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的牢狱之灾 by 小叶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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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的牢狱之灾 by 小叶酌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文案:·季玄在一天内体验到了三种滋味:死——生——生不如死·转换了三种身份:影帝——皇子——阶下囚·一个月内知道了囚犯的三大难处:没有女狱卒——没有女狱卒——没有女狱卒·那就只能找个男的将就了·○○(><)○○·食用指南:·£主攻文,攻主要表现为内心强大,前期稍显弱势,后期会越来越强大(^~^) ·¥慢热,感情线略长,主走剧情·#尽量日更,但依旧不能保证稳定更新,唯一确保的就是,两天至少一更,坑品有保障·‖作者君智商负值,逻辑死,文笔废(>y<)小说情节望不深究·※最后,季玄是攻季玄是攻季玄是攻·内容标签: 强强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玄,陈非 ┃ 配角:各种豪门世家与各种贩夫走卒 ┃ 其它:囚犯,逃命,师兄弟,皇帝·案中案·第1章 从天而降一道雷·高速公路上,一辆豪车沿着江侧飞驶,透过半开的车窗,隐约可以窥见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的青年男子。
墨镜下仅仅露出半截鼻梁和下巴,已经帅的让人想要尖叫·这人正是今年才获得了戛纳影帝和金马影帝之称的季玄··季玄透过墨镜看向浓云密布的天空——深沉的可怕。
他摘下墨镜,前排经纪人立刻道:“把墨镜戴上,你不想在高速上停车吧”·“杞人忧天·”季玄嗤笑一声,仰靠在椅背上。
这里是高速,哪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刚下了高速老天爷就开始咆哮,天雷滚滚,逼得季玄关了车窗··“晦气·”季玄低声咒骂··他这一声刚骂完,一道闪电准确无误的朝着他砸了过来。
卧槽,这是在拍戏吧·这个念头在季玄脑海里一划而过,霹雳之火骤然炸裂··轰隆一声,方才豪车所在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深色的凹坑。
刀戈声,盔甲碰撞声彼此交织,季玄从阵痛中缓过神来,入目一片腥红··季玄的第一反应是:导演没有人- xing -,他都这样了还让他来拍戏··但旋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一柄明晃晃的腰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甚至划出了血痕。
这是真的··“起来”拿刀的人皱着眉头怒斥··季玄慢吞吞的站起来,没办法,他已经多处重伤,能活着就是个奇迹。
或者说……·眸光微敛,季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虽染了血,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手指十分修长,整只手白玉无瑕··他七岁那年爬树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虎口处留下了一道三厘米的疤痕。
走入演艺圈后,经纪人多次劝他祛疤,他却觉得那承载了他儿时的回忆,所以一直没有动它··所以……他这是穿越了·倏地,脑中一片眩晕,各种记忆纷至沓来,季玄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做季玄,是凤璃国十三皇子·十三不喜杀戮,不喜争斗,却对武学情有独钟··所以在众位皇子为一个皇位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十三跟着他师父去了深山老林,一去就是七年。
七年时间,他唯一的玩伴就是他的师弟冷天鸣,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自是不必说··十三在回宫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带上了他的师弟,却没想到他师弟竟是傲龙国的皇子,并且早已摸清了他的身份,目的就是要吞并凤璃国。
冷天鸣与傲龙国将士里应外合,一举攻入凤璃国皇城,再接着,就是季玄穿过来后看到的景象··季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 yin -暗潮- shi -的牢房,他左右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点头:“不错,竟然还给我弄了个单人间,也不枉费我们师兄弟一场。”
穿着龙袍的男人正好走过来,他脚步微滞,不过瞬息又恢复了原本的步伐·站在囚牢外,他道:“师兄·”·季玄转过身来看着他,冷天鸣天生一副好相貌,鼻梁笔挺,眸子透亮,天生一派仁者之风。
若不是有十三那些记忆,怕是季玄也要被他蒙骗住··“恭喜师弟荣登帝位,”季玄淡淡的笑了笑,表情就像是知道师弟又学会了一招半式··十三的处境季玄感同身受,但他这个影帝也绝非浪得虚名。
不管身体正承受着多大的痛楚,心里压抑着多大的苦涩,他一样能笑的云淡风轻··自古帝王多能隐忍,冷天鸣自然也不例外·冷天鸣问道:“师兄,你如今有何打算”·“这要看你的意思了,”季玄嘴角现出一丝嘲讽:“身为囚犯,我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季玄眼中的痛恨如一把利剑凌迟着冷天鸣的心,他压抑着情绪道:“我早已告诉过你,那日不要进宫,你为何不听我的”·“我若是能早些认清你的面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自古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也早该消磨干净了。”
季玄闭上了眼,轻声道:“你走吧·”·丝丝冷气从足底直冒到心尖,再涌进脑海,蔓延全身·冷天鸣觉得这地牢实在冰冷的吓人,简直让他忍不住颤抖。
他这个师兄永远都是如此冷静自持,说出来的话却又残酷苛刻··静默了半晌,他道:“你不恨我就好·”·季玄自然不会恨他,再怎么感同身受也不可能有原主的感情来的强烈。
再者,从某种程度来看,季玄属于旁观者,自然把他们俩的事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各为其主而已,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错,那就是他们的身份,他们的相识。
不过依照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强度来看,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季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季玄在牢狱中待了半月,把他- xing -子里那三分急躁磨了个干干净净,才终于等来了他的判决书。
罪无可恕,但隋帝顾念旧义,因此饶他一命,只发配充军十二年··听到这个消息,季玄心道:这架势,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磕头谢恩·瞧他这穿越的,还不如被雷劈死得了。
坐在半- shi -不干的草堆上,季玄捉摸着,要是有机会,他就逃跑算了·依照十三的武功,单挑百十人绝对不是问题··这个想法,在真正看到是什么人押送他的时候就偃旗息鼓了。
·押送他的有一百多人,有的扮成囚犯,有的仍是解差装扮·季玄不得不承认,他皇帝师弟对他很好,因为这一百多人里面有二十人是冷天鸣的暗卫。
如果他此刻还是十三,恐怕还看不出来这些,但是季玄不可能看不出来·论演技,谁比得过他论揣测人心,谁又能胜过他·曾经有人评价季玄:“你做演员实在是浪费,你应该去做导演,因为没有任何角色的心理能瞒得过你。”
季玄不以为意的一笑:“我觉得演员就很好,做导演多累·”他实在是一个懒人,不想去费那么多的心思··一百多人出了皇城,季玄很快就明白了现实与拍戏的差距。
手铐倒还好一些,脚镣尤其难受,每走一步便是折磨·吃的饭更是不用说,完完全全看不出来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比当年学校食堂的饭菜还要难吃一百倍··季玄觉得他那师弟实在是太不会算账了一些,如此折磨,等到了地方犯人已经身心俱疲,肝肺皆伤,还怎么为他出力卖命·三日过后,季玄决定,他就是死也不忍受这种折磨了。
正午,季玄刻意坐在押解官身边,押解官虽然觉得晦气,却也没办法说什么··季玄准备伺机而动,然而他还没有动手,押解官就骤然倒了下去··季玄下意识往后一闪,眸光霎时变冷,他方才清清楚楚的看见,几支冷箭从草丛中- she -了出来,其中一支正中押解官背心。
如果不是他躲的够快,此刻只怕也躺下了··押解官一死,众人迅速戒备起来,一个个面目冷肃··暗杀的人见冷箭伤人不成,索- xing -蹦了出来,见人便杀,目标直指中心——季玄所在的位置。
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鲜活的面孔转瞬扭曲变形僵木·以前这种情况季玄演过不少,然而真正亲眼所见却是第一次,形容不出这时的心理感受,只能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所幸官差极多,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看自己不能完成任务,便立刻撤退了··季玄跌坐在地上,目光微滞,不过转瞬他又翻身而起,拽住旁边一人的衣领子问道:“刚才那伙人是什么人”·这人是个官差,还是一个小头目,但此时被季玄眼里凌厉所摄,颤颤巍巍的道:“不……不知道。”
“混蛋”季玄甩开他,喝骂一声,正欲再找人问,却觉双膝一软,冷不防的跪在了地上··身后官差骂声道:“爬起来,继续走。”
季玄吃了一嘴的土,不言不语的站起来,努力笑了一下,迈开步往前走··※·晚上,一群官兵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季玄坐的位置离他们很远,他旁边一个官差老是忍不住往那边看,季玄道:“你过去吧,我不会跑的。”
那个官兵立刻移回视线,不看了··其实听不见季玄也猜得到,定然是押解官一事,押解官死了,那么现在必定要选出一位新的来··季玄绝对想不到,接下来的这位押解官,改变了他的一生。
无穷无尽的路途总是特别的折磨人,不管你原本是什么样的心- xing -都能给你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朝廷的速度不知为何那么慢,足足一个月新的押解官才过来。
这没有押解官的一个月,季玄过的痛不欲生·因为没有长官了,下面的人就开始为所欲为了,唯一的犯人自然而然沦为了他们的工具··不过因为冷天鸣专门派了人暗中关照,特别过分的事情季玄倒也没有遇见,但拖着把自己皮磨破的刑具打水干活,自然也不是好过的。
第2章 攻受初相见·“快点走,”兵长一鞭子挥下去,一道血迹渗过囚衣显露了出来··季玄整个人已如同朽木,就算是挨了打也毫无感觉·他想,他大概是要死了。
堂堂凤璃国皇子,竟要毫无尊严被一个小小兵卒鞭挞至死,说起来真是好笑··“还不给老子快点”兵长正准备再打一鞭子,就被人呵斥住了:“住手”·陈非策马几步赶来,夺了鞭子,扬手一鞭将那兵长打倒在地:“混蛋隋帝有令不可伤人,你一个小小解差竟敢私自动刑,何人给你的胆子”·兵长吓得瘫在地上,连连叩头:“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这副懦弱的模样更让陈非恼火,他厉声道:“押下去。”
他今日才上任,不想就看见这样的情景·一个解差若背后无人指使,断然没这样的胆子,想不到这傲龙国的官场竟如此黑暗··“多谢,”季玄看向马上的人。
陈非的脸部线条分明,鼻梁英挺,眉宇间有一股凛然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新来的押解官··是个好官,却混不长久··这样的念头在季玄心里一闪而过,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陈非亦打量着这个落魄的敌国皇子··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他面容憔悴苍白,眼眶深陷,宽大的囚袍上满身干涸的血痕,整个人被折磨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但他的眸子,依然沉静如海,海面折- she -出几丝光亮··陈非道:“大皇子不必言谢,这是本官职责所在·”·季玄忽然低低的笑了:“想不到在这种时候,还有人会称我一声大皇子。”
陈非听他笑声中还带着轻微的喘息,略略皱眉·视线再往下移,便看见了被脚镣困锢的血肉模糊的一双脚··但这人脸上除却沧桑之外再不泄露一丝情绪,陈非不禁心生佩服。
他道:“可还能走”·“前面的一千里路已经走过来了,何惧后面的两千里”·“好”陈非不由赞了一声,朗声道:“拿钥匙来,给他打开。”
背后兵士面露难色:“大人,恐怕不妥·”·“有何不妥依照傲龙国律例,解差可根据犯人表现适当减刑·”·“可这人不一样,他是……”张贺对陈非耳语一番,讲明厉害。
季玄道:“规矩我懂,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那钥匙在张贺身上,张贺是解差副使,受云王之命故意在这押送途中折磨季玄,以期达到某种目的。
因此他也没有把这个刚来的上司放在眼里,他左手拉着马缰绳,右手习惯- xing -搭在腰间护住那一串钥匙·不想陈非身形一动,寒光一闪,那串钥匙已经到了陈非手中。
·季玄倒是一愣·这个押解官,脾气倒是不小,有意思··利落的解开了季玄的手铐脚镣,陈非把钥匙还给张贺:“这天下是隋帝的还是云王的”·这不是个善茬,张贺蓦地明白了这一点。
连滚带爬的从马上下来,扑通一声跪下:“是小人掂量不清轻重了,此事与云王殿下无关,请大人责罚·”·他这几句话说的极有学问,既给陈非留足了面子,又把背后的大靠山给抬了出来。
他心里洋洋得意,以为妙极,可今天他碰上的是陈非··陈非是谁新科进士,一甲第五,金銮殿当场被隋帝赐了花翎,又在三个月内连降五级,变成个无足轻重的押解官。
由此可见,此人是有多不识时务、不晓轻重··陈非道:“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就下去领三十军棍·”·张贺一僵,陈非一个眼神示意,手底下一伙早看看不惯张贺仗势欺人模样的兵士就把张贺拖了下去。
果然,季玄一直在旁看着,心里不由叹息了一声·陈非这种人,最容易招下属嫉恨,上司排挤··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围做一圈看张贺受刑·张贺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发青了,被旁边两个兵士扶着,勉强跟着队伍走路。
陈非与季玄并排走·季玄之前的身份太过尊崇,再加上他又是凤璃国第一高手,隋帝为了困住他可谓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光是这群解差就有一百多人,而且这一趟这一百多人只押送他这一个人,其他囚犯也都是解差假扮的。
不仅如此,在五百里外的另一条道上,也有一个季玄满身污血的被锁在囚车上——这自然是替身··其实陈非觉得根本没必要摆这么大阵势,凤璃国已灭,即便有残存势力也起不了什么波澜。
而且季玄这个人,武功虽高,只怕也是有勇无谋,不然也不至于让人灭了国·现下他这个凤璃国大皇子还不如傲龙国一个小商贩有价值,为他大费周章,实在是不值。
季玄被下了刑具,走起路来虽然还是疼痛,但到底好受了很多··走了半日路,天晚了,一行人就地歇息·此地漫漫黄沙一望无垠,百十号人看守他一个,倒也不怕他跑了。
几个人轮着值班,一夜无事··只是早起时,季玄才刚站起来便觉一阵眩晕,身子控制不住般的软塌下去·被人扶住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生起一阵恍惚,原来,他已经这般虚弱了吗·挣扎着撑开双眼,入目是一片昏黑。
再一眨眼,才看见一点昏黄,跳跃着的火光··季玄动了一下,发现他身上的多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他望向旁边拨弄火堆的人:“谢谢了·”·陈非没有接话。
季玄自顾自的说:“其实你不用救我,像我这个样子,说不定死了倒更好一些·”·陈非深深赞同季玄的话·但是隋帝有令,季玄不能死,不能残。
这是陈非来这里之前接到的密旨,是派遣一个小太监专门把他叫到御书房吩咐的··陈非是一个忠臣,从很多法律条文来看,当今圣上又明智多谋,所以他不会让季玄死。
“像我这样的亡国奴,究竟还有什么价值”季玄痴痴的笑了起来:“他究竟是想要什么”·陈非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暗自猜测着,这个“他”,指的应该是隋帝。
火星子飘飞四溅,落在了季玄的脸上,他哑声问道:“我睡了多久”·“一天一夜·”·陈非这句话说完,挥手招来医官给他把脉。
囚犯不应该有这么好的待遇,季玄心里明白,他静静的听着医官汇报自己的身体情况,等医官离开了,他道:“你叫什么”·“陈非。”
季玄咳了几声,坐了起来,行动就如耄耋老人一般··他旁侧没有支撑点,坐着的时候还微躬着腰的·陈非看着这样的一个人,除了心里生出几分同情之外没有其它的任何想法。
季玄往远处看了看,一片苍茫的夜色·他道:“如果把我丢下,你们还有活命的可能·”·这些日子苟且偷生,他已经厌倦了,与其烦己累人,不如洒脱些,给大家一个解脱。
陈非道:“若是会把你丢下,我们这一群人走这么远的路还有什么意义”解差的意义在于押运犯人,如果把犯人抛弃,那么他们怎么还能算做是解差·“活命的意义,这些人都有老有小,你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去”季玄边咳边说道。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陈非沉默了··季玄继续道:“有时候,犯错反而是正确的选择·”他说完这句话,便阖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再一会儿,传来了陈非的声音:“你该喝药了。”
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季玄口中苦涩,心里反倒是好受了一点·他道:“你想不想升官发财”·陈非自然是想的,凡大丈夫,都渴望做出一番事业。
见他不答话,季玄便继续道:“你想我也没有办法,反倒是我还要仰仗你·”·陈非偏头,只见季玄唇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人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夜幕沉沉,很快的,解差们陆续睡下了。
季玄睁着眼,看着满天的繁星,睡意全无·他往旁边瞥一眼,陈非似是已睡熟了·月色下,少了几分刚厉,他一张脸如脂玉一般美好,诱的季玄想要伸手探其触感,看看是否真如玉石一般温润。
那值夜的解差连连打哈欠,视线频频往这边移,他忍不住道:“你若实在困意难耐,我替你守夜便是·”·解差看他一眼,不再打哈欠了·季玄闭上眼,心里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到底是底子强健,次日季玄的病情便好了很多,于是一行人便继续赶路··傍晚天色渐暗,一行大雁从空中飞过·张贺前几日被陈非削了风头,此刻便有心要显摆,让人取了弓箭,顾不得自己的伤处,拉弓搭箭,正中尾雁。
第3章 放了个大招,烧山·尾雁哀鸣一声掉落下来,张贺洋洋得意:“你们可知,为何这只雁受伤掉落,其它雁连头也不回”·旁人道:“不知。”
张贺道:“这是一只孤雁,失了伴侣,名为雁奴,是其它雁辱骂勒索的对象·就正如人失去了亲人,亡了国家,只能为奴为婢一样,这样的雁,我杀了它反而是给它脸面。”
·张贺这话人人都听得出是针对季玄所说,一时寂静,等着看季玄做何反应··季玄微微一笑,不恼不怒·与这样的人计较,是平白的给自己添麻烦。
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反咬狗一口·见季玄无动于衷,陈非道:“雁奴失去了同伴并非它所期望,它不仅不能任人诋毁,相反,它失去同伴后还能坚强的活下来,很令人钦佩。”
“国家都被灭亡了,亲人都死光了,他还一个人苟活,这有什么值得人钦佩”张贺依旧是话中带刺··“你的意思,是你瞧不起这雁奴”·“对,我瞧不起,”张贺一边说一边往季玄那边啐了口唾沫。
陈非道:“说起来,其实我的身世也和雁奴相仿,你也瞧不起我吗”·他自小便亡了亲人,由左邻右舍抚养长大,后来得人倚重,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那姑娘最后死于非命,他岂非正是那“雁奴”·张贺自然是没有料到这一着,连忙赔罪道:“大人,卑职口误,是无心之失,还望大人原谅。”
陈非面色不善,道:“是不是无心我不想追究,我只希望此类事件不要再发生第二次·”·“是,万万没有第二次的,”张贺把雁奴高高举起:“这雁,卑职孝敬大人。”
“禽鸟南迁本就心酸,这只雁又比其它格外辛苦一些,不若埋了它吧,”季玄淡淡的开口··张贺恼怒的看了季玄一眼,低声呵斥:“别多管闲事。”
他今日已得到云王指令,要他杀了陈非,适才他已在雁奴伤处抹了毒,正是要置陈非于死地·但他方才抹药时,季玄正好看见了··“埋了吧,”陈非沉声道。
张贺虽心有不甘,但又不敢公然违抗陈非的命令,只能把那雁奴拿去埋了··坟墓是小小的一个土堆,陈非在上面浇了一杯酒,道:“雁兄,一路走好·”·季玄远远的站着,看着陈非和一只死雁说话,嘴角抽了抽,古人的思想,他果然是不能理解。
过了两三日,又是一处小树林·他们行至一半,树梢上忽的飞窜下十几黑衣人,不由分说便向着季玄冲了过来··陈非抽刀挡住一人,另一只手将季玄拽到身后,低声吩咐道:“跟在我旁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替季玄挡了一刀··看着陈非竭尽全力的护着他,季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一个犯人,生命究竟有什么珍贵的这些人都是疯了么要么想取他- xing -命,要么拼命护他周全。
一道银光闪过,季玄眸光微厉,身形闪动,瞬间便夺了对方的刀:“就这一点本事儿也想来杀我”·季玄冷笑一声,手腕一动,血液飞溅三尺远,他冷冷道:“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走,我饶你们一命。”
见取胜无望,黑衣人互看了一眼,放了一枚□□便如来时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陈非倒是未曾想到季玄武功高出他这么多,不由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道:“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季玄将刀掷在一边,道:“他们不过是爪牙,首脑不除,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黑衣人走了没多久,陈非就察觉到了不对,随即立刻停下了脚步。
季玄道:“怎么了”·“不好,他们要烧山”·他这么一说,季玄才发觉的确有大量烟雾升上天空,鼻腔中也有些呛,不由嘴角又是一抽。
烧山……这种情况他还真是只在剧本里看见过,古人都这么猛吗·“大家散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陈非沉着的下令··“没路了。”
季玄看了看天空,烟雾已经越来越浓了,火这种东西,一旦烧起来就蔓延的特别快··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他沉吟道:“烟雾这么大,我们只能往上面跑,等着老天爷下雨,或者等死。”
当整座山都烧起来的时候,山上的人根本无处藏身,往前一步是呛人的浓烟,退后一步是灼人的烈焰·这种情形的可怕难以描述,而从山火中逃出去,这种想法也只能想想,根本不切实际。
“这种天色怎么可能有雨,”陈非额上青筋暴起,狠狠攥拳道:“百密必有一疏,我不信没有路·”·闻言,季玄索- xing -走到一边,靠着树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出去探路的人回来了,果然没路··随着火势的加剧,众人已经心慌意乱了,季玄淡淡道:“你们现在把我交出去,也许外面的人有办法救你们·”·*·“陛下,您找臣弟有何事”冷云轻掀袍跪地,恭敬道。
冷天鸣转过身,道:“朕近日查出了一件事,想问问皇弟这件事是否属实·”·冷云轻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不敢起身,只把头抬起来道:“臣弟惶恐,不知陛下所问何事。”
“先起吧,”冷天鸣绕过冷云轻,踏上白玉阶:“这事儿在这里说不方便,我们兄弟换个地方·”·跟着冷天鸣走进御书房,关了门,冷云轻问道:“究竟是何事,请陛下明示。”
冷天鸣眸光骤厉:“你我侵入凤璃国皇宫那日,是不是你派人通知了季玄”·那件事他一直瞒着季玄瞒的很好,如果没有人通知,季玄不可能那么巧在那一晚去皇宫。
如果不是那样,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师兄弟就不会是如今的局面··“臣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件事,”冷云轻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方才的恭敬模样一扫而尽,他道:“臣弟见陛下对凤璃十三皇子似乎别有情愫,便斗胆告知了他,好叫他瞧瞧陛下对他的用心良苦。”
“放肆”冷天鸣厉声道:“跪下季玄是朕的师兄,朕若不顾念一点兄弟之情,还算是什么仁德之君”·冷云轻道:“陛下自然是仁德圣明的君主,只不过仁圣之君更应该明白公私分明,陛下仔细想想,陛下对季玄到底是不是只有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不是,开始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质了··见冷天鸣袍袖微微颤动,却一句话也不说,冷云轻继续道:“臣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陛下着想,陛下若想处罚臣弟,臣弟也绝无半分怨言。”
·“你没错,朕为何要罚你”冷天鸣忽然笑道:“朕能有皇弟相助,江山必稳,皇弟请起·”·冷云轻看着龙袖里伸出的那只手,其实这只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他却梦想过无数次要牵着这只手,游遍大江南北。
见冷云轻迟迟不起,冷天鸣再次笑了笑,笑的颇有一个兄长的样子·他道:“皇弟,你莫不是生了朕的气”·“臣弟不敢,”冷云轻起身,终究没有去碰那只手。
怕碰了之后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灼热感压抑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而做决策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发话——究竟是交出季玄,还是一起上山等死。
“上山,”陈非厉声道:“大家快上山,找个山洞躲起来·”·张贺急忙叫道:“大人,使不得,上山我们必死无疑,现在把这个罪犯交出去兄弟们才能活命。”
“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我说上山·”·“你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张贺原本就对陈非有诸多不满,此刻生死攸关便直接把本- xing -暴露了出来:“你一来就种种袒护这个囚犯,再加上你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我现在怀疑你是凤璃的遗族。”
其实陈非的思想很简单,皇命不可违·隋帝命他护季玄周全,那么只要他未死,就必有季玄一条活路··而张贺说他是凤璃遗族,这对他来讲是一种耻辱,但眼前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动怒。
勉强压抑住怒气,陈非道:“再不上山你我同样没有活路,大家上山,快”·季玄挑起眼角看了陈非一眼,心里划出一个问号:冷天鸣是给了这个陈非什么好处,让陈非如此护他·“大家别听他的,他是想把我们兄弟带上一条死路,把季玄杀了,外面的人就可以救我们,”张贺看陈非不听他的,索- xing -豁出去策反起来。
人总是要为自己考虑,如果真的上了山,他可不认为自己有命回来··那二十名暗卫对陈非的命令自然不会有丝毫的违背,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听张贺这么一说,一些人便你看我我看你,动摇起来。
张贺见有成效,又看季玄又闭上了眼睛便悄悄掏出匕首试图一举解决季玄·这本应该是一件不太难的事情,但他的匕首刚露出来便被人打落了··第4章 虚惊一场·这个人名叫陆羽,是暗卫中的小头目。
陆羽挟制住他,低声道:“别动别说话,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张贺立刻像被点- xue -了一样定住,大气也不敢出·陆羽把他拽到解差中央,众人立时噤声。
环视一周,陆羽高声道:“谁再敢不听陈大人的意见,格杀勿论”·“往上走·”·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议论什么,都拼命往上面跑,不管怎么说,到上面也还是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季玄走在最后面,陈非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季玄忍不住调侃道:“陈大人,你如果是个姑娘,我一定会娶你·”·陈非:“……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该紧张的时刻我越是淡定·”或许是经历的事情比一般人多,也比较特殊,所以别人十万火急的时候他往往在闲庭信步。
甚至……·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季玄接着道:“甚至有点想笑,即使你现在活的光鲜亮丽,上天也可能一道雷毁了你的一切,即使你现在一无所有,也可能忽然间就变成了达官显贵,人的一切都禁不住上天的愚弄,既然是听天由命,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前者是他,后者也是他。
影帝头衔灰飞烟灭,灵魂平白得具皮囊,还是个皇子,虽然他这皇子也就当了几分钟··陈非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如果我不跟着你们一起,你是不是就也不走了”·“既然是听天由命,走不走又有什么关系”·季玄望了陈非一眼,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半响,季玄才道:“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是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怕是连机会都没有……小心”·陈非下意识往旁边一跳,一条蛇正盘踞在他方才走的地方——是一条赤链蛇,有一个指节那么粗。
“多谢,”陈非说道·他看着那条蛇,眉宇间有犹豫之色,似乎是考虑要不要斩断它··季玄疾道:“跟着它·”·“为何”·“有什么人能比久居山间的灵蛇更加清楚水源所在”·此时山火已旺,山间灵物必定会往水源多的地方跑,而他们这边人多没有动物敢靠近。
可季玄陈非偏偏不急不躁的走,因此慢他们一步,这条蛇才会闯到这里·其中若出现一丝差错,就不会有现在这种结局,这岂不是造化弄人·两个人跟着这条蛇往山上跑,最后这条蛇钻进了一个潮- shi -的山洞,季玄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其他人。”
“我去,你留在这里,”陈非凝眉,如果是季玄,只怕那些人不会相信他··看着陈非离开,季玄轻扯嘴角:“傻·”现在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到处乱跑容易被呛伤,而且容易迷路。
趁着陈非离开的时间,季玄往里面走了一段·或许是动物的本能作怪,他走了一小段竟然没有看见任何生物··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幽深,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季玄便拐了回来。
如果一会儿陈非回来,看不见他又该着急了··季玄刚走出去便看见陈非带着一帮人回来了,陈非道:“还有几个人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我再去找找·”·季玄制止道:“山中地形复杂,再加上我们对此地一无所知,贸然搜寻只怕不仅找不到人,自己也会迷路。”
“我去找·”陆羽把张贺抛在一边,张贺连滚带爬的缩到一边去,一句话不敢说··他请命道:“我小时候住在山里,能记住山里的地势。”
陈非沉声道:“好,快去快回,一炷香之内必须回来·”·“请大人放心,”陆羽恭敬的行了个礼,离开了··一炷香之后,陆羽只带了一个人回来,其他人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这人也是一个怂包软蛋,陆羽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从草堆里拉出来·此刻看见陈非,他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说话都带着颤音:“大大大……大人,小人不是有意要逃跑,实在是迷了路啊……大人。”
季玄看的嘴角抽了抽,这是在唱戏吗说话还带起承转合的·不过这个气氛实在不适合他笑,想了想,季玄转了个身··从陈非的角度来看,季玄就是担忧的转过身遥望着不断接近的火光。
再看看眼前这人,真个是人比人气死人·陈非道:“迷路怎么迷的路掉进草丛里去了”·这人只能伏着身子不住的颤抖。
陈非叹了一口气,道:“先起来吧,能活着出去再和你算账·”·现在十万火急的事情是怎么在这场山火中活下去,逃兵一事虽然严重,但是也只能延后处理。
季玄转过身道:“我方才往洞里走了一截,里面比外面- shi -润很多,我猜测里面有水源·”·“有水”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原本已经完全涣散下去目光又汇聚了起来。
“但是这也只是个猜测,具体情况还需要人进去勘察·”·看了看季玄,陈非转向众人问道:“谁愿意和我一起进去看看”·真正让人进去,他们又害怕起来,洞- xue -幽深诡秘,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以,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季玄无奈道:“我和你一起吧,两个人足够了·”·二人举着火把沿着洞壁往里面走了约有两柱香的时间,才走到了一个分叉口··左右的路几乎没有区别,都是同样的漆黑幽深。
想了想,季玄道:“我们各走一边,一炷香之后到这里来汇合·”·“好,”陈非没有半分犹豫就同意了··季玄走的是左边的山洞,他往里面走了大约十米,忽然间便停了,一动不敢动。
在他面前一米处,盘踞着一条手臂粗的蟒蛇,即使是盘在地上也有一米高·看着这条蛇,季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运气也太差了,不过同时可以确定的是,这条路是正确的,后面很可能有水源,因为蛇喜爱的是- yin -暗潮- shi -的地方。
有救了,当然前提是没有这条蛇神拦路·季玄再次打量了一次这条蛇,这条蛇暂时是背对着他的,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他·不过看这庞大的体积,季玄自觉毫无胜算。
他现在手里就一个火把,不可能一招弄死这条蛇,一招弄不死它死的就可能是他··季玄冷汗都出来了,古人的真气他还不太会用,如果是十三在,只怕这条蛇已经死透了。
试着运气,然而还是把握不住要领,倒弄的自己气闷,季玄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把陈非叫过来··但是……如果一会儿再来这条蛇不在这里了,岂不是一个潜藏的隐患·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季玄咬了咬牙,旋身而起,一掌劈入蟒蛇七寸处,同时他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七八步,差点吐出血来。
这竟然是条假蛇·犹豫着再次上前,大着胆子摸了一把,触感冰冷微涩,但绝不是一只活体的触感··难怪这条蛇一直没有发现他进来了,原来是一条雕刻出来的假蛇。
对于这个发现,季玄不知道该哭该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该出去了,季玄便又摸索着出去··陈非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我这边什么也没有发现,你那边呢”·“我这边应该是出口,叫他们进来吧。”
两个人一起出去把所有人都叫了进去,走到那巨蛇像前,除季玄外所有人都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季玄道:“大家别慌,这并非真蛇,只是一个雕像而已,绕过它就可以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敢上去,季玄早料到这种情况于是自己先绕了过去·见他过去了,陈非紧随其后走了过去,陆羽次之,后面的人陆续跟上,不再有疑问。
进去十五六步之后豁然开朗,空间大出之前数十倍,周围洞壁被人凿出洞,放置了夜明珠,光亮柔和适中··陈非惊叹道:“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想必是十分重大的事情。”
若不是明珠有尘,他真要怀疑现在这里还有人了··季玄道:“前人的事迹我们无法探寻,现在能侥幸找到这里是我们后辈的运气,事出紧迫,闲话少说为妙,都快些走吧。”
这里还不能算是安全,除非出了山,否则不可能安全··陈非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人,寻思:明明他才是犯人,为什么这会儿反倒由他指挥了·一行人一直往前走,未曾想内里地方更大,如迷宫一般弯弯绕绕,直教人头昏。
绕了半天还是没有绕出去,众人不免又焦躁起来·有人提议道:“我们这样左右碰壁也不是法子,不若分开了来走,这么多人总能走出去一两个·”·季玄轻嗤道:“古往今来凡极幽洞- xue -,进去探秘寻宝的岂止千人然能携宝而归,或者毫发无伤的人不过寥寥。
而有能力进洞觅宝的人向来能力出众,装备齐全,我们却是一群随意组成的队伍,你们谁有信心能走出去,谁就走吧·”·第5章 攻受之间没有真矛盾·原本还有几人心有期盼,待季玄说完之后,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走。
陈非道:“既然没有人有那个胆子,那就跟上继续走·”·最前面开路的人原本是陈非,陆羽见状走上前道:“我走前面吧,大人您休息一会儿。”
虽然话十分尊敬,可实际原因却是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了,陈非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完全是带着他们在盲走··方才已经见识过陆羽的能力了,陈非点了点头,转而去了最后面监督着众人。
没一会儿,季玄也落到了最后面又和陈非并排了··两个人默默的走着,季玄觉得应该找些什么话来说,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陈非先开口:“你这么在乎这些人的- xing -命,是不是因为不想再看见别人在你眼前死去”·没等季玄说话,他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和隋帝的关系,也知道你现在很纠结,但是隋帝他也有自己迫不得已的苦衷。”
季玄眼角跳了跳,带着半分无奈的道:“我和冷天鸣只是师兄弟,你想到哪儿去了”·这个人啊,忠君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严重他很想知道,陈非的眼里除了一个隋帝,还能看得见什么。
·陈非疑惑道:“我说的便是你们师兄弟一事,兄弟间有何事化解不开,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季玄神色微动:“……没什么。”
他该怎么说我以为你想到了龙阳之好、断袖分桃·他继而又哑声道:“凤璃国被灭,我亲故皆亡,孤身被囚是他所致,不管以前师兄弟感情有多么浓厚,到了此刻也应该散去了。”
他作为半个旁观者,还可以勉强不去记恨冷天鸣,若是十三,只怕是会选择同归于尽,虽然不一定会成功··默认半响,陈非道:“但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希望你能想开一些。”
虽然他觉得从这些天与季玄的接触来看,季玄已经足够乐观了,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便只能这么说了··季玄微微点头,道:“我一向自诩是上天的宠儿,可现在我才明白,当你兢兢业业、谨慎小心的时候,你就是上天的爱子,但是只要你得意忘形,你就变成了上天的弃子。”
假如他听了别人的劝告,不那么事事无所谓,不在累雨天出门,那么他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若十三对师弟多一分防备,不需要多,只要一分,他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在陆羽的带领下,他们真的找到了一条出路,出山的一瞬间,所有人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季玄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低的笑了··原本以为还会遇见什么艰难险阻,没想到这样随随便便就走出来了,真是天意弄人。
回头遥望着被烧的差不多的山,季玄道:“如果出不来,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被烧成灰烬·”说罢,他又笑了笑:“现在已经出来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陈非老是觉得季玄每次笑的时候眼底都埋着一股哀愁,在刚才,他又看见了·顿了顿,陈非转向众人,高声道:“各分队队长清点人数。”
不一会儿,统计出来了,少了三个人·陈非叹了一口气,说:“在这里等等吧,半个时辰之内没有人出来,我们就走·”·说完,他便席地而坐,其他人看他坐下了,于是也跟着坐下。
季玄坐在了离陈非最远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采光好,刚才走了那么久,现在晒晒太阳再好不过了··至于那三个人的死活,他并不关心,甚至觉得陈非让他们等这半个时辰是没有必要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们自己愚钝,胡走乱窜,死有余辜··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半个时辰之后,没有一个人出来。
陈非还在犹豫,季玄道:“时间到了,陈大人·”·“那三个人……”·季玄截断话头:“那三个人不用你担心·”·看了看季玄,陈非下令道:“继续走。”
刻意走到季玄身边,他问:“你知不知道那三个人去哪儿了”·“不知道·”·陈非瞳孔骤然紧缩,手握成拳不住的颤抖。
他以为季玄知道什么,所以才让他们走,没想到季玄什么都不知道··奇怪的看了陈非一眼,季玄道:“怎么了”·陈非隐忍的看了季玄一眼,忽然间一拳打了上去。
季玄没有防备被打倒在地,脸色一瞬间很难看,嘴角渗出一丝红·他怒道:“陈非,你疯了吗”·季玄的声音拉回了陈非几分理智,顿了半响,他又狠狠给了自己一拳,双目腥红。
“你干什么”季玄拉住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这么反常··陈非沉声道:“那三个人是不是必死无疑了”·季玄点头。
“我以为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所以才下令继续赶路·”他又是一拳砸在地上:“他们都是因为你才丧了命,你他娘的为什么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季玄听见陈非骂人。
冷笑了一声,季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原以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没想到还是和他们一样·”·遇事便想把责任推卸给别人,不想着往前看而是去后悔以前的事情。
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季玄另眼相待··陈非身子颤了颤,到底没有说什么·其余解差更是一句话不敢说,生怕牵扯到自己··一行人继续走,陆羽暗暗绕到季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季公子,您没事吧”隋帝关照过,他们的职责在于保护季玄无恙。
“没事·”季玄仍是专注于脚下的路,话语极为淡漠,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冰冷疏离感··“陈大人他……”陆羽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改口道:“陈大人是一个好官,但有些事还是不够灵巧,还望您能担待着点。”
季玄道:“我一个他国囚犯担待什么说起来该是我求他能待我宽容一些,好让我好受一些·”·陈非离他们并不远,加上耳力极好,将季玄的话尽收耳中,心头不由一涩。
晚间,陈非将马系好,走到季玄身边,季玄拨弄着手中的一株野草,似是没有发现陈非过来了··陈非犹豫再三,终于坐到他旁边,道:“今日是我冲动了,抱歉。”
季玄轻嗤:“陈大人体恤下属,担忧下属安危,何罪之有是我不通人情、不晓厉害,这原是我的错·”·“季玄,你生气了”他以为这个人不会生气。
哪怕张贺百般侮辱,季玄也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今竟然动了怒,看来是他做的太过分了··这般一想,陈非不由更加自责起来··“不敢。”
“没有管好下属,是我的错,我怪罪于你更是我的错……”他几乎没有给人道歉过,说到这里已经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季玄抬头,只见他神色纠结复杂,几番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模样。
其实仔细想来,这个人也并没有什么过错,只不过是心肠太好人太耿直··“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季玄替他道··陈非点头,因为羞愧,脸色微微泛红。
看着陈非如此木讷的样子,季玄心情忽然间好了起来,轻笑:“分明我是囚犯,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可怜一些”·陈非不大习惯被人亲近,又思及传闻中季玄与隋帝那不清不白的关系,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有隋帝护着,哪个又当真敢把你怎样”·“那么那些刺客做何解”他换了个姿势,道:“此处天高皇帝远,冷天鸣即使心里再怎么护着我,也总有罩不住的地方。”
陈非道:“你明白就好,隋帝已经是帮了你许多,你不应当恨他·”·季玄苦笑了一声,道:“季玄自然明白,可惜十三却不能明白,他若是明白了,他便是吃里扒外的卖国贼了。”
十三作为凤璃国的皇子,如果叫他不记恨冷天鸣,真真比登天还要难·但是季玄作为一个旁观者,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即使不是冷天鸣,也会有其他人,所以,他可以原谅冷天鸣。
默了默,陈非站起来道:“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只要你自己觉得对了,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看法隋帝没有错,十三当然也没有错·”·“是啊,都没有错,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季玄说着也站了起来:“就像是这一片黑夜,它当然不会有错,可若是有人因为夜黑而受到野兽威胁,便要责怪这黑夜了。”
“可是同时,也有人因为黑夜而得以休憩·”·“所以,所站角度不同,双方无法调和,如果你是我,难道你能原谅冷天鸣”季玄双眸深似幽潭,定定的看着陈非。
陈非沉默半响,说道:“我不能,我会杀了他·”·季玄笑了:“所以你又何必要来劝我”·“在其位谋其政。”
这是他的职责,不可推卸··季玄看了看陈非,觉得这个人忠君思想前所未有的严重,简直是有点傻了··他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皎月,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道:“下一次月圆之时,如果我还活着,我便帮你完成了这个任务。”
“多谢,”陈非道··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你还真是有意思,不过冷天鸣这个人也挺有意思·”一个人将皇帝说的话奉为圭臬,另一个人费尽心力去保护一个恨他的人。
“我这个人最没有意思·”陈非说道·官场上的同僚都是这样评价他,最没有意思的一个人,一点趣味没有··季玄道:“非也非也,我看你这个人最有意思不过了,想必冷天鸣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会把你派过来。”
后半句他说的声音较小,陈非只听见冷天鸣三个字,便问道:“隋帝如何”·“比不得你有意思·”冷天鸣与十三多年师兄弟情谊并非虚假,陈非与冷天鸣却不过只一个君臣名头而已。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思想,造就了陈非这样一个人呢·季玄打量着陈非,百思不得其解·这世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呢看上去睿智成稳,实际上却一根筋到底,整个人傻乎乎的。
第6章 矛盾与误解·“死了”冷云轻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不相信,眉毛微微拧起却在瞥见旁侧人的刹那间化作了春风细雨:“甚好,可算是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下去领赏吧。”
待到耳语的侍卫离开之后,旁侧做客的御史大夫问道:“王爷这是为什么事忧愁”·冷云轻摆摆手道:“些许小事,现在已经处理完毕了。”
御史走后,冷云轻再次将人传唤了过来:“你方才说,季玄已经死了”·“是的,王爷,大火烧过之后,整座山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活物了,季玄自然也活不了。”
闻言,冷云轻神色骤厉:“你的意思是并不能确认季玄死了”·那侍卫回禀道:“当时属下们确认季玄就在山上,所以才放的火,山上没有出口,他们不可能逃出来。”
“不可能逃出来你怎知不可能你以为季玄和你一样蠢吗”那个人的师兄,那个人钦佩仰慕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是,属下这就去追查,”见冷云轻怒了,那侍卫忙不迭的道··“冷云轻猛的踢翻了身边的桌子,茶盏飞落了一地,青瓷破碎的声音尖利刺耳:还不快滚”·那人如蒙大赦,磕了个头爬起来便跑。
若慢了一步,冷云轻改变了主意,那可不是仅仅去追查这么简单了··而皇宫内部,冷天鸣也接到了陆羽传递回来的信息——有惊无险·然而他指尖还是忍不住发抖:若是师兄这次没能逃出来,那么我岂不是这一辈子也看不见师兄了·师兄,不知你现在如何了。
信纸凑近烛火,终成灰烬·冷天鸣收掌成拳,做了一个决定··“- yin -魂不散,”看着满地的尸首,现在季玄已经能波澜不惊了··陈非看了看季玄,道:“目的还没有达到,他们自然还会再来。”
季玄蹲下身,在一个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块令牌,然后忍不住笑了:“我一直在想不通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令牌明明是随时都会暴露身份的东西,刺客们却都喜欢带在身上,此刻我总算是明白了。”
陈非狐疑的看过去,季玄将令牌翻转,当中一个繁体大字尤为显目——禁··“禁军”陈非惊呼:“怎会……”·季玄一笑:“所以令牌的作用就是栽赃陷害,虽然手法拙劣了一点,但却是屡试不爽。”
说着,他将木制的令牌随手丢弃在草丛中:“继续走吧·”·陈非将令牌拾起,揣在袖中,跟了上去·到了中午,一行人恰好赶到了一个驿站。
走了那么多日,终于脱离了人烟稀少的树林,众人都十分的高兴··递了丞文之后,驿站人员也不敢过分怠慢,半个时辰之后饭菜就端了上来·虽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好歹也是冒着热气的,新鲜的。
但是驿站毕竟不大,他们一群解差更谈不上什么官职,因此只能每人端着个碗找个地儿蹲着吃··即便如此待遇,大伙儿也依旧吃的兴奋,只有一个人不住的皱眉——这个人就是季玄。
陈非反复确认了多次,才确定季玄是在皱眉·这么多天都没看见季玄皱过一次眉头,陈非深感意外,便走了过去··因为陈非,赶路的时候,犯人解差饭菜都是一模一样的——隋帝暗中嘱咐过。
而到了驿站,季玄的饭菜和解差是不一样的,季玄的碗里躺了一块发霉的馒头,还有一块腐烂的肉··刚开始季玄也吃了几天难吃的饭菜,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吃下去。
·“我去找人给你换一份·”·“不必了,一会儿就要赶路了,没必要为了我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季玄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裳,依旧是洁白如雪的样子。
陈非道:“你等着·”说完,他便走进了驿站··季玄眼神微妙的一闪,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恍惚,怎么会有对一个犯人这么好的人究竟是傻还是傻·过了一会儿,陈非端着饭菜过来了,与解差一模一样:“给。”
季玄玩味的一笑:“你该不是把你自己的饭菜端过来给我了吧”他将饭菜推回去:“你自己吃吧,我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
脸上忽青忽白了一阵,陈非道:“我并没有动过·”·季玄抬了眼去看他,长长的睫毛投照出一排- yin -影,掩盖住眼底那一抹- yin -鸷:“你是不是可怜我。”
虽是问句,却是确定的语气··陈非沉默,他对季玄很好,这其中虽有隋帝的意思,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确可怜季玄··轻薄的笑了一声,季玄道:“一顿饭死不了人,陈大人这份善心还是不要过于泛滥的好,我是囚犯,不是乞丐。”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无可辩驳,这个人很好,很善良,可有些时候,善良过了头便会生出一种做作之感,未免让人觉得厌烦··顿了顿,季玄又道:“你该听说过我和隋帝之间那些不得不说的事,你若是再对我这般好,我不确定我不会误会。”
说完这些,季玄转了个身,席地坐下,不再理会他··陈非呆了一呆,没料到他一片好心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思索片刻,他去找了陆羽:“季玄与隋帝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陆羽尴尬的咳了咳,看了陈非一眼,低声道:“陈大人,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你怎么连这一点都不懂”·“身为人臣,理当了解。”
“宫讳密事你也要了解”·脑中闪过什么,陈非一惊:“莫不是……”·陆羽道:“陈大人,有些事不该问,即便问了也不该宣扬,可懂”·“懂……”木然的点头,脑中还是一片轰鸣。
万万不曾料到,隋帝与季玄之间的关系竟然是这样的,若说只是传闻,而季玄方才那番话无疑是将传闻坐实了··自那天陈非知道季玄与冷天鸣的“关系”之后,便会有意无意避开季玄。
他心思依然是简单的,隋帝的人,做臣子的怎能过分亲近·但在季玄看来,陈非是恶心这种关系·毕竟古代思想观念保守,断袖还是不能公开的一种畸形关系。
像董贤和刘欣那样的,只能是特例··莫说是陈非,即便是他,知道自己身边某个人是gay,恐怕也会不着痕迹的疏远上三分··虽然嘴上永远说着不在意,还是一样的好兄弟,但是真的相处的时候,却无法真的不在意。
好不容易走入繁华的闹市,再穿过去·从府衙经过移交公文,换了片碟继续往前·经过一个小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在水边站着,忽然间一头栽了进去。
还不待季玄思索清楚,陈非已经扔下刀,飞奔过去跳入了湖中··这湖名为寒潭,虽然形状小,内里却有玄机,一年四季湖水彻骨的寒冷·因此此时虽只是秋初,天气清爽,湖水亦澄澈干净,也没有一个人敢下湖。
看着陈非跳下去,水波荡漾了几下没有了动静,季玄脑中一闪,叫道:“不好,他溺水了·”·后面的一众解差之前谁也不认识陈非,现在听季玄一喊,惊醒过来就是一阵手忙脚乱。
他们都是北方的官兵,大多不熟水- xing -;几个识水的摸不清这水底的深浅,也都互相推搡着不敢下去··只有张贺大喊大叫:“你们怎么回事大人掉下去了,你们还不下去捞”·张贺服帖了几日,近来伤好全了,又活泼起来了。
陆羽微微烦躁的看了他一眼,索- xing -点了他的- xue -道··暗卫训练严苛残酷,因此训练出来的人大多爱静喜- yin -,越是黑暗安静的地方,越是对他们有利,因此也就极其不喜欢别人聒噪。
季玄见他们如此,心中替陈非叹了一口气·他走近寒潭,探了探水温,面色又是一变··运起内力降低了自身的体温,季玄从方才陈非下去的地方跃入·亏得水流清澈,季玄目力又极好,没费多少功夫季玄便看见了陈非。
陈非手脚抽筋,疼痛难忍更动弹不得,面色比冬日的白雪还要苍白··无暇思索其它,季玄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湖边,其余人自然把他接了上去·看着陈非到达了地面,他再次潜入了湖底。
见季玄又下去了,陆羽紧紧盯着湖面·他无法阻止季玄救人,又不能自己贸然下水,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季公子,若实在找不到人您就上来吧·”见季玄久久的没有动静,陆羽冲着水面喊道。
奈何他是对水- xing -并不精通,不然早下去了··水面荡漾了一下,不一会儿,季玄出来了··带着小孩浮出水面,湖岸上已经陆陆续续围了一大群人。
一上岸小孩就被人抢走了,是找过来的家里人·那年轻妇人穿着绸缎的衣袍,接过小孩,哭的凄惨无比:“麟儿,麟儿你醒醒啊,娘可不能没有你呀·”·她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了探小孩的鼻息,立时大惊失色:“小少爷……小少爷他好像没气儿了。”
第7章 糊涂官判糊涂案·陈非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他问:“怎么回事”·看面前这个人像是有些身份的,管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季玄看着这场面,剑眉蹙起,人死了,这件事恐怕不好了断。
清水县府衙内,陈非、季玄、妇人、管家,连同那死去的小孩都在堂下··县令不住的皱眉扶额,堂下妇人哭天抢地的声音听的他心烦意乱·惊堂木狠狠一拍,他喝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你们四人,谁把这个起因经过给本县说说。”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陈非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县令心中捉摸一番,便有了主意·他道:“季玄,这个孩子是被你救起来的”·季玄道:“是我救的,不过终究是晚了一步。”
“按理说,小孩前脚掉下去,你后脚就下去救,不应该会闹出人命啊,”县令抚着半白的胡须,眯起了一双绿豆眼:“这从时间上来讲,是来得及的。”
妇人的丈夫,也就是这孩子的父亲是城中的富贾,陈非是朝廷官差,小孩是自己掉下去的·这件事要想有个交代,就必须有个人顶罪,这个人只能是季玄。
陈非上前一步道:“大人,这件事错在我,是我不自量力下去救人,导致季玄救我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才会致使小孩得救不及时·”·县令道:“陈大人,本官说了你没错你就是没错,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明白了,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陈非正欲争辩什么,季玄拦住他道:“这件事是在下的错,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对方是县令,生杀大权掌握在对方手中,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解差,根本没办法与当地地头蛇抗衡。
县令道:“既然你已经认罪了,那就先押下去吧,具体怎么办,待我们商议过后再决定·”·他现在只知道季玄是犯人,却并不知道具体底细,万一这犯人再有什么大官护着,他却给斩了,那岂不是他自己作死·很快,来了两个衙役把季玄押了下去。
坐在潮- shi -的牢房里,季玄才知道,原来在牢房这方面他那个师弟也是极其费心思的·他原本以为天牢住的很难受,但是现在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天牢已经不错了。
看了冷天鸣的确对十三用情不浅,可惜他们两个已经天人永隔··至于县令最终对他的处置,季玄是一点也不担心的·论势力,在那个傲龙国又有谁能比得上冷天鸣·所以只要有陆羽在,他就不可能出事。
而公堂后面,陈非、县令、陆羽以及师爷还在讨论这件事··陈非将刀放在桌子上,道:“县令大人,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这件事与季玄无关,而且季玄是隋帝要护着的人,你确定要继续关押”·县令面上带了一点嘲讽,道:“陈大人,这可是凤璃国遗族,皇上不杀了他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怎么可能还会护着他,你当本县是傻子吗”·“我看你就是傻子。”
陆羽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他是凤璃国的皇子,理应被千刀万剐,但是现在他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为什么难道你还想不明白”·县令悚然一惊,此刻才反应过来。
季玄可以逃脱死刑,一定是背后有大势力护着,而这个势力就是隋帝··试问天下有哪股势力可以如此强悍,当然只有皇帝··“何灵是吧”陆羽看着县令,面无表情的念出他的一切信息:“三年前中了进士,托人走后门当了县令,两年还娶了当地郡守的女儿,可惜那个女子天生体弱多病,嫁过来不到三个月就死了,你也没能飞黄腾达……”·何灵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能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把他的信息调查的如此详细,那么来历一定不一般。
陈非道:“他是什么人你不必管,你也管不了,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季玄你想怎么处置”·何灵怎么可能还敢处置,他忙陪笑道:“这……季玄是救人,理应奖赏,小孩夭折只能说他家人看护不周。”
“早这么明白事理该多好·”陈非站起身,拿起刀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做一方百姓的父母官·”·说完,他便走了出来,陆羽紧随其后。
两人本以为如此这般,季玄一定会立刻被何灵请出来·没想到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看见季玄回来··于是两个人就又去找何灵··而此时,季玄在牢中还在与各种鼠类虫蛇做斗争。
这牢狱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基本上连老鼠都只是在拍戏的时候见过,现在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叫不出名字的,而且还不断的往身上爬,还真是有点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吱呀一声,季玄一回头就看见了陈非在门口站着··注意到陈非神色有些凝重,季玄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却是依然笑着问道:“陈大人,怎么了”·陈非沉声道:“出了一点麻烦,那个县令不知道怎么回事,连隋帝都不怕。”
原本讲的好好的,没想到陈非再去找何灵的时候,何灵就反悔了,而且还底气十的说要斩杀了季玄··季玄听完后,笑道:“区区一个县令怎么可能不怕皇帝,只不过被人灌了迷魂汤,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想赌一把而已。”
“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难道你一定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陈非看着季玄的模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季玄双目灼灼的看着陈非,认真道:“我原本是十分焦躁的,但是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笑。”
他道:“第一,这件事干系的是我的生死,你却急得焦头烂额,仿佛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一样·第二,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本来就不属于我,我又何必强求”·真正的季玄,早该被雷劈死了。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偷生··陈非道:“你不在乎,却有很多人都在乎,即便是为了他们,你也应该活下去·”·“我何时说过不打算活下去了我不过说不强求。”
季玄唇角微微勾起,眼里泛出一丝兴味:“不过你说很多人,我倒想知道除了冷天鸣之外,还有谁有你吗”·他在乎吗·“有。”
陈非看着他的眸子,道:“我在乎·”·季玄偏开视线,嗤笑道:“我都忘了,你连我吃饭的问题都要关心,怎么可能不在乎我的- xing -命。”
陈非握了握拳,隐忍的蹙起眉头,终于说道:“我当时并没有半分侮辱你的意思,那份饭菜我未曾动过·”·“谢谢·”·陈非猛的抬头,似乎没想到季玄会这样轻而易举道谢。
他道:“你……你说什么”·唇角扬起一抹不起眼的弧度,季玄凝视着他,道:“谢谢你一路来的照顾·”·他早应该想到的,陈非那样的人,怎么会侮辱人即便是他真的吃过,又如何他季玄又不是没有吃过别人的剩饭,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而矫情起来了·“这是我应做的,时间差不多,你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陈非刚说完,就有狱卒在喊:“说完了没有这都一炷香的时辰了·”·看着陈非走出去,季玄重新回到角落,嘴角终于控制不住的上扬出一个极为明显的弧度。
这几天与陈非生闷气,几乎要把他憋坏,现在好了,终于又可以正常相处了··这样想着,季玄也不觉得这间牢房恐怖了,竟然就那么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季玄便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偏头一看,狱卒已卒··“好久不见·”面对着牢房外的黑衣人,季玄笑了笑··见季玄如此淡定,黑衣人神色微变,虽提着刀,却不敢上前。
他方才已经放了软筋散,但细察季玄的神色,看不出一分一毫的慌乱·他拿不准季玄究竟有没有中毒··若是没有,以他的武功想要杀了凤璃国第一高手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季玄见他迟迟不敢上前,都有点替他着急了,叹道:“你不会是打不开那把锁吧狱卒身上有钥匙,左数第六把就是·”·见黑衣人还在踌躇,季玄道:“你放心,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绝不是你的对手。”
宽大的狱袍之下,指甲几乎把皮肉刺烂·他自醒来差点站不起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被下毒了··全身发软,眼皮沉重,他支撑不了三分钟,或许连一分钟都支撑不到。
黑衣人打量了季玄一眼,只见季玄眸子眯,淡笑自如,斟酌一番后,猛的甩出一件暗器··按道理,中了毒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运功压制毒- xing -,而这软筋散却是越运功发作的越厉害。
所以以季玄的武功来讲,此刻应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才是·但是看季玄的姿态却十分轻松··不过事无绝对,他且拿这暗器试他一试·若季玄躲过去了,那便是没有中毒,他撤退;若躲不过去,那么今日便是季玄的死期。
第8章 师弟上场了·事实证明季玄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古人的智慧·不到十秒他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所幸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看见深深插入墙壁的那把柳叶刀,季玄笑道:“我已说了我打不过你了,你看我此刻连站都站不住了,你怎么还不敢取我- xing -命”·叹了一声,他道:“你是不相信你的药效,还是过于高看我我此刻实在是一个废人……”·话音未落,那黑衣人已不见了人影。
季玄靠在墙壁上,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人智商不高,也不像陈非那样忠心,否则他必死无疑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连忙去禀告了县令。
县令抚了抚特意蓄的胡子,半闭着眼睛道:“找人厚葬,再有,师爷你去给他家里送些银子,这事儿也不能怪我,尽快找人补上这个空缺吧·”·师爷火速领命而去,那前来禀告的捕快愣了一愣,请示道:“狱卒无故身亡,犯人被人下毒,此事不查吗”·“谁说是无故了这不是来了刺客嘛,因公殉职,这是个光荣的事情,至于那个犯人,本来就是死罪,毒死了倒是省事。”
“这……”捕快正欲说些什么,想到这些年这个县太爷在本县的所作所为,便闭口不言了··那捕快走出了公堂,脑中思绪如一根丝线七缠八绕——揪扯不开。
走到衙门外头,他蓦地想起了陈非,又急急忙忙的奔了回去··“陈大人,事情就是这样,您是京官,能见到皇上,能不能把我们这里的事情给皇上说说”俞白不仅把季玄的事情说了,还顺便把这里老百姓的处境也说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起眼的捕快,陈非道:“你放心,我一定将这里的事情禀告隋帝,但是信函传递需要时间,季玄怕是等不了那么久·”·陆羽道:“此处天高皇帝远,那个县令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要想救出季公子,恐怕只能硬来。”
暗卫做事情不需要考虑过程,只要结局和速度··俞白犹犹豫豫的问:“那个犯人……那位季公子他真的是犯人吗”·“是。”
陆羽道··“我怎么觉得他像什么大人物一样·”俞白嘀咕道:“要是犯人都有这待遇,我愿意当一辈子的犯人·”·陈非道:“你只看见我们现在要救他,却不知道以后他将遭遇怎样的苦难,每个人都不容易。”
“我明白,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俞白倒也豁达:“光是天天走那么赶路我就受不了·”·陆羽道:“你明白就好,现在我们来商议如何救出季公子。”
夜半,季玄依旧浑身瘫软,却蓦地嗅到一股异味··他已经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如果还是来杀他的,那就杀吧,一波波的来也不嫌累得慌··“季公子。”
陆羽低声唤道··季玄倏然睁眸子,看见是陆羽,眼角掠过一丝失落,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道:“想必你已经知道今日的事情了,我好像中了什么毒,现在都还没有力气。”
“我此番就是来给您送解药的,而且要救您出去·”陆羽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牢门··看了看陆羽手中的黑色小药丸,季玄无奈道:“我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拿着只是为了给我看看吗”·陆羽连忙给他喂了一颗,道:“半个时辰之后你运功试试,现在我带你离开。”
陈非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了敲门声·开了门便看见了何灵,他心下一沉,道:“何大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何灵呵呵一笑,推门走了进去:“这是清水县的地界,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进随着他进来的,就是俞白。
俞白低着头,似是做了什么错事··心中一震,陈非旋即问道:“季玄陆羽现在何处”·“果然如此·”何灵抚须大笑,转身对俞白道:“你抬起头,让陈大人看看你到底是谁。”
俞白抬起头,陈非这才发觉,这人根本不是俞白,只不过与俞白身量相仿,又在脸部小心翼翼的装饰了一番,低着头看起来便于俞白一模一样··“俞白呢”陈非沉声问道。
何灵笑呵呵的说:“俞白,他当然已经被我关进大牢了,还有你那个侍卫,也在里面·”·季玄自然不用说,本来就在里面·没想到现下情况会变成这样。
陈非道:“陆羽是我的人,你没有权利关押他·”·“没权利看清楚了陈大人,这里是清水县,本县跺跺脚地皮就得抖三抖,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解差,就是作为押解官的你,本县也照样敢关。”
何灵往前走了几步,贴近了陈非,幽幽道:“陈大人,这件事上头已经有人管了,你要是有点脑子,就甭管了,讨不了好·”·眸光微缩,陈非想起来季玄的话。
“区区一个县令怎么可能不怕皇帝,只不过被人灌了迷魂汤,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想赌一把而已·”·原来,竟真是这样··何灵已经踏出了房间,最后留下一句警告:“陈大人,好自为之吧。”
陈非关了门,沉思起来·有时候,越是情况危机、无所依靠的时候越是冷静··究竟是什么人,可以让何灵连皇帝都不惧怕·这人必定是位居极品,可只手遮天,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人做这件事竟然不怕隋帝知道,而隋帝是明显知道这人是谁的。
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陈非喝了一杯水,拿着刀走了出去··练了一套刀法,出了一身汗,又去洗了澡,陈非再次走回房间··“陈大人·”十几道声音齐齐低声唤道。
陈非诧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当中一人站出来道:“陈大人,我们都是皇上的人,方才接到陆大人的命令,要我们来此处与您会和。”
又一人道:“陈大人,您可有救陆大人和季公子的法子”·“还未曾想出法子·”陈非关了门,发觉他们竟然有十七人之多。
隋帝为了季玄,当真是煞费苦心··问了他们的名字之后,陈非问道:“究竟是谁追杀季玄”·众人互看一眼,秦九越道:“这件事您还是不要问了,即便知道了对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八王爷·”陈非道·能让隋帝如此惧怕又如此护着的人,只能是冷云轻··*·季玄道:“你本来可以走,为什么要留下来”以陆羽的功夫,那些衙役根本不可能拿下他。
陆羽道:“主子要我保护您,您在这里,我怎么能离开·”·这件事明显八王爷已经参与了,若只把季玄一个人留在牢中,遭遇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他必须要留下。
“您的毒化解了吗”·“还没有·”·“还没有”陆羽诧异:“这毒并不难解,是不是您没有运功”·季玄:……他倒是也想运功,前提是他得会。
咳了咳,季玄问:“不运功就化解不了”·陆羽道:“是·”·“……”·*·人迹罕至的树林多出两排车辙印,顺着痕迹延伸,是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两匹马拉着,赶车的马夫是个年青人,看着极为干练··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极为俊郎的面孔··那人问道:“还有多久才能追上他们”·车夫道:“明天上午就能赶到清水县,只是不知他们走了没有。”
“连夜赶路,今夜我要看见他们·”·“是,主子·”车夫说着,扬起马鞭狠狠抽了下去··夜色一如既往的寂静,只不过冷风中多了几条人影。
这些暗夜魅影穿街过巷行动迅捷的可怕,不过片刻时间,他们已经府衙到了城门口··城门外北侧停着一辆马车,绳索已经被解开,确切的来讲,是马和车,当然马的旁边还有人。
一人长身玉立,另一人一身玄色·站的位置是一前一后··见到这两人,黑影皆单膝跪地,颔首道:“属下恭迎主子·”·声音虽整齐划一,却都刻意压的极低,显然是害怕被人发现。
冷天鸣道:“起来吧,季玄他们现在何处”·一人道:“季公子现在还在牢中,不过陈大人已经带着人去救他了·”·扫视了这些人一周,冷天鸣微微皱了皱眉:“陆羽呢”·“陆大人现在和季公子一同待在大牢之中。”
“去你们住的地方·”·“是·”·到了陈非并不知道冷天鸣要过来,所以并没有在屋里等着,而是带了几个人去劫狱·既然软的行不通,那么就只能来硬的。
衙门里那几个官差对这几名暗卫来讲就是小菜一碟,七个人顺利进了大牢内部··按照那日来看望季玄的印象,陈非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牢门前··那里面三个人头发蓬乱,衣着潦倒的靠在墙壁上,陈非看的心头一紧,火速开了锁进去。
“季玄、陆羽、俞白·”陈非一边叫着三个人的名字一边去拍他们的肩膀,试图叫醒他们··然而这三个人却全都像是没有知觉似的,还是那样的姿势,动也不动一下。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第9章 原谅·“哈哈哈,陈大人,别来无恙·”·一道声音从铁门后面传了出来,陈非心下一惊,再回过头时蓦然发觉那道牢门后站着一人,竟就是何灵。
与此同时,身后三人忽然活了,出手如风连着点了陈非身上几处大- xue -·这下陈非完全受制于人了··原本暗卫还有分布在牢门周围的,完全可以制住何灵,但此刻陈非已经成了何灵手中鱼肉,他们虽恨的咬牙切齿,却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何灵微笑着,慢悠悠的让人将牢门锁上了:“陈大人,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让你别管闲事,同僚之谊我已经尽到了,现在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了·”·忽然间一个衙役奔了过来,附耳对何灵说了几句话,何灵神色骤变,简直大骇。
看了陈非一眼,他匆匆忙忙出去了,一刻也不敢耽搁··陈非诧异道:“出了什么事情让何灵这么慌张现下对于何灵来讲,最大的事情就是季玄,莫非季玄自己逃出去了”·他猜的没错,季玄逃出去了。
锁了陈非却飞了季玄,好比是得了枚铜板丢了箱财宝,这让何灵怎么能不着急·季玄现在正和陆羽俞白赶往陈非选在城北的一间屋子,也就是冷天鸣所在的地方。
等到三更天,陈非还是没有回来,冷天鸣道:“派两个人去接应·”这么久还不回来,怕是出事了··还未等那那个人出去,陆羽的声音就先进了屋:“陈大人,我们回来了。”
话音落,三道人影闪进屋内·灯光虽然暗了些,却并不妨碍看清楚一个人的长相,更何况还是见过的人··看见冷天鸣,陆羽没有半分迟疑的跪地:“主子,属下幸不辱使命,季公子至今无恙。”
季玄不知自己该不该跪·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他觉得十三和冷天鸣谁都没有错,所以他不恨冷天鸣··但他此刻的身份就是十三,若跪,则显得他无情无义,若不跪,则于理不合。
季玄正怔愣间,冷天鸣已经开口了:“师兄近来可好”·“活着而已,有什么好不好·”他凄然冷笑:“隋帝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冷天鸣神色骤青骤白,最后终于回归平静:“师兄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来此处私访。”
“好巧·”季玄拂袖,站到了一旁··身边都是冷天鸣贴身的暗卫,见此情景都竭力屏住呼吸只求没有人能注意到他们·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冷天鸣问:“陈非怎么还不回来”·陆羽心下一沉,顿时了然:“怕是陈大人已中了那狗官的女干计了·”·“不管如何,季公子总算是被救出来了。”
一人说道··季玄道:“所以就不必管陈非的- xing -命了吗”·冷天鸣道:“自然要管,但需从长计议·”·季玄道:“如何从长计议等陈非头颅落地我们再去商讨如何缝补出个全尸”·看了季玄一眼,冷天鸣道:“师兄似乎动怒了”·陆羽道:“陈大人一路为季公子尽心竭力,季公子担忧也是应当的。”
季玄道:“我确实动怒了,说不定还动情了,你又能如何”·再度看了季玄一眼,冷天鸣道:“师兄似乎有些变了·”·季玄心内狂笑,岂止是变了,简直连人都已经换了。
但是现在他戏瘾来了,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笑笑,有些凄迷:“只许你变,难道不许我变”·袖下拳头攥的死紧,冷天鸣心内翻江倒海,但是面上还是一分颜色不显,可嗓音里夹杂的一丝颤抖依旧出卖了他:“师兄,你何时才肯原谅我”·季玄仿佛终于忍无可忍:“说过了,我们不再是师兄弟,往日情谊一笔勾销。”
“若你能原谅我,我再也不叫你师兄·”·季玄嘴角微动,弧度扩大,变成一抹嘲讽:“原谅你做错了何事要我原谅欺师灭祖还是不忠不义”·隐瞒身份上山拜师,是为欺师;逼迫上一任皇帝自尽退位,是为灭祖;身为傲龙国皇帝却饶恕敌国皇子,是为不忠;杀了十三的父母兄弟,是为不义。
这八个字狠狠扎进冷天鸣心里,痛却不能叫出来··看着冷天鸣的表情,季玄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一丝残忍·他并非十三,却在这里斥责冷天鸣——十三曾经最疼爱的师弟。
若站在这里的真是十三,恐怕十三心里是不忍的吧·如果真的心疼一个人,哪怕他做出了天大的错事,也会原谅他··思及此,季玄叹了一口气:“小天,你何必来找骂”·冷天鸣猛地抬头,颤声道:“师兄。”
他以为他的师兄真的不要他了,没想到……·千言万语,汇做两个字,师兄··“你身在其位,不得不做,我不恨你·”丢下这十三个字,季玄转身往门外走,背影略显单薄萧瑟。
正因为不恨,所以才更加痛苦·冷天鸣明白他的意思··陆羽正欲跟出去,却被冷天鸣一个手势制止了··一炷香过去,季玄还在外面站着,冷天鸣走了过去。
“师兄如今有何打算”这句话曾经冷天鸣问过,在天牢之中,那时季玄说话字字诛心,犹言在耳··季玄道:“我如今活着都难,还谈什么打算。”
这是他的心里话,一天到晚被追杀,睡觉都害怕被人悄悄抹了脖子·这样的生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算··“我记得师兄以前说想要当个教书先生,不知师兄如今是否还这样想。”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季玄险些一个踉跄·让他一个穿过来的人,只知道千字文而且还不会背的人去教书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他道:“比起教书,我现在更想当一名游侠,也免得辜负了师父传授的这一身武艺·”·他虽继承了十三的记忆,脑子里也有十三学武识字翻书的模样,奈何记忆终究是模糊的,他还是无法做到像十三那般六艺皆全。
之所以说当一名游侠,也不过是不想受冷天鸣控制,至少别让冷天鸣知道他在哪儿··冷天鸣点头道:“也好·”·“也只是想想罢了·”·他看了看草叶上的露珠:“回屋吧,也不知道陈非现下如何了。”
“师兄很惦念陈非·”冷天鸣眸光微微一闪:“据说陈非也着实在意师兄·”·季玄转过身,一袭白衣加上俊美的容颜,让他在月光下恍若仙人。
他道:“他在意的不是我,是你的命令·”·撩人的夜色,将季玄原本就明润的眸子另覆上了一层温柔:“陈非极为忠诚,对别人吩咐的事情不会有丝毫的含糊,他待人也极为怜悯,同情弱者,却也不畏强者。”
“师兄很在意他·”·季玄点头:“毕竟是路上唯一可以说话的人·”·冷天鸣道:“但他……罢了,师兄高兴就好。”
季玄回过头看着他,眸光平静:“但他终究是枚弃子·”·视线微转,冷天鸣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要季玄活着,而且是好好的活着,自由的活着。
那么便代表,最终季玄无法走到目的地,或“暴毙”或“病死”··如此一来,除却一两个冷天鸣极其信任的暗卫外,同行的所有人都得死,包括陈非。
季玄道:“若我不想他死呢”·掌心猛地收紧,话已经脱口而出:“师兄喜欢他吗”·“是啊,我喜欢他。”
季玄回答的十分坦荡··他又笑道:“你怎么像个女人似的表情活像是死了媳妇·”·冷天鸣勉强笑道:“师兄玩笑了,但是师兄,你也知道陈非是怎样个人,若要他活着却不告发你,怕是不可能。”
陈非- xing -格顽固,尽忠职守,若想他帮着瞒天过海,无异于天方夜谭··“钢铁也可化作绕指柔,你留陈非一命,我保证不叫他说出去,若你执意杀他,便将我的- xing -命也一同取走。”
冷天鸣愣了半响,蓦地大笑起来:“我道你为何突然间原谅了我,原来是为了他,你怕我不仅不救他反而还要杀他灭口·”·他一边摇头笑一边道:“师兄啊师兄,我究竟是哪点比不过陈非”·季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冷天鸣哪点都好,可惜那七年并非是他亲身经历,所以他对冷天鸣毫无感觉。
默了默,季玄道:“他和你不一样·”·冷天鸣沉默半响,道:“师兄别误会,我对师兄并无他想·”·季玄道:“我也未曾多想。”
“走吧·”他向屋内走去:“陈非终究是你的臣子,你想做什么谁也奈何不得你·”·转眼间已是破晓时分,初阳渐渐穿透雾霭,划出一线明亮的天地。
季玄已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了,再加上古代并无闹钟,当冷天鸣走进他房间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之中··仔细看着师兄的眉眼,每一寸都是自己曾千万遍描摹的样子。
十三天生的底子好,这几日的牢狱之灾也不过让季玄更加清瘦了些,竟连黑眼圈也没有··但冷天鸣看着还是止不住的心疼,手伸了又缩,终究没敢碰上去··陆羽进来正好看见这场景,低声唤了声:“主子,人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想写十三和隋帝的故事·第10章 陈非回来了·陆羽口中的人,指的是张贺·之前被陆羽一通整治,张贺消停了好些天·但前几天不知他怎么找到了这里,又和何灵勾搭。
如今见着了冷天鸣,他虽没有猜出冷天鸣的身份,可若是消息传回去,冷云轻没理由猜不出来··“处理了·”冷天鸣道··陆羽颔首:“是。”
或许是因为担忧陈非,或许是因为命途注定漂泊,季玄睡的并不□□稳·此时他已经醒了,恰巧听见了这句话··何谓帝王帝王便是能在片刻间决定一个人生死的人。
他如今仗着冷天鸣喜欢十三,借着十三的身体还可肆无忌惮·但若有朝一日,冷天鸣发现他并非十三,抑或喜欢上了其他人,那么他会如何·如此想法令季玄悚然一惊,双眸蓦地睁开,正好对上冷天鸣灼热的视线。
季玄干笑一声:“小天起的好早·”·冷天鸣忙移开了视线,轻咳:“刚起,有些事情想和师兄商量·”·“关于陈非吗”季玄翻身下床,完美无缺的身材展露在冷天鸣面前,但仅一瞬便被衣裳覆盖的严严实实。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日日夜夜都想上的人·冷天鸣心里火热,却半分不敢表露,唯恐师兄会嫌弃他··用过早饭,季玄与冷天鸣一同坐在院内的石凳上。
早上的风向来是最有特色的,又轻又凉,往往能撩进人的心里去··冷天鸣道:“师兄可还记得以往我们在山上时,也是这样一个早晨,我们一起去捉鱼,最后我却落进了河里,还是师兄将我救起。”
季玄搜索了半天,没在脑子里找到这部分记忆·于是他道:“陈非对你忠心耿耿,而今他深陷牢狱,你却与我在这里回忆往事,你便是这样做皇帝的吗”·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冷天鸣其实已经派人去救陈非了。
陈非即使是弃子,现在也还不是丢弃的时候,他自然会救··但季玄对待陈非的态度让他眸光一黯,同时心底升起了一抹杀意:“师兄,你便那么中意陈非吗”·毕竟是帝王,哪怕在十三面前再怎么温润,关键时刻仍然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狠绝。
他早该想到的,陈非与季玄本就是差不多的人,只不过季玄为人更淡雅些·他们俩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但师兄是他的,他辛辛苦苦守候那么多,怎么能让别人夺去·多年的影视生涯让季玄对人的情绪有着极其可怕的灵敏度。
视线触及冷天鸣的目光,心底倏然升起一股寒意··思及张贺的命运,季玄恐惹怒了冷天鸣会伤害到陈非·定了定心神,他直视着冷天鸣··他道:“我不是在意他,我是替他感到寒心,他心目中最明圣的帝王,只不过是一个不在意臣下生死的纨绔。”
“师兄是在关心我”冷天鸣心里一喜:“师兄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季玄嘴角微抽,点头:“嗯……”·瞧着季玄僵硬的神色,冷天鸣只以为是十三不好意思承认,他道:“师兄放心,我定然会做一个好皇帝,若不出意外,中午时分师兄便可见到陈非了。”
到了中午,陈非果然回来了·但一进门便被冷天鸣叫走了,等季玄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好从冷天鸣房间里出来——衣衫不整··看见季玄道,陈非错愕了一瞬,而后房间里传出一声轻咳,陈非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脸走了。
季玄:“……”他所料果然没错,冷天鸣是个好男色的··之前在冷天鸣面前承认他喜欢陈非不过是权宜之计,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自己喜欢陈非,他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盯着房间门瞧了一会儿,季玄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走了进去·冷天鸣应该刚发泄完,暂时不会发情··没想到进去看见的竟是十分香艳的场景,冷天鸣躺在浴桶中,雾气蒸腾,将他刚硬的面容柔化了些许。
往下,- xing -感的双唇与颤动的喉结·再往下,茱萸泛着红润的光泽··刚刚还在坚定自己- xing -取向的某人瞬间心虚了一下·但拍戏多年,季玄见过的裸体真不少,男男女女都有,其中不乏脸蛋漂亮身材火辣的,所以也还算淡定。
·他道:“叫我过来有何事”·“师兄方才可看见了陈非”冷天鸣仍旧坐在浴桶中,似乎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季玄将视线从冷天鸣身上移到了别处:“你想让我看见,我怎么能看不见·”·顿了顿,他又道:“你叫我来莫非只是为了这件事若真的如此,你也是太无聊了些。”
说完这句话,季玄便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唯恐再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中待下去自己会出丑··出去后走了没几步,便在转角处看见了陈非··他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陈非不答反问:“隋帝找你有什么事”·“无事。”
季玄想起刚看见他时的样子,面色有些不善:“且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陈非碰了钉子,讪讪道:“是我失礼了,告辞·”·“等等,冷天鸣方才与你做了什么”虽然猜的出来,但是季玄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微微一愣,陈非如实道:“没做什么,不过要我帮他准备洗澡水·”·季玄:“……真的”·陈非狐疑:“还能有什么”·他原不知道为何青天白日要准备洗澡水,可在看见季玄的那一刻,他忽然间就明白了。
隋帝与季玄已结安陵之好,所以应是要做那种事情,他之所以不回去而在这儿守着也是害怕有什么人会过来··但季玄又这么快出来,实在是奇怪了··季玄并不知道陈非心中所想,他听了这句话,嘴角禁不住化开一抹笑容,越扩越大,简直有些控制不住了。
陈非更加奇怪了:“笑什么”隋帝与季玄之间的关系,他怎么越来越搞不懂了··“没什么·”季玄狠命掐了自己一把,好不容易止住笑容。
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他道:“你是怎么回来的”·“隋帝派了人去救我们·”说到这里,陈非问道:“你们也是隋帝救回来的吗”·“我们是自己逃回来的。”
原本在大牢之中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逃生的,但何灵偏偏要自作聪明的把他们转移一遍··于是转移的路程就变成了他们逃跑的唯一机会··哪怕手上脚上都被铁链子束缚着,对陆羽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而季玄,他对十三习得的武艺只领会了三分之一,不过十三是凤璃国第一高手,三分之一足够了··于是两个人将一群官差击倒,运足轻功连夜逃了回来··虽过程略显狼狈,但相较于陈非,他们两个人还算是潇洒的。
陈非点点头:“早知如此,我便不去救你们了·”·“千金难买只知道·”季玄不知想起了什么,叹息一声:“既已经过去,就莫再提了。”
陈非只道季玄又想起了凤璃国的事情,心里叹息一阵,于是也没有说话了··两个人一路走回去,都是一句话不说,脚下的步子却都不由自主的比平常慢了。
待走到季玄门前,季玄才问道:“你住何处”·“尚未安排·”·“那进来坐坐·”季玄侧身,看着陈非。
陈非正欲抬腿,忽听人道:“陈大人,主子找您·”·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喊他的这人他没有见过,想来是与隋帝同行的暗卫·一面寻思为何隋帝又要叫他过去,一面向季玄告了辞。
这回隋帝更加奇怪了,陈非凝视着桌上那一排女子衣物装饰,良久之后,眼皮抽了抽:“隋帝,这恐怕不妥,臣是男儿身·”·“朕让你穿你便穿。”
言简意赅··陈非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拿起了衣服··冷天鸣站在一旁,脑中浮现出一白一红两个人并肩行走的模样·那刻意压慢的步伐,如寒冬腊月子时骤然泼在头顶的一盆冰水,让他全身僵硬。
“臣穿好了·”陈非身体有些僵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这女儿家的服饰着实难穿,穿上后只觉得束腰勒颈,行动艰难··冷天鸣扫了一眼,命令道:“发饰也戴上。”
“臣不会·”方才穿衣便琢磨了许久,这发饰什么的,他是真的弄不明白··“待着·”·陈非应了一声,看着隋帝出去,心中越发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要他穿这个。
脚步声再次传了过来,冷天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女子··那两名女子看见陈非吓了一跳,似乎是没想到要她们来给一个男人化妆·但是因为冷天鸣的目光太过冰冷,而且收了人家的钱财,只能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开始给陈非化妆。
陈非愈发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容易等化完了妆,那两名女子一走,他便问:“隋帝想要臣做何事”·如此怪异的装扮,他实在是无法适应,只盼望有什么事情快些做完了事。
冷天鸣道:“娱乐而已·”·陈非一愣:“臣不解·”·“待会儿你便知道了·”·“是·”心中越发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但是隋帝有令,他又不得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签约的合同已经回寄了,大家放心吧,一定不会弃坑的··第11章 开始反击了·季玄喝了一杯浓茶,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然后他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下来,来了这么久,还未曾感受过古代文化的博大精深,更不知晓古代的字体究竟是怎样个精妙法。
刚翻了两三页,门便被推开了··季玄抬起头,道:“不是刚走吗怎么又过来了”·他招手:“来。”
那是一只白毛的猫,见季玄没有伤害它的意思,灵动的眼珠子一眨,后腿一蹬蹿上了桌面··季玄拿了糕点掰碎,撒在它足下,摸了摸它的脑袋:“吃吧。”
他忽然间想起来,以前十三和冷天鸣似乎也养过一只猫,也是这样的一只·白白的小小的,带给了他们很多欢乐··后来某次那只猫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了,估摸着是被什么动物给吃了。
正在思索间,门缝又大了一点··季玄再次抬头,道:“不是刚见面吗你怎么又来了”·冷天鸣指尖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道:“师兄不愿见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季玄道:“师弟何时愚笨起来了”·勉强笑了两声,冷天鸣道:“我过来是想请师兄帮个忙。”
“什么忙”季玄直觉有诈,但却不得不如此询问·冷天鸣毕竟是皇帝,他即使可以损他几句,也不可能真的能违抗他的命令。
“随我来·”·隔着窗子看进去,只见佳人身形婀娜,单手托腮思索,想必是个美女··季玄如此想着,提起了三分精神,不管是什么,和美女合作总是一件值得愉快的事情。
换了个角度,看见了佳人的面貌,季玄不经意的皱了皱眉,而后不动声色问冷天鸣道:“这是做什么”·莫非冷天鸣还有这癖好·陈非看见季玄进来已经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却知道一件事,男子穿妇人衣物,必然可耻。
冷天鸣看了看他两个,道:“何灵一事是因你们而起,所以也应当由你们去解决·”·季玄点了点头,冷天鸣继续道:“何灵贪好女色,所以美人计是最好用的,但我们这边都是男子,所以只好委屈陈非了。”
陈非忙道:“臣不委屈·”·季玄眼角一抽,转过了视线不再去看他··陈非女装很美,身形不必说,练武之人必然不会有一丝赘肉,整个人精瘦的不得了。
再加之他是男子,身量本就高些,远远看上去便是极为高挑的一名女子··脸部经过精心装饰,去除了几分刚硬与风霜,而他本就唇红齿白,看上去还是极其像是女子的。
特别是一双眉眼,眉毛画的是卧蚕眉,而他双眸天生又黑又亮,仿佛泛着水光一般·若是一名女子,季玄还真的会忍不住起几分歪心思··称不上惊艳,不过确实是很漂亮,也是很难得的一个美人了,可惜是个男的假扮的。
季玄心里有点可惜··这么漂亮的一个人,看着还是很养眼的,但一开口,是十分标准浓厚的男音,便显得不伦不类,甚至让人有些反胃··见季玄下意识不去看陈非,冷天鸣还以为是他这招奏效了,师兄不喜欢这种娘里娘气的男人,便吩咐道:“今晚,你们俩去倚翠楼等着何灵过去。”
顿了顿,他又道:“陈非的声音需要改变一番,你这副嗓子,何灵就是个傻瓜也能认出你来·”·对于隋帝的命令,陈非向来是听从的:“是,臣尽量不说话。”
“朕是要你改变音色,不是要你不说话·”·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是·”·“还有,女子的走姿,形态,这些你都要在今日半日之内学会。”
“是·”·他又对季玄道:“你监督他学习·”·季玄:“……”·按理讲,冷天鸣喜欢十三,不应该给他和陈非待在一起的机会才对,现在这是做什么·他道:“我是囚犯,他是押解官,我监督他恐怕不合适。”
冷天鸣道:“那你们两个换一换,你去演,他来监督·”·“咳,罪犯领旨,必定好好监督·”季玄火速妥协·其实,他自己也挺想看陈非女装的样子,毕竟好看的东西不分- xing -别。
冷天鸣走后,季玄问道:“教你的人呢”·“不知·”·季玄道:“不会没有吧·”·“不知。”
“傻不傻,他让你穿你就穿”季玄话锋一转,声音骤沉:“脱了,换回你原来的衣服·”·陈非一愣:“何意”·“脱了。”
季玄再次道··何灵本就是个爱耍小计策的·陈非穿成这么骚包的样子,脑子又愚笨,万一何灵真是个有点小癖好的,再把他算计了,到那时他哭都没地方哭。
再者,帝王多狠厉,谁知道冷天鸣后面还有什么- yin -谋诡计等着他们季玄可以确定冷天鸣不会伤害他,但是却不能确定冷天鸣不会动陈非··倚翠楼那种烟花之地,鱼龙混杂,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而以陈非的耿直,必定应付不来·而冷天鸣自身就是个好男色的,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恶心人的东西··见季玄似乎真的动了怒,陈非放下心中的犹豫,当着季玄的面换了衣服。
“脸上的妆卸了,头发放下来·”·陈非去洗了脸,然后把头发放下来·季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长点心,即使他是你的上司,也不能事事都听他的。”
这是陈非第一次违逆冷天鸣的命令,他道:“隋帝会不会生气”·季玄气极反笑:“他若存心要害你,你也不反抗”·此人外形像只豺狼,武功可堪虎豹,实际上却是一只绵羊·陈非正色道:“隋帝不是这样的君主。”
“我不明白,为何你如此信任他”季玄道:“他虽是提拔你的人,可也是贬谪你的人,对你也没有什么恩义可言,你却一心奉他为圣主,究竟是为什么”·这一点是季玄百思不得其解的,陈非虽忠义,可毕竟不是个傻子,不至于来个人当皇帝就把他当成神祗跪拜。
可陈非对于冷天鸣,却是百分百的忠诚··神色出现波动,陈非动容道:“隋帝登基后,减轻了五成赋税,废除了徭役,罢免了很多贪官污吏,甚至后宫都裁剪了一半之多,你不知道他救了多少人的- xing -命。”
季玄微愣,他确实不知道原来冷天鸣在背后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坦然的审视着十三与冷天鸣的感情·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其实也是局内人,在看待冷天鸣这一方面,他从来都不公正。
默了默,季玄道:“这是于你看来,冷天鸣是傲龙国一代明主,但对我而言,他是我凤璃国的死敌·”·冷天鸣是个优秀的君主,这一点不可否认,但他并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陈非道:“你我二人立场不同,在我看来,凤璃国欺辱我国子民多年,强迫百姓承受大量赋役,隋帝所做的,是雪耻·”·“对你是雪耻,对我是血仇。”
季玄竭力压抑住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理智的去看待这件事··这件事和历史上的长平之战差不多,无法说得胜方残忍,也不能说落败方不无辜·归根到底,是时局政事造就了这样一个结局就是。
他道:“换个话题吧,今日如何擒何灵且让他俯首认罪”·“照隋帝说的做·”·“稍作改变·”季玄补充。
*·倚翠楼在晚上从来不缺生意,门前走过的行人一半都踏了进去,门口站着的柳嬷嬷笑的脸都快抽了筋,对面买金银首饰的也跟着赚了个盆满钵满··今个柳嬷嬷更高兴了,连带着人看起来都像是从四十二变回了二十四。
为何呢·这当然是因为本地最大的父母官,何灵何县令要来··那当红的胭脂牡丹早就推了所有恩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房门前矜持的等着。
季玄陈非穿了身最隐蔽的衣裳,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什么是最隐蔽的衣裳晚上当然是夜行衣·什么是最不起眼的角落当然就是房梁上。
他们俩现在就在胭脂姑娘头顶的房梁上坐着··下面坐着个姑娘,陈非其实是很尴尬的·他自幼熟读圣贤书,像这种类似于梁上君子的勾当,当真没有干过。
季玄就较为自在了,拍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而且这几天他看了几本关于内功心法的书籍,十三的武功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了,所以心情还是极为愉悦的。
过了一会儿,一阵欢闹声传了过来,季玄压着声音道:“一会儿听我的命令,我不让你下去你就别下去·”·“好·”对于这种地方,季玄明显是比他要熟悉的,自然是听季玄的。
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柳嬷嬷的笑声,不似黄莺娇啼,倒像鸭子求偶:“大人,那您慢慢玩儿,妾身就先下去了·”·这把声音,季玄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12章 不一样的小攻·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估摸着何灵也是不大喜欢这把声音,摆着手道:“你下去吧下去吧,记着别让任何人上来·”·柳嬷嬷连声应着,带着一帮人下去了,临走时还朝何灵抛了个媚眼。
胭脂看见何灵早已经是眼冒精光了,但是偏偏要故作矜持的站在原地··何灵是一身商人打扮,关了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几天不见,胭脂姑娘更漂亮了。”
胭脂笑的矜持:“大人过奖了,这都是承蒙大人关照,大人看着气色也更好了·”·虽胭脂姑娘体态婀娜,音色婉转,但无奈何灵身宽体胖,满脸横肉。
两个人抱在一起,一点美感也无··若把何灵换成陈非,那么场面应该就会和谐很多了·季玄看见过冷天鸣的裸体,身材极好,极是诱人··瞥了陈非一样,季玄暗自思衬:照他女装的勾勒出的身形来想象,脱了衣服应该也是极其有料的,但可惜我无缘得见。
他如此想着,再往下面看时,何灵和胭脂已经聊到了床上去··“动手·”季玄沉着下令··陈非身形一动,跳下房梁,将床上的两人生生吓了个半死。
季玄盘膝坐在房梁上道:“何大人,还认识我吗”·何灵怎么可能不认识他激动的从床上下来,何灵指着他:“你……你竟然敢来寻死”·“何大人,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季玄一字一句的道:“现在我只要一招就可以要了你的- xing -命,不知道你能不能一招要了我们两个人的- xing -命·”·“这……”何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非,满脸的横肉堆出一个诌媚的笑容:“季公子,陈大人,下官之前做的那些也只是受人胁迫,实在是……实在并非下官本愿啊。”
季玄歪了歪脑袋,故作沉思的道:“何大人,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的真心呢你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呢”·没想到被季玄看了出来,何灵急忙丢了手里的东西,道:“没什么东西,我正准备拿出来扔了的,正好就被季公子发现了。”
“好巧·”季玄皮笑肉不笑的道··何灵附和着笑,笑出了一身的冷汗··陈非往地上瞥了一眼,发现是一把十分小巧精致的精钢匕首,通体漆黑,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真不容易被发现,他不得不佩服季玄观察入微与灵机妙算。
若是他按照隋帝的思想,扮做一个女子,被何灵发现后不死也得重伤·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季玄一眼··季玄也正好朝他看了过来,不过只一瞬就移开了目光。
“何大人,作为弱势的一方呢,就应该有诚意一点,你看看胭脂姑娘怎么做的·”季玄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根鞭子,放在手里慢悠悠的甩着··何灵回头一看,只见胭脂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半句话都不敢说。
要他向一个前几天还被他冷嘲热讽的囚犯跪下去,的确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这些和- xing -命比起来,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只不过有刹那间的犹豫,刹那之后,何灵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从房梁上跃下去,季玄道:“先把他们俩绑了吧·”·胭脂自然手无缚鸡之力,何灵也没什么武功,绑他们两个人自然不会遭到什么反抗··绑完了何灵,陈非忽然道:“季玄,这位姑娘也要绑吗”·“绑,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
胭脂眼眸里面全都是惊恐,眼泪几乎都要落下来的样子,看的陈非心中一悸·他道:“姑娘得罪了,你放心,我们绝不会真的伤害你·”·胭脂点点头,泪水却滑落了下来,看的陈非心中更加的不忍。
当年他的未婚妻,那个女子,也有这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是即使再不忍,他也不会忘了隋帝交代的任务,如果不这样做,根本就完成不了任务··咬咬牙,强迫自己不去看胭脂的表情,陈非快速的开始绑人。
只不过碍于这是一个女子,即使是风尘仆仆女子,在陈非眼里也还是一样的女子··所以,他绑的时候,总有些束手束脚的,怕碰触到胭脂的身体·但是,绑人怎么可能不碰到被绑者的身体·“我来吧。”
季玄见他那么为难,说道··古代人避讳这些,他却不可能介意这个··陈非将绳子递给季玄,季玄三两下便绑好了·他也并没有绑的特别紧,毕竟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跑的了。
绑完后,季玄问道:“这房间里有没有迷药放进酒中,人一喝下去立刻倒下的那种·”·“你干什么”陈非道:“我们要那个做什么”·季玄道:“把胭脂姑娘迷晕,我们问话总不好让她听见。
若没有迷药,那我就只好把她打晕了,我下手向来不知道轻重……”·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胭脂的神色··这里是青楼,人来人往的,把这样一个目标如此显著的人弄出去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里问话··胭脂嘴巴张着,努力的向一个方向示意··陈非皱眉:“你不会说话了”·季玄看着胭脂,道:“应该是一时失语,不是什么大事情,等我们走了,再过几天她就好了。”
失语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就是一辈子·但是依照陈非的- xing -格,如果他说可能会一辈子说不了话,陈非又会开始自责,所以只能这样说··季玄循着胭脂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了一个小柜子。
他走过来拉开,里面确实放着几瓶药,上面标注的还有痕迹,但是他认不出来··他问:“这瓶”·胭脂惊恐摇头··季玄把药瓶收进了自己的衣袖,又拿起一瓶问:“这个”·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胭脂继续惊恐摇头。
季玄把药瓶收进了自己的衣袖,又拿起一瓶问:“这个”·胭脂点头··季玄问:“药量该放多少合适呢听说这个东西放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胭脂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以后再也不羡慕隔壁牡丹次次都能够伺候县太爷了,她也不会再想方设法把县太爷引到自己这边来了··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是打晕吧·”季玄把药瓶子收进了自己的衣袖里,走过来一掌劈晕了胭脂··“你干什么”陈非显然是没想到季玄会这样做,反应过来厉声质问道。
他还记得这是在倚翠楼,所以声音依旧压的很低,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季玄淡淡的道:“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才是最有效的,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无法验证,所以只能采取我信任的办法。”
“……”陈非嘴角动了动,考虑到现在的情境,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找了把椅子坐下,季玄道:“何大人,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过来吗”·“不知道。”
见识到了季玄的手段,何灵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对待一个没什么关系的美女,季玄都可以先恐吓再打晕,对他这个仇人,还不得直接动刀子·想到这里,何灵觉得自己心肝都在颤抖,几乎要负荷不住。
“何大人是一个聪明人,我以为你可以猜到的·”·“下官愚笨,还……还望季公子明示·”他已经看出来了,虽然陈非才是押解官,但是实际上确是季玄做主。
季玄道:“你刚才做了一件聪明事,你没有大喊大叫,要不然现在你已经不可能跪在这里和我们说话了·”·这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何灵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能唯唯诺诺的道:“是,谢季公子夸奖。”
季玄再道:“因为你方才只要喊一个字,陈非手里的刀就会在顷刻间砍下你的头颅,刚才他距离你三步远,现在他离你不到一尺·”·“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配合。”
他丝毫不怀疑,陈非的刀真的会斩断他的脖颈··“很好,现在告诉我们,究竟是谁让你和我们作对”·皮革的鞭子就在距离他不到一丈的地方晃悠着,泛着寒光的钢刀就在距他不到一尺处。
前前后后一掂量,何灵道:“是……是陕西都督王成吩咐下官干的,若……若无人指使,下官无论如何也不敢私自关押朝廷命官啊·”·“这一点我倒是相信,只是我和陈非皆与那陕西都督无仇无怨,他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置我们于死地”季玄手腕一抖,皮鞭触地发出“啪”的一声,震的何灵心肝也是跟着一颤。
不断的落着汗,何灵道:“这个下官也不知道,下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不知道上面的那些弯弯绕绕,之前跟您作对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就饶了下官吧。”
“我这不是在找理由原谅你吗”季玄疑惑的道:“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白还是你脑子不够用”·“可下官真的不知道。”
何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季玄看向陈非:“你觉得呢”·陈非配合道:“何大人太爱撒谎,又经常反悔,我不相信他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季玄是影帝,所以也会偶尔换一种- xing -格,都是演出来的,明白吧大家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弃文啊【哀求脸】·快递好慢啊,双十一寄出去,现在才走了一点点路程,啊啊啊,好气好气(`へ?)=3·第13章 继续演戏·季玄于是再度看向何灵:“陈大人不相信,何大人你说该怎么办”·何灵小心翼翼的扭动着脖子,尽量低声下气的说:“陈大人,之前下官多有得罪,但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不记仇,但今- ri -你若不说出背后之人是谁,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陈非一板一眼的道··虽然只相处了几日,可何灵也知道陈非这个人异常的死板,听陈非这样说就更慌了。
季玄眸光微微一闪,道:“何大人,你说你不知道,总得拿出个证据来,不然我们怎么信服”·他一吓唬一威胁,何灵早吓破了胆,此刻看季玄有饶过他的意思,连忙道:“下官有证据,有证据,陕西都督曾给过下官一份文书。”
季玄与陈非互看了一眼,陈非问:“在哪儿”·“就在衙门里,和官印放在一起·”·“何大人,我可没有偷过你的官印,不知晓你官印放在何处。”
季玄声音微沉:“你若是再想拖延时间,那就只好对你不客气了·”·何灵忙道:“书架第三排有暗箱,左数第一个就是·”·季玄摸了摸下巴:“你骗我怎么办若是我们此刻过去,结果衙门里埋伏了人,那我们岂不是插翅难逃”·“没有,绝对没有埋伏,这一点还请相信下官,下官若是知道二位要来,还会进来自寻死路吗”·“这也说不准,舍小我为大局,我相信何大人还是有这个觉悟的。”
季玄站起来,一脚将椅子踢出去七八尺,继续道:“我们这里动静也算不上小,可这么久了竟然没个人来,你说怪不怪”·遇见季玄这样的人,何灵也只有哭的份:“我的祖宗哎,这里是倚翠楼,哪里不是闹哄哄的,再说了,都知道房间里是干什么事的,哪个人会进来啊”·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陈非适时为何灵圆场:“何大人说的有理,季玄你也别太过分了,现在去找那份文书吧。”
“既然陈大人发话了,那就走吧·”季玄话音落,已经从窗户掠了出去··才掌握古代的轻功,当然要多多使用··陈非带着何灵,随后掠了出去。
三人进入衙门也没费多少功夫,黑天夜里,县令带着两个人进来,当然没有人去注意··到了何灵的书房,第三排果然有暗格,但是打开之后,只见一尊官印方方正正的立在那里。
除却这一方官印外,再无他物··季玄抖了抖鞭子:“何大人,您是在耍我们”·何灵腿都软了:“没有,真的没有,下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相信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他没有必要再撒谎·”陈非说道··季玄看了看他,道:“陈大人,你就是心太软,有些人不打不招供,何大人常年审问犯人,想必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这一点。”
“清楚,可下官真的没有撒谎·”·“我看不见你的诚意·”季玄淡淡的道··何灵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身子,全靠身手的书架支撑:“季……季公子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季玄皱了皱眉,思索了一番道:“说来也简单,今日找不到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但是今夜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流传出去。”
“下官一定不会泄露半个字·”何灵连忙保证,只求这两位快点走··季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陈大人应该也是相信你的,他总是会相信任何人。”
“谢谢季公子,谢谢陈大人·”·季玄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何大人,你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按官阶来排,你与陈非属于同级,怎么能自称下官而我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一个囚犯,您这不是自贬身价吗”·“季公子教训的是,下……何某长记- xing -了。”
“我教你这么多道理,勉强也算是你半个师父吧”季玄挑眉··何灵只求他们快走,不管说什么都应:“算是算是。”
季玄道:“拜师当点香备酒、三跪九叩,外加白银千两、绫罗百匹,何大人既然承认我是师傅了,就把这拜师礼行了吧·”·别说是何灵,就是陈非都没想到这一遭。
陈非皱眉道:“季玄你做什么”·“叫他尝尝被人胁迫是怎样个滋味·”·何灵自然不想受这侮辱,勉强笑道:“季公子,您是在开玩笑吧”·季玄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
他明明在笑,眼底泄露出来的却是深深寒意,让何灵浑身发冷··“何大人,我这个人也没有多少耐心·”·何灵立刻跪下,三步一叩,最后刚好跪在季玄脚边。
季玄道:“还有白银千两,绫罗百匹,相信你不会缺这些·”·这要求像是在割他的肉一样,但是何灵咬咬牙,还是决定拿出来·只要他们两个人立刻离开,明天他还是威风凛凛的清水县县令。
而季玄陈非只要没离开清水县,终究还是他何灵手里的一只蚂蚱··拿了银票,何灵说:“季公子,布匹……您不方便拿吧·”·“等价换成银票。”
何灵早已知道他会这么说,恭恭敬敬的奉上三千两银票··季玄接过来道:“都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原本我还不信,此刻却是不信也得信了。”
他又对陈非道:“我们两个人出来这一趟,什么都没办成回去也不好对主子交代,把他官印拿了,做个交代·”·“使不得啊·”何灵忙护着书架道:“这官印不能随便拿,万一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陈非冷冷道:“让开·”·他出生贫苦人家,又深悉朝廷俸禄制度,看见何灵拿出来的银票就知道何灵究竟是个怎样的贪官··对于贪官污吏,他一向没有任何好感。
季玄道:“陈大人你还是心太软,腰上的刀是干什么用的”·陈非拔刀,却又想起什么,把刀送了回去··何灵刚松了一口气,便觉右臂被人捏住了,紧接着一痛一麻,彻底没有了知觉。
陈非把他右臂给卸了··“让开·”依旧是不带丝毫温度的两个字··何灵痛却不敢叫,呲牙咧嘴的闪到了一边,恨不得嘴唇都给咬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短小了一点,因为最近几天实在是很忙,抱歉了··第14章 结案后·两人拿了官印回来复命,冷天鸣着人仿了何灵的笔迹写了一道周家孩童案的结案书,又盖了官印,再命人送至周家。
看了看他二人的装扮,冷天鸣道:“朕是让你们查案,不是让你们去做梁上君子·”·季玄道:“此案已彻查,结案·”·陈非则行了个官礼,道:“臣陈非未能遵旨办案,特来请罪。”
“这件事你们也算是办好了,朕恕你无罪·”冷天鸣道:“起来吧·”·这次事情他们的确做的漂亮,不仅套出了陕西都督,还顺便了结了周氏一案。
修书一封,连同陆羽从何灵房间搜出的那份文书一起交给身边的暗卫,让其快马加鞭赶回皇都,交给大理寺审理··今日之所以何灵找不出文书,就是因为陆羽先一步将文书找了出来。
做完这些,冷天鸣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他经常看师兄穿白衣,觉得白衣的师兄很温润,谦谦君子便是如师兄一般··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见师兄穿束身的夜行衣,俊眉修目,眼角挑出一丝冷漠,双唇抿出一份凉薄。
这样的师兄,几乎要让他错以为是另一个与师兄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虽然眼角眉梢都是熟悉的模样,可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却是师兄所不可能有的··冷天鸣正思索着,季玄便推门走了进来:“小天,在干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儒雅的师兄。
冷天鸣难得得到季玄的关心,笑道:“刚处理完一些事,正无事可干,师兄有何事”·季玄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陈非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冷天鸣勉强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取他- xing -命。”
“陈非的- xing -格很难在官场上混下去·”季玄开门见山的道:“只要他人还在朝堂,你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他·”·因为陈非耿直,顽固。
他不惜得罪千百人,也要维护自己所守护的真理··冷天鸣心下一沉,问道:“师兄想说什么”·“等我的事情了结之后,可否让陈非卸职”陈非若想这辈子安安稳稳的活着,就必须要舍弃官场。
冷天鸣道:“师兄以为陈非会同意吗他寒窗苦读十几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如今夙愿达成,虽落魄了些,可好歹不枉奋斗了那么多年,你觉得他会放弃吗”·季玄道:“我来说服他。”
又是这句话,上次季玄要他留着陈非的- xing -命之时,也是这样说的··冷天鸣笑了一声:“师兄有把握”·“没把握。”
季玄眸光微敛:“若我走时还不能劝说成功,你再杀也不迟·”·他现在争取的只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陈非- xing -格着实顽固,难以劝服,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你不阻拦”冷天鸣沉声道··季玄笑:“凤璃国灭,我尚能苟且偷生这么久,足以证明我这个人有多惜命,为一个陈非,你觉得我能做出什么来”·默了默,冷天鸣道:“好,只要师兄高兴,怎样都好。”
闻言,季玄微微颔首:“谢隋帝,季玄告退·”·他既称呼他为隋帝,也算是放下了凤璃国与傲龙国的仇怨,作为陈非一世安稳的交换··季玄即将踏出门的一刹那,冷天鸣出声问道:“陈非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付出这么多”·“力所能及的尊重。”
在他最潦倒的时候,是陈非让他活出了一个人的模样·这份恩情,值得铭记一辈子··冷天鸣再问:“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女人。”
季玄答道··若他说男人,指不定冷天鸣还要起什么心思,但若是说女人,便是直接截断了冷天鸣的后路··季玄道:“你我师兄弟多年,若我喜欢男人,早该对你起心思了。”
“明白了·”拳头握了又松,冷天鸣最终还是道:“师兄,我最多再待三日便要离开了,明- ri -你可否陪我出去”·季玄道:“好。”
若是十三,只怕他也不愿意放弃最后一次与师弟亲密接触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将,季玄觉得自己对不起冷天鸣,他不仅占用了他师兄的身体,还以他师兄的名义逼他放过陈非。
这对于冷天鸣来讲,是极其残忍的吧··自己爱的人非但不爱自己,还要求自己护“情敌”一世无忧·这种请求,怎么说都是过分的··但他若不这样做,陈非就得死,陈非也是无辜的,他并不该死。
叹息了一声,季玄道:“若我不是你师兄,此刻只怕已死了千万遍了·”·冷天鸣神色微动,道:“我若不是你师弟,也早就死了·”·他若不遇见十三,便不会有吞并凤璃国的机会。
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哪怕能力再怎么出众,也不会有登上皇位的机会,甚至还会成为其他皇子杀戮的对象··季玄道:“天意弄人,以前的种种是非都已经过去了,只是你就这样放了我,当真不怕我起了复国的心思”·“师兄若想复国,绝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既然还会求他留陈非一命,那么便代表还是会受他制约,所以不会复国··季玄笑道:“罢了,不提这些,今日只当还和你我二人下山游玩一样·”·此话正合冷天鸣心意,他道:“师兄,我已经闻见前面烧鸡的味道了。”
他仿佛忽然间又变回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山上师傅不让过多食肉,很多时候都是粗菜馒头·所以一旦下山,就觉得烧鸡烤肉特别美味,每次都拉着师兄一起去吃。
季玄也闻到了,他道:“去看看·”·古代的烧鸡,也不知道是怎样个味道··走到一家酒楼门口,季玄下意识走了进去,却被冷天鸣叫住了:“师兄,我们的银子不够。”
“……”看来冷天鸣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回味一下以前的生活··回过头,正好对上冷天鸣的一双眸子,极深极亮,让他心念一动。
他道:“我有,进来·”·第15章 小攻难得窘迫·随季玄一同走进去,冷天鸣的心情并不能算是高兴·他想要的是在小摊子上买一只流油的烧鸡,然后两个人一起找棵树,坐在树杈上吃。
这样的吃法才像是他们以往的日子,若是进了客栈,还有什么意思·季玄并不了解古代的菜式,更不想费神去辨认古代极其飘逸的艺术繁体字,便问冷天鸣:“小天想吃点什么”·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师兄点吧。”
“可我不知你喜欢什么·”·冷天鸣明显一愣,继而马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记得师兄喜欢什么·”·他对伙计道:“来五笼包子,一只烤鸡,续八仙,果子粥,翡翠豆腐汤,佛手金卷,凤穿金衣,再来一壶碧螺春一壶女儿红。”
·伙计一声“得嘞”,快速跑去传令催菜去了··季玄心中暗道:古代花样真是不少,连菜名也起雅气风骚··他心中虽这样想,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茶和酒先端了上来,季玄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不多时,菜便一道道端上来了··菜名起的靓丽非常,其实食材却也常见·一道是燕窝鸭子熏片脘子白菜鸡翅肚子香菇,这就是那续八仙。
一道是瘦猪肉末掺杂着鸡蛋马蹄,下了油锅炸出来的,这就是佛手金卷·果子粥和翡翠豆腐汤和季玄想的差不多,就是水果粥和白菜豆腐汤··剩下一道凤穿金衣就比较有意思了,看起来是青菜裹着白,白里却是肉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季玄一边懊悔自己之前怎么没把重心往美食上面转移一点,一边夹了一块凤穿金衣··虽然古代的调味料没有现代那么多,但吃起来味道还不错,有一股纯天然的感觉。
吃了一口季玄就尝出来了,这里头是鸭肉,还有竹笋··“小天,你看着我吃难道就饱了吗”见冷天鸣不吃,季玄道··其实他并不喜欢叫冷天鸣小天,因为这个称呼太亲昵。
所幸他有那么多年的拍戏经验,叫出来倒也不觉得别扭··“经此一别,你我师兄弟可能再无相见之日·”冷天鸣定定的看着他,问道:“师兄,你可知我此刻最想干什么”·同是男人,季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过是颠鸾倒凤,一夜好眠。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就代表他对冷天鸣也有这份意思了··他道:“我既非你肚里蛔虫,又不是你枕边宠妃,怎会知晓”·季玄一边观察着冷天鸣的神色,一边继续道:“你想做什么,只管说出来便是,只要不是欺师灭祖、有悖伦理之事,我都答应你。”
“若是有悖伦理纲常,师兄便不答应”冷天鸣怅然一笑:“如此,我便不说了·”·季玄给他夹了块豆腐:“有些话,不说反倒好些,给彼此一个退路,日后也好相见。”
“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吗”·季玄笑道:“怎么没有,等十年八年之后,我乔装改扮一番,有谁还认得出我不过只怕那时你已经忘了我这个师兄了。”
冷天鸣立刻承诺似的道:“不会的,师兄待我恩重如山,我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师兄·”·“我饿了,先吃饭·”季玄将视线完全集中在饭菜上面,似乎真的饿极了。
冷天鸣眸色微黯,却也没有说什么了·师兄的拒绝已经如此明显,他还能说什么呢·可笑一直以稳重著称的一国之君,面对自己的意中人时,还是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孩子一样。
说话不知轻重,动不动就把不该有的情绪表露出来了,当真可笑··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季玄很快放下箸,道:“我吃好了·”·冷天鸣本就没有胃口,听见季玄这样讲,便道:“我也吃饱了,走吧。”
季玄踌躇了一下,问道:“你当真没有银子”·“带了三两·”·三两是什么概念季玄不太清楚,最近从十三哪里承袭下来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更何况本就稀少的银两的概念。
这不是他拍几年戏可以了解的知识,因为戏动辄上百上千两,实际上古人不可能这么花··他叫来店小二:“结账·”·伙计瞅了瞅他二位身上的装扮,目光触及到季玄窘迫的神色,脚往门槛那儿一伸,身子一转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他笑嘻嘻道:“一共是三两二钱十一个子,我把那后天的给您抹掉,您给三两二钱,以后还来我们这儿吃就成了·”·季玄下意识看了一眼冷天鸣,他头发就用了一根木簪束起来。
季玄为师弟的低调感到心痛··尴尬的笑了笑,季玄目光真诚的直视着店小二:“能干活抵债吗”·店小二:“……”·冷天鸣:“师兄……”·最后还是冷天鸣拿出银子结了账,走出客栈,季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冷天鸣道:“师兄方才分明没有银子,为什么要骗我”·“因为我知道你有银子·小天,虽然以往的日子快乐,但人总要往前看,一味刻意追忆,得不到好结果。”
他道:“你既已得了这江山,便该励精图治,已生民安乐为己任,而非纠结于情爱之事,若你不能治理好这天下,我会便以复国为名义,集结军队,与你兵戈相向。”
季玄明白在一个皇帝面前说这些话就是九死一生,但是这些话又不得不说··半响,冷天鸣才道:“多谢师兄教诲·”·“你不生气便好。”
季玄笑着道··沿着闹市走了约两柱香的时间,季玄问一名老者:“前面可是马场”·“没错,两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这个马场可是我们本地最好的马场,不过这几天闹鬼,你们呀,还是别去了……”·老人家往往啰嗦,逮住不认识的人也能说上半天话。·与老者絮叨了好久,方弄清楚了此事的经过··这里是清水县最好的马场,一直客源不断,但前几日不知怎的,每逢夜半马场中便会传出一个女人凄惨的尖叫··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女人的叫声唤醒了马群,往往能让一群母马同她一起嚎叫。
他们这几日一直窝在小院之中,纠结于周氏一事,加上马场的事情发生也才四五日,他们竟不知道这件事··夜晚女人的尖叫与马群的嚎叫掺杂在一起,可谓- yin -森恐怖至极,客源流量急剧下降。
马场老板请了人去逮人,请了道士捉鬼,却都没有什么用处··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好心疼师弟·第16章 马场事件·季玄这样一说,陈非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解释道:“我见你们许久不回,所以才误会了。”
“若我真的跑了,你会怎么办”季玄看着他,问··陈非没有半分犹豫的道:“若你真的逃了,我会秉公办理·”·“那么我问你,我逃跑,有帮凶协助,你对帮凶如何处置”·陈非道:“按我朝律法,帮凶与主犯同罪。”
“我再问你,帮凶为皇家龙凤,甚至万民之主,你又当如何”·陈非无话可说··季玄代替他回答道:“你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这位万民之主可堪千古明帝,做错的事情只不过这么一件。”
见陈非还是无话,季玄再道:“你总觉得隋帝做错的事情,只不有对待我这一件事,可你忽略了一个前提,我什么事也没做错,冷天鸣放过我才是正理·”·陈非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隋帝并没有做错”·“不,他错了,凡为帝者,对待他国异族,应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季玄眉目肃敛,沉声道:“所以于他而言,是错,且大错特错·”·陈非有些不明白了,季玄之前对于隋帝一直是一种仇视的态度,现在却又为隋帝说话,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踌躇了一番,陈非如实问道:“因为隋帝没错,所以你不想逃了”·“我想逃,于我而言,我没错,我不该被关押发配;但于他而言,他的确已经因为我,背负了许多压力。”
这是第一次,季玄承认隋帝对他有恩义··他笑了笑:“我最终会逃,因为这不应该是我要承受的·”他不应该被发配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更不应该被人奴役。
陈非沉默·他本就不擅言辞,面对这样的话语,他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能够合时宜··再次笑了笑,季玄道:“是非对错不同,不过是因为我们所站角度的不同。”
给自己倒了杯茶,季玄又道:“言归正传,今日何灵过来,所为何事”·季玄总是有这样掌控全局的能力,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带动,顺着他的话去说。
“何灵来要回他的官印,还有就是周氏一案,周家人闹到衙门去了·”·说起这个,陈非眉间多了一抹愁色:“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周家人态度很坚决,说是定要为亡子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季玄眸光微敛:“这事情又变的有意思了·”·据冷天鸣派去的人回报,周家人虽对此感到意外,可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毕竟清水县何灵一手遮天。
可是现在不过一夜的时间,周家人就转变了态度··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问题,开始时周家人就一定咬着他们不放,非要找出一个冤死鬼不可··那时他们的方向并不明确,只有有人顶罪结案,能让他们得些利益即可。
但现今风头一变,他们竟不惜得罪县令以讨“公道”··若换做前日,季玄定会以为又是八王从中作梗,但冷天鸣在这里遇见的事八王全都知道,所以会暂时收手。
此事若非八王所为,又能是谁冷天鸣还在这里,太岁头上动土,岂非找死·或者,那人根本不知道隋帝在这里··茶杯的掩饰下,季玄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看来这其间的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听陈非叙述了具体的经过之后,季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他道:“明- ri -你我出去走走。”
顿了顿,他又调侃道:“到时你可要把我看好,我若是跑了,你就是帮凶·”·陈非居然也笑了笑:“那我只能和你一起逃跑了·”·“陈大人果然明智,你若是个姑娘,我一定带着你逃。”
季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他是玩笑话,陈非却忍不住想多了·若自己真的变成个姑娘,怕是会很丑吧·一个丑姑娘,季玄定然不愿意带着一起走,幸好自己不是个女人。
转念回过神来,又暗斥自己,瞎想什么东西·他们一个是罪犯,一个是押解官,原与这件事风马牛不相及的··看陈非暗自懊恼,季玄暗笑道:“陈大人莫不是在后悔自己不是女儿身”·“不是,我是在想,我怎么与一个犯人讨论起这种事情来了。”
季玄看了看陈非:“陈大人年岁几何”·“虚岁二十四·”·“那就是才二十三·”季玄眸子微眯:“我虚长陈大人一年。”
季玄实际已经二十九了,但依十三的记忆来看,这具身体只二十四岁··他道:“达官贵族弱冠娶妻,民间更是十几岁便寻了良配,怎么陈大人如今已二十过三,却还是没有妻子”·陈非不知忆起了什么,眸底竟浮出一丝温柔:“我家穷,娶不起妻,但有一女子与我约定好,待我登科及第,她便嫁我。”
他接着又发出一声叹息:“如今我虽未落榜,却混到如此落魄的模样,怎敢求娶·”·季玄窃以为陈非很傻·他道:“若那女子真心与你相好,便是你穷的叮当响,也一样会追随你;反之,若她无意于你,便是你誉满皇城,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不是这样,她家中是赫赫有名的大户,她并不嫌我贫寒,但她爹娘却不同意·”·季玄一愣,原来有人如此狗血的故事,贫寒的书生与富家小姐。
他再问:“那女子芳龄几许”·“到如今,应是二八年华·”·十六岁于季玄看来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但放在这里,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季玄问:“你很喜欢她”·陈非点头:“很喜欢,她是个很有灵气的姑娘,你若是见了她,也会喜欢她·”·“那我还是别见她的好。”
“为何·”·“我喜欢她,她喜欢你,你喜欢她,我岂非是给自己找罪受”·陈非笑了:“确实·”·迎着陈非的笑容,季玄反觉得有些难受。
对于陈非,他是感激的,但是现在,他已经觉察到,这份感激已经开始变质··他不仅仅是对别人的感情变化十分敏锐,对于自己也是一样··原本觉得自己如钢管一般笔直,现在看来要重新定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逻辑死……咳,求不较真·第17章 终于有了一点基情进展·季玄这样一说,陈非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讪讪道:“我见你们许久不回,所以才误会了。”
·“若我真的跑了,你会怎么办”季玄问··陈非道:“若你真的逃了,我会秉公办理·”·“那么我问你,我逃跑,冷天鸣是帮凶,你对帮凶如何处置”·陈非道:“按我朝律法,帮凶与主犯同罪。”
“我再问你,帮凶为皇家龙凤,甚至万民之主,你又当如何”·陈非无话可说··季玄代替他回答道:“你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这位万民之主可堪千古明帝,做错的事情只不过这么一件。”
见陈非还是无话,季玄再道:“你总觉得隋帝做错的事情,只不有对待我这一件事,可你忽略了一个前提,我什么事也没做错,冷天鸣放过我才是正理·”·陈非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隋帝并没有做错”·“不,他错了,凡为帝者,对待他国异族,应宁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季玄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所以于他而言,是错,且大错特错·”·季玄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云淡风轻,说话也轻描淡写,但一言一语讨论的都是他的生命。
陈非踌躇了一番,问道:“这关系你的- xing -命,你难道不想逃”·“我想逃,于我而言,我没错,我不该被关押发配;但于他而言,他的确已经因为我,背负了许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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