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的牢狱之灾 by 小叶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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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过的牢狱之灾 by 小叶酌(2)
·这是第一次,季玄承认隋帝对他有恩义··他笑了笑:“我最终会逃,因为这不应该是我要承受的·”他不应该被发配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更不应该被人奴役。
陈非沉默·他本就不擅言辞,面对这样的话语,他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能够合时宜··再次笑了笑,季玄道:“是非对错不同,不过是因为我们所站角度的不同。”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茶水:“言归正传,今日何灵过来,所为何事”·季玄总是有这样掌控全局的能力,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带动,顺着他的话去说。
“何灵来要回他的官印,还有就是周氏一案,周家人闹到衙门去了·”·说起这个,陈非眉间多了一抹愁色:“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周家人态度很坚决,说是定要为亡子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季玄眸光微敛:“这事情又变的有意思了·”·据冷天鸣派去的人回报,周家人虽对此感到意外,可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毕竟清水县何灵一手遮天。
可是现在不过一夜的时间,周家人就转变了态度··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问题,开始时周家人就一定咬着他们不放,非要找出一个冤死鬼不可··那时他们的方向并不明确,只有有人顶罪结案,能让他们得些利益即可。
但现今风头一变,他们竟不惜得罪县令以讨“公道”··若换做前日,季玄定会以为又是八王从中作梗,但冷天鸣在这里遇见的事八王全都知道,所以会暂时收手。
此事若非八王所为,又能是谁冷天鸣还在这里,太岁头上动土,岂非找死·或者,那人根本不知道隋帝在这里··茶杯的掩饰下,季玄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看来这其间的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听陈非叙述了具体的经过之后,季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他道:“明- ri -你我出去走走。”
顿了顿,他又调侃道:“到时你可要把我看好,我若是跑了,你就是帮凶·”·陈非居然也笑了笑:“那我只能和你一起逃跑了·”·“陈大人果然明智,你若是个姑娘,我一定带着你逃。”
季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他是玩笑话,陈非却忍不住想多了·若自己真的变成个姑娘,怕是会很丑吧·一个丑姑娘,季玄定然不愿意带着一起走,幸好自己不是个女人。
转念回过神来,又暗斥自己,瞎想什么东西·他们一个是罪犯,一个是押解官,原与这件事风马牛不相及的··看陈非暗自懊恼,季玄暗笑道:“陈大人莫不是在后悔自己不是女儿身”·“不是,我是在想,我怎么与一个犯人讨论起这种事情来了。”
季玄看了看陈非:“陈大人年岁几何”·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虚岁二十四·”·“那就是才二十三。”
季玄眸子微眯:“我虚长陈大人一年·”·季玄实际已经二十九了,但依十三的记忆来看,这具身体只二十四岁··他道:“达官贵族弱冠娶妻,民间更是十几岁便寻了良配,怎么陈大人如今已二十过三,却还是没有妻子”·陈非不知忆起了什么,眸底竟浮出一丝温柔:“我家穷,娶不起妻,但有一女子与我约定好,待我登科及第,她便嫁我。”
他接着又发出一声叹息:“如今我虽未落榜,却混到如此落魄的模样,怎敢求娶·”·季玄窃以为陈非很傻·他道:“若那女子真心与你相好,便是你穷的叮当响,也一样会追随你;反之,若她无意于你,便是你誉满皇城,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不是这样,她家中是赫赫有名的大户,她并不嫌我贫寒,但她爹娘却不同意·”·季玄一愣,原来有人如此狗血的故事,贫寒的书生于富家小姐。
他再问:“那女子芳龄几许”·“到如今,应是二八年华·”·十六岁于季玄看来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但放在这里,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季玄问:“你很喜欢她”·陈非点头:“很喜欢,她是个很有灵气的姑娘,你若是见了她,也会喜欢她·”·“那我还是别见她的好。”
“为何·”·“我喜欢她,她喜欢你,你喜欢她,我岂非是给自己找罪受”·陈非笑了:“确实·”·迎着陈非的笑容,季玄反觉得有些难受。
对于陈非,他是感激的,但是现在,他已经觉察到,这份感激已经开始变质··他不仅仅是对别人的感情变化十分敏锐,对于自己也是一样··原本觉得自己如钢管一般笔直,现在看来要重新定义了。
第18章 天生克妻·他试探着问:“若你再见到那位女子,是否就要与他成亲”·陈非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他低声道:“不可能了,她已经死了。”
赶考启程那日,明明她还来给他送别,还是那样生动,仿佛就在昨天·可一转眼,佳人已化作云烟,散落了··“七岁时先生给我算过命,说我天生克妻,我初始时还不信,但现在也不得不信了。”
他看了看季玄:“就像你说的,都是天意弄人·”·原先与他定亲的女子死于疾病,那么他喜欢的那女子是如何死的呢·那女子不过与家人出游,不慎跌落马车,被马蹄生生踏死的。
季玄听后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安慰道:“也许她还活着,好好的在车里坐着,怎会跌落马车她的死讯你是何时得知的”·“我们出发的前一日。”
陈非道··“那就是了,许是你中榜之后并没有什么成就,所以她父亲反悔了,便编排了这么一个谎话·”·陈非并不是傻子,他道:“为人父母,怎会拿子女的生死来看玩笑你不用安慰我,就像你说的,不过是生死天定,命不由人。”
“虽是天定,但自己偶尔篡改一下其实也无妨·”季玄笑了笑:“我也说过,老天爷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一个人·”·做人其实没有必要墨守成规,只要不是使坏,不管做什么都是自己的自由。
季玄问道:“你生来克妻,所以你便不打算娶妻了吗”·陈非点点头:“不能平白无故害了别家姑娘的- xing -命·”·这是打定主意要光棍一生了。
季玄思量一番,觉得陈非既然有这决心,那么把他掰弯就不是不可能··不娶妻容易,但要真的能够耐住寂寞却当真是很难·但是依照陈非的- xing -子,放浪形骸的度过一生显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这个时候选择一名男子就很有可能了。
这般想着,季玄忽然觉得自己着实不是个东西·他此刻对陈非不过是有兴趣,离相守一生的冲动还差的很远,可他已经在琢磨着怎么让陈非爱上他了··陈非这种人,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季玄再问:“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她了,是吗”·“不·”季玄原以为陈非定会点头,岂料他却摇头:“我终有一天会忘了她,因为现在我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天天都在想着她了。”
季玄心中了然,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只不过是少男少女懵懂时期的伴侣而已··他给陈非倒了一杯茶,说道:“有时候可以忘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这总好过一直折磨自己。”
一边自觉自己很不是东西,季玄一边继续道:“但真的想要从往事解脱出来,办法只有一样,那就是用现在的事、现在的人彻底掩埋之前的感情·”·陈非是愿意从往事中挣扎出来的。
就像是季玄和冷天鸣,纠结于往事的他们,见面两尴尬,但是现在抛开了过去的事情,见面便十分的和谐了··于是他问:“该怎么做”·“对自己身边的人关注多一点,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注意了这一边,自然就顾及不到另一边了。”
季玄将茶放到陈非的手边··陈非端起来喝了一口:“好,我会尽量·”·季玄:真好骗··看了看窗外,陈非想起一件事:“你与隋帝今日没有遇见刺客吧”·“若是遇见了,我们怎么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今日我们不过随便转了一转,且遇上一件怪事。”
季玄微微皱眉:“是一个发生在马场的诡异事件·”·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他把今天所知道的情况与陈非说了,陈非道:“明日我再随你一起去看看。”
“那正好,明日我们三人一起去,也顺便了结了周氏一事·”·周家的事情始终是个麻烦事,怎么处理都不妥当,陈非很想知道季玄打算如何处理:“你准备怎么了结”·季玄道:“其实这事儿已经了结了,判决书已经出来了,且有何灵的官印在上面,即使周家再不服也是无济于事的。
我过去,只不过陈述一遍事实,何灵拿不住我的毛病,便只能放了我·”·“若何灵说你我二人夜半刺杀他,盗他官印伪造文书,又该如何解释”·季玄道:“这事儿不用我们解释,何灵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在何灵的眼里,面子比天要重要。”
陈非沉思一番,问:“若是幕后之人逼他说出来,该如何应对”·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何灵不愿意说出来,不代表他最终不会说出来。
诧异的看了看陈非,季玄赞赏道:“不错,与我相处了这么久,你总算是机智了一回·”·陈非无语··季玄道:“其实这个问题最简单,他说我们盗了,我们就盗了吗我们当天明明在家中睡觉,并未出去过,他没有证据呢,能奈我们何”·何灵是县令,县令自然要知法识法,若是没有证据,胡乱抓人,那就是不问缘由、草菅人命。
只要他们不承认,没有人可以证明他们去过,这回事儿也就等于不存在··“但我们还在清水县的地界,等隋帝走后,何灵故意为难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陈非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xing -。
季玄无奈道:“冷天鸣已经对何灵做出了处罚,不日会到,他没有机会为难我们,你不是一向最相信冷天鸣吗他办事你总应该放心了·”·陈非尴尬的笑了笑:“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隋帝并没有告诉过他,所以他一点也不知道·不过没想到,隋帝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季玄,看来他们师兄弟的感情果然不简单··这样想着,陈非又不自觉的想起来季玄于冷天鸣的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他问:“你逃了之后,还会陪着隋帝吗”·季玄:“……”·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啊·第19章 拔刀相向·季玄言简意赅道:“逃,当然是指离开他,脱离原本知道我的所有人。”
陈非点点头:“确实,是我糊涂了·”·“罢了,你糊涂的时候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次·”季玄已经对陈非智商不抱什么希望了。
·忽然间想到什么,季玄又蓦地笑了:“难以想象,这竟是囚犯与解差之间的对话·”·陈非轻声咳了咳,道:“当真到了你要逃的时候,我自会阻拦。”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作为押解官,他的职责就是把囚犯送到指定的地方,在这期间他必须要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协助犯人逃跑当然是最不被允许的··季玄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多话都白说了,陈非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人还是不知道变通,简直可恨又可气··他又道:“你若是阻拦,我还怎么逃跑陈大人,莫非你刚才是在与我讲笑话”·问他逃跑之后怎样,都是耍弄·陈非肃容道:“虽我会阻拦,但若你真的想逃,我怕是阻拦不了你。”
……古人的思想果然难以理解··“那你何必还要阻拦我直接装作不知道,让我走了,我活命,你升官,岂不是皆大欢喜”·陈非道:“我有自己的原则,必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个官衔。”
季玄道:“何谓对得起我就活该受苦活该被奴役如果这是你对得起你官衔的前提,那么季玄只能说——陈大人,我认错你了。”
既然陈非想和他讲道德,讲伦理,那么他就好好与他讲理··见陈非面容微动,季玄再道:“陈非,你的原则是什么恪尽职守为了公事,道德品行便放在一边了吗”·陈非这次反驳了:“这些本是你的原话,以隋帝的角度来看,你该死,这样才能免除傲龙国的后顾之忧,我身为傲龙国的臣子,自当为国家考虑。”
季玄愣了半响,忽然拍手笑道:“好一个大义凛然,好一个义正辞严,陈大人果然忠臣国士,既然如此,你何不现在就杀了我”·毕竟还是他太天真,过了几天平安日子,便当真以为一世无忧了。
劝服了冷天鸣,便当真以为自己口才不错,殊不知冷天鸣之所以顺着他,不过是因为他用的是十三的身体··见陈非不动,季玄道:“现在杀了我,岂非一了百了省事且利落。
陈大人是掂量得清轻重的人,像我这样的囚犯死亡,朝廷最多扣您几个月的俸禄,与国家安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陈非手按上刀柄,第一次手腕颤动,几乎拔不出来。
季玄向来是个好心的,他按住陈非的手,拔刀,然后松手:“陈大人,请·”·今日若不把陈非逼死了,陈非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当然他也是一样。
盯着对方漆黑的眸子,季玄一字一句道:“我绝不后退,你动手吧·”·如他所料,陈非没有动手·这人毕竟是个善人,不可能真的杀了他这个“可怜人”。
对峙半响,陈非忽然将刀扔了:“这把刀不利,来日换把刀再杀不迟·”·他转身离开,季玄忍不住笑了·这一局,终究是他赢了··演了那么多年的戏,这还是第一次,体验生死一线的感觉。
奇怪的是,刚才他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或许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吧··但他这副模样,落进别人眼中却是有些疯魔的。
冷天鸣踏着落叶走进来,见季玄几乎笑出眼泪,旁边的还扔着一把刀,他皱了皱眉:“师兄何事如此喜悦”·敛起笑容,季玄道:“陈非方才要杀我,可我现在还活生生的,你说我该不该高兴”·“陈非为何要杀你”·“为了你。”
冷天鸣苦涩的笑道:“师兄别打趣我了,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不是什么大事,我只不过与他讲了讲道理,告诉他,我可能会东山再起,他便要杀了我,免除傲龙国的后顾之忧。”
他向着冷天鸣一揖:“祝贺师弟,得如此贤臣·”·“那后来为什么又没有杀你”·季玄沉吟道:“许是他忽然间觉悟了,知道我这个人怕死,不可能做出反叛的事情来了。”
冷天鸣笑了笑:“原来师兄如此风趣,看来师兄此刻心情不错·”·“死里逃生,心情自然是不错的·”·冷天鸣神色复杂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道:“师兄对于马场一事,有何见解”·“古怪,这件事极是蹊跷,来的毫无由头·”·他仔细分析道:“第一点,那个女人,她为什么会在夜里出来白天为什么没有人见过”·冷天鸣道:“这可能是因为白天她出不来,若她是个残障,父亲或丈夫嫌她丢人,将她软禁起来,她只能趁晚上无人看护的时候逃出来,这便合理了。”
“第二,这件事几乎是重复的,若按你的想法,女子不应当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若是有人管着,怕丢人,事情发生了第一次就绝不可能再让她跑出来第二次。
冷天鸣沉声道:“所以没有人软禁她,要么是她自己白天躲起来,要么就是这件事有预谋,背后不止她一个人·”·季玄再分析:“第三,为何殷定是女人是否有人见过她”·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因为古代有一种绝活叫做口技。
万一这人并不是个女人,就是个口技艺人,他们方向错了,自然也不可能找到人··“听那老汉描述,周围人也只是听见声音,并没有看见过人·”·“我能想到的,大约也就这些。”
线索实在是太少,而且他并不是这地方的人,也不是神探,不可能推理出什么明确的线索··冷天鸣点点头:“我想到的也是这些,再有一点便是,为何会没有脚印,莫非那人真的是鬼不成”·季玄道:“师弟还信奉鬼神论若当真有神明执法,世间又怎会有恶人横行”·“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奇怪罢了。”
若真的有鬼神,他杀了那么多人,早被碎尸万段了··作者有话要说:·愿诸位原谅小叶酌的辣鸡码字速度·第20章 乱麻一样·“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只能等明日再探访了。”
季玄试探着道:“小天明日可还与我同往”·冷天鸣摇了摇头:“不了,陈非陪你去吧我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作为皇帝,他本就不该只把重心放在季玄身上·再有就是,注定要分离,现在有多亲近,日后就会有多悲伤··若是冷天鸣不去,只是陈非陪着他去探访,季玄想了想陈非的脾气,觉得此人虽然严肃,但是论起搭档来,其实还是冷天鸣比较好。
他道:“师弟要办什么事若是有时间,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冷天鸣笑了一下:“师兄,既然你对我没有那个意思,那么便不要和我太过接近了。”
“好,那明日我便与陈非一同去·”他站起来:“走吧,这是陈非的屋子,我们若不离开,他会不会回来还不一定·”·走出了陈非的屋子之后,两个人便分开了。
季玄回到自己的屋子,看了一个时辰的书之后,他再次去了陈非那里··但陈非不在,他找了一名暗卫问道:“陈大人回来过没有”·“没有。”
季玄微微皱眉:“陈非能去哪里”·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了院门·两柱香之后,季玄便走到了县衙门口·门口一层又一层的围了许多人,纷杂的议论声压制住了里面的声音。
看了看四周,季玄提气一跃上了对面的屋顶,坐在屋脊上,下面的一切一览无遗··县衙内部,堂中央跪着三人,这三个人正是周家老爷,周氏夫人,周家管家··看他们手舞足蹈的样子,虽然听不太清楚,季玄也猜得到他们在做什么。
视线转移到人群,陈非果然在里面··陈非看着里面的状况,眉头越皱越紧·周家人几乎是把他们咬死了不放·虽季玄已经说了隋帝管了这件事,但是现在还没有人过来,若再这样僵持下去,何灵必定还得派人去抓捕他们。
他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件事怎么解决,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季玄:“你也过来了·”·季玄道:“我是过来找你的,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看情况。”
“没什么可看的,回去吧·”季玄道:“你便再站在这里看上三天三夜,他们也还是在那里僵持着·”·虽季玄说的没毛病,但陈非心中还是有顾忌:“可这件事终究要解决的,即使何灵卸职,周家这件案子还是要审理。”
季玄道:“先出去,这里不适合说话·”挤在人群当中,不管说什么都是有风险的,特别是这种情况下,说与周家案件有关的事情··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两个人回到院中,陈非道:“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要什么主意,到了那时我们直接走了便是。”
当事情如乱麻一般扯不开时,索- xing -一刀斩断是最好的选择··陈非却不这么认为:“我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们走了之后,这件案子就变成了悬案。”
季玄好笑道:“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这只不过是一起意外而已,因为周家人的无理取闹,才变成了一桩案件,何灵一走,这件事马上就水落石出了,还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经季玄一点拨,陈非恍然大悟:“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早走早了事。”
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所以现在出发便是最好的··季玄道:“现在还不能走,冷天鸣有事要办·”·“隋帝办事,并不需要我们帮忙,今晚我去禀明隋帝,明日便走。”
“明日不走,你随我出去调查一件事情·”·陈非微诧:“什么事”他从来没有听季玄说过还有什么事情··季玄将马场的事情说了,陈非道:“这件事不应当交给官府吗”·“何灵若是会管,那马场老板也不至于如此苦恼。”
他笑了笑:“这件事没有人管,也就只能我们来管了·”·即使他们可以不管,冷天鸣碰上了却不能不管·为帝者,总有可为与不可为。
陈非问道:“明日我们两个人怎么调查这件事根本无迹可寻·”·只知道是一个人这几天夜里在马场大叫,为什么要这样做犯案经过又是怎样的要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目的·这些他们全都不知道,要查案,从何查起·季玄看了看他,仿佛忽然间不认识他了:“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不管这件事了”·陈非没有否认。
季玄道:“我一直觉得你心善,可这件事为何你不愿意调查”·默了默,陈非道:“这件事的犯案者是一位女子,很可能是一位妇女,她更可能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要这样做。”
他眉间染上了一抹犹豫,但仍继续说道:“她应该是一位可怜人,若我们把她找出来,她只会被人唾骂,甚至有牢狱之灾,她过的更加凄惨·”·这些季玄确实没有考虑过,想了想,季玄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于马场老板来讲,他平白无故生意消减,这样的损失该让谁来赔”·“周围的百姓以为鬼魅作祟,陷入恐慌惊惧之中,这样的责任应该谁来担你只考虑到了那位女子可怜,却没有考虑到其他人。”
季玄看着陈非的眼睛,道:“陈非,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考虑问题不全面,只能忠于小事,不能顾全大局·”·“好,你说的对,那么我们把那位女子找出来之后呢若她当真可怜,我们也要把她送进囚牢之中吗”·他反驳不了季玄的话,但是却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
季玄眉骨微动,道:“将她找出来之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那个时候再量情处理,这样岂不是更好”·看了季玄半响,陈非叹了一口气:“你果然是比我考虑的全面些。”
季玄大笑:“你明白这些就好,知道我考虑的比较全面,以后便多听我的,我与你相处这些天,我何曾错过”·陈非无话可说,只能闷头喝了一杯茶。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回家了·至于下午的事情,他们心照不宣的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都没有提起··但季玄把这件事放下了,陈非却纠结了一整夜。
于公,季玄是罪犯,他必须要看守着不能让他逃跑,可季玄如今的待遇,说是座上宾都不为过··于私,他和季玄认识也没多久,说是朋友不对,说不是朋友也不对。
但不管怎样,也还是有交情的,再加上季玄也没做错什么事,他理应放了他··作者有话要说:·赶榜单,日更(^~^)·第21章 事情又复杂了·如此翻来覆去一夜未眠,第二天神色难免憔悴。
当陈非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季玄面前时,季玄忍不住笑了:“陈非,你昨天晚上莫不是偷香窃玉去了”·“怎可能·”陈非将佩刀往桌上一放,语气极其的生硬。
看了看那把佩刀,又看了看陈非,季玄问道:“失眠了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陈非道:“还是昨天那件事情,你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置你。”
季玄失笑:“这件事何需纠结你但凡变通一点,事情变会迎刃而解·”·“如何解决”·“听命办事。”
见陈非一脸迷惑的样子,季玄解释道:“于傲龙国来讲,我应当被千刀万剐,于我来讲,我不应该遭受这些·所以冷天鸣采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我假死,这样既给了傲龙国子民一个交代,又留下了我的- xing -命,岂非皆大欢喜”·陈非发现,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事情,季玄从来都没有悲观过。
哪怕乱成一团的东西,他也可以分出纤毫,理出头绪来··“这些为何你昨日不说”若是昨天季玄便把这些告诉他,他也就用不着纠结一夜了。
季玄道:“我以为你自己可以想到·”看来他还是高估了陈非此人的智商··“……既然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来商讨一下马场的事情吧。”
陈非决定换一个话题··“该商讨的都已经商讨过了,现在就剩下……”·见陈非打了个哈欠,季玄给他倒了杯茶,改口道:“喝杯茶吧,要不今日我自己去,你先回去睡觉。”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古代的茶味道还是十分醇厚的,最开始时,他喝了之后一天一夜都睡不着··明明眼睛很疲惫,精神却十分清醒,那种感觉简直不能更爽。
以前总觉得咖啡不怎么提神,现在却觉得茶叶实在是太提神了··一想到季玄要一个人去,且周遭还不知道要多少人对季玄虎视眈眈,再加上喝了一杯茶,陈非立刻便不困了。
他道:“我随你一同去,即使你再聪明,也需要一个帮手·”·陈非一同去,季玄自然求之不得:“如此甚好·”·两个人刚踏过门坎,便看陆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季公子,陈大人,你们先跟我避一避。”
季玄陈非面面相觑,陆羽道:“没时间解决了,先走,翻墙走·”·“……”·门口··一位约摸二十岁左右的俊秀公子,穿着极其风骚讲究的锦绣袍子,眉梢挑着一抹不屑,身后跟着何灵,再后面是一众衙役小厮,手里都提着刀棍。
他进了门,张口便骂:“害死我家麟儿的是谁,给老子滚出来”·这个院子并不大,冷天鸣住的地方离门口最近,听见声响之后走了出来。
看见冷天鸣,男子更加嚣张,问何灵:“就是他”·何灵忙道:“不是他,是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在哪儿”·冷天鸣皱了皱眉:“你是谁是否是朝廷命官”·俊秀男子一挑眉,身后跑出来一个小厮,冲着冷天鸣昂了昂脖子,奈何还是没有人家高。
但他喊出话来,气势却足:“哪里来的刁民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们巡抚大人的公子吗”·一提巡抚,冷天鸣想起了自己给巡抚的书信,不觉又皱了皱眉:“韩忠的儿子”·“我爹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韩琪横眉,一把扇子立时飞了出去。
冷天鸣岂是一般人侧身一避,眉头拧起,身边暗卫下意识斥道:“放肆”·“你才放肆见到我们家公子还不跪下”那个小厮个头虽然不高,也不知道借了谁的底气,说话恶声恶气的,嗓门还特别的大。
一个暗卫顿时便把刀抽了出来,架在那小厮脖子上,冷眉冷眼:“住嘴·”·暗卫声音不大,但是也许是因为刀太冰了,那小厮立刻退了两三步,说话声音也弱了下去:“你是谁,敢拿刀指着我们公子,信不信我把你抓进……”·那小厮话还没有说完,韩琪就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口中骂道:“不争气的玩意儿。”
见韩琪发怒了,何灵走上前拱手道:“二位公子都消消气儿,本县说句话,这案子啊,跟这位公子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把季玄陈非两个人交出来,本县保你在这清水县平安无事。”
冷笑一声,冷天鸣道:“何灵,恐怕你连你自己这乌纱帽都保不了·”·何灵眼神一转,当下便防备起来了·原因很简单,其实巡抚已经收到了冷天鸣的书信,惩治马上就要下来了。
他原本不该知道这件事,可刚巧赶上了周家这案子,韩琪过来了,他从韩琪口中知道的··何灵道:“本县做官安分守己,乌纱帽怎么可能丢本县倒是想问问你,你一个外乡人,未得本县允许,如何进的城”·俗话说的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冷天鸣在这里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不能理论··他道:“何大人私闯民宅,算不算犯法”·“本县是来拿人的·”·“你说季玄陈非在我这里,有什么证据”·冷天鸣不想再和这人废话,背过身道:“送客。”
暗卫的办事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但韩琪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且他对这件事极为重视··韩琪一声令下:“搜,今天我一定要找到季玄·”·“主子。”
陆羽从屋里走出来,附耳道:“他们已经走了·”·冷天鸣点点头:“查清楚韩琪与周家的关系·”·“是·”·身后暗卫与侍卫小厮缠斗在一起,冷天鸣烦躁的挥了挥手,暗卫看懂了手势,下手便不再客气。
暗卫都是从炼狱里走出来的,这些衙役小厮怎么可能是敌手·见实在是不敌,已经好几个人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韩琪何灵只能扔下一句狠话之后撤走。
他们撤了之后,陆羽问:“既然主子不打算让他们进来,为何还要让季公子他们离开”·冷天鸣道:“我若不让他们离开,方才陈非必定会出来。”
“您还挺了解陈大人的·”·他了解陈非区区一个押解官,即使曾经上过金銮殿,被他召见过,说过几次话·对于他来讲,也还是不值一提。
一个不值一提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了解·可他不了解,总有人了解··季玄总在他面前提起陈非,把陈非分析了个透彻·凡师兄说的话,他都记着,所以他知道陈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边韩琪何灵吃了亏,心里自然不甘愿·特别是这韩琪,他何曾吃过亏从小到大哪个人敢惹他·第22章 感情进展·看韩琪满脸的不忿,何灵诌媚道:“韩公子,这事儿您也别太气,下官有个小主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什么主意”韩琪正在气头上,听说有对付冷天鸣的办法,怎么能不听·何灵附耳一番说道,韩琪唇角渐渐扬了起来:“甚好,就按这样办。”
话说季玄陈非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被陆羽赶了出来,他们也没有什么事要办,索- xing -开始调查马场的事情来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调查事情很艰难,因为他们一不是官府的人,二没有查案经验。
站在大街上,陈非问:“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季玄沉吟道:“先问问马场周围的人·”·这件事根本无从查起,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脚印……·“犯案的不是一名女子。”
季玄猛然回过神来:“这里的女人都裹脚,而脚印却不像是裹了脚的人留下的,所以犯案应当是一名男子·”·因为他是现代人,而且过来之后,基本上没怎么见着女人。
而冷天鸣属于皇室中人,公主郡主自然也是不需要靠裹脚来博取男人怜爱的·所以他们两个人都忽略这件事··陈非沉默了一阵,道:“裹脚是以前的习俗,现在有些地方裹脚,有些地方不裹脚,清水县虽然裹脚,但也可能是其它县嫁过来的。”
季玄:“……”他只在这个县才有时间看了几眼姑娘,怎么会知道傲龙国的女子哪些裹脚哪些不裹脚·轻咳了一声,季玄道:“那我们就开始调查吧,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既然是问人,当然是分开问比较快速··作为一个押解官,陈非坚持不分开:“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问人有什么好照应的难不成还会有人拿个刀砍回来即使真的有人这样做,他们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有什么可怕的·季玄知道他还是害怕自己逃了,笑了笑道:“好吧,从南往北问吧。”
陈非点点头··两个人问了一上午,最终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不仅没有问出结果,反而还惹上了麻烦——有个捕快看见他们了··告示虽没有贴出来,衙门内部的人可是已经传遍了。
说这季玄陈非如何如何凶神恶煞,还有一个叫陆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底这三个人是不是好东西,他们心里也不清楚,但是县老爷说这伙人是坏人,他们挣这碗饭的,看见嫌疑人当然也不能放过。
季玄刚拐了个弯,便听见了十分轻微的脚步声,一般人走路不会这么鬼鬼祟祟·他低声道:“陈非,后面有人跟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疾步走了几步,穿进了一条小巷,跃上了墙头。
那捕快原本跟的好好的,却见他们转个弯儿就不见了,左找右找都不见,不由抓耳挠腮:“咋回事儿这两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那自然是不能的。”
季玄站在墙头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十分的清越好听,但钻入他的耳朵中,却有些惊悚··一抬头更吓了那捕快一跳,那墙足有一丈高,那有个人好生生的站在那里,那人面容之俊美远超越他生平所见。
那人笑了笑,气派仿佛天神一样·可捕快张三却是浑身一冷··仔细瞧,那人脸上没有一分勉强不适··张三腿都开始抖了,据押送过季玄的哥们说,季玄长相举世无双,下手却完全不留情面,哪儿关键往哪儿打。
他真是迷昏了头了,怎么敢一个人追过来呢至少也得叫上十个八个人才对··“你……你是谁站那么高干什么给我下来。”
灵机一动,张三喊道··陈非道:“你既然不知道我们是谁,为什么还要跟踪我们”·这边一说话,张三才发现对面墙头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面目冷峻从容,不见丝毫紧张··“别……别血口喷人,我何时跟踪你们了我不过是恰好从这里路过,倒是你们,爬墙是不是想偷人家东西。”
张三一边吼的气势十足,一边不住的往后退·这一退,他高兴了··原因很简单,他已经看见李四带着一帮捕快过来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下来”张三这次是真的气势十足了,刀都抽了出来:“再不下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么多人过来,那么大的声响,季玄不可能听不见:“你们那么多人,我们下去岂不是太吃亏”·他唇角微勾:“这样吧,你们上来。”
如果下去,那还真的是太傻了一点··陈非看了季玄一眼,意思是他们应该离开了·如果再不离开,一会儿再想走就艰难了··他要是有本事上去,刚才也不至于说那么多废话。
但是他上不去,不代表别人上不去··张三眼珠子一转,道:“有本事你们就别走,等着·”·“等死吗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没本事。”
季玄再次笑了笑,然后向陈非道:“走·”·两个人武功都比较高强,等其他人赶过来,他们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走远了之后,陈非道:“我发现你这个人不管遇见什么样的情况,你都可以把它不当一回事儿。”
季玄笑道:“陈非,我们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你才认识到这一点”·他说:“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也就可以做到像我这样了。”
他穿到这里来,岂非就是一无所有亲人,朋友,他全部都没有··若真的是十三,或许还可以想想幸存着的凤璃国子民·但对于他季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这个朋友·”陈非脱口而出·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视线不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季玄眸光闪动,心内微诧,不确定的问道:“你愿意和我一个囚犯做朋友”·这个问题简直像幼儿园小朋友问的一样幼稚,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会忽然间幼稚,在面对着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时。
陈非点了点头:“我早就把你当做朋友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季玄毕竟是皇子出生,总该有些心高气傲的··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不愿意。
于公,陈非是押解官,跟押解官关系好当然有利于他这个囚犯的生存··于私,他早对陈非有好感,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好感,但做朋友肯定是不会逾距的。
第23章 与捕快正面交锋·清水县毕竟是何灵的地盘,想要轻而易举的逃脱,还没有这么的容易··正当两个人已经没事了的时候,迎面便撞过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从旁边的巷子里突然间跑出来的,再加上他们刚才在说话,竟然没有注意到··被这个女人一撞,季玄大脑当机了一瞬,紧接着皱着眉头扶住了她:“姑娘,你没事吧。”
虽然他觉得这是一个疯女子,可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女人不住摇头,仿佛听不见季玄说了什么:“麒儿,我的麒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啊,娘找不到你了……”·她说着就要往旁边跑,季玄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偷了东西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女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口中依旧叫着:“麟儿,娘的麟儿啊,哎嘿,娘瞧见你了,别跑”·“装疯卖傻也没有用,东西还给我。”
季玄再次皱眉··陈非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几番想说话最后都压抑住了··季玄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没错的··见瞒不过了,那女子眼神一转,竟然十分的灵动。
她掏出一个荷包,扔了三丈远:“还你了,赶紧放了我·”·“陈非接住她·”季玄把她往陈非那边一推,走过去将荷包拣了起来··果然不出意料,荷包是空的。
季玄冲她挑了挑眉,女子猛的抬脚狠狠踩下去·因为陈非毕竟顾及着男女授受不亲,并没有太束缚着她··她这样一动作,抓住了空隙,再一个后手,隔开了陈非之后拔腿就跑。
季玄早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捡了个石子,正好准确无误的砸在了那女子的腿弯··女子痛叫一声,跌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而季玄手中甩着一颗石子。
陈非看的神色动了动,疾道:“季玄你别动了,我来追·”·他怕季玄再丢几颗石子出去,那女子的腿就废了,因为女子跑步的姿态已经有些勉强了··“你追吧。”
季玄道·他很想知道,像陈非这样的老实人,待会儿该怎样锁住那名女子··一边这样想着,季玄一边往前面走··这次出乎意料的,陈非把那名女子绑了,带了过来。
季玄诧异:“绳子哪儿来的”·“她身上的·”·“奇怪了,她竟然没有挣扎就让你给绑了”·陈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点了- xue -。”
“原来如此·”他倒是忘记了,古代还有点- xue -这样类似于开挂的手法··“喂,你们两个人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她虽然不能动,但是还可以说话。
看着女子脸上别扭的表情,季玄敛了敛眸:“是不是有人在追你”·这女子一看就是惯犯,但是就这样被陈非抓住,竟然也没有大声的反抗。
她道:“没有,你们别想了,现在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别想把我送官,我跟县老爷的关系可好了·”·“那就送官吧。”
季玄淡淡的道··陈非神色微动,女子叫道:“两位公子,两位俊美无双的公子,你们行行好,我把我身上值钱的都给你们,你们可千万别送官,我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
又是这一套说词,他自己演都不知道演过多少遍了··季玄道:“你不仅有八十岁的老母,你膝下还有稚子对不对你不仅有稚子,你还欠了巨款对不对”·“……”·陈非:“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刚认识。”
季玄对陈非笑了笑,然后又转过头对女子道:“我们不会把你送官,但是却要问你几个问题·”·女子眼眸一转,看了看陈非,又看向季玄:“什么问题”·“第一……”·“可找着你们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怎么样,束手就擒吧。”
季玄回头一看,只见张三拎着刀,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而在他身后,是一众蓄势待发的捕快··季玄叹息一声:“清水县地方真是小,原有意放过你们,你们却偏偏要要往刀口上撞。”
他看向陈非:“陈大人,您说该怎么办”·陈非心领神会,道:“依我看,他们既然对我们穷追不舍,我们也没有必要报以仁慈,谁强谁弱,顷刻间便可见分晓。”
一边说,一边将佩刀抽了出来·刀口铮亮,寒芒闪烁,配着陈非一双极黑极深邃的眸子,以及刀削斧凿一般都面容,空气中便像是散发着血腥气一样令人脊背发凉。
张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季玄道:“陈非,今日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大家,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他说完,带着那女子退开了五尺,给他们空出打斗的空间。
刀枪剑棍可不长眼,现在他虽然可以运用十三的武功了,可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这个热闹他还是不凑的好··陈非一个人对付这些人,其实心里也没什么把握。
要是两三个人他可以确保没事,但是这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个人,而且都拿着武器,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于是他看了看季玄··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张三快速上前闭着眼睛一刀捅了过去。
陈非从小便常常与人斗殴,毕竟是身经百战,极快的回神挡住了他,张三一击不成,他身后又那么多人看着··正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百般难为之际,女子大叫了一声:“啊——非礼啊——”·差点把季玄耳膜刺破。
她这样一叫,陈非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张三袖子里原还藏了一把匕首·见此情景,便拼尽了全力将匕首甩了出去··这一招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季玄只顾着堵住女子的嘴,陈非回过头去看他们俩。
如果张三技艺再高些,力道再足些,他升官发财也就有望了——虽然不定能乐几天··耳畔听见声响,季玄回头看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陈非小心”·陈非下意识侧身,匕首堪堪擦着衣裳飞过去,划出一道红痕。
季玄撕了一截袖子塞进女子口中:“待会儿跟你算账·”·女子呜呜的叫,却再也无法作妖了··对于季玄来讲,陈非的伤口在他眼里可称触目惊心。
他心里后悔不及,为什么自己要站在后面,多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对于陈非来讲,很久没有受过伤了,总觉得比以前疼,但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他眸光一厉,反手夺过张三的刀,一脚将他踹了个半死。
但捕快不止张三一个,再过一会儿说不定会更多··作者有话要说:·小叶酌文笔拙劣,打斗场面描绘的不好,还望大家见谅·另外,求评论求收藏啊·第24章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季玄道:“陈非,不要恋战,走。”
虽然人多他们不占什么优势,但是如果单纯想要逃走的话,还不是轻而易举··听季玄这么一喊,陈非迅疾的后撤了几步:“走·”·白白消耗了这么些人力,一众捕快看着三人上了屋檐,一时间大眼瞪小眼,竟然束手无策。
如果说追吧,追是可以追,能不能追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是追上了,那也不可能是一群人一起追上··单打独斗他们不觉得自己可以打得过季玄或者陈非。
他们没有往冷天鸣住的院子里面跑,因为既然这里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那么想必此刻冷天鸣那里已经有人埋伏··这里也没有什么他们特别熟悉的地方,既然没有熟悉的,那么就只能挑选大家都不熟悉的了——·最后季玄带着陈非来到了一处山林。
此处风景幽静,想来是少有人来往··两个人找了一棵大叔,靠着树根坐下来·季玄笑了笑:“没想到你作为押解官,也有被衙役追着跑的一天吧”·陈非点点头:“确实是没有想到。”
“呜……”·“差点把你给忘了·”季玄把堵在女子口中的布条扯出来,问:“如今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刚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叫什么”·女子不住的咳嗽,几乎把心肝脾肺肾给咳出来。
如果不是她被定着,弯不了腰,此刻她一定会吐个昏天黑地··季玄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好不容易停歇,他再问:“姑娘,你叫什么现今芳龄几何”·“先放开我我才告诉你。”
女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倔强的说道··陈非站起来,给她解了- xue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这是个聪慧的女子,虽然她现在有机会逃跑,但是她绝对跑不过身边的这两个人。
于是她选择了坦白从宽:“我叫施小然,今年十七,是个小偷,你们呢”·季玄道:“我叫季玄,是个囚犯·”·陈非道:“我叫陈非,是押送他的押解官。”
施小然笑了起来,她简直平生从未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她指了指陈非,又指了指季玄:“你是押解官你是囚犯你们两个人刚才是在被官府追杀”·“你们是把我当成傻子吗”施小然大声的说:“犯人是你这装扮吗押解官会被人追杀吗更何况你们两个人现在狼狈为女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季玄苦笑:“我真的是一位囚犯,想必你也听说过凤璃国的十三皇子吧。”
施小然一愣:“你是十三……皇子我不信,传闻十三皇子貌若天人,你虽然长的也不差,可我也没觉得你好看到哪里去。”
“一路风餐露宿,便是真正的仙人,颜色也应该折损几分吧”·确切来讲,季玄并不知道十三风华正茂的时候该是怎样一副姿容,更确切点来讲,季玄甚至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长什么样。
古代最清楚的镜子就是水面了,但是他却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专注的在水边看自己的长相··听季玄这样一讲,施小然也觉得有理,而且仔细看,季玄确实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出尘。
她道:“好吧,我勉强相信你了,那么他呢怎么解释他不押送你前往边境,却被迫和你一起逃亡你们俩杀人放火了”·施小然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习惯了,陈非却被呛的咳了咳:“施姑娘,我们既未杀人也未放火,我们是被人诬陷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只不过从这里经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是怎样个诬陷法·”·季玄道:“这件事说起来繁杂,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再者,我们与姑娘不过萍水相逢,说起来姑娘甚至欠我们一个人情。”
他瞥了一眼陈非腰上的伤口:“比如他的刀伤,姑娘觉得应该怎么办”·说完,他又问陈非:“疼吗先包扎起来吧。”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他觉得应该是很疼的,但是他在陈非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疼痛的表情··“自然是疼的,不过并无大碍·”陈非一边说,一边接过来季玄递过去的布条。
目光回移时不经意间接触到了施小然的视线,想到什么,陈非道:“我用我自己的吧·”·他怎么忘记了,这块布条刚才被塞进过施小然的嘴巴里,现在他再缠在腰上,对他来讲是没什么关系,对施小然来讲一定十分别扭吧。
毕竟刚才施小然说了她才十七岁,年岁并不大,应当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就用这个,难道你嫌弃施姑娘不成”季玄把布条重新递给陈非:“需要我帮你吗”·施小然脸色微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非见季玄态度强硬,也只能接了过去。
腰部的伤口,他自己还可以处理·站起来,陈非道:“不用了·”·说着,他往旁边走去··季玄挑了挑眉,没有拦他·一截腰肢而已,古人的思想毕竟还是封建。
陈非刚离开,施小然便立刻向季玄靠近了一点:“你真的是凤璃国的……人”·“我骗你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事情。”
“其实我……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凤璃国的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犹豫再三,施小然终究还是问道··季玄想也不想,便道:“不认识。”
先是在皇宫里待了十几年,然后又在深山老林里住了那么些年,他怎可能认识什么人·施小然被他这态度给弄着急了:“我说的是当官的,你应该认识。”
“说说是谁·”十三的记忆越来越淡了,施小然说出来的人,八成他一点也不记得··偏偏施小然说出来了一个他认识的人,不仅认识,而且还十分的熟悉。
“许璐,你认不认识”·季玄微愣,紧接着笑道:“我不认识·”其实他记得,许璐,十三的侍卫长,死于亡国那日。
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听了季玄的回答,施小然苦恼的道:“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他不是说他是皇宫里面当值的吗骗子,大骗子。”
第25章 蛛丝一般的事情·“我何必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他·”·“不是,我说许璐是大骗子,他肯定不是皇宫里面的,大骗子·”·季玄微微回头,视线刚好够看见身边的这名女子。
其实仔细看,也是眉清目秀的,如果把这身装扮换了,应该是一位十分清丽的美人··“你看着我干什么”施小然皱着眉头,很显然不喜欢有人这样看着她。
季玄笑道:“我在想,你真的是一位女子吗我怎么觉得女子的矜持,我在你身上半点也看不见呢”·施小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年头,要矜持有什么用能活命的才是真本事。”
“这年头”·“就是……”·“你们聊什么呢”陈非包扎好回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季玄还未开口,施小然便道:“我们随便聊啊,怎么了”·“没什么·”陈非道:“只是我们现如今被困在这里,也不知几时可以脱困。”
他们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如果不能尽早离开,在这里生活的就势必邋遢··其实如果只有他和季玄也就罢了,可这里偏偏还多了一个妙龄姑娘··季玄道:“过了今日,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按理来讲,何灵离他的处罚已经不远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不用再避讳什么··陈非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现在做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 xing -的向季玄询问下一步计划。
这一点他自己尚未察觉,季玄虽明白了一些,却也乐得事情按着他所期望的去发展··季玄转头看了看施小然,施小然下意识后撤了一点,正好撞在陈非身上,腰部恰好撞上刀柄。
施小然捂着腰部,痛弯了腰·她问陈非:“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陈非正因为无意中伤到了她而手足无措,听见她这样问,下意识反问:“什么”·她指了指他的腰部:“刀划过去,血流出来,你难道不痛”她被撞了一下就觉得几乎要痛死,陈非却只是偶尔皱一下眉,难道男人都是不怕痛的吗·“我习惯了。”
陈非笑了笑·分明是春风般的笑容,落入季玄眼中却变成了强颜欢笑··季玄神色微动:“陈非,你时常与人争斗”·看陈非的品- xing -,应当是个不争不斗的人物,怎么会习惯- xing -受伤·“少时顽劣,惹了邻县的大户,幸得家乡老少庇护,才留下了我这条命。”
他微微一笑,竟与初时凤璃才亡时季玄的笑容有几分相似:“不过自那时起,就常常有人找我的茬了·”·施小然叹道:“这样活下来,你应该也和我一样是个小混混吧。”
“他正直的不能再正直了·”季玄道:“不过施姑娘既然这样说,想必身世与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施小然撇了撇嘴:“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有父老乡亲庇护,所以我只能靠自己,不靠坑蒙拐骗,我根本不可能活不到现在。”
这话委实辛酸,但女子说起来就仿佛是在讨论别家的私房菜一样,面目表情无一处动容··但愈是如此,愈是能引人怜惜,特别是像陈非这样的人··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陈非道:“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竟吃了那么多苦,现今这种日子也是被逼无奈吧。”
季玄诧异的看了看陈非·他原本以为陈非会说即使如此,也不能盗人财物,没想到陈非竟然能体谅她··这倒真是奇了怪了··他正纳罕的时候,又听陈非道:“但其实姑娘也可以选择不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季玄苦笑:果然,天- xing -难移··施小然挑了挑眉:“不做这些还能做什么杂耍卖艺或是嫁与富商为妾做奴”·“总比这些要好。”
闻言,施小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竖眉冷笑:“好你是个男人,所以你当然觉得好,你不是女人,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女人过的有多艰辛。”
她道:“杂耍卖艺必被班主欺凌,最后甚至可能被买卖落入贼窝,为奴做妾更不消说,一边辛苦做活,一边还要忍住主母的白眼与他人的挑逗,这些你知道吗你能想象的到吗”·陈非被说的哑口无言,他自以为是的世界仿佛和其他人看见的不一样。
开始时是季玄,季玄改变了他很多看法,现在这个陌生的女子,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的确,他是一个男人,女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的确不懂·他现在只不过是在胡乱指点江山,别人骂他也是应该的。
见陈非脑袋垂下去,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愁,季玄道:“施姑娘,我倒是比较赞同你现如今的职业,盗亦有道,不一定抢人钱财的便是恶人·”·施小然点头:“若不是看你们两个人穿着光鲜华贵,我也不会想到去讹你们。”
季玄继续道:“既然盗亦有道,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帮我们一个忙·”·“什么忙”施小然皱眉··“对姑娘来讲,举手之劳的一个小忙,当然,之后我们有重金酬谢。”
见施小然满脸的质疑,季玄又继续补充道:“我们两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钱财的,但是我们背后有人,否则我也不敢私自脱了囚衣·”·施小然还是将信将疑:“你先说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再确认是不是要帮忙。”
她不是一个傻子,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姑娘刚才撞到我的时候,口中呼唤的,可是确有其人”·他记得,周家死去的那个孩童名叫周麟,而施小然唤的是“麒儿”,若真是他想的那个字,两人之间应当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施小然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我听一个疯女人叫过·”·“疯女人”季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施小然道:“是啊,就在前几天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一个疯女人,大半夜还在路上转悠,嘴里一直不停的叫着这个名字·”·她又讪讪的说:“若不是我胆子大,早就被她吓得魂飞魄散了,你们该不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吧”·季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那疯女人长什么样子大约多高多胖”·“和我差不多身量,要不然我怎么敢假扮她。”
陈非道:“那个疯女人会不会和每晚在马场大叫的女人是同一个人”·“现在还不能判断,不过看样子很可能就是了·”·施小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们说的是什么事情”·季玄笑着摇了摇头:“一点琐碎的事情,原本与我们没关系的,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有一点关系。”
疯女人找的人如果是叫做“麒儿”,那可就真的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了··不得不说,事情变的越来越好玩儿了··见季玄脸上露出了七分神秘,三分享受的笑容,陈非心念一动,问道:“季玄,你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唇角微勾,挑出一抹邪魅:“这里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千百倍·”·他拍的戏实在是太多了,闭着眼睛都可以数出数百种套路·虽说现实不比小说,但小说本就来源于生活,有些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这还是陈非第一次看见季玄露出这种笑容,和以往的感觉有点不同·但若说具体是什么不同,陈非也描述不出来··季玄因为好不容易缕出了一点头绪,心里高兴,道:“我们三人今日被困在这里,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如这样,我们先简单介绍一下,然后玩一个小游戏。”
施小然眼神中满是戒备:“我们刚才不是已经介绍完自己了吗你又想干什么”·虽然他们认识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可凭着她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来看,季玄绝不是一个好玩乐的人。
陈非对季玄没什么戒备,却也不同意他玩游戏的主意·他道:“我们如今被一堆烦心事压着,哪里还有精神玩游戏”·被他们两个人连泼了两盆冷水,季玄兴致不变:“一个小游戏而已,你们怕什么”·施小然不客气道:“你输了我捅你一刀,我输了你给我一剑如果是这样的游戏,我还真不敢玩。”
季玄发现,在江湖上走动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说话凌厉起来简直不给人留一分颜面··他看了看施小然,然后慢条斯理道:“不如这样吧,我输了,我放你走,你输了,就永远留在我身边。”
陈非一愣,施小然也是一愣,继而骂道:“你这个人简直是不讲理,你本来就没有理由扣留我·”·说完,她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去了··穿过来这么久,季玄还是第一次与女孩子如此亲近。
但是看了看施小然脏兮兮的脸,季玄实在不觉得有多么高兴··他站起身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我们先去找有水的地方·”·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现在他们没有可以装水的东西,所以如果要在这里过夜,就必须要待在水边。
三个人在树林里面找了没有多久,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站在溪边,不觉都有些渴了··不得不说,古代的水质还是十分的好的·这条溪流虽然不能说是清澈见底,可也是十分干净的。
最重要的是,喝下去之后并不会拉肚子··早些时候,季玄还不是影帝时,给人做替身拍戏,也曾喝过河流里面的水··那时因为穷,早就坏了胃,喝了河水之后,拉了好多次肚子。
但是穿过来之后,河里的水他喝了无数次了,却一点事情也没有·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十三的身体素质好,可季玄还是宁愿相信是古代的水质好··难得看见季玄神思飘忽,陈非伸手在他眼前人晃了晃:“季玄,想什么呢”·“想起以往我还在山上的时候,也曾喝过山里的泉水,比这个似乎要甘甜一些。”
季玄不过随意扯了个场景,陈非却想多了··他想:季玄说的是山泉,实际上心里想念的人必定是隋帝,以往季玄与隋帝的感情真的是极好的,不然不至于只是喝口水,季玄都能想起隋帝。
施小然洗了脸,站起来便看见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却都不说话的样子··她歪心思顿时就上来了,走过去说:“你们两个可别是一对吧龙阳之好断袖分桃别说,你们俩看着挺般配的。”
若施小然在现代,一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腐女··季玄听着这话,并没有什么感觉,不仅如此,他还朝着施小然神秘的笑了笑··原本施小然只是开玩笑而已,但季玄这一个笑容把她彻底给弄迷糊了。
难道她无意中道破了真相这两个人真的就是她方才说的那种关系·这么一想,施小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立刻上前两步:“你们两个人真的是那种关系以往只是听说这种关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的。”
季玄:……他有点怀疑施小然是不是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了··陈非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解释道:“施姑娘,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你别想多。”
眼睛闪了闪,对上季玄依旧神秘的眼神,施小然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我不会想多的,放心吧,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的·”·陈非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们两个人清清白白的关系,怎么就被误会成了这样·季玄心里却十分享受,误会吧·如果没有意思误会,陈非恐怕永远都没办法往那个方面去想。
不去想,怎么可能有将来·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反驳她,施小然便自以为自己猜对了,原本因为季玄对她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而积累的怒气此刻也因为这新奇而烟消云散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游戏我们现在来玩儿吧·”心情一好,施小然便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了··季玄哭笑不得:“方才你们都不愿意,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还玩儿什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不觉得我们三个人的缘分十分的奇妙吗明明几个时辰之前还是敌人,现在就变成了朋友。”
刚刚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施小然现在的心情简直是相当的好,话也就多了起来··“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了,你们谁会打野味啊我们现在去找食物吧,对了,还有木柴,这气候,如果不弄个火堆,晚上我们肯定得冻死在这儿。”
季玄对施小然的聒噪置若罔闻,女孩子说起话来就会没完没了,你一旦理会了她,那就更像是决堤的江水——无穷无尽了··但陈非并不明白这一点,他回答道:“我打过猎,我们三人也只有我有刀,所以我去打猎吧,你和季玄去捡柴。”
季玄道:“捡柴一个人就够了,倒是打猎费力些,你们两个人去吧·”·若他和施小然走在一起,还不知道施小然会说多少话··陈非点点头:“好,那我便与施姑娘去打猎。”
施小然没有异议:“好,那就这样吧·”打猎和捡柴比起来,当然是打猎有意思一些··而且陈非武功那样高强,打猎技巧必然也是高超的,想必他们会有很多收获。
就这样分好了工,三个人便各自散开了··季玄做的是最简单的事情,树林里面不可能缺了木材,因此没过多久,他便拾了一堆干柴··第26章 两重误会·等了约摸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陈非和施小然便回来了。
一个手里拎着一只兔子,另一个手里居然拎了一只狐狸··季玄问:“这狐狸你们是怎么捉住的”狐狸是最狡猾的动物,应当不易捕捉才对。
施小然得意的挑起了眉梢:“山人自有妙计,不可外传的妙计·”·季玄笑了笑:“不说也罢,现在食材木柴都有了,谁会烤”·这着实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季玄是不会的。
他会用现代的烧烤架,但弄个火堆来烤,他还真不会··陈非道:“我来剥皮去骨,施姑娘应当会烧烤吧”·施小然常年闯荡江湖,自然是会的。
她道:“我会·”·她将手中的狐狸递给陈非:“这个也给你,要不要再抓几条鱼”·“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
“好·”·陈非拎着两只动物离开,施小然做到季玄身边,贼兮兮的问:“季公子,你跟你家师弟,你们两个人,是谁先发现自己是个断袖的”·季玄大脑当机一秒,旋即便明白了必定陈非说了什么。
早知如此,便不该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打猎··只是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他想了想,答道:“我们都是断袖不错,但我和他之间却只有纯粹师兄弟情谊·”·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施小然对他这个回答嗤之以鼻:“都是断袖,朝夕相处十几年,怎么可能纯粹你们同床共枕过吧你们赤·裸相见过吧纯粹”·季玄没有再辩解,只是突然把她按倒在地上,深情的凝视着她。
就在施小然心慌意乱,以为这个人发疯了的时候,季玄在她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然后起身:“现在我们两个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是否我们之间也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施小然心脏砰砰直跳,羞的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反观季玄,面容依旧俊美,神色间没有一丝慌乱愧疚·仿佛方才做了那件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对于季玄来讲,演了那么多年戏,这样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平常事。
因为面对的不是他爱的人,所以内心毫无波澜··不过他还是做出了一点表示,他道:“一会儿我帮你烤肉·”·她狠狠一脚踹过去:“滚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这样的。”
季玄眯了眯眼,道:“若我不是正人君子,方才就不会停了·”·施小然把头狠狠的扭过去:“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刚才就应该离开。”
“那你为什么不走莫不是……”季玄看向陈非:“你看上了他”·“没有。”
施小然快速否认,然后走向了另一边··季玄没有去拦她,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再留着施小然也没有什么作处··虽然施小然看着只是一名弱女子,但她既然敢只身闯荡江湖,就一定有可以拿的出手的本事。
一个人在树林里过一晚上,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还有就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和陈非单独相处的夜晚,他当然不希望旁边有人打扰··他不知道,方才他与施小然亲近的那一幕已被陈非尽收眼底。
所以当陈非将兔子和狐狸剥了皮洗净之后,看见施小然不见了,便问道:“你为何赶她走”·“她自己走的·”·陈非道:“我方才明明看见你们……若不是你赶她走,她怎么会走”·季玄淡淡道:“你看错了,方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陈非还想再说什么,季玄已经接着道:“女孩子的心思你永远猜不透,说不定她一会儿又回来了·”·一炷香之后,季玄很后悔自己的乌鸦嘴。
因为施小然真的回来了··看见施小然,季玄确认了又确认,然后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施小然道:“树林里太危险了,有个人照应着,比较好。”
说着,她揉了揉鼻子,神色躲闪却忍不住去看季玄··季玄看多了这种眼神,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他咳了两声,对陈非道:“你不是惦记她吗现在她来了。”
陈非正在烤肉,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施姑娘来的正好,肉已经差不多熟了·”·“我来烤吧·”施小然走过去,主动接过了陈非手里的活。
季玄手里当然也拿着东西,而且就在她旁边·他心里暗暗叫苦,却又不好明显的避着施小然··没事可干的陈非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烤肉,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了,没多久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烤好了肉,季玄打算叫陈非,却看见陈非熟睡的样子··“怎么了”施小然抬起头··季玄低声道:“陈非睡着了,别叫他。”
施小然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但他不吃东西了吗”·想起今早陈非顶着的两个黑眼圈,季玄笑了笑:“比起食物,睡眠对他来讲更重要一些。”
他站起来,脱了外衣,盖在陈非身上,然后又走回来··施小然眸色微黯:“你……你真的是断袖”·季玄点了点头:“我早已告诉过你了。”
“那你和他真的是那种关系”·季玄点了点头:“嗯·”·施小然眼睛忽然间红了:“可是他看着不像啊,他对你根本就没有那种意思。”
面对施小然这番话,季玄忽然间愣住了,他好像猜错了什么··犹豫再三,季玄终究还是问道:“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是啊,怎么了不行吗”施小然狠狠把季玄推到一边:“抢了我的男人,就别在我面前烦人。”
季玄:……按先来后到,似乎是他先认识的陈非··不过这件事也确实让他对陈非有点刮目相看了,他看了看陈非,问施小然:“我们三个今天才认识,你怎么就没有看上我”·施小然给出的答案很合理,她道:“你一看就是个懦夫,面对官差,分明武功不差却也要躲在他背后,看见他受伤了,你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而不是为自己兄弟报仇。”
“而他就不一样了,由始至终,他承担的都是最累最危险的,虽然我们认识的不久,但是我也可以看出来,他人品比你好上千百倍·”·第27章 未婚妻·季玄一愣,继而一笑:“没想到你这么机灵,不错,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演的很像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看了出来··他季玄不是一个好人,从来都不是,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可偏偏十三的设定是一个大好人,逼得他不得不去演。
原本在陈非面前还好一些,但冷天鸣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冷天鸣太了解十三,所以他就变成了彻底的演··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施小然冷冷道:“所以我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你喜欢他,所以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关系。”
她抽出陈非腰间的刀,抵在季玄脖颈上:“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没有关系·”·季玄:……古代人火气很冲啊,动不动就喜欢杀人,真的杀人不犯法吗·平静的看向施小然,季玄问:“你和陈非,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如果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不管怎样也不应该这么激动。
“不是,但是对于他来讲,是第一次,小时候他救过我·”施小然仿佛也忽然间平静了下来:“那时候,他答应娶我·”·季玄:“咳,他桃花运会不会太旺了一点”·原本陈非对他说的,已经有两位姑娘了,现在又来了一位,看来这陈非以前也不怎么正经……·季玄正胡思乱想,施小然又给了他一个重击:“而且,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可能会喜欢男人,说,你到底是何居心”·“等一等,施姑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他有关系”季玄看着她,问道。
不可能她红口白牙一说,他就信·想要他季玄相信这鬼扯一样的情节,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来··施小然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证明等陈非醒了,我给他证明不就可以了吗”·季玄仔细一琢磨,女子说的也不错,于是道:“既然我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那么施姑娘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刀移开了天这么黑,我真怕你失手。”
施小然被自己的话给堵了回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想,终究还是把刀收了回去··可能是因为真的太困了,他们两个人这样闹,陈非居然也没醒。
到了次日,陈非醒过来的时候,季玄施小然两个人已经在烤鱼了··他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果然刀已经不见了:“你们拿我的刀刮鱼鳞”·季玄道:“嗯,已经洗过了,在那里晾着。”
季玄指了指河流边的一块大石头·石头上果然有一把刀,刃薄、面宽,确实是他的刀··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刀,可好歹也是跟了他两三年的刀。
对于常伴自己的物什,陈非还是十分珍惜的,因此从未用它碰过禽兽··此刻看着那把刀,陈非心中的情绪还是十分复杂的·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又不好说什么。
季玄一直留意着他的情况,见他仿佛叹息了一声,便问:“怎么,心疼你的刀”·陈非点点头:“的确心疼,但也别无他法·”·“明白就好,你过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季玄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往东边走去··“什么问题”季玄停下来之后,陈非问道··季玄开门见山的问:“你有过几个未婚妻”·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间问了这个问题,陈非道:“两个,但都去世了,为何问起这个”·季玄叹了一口气,向施小然那边示意:“你的第三个未婚妻来了。”
“不可能·”陈非想也不想说:“我陈非这辈子就只有两个未婚妻,一个叫做许蓉蓉,一个叫做方晓矜,没有姓施的·”·捋了捋头绪,季玄心里得出了一些答案:“你方才说,一个叫做许蓉蓉”·陈非点头:“许姑娘是我的第一个未婚妻,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许姑娘十二岁时便病故了。”
季玄还记得,施小然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许璐的人,他原本以为此人定是施小然的心上人··但此刻想来,若陈非口中的许蓉蓉没死,变成了现在的施小然,那么便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于是季玄斟酌着问道:“当年许姑娘是怎样病逝的有没有可能还活着”·提起这个,陈非拳头便攥了起来,甚至带着颤抖:“那个时候她其实还没有死,还可以救,但许家因为太穷了,对外宣称她得了不治之症,将奄奄一息的她丢在了乱葬岗。”
说完,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个时候我虽然已经长大了,却也是一分钱没有,等我得知这个消息,跑去乱葬岗,已经找不到她的尸体到底在哪儿了·”·听完,季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陈非双目紧闭、眉头拧起的模样,季玄也不知怎的,神使鬼差的伸手,在他眉心处揉了揉··两个人皆是一僵,季玄撤回手,轻咳一声:“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陈非愣了愣,蓦地问道:“你手怎么那么冰”·季玄的手,很冷很冷,而且他总觉得方才有一股- shi -气··忽然间换了话题,季玄也差点反应不过来。
眸光微闪,他道:“我的手冷吗我觉得还行,你的手难道不是这个温度”·“不是·”陈非把手伸了出来,季玄快速握住他的手:“果然是比我暖和,应当是体质的原因吧。”
然后,他便准备把手拿走,陈非却拽住了他的袖子:“你的衣服怎么是- shi -的”·季玄笑着道:“山间有雾气,一夜过去,外面的衣物自然就- shi -了,现在还好些,方才恨不能拧出水来。”
陈非动作一滞··他的衣物是干的,为什么是干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你……昨夜怎么睡的”·季玄道:“还能怎么睡自然是在火堆旁睡。”
正当季玄准备进一步拉深感情的时候,施小然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们两个,话说够了没有鱼都已经全部烤好了。”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她方才其实就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看的她简直是一肚子火气··第28章 当年那点事·两个人说话就说话吧,竟然还拉拉扯扯的。
见她走了过来,季玄识趣的把陈非身前的位置让了出来:“施姑娘,让你一个人烤鱼,实在是辛苦了·”·“你们还知道啊别说了,先吃饭。”
三个人重新找地方坐了,每人两条鱼,吃完了之后,季玄才道:“施姑娘,你还记得昨晚我们两个人说的事情吗”·施小然怎么可能不记得·她道:“我自然记得,你等着看就是。”
不就是要她证明自己是陈非未婚妻的身份吗假的变不了真的,真的也不可能是假的··陈非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施小然走到他面前,问:“陈非,你还记得许蓉蓉吗”·他神色一变:“记得。”
“那你还记不记得,她右手手心有个伤疤,还是因为你,才弄出来的·”施小然一边说,一边把右手平摊了出来··手心稍偏左一点,一个月形的伤疤,伤疤的颜色已经很淡了,明显是多年前的伤疤。
陈非神色动容,猛的抬头看着施小然,半响方道:“你……你是蓉蓉·”·“是我·”施小然眼眸有些- shi -润:“不过我现在改名字了,叫施小然,陈非,我们好多年不见了。”
“是啊·”陈非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好半天才说了第二句话:“你那时候……那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施小然笑了:“怎么,我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不见了,再看见我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看陈非更加的无措了,施小然道:“他们把我扔进乱葬岗,我当时还没有死,半夜里迷迷糊糊爬了起来。”
尽管施小然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陈非还是听的紧张了起来··“但我那个时候已经很虚弱了,根本就走不了多远,靠我自己,不可能活下去,但是最后我哥来找我了。”
她那个时候只有不到十二岁,纵使平常泼辣些,胆子大些,可也终究只是个孩子··当年,荒凉的乱葬岗·她心中虽然充满了惊惧,可是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面走。
周围全都是尸体,要不然就是吞噬腐肉的恶心虫鼠··尸气漫入鼻腔,令人作呕·她一边哭一边往前走,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是停下只会让她更加的害怕。
可她太虚弱了,走了没多远就倒了下去·她想,自己大概是死定了··倒下去大概半柱香之后,她就听见了许璐喊她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拼命喊:“哥,哥,我在……”话还没有说完,她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是在床上·原来是许璐找到了她,带她求医·代价就是,正逢征壮丁,郎中不想让儿子去,于是让许璐代替他儿子去服役··后来几番辗转,许璐不知怎的投靠了凤璃国,而且还进了皇宫。
施小然知道的到此为止,再之后便与许璐失联了··“后来我和许璐失去联系,老郎中得不到钱了,就把我赶出来了,然后……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了。”
·她说完,扯了扯嘴角:“不说这些了,这些都是旧事,你呢是怎么回事”·“我当时知道你被扔在乱葬岗,也去找了,但是没找到,后来我考了进士,如你所见,现在我做了押解官。”
季玄插话道:“你们二人夫妻相见,原是喜事,却不想我们被困在这里,现下即使你们想要叙旧谈情,也怕没有那个心情·”·施小然暗道她现在很有那个心情,而且还有事情没有问完。
但陈非已经道:“蓉蓉,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这就对了,先走吧·”季玄说完,率先往前走·他实在是不想看他们两个人秀恩爱,尤其是其中一个人他还很在意的时候。
见他走了,陈非于是也跟上去,施小然虽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也只能先走·因为有些话她并不想让季玄听见,只想告诉陈非一个人··三个人离开了树林之后,也没有怎么掩饰便回了冷天鸣所住的小院。
原本定的这天冷天鸣要离开,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冷天鸣还没有走··见他们两个人带着一个姑娘回来,还是一个穿着十分邋遢的姑娘,陆羽皱了皱眉:“季公子,陈大人,这位姑娘是……”·季玄道:“这是陈非以前的未婚妻。”
“未婚妻”听说季玄回来了,冷天鸣走了出来,恰好听见季玄说那句话··陈非拱手道:“禀主子,这是臣的未婚妻,昨天刚好看见了,望主子能收留她几日。”
因为押解官押送犯人的时候,是不允许带家属的,所以陈非才要请示··冷天鸣原本不该让施小然进来,但目光落在了季玄身上,同意了:“无妨,先让她住进来便是。”
由此施小然便住了进来,这是后话不消提··他们几人进去之后,冷天鸣看了施小然一眼,施小然识趣道:“陈非,我既然要搬进来,当然要收拾东西,我先收拾东西去了。”
她走了之后,冷天鸣问:“你们二人昨日遇见了什么”·既然一晚上没有回来,那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季玄将事情细细讲过,说完后,陈非半跪下道:“虽我和蓉蓉还没有成亲,可我们毕竟订过亲,她犯下的过错,我愿意与她一同承担。”
“这件事你们自己解决·”冷天鸣道:“当务之急,是何灵一事·”·“怎么”季玄微诧:“莫非何灵依然逍遥法外”·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是啊。”
冷天鸣眉峰微蹙,道:“前日来的那个韩琪,是当地太守之子,公文被他压着,下不来·”·季玄狐疑:“不是移交大理寺了吗怎么还在太守这里卡着”·陈非道:“大理寺的公文,下来之后要先交给太守,然后再由太守按照公文施以刑罚。”
县令的官职实在是太小,还不至于让大理寺直接下令·但偏偏就是因为官小,何灵反而能够多活几天··堂堂皇帝,此刻竟然对一个小小县令束手无策。
冷天鸣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个先走吧,我一个人静一静·”·第29章 住多久都无妨·出了冷天鸣的屋子,陈非告辞道:“季玄,你先回屋,我去蓉蓉家里看看。”
“等等,她来了之后,往哪里安排”季玄问·这里院子虽然不小,可他们人也不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全都是男人,施小然不能随便找一个人将就着住一间屋。
至于与陈非同住,现代也就罢了,古代就不行··他这么一问,陈非才想起来这件事,他想了想,道:“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我自己掏钱,给她在外面租个房子吧。”
“不可,你已答应了人家姑娘,怎么能食言”·“那我应该怎么办”这里没有空余房子,又不能给她在外面租房子,还能怎么办·季玄沉吟道:“这样吧,你搬来我的房间,这样就空出屋子了。”
陈非觉得此计甚好:“如此,便多谢你了,我去帮蓉蓉搬家了·”·“去吧·”季玄也觉得此般甚好,虽然说好似多了个情敌,可是实际上却与陈非更加的亲近了。
进了自己的屋,季玄心下一琢磨,恐陈非待会儿改变了主意,便叫了一个暗卫:“你,和我一起……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陈非的东西,他还是很好奇的。
因为平常陈非展露出来的,除了衣服就是那把腰刀··但是季玄觉得,陈非不可能只有这些东西·因为他曾经有两个定婚对象,不可能连个定情信物也没有。
暗卫莫名其妙,但是也知道这季公子是主子心头上的人,不论做什么都不能问不能管··季玄独自去了陈非的屋子里,看了看,还真的没有什么摆设··但这样也方便了他自己,把铺盖一卷,茶杯一拿,季玄便踏出了门。
其它零碎东西,再做一趟··把东西搬完放好之后,季玄甚是满意·为何只因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所以陈非若是要住在这里,就必须要与他同床。
等陈非回来后,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他脑中轰的一声,已听见施小然问:“你确定你没有走错房间吗”·就没有空房间,走错房间怎么可能是这样空荡荡的·定了定神,陈非道:“可能是别人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你先在这里安置下来吧。”
“是季玄吧”施小然道:“除了他,恐怕也不会有人这样了·”·她语气有些冷,甚至带着些嘲讽·陈非皱了皱眉:“之前我和他说过这件事,应该是他。”
正在说季玄,季玄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是我干的,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施小然现在对他一点好印象没有了,哪个人能对自己的情敌有什么好颜色·施小然道:“季公子,你把我家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陈非不好意思,施小然外出混迹了这么些年,却是一点也不觉得羞涩。
直接把陈非的东西说成是他们家的,已经算是表明了她一定要嫁给陈非··季玄摸了摸鼻子,笑道:“施姑娘好生豪放,陈非好福气啊,只是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住在一起实在是不像话,所以我和陈非先凑合几天,望施姑娘谅解。”
·若之前没有河边那么一遭,施小然必定把季玄当亲兄弟感激,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季玄对陈非到底是什么心思,怎么可能还答应·她眸光一转,说道:“季公子真是一个好人,但你的房间离这里好像有点远,这里都是男人,我怕的慌,能不能跟隔壁的兄弟商量商量,让陈非和他挤一下”·陈非一想,施小然说的有道理。
她和自己有牵扯,不能留她一个弱女子在一堆男人中间··于是陈非便道:“这样吧,我去找他们商议一下,若他们不同意,我就只能去和季玄住了·”·施小然点头:“好。”
季玄道:“我和你一起去·”·施小然道:“季公子我还有话要跟你讲,你别去·”她主要是怕季玄故意从中阻挠··“施姑娘,我未娶你未嫁,同屋说话不方便,要说话等我与陈非回来了,我们再说。”
“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就这样,三个人一起去了隔壁·隔壁那暗卫,今天正好不是他值班,所以他正休息··忽然间听见敲门声,他外衣没穿就直接出来开门了:“谁”·开了门一见外面还站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立刻关门:“几位有什么事”·古代必须要恪守礼法,男女怎可坦荡相见虽说他也穿着里衣,可毕竟没有遮全。
还有就是,作为暗卫,行事十分严苛,平常根本没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女人··看见施小然,他还有点小激动··“有个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你开下门。”
施小然因为走在最后面,刚才并没有看清楚··这位小暗卫忙穿了外衣,鞋袜随便一穿,就把门打开了:“季公子,陈大人,这位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兄弟,你这屋子宽敞吗”施小然眨着眼睛问。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表情是我见犹怜,声音也十分柔雅,说出的话却是奇奇怪怪·暗卫满脸疑惑:“还算宽敞,怎么了”·“介不介意多一个人”施小然继续问。
暗卫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不介意多一个人,但他们暗卫都是直接受冷天鸣调遣的··若叫冷天鸣知道了,他岂非就完蛋了·见他犹豫,季玄道:“你别害怕,我们不说出去,冷天鸣他不会知道的。”
他们对话一来一去,陈非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此刻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空隙,他道:“你若是为难,我们也绝不强求,实在是不行,我便与季玄一同住·”·季玄与冷天鸣的关系,做暗卫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自然也知道其中陈非的作用。
听他这么一说,那暗卫立刻说:“无妨,若是陈大人你要住进来,不管住多久都无妨·”·拆开了季玄和陈非,主子总不至于会怪罪于他吧··作者有话要说:·题外话一直都在空着,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天勉强扯点话题吧。
说说施小然这个人,孩童时凄凉,年少时荒唐·鸡鸣狗盗之事做了不少,人情冷热也尝了不少·她一个小姑娘,可以活下来,必定是心智机警,手段高明。
所以大家不要拿对待一般古代女子的态度来看待她,她- xing -情泼辣,行事豪爽,都是因为人在江湖飘·但大家也不要因为这样就把她当男的,她毕竟还是有一份小女儿的柔软在心里·好了,以上胡扯,大家别在意,我就这么一说,您就这么一听,千万别考究[作揖]·第30章 未婚妻要走了·“当真无妨”季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略沉:“你确定,这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可以让他看见”·身为暗卫,身上必定背负着某些秘密,有些密令只有他们能知道。
季玄如此一说,他又犹豫了··陈非瞥了季玄一眼,又看向那位暗卫:“许兄,打扰了,我这就告辞·”·“等等,你叫什么”施小然忽然推开陈非,走了出来。
“他叫许卓,并不是你哥哥·”陈非道·若真的是许璐,他怎可能不认识·施小然勉强笑笑:“不好意思,是我激动了,既然你不方便,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她先走了出来·季玄紧随她走出去:“你与你哥哥,感情真好·”·“好有什么用,我现在还是找不到他·”施小然眸光微闪:“也许,明天我就可以看见他。”
这是每天晚上,她都要告诉自己的话·这么多年,支撑着自己像个男人一样,甚至比男人还要像男人一样,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她的哥哥,她的兄长··季玄跟上她,走在她旁边:“如果他出事了,你会怎么样”·“不可能的。”
拳头握的死紧,施小然秀气的眉毛皱起:“他不可能会出事的,你再敢胡言我杀了你·”·“看来你哥哥对你真的很重要·”季玄笑了笑,心里却有些东西难以言说。
似乎,他很对不起施小然·她哥哥许璐可以说是因为十三而死,而陈非,却是因为他自己的私念··因为一己之私,他千般阻挠施小然和陈非,但其实他们两个人,才是璧人。
“许璐和成名比起来,哪个人对你更重要一些”·施小然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我哥更重要·”其实认真的说起来,她和陈非也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
但是如果让施小然放弃陈非,一时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虽然她不至于像那些足不出户的小姐一般,看见一个自己欣赏的人就会爱上,但是对陈非,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季玄点点头:“更难办了·”·“什么难办了”施小然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知道,我一个以前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皇子,现在寄人篱下的阶下囚,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施小然依然十分狐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季玄摇摇头:“不知道。”
如果现在把许璐已卒的事实告诉施小然,怕是她一时承受不过来··陈非正巧从后面跟上来,道:“蓉蓉,刚才我已经问过了,那个人确实不是许璐·”·“我知道,刚才是我激动了。”
施小然闭了闭眼:“陈非,你会帮我找哥哥吗”·“会·”陈非毫不犹豫的点头:“你哥哥也是我的好兄弟,我当然会找他。”
他少时与许璐的关系不错,可以说许璐是最好的朋友·所以现在许璐失踪了,他当然会找··施小然蓦地抬头看向他:“你刚刚说我哥哥是你的好兄弟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虽然他们遇见之后,并没有说过这个问题,但是施小然一直默认,既然陈非现在还没有娶妻,他就不会否认这门亲事··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陈非并不打算娶她。
陈非尴尬的咳了一声,愧疚的道:“蓉蓉,我的确很喜欢你,在你当年消失后,我又遇见了另一个姑娘,我告诉过她,此生除了她,不会再娶任何人·”·“所以,对不起。”
季玄心内暗道:好啊,不娶妻好啊,这样就不怕你被女人抢走了··施小然紧咬着嘴唇,道:“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是走吧·”·说完,她奔回屋子里,绷着脸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非追上去,道:“蓉蓉,你继续住在这里吧,我以前那么对不起你,总想做些什么补偿你·”·“不需要,谢谢·”施小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还有,我现在已经不叫许蓉了,我叫施小然,你可以叫我施姑娘,或者小然。”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你生气了·”·“我能不生气吗”施小然简直被气笑了:“我一个姑娘,被你这样……我没有哭已经很不错了。”
季玄道:“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怎么又跟进来了”施小然现在不想看见陈非,同时更不想看见季玄。
她一边点头一边伸手指着他们两个人,一字一句道:“陈非,季玄,你们两个人很好,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错,什么答应过人家,全部是胡扯·”·她绝对不相信,陈非真的和什么姑娘定过亲。
陈非有苦难言,知道施小然又把他们的关系给想歪了·但是他素来笨口拙舌,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季玄按住施小然正在收拾的东西,道:“施姑娘,能否听我一句劝”·“你说。”
她倒想看看,季玄能不能说出个花来··“我们两个人的确有关系·”·陈非一愣,瞥了季玄一眼·季玄继续道:“但是我们两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再有就是,即便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也与你没什么干系。”
施小然挑了挑眉:“和我没关系,所以我走不走和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季玄笑了笑,看向她:“难道你真的喜欢过现在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喜欢可难道你能改变我的生活”有哪个女子会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但是即使她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她看着季玄:“你好像很聪明,但是以你现在的情况,即使你想要帮我,也帮不了我吧”·陈非道:“蓉……小然,如果你想要改变这种生活,我可以帮你。”
“你也帮不了我,你现在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们别拦我了,就当没有见过我吧·”·她不是软弱无能的人,既然这里没有她的可以投奔的人,那么她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其实若陈非能一直留在这里,她留下倒也无妨,因为她和陈非毕竟从小就相识,不管怎样都算是朋友··可她知道,陈非过几天就要离开,所以她留这么几天真的没有什么必要。
季玄道:“我有办法,就看你听不听我的·”·他对不起施小然,仅论许璐和十三的关系,他就应该帮着施小然,不能让施小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施小然眨了眨眼,有些狐疑:“你能有什么办法”·季玄凑近她,在她耳旁道:“你见过冷天鸣了吧,那是傲龙国国主,你若是勾搭上了他,你岂非就万人之上了”·“滚”施小然大怒,抬腿就是一脚。
打季玄她不会客气,更不可能心疼·她也不像别的女子一样放不开手脚,力气一点也不吝惜··一脚之后又是一脚,陈非忙去拉她,连着四五脚过去,他才堪堪把她拖远了一点。
施小然指着季玄,对陈非道:“陈非,我奉劝你一句,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昨天到现在,季玄每一样行事都令她作呕·遇事只会躲也就罢了,断袖也就罢了,这个人竟然还如此轻浮,怎么要的了·季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道:“你现在可解气些了”·遇见这么多的事情,如果不让她找机会发泄一下,最后就只能是她自己难受··“没解气·”·季玄道:“陈非,放开她。”
陈非依言放开她,施小然上去又是狠狠一脚,位置再往下一点就绝了季玄的子孙后代··陈非看的脸色一白,他替季玄觉得疼·但是他没有再拦,因为季玄明显没有想让他拦的意思。
再看季玄,他脸上却依旧不见丝毫痛苦之色,反而笑道:“施姑娘心真狠,现在解气了没有”·施小然心下微惊,她知道自己下脚的轻重,可季玄现在的表现……她心道:这个人什么脾气,找虐·“若还没有解气,尽管再打。”
左右他于施小然有愧,今天不管多少打,打多重,只要打不死,他都忍着··施小然退了一步,心道这个人可别是因为国家被灭,所以疯了··但面上还是强自镇定。
她道:“我解气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季玄道:“疼·”说完,他眉头皱了起来,做出一副忍耐的样子·施小然下手是真的没有客气,虽然没有见血,但是现在身上肯定也是青白相间的。
“……”·他一边揉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一边诚恳道:“你这么粗暴,以后会很难嫁出去的·”·“……”·陈非看不过去了,道:“季玄,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直接告诉小然吧。”
如果季玄再这么不着调的说下去,施小然又正不稳定着,说不定又要开始打人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题外话说啥啊,今天试试小剧场吧。
陈非:你不是不希望她待在身边吗为什么现在还要留她·季玄:你笨啊,她要是走了,你还怎么可能去我的屋·小叶酌:噫……·第31章 闹脾气·若施小然是一名男子,那就十分好说了,周济她些银钱,她可以做买卖。
若是放在现代,也好说,帮她找个工作,或者给些钱··偏偏这是古代,偏偏施小然是个女子,且还是个年轻女子,这就十分不好办了··季玄心里能有什么主意呢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主意,只不过是为了把施小然留下来。
他道:“我有办法,但是现在还不能说,施姑娘,你就先留下来吧·”·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好,我留下来,给你一个和他同床共枕的机会,没有我这么好心的了。”
施小然一边气一边还要笑,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能说的不能说的,摆明了就是没有·她闯荡江湖多年,见惯了这些哄人的伎俩。
但是季玄不偏不倚的站在她前面,恰恰挡住她的去路,她纵然想走,一时半刻也是走不了的··她摆手道:“好了,我留下来,你们都走吧走吧赶紧走吧·”·听她这样说,季玄笑道:“那我们便先离开了,陈非,走吧。”
两个人一块走出来,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推凳倒碟的声音··季玄笑道:“你这未婚妻脾气还真不怎么样·”·“已经不是我未婚妻了,算是我妹妹吧。”
陈非沉吟道:“你当真没有办法”·季玄点头:“我一个阶下囚,你能指望我有什么办法”他看向陈非:“莫非你有办法”·“嗯。”
“什么办法”·“她年岁不小了,该嫁人了,她哥哥不在这里,便由我管·”·对于施小然来讲,她无亲无故,确实嫁人是唯一的选择了。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关系,但是仔细一想便不对了··季玄愣了半响,方道:“可依我看来,她最好的嫁人选择就是你·”·与施小然相熟的,且值得信任的,只有陈非一个人。
陈非道:“我会为她寻一个好夫婿·”·“你当是挑剧本吗这么容易”季玄扶额:“罢了,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说完,他转了个方向,往冷天鸣屋里走去·果然关键的时候,还是只能指望他这师弟··陈非看着他的背影,心下有些黯然,又有些欣慰·季玄始终是信任自己师弟的,隋帝终于得偿所愿。
这两个人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他这个时时刻刻跟在犯人身边的押解官就显得多余了··见季玄进来,冷天鸣极为惊喜:“师兄,你怎么会过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议。”
他瞥了冷天鸣一眼:“不是什么好事情·”·又走到冷天鸣身边,继续道:“是关于陈非的那个未婚妻,施小然·”·冷天鸣像是蓦地明白了什么:“你不想陈非成亲。”
“非也,是陈非自己不愿意娶·”·“那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愿吗”冷天鸣轻声笑了笑,有些苦涩··季玄亦笑了笑,也带了半分苦涩:“那施小然与我有几分渊源,她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必须要帮她。”
冷天鸣拿砚台压住镇纸:“所以师兄是有事求我”·“确实,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他眸光深沉的盯着冷天鸣:“若不是你毁我国家,灭我国民,施小然的亲兄长,许璐不会死,若他不死,施小然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季玄一句一顿,把事情起末缘由说的清清楚楚,最后问:“这件事你管不管”·冷天鸣提笔落字:“我傲龙国国民,跑到你凤璃皇宫去,属于背叛,叛国之人,叫我如何管”·“那时两国还未起战乱,属于和平时期,他没错,况且,若不是在傲龙国活不下去,他又怎么可能去凤璃国”·“师兄,你错了。”
他抬起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许璐是我派去凤璃国的探子,如若不然,我们师兄弟的感情进展怎么会那么快”·季玄万没有想到这一遭,怪不得十三与冷天鸣一见面便是志趣相投,原来还有这内因。
瞳孔微微缩紧,季玄道:“所以,许璐现在还没有死”·冷天鸣继续写字,道:“对,不仅没有死,而且过的还很好·”·拳头攥的死紧,季玄继续道:“那他为何不找他的妹妹”·“师兄,他一直都在找妹妹,但现在那姑娘改了名字,而且还经常乔装打扮,许璐怎么找到的”·竭力压抑自己翻涌的情绪,季玄闭了闭眼,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反倒是我多余了。”
说完,他走出去,其间一直不停的笑,大有几分疯魔的样子··身后冷天鸣这才停笔,抬起头,眼底全是汹涌的情意·再看写的字,竟是清心咒··他一直知道,季玄对他没有鸾凤意,只有兄弟情。
可他却总是忍不住,忍不住会往那个方面想,甚至想找来易容高手,将季玄整成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样子,强行留在身边··不管告诉自己多少次应该放手,也还是总往这方面想。
所以,不如索- xing -让季玄恨他,季玄彻底冷淡他,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他就不会那么想了··陈非就在季玄的屋里,季玄却先去了施小然那里,告诉施小然:“恭喜,你哥现在荣华富贵了,去见冷天鸣,他会告诉你许璐在哪里。”
帝王心术,他一个现代人果然还是不懂,十三更加不懂·若十三稍微防着冷天鸣一些,也不至于沦落到个国毁魂灭的下场··这么想着,他又出了施小然那里,回到自己屋里,看见陈非,心里不自觉琢磨:陈非会不会也是冷天鸣安排在自己身后的暗线·可转念一想,现在还有什么安排暗线的必要他现在对冷天鸣来讲,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你怎么了”看出他脸上的异色,陈非问道··季玄道:“好事啊,施小然的事情解决了,许璐不仅没死而且还富贵了,你可以放心了。”
·想起方才他竟然还让施小然泄气,果然愚蠢至极·人善被人欺,这句话果然没错··陈非道:“可瞧你的神色,并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是·”季玄蓦地一笑:“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施姑娘有意思吗可如今找到了她哥哥,她马上就要走了,我怎么可能高兴。”
全是信口胡诌,如今他已然是什么都不在乎了,说话也就不需要有什么顾及··陈非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到底出什么事了”·“全是喜事,等施小然走后,你就可以搬回去了,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季玄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
现在他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陈非却追了上去:“季玄,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季玄回道:“有什么事我可以告诉你”他与陈非非亲非故,且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他以前那些个苦口婆心,都是笑话·他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鸟雀,自己都逃不出去还想着帮别人··陈非听了下来,扳过他的肩膀:“季玄,你搞清楚了,我并没有惹过你,你和我置什么气”·季玄愣了愣,半响才缓缓道:“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虽然不是十三,虽然十三的记忆越来越远,原本该属于十三的感情却越来越浓··所以,得知师弟一开始就是在设计他,他情绪一时波动的厉害··“因为隋帝”当一个本该冷静的人激动起来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变的异常镇静。
季玄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罢了,都是些往事,现今已经是这种田地,再追究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是他定力不够了,都是往事,他此刻追究,又能追究出些什么呢平白无故让自己伤感罢了。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有另一个人走了过来,就是施小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施小然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不太会找地方,说话找僻静的地方,站在院子中央是个什么意思”·虽然语气依旧不大好,但是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已经出卖了她此时明显愉悦的心情。
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她怎么可能不高兴更何况她哥哥现在已经是八骑校尉,生活富足免受人欺··陈非道:“蓉蓉,你知道你哥哥在哪里了吗”·“嗯,知道了,等主子回去的时候,我随他们一起。”
季玄笑了一声:“呵,这么快就叫主子了,师弟果然有本事·”·说完,他又转身离开,陈非神色复杂了一秒,向施小然告了罪,追了过去··“你今日到底要怎样”他从未见季玄耍过脾气,没想到季玄真的生气起来,是这副模样。
季玄道:“你不用管我,去守着你主子就够了,说不定他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你,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需要你们大费周章的看着·”·作者有话要说:·按照现代的理念来讲,师弟压抑太久已经患病了,强迫症,该请心理医生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他(>y<)·第32章 疯女人·“你怎么可能是废人”陈非皱眉:“隋帝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季玄苦涩一笑:“你若真的想知道,何不去问你那位主子”·陈非微一犹豫,道:“你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便当真去找了冷天鸣:“隋帝,季玄他怎么了”·冷天鸣道:“你去问他便是·”·“他不愿意说。”
若季玄愿意说,他又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愿意说,你便来质问朕是不是你现在也觉得,朕心狠手辣”冷天鸣说着便笑了,笑的十分的嘲讽。
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忠臣,十分忠诚的臣子,但是现在,就连这样一个忠臣,也来质问他··人常说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他才体会到这种感觉·若当年没有背叛,便那样与师兄一辈子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两个人都不涉及皇室斗争。
那么现在,他是不是能过的很好·陈非默了默,然后道:“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知道,隋帝与季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朕与他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你以什么身份过问季玄的押解官还是恋人”·最后一句话,他声音压低了一些,泄出了一丝危险:“陈非,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见隋帝语气低沉下来,陈非慌忙跪下:“臣不敢,臣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
冷天鸣道:“你是关心则乱,这样吧,我换一个人押送他,你回皇城,我再行安排·”·陈非一愣,继而叩首:“是,臣告退·”隋帝的抉择,他无法去反驳,只能听从。
走出冷天鸣的房间,迎面便看见了施小然·施小然依然还是一个十分兴奋的状态:“陈非,你进去干嘛呢”·“我问些事情,对了,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陈非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施小然,他道:“我可能会和你一起回去·”·听完陈非说了整件事情之后,施小然更高兴了:“太好了,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让她和一堆男人一起走,其实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有些担心的·因为只不过是听闻而已,她并不能真正的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准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相伴,就会感觉安全很多了。
“我刚才发现,这个院子真的挺大的,你陪我转转,我发现了一个大花园·”·陈非疑惑道:“这里有花园,我怎么没有发现”·“有的,你跟我来。”
施小然说着,拉住陈非的衣袖,往一个方向走···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面墙,施小然兴奋道:“这里这里就是这里,翻过去就能看见了。”
其实是隔壁的花园,所以他们需要翻过去·施小然做惯了这种事情,但是陈非却很多年没有做过了··小时候有过被贫穷逼迫的,偷偷摸摸的时候,但是十岁之后就没有了。
所以,他皱了皱眉:“这是别人的花园,未经允许我们不能进去·”·“迂腐,上来·”施小然一边说,一边自己手脚并用的攀爬了上去,坐在墙头:“你快点上来,再过一会儿就被人发现了。”
陈非无奈,眼见着施小然就要跳过去了了,连忙运展轻功,跃了过去··他运气很不好,刚跳过去就被人发现了··那只是一个婆子,扫地的时候听见有声音,往那边一瞧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墙檐下,惊她叫出声:“来人啊来贼了”·陈非下意识往墙头看,施小然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来施小然看见了人,一出溜就下去了,把陈非一个人晾在这里了··心里暗自叫苦,他慌忙解释道:“大娘,我不是贼,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能说自己是进来看花的吧就算是这样说,那婆子估计也得把他当成偷花的。
他心里正慌乱着,那婆子拿着扫帚就过来了·上去就是一通打,一边打一边骂,跟教训她那不争气的儿子一样··儿子手底下还留几分力气,这无亲无故的可就不用客气了,浑身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陈非不是白痴也不是傻子,刚被打了一下激灵一下就跑了·他跑起来这婆子当然追不上··但是他也不敢这样跑回去,不然这不是等于告诉这婆子,他是从隔壁过来的了吗所以一直跑了半圈,他才跃墙出去了。
这么一来二去,已经好些人出来追贼了·隔壁墙角下的施小然,已经笑的不行了,但是又得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能让自己笑出声··她知道陈非不会有事,毕竟陈非的武功她是见过的。
等一炷香之后陈非绕回来,想骂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狠狠一叹气:“你这些年实在是太皮了,都学了些什么东西·”·“活命的手段,耍人的计策。”
施小然眨了眨眼睛,笑的愉悦:“你又不会被抓,怕什么,况且过几天我们就走了,没事没事·”·陈非竟无法反驳,半响才道:“日后别干这种事了。”
施小然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不会再这样了·”·说完,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你那个好朋友呢季玄跑到哪里去了”·陈非皱眉:“不知道。”
季玄去哪里了呢他走出去也没有人管,便自己一个人在街上转悠·走着走着,就被一个女人撞了一下,是个疯女人··一边踉踉跄跄的走,一边悲切的喊:“麒儿……我的麒儿,你在哪儿啊……”·季玄脑门跳了一下,一个人这么骗人也就算了,怎么个个都这样骗人。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间发现了不对,因为他身上脏了·那女人撞了他一下,他身上就出现了明显的污痕,可见那女人有多脏··出来骗钱的,不至于这么脏,比如施小然,身上就比那个女人干净了百倍。
再有就是,他现在身上一文钱没有,若是个偷,她偷什么呢·思及之前施小然说的,的确有这么一个女人,眸光一敛,季玄当机立断追了上去··那女人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人追,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跌。
路人看见了,都往旁边闪,生怕被她撞着,偶尔一两个人眼神中投出一丝怜悯··追着她走了半个时辰,季玄发现这个女人完全是没有任何路线的瞎走·再这样走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于是他几步赶上去拦在那女人前面。
“停,我知道你的孩子在哪儿·”·女人脸色立刻就变了,上来就抓住了季玄的衣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你知道他在哪儿……在哪儿快带我过去……”·季玄皱了皱眉,女人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他现在简直恨不得自己感冒闻不到任何气味。
但是他不能直接推开她,只能说:“大姐,你先放开,我带你过去·”·女人已经失了心智,只是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反应,死活不愿意放开他··季玄见甩不开她,但是又必须要把她带走,不能失去了这个破案的机会。
想了想,抬手就把女人给打晕了·然后新的难题又来了,如果让他把这个女人给背回去,他绝对做不到,这个女人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正好有一个人赶着骡车过来,季玄忙拦住了,作了一个揖。
毕竟是背惯了剧本的人,谎话张口就来:“大哥,我家嫂有疯病,离开好久了,我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她了,能不能劳烦大哥帮我送回去·”·那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不大想带。
因为真的很邋遢,但是再看季玄,像是个富贵公子··心思转了一圈,他道:“我今天是有事的,要是帮你送人,可就耽误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明白我明白,只是我跟我家管家走散了,现在身上没银子,等你的送我到了家,我让人给你,必然不会亏待大哥。”
对于这类人的暗话,季玄很明白··赶车的听完眼睛就亮了,出门自己身上都不带钱,证明自己家里是真富啊··脸上堆了诌媚的笑,赶车的道:“公子您快上车,需要我帮您吗”·季玄咳了一声,道:“你帮我把我家嫂扶上车。”
就这样,季玄坐着骡车回来了·门口的暗卫差点看傻了,幸好还有引以为傲的定力,上前去问:“季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季玄道:“帮我给赶车的大哥一两银子,然后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说完,他便走了进去··暗卫经受过艰苦的训练,对这女人身上的气味还可以忍受·他们对望了一眼,有人道:“我去问问季公子接下来怎么办,你去禀告主子。”
“好·”·季玄吩咐:“去找个女人,给她洗个澡,洗干净再来找我·”·冷天鸣吩咐:“师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你们听他的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陈非:我要走了·季玄:嗯·没眼色的作者:不对,你应该着急(ー`?ー)·季玄:着什么急,现在我们还没有天雷勾地火,你节奏太慢·没眼色的作者:⊙︿⊙·第33章 重大突破·这里唯一的女人就是施小然,接到这个命令,施小然虽然不是很情愿,可最后还是给女人洗了澡,找了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等施小然带着这个女人再次出现在季玄面前的时候,季玄惊奇的问:“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她这么听话的”·想要控制住一个正常的女人很简单,但是要控制一个失控的女人就十分的艰难了。
施小然道:“很简单,我告诉她,如果不乖乖配合的话,我就不带她去找麒儿了,所以她很快就听话了·”·她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好好听这位大哥说话,他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你就永远也看不见麒儿了。”
女人慌忙点头,眼神中全是惶恐·季玄对施小然点点头道:“施姑娘,剩下的就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离开吧·”·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季玄看了看这个女人。
眼眶深陷,嘴唇乌紫,脸色泛黄,整个人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头发还在滴水··他有些于心不忍:“先坐下吧,你叫什么是哪家的人”·妇人依言坐下,因为先前有施小然的警告,她也不敢乱动胡说,道:“宋秋兰,是周家的人,你真的见过我的麒儿吗”·季玄想了想,点点头:“我见过,但是有些问题我必须要问清楚了,才能带你去找他。”
“有什么问题,你问,你快问·”妇人明显激动了起来··季玄道:“你的麒儿,多大年龄,身量多少,有什么特点或者常去的地方吗那时候是怎么失踪的”·他知道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可能让妇人反应不过来,但是若是让他按捺住一条条去问,依着妇人的情绪,还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
“我家麒儿十岁了,大约这么高,常去的地方多了,他喜欢骑马,那马多高啊,掉下来怎么办那天他一个人出去,说是骑马,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所以,你便经常去马场周围找他”若当真如此,马场那个吼叫的疯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了··“是啊,可是我找不到他,我老是找不到他,每一匹马旁边都没有,他都不在。”
妇人说着,哭了起来:“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季玄叹息一声,递了手帕过去:“宋姑娘,麒儿失踪那日是几号·”·纵使妇人现在神智不太清醒了,也还是清楚的记得关于自己的孩子一切的事情。
因为她本就是因自己孩子失踪才乍然疯魔的··“他失踪了七天了,初六,他我这个月初六下午不见的,我记得,那天他还穿了一身绸缎的衣裳,是紫色的·”·季玄眸光敛起:“他身上有没有什么配饰”·“有,我挂了一块玉,是一个麒麟的图案。”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疯了,对自己孩子身上的细节,还是记的一毫一厘都不差··季玄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好,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问你。”
“什么事是不是问完了就会去带我见的我麒儿我的麒儿现在怎么样了”妇人再次焦躁起来,在这里做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她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叫喊:“你们是不是没看见我的麒儿,骗我的说啊,我现在就要看见我的麒儿·”·季玄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也只能先安抚。
他道:“宋姑娘你平静一点,我知道你的麒儿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宋秋兰再次攥住了季玄的胳膊,很紧,季玄甚至觉得有点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麒儿跟我们家老爷一起去办货去了,去了皇城,需要三天才能回来,你就在这里等三天,好吗”·“不行。”
妇人后退了一步,眼神无焦距:“你骗我的,你肯定不知道我的麒儿在哪儿,你想害他,所以你把我困在这里·”·对付女人或许季玄还有几分手段,但是对于这样的一个疯女人,季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现在只恨自己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选修心理学··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季玄温声道:“宋姑娘,我骗你干什么,这样吧,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让我们管家来跟你谈。”
“好,你快点·”·季玄快步走出去,随手抓了一个暗卫:“帮我安抚住屋里那女人的情绪,安抚不了的话,今天你就跟她睡吧·”·暗卫目瞪口呆:“季公子,您别为难我了……我能把她打晕吗”·“不能,不过可以适当用点迷药。”
季玄道·他发觉自己其实是有几分做坏人的天赋的··暗卫心领神会:“是,我明白了·”迷药与□□对于暗卫来讲是比银子更加重要的必需品,既然可以用迷药,那就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了。
走进冷天鸣的房间,冷天鸣先开口道:“我以为师兄不会再进来了·”·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季玄笑了一下:“为什么不来我来不是为了讨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是为了讨论周氏的案子。”
“师兄调查出了什么”·“别叫我师兄·”季玄看着他,道:“我担不起师兄这个称谓·”·师兄师弟实在是太亲昵了,不适合他们两个人。
默了默,冷天鸣苦笑了一下,道:“季玄,你调查出了什么”·“死者并非周麟·”他指尖往桌上一点:“而是周麒。”
冷天鸣大惊:“什么”周家闹的那么凶,孩童的尸体不知被查验过多少次,日前才下葬,怎么可能连人都弄错了·而如果是周家有意糊弄,有意调换身份,又咬住他们不放,就代表这其中另有隐情。
办案最怕遇见这类案子,因为太悬·若周家一口咬定死者就是周麟,而周麟又已经下葬,他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刨坟吧·眸光敛起,冷天鸣问:“你有什么证据”·“这件事说来奇妙,我今天遇见了一个疯女人,而那人正是死者的生母,故此我知晓死者并非周麟,而是周麒。”
季玄说的话,冷天鸣是深信不疑的:“若果真如此,就更加的复杂了·同为周家子,为何还要交换身份且周家其他人竟也没有人疑心抑或他们并不知道”·“这些暂时还不知道,需要我们自己去调查。”
宋秋兰已经疯了,从她嘴里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季玄身上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可以就事论事·当他讨论案情的时候,就可以先把一切私人恩怨抛开。
他对冷天鸣道:“这个女人我已经擅自做主留下来了,施小然告诉我,她身上有伤痕,有些是被人打的,有些像是翻墙跌倒的,所以我猜测周家人其实已经软禁了她。”
“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这些事情我今晚会派人潜入周家调查,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安置她”·“腾出一间房间,给她住。”
“好,我安排·”·点了点头,季玄正准备走,又忽然回过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暂时不回去了,微服私访。”
他看了季玄一眼,继续道:“放心,我和你们的路线不一样,周家一事了结,就会和你们分开·”·其实师兄,早就希望他离开了吧··季玄没有说话,心头微滞,但最终还是开始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却被冷天鸣叫住了:“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陈非会随我一同私访·”·“什么”季玄微愣,继而问:“那么下一个押解官是谁”·“没有了。”
“什么”季玄怀疑自己听错了··冷天鸣道:“你还不清楚吗这件事结束之后,朕就放你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是时候该了解了。”
他说的是他和冷云轻之间的事情,却被季玄误会成了他和十三··季玄道:“你如何对你的朝臣交代”放走异国皇子,即使是皇帝,也是不容饶恕的大罪。
冷天鸣笑了笑:“早也是这样,晚也是这样,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还能为了我去死不成”·那当然是不成的,季玄心道。
见季玄沉默了,冷天鸣继续道:“我的确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我不后悔,师兄,如果你要恨我,就恨吧·”·他知道,自凤璃不复存在之后,季玄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若是能够痛痛快快的恨他也就罢了,可偏偏他这个师弟又百般自作多情,让季玄时常限于要不要复仇的挣扎之中··若是恨他可以让季玄轻松一点,那就恨他吧,越恨越好,哪怕是杀了他,也无所谓。
闻言,季玄笑了:“我当然恨你,无时无刻不在恨你,可恨你又有什么样我的父母兄长能回来吗”·他转身,正面对着冷天鸣:“我很不愿意去恨你,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他其实也喜欢你,但若是真的换了他,你们两个人只会更加痛苦。”
“你记住,你的师兄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季玄,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人·所以,收起你的痛苦,把这些精力用在处理国事上,让傲龙国国民不要歧视凤璃国的子民,做到这些,或许你的师兄,会原谅你。”
第34章 再进县衙·冷天鸣坐在书案前,耳边还回响着刚才季玄说的话·师兄说的,或许真的是对的··他自小便励志做一代明君,他的兄弟在他眼里就是才干胸怀皆比不过他,所以他不择手段登上了皇位。
可坐在这至尊宝座之后呢他干了些什么纠结于情爱之事,既然这般放不开,那么为何当初敢去伤害心爱之人·若是真的胸怀大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皇城发来的急报一封又一封,如今朝堂上还不知是怎样个混乱法,可他却愁于如何修复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真是个昏君贪色又无为·一番警醒,冷天鸣自嘲的笑了:“师兄啊师兄,你总是如此的沉静·”·似乎不管什么时候,季玄都不会激动到失了心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对的决定。
哪怕在师兄弟关系如这般僵持不下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依旧是黎民百姓·或许他真的是错了,也许师兄才是真正适合做帝王的人··但转念一想,师兄太重情,无法绝情,便无法成就帝业。
“呵,难道我便绝情”自嘲一声,冷天鸣提起笔:“且试试吧,或许我真是个绝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季玄看见陈非,下意识问道:“你怎的在这里”又蓦地反应过来是他叫陈非过来的,又道:“这里只有一张床,不介意晚上与我同睡吧”·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自是无妨。”
陈非答道·两个男人一起睡觉,当然没什么好介意的,若是避讳,便是矫情了··季玄点点头:“你若是不愿意,便只能打地铺了·”·陈非一愣,继而又想这是季玄暗示他,其实季玄并不愿意两个人挤一张床,于是道:“若你不方便或是不习惯,我打地铺也无妨。”
“没什么不方便的,地上冷,睡床上就好·”见陈非似乎要退缩,季玄道··他面上表情十分的平淡,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真的毫不介意。
心念一转,陈非道:“我马上就要走了·”·“我知道,冷天鸣告诉过我了·”季玄道:“你想走吗”·陈非想了想,笑道:“君要臣怎样,臣便怎样。”
“我问的是,你愿不愿意走,你心里怎么想的·”他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了些感情,哪怕并不是十分的明确清晰,也不愿意放他离开··“不愿意。”
陈非如实道·他心中想的是,如这般忽然间抽身离开,与逃避无异,他并不愿意做一个逃兵··季玄看着他,笑了:“很好,总算是还有个人真心待我。
陈非,若我并非凤璃皇子,你可还愿意认识我”·他说的认识,当然不单单指见面而已··陈非不假思索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皇子了,而凤璃,更是不存在了。”
“我明白了·”季玄坐在了他旁边:“若我们不是这样的身份,是不是能够更加亲密一点”·若他不是囚犯,只不过是个普通人,那么他与陈非接触时,是不是就不必有那么多避讳·陈非不太明白:“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问你,你当真那么留恋那个女子”可以为了她而一辈子不娶妻,想必当年是十分相爱的。
“其实也并没有多留恋,只不过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应当做到,特别是她已经因为我去世了·”·若那位姑娘没有去世,而是另嫁他人,陈非说不定真的会娶施小然。
但是她却去世了,因此陈非心里便增添了一股愧疚感··季玄点点头:“如此,其实也好·”·陈非一愣:“我以为你会劝说我娶妻·”·“一个人若真的想要娶妻,不必别人劝他也自然会娶,若不愿意,强迫他娶妻之后,岂不是害了被娶的那位姑娘”·陈非以为季玄说的十分有理:“的确,我不能去残害人家姑娘。”
“季公子,陈大人,施姑娘失踪了·”陆羽在门外说道··“失踪了便失踪了,不去禀告你们主子,告诉我们有什么用”季玄语气冷淡:“如此任- xing -,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可以不着急,陈非却不可能不着急·不管怎样,按着他们往日的情谊,施小然多多少少也可以算是他妹妹··妹妹失踪了,做兄长的怎么可能不着急·“你仔细说说怎么不见的”陈非一边问一边急切的往外面走去:“她马上就要见到许璐了,不可能是自己离开。”
原本季玄并不打算管,见到施小然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施小然摸打滚爬这么多年,必然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听陈非这样一说,他担心陈非冲动坏事,立刻便追了出去:“等等,我同你们一起去找。”
陈非怀疑是何灵派人绑架了施小然,季玄虽然觉得这个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可还是跟着他来到了县衙··两个人正在被通缉,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入,只能模仿梁上君子,悄悄潜入。
原本并没有指望可以得到什么消息,谁料想却真的探听到了施小然的下落··“其实施姑娘平常对咱们不错,这回要不要救她”两个衙役躲在人迹罕至的一处低声商议着,完全没有发现就躲在他们不远处的季玄和陈非。
一个人道:“我自然也想救,但这回县太爷插.手了,而且三哥说了,这次谁都不许管,管了就只有死路一条·”·“我知道·”另一个人说道:“可咱做人得讲义气,上次你媳妇病了,你忘记是谁拿的钱了”·一个人咬咬牙:“唉,算了,这次豁出去了,不能见死不救,窝囊着回去,我媳妇也瞧不起我。”
“那咱们想想怎么救,光凭咱们两个人,恐怕人手有点不够·”·季玄用眼神对陈非示意,然后自己走了过去:“二位兄弟·”·“谁”两个人反应还算利落,站起来刀便□□了一半。
“自己人自己人·”季玄解释说:“我也曾受过施小然施姑娘恩惠,今日听说她被抓了,特地赶来救人,适才正好听见两位兄弟的谈话,这才敢现身。”
两位衙役狐疑的互相看了一眼,季玄继续道:“我既无法从二位身上取走什么,又无法从二位口中知道什么,若我是骗你们的,又有何意义呢”·季玄的话无懈可击,两位衙役相信了他:“在下春喜。”
“在下秋来·”·“二位兄台辛苦了,在下的姓名不便告知,还望海涵·”·春喜道:“无妨,现下救出施姑娘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这县衙官兵虽算不得多,可也不少,兄弟你既然能来去自如,想必是江湖上的某位大侠吧。”
“不敢当,略有名气而已·”季玄微微一笑,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秋来道:“既然有大侠相助,那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来,待会儿我支开看守的官兵,大侠你就和春喜进去救人。”
季玄点点头:“此计甚好·”·强强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见季玄与另外两个人似乎相谈甚欢,陈非便想现身,却又想起季玄来之前便告诉他,如果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有他的指示,不要轻举妄动。
想了又想,陈非终究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情绪,只暗中跟着他们··季玄随着春喜秋来两个人绕小路走到关押犯人的地方,春喜上前去搭话,他们两人躲起来··看见春喜带着那衙役走了,秋来道:“大侠,我没什么本事,待会儿打架什么的,都要靠你了。”
“放心吧,十个人之内没有问题·”凭他现在的本事,莫说是十个人,便是百十个人围着他也不一定能把他怎么样··得到了“大侠”的保证,秋来心里安定了不少,便带着季玄往里面走。
牢房越往里越幽暗潮- shi -的·这样的一个环境,莫说是犯人,便是狱卒也往往会逐渐变的暴虐··所以狱卒都是轮班,一共三四批,一批也就七八个人。
比较有栅栏围着,犯人又出不来,主要起一个通风报信的作用而已··一路走过去撂倒了五六个人,不知不觉到了最深处··“大侠,施姑娘就在前面。”
秋来看了看周围,仿佛终于知道了自己在干什么,害怕起来:“你……你自己去吧,要是被人发现我干这事儿,我就死定了·”·季玄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体谅的点了点头:“你出去吧,看见有人进来记得提醒我一声就行。”
“好,谢谢大侠·”秋来急忙跑了出去··一个人往里面走了几步,季玄停了下来·这地方很不对劲,但是若是要问他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也说不出来。
又走了几步,季玄猛的回过头:“谁出来·”·难怪他说有什么不对,原来就是因为有人跟着他,而且这个人绝对不是陈非··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已经发表了,为了避免混乱,另开《蜜糖番外》,有意向的可以看看,收不收无所谓,当然收了更好(^~^)·第35章 断袖·“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没想到还是我太年轻啊。”
一道陌生的男声传了过来,接着袍子的一角,紫色纹云··季玄猛然间知道了这个人是谁,出口道:“韩琪,你设计我”·“不然呢”韩琪从黑暗中走出来,自己反倒是疑惑了:“我到底该说你这个人聪明,还是愚笨呢”·周围逐渐亮起灯笼,直到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他扇子一下下在自己手上拍着:“若是你聪明,你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若说你愚笨,你没见过我,却又一下子猜中了我的身份·”·韩琪露出为难的样子:“到底该怎么办呢”·季玄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不管他愚笨还是聪明,此刻都已经被你们捕获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好,说的好,我忽然间有点喜欢你了。”
韩琪往前走了几步,竟然也不怕季玄会挟持他:“毕竟你长相还是很好看的,我从未见过比你更美的人·”·季玄眸光微闪,情绪转瞬即逝·他暗暗握了一下拳,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韩琪继续道:“原本我是想杀了你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不能浪费了,身段也不错·”·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季玄:“这样的一个人物,也难怪隋帝拼死护你,这样吧,今晚你来服侍我,以后便不再找你麻烦了,如何”·季玄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韩琪竟是个断袖,看来此行非虚。
“不好·”·“为何”·“我怕你太娇嫩,禁不起我的折腾·”·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季玄现在死到临头还敢挑衅韩琪。
韩琪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有人对他这样说,第一次这样说话的人,已经奔赴黄泉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正当韩琪这样想的时候,季玄说出了第二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笑,是因为你早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那样很舒服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倒不介意试一试·”·以前娱乐圈打拼那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见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
在陈非面前正经,在冷天鸣面前严肃,而在这个韩琪面前,不需要避讳··说不定越往肮脏的地方说,韩琪会越兴奋··季玄说话态度很诚恳,相当的诚恳。
韩琪这次听了却笑不出来了·季玄这是明显的将了他一军,不管怎样走都会伤及男- xing -尊严··但是看了看季玄,这样的人物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如果就这样直接杀了,岂不是可惜·天人交战一番,韩琪道:“把他绑了,绑到我房间里去”敢挑衅他,就要付出代价。
季玄对他的反应也并不意外,由着衙役绑了,然后被塞进一个马车··纵然全身无力,他也没有什么害怕的,因为他知道,陈非知道他的情况··他唯一害怕的情况就是,陈非会冲动的出来劫人。
好在一直到达目的地,陈非都没有现身··陈非是眼睁睁的看着季玄被人塞进马车的,看见这一幕,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了··紧接着看见一位俊秀公子和何灵一起走了出来,他欲下去救人,却忽然忆起季玄曾交代过,出事切莫慌张,先回去搬救兵。
因为他们两个人即使再厉害,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这样想着,陈非没有下去,而是回来禀告了冷天鸣··听说这个消息,冷天鸣立刻断定那个俊秀公子就是那天来找过事的韩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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