要吃完啊,不然多浪费,是吧”·-------·这一顿鸿门宴,吃的宾主尽欢。
直到走时,江邪还在控制不住地发笑,对着楚辞竖起大拇指:“小朋友,你家这个厉害,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一个活宝”·“......”楚辞木然,“小时候捡来的。”
江邪再也控制不住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全醋宴哈哈哈,全醋宴......所以刚才进餐厅时闻到的味道,应该是他为了遮醋味儿洒了整整一瓶香水吧”·能做出这种宣告主权的事,这得幼稚成什么样子啊·楚辞心酸地叹气。
“得了,”江邪摸摸下巴,“哥看你这辈子都别想从他手里逃出去了,这手段,啧啧啧,太可怕了·”·他忧愁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俊脸:“我觉得我吃的脸都有点发黑。”
楚辞委屈巴巴地说:“我也是·”·难兄难弟对视一眼,一时间都有了些抱头痛哭的冲动·可考虑到房间里的醋王,江邪只能忍痛后退一步,将自己的宝贝弟弟扔在了这个醋窟里,壮烈地冲他挥手:“要是有什么事,就和哥哥打电话,啊”·楚辞失声痛哭:“江哥——”·江邪也眼含热泪:“小朋友”·“江哥”·“小朋友”·尔康手在空中招摇着,两个演技派对着彪了好一会儿的戏,这才收了浑身上下的戏精分子,一个扭头去哄自家小孩,另一个转身进了电梯。
江邪立在电梯里,仍然有些想笑,只是笑过之后,又轻声地叹了一口气··这样浓烈到不允许任何人觊觎的感情,他活了整整二十四年,还从未体会过·他既没牵过小女孩的小手也没掀过她们裙子,无论同- xing -还是异- xing -,都被他牢牢隔绝在了自身设立的这一道屏障之外。
原本也从未想过是否要找个人,可如今兴许是受了些刺激,竟然也有些滋生出这样的念头了··他下意识要从口袋中掏根烟,可摸了摸,却只摸到了颗水果夹心的奶糖,便三两下剥了糖纸,整个儿塞进了嘴里。
糖很甜,可他却硬生生从里面吃出了一丝残留的醋味儿来,登时哭笑不得··要不,哥哥我去当个身高一米八三的大总攻吧·——等到电梯下到一层时,江邪如是想。
反正无论如何,爷也不会像楚小辞那样,被人吃的死死的·爷......爷这么威武霸气,一定要做把别人吃的死死的那一个·被吃的死死的楚辞一转头,就对上了平静下来的自家小孩委屈到水光盈盈的双眼。
他沉默了片刻,问:“你还委屈上了”·秦陆立刻狗腿地跑过来替他捏肩,一边捏一边小声问:“哥腰酸不酸肩膀疼不疼累不累”·楚辞嗯了一声,又将话题拐回去,悲愤指责:“你都不相信我”·秦忠犬马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么么,随即小声道:“不是不相信哥,只是不相信那家伙......”·毕竟,他哥那么好,凡是个长眼睛的都得提防着点,才能不被别人偷走啊。
护食的秦陆如是想··---------·等到两周之后,LC手中拿下了一个新的剧本·楚辞如今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当红小生,又是公司花大力气捧着的,这些剧情有爆点的好剧本也大都要先从他这里过一遍,他不愿去演,才能让底下的人分些羹。
纵使有人嫉妒,也对此无能为力,难免便在网络上说些酸话:【某位C姓小生都不需要自己去谈,本子都能自己送上门·哪像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明星......呵呵。
】·娱乐圈中以C字母打头的小生实在太少了,这一层码薄的瞬间就被撕了下来,然而出乎言论发布者的意料,除了些自家正主与楚辞有利益竞争关系的脑残粉之外,大多数路人居然对这种言论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纯路人,站楚辞·看了他的两部电影,演的都非常有深度,而且人家还有一个国际最佳男配角的奖项在身呢,有好本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明显就是嫉妒了,所以才出来踩上一脚吧。
】·【这就荒唐的有些可笑了,建议博主还是先把自己脸上嫉妒的表情换换再来说话吧】·......·尽管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小风波,却还是被时时刻刻关注网络舆论的唐元注意到了,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越是这种没有粉丝掺和的小事,越是能体现出楚辞的国民认知度·好在他自出道以来一直都踏踏实实地演戏,莫名被黑了两波也拉来不少路人的同情怜爱,再加上演的人物都十分出彩,结局又悲惨,难免便有不少观众将这份拳拳怜爱之心移到了楚辞身上。
这对楚辞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眼见着楚辞和导演组商讨完剧本,他立刻站起身来:“小辞我送你回家吧”·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报刊亭,楚辞突然间喊了停车,顺带拍给他一张二十元钞票。
·唐元一头雾水:“这是小费”·“什么小费”楚辞冲着窗外示意,拍拍他的肩,“去,帮我买一份《经济周刊》。”
唐元简直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楚辞信口胡诌:“这不是关心我国实体经济的发展嘛,毕竟供给侧结构- xing -改革日益推进,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助力经济增长。”
唐元:“......”·他被自家艺人的学霸光芒震慑住,乖乖地下车去买杂志了··杂志的封面是个生的温和儒雅的中年男子,楚辞也不翻开内容,就对着那封面看了半天,这才又去看他的采访。
看着看着,到底是忍不住自豪地拍了下唐元的肩,将杂志上的人指给他看:“这是我父亲·”·唐元是知道他身世的,也隐约从老板那里听说了他找到亲生父母的事,这才明白楚辞突然关心经济的原因是什么。
他仔细端详了下封面上白修德的照片,随即举起大拇指:“果然也是高颜值·”·楚辞微微抿嘴笑起来,把杂志认认真真地放回了纸袋里,每个边角都整的整整齐齐,生怕弄皱了一点。
他回到家里时,太上老君正在微博上给人普及风水知识·瞧见他来了,便拉过他,笑道:“上次你不是说也想学点风水这回本座给你讲讲,哪怕没有这双仙眼,也能看到些东西。”
“譬如什么”楚辞问··“子孙宫·”·他将网络上几张照片翻给楚辞看:“这个双眉之中微微凹陷,明显没有子孙之福;这个倒是十分饱满,命中注定子女俱全;还有这个......”·楚辞将几个已经去世的人的信息一一对应,果真一字不差。
太上老君讲到兴头上,瞧见他纸袋中有东西,还以为是买回来的吃食,谁知兴冲冲一把倒出来时,却是本杂志·还没等楚辞因为他粗鲁的动作而心疼,他已经指着封面上的白修德说话了:“这人,虽然面目清正,可今生子孙宫福薄,从始至终唯有一女。”
轰隆一声,天地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彻底裂开了·楚辞的脑袋里空白一片,有什么东西拼命地牵绊住了他的思维,让他每一次思索都变得费力而痛苦·他木木地张开嘴,半天后才极缓慢地问:“你说什么”·“我说他,”太上老君再次重复道,“此生注定唯有一女。”
作者有话要说:秦陆:糖醋鱼、糖醋排骨、醋溜里脊、醋拌白菜、糖醋莲白、老醋蛰头、苹果醋......我吃过的这些醋,总得通通还给你们··楚辞:......这就是你用掉了整整三瓶醋的理由·第64章 暗自神伤·对面青年的瞳孔剧烈收缩个不停, 他脸上的神色也和昔日大不相同,太上老君纵使平日不甚细心,也察觉出了些许异常来,长长的白眉紧紧地蹙起来:“小辞, 你没事吧”·“......没事啊, ”楚辞抬起眼, 冲着他若无其事的一笑,“我都习惯了。”
他伸手捏了捏鼻翼,随后急匆匆地站起身来,将那本杂志也拿了起来——在太上老君莫名其妙的目光下, 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缓缓松开手指, 将那本被精心装着带回来的杂志扔进了垃圾桶。
——都不是我的啊··就像前一世的他在那条路上苦苦跋涉了那么久,最终到了那个据说丢了孩子的村庄,那位已经苍老的母亲却伸手揽住了和他一同去的另一个同龄的寻亲青年,他们在他的目光下嚎啕着一同抱头痛哭, 而风尘仆仆千里迢迢赶来的楚辞站在一旁,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他们鼓个掌。
没事的··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了,不过是错以为自己真的有了家人而已,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从此之后,他又可以继续无拘无束, 也不需要- cao -心如何向父母交代他和秦陆之间的关系,他什么都无须担心,更不用背负什么养老的压力, 他可以安安稳稳、不急不慌地过自己的日子。
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因为太上老君的脸上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踌躇之色,随后喃喃地唤了他一句:“小辞......”·如果想要哭的话,就不要笑了。
他想这样说··可是不知为何,到底没有说出口··大概是因为他们是无心无肺也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因而不能懂得是哪一句话戳中了面前青年的伤心事,让他露出这样悲伤的神情;纵使是神仙,也有无能为力之处。
他只能将手搭在楚辞肩上,轻轻地拍了拍··“没事啊,”楚辞揉了揉自己额前的碎发,笑道,“我——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啊”·太上老君讷讷点头。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之前做的饭菜还在冰箱里,”楚辞如往常一般和他们絮絮叮嘱,“微波炉一定要加热到足够的时间,才能拿出来吃,尤其是肉,需要的时间我都贴在了微波炉上面,记得看。”
他拿了钥匙拧开房门,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轻笑道:“我走了·”·他突然间疯狂地想去见一个人··太上老君看着他已经微红起来的眼眶,提醒他:“你现在还穿着拖鞋——”·楚辞这才发觉,忙低下头换了鞋,这才冲着他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他在街上伸手叫了辆出租车,司机大叔一直透过后视镜在一眼一眼地打量他,打量了半日,等红灯时忽然间一拍大腿:“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那个楚辞对不对”他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笑道,“哎呀,我家闺女可是你的粉丝,天天抱着你照片来着——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说这句话时,他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这些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会不会给自己这样一个普通小百姓一个面子。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客人长长的眼睫耷拉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晦暗莫名的神色,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真的”司机大叔乐的合不拢嘴,忙把笔记本和笔都递到他手里,“最好再给这丫头写一句,让她好好学习,别总一天到晚对着手机看。
你要是说,她肯定听”·握着笔的手顿了顿,随后这人果真按照他说的话一句句写了下来,随即牛头不对马尾地说了句:“您真的很爱您的女儿。”
·司机大叔嗨了声,重新发动了车子,随口道:“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到底都是血脉相连的,虽然在家里烦的不行,可要是有哪个混小子敢欺负她,老子我肯定提个棍子就上去看老子不揍死丫的你是不知道——”·提起宝贝女儿,司机的话匣子彻底滔滔不绝地打开了。
他半是欢喜半是自豪地报了女儿的考试成绩,随即又感叹了自己当时养大她究竟吃了多少苦,他一直口若悬河,直到无意中向后视镜又扫了一眼,这才猛地一阵心惊··后座上的客人紧紧地抿着嘴唇,低垂着眼,像是要将他车上平凡无奇的地毯盯出一朵花来,一声也不吭。
他下意识便止住了话音··到了目的地时,他原本还坚持不要楚辞的钱,可青年最终还是固执地把比车费多得多的钱塞进了他手里,笔记本也重新还与了他·司机打开那一页,这才发现这位大明星在上面多写了两句话。
“你有一位很好的父亲·”·“请珍惜·”·在报过名字之后,前台将楚辞领到了会客厅中等候;不过两分钟,电梯便已匆匆到了底层,西装革履的小孩踏着锃光瓦亮的皮鞋从里面大步踏出,在看到沙发上垂头坐着的人影时,眼中都是明晃晃的惊喜:“哥怎么突然过来了——”·楚辞转过头来。
几乎是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苦苦按捺着的委屈和心酸都在这一刻彻底海啸般爆发,他的眼圈早已忍得通红,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猛地一下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眼眶里涌出,糊了整整一脸,不用想,楚辞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是有多么的难看。
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似乎在亲近的人面前,那些曾经嘴上说着无所谓的委屈都猛地一下被千百倍地放大开来,他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伪装的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可当对上秦陆的眼睛时,所有的伪装便在这一刻通通大声宣告失效了。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他哭成了个个还不懂事的孩子··秦陆被他突然间涌出来的眼泪慌了手脚,随后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抱住他,指尖摩挲过尖尖的下颚,替他轻柔地拭去泪珠。
“没事了......没事了·”他体贴地不去问发生了什么,只将人牢牢地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低声安慰,声音中都带了无限痛惜,“尽情地哭吧,我在这里。”
前台小姐几乎是目瞪口呆看着老板安慰了那人半晌,随即一下子将人拦腰抱了起来,以一种无尽呵护的姿态大踏步走上电梯,觉得自己仿佛是活在梦里··她颤巍巍拽了拽身旁同事的衣角:“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同事的表情也写满了难以置信,“等等,我现在正在纠结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是吐槽那个冰山一样的老板居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还是吐槽他这么温柔的状态对的居然是一个男人”·“最关键的难道不是抱的还是个正当红的明星吗”·大厅中的员工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半天后,才有人弱弱道:“要不......我们现在到外面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我猜西边,你们呢”·“我......我也是。”
办公室里的秦陆蹲在椅子前,替陷在椅子中的青年拭去了- shi -淋淋的泪珠·在痛哭过一场之后,楚辞的眼角通红一片,手中还紧紧地拽着他的衬衫袖口,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我这样直接进来了,会不会对你的影响不太好”·秦陆的眉梢挑了挑,随后低下头去含了下他微微颤动的眼皮,低声道:“我倒是希望哥不要再这么体贴。”
”·“这样真的会让我更心疼,”秦陆的眼睛黑沉沉的,又亲了亲他的唇角,“哥不需要顾虑这些,在我这里,哥想哭就可以哭。”
他顿了顿,又说:“哪怕一天这样扑过来哭上三四次也行,哭的像只小花猫,也好看·”·楚辞被他的形容逗笑了,胡乱地拽着他的衬衫擦了擦脸:“我是那么爱哭的人”·秦陆又厚颜无耻地凑过去亲亲他,鼻尖抵着鼻尖,一点点安抚着他的情绪。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并没有开口问缘故,在这么久的相处中,他对楚辞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楚辞对于自身的——在这样的时刻,他选择了静静的陪伴,而不是张口便上来询问原因。
想要说的话,楚辞自然会告诉他的·两个男人之间的恋爱,其实很多时候做不到像女孩子那样细心而体贴,可却把彼此都当做是需要尊重和独立对待的个体··手中端着温热的水杯,楚辞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冲着他抬起眼睛:“他不是我父亲。”
“谁”秦陆先是一愣,随后猛地震惊,“你是说——”·楚辞点头··秦陆倒吸一口冷气:“他媳妇出轨了他头上长出了一片草原”·“......”楚辞险些被水呛住,不由得伸手去打他,“胡说什么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不可能存在第三者的。”
——不可能有第三者,那便是另一个让人更加无法接受的结论··秦陆猛地沉默下来,半晌后突然站起身来,砰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们把这种事情拿来耍着玩儿吗”·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家人对于楚辞而言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楚辞自幼年时起唯一的心灵慰藉,是浩荡洪水中唯一的一根浮木,是二十几年的憧憬与向往渐渐糅杂成的梦··可如今,就在美梦成真之后,这个梦却又再度被摔成了粉碎。
在得到之后再度失去,那种痛苦才让人愈发绝望——秦陆掐紧了手掌心,头一次生出了要将白家的公司搞破产的冲动··不,搞破产都不足以平息他心头之愤·干脆直接以诈骗为名将人送进监狱得了·许是看出了他的磨刀霍霍,楚辞嘴角勉强挂上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关系的,”他的声音轻轻的,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会找他们,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白夫人脊背挺得笔直,站在白安君床前听着医生一句句的询问。
小姑娘缩在被子里,一张小脸粉嫩的像是桃花,乖巧地回答着这些常规的问题··白修德悄无声息地握紧了身旁妻子的手··察觉到他的不安,白夫人安慰地用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随即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在测过身体各项数据后,家庭医生终于站起了身,冲着夫妇两人点点头:“情况已经好转很多了,继续维持这样的情绪,对她之后的治疗也会有很大的好处·”·两人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连声对医生道谢,白安君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来,笑嘻嘻地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君君最近怎么心情这么好”家庭医生在他们家中待了好几年,说话时的语气也是极熟稔的,一面收拾各项诊治器具一面打趣,“瞧这脸上的笑,都没从脸上消下去过。”
她说着,扭头却看见了一张足有半张墙壁大的照片,打量了半天,才笑道:“这个是楚辞吧最近人气很高的,到哪里都能看见·”·“是”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发亮了,迫不及待从床上坐起来,“他是不是很好看”·医生瞧着她自豪的模样诧异:“怎么,这还是你的偶像”·“是我哥。”
白安君骄傲地挺起了胸脯··“好好好,”医生显然也不曾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只笑道,“敢情我们君君还是个妹妹粉,不像其他那些,整天老公老公的挂在嘴上。”
白安君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绞了绞手指:“可是比起我自己,我更想让他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啊......”·“江邪”医生显然也是听过不少八卦的,张口就来。
白家夫妇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些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女儿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而起,兴奋难抑地拿出平板,戳开一个又一个粉红视频开始进行洗脑科普;中间时不时夹杂一些“打call”“攻受”“扛大旗”这些他们全然无法理解的词汇,两人的脸上都展露着一种奇异的容光,最后互看一眼,眼泪汪汪握紧了双手。
“同志”·白家夫妇:......·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脱离地球好多年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白夫人叹了口气,理了理鬓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盈盈走出房门,嗔道,“你就知道惯着她。”
“我惯的”白修德摸摸鼻子,显然对这种甩锅的做法很是无奈··夫妇两人并肩走到沙发处,相视一眼,随即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白修德才道:“君君的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白夫人轻声叹了口气,“这种基因里带下来的遗传病能撑到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
“是啊,”白修德的声音也轻了些,“毕竟岳母在病发后,只在这人世间留了一年,就匆匆走了·”·他们的手慢慢地交握在了一起,无声地做了彼此唯一的依撑。
“只是一件,”白夫人将声音压的极低,慢慢道,“那个孩子的事让我这么多天来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他——他那么想要家人,你也看到了,他对君君也那么好,我们这样骗他,我心里实在是没办法好受起来。”
她的双眼茫然地看着空中,问:“你说,他万一知道了,会不会怨我们”·白修德将她的肩膀揽得紧了些,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若是掺和进那家里,情况只会更糟,况且那人已经去世了,剩下的一个个都心狠手辣,还会有谁来保住他”·这些道理,白夫人通通都懂·若不是因为懂,她也不会在那日看到这些条件时,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可这种隐瞒所有真相的做法,真的是那个孩子想要的吗·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这世上,又哪里有被隐瞒得滴水不漏的真相·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座巨大的冰山已然展露出其中一角来,绽放的光晕冰冷而眩目多彩。
亲情、爱情、贪欲......所有的这些都被通通卷入其中,在机械齿轮里一点点地运行着·在旋转了整整两世之后,随着咔哒一声,所有被埋藏的、隐匿于黑暗之中的秘密,都将随着大亮的天光彻底暴露于人前。
“今日之果,必有前世之因......”阎王爷面上的神情丝毫不动,将他曾经说过的话再次说给太上老君听,“只是这前世之因,却未必是他想要的·”·急匆匆跑来询问的太上老君无语凝噎:“你能说人话吗”·“什么人话”阎王微微掀起眼皮子,“本座是神仙,自然说不出人话。”
太上老君:......·我屮艸芔茻老子也是啊不是照旧听不懂啊啊啊·“比起- cao -心这个,”阎王爷优哉游哉地挥了挥宽大的袖子,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本座听闻,月老已经从司命星官那处出关了,你私自跑来人间,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太上老君茫然,“本座为何要担心”·阎王爷撸了撸怀中滚滚的毛发,抛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你懂得”的眼神。
“......等等,你不会真相信嫦娥小话本里的那些话吧”·“......”阎王以沉默相对··太上老君怒而掀桌:“本座和月老那老头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吗他的肚子比本座还要圆,胡子也远远没有本座漂亮整天穿的都是件一点美感都没有的大红袍,与其看上他,本座还不如看是财神爷——”·这句话出口后,他忽然间便觉察到了从脚底翻涌而上的一阵寒意。
在打了个哆嗦后,太上老君慢腾腾、慢腾腾扭过头去··“所以,”嫦娥蹲在他二人身后,正拿着笔疯狂记录,眼中闪烁的都是疯狂的八卦之光,啧啧啧地感叹,“你实际上恋上的是财神爷月老不过只是个替身”·太上老君:“......”·一剑,杀了,本座吧。
“节哀顺变·”阎王爷终于从那柔滑的皮毛里抽出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不是天帝,已经算是好的了·”·太上老君悲愤地抹了把脸。
他仍有些担忧楚辞,在这夜路过楚辞的房间时,不由得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知晓楚辞不喜欢旁人进去他的房间,他只是站在门口,并不曾踏进去··房中窗帘掩的极为严实,一丝月光也不曾漏进来。
好在他有仙眼,即使是这样的黑暗也看得一清二楚·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楚辞缩在秦陆的怀里,紧紧地靠着他的胸膛,眉头微微蹙起,睡得并不安稳··太上老君微微眯起眼,隐约察觉到这房间里似乎有什么不大对的东西。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在楚辞的床沿边上,看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人形,那人微微地垂下头,长发也随着倾泻下来,她专注地凝视着,细细打量着楚辞的神情,小心翼翼地伸手为他一点点抚平眉头。
一个鬼魂·怕鬼的太上老君吓得腿脚一哆嗦,手上一个用力,下意识将门甩上了··就在这一瞬间,那鬼魂却猛地飘过来,将手臂插入了门缝里——有了这么一道- yin -气阻碍,房门关上的声音便瞬间小了许多,并没有惊动床上睡着的两人。
女鬼回头打量了半晌,这才重新扭回来,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太上老君两腿战战,怂哒哒地咽了口唾沫,开始从口袋里掏法宝··这该不会是个吃人的恶鬼吧虽然看起来有点眼熟,但还是非常凶的样子啊·嘤嘤嘤万一小辞被吃了怎么办......天庭还得等多少年才能等来这么一个厨子......·女鬼瞧着他手忙脚乱的动作,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
太上老君又是一哆嗦··将注意力吸引过来的女鬼缓缓将手指移上了嘴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声·”她的口型如此说··太上老君:“......”·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在得到保证之后,女鬼重新飘荡了回去,继续守在了床前·哪怕隔着这样的距离,太上老君也能看出她伸手摩挲时的动作是何等的轻柔,她像是在抚摩一尊易碎的瓷器,又或是心头的宝物,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替沉睡着的人抹去他眉间的褶皱。
半晌后,有一滴含着浓郁- yin -气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楚辞面颊上··太上老君讷讷无言,在傻站许久之后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究竟是为何这么熟悉了··这不是当日阎王爷派给楚辞的那两个鬼魂中的一个么·第二日的早上,他严肃地问楚辞:·“你家小朋友其实早就见过家长了,这事儿,你知道吗”·楚辞:“......哈啊”·太上老君神色一整,痛心疾首:“你们该不会每天就在房间里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那可是会扣分的啊扣分”·楚辞:“......哈啊”·作者有话要说:太上老君:你其实早就见过家长了,这事儿,你知道吗·秦陆:一脸茫然.JPG·第65章 身世之谜·太上老君张口欲言, 可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又闷闷地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一把夺过楚辞手中捏着的胡萝卜,泄愤似的嘎吱嘎吱咬起来:“没什么。”
楚辞:“......那个是我打算拿来炒菜的·”·“没事, ”太上老君全然不在意, “反正怎么着都是要落进本座的肚子里的——”·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不, ”楚辞打断他,“我的意思是,在你把它从我手中拿走之前,我正准备拿去洗并且削皮, 那上头还明晃晃带着泥呢——哦,你吃到土腥味儿了吗”他用关切傻子般的语气亲切地询问, “好吃吗”·“......”·楚辞目送他悲愤地小碎步跑去漱口,随即转过头来,重新将各色蔬菜都放入盆中等待冲洗。
他微微垂着眼睛,手在清荡荡的水波中反复拨弄了几下, 袖口处也溅上了一小片- shi -痕··秦陆在早上有重要会议,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便匆匆忙忙走了;而他今天已经约了白家夫妇,在一家清净的私人菜馆碰面。
在这件事情上,他总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平息这么多天来被蒙在鼓中的难过··身旁有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随即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悄无声息缠上了他的腰,扑鼻而来的都是芬芳而馥郁的脂粉香气,狐尾体袅袅娜娜来了厨房, 呵气如兰:“公子,可用我帮忙”·楚辞跟他也熟悉了,并不和他客气,伸手揉了揉他两只直挺挺立着的狐耳,顺带塞给他一盆土豆:“乖,去削皮吧。”
被他揉了两下,狐尾体整个身躯都控制不住地颤了颤,随即忽然之间薄红了脸面,含糊地应了一声,乖巧地去另一个水池处卖力干活儿了·他从手指到小臂都纤白如玉,浸在水里时更像是凉幽幽透着水头的一块玻璃种,几乎能反出光来。
飘来荡去的观世音围观了下土豆的削皮过程,随后又停留在粉丝上:“小辞,这个是要做什么”·“蚂蚁上树·”楚辞满脑子记挂的都是今天下午的会面,想也不想随口道。
“......”观世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蚂蚁、上树”·她的脑海里乍然出现了一长串黑蚂蚁排着队爬上树,又站在树冠处挨个儿往树下的锅里跳的场景,想象了一下那样一锅汤,顿时连脸色都青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黑暗菜肴吗·楚辞直到话出口了方才反应过来,看了眼观世音菩萨骤然变了的脸色,哭笑不得地解释,“这个蚂蚁上树不是那个蚂蚁上树......”·观世音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恍恍惚惚着扭头飘出了厨房,默不作声蹲到了云雾里画圈圈,来安抚自己被黑暗菜肴伤害到的一颗心。
狐尾体顶着鼻尖上的水珠茫然抬起头:“菩萨怎么了”·“......大概是又被人界的菜肴刷新了三观吧·”·啧啧,真是可怜。
不过一会儿,今天有昆虫宴的消息就在神仙中传遍了,个个都被吓得提心吊胆·直到菜端上了桌子,观世音仍在懵逼,她左右看了一圈,将每一道菜都细细看过了,也没看见半个蚂蚁的影子,最后干脆伸手指着生煎包:“这是——”·“那上面黑的是芝麻,”楚辞支着下巴,笑眯眯道,“不是蚂蚁。”
观世音筷子又移向下一道:“那这个——”·“那个是小颗的麻椒,提味儿用的,也不是蚂蚁·”·观世音的目光默默移向了唯一一道汤上的黑点,果断将整个汤盆移的远了点,连筷子也不敢朝着那边动一下。
受了她的影响,几个神仙谁也不敢动手喝汤,楚辞看在眼里,却坏心地不去提醒,顶着他们惊悚的目光一个人小口小口喝的津津有味·直到喝完了,他才擦了擦嘴角,解释:“胡椒粉。”
“......”·“这个,”楚辞点了点被动的最多的肉丝炒粉条,强行忍着笑意,“这个才是蚂蚁上树,没蚂蚁·”·“......!!!”·观世音,我信了你的邪·楚辞倚着桌子哈哈大笑,越是想他们方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神情越是觉得有趣,心中的那点担忧也随着笑声缓缓淡去了。
就算是骗我又怎样呢他心想··他们还不值得我为之难过啊··--------·私家菜馆隐在一处深深的巷子里,门口种着两颗梧桐,环境清幽而雅致。
虽然位置偏僻,然而做饭的老板手艺实在是出挑的好,倒也颇受欢迎·俗语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放在饮食行业便显得尤为适用,尤其是这样的地理环境,寻常人轻易无法进来,便更加受娱乐圈中大小明星的欢迎,几乎成为了楚辞与圈中朋友相聚的必来之地。
白家夫妇来的比楚辞想象中的更早·他已经是提前半小时来到约定场所了,可白家夫妇却早早便坐在了座位上,桌上的茶都喝过了一轮,瞧见他进来,便伸手冲着他挥了挥。
楚辞脚步顿了顿,随即也抬起手示意了下,礼貌地招呼:“白阿姨,白叔叔·”·白夫人纤白的手指顶在瓷杯上,伸手捋了捋自己鬓边的一缕发丝,笑眯眯道:“哎呀,小辞之前不是已经改口叫妈妈了么怎么突然间又换成了这么生疏的称呼”·她原不过是顺口一调侃,可抬起眼来,却发现青年垂下眉眼,并没有给她这句话任何的反应。
白夫人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些不太好的预感··她与白修德都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察言观色皆是好手,此刻不着痕迹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斥的都是惊愕——这孩子的这个反应,是知道了些什么·“我其实只想来问白叔叔一句话,”对面的青年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进他们的眼睛,“那一份亲子鉴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亲子鉴定书是他看过的,上面明晃晃标着自己与白修德的名字,做不得假——·可是神仙们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来欺骗他。
他像是一脚踏进了沉沉的迷雾里,于白茫茫的一片中左突右闪,寻不出个出路,只能直接来向白修德求一个解释··“为什么,要骗我”·白家夫妇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后,白夫人抚摩了下手中的茶杯,苦笑道:“你这孩子......果然是自己又私自去查了查啊·也是,毕竟牵涉到自己的身世,哪里有不放在心上的呢倒是我们拿这种事情来欺骗于你,也并不是心里没有一点愧疚的——”·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可是,我还是希望你知道,”她眼里含了盈盈的泪,“我原本,是真的想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的。”
“我们打算骗你一辈子·”·窗外的雷声乍然响起,猛地映出了一道刺眼的白痕,像是要把整个天空分裂为两半··四月十三·白家。
“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抽风了,人都住进医院了,突然间又搞出来一个儿子,”来人翘起一条腿,不耐烦地抱怨,“私生子就私生子吧,居然还想偷偷把家产都留给他一半我和我那好二哥共同才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脑子病得糊涂了”·白修德虽然与他们常有往来,可到底是低上一层的,与这些根基深厚的老世家没得比。
对这些家宅根基的话,他更是插不进去,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喝茶··倒是身旁有一直小心翼翼奉承的人笑了:“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需要您这么烦心......不就是个私生子,老爷子如今在医院躺着也不知道,您悄悄派人处理了,不就直接干干净净了”·“你以为我不想”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是个普通人,随便造个什么意外,也用不着我- cao -心——可偏偏他还是个在娱乐圈里混的,哪儿能那么悄无声息就被解决了”·这倒也是事实,当红艺人不同于普通老百姓,哪怕只是一个月不出现,也能引起粉丝内部的轩然大波和外界的各种揣测,更不要说是生命危险这种大事了。
想要躲过所有目光将人解决掉,难度堪比登天,一个搞不好,便是引火上身··“老爷子那边不消停,这私生子也在一直查一直查......查到最后,万一查到我们头上怎么办”·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反复敲了两下,沉吟片刻,随即慢慢睁开了眼。
“白总·”·白修德一愣··“我记得......您家只有一位千金”·“......”·“你把他认回去,”那人微微扬起唇角,“我把老头子的血样给你,也算是替我解决了一桩麻烦,如何”·白修德对上了一双如鹰一般狠戾的双眼。
......·“你答应了”楚辞问··“我答应了·”白修德点点头··“君君很喜欢你,你也应当看到了——她的房间里挂满了你的海报,每天把你挂在嘴边上,所以,在看到你名字的第一眼,我和宝贝就知道你是谁了。”
“她......有从基因里带下来的遗传病,在小时候医生就说,她活不过十五岁的,如今每活上一天,就是赚上一天·”·楚辞猛地想起了他在白安君房间里看到的药瓶。
原本以为不过是些感冒药,如今想起了,才觉得异样··“我们希望她能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而认下你,也能让你不再掺和进那一家的家产之争里——你还小,所以你可能不懂,他们每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你若是真的进去,恐怕连自己都没法保全。”
“但是这样擅自替你做决定,其实也是不对的·”·白修德猛地站起身来,冲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他声音中的诚恳丝毫没有打折扣,楚辞的双手抚上茶杯,半晌后才道:“不好意思,但是我现在,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他的声音中仍然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自然的,”白夫人点点头,“这是大事,你自然要好好考虑·”·她犹豫了下,随后又道:“只是君君那孩子......她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真相的——”·“我不会对她说的,”想起那个看见自己时眼睛都会发亮的小姑娘,楚辞轻声地叹了口气,“无论你们做过什么,君君她——都会是我妹妹。”
“我知道,”白夫人微微勾了勾唇角,“那孩子也总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了·”·美好的人宁愿自己承担许多,也不愿意将责任推脱到别人的头上。
他们每个人都能怀着一颗不屈的心尽力地发光,想要让身边的人沾染上来自他们的光明和温暖,却又能驱逐自己内心滋生出的所有黑暗··所以才永远也学不会怨恨啊。
---------·这件事情的发展远远比楚辞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荒唐·他在洗手间里将方才的对话都编成短信发给秦陆,很快便收到了秦陆的回音:·【豪门争家产,哥......这是在演肥皂剧】·楚辞哭笑不得回道:【没错,你哥我就是肥皂剧主人公。
】·小孩立刻秒回:【主人公最后的结局一定都会是大团圆哒我们一定能打倒所有反派哒↖(^ω^)↗】·楚辞无力:【知道你是想给我打气,但那个语气词哒能去掉了吗,秦小陆同学这样看起来,简直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发的,,譬如君君。
】·从自家哥哥的短信里看到了那个冒牌妹妹的名字,秦陆一下子绷紧了身体,从头警惕到了脚,微微抿紧了唇,认真发:【我重要还是她重要】·【......什么】·秦陆干脆放弃短信,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开口问:“哥,我重要还是那个黄毛丫头重要”·楚辞被这个词逗笑了:“黄毛丫头”·秦陆还以为这是对自己方才那个问题作出的回答,一下子醋意大发,呼啦啦汇聚成了海,委委屈屈地哼了声。
刚用全醋宴赶走一个江邪,怎么又来一个跟他分宠的·“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他在那头哼哼唧唧地撒娇,“哥之前说过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最重要的哥不能骗人我这儿还有录音证据呢”·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楚辞嘴角抽搐:“你说的证据就是你那个起床闹钟”·这都多久了,小孩还是锲而不舍地用他当时说的那句话做闹钟,第一次被这个闹钟声唤醒时,楚辞的整个脑袋都是木的,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在睡得正沉的时候忽然听到自己的声音·秦陆理直气壮:“哥当时亲口说的,不行吗”·“行行行,”楚辞头疼,转身靠着洗手台,小声地哄,“你最重要了,他们谁也没有办法和你比的。”
小孩这才心满意足,完全不顾会议室里一众下属惊恐的眼神:“那么么·”·楚辞无法,只好将嘴唇凑到屏幕上,隔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么么。
只是经过秦陆这么一番打岔,方才的那点感伤也被彻底地抛在了九霄云外·楚辞低头盯着手机,想,自己已经有了心意相通的小爱人,也有了无比重要的朋友,家中还有那么一群总爱八卦的神仙,身后渐渐汇聚了越来越多真心为他的粉丝......·他已经比前世幸运太多了,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他总是要往前走的,不能再因为这样的难过而停留原地了。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楚辞抬起头,看见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的线条清晰分明,几乎能看清上面黛色的、细细蔓延的血管,每一根手指都纤长动人,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也可以直接拿去拍手模照片。
他不由得愣了愣··手的主人冲着他微微点点头:“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听到你们聊天的·这些话,我也绝不会向外说·”·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更何况这一段时间的新闻铺天盖地,张张上都印着这个男人。
楚辞在看到他的时候,不由得脱口而出:“顾影帝”·男人冲着他伸出手:“叫我顾岷就好·”·他的身材高大,却并不让人觉着过分健硕,更不会像肌肉男那样沦落到滑稽的地步。
他的每一根肌肉线条都是流畅的,两条腿的长度惊人,宽肩窄腰,只看身形便已经是行走的荷尔蒙散发体了,也难怪舔屏网友如此之多··可偏偏这样一具皮囊,配的却是一张眉目冷清的脸。
楚辞想起网友们对他“高岭之花”的称呼,一时间竟然也觉得无比合适,忙擦干了手,与前辈握了握:“您好·”·顾岷如墨般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眸色莫名:“你......方才是在与你的男朋友打电话”·手机里流露出来的分明是男声。
楚辞郝然,然而这在他身边的圈子里也算不得是个完完全全的秘密了·他也听说过这位刚回国的影帝口风紧、为人正派,既然已经被对方撞破,干脆便点点头应下来:“是。”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两片薄唇微启,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江邪”·“”·楚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位顾影帝这才回国多久,居然也受到了那些八卦头条的影响——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写词究竟火到什么程度,估计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他们早就悄悄避着众人去民政局领证儿了,说不定连代孕都找好了,孩子都落地了·楚辞连连挥手,解释道:“我和江哥只是好朋友,那些都是他们乱写的,一点也当不得真。
江哥对兄弟都比较好,她们只是想的有点多·”·面前的男人若有所思,微微挑起眉梢来:“这么说,不是”·楚辞点头··不知为何,他忽然间毫无理由地觉得面前的人心情好了一些,周身的空气也悄无声息地回暖了。
顾岷墨一样的眸子垂下来,随即又抬起头,塞给了他一张卡··一头雾水的楚辞:“”·“这是这家菜馆的VIP卡,”男人的表情淡然,简短解释道,“以后来,可以打七折。”
他顿了顿,又状似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也可以多多带朋友一起来吃·”·顾影帝塞完卡,长腿一迈,大踏步地走了·楚辞愣愣地站在原地,瞧了眼手上的贵宾卡,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很是茫然地想,顾影帝来洗手间这一遭儿,既没有洗手,也没有放水,只来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扭头就走了......·那他当时来洗手间干嘛观光居然还揣着卡,难道是为了随时随地当散财童子·楚辞摸了摸下巴,只能将这种完全无法用正常人逻辑解释的行为归结为影帝的怪癖。
毕竟......艺术家嘛··当天晚上,他还是打电话和江邪说了说今天这件事··江邪彼时正在空荡荡的沿江大道上飙摩托车,接到他电话时一条腿支着地,懒洋洋从头上将头盔取下来:“什么影帝”·“......”楚辞简直要给他跪了,“江哥,你怎么了江哥当时拍节目的时候我们还遇见的,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江邪拂了拂额头上的发丝,拉长了音回答:“哦......那个啊……”·完全不知道。
楚辞没听出他的敷衍,还在和他说自己今天察觉到的异常,并认真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很在意你的事·”·江邪嗤了一声:“这天下在乎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难道个个都要知道”·楚辞:“......不是那种在乎。”
“那就是暗恋呗,”江邪继续厚颜无耻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天下暗恋我的人多了去了,我难道个个都要回应”·就算是一米八三的大总攻,也撑不住这么多滔滔而来的爱意啊·楚辞:“......江哥,醒醒。
你的脸都掉在地上了你看见了吗看见了的话,就赶快趁着热乎捡起来吧·”·在听见对方知道楚辞有男朋友的事之后,江邪终于开始上心了:“小朋友,你是不是傻喜欢同- xing -这种事很骄傲,你非得宣传的人尽皆知啊万一这人靠不住怎么办万一他录音了怎么办你那就不叫出柜了,你那叫有人扛着火箭炮轰你柜门”·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楚辞有点心虚:“这个......当时我家那位突然间换成了电话,我也没想,所以......”·”所以什么”江邪简直恨铁不成钢,干脆停稳了重型机车,利落地翻身下来靠着路边的景观树继续和他说话,“得了,这事儿你也别- cao -心,哥哥我找人去查查他,要是他敢把这事儿往外说一句——”·他猛地一咬牙,半阖着眼睛冷冷笑起来,“哥哥我就好好教教他,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作者有话要说:江邪:哥哥我就好好教教他,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顾岷:快来,我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江邪:......·顾岷:或者我教你·江邪:流......流氓·第66章 《第六个病人》·日子仿佛又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赶通告、选剧本、在各个不同的地方间来回辗转......有时一天之内要连续奔波在三个城市, 光是耗费在机场的时间都超过了大半·在这样的忙碌之下,仿佛连身世没有完全解开的愁思都淡了些,渐渐像是化作了一缕轻烟散去了。
只有楚辞自己知道,这是永远也无法散去的··再一次去白家看望白安君时, 小姑娘欢天喜地地冲上来吊在他胳膊上, 架势活像是黄鼠狼见了鸡·楚辞陪着她在书房中看完了一本书, 又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不知为什么,那些原本不过是平凡的事情在她嘴里,仿佛都绽放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光彩来。
“那个白玫瑰的花苞原来只有指甲盖这么小, 我一天天去浇水,慢慢就长的大了——等我昨天突然间去看时, 它最外面的一圈花瓣都已经趁着我不注意悄悄张开了我偷偷闻了闻,觉得比全开的时候还要香”·楚辞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起红的脸颊,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小姑娘每一天都是在生命的倒计时中。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株刚抽芽的植株,生气勃勃的, 仿佛所有的故事都不过才刚刚开始··“好了好了,”白夫人端着两杯果汁进来,嗔道,“你的话也太多了,小辞还有他的工作要做, 怎么就抱着人不让走了”·她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楚辞,微微垂着头,偶尔余光扫过来时, 眼中都是掩也掩不去的愧疚。
听了这话的白安君立刻把楚辞的大腿抱得更紧,像是只考拉似的稳稳坐在他鞋上,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哥真的待会儿还有工作”·楚辞摸摸她的头:“下午还有一个电影的试镜。”
听到电影两个字,白安君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松开了手,“那好吧......”·白夫人笑话她:“怎么这么说就舍得放手了”·“毕竟我也是哥哥粉丝大军中的一员嘛,”小姑娘在这方面异常的懂事,“俗语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也不能总占着辞宝,对吧”·她送楚辞到了门口,看着楚辞上了车,到底是忍不住又蹬蹬蹬跑过来敲他的车窗。
楚辞将车窗降下来,她鲜妍明媚的小脸就紧跟着探进来,问:“哥,两周后我有个生日宴会,你来吗”·怕是生怕楚辞不同意,她又紧跟着加了一句:“你要是来,其他的人我就一个也不请了就只有我们自己家人好不好”·立在她身后的白修德将她这句话听的一清二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做烧。
他们夫妇心中始终对楚辞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哪里又能厚着脸皮拿这个假身份来邀请楚辞参加他沉了脸色,呵斥道:“君君小辞已经很忙了——”·“没关系。”
楚辞截断了他的话音,看着小姑娘热切而渴盼的眼神,像是与小猫顺毛似的顺了顺她的发丝,“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会准时到场的·”·白安君兴奋的两颊都泛起了晕红:“真的”·“真的。”
小姑娘一下子从原地跳了起来,像是仍觉得不够,又将小手指伸进来:“那拉钩”·“......”楚辞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顺从地将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搭在妹妹细而柔软的手指上,轻轻地晃荡了又晃荡。
“嗯,拉钩·”·“骗人的话是小狗”·“好,如果不能按时到场的话,我一定是小狗·”·他关上车窗,冲着车窗外蹦跶的白安君挥了挥手,随即方才扭过头来,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白家夫妇仍然不肯说出他父亲的身份··他们的好意楚辞并非不能理解,不过是因为担心着他身陷危险之中,而他的父亲偏偏又已经去世,那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充当他的保护者。
若是真的回去,他就会变成挂满金苹果的小树,带着满身的财宝晃晃荡荡,谁看了会不想上来分一杯羹·可是纵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放弃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与其说是血缘,不如说是已经融入了骨血深处的执念——那种执念时时刻刻都像是蛊毒般于身体中来回作祟,仿佛成为了这两世里唯一能发出光亮来的太阳·在黑暗之中的人,有谁能放弃太阳呢·在这一方面,楚辞固执的令他自己都隐隐觉得可怕。
好在他还有永远站在他身后的帮手,可以帮着他离当年的真相再近一点点··他掏出了手机··【楚辞:怎么样】·【太上老君:所有的政府高层我都查了个遍,凡是有照片的,通通都被我相过了面相,还没发现哪个是已经阳寿尽了的命数。
——等等】·楚辞心中一凛,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谁知下一秒屏幕那端的太上老君却怒而掀桌:·【啊,现在的科技简直是邪术啊你看这个人的眼睛,都快P的占据脸的二分之一了,人中短的几乎完全消失,这鬼能看得清她的命格啊】··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这简直是骗人——不,骗神仙·【楚辞:无语.JPG】·【楚辞:四大邪术没见过没见过的话,你也就真的没什么资格自称什么网瘾老年了,相信我,你也能P成年方二八的美少女。
】·【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太上老君:我、我有点兴奋起来了ヾ(o)ヾ】·【楚辞:......】·----------·这一次的剧本名字叫做《第六位病人》,是由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导演- cao -刀的。
她虽然不过二十来岁,可拍出来的作品却意蕴深厚、余韵悠长,是业内公认的有灵气的新人··一个导演的水平如何,基本上也就决定了电影最终的质量如何,演员赋予了剧中的角色灵魂,可导演却赋予了整部剧灵魂。
他们是拍摄过程中从头到尾的中心人物,是唯一发光的恒星·所有的小行星都在它的光芒下旋转着,这样才能共同构筑起一个完整的星系··唐元显然很是欣赏这位名叫徐繁的女导演,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同楚辞科普她的作品:“......之前那部《青衣》我看了,最开始那个香肩半露慢慢覆上衣服的镜头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呢那个光影打的,啧啧啧......人也温柔,生的也漂亮,还这么有才气,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女神。”
他的手用力拍了下方向盘,随即憧憬道:“要是待会儿可以找她要个签名就更好了·”·楚辞被他吵得完全睡不着觉,只能将脸上萌萌哒的怪兽眼罩扯下来,拿眼罩上两颗圆滚滚的怪兽眼睛去戳他的脸:“......你这架势,就像是要见梦中情人似的。”
他原不过是随口一打趣,不成想唐元的神色一下子扭捏起来,哼哼半天后才道:“也......也不是不可以......”·楚辞彻底目瞪口呆··徐繁生的白白净净,整个人像是河边的一棵垂柳,抽出细细的枝来。
她裹在宽大的纯色裙子里,身形纤细而娇小,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软软的,一戳便能化进水里去··感觉到自家没出息的经纪人握着自己胳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掌心炽热到汗黏黏的,楚辞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神兽在草原上飞奔而过。
来试个镜,经纪人却看上了导演——·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遭遇到这种情况的艺人了··楚辞是第四个进行试镜的,正常剧组观看他们试镜的人通常会有五六个,可在徐繁的剧组,却只有徐繁一个坐在座位上。
在他踏进去时,徐繁伸手拨弄了下乌黑的发,随即淡红的唇角弯了弯,仔细地打量了下他··又干净又清朗,嗯··徐导最喜欢这样看起来就听话的好孩子了。
“来,”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轻声细语道,“坐·”·比起楚辞曾经历过的前几个导演,这个简直能让人用如沐春风来形容了·他顺从地坐到了对方身边,就听对方用细细的、温和的声音问:“你是楚辞”·楚辞点头:“徐导好。”
“我在《他们》里看过你的表演,”徐繁乌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忽然眼睛一弯,露出一个无比和善的微笑,“虽然形象很好,也给人印象无比深刻,但表演的层次完全不够呢。”
嗯......嗯·等、等等,这好像和说好的人设完全不一样......·“对人物的揣摩看起来是足够了,但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人物中去了吗答案是没有。”
她纤白的手指在楚辞的脑门上点了点,笑的明媚极了,“张力不够,气息不足,在感情大爆发的时候可以听到很清楚的喘气声,像是下河捞了三天鱼似的——不,捞了三天鱼的渔民都没有喘息的像你这么凄惨,你更像是被人强行压在床上叫了三天三夜的那种。”
“......”·“除此之外,体力也完全不够,你恐怕是从来都不怎么健身吧疯子是个军人,可我在你身上看到的线条,却瘦弱的像是只刚刚剃干净了毛的白斩鸡。”
“......”·“不过别担心,”徐繁明净的笑都没从她脸上下去过,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臂膀,“好在当时金狮奖的评委够眼瞎,光是这个最佳男配角也足够你和你的粉丝靠着它吹嘘一辈子了。”
“......”·楚辞恍惚地想,这个笑的无比可怕的人,真的是唐元口里那个有温柔又有才气的女神·不知为何,他莫名生出了些两腿打战的冲动。
在全方位打击过艺人自信心后,徐繁递给了他一小份剧本,文艺又秀气地拿起一副圆框眼镜戴上,冲着他点点头··“开始试镜吧·”·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楚辞:“......”·你、你确定·《第六位病人》的男主角班明,是一位从业四年的精神科医生。
他的智商远超常人,一路顺风顺水到了工作岗位,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破解人类精神史上的一个又一个难题·与其说他是人,他更像是一台完美运行、决不允许任何瑕疵存在的机器。
这个角色与楚辞本人的- xing -格之间,简直隔了一整个马里亚纳海沟·他在海沟底,角色在岸上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将方才那些话瞬间从脑海中完全抛掷出去,随即解开了手腕处衬衣的纽扣,漫不经心地将袖子向上卷了卷。
见他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徐繁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紧接着,青年做了个推鼻梁的动作,仿佛他的鼻子上正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他不声不响地抬起头来,将不存在的病历本翻过去一页,随即问:“你有什么症状”·“不是我,不是我,”徐繁很自然地接上,向身边拉了一把,将什么人向前推了推,“是她——大夫,你快给她看看,她都病得不清了,一天到晚总说胡话。”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说什么胡话”楚辞在椅子上坐了起来,拿起了笔·他的眼里连一丝波澜也没有,平静的如同一湖死水,丝毫没有流动的迹象。
徐繁饰演的角色踌躇了下,随即道:“她——”·“她总说她能见到鬼·”·《第六个病人》的故事,便在这样一个开头下正式展开。
楚辞其实并不明白,这样平淡的一段为何会被拿出来当做试镜镜头,他的台词甚至没有陪着他对戏的徐繁多·可徐繁却显然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想法,头也不抬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些什么,随即扬起一张莹白的小脸:“你可以走了。”
这是楚辞有史以来第一次,试镜试到一头雾水··他从试镜的房间里出来,意外地发现唐元紧紧绷着一张脸,正在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说些什么·他上前几步,诧异地问:“圆圆这位是”·唐元见他来了,忙拽着他的袖子:“我们小辞都已经出来啦,哈哈,接下来就该明景了吧快点进去试镜吧。”
中年男人听了他这话,反倒笑的愈发真诚:“明景崇拜楚辞也有很长时间了,唐哥你看,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让楚辞给他签个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唐元哈哈着打太极,“大家都是艺人,同在一个圈子里混,哪儿有一个给另一个签名的道理”他悄悄在背后推了楚辞一把,笑道,“小辞等下还要赶通告,我们就先走啦。”
说完,他带着楚辞立刻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步伐匆匆,都没来得及与其他认识的人打招呼··“这是干什么”直到上车后,楚辞才蹙着眉问他,“那人怎么回事儿”·“......MD。”
唐元突然爆了句粗口,愤愤地放下了手刹,“奉海这事做的,实在是太恶心了·我说他们当时怎么那么听话的让尹梦梦退圈呢,感情后面还打了这么一个馊主意”·“什么主意”·唐元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眼睛里几乎都突突冒出了火来,咬着牙道:“那个明景——”·他看了眼楚辞,犹豫了下,到底是将这句话说完了,“那个明景,长的和你特别像。”
楚辞茫然··长的像的人,这世间的确不少,毕竟基因的排列组合只有那么多种,真的重复了生出两个相貌相似的,也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不仅娱乐圈中常常有撞脸事件发生,便连普通老百姓,有时也会讶然地看见与自己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陌生人。
可看唐元这样激烈的反应,这件事好像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这个明景好像有点后台,”唐元烦躁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现在正是奉海力捧的新人,走的完全是和你当时一模一样的路子,形象气质都朝你靠拢,如今居然还想要和你进一个剧组那群人是想干什么想造个克隆人出来吗”·“他也想进”楚辞讶然,“试镜什么角色”·“班亮,”唐元沉沉从口中吐出一口气来,“男主角班明的那个弟弟。”
他心中被这一手恶心的不行,在座椅上像个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好容易才把这群烦心的人丢开了,转过头去问楚辞:“试镜怎么样我女神是不是很温柔”·楚辞瞬间沉默了。
他想了想,艰难地问:“圆圆,你确定你管那样的......叫温柔”·唐元满脸荡漾,楚辞几乎能看见他脸上画着的满满的波浪线·他顶着波浪线摇了摇脑袋,捧着脸痴痴笑:“是温柔啊......”·“那样笑着说记者没有职业道德还不如去安乐岗里同白骨合葬的时候,最温柔了。”
楚辞:“”·---------·他接到试镜通过的消息是在一周后·与这个消息一同递来的,还有《第六位病人》的完整剧本与演职人员表。
唐元从一开始拿到便开始狂翻,等到看到班亮的角色后头写着的名字时,白眼几乎翻上了天际··“草·”·他愤愤地丢了剧本,心里简直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坨翔,和女神一起工作的愉悦都被这种愤怒压住了,“居然真是那个明景”·“也是可以理解吧,”楚辞将剧本捡起来从头细看,同时安慰自家经纪人,“毕竟是兄弟,长的比较像的话,能更加让人有代入感。
更何况班亮只是个小配角,戏份也不多,启用新人也没什么关系·”·唐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下一秒便能被气得上天·楚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情真意切道:“我现在拿个鸡蛋到你身边去,感觉你周身的温度都能把它摊成荷包蛋,全熟的那种。”
说完之后,他先被自己逗乐了··“......”经纪人瞧着自家乐呵呵的艺人,简直- cao -碎了心,“傻孩子,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善良没坏心呢”·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拨弄了下自己胸前的工作证,语气深沉:“只怕只有你一个人手里拿的是踏踏实实演戏的剧本,人家手里握着的,那可是宫斗剧呢。”
·直到见到了明景本人,楚辞才知道那个“特别像”究竟是什么程度··站着的人身形纤瘦,顶着一头与他近乎一模一样的浅淡发色,眼是桃花眼,瞳孔像是半透明的棕色琥珀,几乎可以汩汩地流淌出蜜来,正脸尚且不能算十分相似,侧脸却仿佛是和他用一个模子倒刻出来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楚辞看着他,一瞬间便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控制不住地微微打了个哆嗦··看到另一个近乎一模一样的自己,这完全不能让人觉得愉悦··“楚哥”明景扬起嘴唇,微微地笑起来,那个笑也与楚辞本人的十分相似,“我一直都非常喜欢楚哥啊,楚哥的戏我都有看,每一个都无比喜欢,”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些语气,“这一次合作,还请多多照顾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楚辞看着他,不动声色回答道:“应该的·”·《第六个病人》剧组,自此正式开拍··----------·与此同时,江邪正坐在家中把玩着手里的信封。
他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在信息来源方面自有一条自己的渠道,手下可用的人也不少,只是此时,他盯着信纸上的内容,缓缓勾起唇角来··“5点起床,五点半开始跑步,六点吃早餐,七点出门去健身房,九点开一辆银灰色不显眼的奔驰去公司——这、是、什、么”·“是您要的那位顾影帝的信息啊,”手下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还找了个私家侦探蹲了他整整两周,专门整理出来了这样一份时间表呢,精准的不能再精准了。”
江邪额角倒凸:“我是让你去查查,他人品怎么样,有没有把一些不该说的话往外说——不是要他一天的作息表”·而且这作息表不是赶通告就是去健身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简直像是苦行僧一样无趣又呆板的生活堪比夕阳红养老院里年近古稀的老头子·“人品就体现在细节中啊,”手下说的振振有词,“古人不是有云,细节处见真章说的就是这种时候。”
“......这些,我还勉强能够理解,”江邪的视线缓缓下移至最后一行,“这189、72、46、102......20”·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这是什么鬼”·“这是从健身房和公立医院体检数据那里拿来的,”手下掰着手指头和他数,“身高、体重、胸围、腿长......”·“那最后一个呢”江邪问,“你的脑容量”·“......不,”属下老脸一红,绞了绞手指,干咳一声,“那个,第三条腿。”
第67章 入组探班(捉虫)·在听到“第三条腿”几个字时, 江邪看向眼前这人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着变态·他手上的信封掉在了桌子上,半晌之后,目露同情,用力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辛苦你了, 牺牲这么大。”
手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江邪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一下子脸都涨红了,忙解释道:“这个数据......不是像您想的那样,亲身体验得来的。”
江邪:“那怎么来的”·总不会是医院还好心替你量量长短吧·手下羞答答:“我恰巧和他进了同一个卫生间......因为只是对比了下自己的,之后用目光丈量, 所以可能有点不大准确,但真实的只能往上加绝对不可能少”·“......”·那是正常人该有的长度吗·江邪转过头, 彻底不愿意和这个画风明显不太正常的人说话了。
再多说一句,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也会被降到那个程度··啧··----------·按照常理,剧组在开拍前往往会狂翻老黄历,若是鬼片甚至还会拜访风水师, 最后千挑万选选出来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开机。
在开机当天,还会上贡一只被烤的棕红发亮肉质肥嫩的乳猪,所有的演职人员对着拜上三柱香,求个好运气,保佑剧组一切顺利··可偏偏《第六个病人》剧组是从小穿特步长大的, 就是喜欢不走寻常路。
“没有烤乳猪,没有上香,也没有什么黄道吉日, ”徐繁纤白的手插在口袋里,风将她轻而软的发丝一层层吹的在空中飘荡,声音也像是荡在空中似的又轻又柔,“什么开机仪式也都是没有的,与其搞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用这个时间多剪几个镜头,各位演员到位了吗到位了我们就直接开拍吧。”
她虽然身形纤小,声音也不大,可话语之间却莫名有种威严的力量,整个剧组却都被她震得服服帖帖的,也没有人敢轻视·灯光组与道具组忙满场地忙碌起来,丝毫不见之前的懒散。
唐元在一旁看着,神情如痴如醉,两眼简直都要发光··只是他的头一转,脸上的表情立刻猛地变了,压低了声音对楚辞道:“艹,那个明景来了·他还真敢专门找上来。”
到底是顾忌着这里是人来人往的片场,唐元并没有昨日两人单独在车里时的厌恶表情,只是眼里浮动的暗沉却怎么也遮挡不住·楚辞拍拍他的手背,低声道:“之后都在一个剧组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还要躲着他走不成”·“你凭什么躲着他走”不出意料,唐元瞬间就炸毛了,“是他自己非要处处模仿你,把自己弄的跟个赝品似的,凭什么要你这个正主给他让位”·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冷静了几分。
是啊··徐繁执导的电影,这绝对是让楚辞事业更上一步的机会——若是为了这么一个小人反而撕破了脸面搅出什么事来,岂不是顺了他们的意·只是想通归想通,在看到那张极其眼熟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唐元还是有一拳上去将他打扁的冲动。
明景笑的极其温和,他瞳色浅淡的眸子微微弯起来,里头装着满满的少年气息:“楚哥,之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没有太多演戏经验,这还是第一次进剧组,还希望楚哥能够多多照顾。”
楚辞静静地看着这张脸,半晌后才勾了勾唇角:“应该的·”·那种不好的感觉,似乎又强烈了一点··《第六位病人》的女主角是一位农村里的老妇人,她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待了一辈子,后来却因为出现幻觉而被送进了精神科。
出演这个角色的李秀娟是一位出名的老年艺术家,她的一头发丝都已经如霜雪般银白,脸上的年轮一圈接着一圈,有着历经沧桑的人独有的那种智慧与包容··“我演戏已经三四十年了,”她轻声慢语与楚辞讲,“从多少年前就是那种文兵团里最受欢迎的......别看现在这副动也动不了的模样,我当年,也是团里的一枝花呢。”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身旁的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都笑起来,楚辞却认真地看了看李秀娟的眉眼,赞同道:“前辈当时,肯定是很出名的美人·”·美人的优雅是一刀刀刻在骨子里的,岁月的打磨并不不能让这种美黯淡,反而随着她皮相的衰老一日日盛放起来。
她下意识挺的笔直的脊背、稍稍扬起的下颌同笑起来弯弯的眉眼,都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发出了知- xing -而动人的光泽··他说的真诚,李秀娟听的也心中一暖。
楚辞很少同这种老人家交流,他也从来没有什么长辈,如今是第一次在剧组中遇到这么一个堪称老戏骨的前辈,便有事没事往李秀娟这处跑·李秀娟年纪大了,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干净懂事的孩子,很快便同他熟悉起来,偶尔还能做他演技上的老师,将自己三四十年积攒下来的功底教给他一些。
从台词的喘气发声到如何找准机位卡准走点,楚辞从她这处学到了不少,可以说是受益匪浅··“欸......”这一天正在闲聊之时,李秀娟却突然凑过来,用苍老的手拍了拍楚辞的手背,她的眼神温和而慈爱,引导着他向另一个方向看,“你看那个孩子。”
楚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皱了皱眉··那是明景··待在剧组的时间越长,明景给他的违和感就越重——他就像是楚辞自己用镜子照- she -出来的人,处处都有七八分相似。
楚辞越是观察,就越是心惊·在刚开始时,他看见明景的美瞳掉出来了,还凑上去说了一句“原来你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可是等说过之后,才觉出几分不对来。
明明就是黑色的眼睛,为什么偏偏要带着和他一样的琥珀色的美瞳片·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看么·楚辞的防备心一下子飙升到了满格,悄悄地暗中关注着这个人。
他的口味清淡,明景的口味也清淡··他因为酒精过敏不沾酒,剧组聚餐时,明景便说自己也酒精过敏··他不喜欢喝茶,明景也不喜欢喝茶··甚至有一天,剧组不小心将放了香菜的饭菜放到了楚辞面前,从来闻不了这味道的楚辞正皱着眉头一点点挑出来时,无意中扭过头去,便毛骨悚然地发现明景正在做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事。
而如今,明景借用了后勤组的小炉子,亲自煲了清淡的枸杞鸡汤,正一碗一碗地盛出来,往几个主要演员和导演的面前送··——然而恰好,在这之前,楚辞在剧组之中一直是当之无愧的煲汤小王子。
“形相似了,可是神到底不似,”李秀娟拍着他的手,声音轻柔的像是叹息,“那孩子,走进歧途了·”·楚辞默然不语··“他是羡慕你的路走的太顺,”李秀娟的眼里都是看透的光,缓缓道,“所以总想着将你当年的那条路再走一遍。”
“可他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两条完全相同的道路,也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自己一路走来是否顺利楚辞其实并不清楚。
兴许在别人眼中,他出演一部就爆红一部,的确可以算得上是顺风顺水了——然而他所付出过的那些日以继夜的努力、所处在的一层层翻卷上来的风口浪尖,这群迫不及待想要取代他的人,却从未看见过。
纵使处处模仿着他又能如何到头来,还是一个只能在真正的他面前让位的影子罢了··“您说得对,”他转过头来,对着李秀娟笑了笑,“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我呢”·剧组中的工作人员有时会开玩笑地将明景称作小楚辞,听到这个称呼时,楚辞曾经扭头去打量过明景的神色,他笑的十分腼腆,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称呼应了下来。
楚辞完全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明明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个人的名字,却被顶在了自己的头上,顶替了那个生下来便伴随自己这么多年的名字,这真的是件好事么·然而纵使外形有几分相似,两人的演技水平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徐繁说话向来是绵里藏刀的,丝毫也不给什么面子,听到小楚辞这称呼,立刻当着全剧组工作人员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他不过是台词有点问题,起码能入戏;而你目前,和其他毫无特色的灵长类动物并没有丝毫区别,怎么也好意思把这个称呼顶在头上”·她顿了顿,笑的如沐春风:“等你什么时候先把动物园里的猴子和角色彻底区分开了,再动这些歪脑筋吧。”
明景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被打捞起来的,勉强笑了笑,谢过了徐导的指点,之后就闷闷地坐在一旁不吭声了·楚辞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实在是太具有欺骗- xing -,眼见着美少年黯然神伤,有几个工作人员看不过眼,还专门跑去了安慰他。
唐元在一旁冷眼看着,不由得轻哼了声··楚辞到底在圈子里被护得太好,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炒作手段,他却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专门整成一样的脸,又处处模仿楚辞的一言一行,恰巧电影里演的是兄弟,等到电影播出了,就可以拿着“大小楚辞同聚银屏”的噱头来给自己博人气博热度,踩着楚辞如今的势头向上爬——这些手段,早就是娱乐圈里玩烂了的。
可偏偏,最恶心人的招数往往最管用··————————————·他曾将这件事讲与秦陆听,没想到小孩听了瞬间紧张起来:“他不会是哥的脑残粉吧”·“......”楚辞简直要拜倒在他清奇的脑回路之下了,“你是从我叙述中的哪一个部分得出这个结论的”·秦陆还不放心,叮嘱:“哥夜里睡觉的时候或者在保姆车上午休的时候,一定要锁好门,要不我给你寄几瓶防狼喷雾去算了,果然还是让保镖跟过去——”·楚辞哭笑不得,忙拦阻下来:“来拍个戏还带保镖,我是来当演员的还是组团出去打架的”·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为了防止小孩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纠缠不清,只得立刻转移注意力,冲着手机底部的话筒低声撒娇:“ 这么多天都没怎么吃好......嘴馋,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特别饿,只是这附近也没什么吃的。”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批判一下明景了——模仿他就模仿他,能不能敬业一点,将他的做饭手艺也一同复制过去好好的汤都被弄的滋味寡淡,简直比剧组的盒饭还要淡然无味,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
秦陆的心思果然一下子就被转了过去:“哥想吃什么”·楚辞哼哼唧唧:“想喝海鲜粥......想吃虾饺......还想吃山药糕......还有街东边的那条小巷里卖的烧饼”·他掰着手指头数了许久,随后沮丧地叹了口气,认命,“可惜一样都吃不到。”
小孩在电话那头乐了半天,随后声音压低了点,问:“哥现在回宾馆了吗”·“嗯,”楚辞在床上滚了一圈,“已经在房间里了。”
秦陆的声音轻轻的,传过来时几乎激起了耳廓处的一片酥麻:“哥,我也有很想吃的,想到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楚辞的心里小动物似的直觉又蹭蹭竖了起来,警惕地咽下了话音,就是不问他想吃些什么。
那头的秦陆等了半天,最后委屈巴巴问:“哥怎么不问”·“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秦陆干脆撒泼耍赖起来:“哥问嘛问嘛都一个星期没见了,哥一点也不想我,连一句话都不肯顺着我说......”·他说的可怜巴巴,一口小奶音软的几乎能滴出水。
楚辞的心简直都被这块奶糖甜腻的融化了,只得顺从地把音调降低了,轻声问:“那你想吃什么”·小孩羞答答,“你·”·楚辞:“......”·所以果然还是这个答案,他简直想拿头撞床头板,自己这只肥厚的兔子为什么要自动地往猎人的陷阱里跳·“好不好”小孩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像是恶魔低低地蛊惑心念不坚的旅人,一点一点将他往自己的牢笼里拖,“哥,好不好”·“......”·“哥......就这一回,唯一的一回,嗯”·“......”·楚辞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接受了来自小孩的视频邀请,秦陆微微喑哑的声音回荡在他耳畔,被子里的温度炙热的似乎要整个燃烧起来·两人的呼吸隔着一道屏幕交织在一处,仿佛近在咫尺,一伸手便可触碰到。
不能亲自去探索的领地,如今都只能交给楚辞自己来摸索着向下走·秦陆在那边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提要求:“哥,我想看喷泉·”·没有驾照的楚辞一头雾水:“什么喷泉”·两人在一起以来,秦陆早已经实践成了当之无愧的老司机,承担着各种开探新路径的伟大任务。
他眼里蹿着一簇簇暗色的小火苗,哑声提醒:“手动开关的那种·”·“”·“想看。”
“......”·楚辞冷静地考虑了一下自己对这项破廉耻运动的承受能力,随即果断按了挂断键,“再见·”·“欸,哥,别挂啊等等——”·小孩委屈的声音瞬间被切断,楚辞关了机,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很好,现在世界都清净了··结果这天半夜,他成功地从被鬼压床的噩梦中惊醒·有什么人压着他,周身的气息清冽而好闻,令人想起冬日时挺立的白桦树林,这种气息已经是极熟悉的了,楚辞毫无防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紧接着便被那人在嘴唇上舔了一口。
“哥·”·他含着笑,“我拿来了门票费,是不是该开始喷泉表演了”·一解相思之苦后,楚辞成功地没能爬起床·秦陆神采奕奕地穿好衣服,在还沉睡着的他眉心啪叽落下一个亲亲,随后出门去找导演请假。
“他不能来”徐繁细细的眉一挑,“怎么了”·不待秦陆回答,她的目光将这个从头到脚都写着春色两字的男人上下扫了一圈,随即了然,“哦,知道了。”
秦陆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用说了,”徐繁冲着他挥挥手,“原来当时试镜时我说他被压的太多了都是真的,所以说话才喘息声那么大——放心,我不向外说,只是你们小心点,别倒腾出来人命了,还得拍戏呢。”
她看到秦陆脸上奇异的神情,又补了一句:“哦,不是说楚辞能生孩子,是说你·你现在脸上容光焕发的程度,让我对楚辞如今的身体状况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今天之内能从床上起来的,对吧”·“......”·“那就是起不来了。”
徐繁心里有了谱,立刻叫人准备拍配角的戏份··秦陆冲她道过谢,又与唐元说了两句话,猛地一回头便在片场上看到了一个与楚辞极其相似的身影,顿时皱起眉来:“那是谁”·“明景啊”唐元道,“我一开始就和您说过的......”·正在与场控说话的明景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扭过头来看向这边,随即一扬眉,露出一个与楚辞有七八分相似的笑。
那个笑容让秦陆的眉头一下子锁的更紧,瞬间才知晓了楚辞说的有几分相似到底是到什么程度·他脸上的笑意于一瞬间彻底蒸发的无影无踪,半晌后才冷冷道:“就他”·“就是”唐元同他一样义愤填膺,难得和这个拱了自家好白菜的猪站在了同一阵线上,“看那脸,一看就是打玻尿酸打的”·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那下巴,一看就是削骨手术做多了”·“还有那眼角肯定是开过的,我都看得见本来应该在里面的那一小块肉了,腿短成这个鬼样子,都成六四分了,居然还好意思模仿我们家小辞的穿衣风格”·说真的,明景如今的模样绝对和唐元口中的相差甚远。
他身形纤瘦,与楚辞颇有几分相似,如今又顶着这样一张脸,便愈发像了·只是看在这两人眼里,却与一坨在片场上奔来跑去的翔没有任何区别··秦陆很是赞同地点头,同仇敌忾道:“非常对。”
什么牛鬼蛇神,也敢在他面前玩这一招·他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下属去查这个明景的来历,尤其强调了要他的黑料,势必要将这人立刻从这片场上撵出去才好。
每每想着这样一个人却顶着他视若心肝的人的脸,秦陆的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跟在这片海上晕了船似的,控制不住地直泛恶心··谁料在洗手间中,他竟然又碰到了明景。
明景是在他后头进来的,瞧见他在洗手台上洗手,便冲着他怯生生笑了笑·随即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您是......LC的秦总”·秦陆看也不曾看他一眼,径直擦着手大踏步地就要走出门去。
被他甩在身后的人急了,忙道:“您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您吗”·LC的创始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公共场合代替他出面的往往都是张楚。
只有内部员工和《风起时》的剧组成员才知道他的身份,而外界则至今也没有他的任何一张照片流出,可谓是神秘至极··秦陆步伐丝毫不曾停顿,完全充耳不闻··“就是楚哥他自己告诉我的”明景跟在他后头急匆匆说,“他——他把您当成炫耀的资本,您就一点都不生气的吗”·男人的脚步终于停了。
明景心中猛地一喜,还以为这一招有用,正要继续说话,却见秦陆回过头来,眼里升腾起的都是浓的化不开的厌恶,仿佛在看一只在水中苦苦挣扎的蝼蚁··“我为什么要生气”·明景一愣:“难道不该——”·“我拥有的一切原本就是他的,”秦陆冷声道,“要是他想,把我整个人的命拿去都没什么关系。”
他微微眯起眼来,“而你——”·“你的段数,实在太低了·”·他再也不想在这人身上浪费一丁点的口舌,直接甩了门出去,同时打电话,催查背景的人加快速度。
两小时后,电子档案被传送到了他的手机上,在履历里,到处都明晃晃印着“木鹤轩”三个大字··“那个就是他金主了,”调查的人解释道,“从他十岁开始就把他养在身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整了容改了名,变成现在这样进了娱乐圈。”
秦陆盯着屏幕上“木鹤轩”三个字看了半晌,这才沉沉吐出一口气来,用力捋了捋头发··“好,我知道了·”·那个木家么......·而与此同时,床头柜上楚辞的手机也猛地一亮,是一条来自于神仙群的微信。
【太上老君:查到了·】·【太上老君:政界没有,可是军界有一个刚刚去世了的,来自于淮扬木家·】·作者有话要说:秦陆:温泉好看··楚辞:......·秦陆:想再看一遍。
楚辞:......·秦陆:你给几分·楚辞(怒而掀桌):(╯‵□′)╯︵┻━┻让、让我当着你的面做这种事——差评差评退货退货·秦陆(坏笑):那我再把喷泉灌给你·害羞的楚小辞于是拿起了刀。
第68章 电影内容·淮扬木家对于秦陆而言, 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秦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与这些标准的老牌世家也并非全无接触,起码,他在幼时就曾从秦海业与秘书的谈话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那时的他为了探听到与楚辞有关的消息而悄悄趴在门口, 却意外听见了另一段对话··“木念安简直是疯了, ”秦海业声调猛地高了起来, 里头充斥的都是浓浓的不可思议,“就为了一个所谓的线索他就把所有人扔在了谈判室里哪怕是淮扬木家的人,他也不能这么——”·秘书似乎低低地说了什么,接下来的话, 便被秦海业生生扼进了喉咙里。
那样的声音奇特而尖锐,意外地深深存储在了秦陆的脑, 以至于看到这四个字时,童年时的回忆都如同潮水般猛地灌注下来·他微微踉跄了下,随即重新站直了身体,犹豫了下, 掏出手机,发给了联系人中的某一个。
【你的木姓,来自于哪个家族】·他看着这条短信旁边打上了个绿色的小对勾,“发送成功”四个字紧跟着从屏幕上弹了出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秦陆将调查更多信息的任务吩咐下去, 随即拎着午饭重新进了宾馆,想及那个现在还陷在被子中的人,一下子连眼神也控制不住地柔软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在醒来之后, 他的宝贝就该闹脾气了。
秦陆摸摸下巴,承认自己心底有点隐秘的、悄悄滋生的愉悦,毕竟,楚辞平日里对他都是忍让忍让再忍让,所有的原则都变得不值一提·闹脾气的时间实在是少之又少,也因此,每一次都是弥足珍贵的历史画面。
想想看,一只皮毛柔顺的小猫冲着他亮出尖尖的爪子和粉粉嫩嫩的肉垫——·秦陆下意识探出舌尖,润了一圈嘴唇··好吧,愉悦不是一点点··而是已经悄悄在他心底泛滥成灾了。
-----------·楚辞的确在床上闹脾气,从睁开眼开始,他始终处在对于自己昨晚如此破下限和没廉耻的行为的无限怀疑中,简直不能更生气··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他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一剑杀了我吧·他绝望地把被子一把掀起来,连头顶都盖了过去,整个人静静地窝在被子里咬着被角思考人生。
“哥——”·罪魁祸首却连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直接刷房卡进了门,顺带笑眯眯来掀他的被子,“哥的人生思考完了吗”·“.......完了。”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楚辞蹲在床上有气无力,察觉到腰腿都酸软一片后,愈发憋着一股气,愤愤道,“你就是毁我人生的罪魁祸首”·“哦。”
秦陆坐在床头,打开保温盒,坏心眼地将盒里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楚辞这边扇·盒盖一掀开,那股鲜香很快就勾的人馋虫大动,把自己缩进花生壳里的楚辞怔了怔,慢慢探出了脑袋,装作不在意地往那边儿看:“什么味道”·瞧着他偷偷皱起鼻头吸香气的动作,秦陆忍笑:“什么都没有。”
楚辞忿忿地反驳他:“我明明闻到了海鲜粥的味道”·“不只有海鲜粥,”秦陆慢腾腾支开了架在床上的小桌子,开始将午餐一道道向上摆,“还有虾饺、山药糕、梅花糕......还有街东边的那条小巷里第一锅出炉的新鲜烧饼。”
恰恰好,都是楚辞昨天临睡前与他打电话时想要吃的··对于已经吃了几星期剧组盒饭的楚辞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了··然而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秦陆含着笑意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尾音微微上扬了些:“所以我还是毁了哥人生的罪魁祸首,嗯”·楚辞立刻没骨气地讨好:“那救世主”·秦救世主对这个称呼无比满意,于是跑去洗了手,颠颠地跑回来一勺勺喂给楚辞吃。
他眼里充斥着的都是将眼前即将吞吃入腹的大兔子喂得再肥美一点的喜悦,时不时还伸出手,悄悄在楚辞的肚子上摸了一把,看看他如今有没有长肉··楚辞把他作乱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继续张嘴求投喂。
等了半天,热腾腾的粥没等到,秦陆却先探过头来,响亮地在他嘴唇上啾了一口··“干什么”·“早安吻,”秦陆笑眯眯,明晃晃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顺带将之前两周的每天三十个亲亲都一次- xing -补齐了。”
“......我这几天还有戏份·”·你是打算让我顶着被秃噜破了皮的嘴唇去片场吗·秦陆蹙了下眉头,似乎很是苦恼地道:“那交换”·“......”·不知道为什么,楚辞突然生出了些不大好的预感。
“一百个亲亲,在咱们房间房顶上和墙壁上都挂上大镜子,”一肚子坏水的狐狸引诱他,“怎么样”·楚辞瞬间警惕:“要镜子干什么”·“就用来照啊”秦陆回答地理所当然,“不然用来干什么它难道不是只有这一个功能”·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纯洁无瑕,楚辞一瞬间几乎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迟疑片刻,秦陆立刻就攀附了上来,软软地抱着他的手臂来回撒娇:“好不好哥,就装上去试一试......”·面对这样的绝杀技能,楚辞几乎是立刻便彻底溃不成军。
他微微抿紧了嘴唇,到底是点了点头,“就试一次·”·“那是当然·”秦陆唇角的笑意又深了点,往他嘴中塞了个精巧的虾饺··只是装上去之后......·就不会再给你拆下来的机会了。
一想到能看到这人因着害羞而从耳根处一点点烧起来最后浑身通红的模样,他简直开始迫不及待起来,从骨子里到每一处皮肤都酥麻一片,恨不能直接把这人整个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地含化了。
秦陆满脑子转着这种念头,表面上却做得仍然冠冕堂皇,一勺勺给楚辞喂着粥,只是悄无声息地,就将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啊,这一天一定要快点到来啊。
哥就是我的精力魔药啊( ω )·---------·明景坐在边上等候自己拍摄时,旁边饰演班明同事的男配角凑过了头来,压低了声音悄悄道:“昨天来探班的那位,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还不等明景回应,他啧啧了两声,由衷地感叹:“真是好大的架势啊......从餐车到大厨,居然还有这种高级餐厅提供的日料,那价钱我之前在门口看了眼,都不敢进去的可如今剧组里却可以每人一份,这手笔,这气魄一看便是有钱人”·何止架势。
明景左右扫了一圈,看到秦陆眼巴巴站在摄像头后盯着楚辞,只觉得眼睛都被深深地刺痛了,他干脆闭上眼,装作自己不曾看到这一幕··偏偏身边的人一点也不安生,在娱乐圈中混的时间也短,没怎么学会看人眼色,仍然将脑袋凑了过来喋喋不休:“你见过那个来探班的吗有没有什么消息,说出来和哥分享一下”·明景猛地一下子张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如今带着美瞳,也呈现出浅淡的琥珀色,可是瞳孔深处仍然能看出原先的纯黑色泽·这样看着人时,丝毫不能令人觉得温暖,反而像是被什么嘶嘶吐舌的冷血动物盯上了,战栗感几乎是从骨头里呼啸着泛起来的。
与他搭话的男演员心中一惊,在看过了这个眼神后,才将眼前的人与楚辞彻底地区分开了来··楚辞是出了名的脾气温和,无论是对助理还是对一同搭戏的演员都是笑眯眯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让他不寒而栗的眼神·他讪讪道:“小景你——”·“我哪儿知道那是谁”明景也没有心思跟这样一个在他面前自称“哥”的龙套多做交谈,只冷冷地回答道。
瞧见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他顿了顿,随即从眼底泛起一抹恶意来··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你真想知道他的身份”·男演员连连点头。
这是自然的,若是个大老板,他还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刷一刷好感度说不准便给对方留下了个好印象,之后也能多条人脉,多条路··在娱乐圈里,人脉和资源几乎是决定艺人生存的一大半因素了。
没有资源,哪里来的曝光机会没有曝光机会,哪里来的粉丝没有粉丝,哪里来的名气没有名气,又哪里会有什么广告代言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又哪里来的好资源·这就像是一条死循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陷在这循环里,拼命地想着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
“你听我说,”明景的声音压得低了点,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小心翼翼,在男演员将耳朵凑过来后,他附在对方耳朵旁,像条毒蛇般吐出了自己的舌头,悄声道,“那人其实,是LC的老板,是楚哥的金主。
楚哥就是靠着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缓慢地勾起了唇角,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饱含恶意的微笑··“知道他靠的是什么吗”·“——就是他那张脸啊。”
眼前这人是个大嘴巴,有许多话,明景并不能直接说;可是借一借别人的刀,还是轻而易举的··那几句话中蕴含的意味让男演员猛地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片场内的楚辞——那人正在和导演商量些什么,抱着剧本一脸认真地苦恼着,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一眼将他从人群之中分辨出来。
旁边来探班的男人搭着他的脖子,等徐繁说完了,就把头凑过去和楚辞悄悄地咬耳朵··两个人的神态极为亲密,一点也觉不出什么异常来··男演员摇摇头,对明景的说法表示了质疑:“这一看就是兄弟。”
明景不服:“可是他们现在就在咬耳朵·”·男演员迷之自信,豪气万丈:“这就是纯纯的兄弟情谊啊·朋友一生一世走,共饮一杯酒,趴耳边说两句话算什么”·明景:......·不好意思,你瞎吗那两人都快长一块了你看不见吗·还是你的兄弟情浓烈的如此让人不忍直视·他深吸了口气,勉强平息了下心内情绪,指着那对秀恩爱的狗夫夫问:“你管这种勾肩搭背叫兄弟”·哇哦,那我真是不懂你们直男的友谊。
“就是这样才不可能嘛”男演员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振振有词,“你看他们俩那关系,如果真是金主,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一点都不避嫌”·他又扭头看了看,便看见楚辞笑着轻轻拍了下秦陆的头,那亲昵的模样看的他心中愈发笃定,用刚直不弯的直男逻辑一口给这两人的关系下了定论:“这分明就是纯兄弟,妥妥的”·明景:......·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吗·心如死灰.JPG。
---------·电影中的男主角班明在这间医院里已经工作了四年·他带着一丝不苟的金丝框眼镜,额前的碎发都被中规中矩用发胶梳理了上去,暴露出一整张精致而不近人情的脸。
诊室里的小护士哎了一声,突然间踮起脚朝外头看了看,叫道:“班医生,下雨了”·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娇俏地抱怨:“可是我没带伞,这可要怎么办”·低着头的人明明听见了,却仍然坐在桌子前一动也不动。
小护士原本还抱着些让他送自己回家的少女情怀,可见他丝毫不搭话,便气呼呼走到桌子前,去看他在做什么··班明微微抿着薄唇,一只纤长的手抵着尖尖的下颚,连一丝余光也没有从纸上分开过。
他专心致志研究着最新的病例,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枝黑色的签字笔,在上头写下一个个如他这个人一样清瘦的字迹··小护士不乐意了,却也不敢打扰他,只得闷闷不乐站在一旁。
随即她鼻子一痒,突然间打了个喷嚏··“阿——阿嚏”·这下,班明终于抬起眼来看她了·小护士刚以为他要开口关心,就听这个注孤生版班医生冷冰冰问:“你上呼吸道卡他了”·小护士木呆呆:“......啊”·班明的眉头一下子蹙的更紧:“你教科书都白学了”·小护士:“......啊”·“统编第8版内科学教科书第13页。”
班医生推了推眼镜,隐隐现出了些不耐烦的神色,“你该回去重新深造一下了·”·小护士方才的那点少女情怀彻底被他打击没了,立刻恹恹地选择了战略- xing -撤退,转回去翻自己的教科书。
她哗啦啦翻到了第13页,最终在中间的一段话中,找到了这个解释··上呼吸道卡他,通常为病毒感染引起,症状主要表现为鼻塞、喷嚏、咳嗽、喉干等··俗称,普通感冒。
小护士:......·她和善地微笑着将书本上的这一页撕了下来,随即悄悄吐槽了一句,“这个注孤生·”·班.注孤生仍然坐在办公室内·外头的雨帘越来越急了,而他今天下午只接待了五位病人。
就在临近下班时,第六位病人终于缓缓敲响了门,在这样一个沉郁而- yin -闷的雨天如约而至··那是一位由村民带来的老妇人··据目击证人说,她能看到鬼。
班明对这样奇特的现象很感兴趣,放下了手中的笔,被遮挡在金丝眼镜之后的一双眼睛专注地看向了老妇人··“她可不对劲了,”村民满肚子都是苦水,“有时候突然之间便会猛地站起来,然后又神神叨叨地非说那边有什么人走过来了,有时候我小闺女分明在床上睡觉,她却在隔壁掏出一堆玩具,说是在哄我闺女在她那里玩”·“大夫,你说这病,能治好吧”·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班明问:“有没有吃什么能导致幻觉的东西”·老妇人摇头。
村民也摇头:“俺们都是乡下人,平常吃的菜啊米啊都是自己种的,没事儿就到田里掐一把,从来没见像她这样的”·班医生的兴致立刻被高高地提了起来,他的手抓起笔,写了几行字,随即道:“按你所说,因为心理因素造成精神疾病的可能- xing -很大。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建议先做一个全身检查·”·听到全身检查四个字,老妇人突然间凝滞住了身形,随后颤巍巍抬起眼睛来:“俺......俺没钱,这检查,能不能就算了”·“哪儿能算了”陪她一同前来的村民不同意,连连摇头,“你这病一天不好,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能放心”·老妇人拽着他的袖子,小声恳求:“你们就把我锁那屋里——”·“那怎么成”村民反对的更激烈了,“那俺们成啥人了”·他又苦口婆心地劝:“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没个老伴儿,底下又没个儿女,现在手里攒的那点儿钱还不拿出来给自己看病,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你要是担心养老,村里一人给你出点钱,总不至于不管你”·老妇人死死地拽着他,连声道:“不——不做检查,不做检查”·她眼里惊恐的情绪不像作假,连同身体也一起僵硬了起来。
班明饶有兴趣观察了半晌,这才淡淡道:“从一开始进来,你就很紧张·你在害怕什么”·老妇人突然间微微颤抖了起来,她缓缓抬起手,把自己一张刻满了岁月年轮的脸埋进了苍老的手掌里。
村民像是也想通了什么,瞬间叹了口气··“你......你这是还记着呢”·他扭过头来,对班明解释道:“她之前有个闺女,长到二十岁,然后出了车祸。
那超重的卡车一下子整个辗轧了上去,人送医院来,抢救也来不及了,就没啦·”·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老妇人突然间开始抽泣起来·抽泣声一声比一声更响亮,班明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别扭地将桌上的纸巾盒向她那边推了推。
“你......擦擦·”·村民连声道谢,随即看着拒不配合的老妇人,到底只能叹口气,任命地让班明开了点药,把人带了回去··班明目送着这第六位病人走出房门,不知为何,他察觉到了一点违和感。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再次见到这位病人是在三天后,在他回家的路上·他看着老妇人一人在街的那边反复打转,随即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突然间抬腿生生跨越了绿化带,向着马路中心踉踉跄跄走过来。
·此刻的城市里灯火通明,正值下班高峰·连绵不断的车流在街道上来回驶过,班明瞧见老妇人仍往路中间走的动作,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丢掉了手中的公文包。
他浅灰色的风衣飘扬在身后,干脆利落跳过了护栏,随即大步冲向路中央那个人影··由于他们二人的动作,街道上的车已经乱成了一团糟·有司机一脚踩下了急刹车,将脑袋从窗户中探了出来,破口大骂:“你TM眼瞎啊还是不要命了”·“路上都是车看不见啊”·“红灯居然还走到这儿来真想找死啊”·尖锐的鸣笛声里,班明却管不了许多。
他伸出手臂牢牢地阻挡着所有车辆的靠近,随即一把将老妇人拉过来,牢牢护在身前,护在了车流的另一面·他成了车与人之间唯一的屏障··老妇人不明所以,还在身边拼命挣扎着,班明强行锁住了她的胳膊,冷声道:“别乱动”·老妇人立刻不动了,还有些微微发颤,像是被他的语气吓到了。
察觉到自己语气过重,班医生噎了下,随即冷冰冰地安慰她:“你要是乱动的话,要是被这些车撞到,那可就严重了·”·他一谈起专业知识来,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掉书袋:“像你那样横穿马路,不仅可能导致脑震荡,还可能会造成颅骨骨折和胸部创伤,要是直接撞到了胸口,更是会造成腹部脏器创伤,瘫痪也是有可能的——知道全身瘫痪吗脖子以下可就全部不能动了。”
使尽了浑身解数来安慰人的班明丝毫也没有察觉到,他所说的话已经渐渐偏离了安慰的原意,朝着恐吓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可奇怪的是,在这样的声音里,老妇人却渐渐恢复了平静,也不再挣扎了,只哑着声音问他:“你,你是那个班医生,对不”·“......对。”
班明护着她,小心翼翼地通过了这条路·他始终一手松松地环着身边人,另一只手直直地伸向前方,做出阻拦的手势,司机们也看到了他护着的老人,谁也没有再鸣笛催促,都停留在不远处默不作声地等待。
等到了街道的另一边,车流才重新开始了动作,汇入了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里··班明松了一口气,对老妇人说:“安全了·”·老妇人欣喜地吸了口气,随即问:“欸,班医生,那个......那个芳芳玩具店在哪里啊”·班明转过去的头猛地一顿,随即慢慢地、咔咔地转回来看她。
“你要去”·“对,”老妇人捏着自己绣着花的零钱布包,笑的慈祥极了,“要去给周周那小闺女买个印着小裙子的文具盒,我问了一圈儿,就这家有。”
班明:“......”·他木然道:“在对面·”·老妇人瞬间卡了卡··班明:“......所以说,你刚才为什么要过来”·老妇人惭愧地低下了头。
“算了,”班医生冷冷道,“过来,站这边·”·瞧见老妇人茫然望过来的眼神,他又别扭地加了一句:“这一回,我们要走人行横道。”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欸”·买完那个文具盒时已经是在半小时后,老妇人提着小袋子,欣喜地向班医生发出了来自己家里做客的邀请。
“俺们村也不偏,很快就可以到的,班医生来不来”·班明看见了她含着期待的眼神··——这是注孤生的班医生,头一次接到来自异- xing -的邀请。
——哪怕这是个牙都快掉光、头发也快白完的异- xing -··他干咳了声,将双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来·”·还、还有点克制不住的小兴奋ヾ(o)ヾ·作者有话要说:秦陆:不知道我拿镜子是来干什么的·楚辞:(懵)不是说拿来照的·秦陆:的确是拿来照。
楚辞:对嘛——·秦陆:可是重点在什么时候照·?(? ???ω??? ?)?·第69章 又起不出来了·老人的家比想象之中的还要远, 班医生于一大早整装待发,却在三小时后才到了村门口。
老妇人早早地就等在了村门口,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忙欢喜地颤巍巍迎了上去:“班医生这儿”·她的家境还算得上不错, 虽然是平房, 可看上去是新盖没几年的, 家里也都干净整洁。
班明在桌子旁坐了下来,瞧见老人要起身为他倒茶,又忙将人拦住了··“我自己来·”他说··茶壶放在厨房里,他随意扫了一眼, 发现桌上还有不少早上吃剩的剩菜,蘑菇炒肉、清炒豆角、还有一小碟酱豆, 都是简单而又朴素的菜色。
老妇人不知为何,有点坐立不安,还是跟进了厨房来,嘴里絮絮道:“这哪是你们这种客人该来的地方快快快, 还是放那儿俺来吧·”·班明不擅与人争执,只得仍旧将茶壶交给了她,被她推出了厨房门去。
他站在低低的房檐下,听着两边房屋里断断续续传来的炒菜声、锅铲碰撞声、交谈声,这些声音逐渐汇聚在一处, 成了乡村中独有的一曲交响曲··就在这时,厨房中猛地传来了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什么声音”班明头皮猛地一麻,忙扭过头向厨房里看去, 这才发现老妇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地上碎成了几片的杯子·她愣了愣神,随即慢慢蹲下身去,却没有去捡碎片,反而朝着一旁空荡荡的空气小心翼翼摸了两下,随后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看的班明一头雾水,想到老妇人的病情,方才明白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冷声问:“你又出现幻觉了”·老妇人蹲在地上僵了半天,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半晌后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哎·”·“药没有吃”·“吃了·”·班医生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将老妇人从地上拉起来,郑重其事道:“幻觉并不是一件小事,很有可能是脑部的问题。
作为医生,我还是建议你先在医院进行一个全身检查·”·“全身检查......”·老妇人微微地苦笑起来,半天后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若无其事道:“班医生,你想喝什么样的茶”·她对医院表现的抗拒实在太过明显,班明无论怎样说服也说服不动,只好紧蹙着眉头将这事先搁置到了一边。
他喝了两杯茶,随即突然间看到了院子里一只红冠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扇着翅膀,呼啦啦从一道缝隙里蹿出了大门··“......”·他回头,发现眼睁睁看着公鸡越狱的老妇人对这件事没有一点点反应,只是神情恍惚地注视着大门。
“李奶奶李奶奶”班明唤了她两声··老妇人这才反应过来,忙问:“医生,你是不是要吃点饼干”·“......”班明无语地指着门外,“公鸡跑了。”
老妇人和他对视了半晌,突然间伸手一拍大腿:“真跑了”·“......不然呢”·“不是幻觉”·班明这才知道她方才在愣些什么,想到这人已经连现实和幻觉都区分不开了,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干脆把老太太按坐在了椅子上,认命道:“我去·”·老妇人不安地搓着手,看起来神情很是过不去,认真道:“你把它逮回来,俺、俺就把它炖了给你吃。”
班明的头一瞬间更疼了··这是他在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抓鸡·那鸡像是生出了灵窍,左一扑腾右一扑扇,扭动着身躯一次次从他手里逃脱出去,灵活的不得了。
不仅如此,它还会拿着翅膀拼命大叫着往他脸上扇灰,闹得一大块地方都是灰尘漫天,活似是拆迁队现场··更糟糕的是,它凄惨的叫声还引来了几只村里养的狗,狗们似乎是将英俊潇洒的班医生当成了下流的抓鸡贼,冲上来又是狂吠又是咬他衣角,班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一群长着毛的动物彻底围攻了。
大公鸡扬起脖子,趾高气昂叫了两声,率先扇动着翅膀扑向了敌军··兄弟们上,搞他·于是狗们气势汹汹跟着一同扑了上来,场面一时间十分惨烈,鸡毛并狗毛一色,灰尘与沙石乱飞。
真.鸡飞狗跳.GIF··等到村民听到声响将班医生从鸡毛堆中解救出去时,他永远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大背头早已经被锋利的爪子挠的乱七八糟,不染纤尘的白衬衫上也沾了无数飞扬的鸡毛,拖着被蹂躏过后的沉重脚步,他捧起了被村民竖起翅膀的公鸡,并冲这个罪魁祸首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
“不用急,”他的眼镜上闪过了一道寒光,“回去就吃你·”·公鸡瞬间抖得更厉害了··这一天的中午,他们真的吃上了小鸡炖蘑菇。
老妇人出去买酱油,班明照看着锅,一时间又看见了旁边被盘子罩着的剩菜,他想了想,担心这些剩菜放到晚上便会彻底变质,干脆便将分量不多的蘑菇炖肉也一起倒了进去。
甜文爽文娱乐圈传奇·用过了午饭,他帮着老妇人洗了碗,又喂了剩下的鸡,接着打扫了一遍屋子·瞧着他不熟练的动作,老妇人在一旁呵呵笑:“你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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