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拯救计划[快穿]+番外 by 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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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拯救计划[快穿]+番外 by 砚楼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文案:·这世间总有人傲然肆意,仿若骄阳烈火·总有人可肆无忌惮,不被任何事情束缚·顾隽此生无所惧更无所怕·直到有一天,一个异世的系统闻名而来,男神拯救计划那同他何干直到他看见要拯救的那人……·这人怎么跟丞相长那么像他因此主动踏上了穿越之路。
穿梭于时空之中,他也意外得知了一些他从未知晓的真相··同名的人,是否毫无关系相似的容颜,是否只是巧合丞相无缘无故缠绵多年的怪病,又是因何而起……·这世间,总有一个人,仿若暖日,落于胸膛,再无驱赶的可能。
版本2:·他本是任- xing -的帝王,世间再无人有他的张扬肆意··金殿之上的一次示威,竟引来了异世的系统,什么竟说让他做任务不,世间无人敢如此,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于他·男神拯救计划那与他何干当他看见那个人时:“有点意思,寡人去了。”
注意:·1.作者话唠无极限,好勾搭,特亲善·2.作者逻辑被自己啃了一半·3.文案是骗人的,文案是骗人的,文案是骗人的,文案仅供参考,一切以实物为准·4.主攻,1v1·5.这可能是一个假的快穿。
6.玛丽苏杰克苏,没脑子没逻辑没内容没剧情·7.看着看着,文中出现了奇特的情形,不要着急,建议你返回去再看一遍,如果还是奇特……作者也无可奈何╮(╯▽╰)╭·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隽黎曜 ┃ 配角:若干 ┃ 其它:天命轮回·第一卷·第1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寡人在此,何敢放肆”顾隽神色微冷,看着殿下慷慨陈词激昂得如同市场杀价唾沫星子直飞,甚至已经捋袖子似乎要打架的群臣,冷不丁出言道。
多日安然,似乎让众人忘了他的本- xing -·那唇角似嘲若讽的弧度,让众臣眼皮子跳了跳··他话刚落,殿下臣子心中“咔嚓”一声暗道不好,原本吵闹的朝堂霎时安静。
他们瞬时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一言逆龙颜,立马跪倒,山呼不敢··若说放肆,整个大景,最放肆的就是殿上那位主儿·喜怒随意,杀伐任- xing -,不喜规矩束缚,没看见上个朝这位都不穿朝服的吗那一身红衣再是锦绣,再是暗藏奢华,那也不能否认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件红衣,同朝服没有半分关系。
哦不,现在在强权之下,这身红衣就是“朝服”··不过这还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们都知道,对于陛下,决计不可以同他硬着来,只要不触及底线,他是不会再做出金殿之上,拔剑杀人之事。
想到这,众臣把头低得更加深了点,对于陛下,顺毛摸就可以了,不要比硬气,否则他能比你硬气百倍··那是一位征伐天下终为帝的帝王,红衣张扬如火,掩尽半生硝烟煞气。
他若烈焰,焚尽四海八荒万物苍生,仿佛可以焚出个烈烈青天,焚出个太平盛世所以,哪怕是张扬,哪怕是肆意,他们都愿意,去迁就,去支持,去拥护,去追随……因为世间,只有一个顾隽,只有这样一个帝王·“叮……系统匹配中——匹配成功”·“叮——宿主你好我是系统751,很高兴为您服务。”
什么鬼东西顾隽狠狠皱起了眉·他索- xing -当作没有听见,看着殿下众臣,一种压迫与沉寂渐渐开始在殿里蔓延,众人冷汗涔涔,却只是伏在殿下,一句辩解都不曾多言。
“宿主你好……宿主你能听见吗宿主宿主”·“聒噪”顾隽冷冷不耐烦说了这一句话,转身拂袖而去,红色衣摆在空中划过一个极美的弧线,然后便见那说一不二,杀伐任- xing -的帝王甩下两个字:“退朝”他们抬起头时,哪里还有那红衣帝王的踪影。
他们就知道,这一茬是过去了··丞相大人慢吞吞地爬起来,将手中的玉笏收进袖子··“丞相大人,陛下他……”一个大臣抹了把额头被气势压迫出来的汗水,有些迟疑道。
“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忍忍就过了·”丞相大人温雅回答道··大臣:我怎么觉得丞相大人的话哪里怪怪的··话说这边,顾隽冷冷质问道:“你是什么东西鬼魂妖邪精怪”哪怕知道这个突兀在朝堂之上说话的东西怕来意不明,可顾隽仍是半分害怕都没有的。
顾隽此生,未尝知害怕二字,如何写就··“宿主你好我是系统715·我……”·“你有何所求”顾隽直接简单粗暴道。
系统梗了下,宿主怎么就这么确定它有所求这种自信真是……然而它确实对他有所求,这特么的就尴尬了:“宿主你好,本系统宗旨是#拯救那些年的男神#,宿主你的任务是去到各个时空去拯救那些……”·“此事同寡人何干就是他是神,那又怎样”顾隽冷冷打断了系统的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是天之骄子的帝王,从来没有谁能真正勉强他,天下谁敢说让他去做任务这幽魂没有身体,想借着他的手去给那些落魄的神人情,以求得好处,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做世上哪来的这么多好事·“……”系统卡壳了一下,运转了过来:“宿主我想你误会了什么,男神并不是神,他们是特指极其优秀,容颜超群获得众人尊崇喜爱的男- xing -,并且可望不可即,因此被称作男神。”
“哦·”顾隽答了一句,却并没有要放在心上的意思··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叮,数据传输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让顾隽紧紧皱起了眉头。
“宿主你……你先看一下再决定……”系统似乎感觉出顾隽绝不是那般容易说服逼迫的人,它忙说道··顾隽来不及反应拒绝,一个画轴缓缓在他脑海中展开。
那是一个仅看背影就能察觉此人风姿是何等绝代的男人,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执起一只墨笔,莫名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气·风扬起他的发,仿似神仙中人。
顾隽看着,眼神毫无波动··见顾隽不为所动,那画消失,转眼又一个画轴展开··画中男子站于窗前,窗外竹林幽幽,别有一番生机·因着是背影,看不清神情,却感到有丝落寞之感。
顾隽定定看着这画,这是方才那个男人,但是却又不一样了·看久了,他竟觉得那身影出奇的熟悉··顾隽皱起眉头,这才发现这男人竟清减得过分,像是一阵清风就能把他吹走。
他风姿再绝代,也掩不过去骨瘦如柴之感··顾隽不知那系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沉下心思看了下去·那一丝熟悉让他莫名介怀··那画轴虚化不见,画面一转,仿似误入了何人的记忆剪影。
门外传来脚步声,嫩生生的稚气的小姑娘的声音传来:“叔叔,我来了,你还好吗”门被推开了来··顾隽扫视了这里的环境,这是一间低矮的茅房,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那床简直是不能算是床了,像是哪家棺材上抽下的棺材板。
那被子看起来也是薄薄的,起不到半分御寒的作用·有个人躺在床上,看不清模样·只觉得气息奄奄,狼狈不堪··“咳咳咳,我无碍……”·那人气若游丝道,强撑着要坐起来,却被那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手按了下去,他的气力……竟是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过了。
这个人不该这样,至少,绝不该是现在的模样·虽然并不熟识这人,但是他本能这样觉得··男子那只伸出来掀被子的手,虽能见五指纤长,骨骼优美,给人之感却只觉出皮附于骨,实在吓人得紧。
那简直不像是个活人的手··“叔叔,你别动,好好歇息着·”小姑娘将手中的篮子放在一旁,把他伸出的手放回被子里,将男子散乱的发往两边别了别,有些怜惜,还有一丝……虔诚·顾隽却借着这小姑娘别过头发,终于看见了那人容颜。
他忍不住眉心跳了跳,狠狠皱起了眉头,出声问道:“这人是谁”·这人面容他再熟悉不过了,哪怕他现在瘦骨嶙峋跟个鬼一样,他也能认得出,但是这个人绝不可能是那个人·“这就是需要你拯救的男神。”
系统回答道··顾隽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有点意思,寡人去了·”·那个人像谁呢顾隽笑容微冷··大景倍受百姓官员喜欢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大景之璧,他的……丞相大人。
他笑中更带讥讽,黎曜他确实是风华绝代,如松似竹,一身傲骨铮铮不凡·- xing -格乃是最温润端方不过的君子,眉目亦如浸染得宜的水墨画,古韵悠然··那是众人眼里的丞相。
顾隽眼里的就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了·黎曜分明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他总是一副老神在在,温吞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的坏水··不过即便他再讨厌他,他大景的丞相,也由不得别人任意揉捏·他真正厌恶的人,坟头的草,早已几丈高。
那张脸……呵··“他是谁”他的气势压迫而来,给人一种窒息之感··系统小心翼翼,微微试探回答道:“他的身份吗……那是昔年豫国的第一公子,玉华公子。”
“他怎的落到如此地步”顾隽问道,语气咄咄逼人·豫国呵呵,他倒是要看这系统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系统:……果然男神的魅力是无可抵挡的,如此肆意狂妄的帝王也不免为其所动··系统暗搓搓的脑补自不用多说·单说这玉华公子到底是何身份。
玉华公子姓云名沐泽,乃豫国名门世家云家的嫡长子·自幼通礼仪,晓经书,才智超群,当时豫国国主见了,当场赞叹“玉华松茂”、“庭砌森森长玉华”。
一连两个玉华,自此玉华公子之名满天下··这样的人,又怎么需要拯救这就不得不说一下豫国的大环境了·豫国百年前曾是鼎鼎有名的大国,繁华昌盛,四方来朝。
然而沧海桑田,世事易移,百年后,豫国已不是当初那个强国,却犹自夜郎自大·皇帝亦是昏庸无能,自以为乃上天授命,一心向文,却不过附庸风雅··少有人能够看透大景如今的状况。
玉华公子却不是简单的人,所以他看出这繁华之下的危机,几次进言,皆做皇帝耳旁风·后,玉华公子自著一本书,切了时弊,提了意见,并直言了此时皇帝之鄙陋。
并且看到了更长远的地方·此书并非无稽之谈,乃是玉华公子游历天下三年,而后写下的··初稿过于冒犯天颜,弃之不用,却不想被人所窃,呈之殿前·皇帝本就对云家忌惮已久,只是云家家主老谋深算,滴水不漏,不仅拿不到把柄还得假做恩宠。
此事一出,皇帝以此借题发挥,将云家除掉·而此事牵连极广·无人敢求情··玉华公子却为神秘人所救,流离荒野小村·而后……郁郁而终。
而新帝即位后,有人假以玉华公子最后定稿呈上,冠上自己的名姓,略有犯上之言皆改之,换为迎合上意之语,此书作用因而大打折扣,那人却因此得以平步青云··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今天就是传说中的黄道吉日好吧我在胡说八道。
说是存了一个月稿,我告诉你们实际上我根本没怎么存咋办……_(:_」∠)_·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我觉得这篇文cp相当明显·第2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2)·顾隽眉眼轻皱,正欲说些什么,那系统却说话了:“宿主对男神处境怜悯不甘,符合开启条件,时空转换中——”·顾隽:……怜悯不甘是什么鬼·待他醒来时,已经换了个天地。
这原本的青天白日竟换做了如今的一片黑暗··顾隽有夜视的能力,他坐于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色莫测,他倒没有想到,这名为系统的幽魂,竟有如此大的威能。
这双手绝不是他自己的,顾隽为帝十余载,十岁那年被扶上帝位时,何人不认为他定是一个傀儡但是他偏偏不是,当年京城的血,染红了那片天,自此,再无人敢小觑了这个过于年幼的帝王去。
顾隽虽为帝王,但他却绝不是一个真正养尊处优的人·但这双手……没有一丝茧,养得也太过好了些··“身份收集中——信息调配成功。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身份信息”·顾隽眸色乌黑一片,深不见底:“可·”·话音落,脑海中立时出现了许多讯息。
他好像如一个旁观者一般旁观了此人的半生,然而于他自己,却仿佛眨眼之间··顾隽正寻思着现在的这个身份,系统却好似惊讶问道:“宿主未觉不适”·顾隽应道:“未。”
系统暗自赞叹顾隽脑域之大精神力之强暂不多提·且说一下顾隽此时的身份··定国公嫡长子,也是定国公唯一的儿子:苏顾·因着其母早亡,定国公常年驻守在外,他小时候是在皇宫长大的,很得皇帝喜爱,因而被宠得很有几分无法无天。
后战乱暂平,定国公回京,苏顾就离开皇宫,回了定国公府·定国公也不会教孩子,虽然有着想要培养苏顾的想法,但是苏顾实在烂泥敷不上墙了些,又整日干嚎叫唤着痛,定国公就不由自主的心软了。
所以,换句话,苏顾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豪华版草包·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是在皇帝面前都不下跪的傻子——他自认为这是皇帝的恩宠,对此甚至十分自得。
系统也对此很自得,苏顾对皇帝都不行礼,对其他人就更不必了·顾隽帝王之尊,且心- xing -傲然,若是因了不行礼被判对皇帝不敬砍了去,它可是无地哭诉去。
这身份倒着实特别,然而实际上定国公府同云家有什么两样·可悲可叹这苏顾同玉华公子一样,都是傻子··系统给的讯息只到了这——无知无觉的草包纨绔。
然而似乎因着身份信息收集的完全- xing -,顾隽还得了这身份之后的所有事迹,包括苏顾之死·系统却似乎对此毫无所知··苏顾前世也说不准同那玉华公子谁要惨一点。
皇帝对定国公府的忌惮远不如云家,但是对于兵权的回收,却是比扳倒云家更为紧迫的··皇帝的宠爱自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本就是在宫中众人合力捧杀的苏顾,那确确实实是个嚣张的草包,这话不带一点水分,他连扮猪吃老虎的可能都没有。
前世边关突起战乱,定国公旧伤复发死在了那里·而皇帝当即就排了苏顾做主将,三皇子做副将·苏顾却没有与地位对应的能力,哪怕他是定国公之子,也是被人瞧不起的,三皇子也许并没有多出色,但是对比于草包的苏顾简直太好了不是么。
有对比才能发现好坏,虽然定国公心腹副将认清了皇帝的不怀好意,想保住苏顾,但耐不住苏顾自己作死,被那三皇子一挑拨,竟觉得自己当真是英明神武,一个人外出,被敌人捉了去。
苏顾容颜极盛,敌人可不会好好对他,莫忘了除了铁血将士,还有兵痞的存在,抓住苏顾的那队士兵自也有私心,见苏顾被抓后嘴上仍是嚣张放肆,傻不溜求的看不清自己的处境,竟让那队敌军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见色起意后将奄奄一息的苏顾弃之荒野,还未死就被那野狼围住,承受被撕咬骨肉分离之苦,最终活生生被咬死,啃去了尸骨,别说什么收尸了,他到最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简直是大写的“惨剧”二字··而且最重要的是,苏顾于国于民于家都是无用,玉华公子能惹人叹息怜悯,让系统想尽办法来拯救,这苏顾,却是没有人任何人怜惜,最后尸骨无存,连找的人都没有,甚至在猜测他并不是失踪而是死了时,还有人大呼死得好,实在悲哀至极。
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顾隽都知道了,所以他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疑问·他看了看现在的天色,躺回了床上··也许是因为这系统怕他突然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露了端倪,才选择了这样一个时间,倒是体贴得很。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来问他是否醒了没有·顾隽倒是知道苏顾这一习惯,若是苏顾没睡醒,这些人就会退出去,若是醒了,他们就服侍他洗漱·这只是苏顾受尽宠爱一方面的体现而已。
顾隽没有苏顾那样娇生惯养的脾气,他的任- xing -嚣张是建立在自身的强大之上,同苏顾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 xing -质·所以他应了一声,门就被推开了来,从屋外鱼贯而入的小厮侍女,各自手上端着脸盘手巾等等洗漱用品。
顾隽虽然一般的事能做都是自己做,但是他也是被服侍惯了的主儿,所以没有半分不自在·不过他倒是从水镜中看清了他现在的容颜,他抚上自己的脸,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张面皮,也是熟识得很,与他自己,可不是七分相似嘛··待到下人将备好的衣物送上来时,顾隽眼神淡淡落于他处,不屑一顾之意分外明显··也根本无需他再说些什么,那些下人自然领会得了意思。
能够派来服侍苏顾的下人,务必要是最忠心最会察言观色的下人·苏顾虽然无用了些,但是他在京城过的日子,却确实好到所有人都及不上的地步·于他,几乎是他想要的一切都予以予求。
见几件衣服依次呈上来顾隽仍是看也不看,主事的大丫鬟开口说道:“这些布匹样式都旧了些,难怪少爷不喜欢·少爷今日可是想要穿云锦阁近日推出的新品云锦阁衣服向来是只做一件的,也算是独一无二,配得上少爷的身份。”
这些说着样式“旧”了的衣服,在现今可是相当流行··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顾隽没应大丫鬟这句试探,他背着双手背对他们:“寡……欲要红衣。”
顾隽喜红,相当喜欢·甚至于连朝服都不穿,只着那一身红衣·虽然他对朝臣说就当那就是朝服,可是大家又不是傻子,那红衣简单朴素,虽为上上等绸缎凤凰火所制,但是同朝服差别大了可不是那么一点两点,那要怎么当成朝服·大丫鬟点点头,领会了顾隽的意思,叫来下人吩咐下去了。
苏顾向来都是想一套是一套,他之前虽然隐隐不喜红衣,但是却拿不准哪一天心血来潮就想穿呢·所以大丫鬟没有半分好奇·她的任务就是只要这位爷开心,他做什么都好。
她要做的就是顺着他··苏顾不喜欢红衣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的气质压不下红衣,就显得他那张脸非常艳,艳得仿若绮丽,分外像个明眸皓齿,艳丽惊人的少女·他不穿红衣还好,也算是个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穿了红衣是分分钟让人错认他的- xing -别。
这些下人的效率是相当高的,毕竟不好也不可能来伺候苏顾·衣服很快就送到了,大丫鬟低眉顺眼道:“云锦阁若要衣物,定制需三日·云锦阁应了,说是明日即可送到,少爷且待一日。
少爷且先着这云锦阁特制的云锦红裳·”·顾隽摸了一把料子,虽然不是上上好的,却也是上品·他点了点头··待一应琐事全部做完,顾隽挥退了所有下人。
·定国公府是皇帝赏赐下来的府邸,规格很大,但是因着当日定国公自己的要求,别的也许没有,倒是有一个非常之大的演武场,其中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
占据了定国公府极大的空间··顾隽沿着自己的房间出门,一路沿着小路,进去演武场·兵器架上是各式各样的兵器,各有长短··他执起了一把枪,火红色的红缨,银色的枪身。
他两只手指夹于枪身,好像只是轻轻一用力,那枪“咔嚓”响了一声··这柄□□材质还算不错,却不是上好·他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演武场··一路看过去,顾隽脑中有了关于定国公服大体布局。
正在这时,有丫鬟来叫顾隽用早膳,他一路跟着丫鬟到了大厅·定国公府虽大,却也只有这么两个主子,所以当用膳时就显得格外空荡荡的··顾隽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坐在桌旁等着了。
那人剑眉星目,不慎染上了岁月的风霜,虽器宇轩昂,却也显出一丝老态,他留着一把胡子,微显了一丝花白·气势沉沉,有一种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镇静·这是一个真正的将军该有的模样。
顾隽心有赞叹··听见了顾隽的脚步声,那人转头过了看他,原本不怒自威的眉目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和缓:“你来了·”·那人,却正是定国公。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第一章 ,我有话说……·我改了九遍以上,大修修得完全找不出前面几版的有三四次,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改改改,所以关于昨天,我说没有存稿是真的,我丫的一直都在不停的修改。
改得生无可恋……_(:_」∠)_·甚至好几次大修orz,把写出来的删掉全部重新写,简直神虐··第3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3)·“今日怎的突然想穿红衣”定国公问道。
顾隽看着这个征战一生的男人,他年纪并不算太老,精神也不错,但在那一刻,却恍然给人一种,他已经老了的感觉··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顾隽突然笑了,张扬放肆,有种不可忤视的锋锐耀目,他说道:“寡……我穿红衣不好吗”·定国公为这笑意眼睛霎时一亮,忍不住笑了,拍桌道:“好非常好”他的儿子,本就该是这样肆意张扬锐不可挡的模样。
“以前你倒是极少穿这样的颜色的·”定国公道·他笑着看向他,语气很温和,还有一点吾家有子如是的骄傲,看不出半点将军的严肃威严,就如同他就是一个最简单最平凡的父亲一样。
“颜色喜庆·”顾隽随意扯出一个借口,回答道··定国公笑道:“确是很喜庆的颜色·……来,坐好,上菜了·”·虽然看定国公的轮廓能知道他年轻是必定是一个美男子,但是美男子并不影响什么,定国公确实是一个武将粗人无疑。
他以战功得封定国二字,却不能不说他确实是战功赫赫,能力超群·只是他的情商并不很高,这一生也只在面对苏顾的母亲时开过窍,如此,便是一生··苏顾不愿意练武打架,他妥协了,他想着有他在,就能一直宠着苏顾,让他一生无忧无虑,却没有想到他死得那般早,苏顾也在他死后被算计得死无全尸了。
他军事敏感,却对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毫不开窍··武将家是少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定国公对着顾隽笑:“听说今- ri -你去了演武场”·顾隽点头。
“可是有什么想法”定国公含笑问道,仿若有几分期待··顾隽淡淡回答:“无·”·定国公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奢望,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让苏顾继承他的衣钵,但是到底是作罢。
“你啊,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就好了,不惹什么事,我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奢望了·”将军之路出生入死,危险如斯,这条路,他不愿意踏上来也好··顾隽并不答话。
定国公实在是太天真了一些··用完膳后,定国公营中有事先走一步了··顾隽吃完饭后,他身边就跟了一群的人·他皱了皱眉:“你们各自退下吧。”
这群人顾隽也很有些印象,毕竟苏顾作为一个纨绔,哪能没几个小弟打手呢·他身边的仆人不少,那是真的苏顾指哪打哪·然而顾隽却对这些人没有兴趣。
苏顾是一朵开至荼靡的花,好看是好看,耀目是耀目,但是若无人保护,他就会在风雨中凋零·而顾隽无需保护,他铮然立于这天地,此生再无所怕··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你们留守,今日我要一个人出去。”
顾隽道··“可是,少爷……”担忧的话在出口时,被顾隽一个眼神扫过,又不得已吞回了肚子里··“我说……我一个人。”
顾隽语气没什么变化,警告之意却分外明显··“是,少爷·”众人低头,不再坚持什么··顾隽出门也别无他事,不过是看看这豫国同大景有什么差别。
若是同大景处处类似,他就要想想他来到此界,究竟是不是那系统的幻术了·幽灵鬼魅之流,若是轻信,那才是傻子··他恍然想起大景的某个“神神叨叨”的官员,虽然顾隽是觉得他有病,常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但是耐不住人家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不然顾隽早耐不住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把他弄死了。
此人提出过一个猜想:无论是幻境还是梦境,都是基于现实中有过或曾经发生过的事·而幻境多是以当事人的记忆构建··那家伙说了不少,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顾隽也就随便那么听听,有多放在心上却是没有的。
顾隽默然,看来那家伙还是有点作用的,若是回去了就细细去问一下详细事宜··豫国是如何他不知道,这国都确实很繁华·意外的是,这里的布局同大景并不相似。
风格甚至是迥然不同的·在风俗人情方面,也是有极大的差异··对比一下,顾隽倒是明白了介绍那玉华公子云沐泽时,为什么说豫国仅剩表面繁华了·那确实是浮于表面的繁华。
顾隽走在这街道上,就能够感觉出来,如果说大景是一个生机勃勃的青壮男子,豫国就是迟暮的老人·难怪那玉华公子呕尽心血要著那么一本为他带来许多灾难的书。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豫国确实需要出现一个人把沉迷繁华的诸人敲醒了·可惜了……·正在这时,有人出现在顾隽身后,似要拍一下他的肩膀,吓他一跳。
然而顾隽又岂是普通人,他手肘往后击打了对方腹部,一个反手就把那人扔在了地上,原本脚是要搁那人肚皮上的,然而在看见那人的脸时,顾隽默默收回了脚··那人在地上嚎了几声,捂着肚皮站起来,满是怨气道:“苏顾,你做什么”他身边的人似乎也被顾隽的反击惊呆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几日不见,苏顾你成了武林高手啊。”
这两人自然就是苏顾的狐朋狗友,虽然都是纨绔,却都不是什么大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但是相比于苏顾在皇宫里认识的那些“朋友”,这两个人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顾隽还没有说什么,他们就又开口了:“苏顾,话说你小子穿这颜色的衣服挺好看的啊·”·顾隽扫了说话那人一眼,那人竟不自觉就噤口了··被摔在地上的那个是林尚书的嫡长子,林徽亦,而被顾隽眼神震慑的那个,是云家的嫡次子云沐鸿,也是书香世家的云家的一大败笔,他正是云沐泽的嫡亲弟弟。
顾隽在脑中想了一下关于两人前世的记忆,云沐鸿好像是随着云家被诛一齐死了,而林徽亦在苏顾去了边关之后,倒是非常积极的一改纨绔模样,坐上了他爹的位置,而也是因此苏顾的军备后需再也没有吃紧过,只是林徽亦这一片好心,终究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那终究是过去的事了·顾隽眼神落于两人身上··虽说三人是鼎鼎有名的纨绔,但是他们是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的,而且格外有一种自赏之感·换句话说,他们是羞于同一般的纨绔为伍的。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是一般的纨绔,至少他们并不强抢民女,甚至对此毫无兴趣·这特么的就是三个搞事精·之所以列入纨绔,也确实是恶劣加上仗势欺人这一条用得贼溜。
林徽亦揉着肚子,一手又不怕死的搭上了顾隽的肩膀:“你今个儿没带人一起啊那我也把这些个碍事的赶回去·”一般搞事情的时候,几个人是要带足了人的,就算不搞事,也是要带几个人,而今顾隽一人未带,他自然也是想着把其他人赶回去。
“你傻了吗今个儿是去戏园子吧,到时候起个纠纷,没个几个下人撑场怎么行”云沐鸿道··好的,很有自觉,有一种他们走哪都有纠纷的自信感。
林徽亦挑了挑眉:“哟,你这是怕了”·云沐鸿就气笑了:“我怕什么本少爷还从没有怕过你们,都回去。”
他转头向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要去戏园子”顾隽道··“苏顾你不去这可就不够义气了啊。”
林徽亦有点不高兴道:“你先时打了我,作为赔罪你也得一起去啊·”他们这三个人是一伙子的,对彼此的- xing -格也很了解,各自都是无法无天的- xing -子,是容不得一点强迫的。
所以林徽亦并没有用很强硬的语气说话··“是啊,苏顾你这是要一个人行动哥们儿义气呢·”云沐鸿道··顾隽:他确实是没想到上个街会遇到他们,也不太记得是否苏顾同他们真的有约了。
他只是单纯出来转悠一下而已··“那就去吧·”顾隽并没有反对什么··“这就对了,我跟你说呀,最近戏园子新来了个花旦,那曲儿唱得,那身段,啧,可真是不错。
你去了定是不会后悔的·”虽然他也是道听途说,但是这么说就没错了··顾隽斜眼看着他,漫不经心道:“我若是后悔就把你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
“……”林徽亦··“我发现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啊·”云沐鸿偏着头若有所思看着顾隽,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若是换个人难免被云沐鸿的敏锐所惊到,但是顾隽却不会·他露出笑容,对着云沐鸿“呵呵”了一句·这一句何其的意味深长··云沐鸿愣了一下,慢慢品出味道来:“……我仿佛觉得你是在嘲讽我,说我是个傻子。”
顾隽没说话··林徽亦也“呵呵”一笑··云沐鸿不善的看着林徽亦:“……你呵呵什么·”·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林徽亦挑起一个笑容,道:“说你是个傻子啊。”
此话一出还能忍必须是不能啊·他也就把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疑惑抛去,同林徽亦互怼起来:“你再说一句我绝对不打死你……”·然后他们两个就吵嚷起来了。
顾隽:……两个傻子··作者有话要说:·嗨呀,昨天忘记谢谢地雷啦,今天补上2333333·谢谢嘉鱼的地雷··我觉得这肯定是一个假的快穿,我感觉我会写成大长篇,害怕.jpg·感觉我一个世界就可以单开一本书,这框架完全支撑得起orz·第4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4)·三个人一路到了梨园——京城最大的戏园子,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里听戏,或是请一班子人马去府上表演。
顾隽对于戏曲兴趣不大,但是耐不住被洗过脑啊·虽然当时好险没忍过去,差点拿剑一剑砍死丞相··“今个儿是什么曲目”云沐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纸扇,摇了摇,并没有正眼看眼前戏班子的副班主。
莫说是副班主,正班主也是得不到一个正眼的·虽说梨园极大,与许多达官贵人之家都有些许牵扯,但是实际上在他们眼里,仍旧不过是下三流取乐的存在··“今个儿有新曲出来……”果然,那副班主还是恭恭敬敬的点头哈腰介绍。
林徽亦听着无趣:“就说梨园那当红的南枕何时出现,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顾隽却突然开口:“将军令,是说什么”·这正是方时那副班主很郑重提过几句的曲目。
林徽亦就嚷嚷道:“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将军——”说到这,他突然被云沐鸿一肘子打了下·他不耐烦想要对云沐鸿说什么,却见云沐鸿使劲对他使眼色,眼神瞥过顾隽示意,他愣了愣,突然恍悟过来,立马就改了口:“那肯定是很好看的,征战沙场,男儿烈事,且去”·纨绔必备准则是看人脸色——然后在对方生气时更加火上浇油,最后闹大事情,你丫去找我爹呀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然而对于内部人员,他们还是相当人道的·我们可以将其归之于……他们不是一般的纨绔··“将军令……”这名字意外熟悉。
他还犹记得,十八岁那年,他一步一步肃清着朝中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却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朝中反扑,他落到了一个极为尴尬,仿似难以翻身的地步·屋漏偏逢雨,彼时边关告急,顾隽这才发现,朝中真正能够堪此重任,击退敌军的,根本没有。
他当时在极度艰险的情况下,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御驾亲征··当日,一个未名人送上了一首曲子……沙场激烈,万仞兵戈,好像都在其中,更兼有一种囊括四海的豪气。
他将这曲子初时命作了《帝王令》·后战场上,他恍然觉得熟悉,也好像明白那不知名的人送上此曲的意思·后下了战场,他将此曲更名为《将军令》,自此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
为帝为将的尺度,都在他心中··那副班主似乎是误会了顾隽的意思,忙解释道:“《将军令》说的是某朝一段旧事·”·这个“某朝”自然是为了避讳,某朝正是前朝。
虽然前朝已经过去百年,但是该忌讳的还是得忌讳··顾隽点点头,林徽亦却有点不满道:“你就不能仔细说几句怎么看不起爷几个”·云沐鸿也皱起眉头看着副班主,表情很是有几分不善。
副班主虽然当时汗就下来了,但在京城这个地界,也算见多识广,所以他很快补救道:“因着戏曲自然自己看是最有趣儿的,小人嘴钝,怕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反坏了客人兴致,因此才没有细说。
若是几位需要细说,小人这就去找个会说的小子过来·”·林徽亦就扬高了眉头:“怎么还不能让你屈尊纡贵说解说解可是金贵了看不起爷”他语气嘲讽句句戳心,深得“鸡蛋里挑骨头”的真传。
云沐鸿也挑起眉头,语气相当刻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在爷几个面前摆架子”·那副班主欲哭无泪,又怕辩解反更惹了他们厌恶,正是无比惶然。
“你先退下吧”顾隽看也不看那副班主,突然出口道·那一句话,竟莫名说出一种皇恩浩荡之感··那副班主本就被两个说得差点跪倒求饶,听了这话如蒙大赦一样,满头大汗急匆匆就走了。
云沐鸿看着副班主背影嗤笑了一声,林徽亦虽然方才说话一分都不留情,实际上也只是惯常的为难,他们三人没少这么干,不然怎么能说是纨绔呢··“怎么就这样放过他了”云沐鸿问道,扇子被他合在手上,然后不知道又塞哪里去了。
“今日或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顾隽若有所思道··“你小子怎么知道的”林徽亦偏过头,一手搭上顾隽的肩膀。
“直觉·”顾隽瞥过一眼林徽亦搭在他肩上的手,道··在那束目光下,林徽亦感觉自己的手像被火烙到一样,他咬了咬牙,就是不收回手,就听见这么一句:“……”·看戏的客人也是分为几种的,有的就在台子底下看,有的自持身份,却是需要另备包厢。
顾隽三人当然是后者·待他们坐到包厢里时,外面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今日梨园不仅有新曲目,那京城第一花旦南枕也是要出场的·不少人冲着这南枕而来。
说来这南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梨园是京城第一大戏园子,后边站着不少人,那水可深着,这南枕能一曲成名,众人追捧,不得不说厉害得紧··“往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可别是徒有虚名,那可就扫兴了。”
林徽亦没什么心情喝茶,对那南枕却期待得很··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哈哈哈,她若徒有虚名,哪得这么多人追捧,京城瞎子多,可不是全部都眼瞎。
你可别担心了·”云沐鸿嘲笑道,有几分揶揄··两人闲聊间,外边已经安静下来,他们所在的包厢位置并不偏,恰好看得见台上··而这戏曲,第一就是《将军令》。
这是很沉重的一首戏曲,也不知道是谁挖出了前朝这段事,编了这一曲《将军令》···“戏曲拖拖拉拉,一句话拉老大一个圈,果然还是不喜欢·”开场听了一句,云沐鸿掏出他的扇子,说道。
“你还假正经,我就知道你是对南枕有兴趣,你还非不承认·”林徽亦戏谑道:“喜欢就喜欢嘛,直白说出来,我又不会说什么·”·“你说什么有用吗”云沐鸿斜瞥了林徽亦一眼,道。
林徽亦:“……”他正要再说什么,却看见顾隽根本就不曾搭理他们,只一心看着台上,他要说什么的心情淡下去,也定下心神看下去··台上是一出戏,那台上的花旦宛转的戏腔悠悠长长,将他们拉回到那个时代,好像又见那个朝代的温柔多情。
前朝是个寡弱多情的年代,它自建立以来,就有一种仿似蒙在江南烟雨里的细腻多情·而它的皇帝也多是这样的调调··《将军令》里,自然是有一位将军的。
前朝的昭南将军··前朝重文轻武,基本上都是儒将——这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多是无谓文人,乱指挥一通,赢了做功绩,输了就是士兵不听指挥··昭南将军是个例外,他是唯一一个纯武将。
他带领军队数次抵御匈奴,往往是打退敌人后,兵权就被收,放回文人手里·下次再有匈奴再有出现,小打小闹就所谓“儒将”上,赢了就无比夸大·这种情况下,昭南将军的名声反被所谓“儒将”遮掩,除了真正了解情况的边关将士百姓,基本上其他地方百姓,都以为“儒将”才是平息战乱的英雄。
而若是到了情况无可抑制之时,别无选择之下,就派昭南将军出征,几次俱皆如此·昭南将军麾下将士敢怒不敢言·昭南将军虽有怒气怨气,但是对于名声却并非如何在意。
只做不知皇帝的偏心压制··直到终于有一次,皇帝和那些“儒将”玩脱了·就算兵权再次交到了昭南将军手里,也没能挽回狂澜·以三千军队对敌一万二,哪怕昭南将军再如何悍勇,也死在了战场之上。
传令兵满身是血拼了命去报信,皇帝却回了一句“且待爱妃歌舞毕”··昭南将军死后被曝尸,朝中无一人去寻回他的尸首,反怨昭南将军竟如此不济事。
最后却是一位侠士不忍,将昭南将军带回葬了··昭南将军战死沙场之时,京城里莺歌曼舞;昭南将军曝尸之际,皇帝正同妃子嬉乐玩笑;昭南将军埋尸荒野那刻,官员正各自醉倒温柔乡。
他们自以为昭南将军出场,已是高枕无忧·而昭南将军曝尸消息传到京城,却怨起昭南将军是个废物·这岂不是可笑·花旦扮做的是昭南将军的妻子,在惊闻噩耗之后的绝望凄凉,她声音凄婉唱着:“心乱如麻,盼不了……郎归家”·《将军令》这戏曲写得实在太好,寓意也是极深。
那个男儿心里没个热血将军梦呢昭南将军几被压制,他们心中也是压抑,好似感同身受,竟是暗中咒骂起那昏庸的皇帝·在昭南将军战死之际,许多人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那个皇帝,那些文臣,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一边依靠别人,一边又压制人家,一边踩着他上位,一边满口喷粪说着这样那样的屁话打压昭南将军·而那些文臣抱怨的那些话,更令人火冒三丈,恨不得自己就在那里,一刀砍死那些不知事又无耻之尤的人。
强烈的对比,反衬出极度的凄凉惨烈·更令人心绪难平··而女眷虽不知战事,却也可怜昭南将军,也为他在家苦苦等待,最后得到消息绝望凄苦的妻子难过。
她们虽然不懂政事,却也知那些文臣的无耻,也知皇帝的不公,更是能体会将军妻子的痛不欲生·不少情感敏感的女子,竟是掏出帕子擦起眼泪来··怎么就死了呢将军虽然有些郁郁,但是他依旧对他的妻子那么好。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面对妻子的疑惑,他执着她的手,写下一篇《将军令》,表明自己的本分与绝不背弃·明明前一刻他们还一起过了中秋,许下了执手一生的承诺,他怎么就突然死了不止戏中的将军妻子不信,她们也不肯信。
戏却没有完,那戏中女子痴痴笑了:“昔日郎说一生,妾怎敢让你独行——”戏至此戛然而止··梨园里一片寂然震撼··那女子怎么了后话无提,却也能想象得到。
然后就听得细细的低低的啜泣不绝于耳·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男子的咒骂和桌椅倒地杯子碎裂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看完了给个反应呐,不说话的话我有点忐忑QAQ·害怕.jpg·将军令什么的,以前的私下写着玩的小短篇。
_·_·按错了,提前发表了_(:_」∠)_·第5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5)·云沐鸿早已停止了摇他的扇子,他突然出口:“收回前言,这戏剧,实在很精彩·”他的语气却一股子郁意火气。
林徽亦看见高/潮之处,早已摔过了杯子,就差没掀桌暴走,整个人都怒气冲冲的:“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难怪前朝灭了呢,灭得好如果是爷,早弄死了那群狗娘养的玩意儿,昭南将军特么的居然还能忍不行了他能忍,爷忍不了,气死了”他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转,反脚踹开了板凳。
顾隽还很平静,虽然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林徽亦在屋里转来转去,突然出口道:“坐下·”·林徽亦看了一眼顾隽,赤红着眼坐下了,显然气得不轻。
云沐鸿倒了茶给林徽亦,林徽亦拿着拿着,几乎忍不住火气又摔了杯子·深呼吸几次才压下恼火··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情节发展到最高/潮,然后迭下,那皇帝一句“且待爱妃歌舞毕”落下时,林徽亦基本上已经暴走了,连之前还能保持一点理智的云沐鸿都青筋尽显,也突然爆了粗口:“去他妈的‘且待爱妃歌舞毕’这皇帝怎么不去死”·“啪嗒”一声,包厢里又一个杯子落地,碎了一地。
然后有细微的一声“咔嚓”,顾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没过多久,它就无声无息碎了,水流了满桌··系统不住喊着什么“崩人设了”,顾隽只做没听见。
他起身来,凝视着台上,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台子下面的人却不住暴动··“很成功·”他突然低声自语道·丞相之前说那么多,他记住的并不多,但是看了一场戏,他才恍然明白,丞相说的戏曲话本之力不可小觑的含义。
何止是不可小觑,一首好的戏曲给人的影响力太大了·连他都有点抑制不住的气愤··“你说什么”云沐鸿听见顾隽低声说了一句,却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忍不住疑惑问道。
顾隽摇头,林徽亦却实在坐不住了:“不行了,我忍不住·跟我一起出去·”·云沐鸿初时有点疑惑,看了林徽亦的神情恍然大悟,本来带着郁气憋闷与火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走走走”·顾隽也站起身来,长身玉立,风姿不凡。
他抚了抚袖口,唇角一点点勾起放肆的笑意,:“那就……走吧”他长袖一挥,转身走在了前面,竟仿似有一种悍然的霸道狷狂,这世上绝无他所惧之事挥手之间,这天下尽在他掌控之中·连林徽亦云沐鸿都被激起了豪气,就像……跟着这个人,就可乘风破浪,前路再无可畏之事·别看说得好像跟要上战场似的,实际上……他们不是去做什么正经事儿。
他们只是深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精髓·这是要去搞事情而已··谁遇见他们自然只能自认倒霉了··大约天意注定,又抑或无巧不成书,上天并不愿意让他们祸害普通人,他们一出包厢就见了一伙人,他们互相之间的仇怨那可算是由来已久。
这可算得上撞在了枪口上·也或许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对方同苏顾之流的纨绔那可不一样,那已经不是纨绔的程度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三人自誉为不一般的纨绔自然看这伙人非常之不顺眼··“呵呵,好巧啊·”林徽亦皮笑肉不笑道··云沐鸿一下将扇子合拢,放在手上拍了拍,然后一把握住,脸上表情也冷了下来。
带头的是当今贵妃的亲弟弟杜浩杭,他身后跟着一群喽啰,不只是下人,还有依附杜浩杭的官家子弟。·三人自认为自己格调极高,自然是不屑同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伍的,竟好似有种清高不自赏的意味(并不)·他们自身虽然惫懒一些,但是自有自己的骄傲·也因此本欲投奔三人的那些人,都跟了杜浩杭·三人当然也不屑于他们的投奔··杜浩杭看了一眼三人身后,露出一个- yin -森森的笑意:“今个出门,你们竟是一个人都没带。”
林徽亦嘲讽脸:“哈哈,那是,同你这等没有狗腿就出不了门的废物可不一样·”·杜浩杭脸色难看,很快就好转了,脸上还有几分恶意:“牙尖嘴利你尽管说,今- ri -你们能完好无损出这梨园,算我输”·云沐鸿讥笑:“你输怎么了你没少输吧不如换成你脱光了衣服在这梨园爬一圈学狗叫怎么样”·杜浩杭勃然大怒,云沐鸿却抢先开口:“算了,你脱光衣服,那我岂不是要捂住眼睛我可不能让你伤害别人的眼睛,不如你就跪下爬一圈学狗叫就好了。”
杜浩杭脑门上蹦出一根青筋:“去你妈的”他面容狰狞瞪着他们,对身后的人发号施令:“给我打,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要跪下学狗叫”·两人虽然嘴上挑衅不停,实际上还真是两只弱鸡,所谓输人不输阵,就算打不过,嘴炮也不能输给对面的人渣。
杜浩杭一说,下人都动了,那几个官家子弟却迟迟不动,有些踯躅··云沐鸿看准时机策反:“你们可看清可招惹得起我们若我们出了好歹,不说他逃不逃得过,你们却是肯定……”言之不尽是最好的威胁。
“哈哈,你们怕了吗嘴上功夫罢了一群狗屁”骂完他们,他转头对身后众人喊道:“你们谁要不上,就给老子滚”·顾隽只漠然站立,身上的红衣好像在那一刻张扬出如火的血色,君临天下,帝王豪气,万物皆为蝼蚁·见那些下人扑了过来,顾隽眉间闪过厌恶,一脚踹开扑过来的下人,反手拉过身旁的云沐鸿,将冲向云沐鸿的那个下人踢倒在地上,直接踩了过去。
那一声惨嚎惊天动地··顾隽置之不理,那身红衣竟像是弥漫出更深的血色来··“QAQ宿主你不要崩人设啊,会被惩罚……警告,警告,宿主崩坏人设——提示:苏顾武力值为5。
若过度崩坏,三次警告后,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听了系统的警告,顾隽眼中黑沉一片·手上动作分毫未停,却加快了速度··林徽亦已经挨了几拳,杜浩杭却躲在众人后面,那几个杜浩杭的小跟班也上来了,但是因为心有顾忌,加上是官家子弟难免娇弱,武力值并不高。
但是杜浩杭的下人那可不是留情的··顾隽眼如鹰隼般锐利紧盯住杜浩杭,却突然听见一人高声道:“住手——”·打得眼红了,谁还鸟这突然说话的人,哪怕这声音有点耳熟,林徽亦也没管。
他心中本就很有气,虽然被打了,但是他手下也没带留情的·只是没有个章法,被揍得不轻,云沐鸿也没能幸免,他虽然被顾隽护在身后,可是他可不是什么老实胆怯的人,很快就跑了出来混战,也因此被一拳砸了眼角。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顾隽将要无视系统动手之际,却突然听见云沐鸿一声大喝:“你们快让开——”顾隽意识到不对,转身躲过,却见云沐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包厢拿了一条长凳,颇有种大杀四方的韵味。
顾隽隐隐牵制住几个人,不让他们去找云沐鸿,却见云沐鸿一板凳生猛的击中一个下人,栏杆受不住重力破碎,那人就直接掉了下楼··那一声惨叫已经引来了梨园的人,这时他们都已经到了此地,总算是制止了事况的进一步扩大。
“刚才我叫你们停,为什么不停”一个老头走过来,脸色相当难看·他身后还跟着一些人,看起来身份俱是不低··林徽亦眨眨眼,“哇”的一声哭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步上前就抱住了那老头的大腿:“爹啊,他打我,你儿子就这张脸能看了,他还打我脸”·“闭嘴”老头精神矍铄,一喊之下,中气十足:“一边给我站着去”·事情原委很快就理清楚了。
杜浩杭站在一旁,脸上竟还有两分得意之色,毕竟他毫无损伤,他的宿敌却或多或少挂了伤··杜浩杭当然知道林尚书是林徽亦的爹,可是他却毫不害怕·他敢在京城欺男霸女众人虽知却丝毫没有办法,除了他背后的势力为他擦屁股,还有他自己也有点小聪明的缘故。
他甚至还挂上了假惺惺的笑容向林尚书走过去:“林大人,令郎几人辱骂我在先……”很好,厚颜无耻的开始扣锅了··未待说完,林徽亦就打断了他,几乎跳了起来,嚷嚷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仗势欺人,见着我——”林徽亦话没说完,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原来那杜浩杭走过来时,见林徽亦打断他的话,脸上有了怒色,加快了速度,到了那断栏之时,有个下人动了动,他旁边的人不知道怎么的被这一触没站稳,竟是倒了下去,这一倒不要紧,刚刚走过来的杜浩杭被这一倒,扑出了断栏之外,竟也掉下去了。
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完全是一个意外·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述这个事儿了··林尚书沉默,吩咐道:“去,把杜公子扶去医馆·”·顾隽唇角几不可见勾起一抹弧度,冷不丁却觉出一束审视的目光。
他抬眼看去,那人站在一旁,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好像红尘万丈都与他隔绝·他看见了顾隽在看他,却并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通透,好似所有的东西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
这样一个人,仿似自带了冷光,却并不让人感到不可接近,他的冷光,更像一块玉所泛出的温润微光·他眉目如画,浸着一丝温雅的书香,好似能见那一身傲骨铮然。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敛尽了天下的风流·这是个天生让人瞩目的人··这样一个人,这样一身风流,只能是那个人,只会是那个人——天下第一公子,玉华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旅游了,然后基本上十一点才到家,累cry·差点流浪街头,夜宿天桥_(:_」∠)_·第6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6)·顾隽盯着对方,容色微冷,同样带了审视。
这人并不是丞相,却生了一张同丞相九成相似的容颜··他之所以来到这里,多多少少也有这张脸的缘故··大景的国民都知道,大景的帝王顾隽任- xing -妄为,却最是护短不过。
他虽不喜丞相满腹黑水- xing -情冷漠,却假做温煦雅致的样子,但是丞相是大景的臣子,是大景的肱骨之臣,哪容得别人败坏他的名声哪怕是其他世界,那也不行他从来妄为霸道·更何况眼前这人,最后落得了满门抄斩,郁郁而终的地步。
顾隽眼里难容沙子,但是只要不碰了他的底线,他都能极好的包容这个人·他的霸道护短,更是让他格外有一种惹人追随的魅力,他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他绝不会让他的臣子受到折辱。
至今大景仍有顾隽“冲冠一怒为老臣”的美谈··当日有国外之人来访,进几方珍贵玉石,奉几头珍禽异兽·他们也格外有一种优越感,仿若他们比大景比肩更甚之。
后出事,皆因外使顾笑轻侮·莫说什么不杀来使,当即知道此事后,顾隽亲身上场,一剑就砍了对方,后来更是挥兵南下,差点打到对方老窝··顾隽微微皱起眉头,便是云沐泽这样仿似能看透人心的,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然后就见顾隽侧身移过了目光··“鸿儿,过来·”见顾隽移开眼神,玉华公子也收回了目光,对云沐鸿道··云沐鸿本来发现了玉华公子,一直偷眼去看他,见他对自己说话,反而别过了头,不去看他了。
“鸿儿”云沐泽疑惑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怎么就闹别扭了··云沐鸿这才磨磨蹭蹭走过去,然后垂下了头··林尚书也看见了玉华公子,他一改之前的严肃,对着他笑了起来,那变脸真是分分钟的事:“玉华啊,你怎么也来了这群混小子在这里搞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打扰了老朽且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了。”
云沐泽上前一步扶起林尚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林尚书客气了·可别择煞了泽·”·云沐泽看见了一旁黑着脸的御史,有些担忧道:“先前见大人仿佛不适,现在可好一些”·御史见着云沐泽,黑沉难看的面上也和缓了一点,态度很好:“这块老骨头已经不中用了——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垮的。”
玉华公子笑道:“大人身子还很硬朗·”御史也难得露出了笑容··玉华公子对着林尚书身后的人一一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说话无不慰贴。
“你怎么会来这里·”云沐鸿低着头低声道,有点扭捏,倒是分外不像之前那个言说无忌的人了,就像之前还敢拿板凳砸人的那人是别人一样··“今日听说有新曲,听了介绍,觉得会很有趣,所以就来了。”
云沐泽微笑道·他笑起来格外赏心悦目,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可是没有失望”林尚书笑道。
“梨园的新戏曲,哪里会让人失望·”云沐泽应道··“今日梨园这戏……”林尚书不再说,只笑了笑:“我这老骨头就不去看什么第一花旦了,看了这一曲《将军令》也就够咯,且先走一步,玉华是年轻人,等一等看看那花旦也无妨的。
诸位同僚,老夫先走一步了”·说着,他转头雷厉风行一手拎过了林徽亦的衣领,说道:“混账小子,滚回家给你老子好好思过·”·林徽亦苦着一张脸:“爹啊,你儿子是被打那个啊。”
林尚书瞬间黑了一张脸,瞅了一眼杜浩杭,转头劈头盖脸一顿训:“你还好意思说被打了你活该回去就往死里- cao -练你”·“爹啊”林徽亦发出一声惨叫,林尚书无动于衷。
说着就拎着林徽亦的后领走,林尚书比林徽亦矮上一点,这么拎着看起来格外好笑:“爹爹爹——我的亲爹啊,我自己走,自己走,啊”·林尚书放下林徽亦,换做推搡:“走”·林徽亦转身向两人做了个表情,跟着林尚书走了。
云沐泽抿唇笑了笑,向其他人告别:“几位大人,泽先行一步·”·剩下的几位朝臣也点了点头,同玉华公子告别··“鸿儿,走吧·”云沐鸿老老实实低着头,点点头。
在玉华公子面前,他好像就无比乖巧起来··刚刚走了几步,像是想起来什么,云沐鸿转头问顾隽:“苏顾,我们一同走吧·”云沐鸿虽然现在小心翼翼,在云沐泽面前不敢分毫造次,但是依旧是相当讲义气的。
顾隽本欲拒绝,眉目微动,最终却是答应了··玉华公子也点了点头,道:“也是,舍弟多亏了苏公子照顾了·一齐同行也好,沐泽正好有事相问·”·顾隽不会忘记之前云沐泽清清淡淡却带了审视的目光,他当然知道此时这玉华公子怕也是有几分疑惑。
不过……谁说的他有疑惑,他就一定要为他解答呢顾隽微微一笑··他眸色浓黑,让人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若是不满意的话,就莫怪他了……·云沐鸿却有点小小的不服,低声嘟囔道:“什么照顾啊……”明明是一起搞事,互相照应,说什么苏顾照顾他,让他觉得很别扭。
“嗯”云沐泽低声询问时,云沐鸿又低下头不说话了··顾隽当然看得出云沐鸿对玉华公子的孺慕钦佩之情,只是两人关系并不曾十分亲近,所以云沐鸿对待自己钦佩的兄长就难免束手束脚的。
云沐泽一路问了好些关于云沐鸿的事,顾隽竟是态度相当好的一一回答了··云沐鸿听着听着,有点脑,脸却红了:“兄长,你想知道我自己告诉你好了·”·“你真的说得出口”云沐泽笑道。
云沐鸿想了想,沉默以对·他还真说不出口·两人聊着聊着好像越聊越开了,云沐鸿暗地里对顾隽翻了个白眼,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的样子:“啊,我好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没办法了,兄长,苏顾,我先走了,你们先聊着。”
他一点都不想听见自己的那些糗事·再听下去就要冒烟了·既然待不下去就赶紧跑路吧··云沐泽正要说什么,云沐鸿已经一溜烟儿影子都不见了。
云沐泽本伸手想拦,却没有拦住·眉目间染上了点点无奈··“鸿儿好像害羞了·”·“他那大概是羞恼·”顾隽毫不留情拆穿云沐鸿。
而且选的理由还一点都不走心,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遁走了··“鸿儿这么大了,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云沐泽叹了口气道,有些失落,又有点怅然:“泽不是个好兄长。”
他好像只是一时感怀,未经过多思索,就说出了这句话··“如何说起”顾隽出声询问,他态度倒是非常认真,让人想敷衍他都不好意思。
“我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时候再用“泽”这个自称已经不合适了,所以他换作了“我”。
他所说的大概是一种作为家长所共有的烦恼··顾隽沉默:“那也许是你还不够了解他,这样看来你确实不是个好兄长·”讲道理顾隽确实是在胡说八道,但是好歹是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又没有弟弟,他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兄长“你们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关系确实疏远了些。”
他不动声色道,看起来没有一点点坏心思··“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兄长,小时候我们是很亲近的,后来就渐渐疏离了·”云沐泽这样说着,脸上有几分罕见的茫然。
顾隽从来没有在这张脸上看见过任何的茫然,丞相永远都是运筹帷幄的·顾隽自己心里反而有了几分复杂·这两个人到底不是一个人,只有那张脸……·“你不关心他,你们关系怎么会好。”
虽然心中情绪复杂,但是顾隽依旧我行我素的胡扯道·实际上他何尝不知,云沐鸿对云沐泽心有钦佩,自然就会保持一定距离,造成亲近不足佩服有余的局面。
不过这种情形对于兄弟之间,到底不算得上是正常的兄弟关系··云沐泽茫然更重:“他说,他不稀罕我的假好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似又想到了那年,他去见弟弟,却反而被吼了一句:“你走我不要你假好心”那是真正的发火与厌恶,让他不知所措。
天下谁不赞一句玉华公子举世无双就是发火的朝臣,脾气最死硬的御史见了他也能和缓几分脸色,玉华公子当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他也是人,他也有茫然无措,伤心难过的时候。
玉华公子晓经书,知礼仪,温润如玉,他才华横溢,风华绝代·他聪明敏锐,通透温雅,他使人如沐春风,令最生气的人见了他也能缓下火气·琴棋书画,君子六艺,他无一不会,无一不精,他甚至还能侍弄鲜花,他有什么不会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曾经有人见过玉华公子后赞叹:“天下风流十分,七分归玉华,其余三分,一分归古,一分归今,还有一分归天下人。”
此话夸张与否暂不评述,却也能看见,玉华公子究竟是怎样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人··可是他们都忘了,玉华公子他也是个人,不是神··作者有话要说:·看前面一章是不是感觉我把玉华公子描写得跟神一样,感觉特别厉害的样子,嗨呀,分分钟打破幻想╮(╯▽╰)╭·第7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7)·顾隽也不知道云沐鸿是个什么毛病。
毕竟他从来都是独子,也无法理解家中老二上面有一个出色到压住自己一切光华的哥哥是什么感受··云沐鸿看起来并不像这样的人,相反他很佩服这个哥哥,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顾隽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来。
他反而说:“那肯定是你有什么地方做得还不够好·”他十分笃定道,就像他说的就是真理··玉华公子虽通透聪慧,却也不是擅懂人心,也当然不会知道顾隽心中所思所想。
所以云沐泽求教道:“那么,我该怎么做”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敷衍··顾隽生而为帝王,不应肆意任- xing -,他却偏偏任- xing -张扬,其他人也愿意纵容他的任- xing -。
所以他不愿意放过,自然就不会松口:“这个得问你自己,如果一个人愿意对另一个人好,什么都挡不住的·你得问一问自己是不是真心想对他好·”这当然是顾隽胡扯的。
玉华公子是一个真正的光风霁月的人,他的心思简单而又纯粹,若不是如此,前世也不会轻易落到那般地步·但是顾隽这么一说,乍一听还挺有那么几分道理,这让云沐泽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是真心对自己弟弟好。
“可是……”云沐泽有些犹疑着,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眼前这个人是弟弟的挚友,他愿意相信他,可是有些事,是说不清,也不能说的··可是……你没有见过,那不是闹别扭,那是真正的一眼都不想看见,甚至是厌恶的,而后更是处处躲避。
他那么聪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若不是如此,他又如何会放弃去接触他的弟弟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弟弟·如果他不愿意看见他,他怎么能逼他,让他更加不开心·“别说可是了,人总是会为自己难以启齿的错误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的。”
顾隽成功堵住玉华公子最后一句辩解,将他带入沟里··“你说的是·”云沐泽长长叹了一口气:“毕竟我是哥哥,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当日到底因为弟弟的态度受了伤,如今已经不同以往,他也看得出自家弟弟现在的态度·说到底,还是他不是个好兄长·他好像一时明悟了许多··顾隽点头。
云沐泽脸上表情明朗了,露出一点赧然:“今日是泽失态·”看了一下天色,道:“今日我请苏公子用饭,且做今日公子为我解惑的谢礼·”·顾隽:“……”他没想真能忽悠住云沐泽。
顾隽是个明白人,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关系为何疏离,却也猜得到是约莫是云沐鸿闹别扭·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往死里揍他一顿就好了··不过因为那一点点试探,他用各种理由把责任全部推在了云沐泽身上,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认为都是自己的责任这个人同丞相有那么点不一样,倒像是真正的品行高洁。
眼前这人,也分明同丞相不是一个段位的··“不用了吧”顾隽推拒了一句··往常做这种事的都是丞相,把人坑了还让人感谢他,他自己虽不是刻意,好像还是坑了对方,原来他自己也有这个潜质·云沐泽却很坚持:“希望苏公子不要推却。”
顾隽也就不再坚持,他心中本就没什么愧疚·相反若是云沐泽不能让他满意,他所做的就不是这么一点小儿科了·现下看来,这人并没有让他厌恶。
那么,现在就可以计较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苏公子”一称呼,听了几次他却依旧不习惯··“别叫什么苏公子了,我不吃这套·”他皱了皱眉,回道:“你叫我……”顾隽沉思半晌,他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以前的称呼当然不可能再用。
他扒拉半天,从记忆的角落捡回自己的名字:“顾隽就好了·”已经有数年没人敢直呼他真名,他几乎就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顾隽看了一眼云沐泽,这个人就凭那张脸,在这个世界上也还是对自己有那么点不一样的。
虽然觉得有几分冒犯,但是总不能让对方唤他“吾皇”·云沐泽愣了愣,脸上有几分怔然,很快就笑了起来,不是那种习惯- xing -的温柔,而是一种真心实意璀璨而不耀目的笑意,像一泓清泉潺潺,像一阵煦然微风:“好,顾隽。”
顾隽虽然得了苏顾半生记忆,但是毕竟他不是亲身经历,对于很多东西无法身临其境去感受,而苏顾不知道的,他就更不知道了··豫国虽然没有前朝那么明目张胆的重文轻武,但是对于文人还是有一种较为明显的偏向。
而文人之间,各有习俗,他们有名有字有号·世界上大多数人是没有字、号的,但是也有的人专门要取上一个字、号的·如果说名、号,是所有人皆可唤,那么字就是关系很亲近的人才能唤的了。
甚至关系不好,是连字都不知道的··举个例子,云沐泽,姓云名沐泽,号玉华公子·他字什么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而在这种之中,名、字相连而唤,就是更加亲近的叫法了。
云沐泽也礼尚往来道:“顾隽可以唤我云曜·”他笑弯了眼:“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叫法,当然也可以叫我沐泽曜·”·顾隽也愣住了,倒不是他想起了豫国的文人规矩,他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苏顾也不知道。
毕竟大景是没有字这种东西的··他只是想起了丞相的名字·丞相姓黎,单名一个曜·而云沐泽竟还有其他名字,竟也是一个曜字·这样的巧合……如果不是丞相绝不可能这么纯白一片,他几乎就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就是丞相·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至于为什么不怀疑玉华公子是在装……没人能够在顾隽面前装,不管是谁,哪怕那个人是天下闻名的玉华公子。
不过这是不是那“系统”刻意所为,他却是不知道的·不过迟早……·顾隽不再想那系统,看着眼前的人,同样的一张脸,不一样的两个人,他倒是要看看,他最终能做到怎样的地步。
因此,他终于微笑道:“云曜·”·云沐泽笑着点点头·却看见顾隽眼神转向了一处,他随着看过去,介绍道:“那是云锦阁,天下第一的制衣阁,从那里,可以订做世上独一无二的衣裳,很多人都喜欢去那里。”
顾隽点点头,跟着云沐泽继续走·刚刚……那里分明有一个人在看他,目光火热像是要把他周身的衣服都剥尽,虽然没有恶意,却让他本能有点排斥,可惜躲得太快,竟是没有看见人。
他也无心对云沐泽说起这个··正在这时,云沐泽却突然停下来,遥指着一间酒楼:“那处可好”·顾隽抬眼望去,点点头:“也好。”
能得玉华公子青眼的酒楼当然也有他的独到之处··这座酒楼并不是寻常意义的酒楼,它并不偏僻,却也没有处在繁华的地段,知道它的人不少,却也不多。
云沐泽走进酒楼,就有小二满面笑容迎了上来:“公子,您来了掌柜的这几日□□叨着没有见着公子呢,您可算是来了·可惜掌柜出去了,这会儿没在酒楼。
——雅间都是备着的,公子,这位爷,楼上请·”·云沐泽点点头:“下次也许能碰上·”又忽而笑道:“还说什么想我,涧溪明明可以来找我的,却偏偏不愿意。”
小二为他的掌柜叫起屈来:“公子这就是误会了,掌柜可忙着呢,可是你们都不来,他也走不开·”·“好好好,下次一定常来·”云沐泽无奈而笑。
待上了楼,顾隽道:“云曜交友甚广·”·云沐泽摇摇头,正色道:“君可谓言之过甚,泽今日所见所闻,尽皆于这京城之中,所谓‘交友甚广’之言,而今不过是名不副实罢了。”
“而今”顾隽耳朵灵敏地捕捉住其中一个关键词,问道:“云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云沐泽推开门,侧身对顾隽说道:“蜗居一隅,所见所知有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迟早一日,泽是要出去看看的·”他让开身,让顾隽先进去··顾隽当然知道云沐泽说的是什么,那本玉华公子游历三年编纂出来的“祸端之书”,就是他此生悲剧之始。
那本书是真切毁了一切,包括云家,但是它本身的价值却是不菲··顾隽是一国帝王,一本能够切中时弊,论诉国情的书有多重要,他自己最为清楚·但是顾隽知道,云沐泽不会成功的,绝不会。
哪怕云家不曾招惹忌讳,云沐泽也不会成功·一个繁华而看似强大的王朝,不管是哪一任帝王,都是不能忍受有人去轻易戳穿眼前不堪的现实的,或许说,他们不会相信。
这是天子的尊严,不可触碰··哪怕他写出了那么一本书,实质上,也不过杯水车薪·如蜉蚁撼树,螳臂当车··挽狂澜之于既倒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神话。
最少,他还需要一个真正雄才伟略,目光长远的帝王,助他一臂之力··可是这豫国,生出一个玉华公子,已是耗尽此间所有的灵气,哪里还能再得那样一个人物。
顾隽沉默,忽而扬眉笑起来,大气恢宏,莫名有几分指点后辈之感·他的态度太自然,也太理所当然了些,竟是毫无违和:“‘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云曜能体会这个道理,已是难能可贵。”
云沐泽颔首:“正是此理·”·两人说着间,已然落座·小二又敲响了房门,得了允许,推门而入了··“客官要点些什么”·顾隽看着小二,问:“你这里有什么”·“有的可多了呢五湖四海,汇集各家名粹,客官若要听,小的就一一细数一番。”
“说·”·“好的勒”·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了·第8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8)·小二开始一一细数了:“掌柜的请了各地大厨,所以我们酒楼,是各种菜系俱有的。
我们有诗礼银杏,花揽桂鱼,落叶琵琶虾,清风送爽,池塘荷花,怀抱鲤……”·顾隽:……不明觉厉·顾隽对于菜系并没有什么研究,这些名字也看不出什么好歹来,他放弃去想这些是什么。
顾隽将选择权递到了云沐泽手上··云沐泽笑着点了几个菜,看样子倒是分外熟稔的模样··在等着菜来的时候,如果不说话,岂不是会落得一个尴尬的局面所以云沐泽起身,把窗户打开了,窗外对着一个池塘,池边堤柳,点缀上点点嫩绿,清风送爽,好像泛起缕缕嫩叶的清香。
“倒是应景·”顾隽道·这酒楼并不大,外面看起来跟其他酒楼并没有什么两样,看不出什么特殊来,却不曾想竟是另藏玄机··“涧溪腹藏锦绣,他在此处当个掌柜,是屈才了。”
云沐泽回答道··顾隽对“涧溪”此人并没有太多的好奇,大景也有无数的奇人异士,就是朝堂之上,也是不缺少年英才,天纵英姿的奇才鬼才。
哦,还有偏才·比如某神棍··空气一下子静下来,缕缕微风吹拂进来,气氛正好,沉默却不尴尬··“你在想什么”顾隽突然说话,打断了云沐泽的思绪,他眼神锐利,仿若穿透了一切,直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竟似有几分咄咄逼人了··沉默静好的氛围猛然被打破···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云沐泽微笑起来,湛然若浅溪,澄澈而不含半点其他:“我只是想……你很好。”
他也许想了许多,最后他却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猛然出现,仿似无比的违和,仔细想,却又仿佛并不是那样突兀··顾隽目光探究看着他,竟无法在那双过于澄澈的眼睛里看出其他的东西来。
云沐泽是认真的在描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心中认为确实如此的事实··而初见时,这人心中分明是有万般疑惑百种心思的·云沐泽究竟在想什么·在那双眼下,他心中其他的想法终是渐渐淡去,却又忍不住微微挑起唇角,那勾起的弧度凉薄冷漠,似还有几分嘲讽。
顾隽突然起身,走到了窗前,外面景色确实是极好的,柳条上发出新叶,细细碎碎的,嫩黄嫩黄的,一见便可觉出无限的生机,不远处还种着数株牡丹,都长出了花苞,也看得出,待这柳枝尽皆舒展,牡丹开花,这将是何等的满园□□。
“你又怎知”顾隽背对着云沐泽,道:“你听说过苏顾是什么样人·”他这样说,无比笃定··名扬天下的玉华公子怎么会知道区区一个纨绔是什么样的人,他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简直是一种谜一样的态度和自信··但是,实际上,云沐泽确实知道·苏顾的名声在京城大得出乎人的想象·上至朝臣,下至百姓,不知道他的人,是极少的。
百姓知道苏顾,不过因为那一身纨绔之名·能名列京城前茅的纨绔,苏顾定是榜上有名·毕竟苏顾也实在是算得上极尽张扬之能事了··而朝臣知道苏顾,就是因为他身为定国公的爹,以及那看起来太过浓厚的圣眷了。
当日见君不拜的圣渝出来后,不知道惊掉多少人的眼珠子,更有大臣跪地不起,高呼不合伦理规矩,请求收回成命··然而皇帝的心思岂容猜测总之这件事最后是在皇帝的压迫下不了了之了,谁也想不到皇帝心中是怎么想的。
那段时间,谁不得避苏顾锋芒毕竟这是史上第一人得了“见君不跪”的尊荣·便是想要为难他,还不得掂量掂量皇帝心中是怎么个想法·不过最后皇帝也没有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就像往常没什么两样,众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听说过·”云沐泽并没有否认,反而承认了,他双手交叠在一起,神情认真,背脊挺得很直,有一种飒然若竹般的风骨,清雅出尘,淡泊风姿:“但是,那是我所听见的,我之前并没有见过苏顾这个人。”
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更何况道听途说呢·云沐泽无疑是个君子,他并不会因为外界的传言而去断定一个人··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况先贤尚有言:“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
“一面之缘,何以断定”顾隽背负着双手,转过头来,眼神定定看着云沐泽·顾隽恍然觉得,这样的情形仿似有些熟悉,他当年在金銮殿上考据群臣,仿佛也是这个模样。
云沐泽笑着摇摇头,并不说话·他的答案就似乎是藏在他的笑容里面,然而顾隽并不能看出什么··“为何不答”顾隽同云沐泽是不一样的,他文武双全,却到底偏向于帝王的霸道,并不能很好的去体会云沐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蕴意精髓。
所以他想问,就直接问了出来··云沐泽无奈而笑:“顾隽这是要我出口夸赞你”·顾隽抬眼去看他,他倒是不知道他如今在眼前人眼中是个什么形象。
他别过眼:“那倒不必·”·他转了话题:“你没有朋友吗”这话题转得生硬,也太过突兀了些,云沐泽却没有去拆穿什么的打算,他轻笑出声:“当然是有的。”
是了,天下闻名的玉华公子,怎么可能没有朋友·无论是这身风姿,还是他的才华个- xing -,都足够吸引一群人··“也是,云曜的朋友怕是极多的。”
顾隽似有所悟:“那今日,怎你一人”他目光凝视着他,态度舒缓,同先前压迫的模样并不相同·他这样的态度,倒是同现在的环境莫名相合了。
就像是午后饮酒煮茶,阳光正好,朋友之间的闲谈,说起一些事,谈笑风生,也就无所谓内容了··云沐泽笑了笑,解释道:“今日并未相约,我也是临时起意来的梨园。”
“原来如此·”顾隽了然点点头:“云曜的朋友,一定都是极好的人吧·”·云沐泽似想起什么,眸中露出一点暖意:“他们都很好。”
顾隽好似说笑般道:“你刚刚也说我很好·”这话细想好像有几分其他的含义,但是他的态度太过自然了些,让人看不出半点其他··在这人眼里,莫非所有人都是好人那么他就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所以我也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云沐泽笑道,眼中含笑··顾隽原本有的万般思绪,想说的话,终是在这一句话中,消弭殆尽··这样的话,实在是……犯规啊。
他低低笑了起来,这个人啊……实在是让他无论说什么都不是··也就是这样的人,能够惹人心折,引来众人恋慕,称之为所谓“男神”,让这名为系统的诡物寻到他身上,只为给他一个善终。
这么思来,这“系统”倒像是并非心怀险恶··小二端着菜敲门进来了,话题也就此截止··如果是这个人,落得那般结局,确是不值·以往的他,怕就是把这人拐回朝堂了。
只是如今并非他的地界,他也就遗憾的把这个想法搁置·他还是挺想看见丞相面对这个人的表情会多么精彩的·这个想法当然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如果就此让这个人就这么下去,他指不定还能再踏上前世的路。
他当然是不能不管的··吃完饭也就自然而然转了话题··顾隽想要听一听云沐泽对豫国的看法,但是他又不能相当突兀就此问出来,所以他就拿了那曲《将军令》作为引子,打开话题。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今日梨园的《将军令》,不知道云曜有何看法”这《将军令》中的昭南将军,同玉华公子何等相似·不过一个身为武将,以身报国,一个身为文人,以才为国。
结局不同却是相似··云沐泽眼神有些慎重和认真,显然对于《将军令》并不当一般戏曲对待·这首戏曲表面上已经足够震撼人心让人惊艳,聪明人细细想来,却能够知道,是何等的意有所指。
这其中的蕴意深思不得,若不然,那群朝堂里的老油条又怎的会是那般意味不明的态度··云沐泽斟酌着说:“意味深远,一针见血·无论是情节安排,还是内容方面,俱是无懈可击。”
云沐泽顿了顿,又道:“其中深意,皆看观戏人如何理解了·”·有的人能看见表面,这就是一个精忠报国,马革裹尸,遭遇女干臣昏君,战死沙场,娇妻殉情的故事;有的人能看见男主角的身份,那么这就是一个寓意现在大景文强武弱,要重视武将的故事;有的人能看见文臣弄权,心思无耻,那么这就是一个指桑骂槐,暗贬文人,抑或警告文人的故事……这故事如何,单看众人如何理解了。
顾隽却又不同,他站的位置同别人都不一样,看事物的角度又是不同:“腐烂到根子里的王朝,若是云曜在此,你又将如何去做”·在顾隽眼里,这故事不是说文臣,不是说武将,不是赞叹忠义,不是贬斥无耻……也许都有,但是至少在顾隽眼里,这些都不是紧要的。
这个故事,在问一个奄奄一息,大厦将倾,腐烂到根子里的王朝,谁能够挽狂澜之于既倒谁也不能·至少,故事里忠义无双,一片赤诚,神勇无比的将军没能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哭QAQ,没错,这几天没有更都是因为卡啊……当然也有没有存稿的缘故【正经脸】·第9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9)·云沐泽一听之下,就明了顾隽看到的是什么内容。
他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不愧是定国公之子,这眼界之宽广,胸怀之广阔,果非常人能及·至少他看见《将军令》时,看见了方方面面,却仿佛“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能一时看透这最深切的本质。
而对于顾隽的问题,云沐泽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并不是可以一言以蔽之的问题·豫国现在很好,至少这样熙熙攘攘的繁华并非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不过繁花似锦,烈火烹油,冷暖自知罢了。
云沐泽现在对于豫国的情状隐隐知晓,却到底还没有彻底看透·对于顾隽所说的,他也只有一个隐隐的想法而已·这个想法,萌生于现在的豫国·这也足够让云沐泽心中有所思量了。
“我吗”云沐泽沉吟着:“我的话……我会竭尽所能去做我能够做到的事吧·”·“像昭南将军一样吗”顾隽问道,他态度依旧不紧不慢,仿似闲谈,但是他的眼直视着云沐泽,好似直刺入他的内心深处,那双深潭幽邃的眸子里竟似燃起火焰,迫人得紧。
而这抹火光,好像化了形,有了锐利的刀锋一样,割伤了云沐泽,也让他感到有一刻的窒息··一个张扬如烈火,锐利如刀锋的人·云沐泽在那一瞬间,就对眼前人烙下这个印象。
这样的人同他以往的朋友都不同,但是意外却让他觉得就该如此,更有一种隐晦的亲切之感,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有所交集,成为朋友一般·哪怕他们- xing -格南辕北辙。
同他在一起,有一种同以前所有的朋友在一起都没有的感觉·细细说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脑中纷纷扰扰乱七八糟,云沐泽摇了摇头,搁置下心中的万般思绪,认真思索起顾隽所言。
昭南将军的的一片赤诚之心无人怀疑,当众人看见他执着妻子的手,写下那首陈情明志的《将军令》时,哪怕对昭南将军一直不反抗感到愤怒因而斥骂的观众,那一刻也寂静无言。
昭南将军并不是蠢,也不是傻,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也知道,若是他真的抵抗,放弃一切挂印而去,真正受难的是后方的百姓·他对于皇帝群臣无计可施,他们的愚昧他也无法叫醒,他只能承受着他的命运,承受着种种不公平,而后依旧担负起他的责任。
是啊,果然是同顾隽所说的一样,他的态度,同昭南将军何其相似·昭南将军何尝不是尽最大的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但是最后事实告诉他,这样的努力,根本于事无补。
云沐泽不禁把豫国代入进去·如果豫国到了这样地步,他会怎么做呢……如果国民皆愚昧,“众人皆醉我独醒”,这个时候,他能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办·他也许,也只能同昭南将军一样,所做所为如同困兽之斗他真正陷入了思索。
顾隽也没有去催·他只是静静等着云沐泽的回答·他知道,这个人绝不会敷衍于他,也不会像丞相那样,一笑之下避重就轻,让这个问题再也得不到答案。
果然,没过多久,云沐泽从沉思中缓过来,原本游移不定略有茫然的眼神在那一刻,仿若磐石一般,有着一种绝不动摇的坚定意志··他看着他,道:“若我处此境,必倾尽全力唤醒众人,我会著一书,惊世惊民惊天下,务必令众人有所体悟”他如此斩钉截铁道,温润如玉的气质好似也有了一点锋利的棱角。
顾隽沉默·他并不怀疑云沐泽是否能著出这样一本“惊世惊民惊天下”的书,前世他是真真正正写出了这么一本书,然后因了这本书落得那般结局··他手指敲着桌面,最终笑了:“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敛了神情,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桌边的云沐泽,而后皱了皱眉,又微微拉进了一点两人的距离,使自己的态度不会太高高在上显得轻蔑不屑:“可是……你能够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他退后一步,不再对云沐泽造成压力,又继续道:“你可曾想过,这么一本惊世之书,有可能为人所见,有可能推广吗若是不能,那么这本书,就是再惊才绝艳,振聋发聩,又有何意义”·豫国现在的皇帝,有着一种极端的控制之欲,所以他想搞垮云家,打压定国公,一为提高君权,一为收回兵权。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他本人有点附庸风雅,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才华·同样,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换句话说,眼高手低·他并非没有野心,相反野心还很大,但是配上他的能力,却简直是在说笑。
·云沐泽低垂下头,他知道顾隽说的并没有错··当今皇上确实附庸风雅,也因而在他年纪不大时就赏识于他,赐下“玉华”二字·然而又因为他的身份,隐有忌惮,所以他到现在,仍然在朝中没有什么任职。
便是有人推荐,皇帝也顾左右而言其他,把这件事掩过去·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提起他应该在朝中有个职务了·但是他是云家的嫡长子,皇帝是不可能真真正正的把这件事全然掩去,即使他再不愿意,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现在他没有堂堂正正站在朝堂上,不过是朝臣看透了皇帝的想法,因而并没有逼迫·谁都知道,这个时间只是延后而已·而云家家主,也报着长子- xing -情不太适合朝堂,需更多磨砺,没有去做什么努力,这件事也就这么拖下来了。
但是朝中谁不知道,“玉华公子”,迟早会与他们同朝为官·否则,区区一个玉华公子的名头,还不够他们和颜悦色以待的··“皇上……”云沐泽低声喃喃道。
“是了,是皇上·”·顾隽并没有说什么·这是个需要云沐泽自己悟透的环节,他说再多,也没有他自己想通来得好··“可是皇上的话……”云沐泽沉吟着,最后抬起了头,眼中一片清明。
如果事情的关键在于皇帝的话,他是不可能做到的·皇上老了,老了就更固执,很多新的东西也无法去接受··就像当日他一言传下,苏顾就得了“见君不拜”的尊荣,谁也没能说动皇帝半分。
就算他是天下鼎鼎有名的玉华公子,他也没有以为自己的能力与地位能超过满堂群臣,有那个把握去让皇帝进行一场改天换地的改革·越是地位崇高,就越是无法接受一些不好的言论。
也无法去进行一场豪赌··他的书虽然还没有写,但是他已经有了思路,这样的书写出来必定是大逆不道,会被焚去的··“那如果,我从自己身边开始呢如果我的朋友能够醒悟,这样一人一人醒来,就算皇上不愿意接受,他也得承认这个事实。”
他现在已经完全的接受了豫国面临危机这个设定·虽然事实确实如此··顾隽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帝王的心思,谁也莫想猜透半分。
面对这样的情形,皇帝可能最后不是接受,而是进行一场血的镇压·这就关乎更多的政治因素了,他也不会一一同云沐泽解释··“其他且不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在同朋友说的时候,你所说的话泄露了出去,你的朋友我们暂当都承认且接受你的话,那么,你的话传出去,别人能够承受吗你所说的,已经触及了皇帝底线,那么结局也就可想而知。”
云沐泽想辩驳一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但是他的重点却落在了顾隽所说的话上··他说过他会写一本惊世惊天下的书,却没有说他会写什么样的内容,但是顾隽却仿佛对此有所猜测了解。
并且想到了后果警示于他·想到这里,他就没了想反驳顾隽的欲望,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眼中暖意融融·这个人能够接受他的想法,并且真正的理解于他·这就是朋友。
也是因为是朋友,他才会说这么多话吧··顾隽莫名其妙看着云沐泽,问道:“你笑什么”他的心思极深,却也很浅·他想问,也就无所顾忌的问了。
云沐泽道:“此生有友若顾隽,夫复何求”·顾隽:“……”这个人,实在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啊。
他之前其实有几分糊弄于他,这个时候,他竟会因为那一点因着此人同丞相一样容貌起的逗弄之心而感觉过意不去··既然是如此,那就拉他一把,这种人,不应当堕入泥泞,死于荒野。
顾隽是谁是大景的帝王,是开创了大景魏巍繁华一朝盛世的英雄人物他的强大从来不是因为他的地位,而是这个人,本身就有一颗强大的心。
顾隽唇角微勾,身上渐有了一种运筹帷幄之感,令人不自觉的心悦诚服,让人忍不住想去追随,当他有了这样的气势,只要不愚昧的人,都会不自觉的重视他的话,他问道:“若当真有那日,我必然与你一道。
只是不知道,若那时,云曜可愿同途”他的话语态度,好像营造出一个虚拟的境况,就像一个贤明的上位者,态度平静谦和的向他认可的人才折节下交,而后相邀。
作者有话要说:·PS:爬上来更文QAQ,诈尸··感觉自己超手癌,码字超慢··第10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0)·顾隽这般问过之后,微微笑着等着云沐泽的回答。
云沐泽并不蠢笨,他当然知道若是他应了这一诺,也许会面临什么·这是一个世家弟子应有的素养·但是,顾隽这样的话,又让人何从拒绝·顾隽问:若有那日,你可愿同我一道·这样的邀请,何其令人心折。
他说,我们必然同途,若有那日,你可否同我一道·我们……必然同途·云沐泽抬眼,看入那双眸中·他的神情一怔,胸口在那一刻仿佛生了无限豪气,心潮起伏澎湃,那一句同意就此脱口而出,却又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当然……愿意”·如果是眼前这人的话……·我愿意同你一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将要怎么做,但是我愿意同你一起步上那条路,哪怕那是条注定满是荆棘的路……·我愿意跟随你身边,哪怕不为人理解,也愿还黎民百姓一个泱泱盛世·若真有那日,随君一路,舍却此身又有何妨……·只是因为他相信若当真面临那般境地,眼前这个人定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顾隽大笑,他言笑之间,仿佛世间难事于他手中,就都不过是区区小事:“好今日且说定他日,当与君同归。”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云沐泽情不自禁点点头,伸出手同顾隽击掌·胸腔之间霎时涌起豪情万丈·待云沐泽胸中豪情退却,恢复理智的清明时,他已经到家了,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觉……被空手套白狼了呢。”
不过,他并不后悔就是了·舍却此身把命抛,来日青天白月夜·无怨无悔··云沐泽抬眼望了一眼天,蓝天白云暖阳,正是极好的天气·转身进了书房。
顾隽今天还是很有收获的,至少成功得了云沐泽的承诺·承诺这种东西,许多人眼里不值一文,但是也有人将其视若千金·而顾隽与云沐泽都不是把承诺视之无物的人。
·顾隽回到定国公府的时候,下人就报上了消息:定国公出事了·定国公怎么会出事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莫非是皇帝动手了他蹙紧了眉头,加快了脚步。
顾隽到了定国公门口时,管家正好开门出来,他有些惊讶道:“少爷,你怎么来了”管家资格很老,是一直跟在定国公身边的老人·在定国公府好多年了,一直很有威信。
顾隽问道:“下人说……”他视线转向屋内,定国公就在里面:“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老管家摆了摆手:“少爷莫听那些个下人大惊小怪,老爷没事,就是扭了腰。
大夫已经看过了,并不严重,养些日子就成了·”·说着,老管家上下打量起顾隽,顾隽就站着让他看,没有心虚,没有怯懦·直视着老管家,目光清明平和。
老管家满意笑了笑,依旧仔细看着顾隽,在心里渐渐有了结论·那一身气势不再是以前虚浮的张扬,反而像有了依靠一般,让人觉得这个人是真正的傲然张扬·这种虚浮不是说不张扬或是假的张扬,而是那种虚浮之感,就如同镜中之花,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样,让人感觉很脆弱,一戳就破。
而今,这种感觉在那一身气势里再寻不到分毫··老管家年纪比定国公还要大,曾经也是跟定国公上过战场的,见识广阔,目光也是极老辣的,当即就看出了这一点。
半刻后,老管家微微含着笑,目光欣慰,道:“少爷长大了·”·顾隽点点头,没有自得,仿佛那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一般,他出声问道:“怎么突然的就扭了腰”·老管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约莫是演武场的兵器放在那处久了些,有的兵器就出了些问题,但是没人注意到。
老爷今日一时兴起,叫了下属一起对打,怎料老爷的兵器突然断裂,若不是躲得急,怕是要伤了人的·”·顾隽点点头,是意外就好·他随口问道:“老爷是用的什么兵器”·“是一柄长/枪。”
系统已经在脑海里小心翼翼说话了:“宿主,那长/枪……不是你弄坏的吗”·顾隽:“……”他突然想起来他初到此处,去演武场动了一把长/枪,当时是试探,长/枪表面无恙,实则里面基本上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断裂。
要不然他也不会得出这不是上好的兵器的结论·现在……嗯……·他如果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人信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坑爹”·顾隽没有应答系统,系统沉默了起来,委屈的不再说话。
老管家是多么敏锐的人,当即问道:“少爷是知道什么”·顾隽沉默,斩钉截铁道:“那长/枪材质太差,以后演武场的兵器都要是最好的。”
老管家放下心里那点疑惑,解释道:“演武场的兵器都算得上是上好的,这一柄长/枪怕是例外·”·顾隽道:“那就是还不是最好·”·老管家叹了口气:“少爷,最好的兵器当然是要拿到战场上去的,你现在还不懂,日后就懂了。”
顾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定国公又不是他,帝王当然是想要什么都是最好的,定国公可没有这个殊荣··顾隽在门前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离开,于是道:“我进去看看。”
老管家退后一步,让开了身来,微微躬了身:“少爷小心着些,老爷刚刚睡下·……进去吧·”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门还是被打开来。
顾隽点点头,迈了进去··他很快到了定国公床前,定国公安静躺在床上,眉头轻轻皱起,更衬得他乌丝之间的白发分外明显·没了气势的支撑,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老人一样。
顾隽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在明白人眼里,这从来不是一个问题·一个真正的将军,也从来不需要怜悯。
正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呼唤:“顾儿……”·顾隽回头看他,定国公并没有醒,原来轻轻皱起的眉头现在已经蹙紧了,“顾儿”这是在叫谁·系统委委屈屈的从角落出来,尽职尽责解释道:“顾儿是苏顾早逝的娘亲。”
系统不知道顾隽算是得了苏顾所有的记忆,将苏顾生平知道的清清楚楚·顾隽当然也没有说出来的意思··苏顾,顾字就取于“顾儿”的“顾”字。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顾隽摇了摇头,情爱是何等软弱的东西,没想到定国公一代英豪,也逃不过此劫··见顾隽摇头,系统出声道:“顾儿名为顾倾,当年回眸一顾天下倾,何等风采,可称一代奇女子”·“凭美貌倾倒天下,就是奇女子”顾隽笑容微嘲,低声道。
顾隽从苏顾记忆里得来的关于顾倾的信息也不多,只依稀知道名姓罢了·系统给的记忆里更是提都没有提一下这个人··“定国公能封‘定国’二字,可少不了顾倾的帮忙。”
系统又道:“顾倾是定国公暗地里的军师,曾连出十三计,预料先机,最后定国公大胜而归·若不是顾倾暗地里使力,怕是当时刚封定国公,定国公就得被忌惮而死的定国公府至今没有被拔除,未必没有她暗地里的手笔若不是最后她死于难产,定国公府哪里会变成这样”系统好像很不服一样,之前的委屈怯弱都被抛去,争辩道,并且一条一条将顾倾的事情数出。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顾隽若有所思,他倒是难得没有怀疑系统的话·这样的女子的话,确实是奇女子·只是最终,她于最好的年华逝去了·正应了那句话:“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顾隽倒是很欣赏这样的奇女子的,这也大概是他所择偶的标准·顾隽的眼光极高,哪里会看得上那些普普通通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但是他认真想了想,大景仿佛真没有这样的女子,若不然,他也不会二十几仍未成婚了。
甚至身边连个知心的女子都没有·群臣不是没有过上谏,但是顾隽岂是能被逼迫的人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若当真以顾倾的标准找妻子的话……顾隽:“……”我大景人才辈出,什么奇才偏才天才鬼才没有,怎么的就出不了一个奇女子。
等等还是有的,但是什么天下第一舞,天下第一琴……这跟顾倾是一个标准吗·顾隽认真想了想,满足腹藏锦绣,六艺俱通,风华绝代,智计超群,预料先机……这些条件的……·他经过排除,猛然发现,这样的奇女子没有,奇男子倒是有的·若说是谁,自然是他的丞相大人。
丞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 xing -格在一个女子身上,正是他喜欢的模样,在丞相身上就……·顾隽揉了揉额头,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拂去。
“那顾倾还真是一个奇女子·”顾隽微微笑道··“那是自然,这个世界,顾倾可是我女神”系统非常高兴道。
顾隽眸色微微深了一刻,很快恢复了平静无波·系统喜怒哀乐这般明显,几分真假他勾起兴味的笑意··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劳动节,爬起来更一章_(:_」∠)_·第11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1)·系统并不知道顾隽的所思所想。
它能够倾听抑或着说窃听宿主的心声,但是顾隽显然是个例外·他的精神力太强大了,绑定的第一天传送记忆时系统就发现了这一点,而强大的精神力,完全够顾隽轻而易举的屏蔽系统洞察他心思的本事。
见系统如此高兴,顾隽轻声问道:“那玉华公子是你男神”·“嗯”系统道·看起来倒是格外天真的模样,但是第一天他不愿意来进行所谓的拯救男神时,系统的所作所为却又不能不说是聪明绝顶了。
至少绝不简单··顾隽摸了摸下巴,疑惑问道:“那么,拯救‘男神’又有何用”费尽心力只是因为可惜这个人的悲剧,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呵,这样的话,听听就好。
系统好像也没有掩饰的样子:“拯救男神的话会得到奖励的系统将会根据你拯救的程度发放奖励,男神的结局越好,拯救得越成功,得的奖励就越多”·顾隽笑起来:“那寡人岂不是还有奖励”·“自然是有的。”
“那‘系统’也当是有些好处的吧”顾隽笑眯眯问·看起来亲和得不得了··“系统可以捕捉因果之力升级每一个系统都以成为最高系统为目标”·“系统升级了就可以给宿主更多的帮助,这样就能降低任务的难度”·“帮助比如”顾隽问。
“帮助就是……”系统正要答,原本一直紧蹙眉头的定国公,翻了一个身,嘴里迷迷糊糊说着什么,有了清醒的预兆··顾隽立马不再说话,果不其然,没过半刻,定国公睁开了眼睛,眨了两下,不过短短时间就恢复了清明。
还差点被站在床边的顾隽给吓到,但是他表面上却看不出来,至少,足够镇定··定国公正要说什么,顾隽却先发制人说话了:“父亲·”虽然话出口略有别扭,但是还能够忍受。
定国公坐起身来,还没起完,他神色微变,很快恢复镇定,只是一只手扶着了腰,然后慢慢坐了起来,靠在了床边:“你怎么过来了”他的脸上泛起一些笑意来。
顾隽看着,也没有伸手去帮,毕竟将军的尊严,还是得顾忌一点的,定国公不愿意显示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也不好多做什么·他只是在定国公靠下去时,把枕头拿了起来,垫在了定国公腰下,这点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定国公哑然失笑·表情更柔和了一些,他揉了揉额头,道:“方方做了梦,见着了你娘亲,她对着我笑,说了好些话,但是她的声音太低啦,我什么也听不清。”
说着,原本带笑的脸上笑意消了下去,有了忧虑犹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要同我说些什么·”他的情绪看起来并不好··顾隽:“……”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的锅。
但是实际上顾隽低声在定国公床前同系统说话,印入定国公梦里,这个梦他还真得负大部分责任··顾隽问道:“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顾隽的母亲早亡,他是没有见过的。
所以对于称呼娘亲二字,还没有父亲二字来得抵触··“她啊……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定国公脸上神情柔和得不可思议。
顾隽原本脸上还有表情,听着听着就面无表情了,然木着脸听定国公说了一下午他的“娘亲”到底有多好·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可算是明白了··待定国公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见了顾隽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怎的这个表情”·顾隽:“……”他端正表情,道:“如娘亲这等女子,让人心生景仰,不自觉肃然起敬。”
定国公好似看透了顾隽表情下所思所想,却不戳破,似笑非笑道:“你小子油嘴滑舌一点不正经·”·“哪里哪里。”
顾隽仍不破功,一本正经·总算是成功掩过此事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两人说了一些话,顾隽叮嘱了定国公日后要行事小心一些,就离开了。
至于导致定国公受伤的那把长/枪……那与他有关吗没有的事··待顾隽回到自己房间时,沉下了声音:“以后寡人未主动找你,不得言语。”
系统委屈的哭晕在角落:“为什么”·居然还问为什么顾隽眯了眯眼当然不吝于告诉它:“那当然是因为,平白无故对虚空说话,不是癔症就是妖孽。”
顾隽勾了勾唇角,略微有些不怀好意:“寡人并未有想做妖孽被活生生烧死之意·”他这话说得,岂不是系统就是妖孽,该活生生被烧死了吗·但是系统显然没有听出来这等言外之意,它听了后反而更加委屈了。
“这个……”这个不是系统的问题啊,明明是宿主你的问题但是系统不敢这么说,它只能向主系统求助·主系统很快给了答复,系统连忙的把解决方案给了顾隽。
“宿主宿主宿主,你精神力关于强大,自动屏蔽系统信号,如果想要在意识中直接进行交流,只需要削弱精神力即可,系统可为你提供服务”·顾隽听到这里,唇畔冷笑。
他还没有蠢到如此地步,虽不知精神力是何物,但是精气神这个说法他还是知道的·所以这系统,是吸人精气的鬼物这可算是露出真面目来了·“削弱的精神力并不是消失,是可以储存在系统空间的。
宿主若是想用,可随时提取”看顾隽表情,系统知道顾隽可能心中生了不满,连忙又看了眼主系统发来的消息,解释道··顾隽冷然道:“不用了,不得允许,以后不可随意说话。
寡人甚是不喜·”不喜还好,若是真正厌恶……系统不会想知道得了顾隽厌恶的东西都是什么下场的··系统急了,它当然看出顾隽现在的不喜了,它知道宿主并不是口头说说,而是真正不喜,事实上,系统虽然不多话,却也绝不是个闷葫芦,它的很多话都自动被宿主精神力屏蔽了,只有与任务相关和偶尔的几句话能够真正传到宿主那里。
那样跟蹲小黑屋有什么两样··来不及再求教主系统,只能快速浏览自己已有的知识·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系统找到了,它开心道:“有了有了,宿主精神力过强时,若宿主想同系统交流,可以在心中特意标明是给系统的话,精神力将不会进行阻拦。”
同理,系统也可以这样做,精神力也就不会屏蔽系统的话了··系统到底是不是发现之前言语之间露了痕迹,这是不是在补救,顾隽一点也不关心·狐狸尾巴总是会露出来的。
这样的方法明显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危害,至少主动权是在他手上·因此顾隽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个说法··苏顾虽然是从皇宫里搬回了定国公服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同皇宫的牵连并没有断。
比如他在皇宫里面的好友··他在皇宫里面交的朋友,表面上都是极好的人物,至少比他在皇宫外结交的几人看起来要成器得多,但是实际上,心思险恶了岂止是一两倍。
他们用温煦的态度和缓的姿态掩饰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心怀怨毒,却不露分毫·这种人就犹如毒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要扑出来咬你一口·连苏顾这等分明一点都没有察觉的,却也觉得在宫外,三个纨绔一起搞事的时候要比在宫里潇洒自在得多。
苏顾是宫内养大的,莫说断掉关系,便是要做到少有牵扯也是不成的·甚至于这种牵扯,在他们逐渐长大后更加的深了·至少绝不是顾隽上去说一句“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可以解决的。
所以,苏顾是会在固定的日子去宫里的,就像有的极有身份的贵妇每个月隔几个日子,是可以进宫去看皇后的,虽然这个比喻看起来不大恰当,苏顾更不是什么贵妇,但是本质上却是差不了多少的。
当顾隽成为苏顾时,这个惯例依旧是存在的··在为顾隽穿衣时,大丫鬟说话了:“少爷,云锦阁的衣物应是今日送到,奴婢先前派人去问了,说说是午后即可送到。”
说到午后时,大丫鬟微蹙了眉,显然对于这个时间有些不满··云锦阁素来是极重质量的,但是速度方面也不弱,一般来说,该是早晨就该做好的··若是平常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在少爷不愿意穿其他衣服,早晨又要进宫之时,这个速度就尤其的慢了。
若是进宫,还是得穿更好的衣物吧·只是少爷就喜欢这个色,这个色也没有更好的布料的衣物了,只得将就·苏顾自出生以来,甚少遇见“将就”这个词。
所以大丫鬟心中决定,以后还是各个色全部在云锦阁定制两套,免得少爷一时心血来潮,家中又没有,落得尴尬局面··大丫鬟心中所思所想顾隽自然不知,也不需知。
他踏上了进宫的路··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了吗,唔……这样的话……·第12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2)·苏顾虽然在宫中可以说算是少有忌惮,但是礼不可废这一点,还是有的,虽然对苏顾的约束力不大,当然对顾隽就更是如此了。
顾隽首先去的便是太后宫里·那确实是一位慈祥的老人,至少足够令人尊重·对于拜见这样一位老人,也不会有其他不好的情绪··很快,宫里的人都知道苏顾进宫了。
至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因着安全问题,宫里面的人是少有出去的,皇子也是到了二十及冠才开始慢慢从皇宫分封出去,加上这分封也同最高的那个位置有些干系,所以,现在还有好些个皇子是住在宫里的。
苏顾在皇宫里面结怨不少,但是他受宠啊·在皇宫里,有时候聪明不一定顶用,但是受宠就是不聪明也是顶用的·苏顾的荣宠确实太过了,若不是定国王妃早逝,指不定就能让人脑补出什么风花雪月,宫闱秘事出来。
苏顾在宫里面受宠不可谓不碍眼,但是他有定国公这个后台,也就无甚大碍了,反正敢动他的人不多··顾隽刚刚从太后宫里退出来,就来了一场偶遇··“顾哥儿。”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顾隽微挑了挑眉,道:“诀恒·”·眼前这个人在苏顾的记忆里还是挺有分量的·三皇子··当初也是三皇子陪着苏顾去了边疆,然后设计了对方,最后让他落得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虽然说有苏顾本人自个作死,但是若不是背后有人使力,好歹有定国公下属暗中相护的苏顾,哪里会落得那般结局。
也许是因为皇室数百年来不断的挑选美人入宫为妃,皇子的长相也没有一个差的·三皇子亦是眉目俊朗·他的披领及袖子是石青色,袖子上还有繁复精致的暗纹。
衣领胸前纹路穿着各有讲究,正是一套再常规不过的皇子常服··总之是比顾隽这个帝王朝服朝服不穿,瞎穿衣服的帝王来得规整得多··顾隽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
三皇子是苏顾在皇宫里少有的交好的人,苏顾的破脾气除了一些趋炎附势的人,很少有忍得了他的·但是肯招惹他的人也不多就是了··而在皇宫里,真正同苏顾硬怼了数年不松口,两见两相厌的,也只有七皇子祁诀淮了。
苏顾后来并不很愿意进宫来,一来就是因为宫中相熟之人不多,二来到底不够自在·他也是恍然一日明白,纵然皇帝对他再纵容再好,他也不能当作自己就真的是皇帝的孩子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苏顾无忧无虑度过了大半辈子,唯一痛苦的不过生命最后时日·他张狂放肆,行事无忌,纵无才华惊世,智计超群,有时候有些关乎他自己的,他却看得清楚。
苏顾并非蠢到无可救药的人,他有自己的骄傲与傲骨,虽如过夜之花,风雨欲摧,碾作春泥,却到底惊艳过·若不是那点同顾隽的相似,系统也不会千挑万选的选中了他。
三皇子祁诀恒隐有“贤王”之称,也不知道含了多少“闲王”之意·那些隐隐包含讥讽的言语,祁诀恒素来是不去听的·不管如何,祁诀恒在外的形象,到底是不含任何野心的。
至少看起来无欲无求,因着他的母家身份也不高,并不能支撑起他多余的野心,所以他这个人瞧起来是格外安分的,除了同苏顾这个天下最不安分的人关系不错,他几乎看不出什么错漏来。
·“顾哥儿这是要去找父皇”祁诀恒问道··顾隽微微勾起唇角:“当然·”他微笑看着祁诀恒,眉目间流转着无上的骄傲与肆意:“想来祁叔也是想我的。”
他说这话,并没有丝毫顾忌祁诀恒这个并不如何得皇帝喜爱的儿子的想法·无论是苏顾还是顾隽,都不会在意这个,区别只在于苏顾出于无意,而顾隽故意而为。
顾隽本以为祁诀恒定是嫉妒苏顾的,只是因着苏顾没有防人之心才着了道·而且苏顾的言行举止有时也确是拉仇恨了些·但是祁诀恒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绪,相反他还笑了起来,应道:“是极。
我觉着父皇也是想着顾哥儿的·”·顾隽微挑了唇畔,又将那点弧度压了下去:“祁叔自己想来见我自然是会来的·他不来见我,也不需去见他。”
他突然弯了眉眼,一派天真无辜的模样,似还有点调皮,又像是有点负气··祁诀恒表情中就多了点复杂,然后又释然:“我们去御花园走走,”他笑着道,脾气好像有几分绵软:“你可知,御花园的花儿开了,大司农近日从田地里寻出了一株并蒂花,前些日子献上来,这会儿就放在御花园里面。
可算得上是稀奇·”·“并蒂花……”还真算不得什么稀奇,顾隽是不在乎这个的,花花草草从来不是他在意的对象·就是下面献上来什么奇花异草,顾隽瞅瞅就随便放那或者赏给别人了。
“顾哥儿不感兴趣”祁诀恒仿佛看出了顾隽的想法,想了想,笑道:“并蒂花也不算得稀奇,稀奇的就在于,前些个可不是开花的时刻,它开了,还开得极妙,这些个儿日子也一直开得好得很,没半分要凋的模样,可不是稀奇得紧了么。
而且那花究竟是什么花儿,现在也没人说得出个什么来·红色的那朵,同白色的那朵模样都不带重的,若不是亲眼所见,可不就是两株截然不同的花儿,哪里想得到是并蒂而生。”
顾隽笑了:“那是有点意思了,去看看也无妨·”·祁诀恒到底是不是包藏祸心他的表现是真是假现在竟是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之前露出那点复杂,却也是情理之中,未有出格之处·莫非当真是演技天下无敌顾隽也不露声色,若是祁诀恒当真心机城府如此可怕,苏顾的下场倒是一点不意外了。
顾隽心中所思所想祁诀恒当然不知,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环顾了四周看见没人,他低声凑到他耳边道:“这并蒂花,也是不简单的·若单是这样,怕是凶兆祥瑞尚未可知,你猜猜,它怎的就被定案祥瑞了”·顾隽挑了挑眉,有点讶异:“哦难道这并蒂花除了你先前所说的那些,还有什么奇异之处吗”·祁诀恒压低了声音:“那是自然。”
顾隽本来毫无兴趣,现在倒是被挑起来几分好奇:“怎么个不简单法”·“前些日子你没进宫,自然也是不知道,宫中闹过一次刺杀。”
“刺杀”顾隽倒真是有点讶异了·豫国国强民富,四海升平的假象维持了数十年,而昔日豫国的强大也映入了所有其他国的脑子里面。
莫说国内,就是国外,也不该有人有胆子来刺杀皇帝的·至于什么前朝余孽,更是数百年前的事,早已碾作了尘埃·现在也并没有沦落到百姓揭竿而起,起义的地步。
“是的,刺杀·不过这事最终是不了了之·”·“不了了之”刺杀皇帝这事,可以“不了了之”那他只能道一句这皇帝倒是大度得很。
古往今来,哪一次刺杀可以这样轻描淡写,一掠而过似蜻蜓点水·祁诀恒顿了顿,想了想道:“严格说来,算不得刺杀·所以这事儿也因此得以轻易掩过。”
“那到底是什么事又与那并蒂花有什么干系”顾隽皱了皱眉,道··“顾哥儿莫急,且等我慢慢道来。”
祁诀恒安抚了一下顾隽,说道··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原来这并不是一场刺杀,而是一次意外·当时那道人突然出现在宫里,披头散发,一看就不是什么易相与之辈。
据当时皇帝所说,他眼见着那人出现,看起来像极了半夜游离的孤魂野鬼,皇帝是不大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物的,所以他臆断那是刺客,当时就欲要高喊起来·那道人不知做了什么,竟轻而易举止住了他的言语,他不能动,也不能言语了。
那道人当时说了些什么,皇帝并没有好好听·心中只觉恼怒·那道人一走,皇帝竟是能动了,当时就大喊捉刺客·岂料当时追出去,却看见那道人在宫墙之上,白袍蓝底,衣袂飘飘,那原本披头散发,一看便知并不正经的发,在月光下,翩然欲仙。
而后瞧了皇帝一眼,竟是踏云而走了·据当时见着的侍卫所言,还隐听闻有鹤唳云端之声,那脚下竟是猛然升起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来·这哪里是刺客,分明就是得道高人了。
当时走之时,那道人仿佛又说了些什么,但是侍卫却没一个人听清楚,就皇帝听明白了,当时就撤兵回寝宫了·这事最后被皇帝禁口了,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皇帝却没有隐瞒几个儿子的意思,所以祁诀恒也才知道那么清楚。
“那道人此来,同那并蒂花有关系”顾隽没注意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直击中心道··皇帝回了寝宫,再一认真回想道人的话,竟因为他之前并不很认真听,竟是回忆不起来了。
苦思冥想,却也不记得了·当夜睡下,他就做了一梦,梦里那道人竟不是疯疯癫癫,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容色清冷,白发如霜,一副登仙模样,言说不日将出并蒂花,关乎国家社稷。
花生未必国盛,花凋却定然国灭·皇帝未必有多信,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花就被搁置御花园,倒也得了很精心的照料·这并蒂花,就也算作祥瑞,不过却不得皇帝重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我更文了,没写论文跑来更文了··写了近一个月多月,终于码出这么一章,大家珍惜看23333333·二十几号考完,近两周就要期末了。
居然还有人看,我一直以为我这么久没更,大家都走了呢·致歉一直等着我的小可爱们·然而还是不可能好好更新,要考了_(:_」∠)_·第13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3)·“没想到倒有这么一段故事。”
顾隽笑道:“我倒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瞧瞧这并蒂花是个什么模样了,有没有你说的那样神奇·”·“哈哈哈哈哈,”祁诀恒笑了:“不说这段异事,这花本身也是够奇特的。
不过如今硬被那道人加了一道关乎国祚,怕也是不敢怠慢了去·依我看来,这花哪里就关乎国祚了·”他摇了摇头:“怕是父皇也未必多放在心上,不过那道人太神异了些,也不好就此对那并蒂花做些什么,倒不如养着,左右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是一株花而已。”
顾隽正欲调笑几句这并蒂花——神仙鬼怪,他俱是不信的·这时,系统却突然说话:“这并蒂双花,确实关乎国运·”·顾隽心中讶异,这系统所说之话确有几分可信,左右与那并蒂花同归于神仙鬼怪之流。
【那花死了,这豫国莫不是还要亡国】那可不是什么吉兆了,这花就更像是不详之物·他可还没有忘记祁诀恒那句“花生未必国盛,花凋却必定国灭”仿佛无稽之谈的话语。
系统肯定道:“是的此花若死,豫国定亡·”犹豫了一会儿,系统吞吞吐吐道:“宿主,你对那花注意着些·可能与你有什么关系。”
顾隽微一挑眉,这事倒是有意思起来了·正准备多问几句时,突然听到了祁诀恒的轻声低唤··“顾哥儿顾哥儿你走神了”·顾隽当即就切断了与系统的联系。
然后舒缓了眉眼:“这花这么神奇,若是我看中了它,也不知道能养不能·”·祁诀恒听了很是讶异,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皱起了眉心:“这花怕是会引来大麻烦。
若要养,却又有几分不妥·”他像是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可是我喜欢·”顾隽就这么一句话,语气淡淡,却又透出无比的骄傲来。
谁也不曾去折损过他的骄傲,所以他能有这样令人炫目的- xing -子·不过放在苏顾身上,这- xing -子多多少少会有点“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无知无惧与不知天高地厚,放在顾隽身上则是理所当然的帝王睥睨。
祁诀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似艳羡,似仰慕,似向往……终是把想说的言语全然咽下去了·他定定看着他:“你开心就好·”·顾隽当然知道这花会引来麻烦,而且还不是一般两般的麻烦。
可是若当真如系统所说,这花与他有几分相干,那么麻烦,也就无所谓麻烦一点了·至于这其中又会牵扯到何种- yin -谋算计,他拒绝去想··皇帝对于苏顾,确有一种只要他不谋朝篡位,所有要求一应允他的纵容。
而这种纵容,也必然会顺延到顾隽身上·不管这种纵容来自何地,因何而来,都不重要了··两人终是到了御花园,顾隽一眼就被那花吸引了注意力,那确是极具天地造化的一株花,并蒂而开,颜色殊异。
红色那朵远看而来,不像是花,倒像是一朵燃烧到极致的火焰,热烈而张扬·白的那朵,却又太纯白了些,就像皑皑白雪,说不出的冰清玉洁,卓尔不群·像是一捧白雪,落在了花枝上。
这两种差别极大的颜色杂糅在一块儿,像极了水火不容,却又有一种诡异的融洽··祁诀恒说话了:“这花第一眼看来格外令人惊艳又神异,然而却又不知为何,若多看几眼,却又没了那种惊艳。”
他摇了摇头:“不过是一株花得了天地造化生成如此模样,却总有些装神弄鬼之人,要将这种天地造化牵扯到国家社稷上来,也不知是何等心思·”祁诀恒对那花倒像是没了多余的关注,反而将注意力全然给了那个道士。
这不应当·顾隽定定看了一眼那并蒂花,仿似轻描淡写一般,将目光移了去·他现在倒是信了系统的话,这并蒂花定是同他本身有些联系的·像是了解到顾隽的疑惑,系统突然发言道:“这并蒂双花集天下气运,自然有其殊异之处,掩盖自我神异,弱化他人眼中存在之感还是有的。
天地气运所钟欲要掩盖什么,哪里是普通人能够看透,就是有帝皇之气,龙脉庇佑,亦是无用·”·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顾隽讶异:【这天下气运,竟是在了一株花身上】那这豫国若是亡了,真的是半分意外没有的。
系统这话也听起来格外不靠谱了些·哪有一国气运系之于一花的道理的,就是最荒谬的天道,也断不敢这样胡来的·【这花莫不是还要修炼成精】·系统卡了壳:“这个并不知晓,这花乃是天地所生,之前的命数,断没有这花的现世的,那这花究竟是何方神圣,也就无从知晓了。”
【无用·】顾隽一甩袖,就此搁置系统,任由这货委屈哭晕在角落··祁诀恒自然是不知道顾隽同系统之间的事的,他只见了顾隽本移开了的目光,又移回了那株花身上,像是对那花不胜欢喜,却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祁诀恒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似有些不喜,又多了几分厌倦,然而很快又恢复了表情,说道:“顾哥儿真是喜欢这花呢·”·顾隽恰巧掐断同系统的联系,就转过头,对他笑:“自然喜欢,可觉着红色这朵,配极了我”·祁诀恒抬眼去看,仿佛被什么灼了眼睛,忙收回了目光,看其他地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应道:“自是……极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让人心生不满,下一刻又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就该这样张扬肆意·那一席红衣,当真是灼伤人心。
他抚上胸口,将那一瞬失衡的心跳,猛然压了回去··顾隽也不在意祁诀恒,感觉出了祁诀恒的异样,但没有察觉出恶意,也就不甚在意的忽略过去了··正在两个人互语之间,一个人声却突然响起:“顾哥儿,老三。”
顾隽转头望过去,却正是皇帝··“祁叔·”·“父皇·”·皇帝点了点头道:“听顾哥儿话,是喜欢这花”皇帝站得不远,微微笑了看他。
他穿着常服,鬓发微有一丝白,被宫女的巧手掩盖在乌发之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精神奕奕的模样,有一点发福,却依旧看得出来年轻时俊秀的轮廓·他表面是看不出来任何自负与狠辣,反而看起来和蔼得不像话。
“我很喜欢·”顾隽就站在那直视着皇帝道·他看着皇帝的眼睛,很直白道,没有任何掩饰··皇帝笑了:“顾哥要养吗”·顾隽轻笑了一声:“既然喜欢,当然也可养着。”
皇后也是跟着皇帝一起到御花园的,她轻皱起眉头:“顾哥儿,这花也不过颜色奇异了些,你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哪里照顾得好娇弱的花,左右不过一时新奇,何必非要要了去。”
·顾隽看了一眼皇后,低下头,微应了声:“哦·”很明显的喜怒··皇帝似乎看不下去了,于是说话了,语气有几分意味深长:“顾哥儿当真要养可有听过关于这花的传言”皇帝好似无意看了一眼顾隽身边的祁诀恒道。
顾隽自然是听明白了皇帝的话:“有所耳闻·”·“那你可还敢要它”皇帝的声音突然低沉,不辨喜怒··“左右不过一株花,看得上它,它自然是天下第一,看不上,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隽笑言道,带着苏顾特有的无所顾忌,又仿佛有几分天真无邪畅所欲言的肆意··“这花可不寻常,顾哥儿若是要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若是养不好,却是要受罚的,如此,可还养不养”皇帝微笑道,像是开玩笑,又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让人分不清态度。
顾隽可不是苏顾那么天真愚昧的人·皇帝想要看苏顾无所顾忌的模样,却又隐隐有一点忌讳这花是否当真又有神异之处·也因此,造成态度不明··“自然是养。”
顾隽笑道:“若是就此退缩,却也未免太胆小怕事了些·喜欢自然就要养着,怕什么麻烦·”·皇帝听了这话,神色微变,又笑了起来:“顾哥儿说得不错。
喜欢当然是要好好养着,也就不怕什么麻烦了·不过这花也不同寻常的花,平常花死了也就死了,这花若凋了,顾哥儿可是要受罚的,如此,怕也不怕”·顾隽眸光微转,皇帝的意思他当然知道,这花关乎社稷,他若是养死了,这惩罚自然也不是小打小闹,指不定就是灭门的大事。
他若是退却,皇帝肯定也是不高兴的·这件事,本就没有选择··“怕什么”顾隽笑了起来,无比肆意:“我苏顾怕过什么”他笑得那样无所畏惧,就像天空也因为他,变得明朗起来,仿佛前途无惧,天地也倏然开阔起来。
顾隽看见皇后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撇开了眼·皇帝倒是用很欣赏的目光看着他,大笑:“那这花,顾哥儿带走就是,今日承诺的事情,就此记下了·这么多人看着,可是耍不了赖的。”
“自然·”·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回归~·第14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4)·顾隽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捧着那株花·因为一路坐着马车回定国公府,所以看见他怀里抱着那花的人,也寥寥无几。
而他刚回到府中,大丫鬟就来说,云锦阁的衣物送到了··顾隽也没有多上心,直接吩咐了送到房里·左思右想,这么一株花,也不知道该摆在哪里为好,他是没有研究过花的,那都是文雅人干的事,比如丞相。
若是寻常时候,这花扔了也就扔了,死了也就死了,再珍奇也不过是株花·但是这花,却是不同寻常了,他仿佛能感觉到,一种心率相连的不寻常之感·这种感觉太新鲜了,就像有人心脏贴在他耳边,微微跳动的声音。
这花,约莫是真的要成精了··顾隽摸着下巴看着这花,问系统:“这花这么金贵,寡人是不是要特地的找个善侍弄花的来侍弄”·系统:“……宿主自己能够胜任就自己养也行。”
“什么都要寡人亲历亲为,要下人有什么用·”·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宿主你是个坏人,你根本就没有在问我意见QAQ。
“少爷,这是云公子送来的请帖·”·顾隽挑了挑眉,讶异道:“云沐鸿那家伙也会送请帖不都是直接上门来拉人的”也无怪顾隽这么想,但是林徽亦和云沐鸿若是约人,确实是从来不走这些礼节的。
说着,顾隽打开了请帖·然后端正了容色·这请帖却不是云沐鸿送来的,而是云沐泽··自前些日子一别,顾隽并没有再见到云沐泽,彼此之间的书信却是没有断的,他自然也知道,这人近期将自己锁在屋里,竟是认认真真的研究起来豫国的地理还有一些他国人文,并且结合兵法,颇有见底,不过终究没有上过战场,点子虽好,却不是能够就此施以实践的。
顾隽虽然看出来其中错漏,却也不好就此点出来,若是问及他怎地知晓,那可是绝大的一个漏洞了·难不成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天纵英才,生来就懂得许多战场上的事吗·这么一想,顾隽摸了摸下巴,好像也不是说不通的样子,毕竟定国公骁勇善战,作为其子,耳濡目染知道那么些东西也不足为奇。
想是这么想,但是这邀请却是要去赴的·大丫鬟却敲了敲门进来,手上端着什么,定睛一看,那盘里却是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顾隽还未问话,大丫鬟却说话了:“少爷,云锦阁定制的衣物已到,可看是否喜欢,若是不喜,略言一两句不喜之处,婢子着人去改,定是要少爷欢喜才好。”
顾隽也并没有多报什么希望,左右这衣服是不能做得比他在景国更好了·不过如今他所处境地已完全不同,自也不能多求什么,虽不能说是勉强,却也道个凑合二字,也算足够。
触手摸上衣裳料子时,他很是惊讶,这料子触手生凉,认真辨认却是天山冰蚕的蚕丝所制,冰蚕丝虽说稀罕,但是权贵之家都是能备起个一匹半匹冰蚕丝的,况且冰蚕丝的颜色更是透明雪白色,而这料子却是极其艳丽的红色,若说是浸染出来,这颜色未免太浑然天成,况且冰蚕丝哪里是那么容易浸染出颜色的。
那么也就只有解释了,这是真正世所罕见的血蚕丝所制成··血蚕丝当然是所谓的血蚕所吐出的丝,但是材质比之冰蚕丝犹有胜之·而若追溯血蚕由来,多数人不知,顾隽却是知道的,血蚕亦是冰蚕中的一种,若要细论,大可叫做血冰蚕,而千万条冰蚕中方出这么一条血蚕,而且不同冰蚕吐完丝结茧破蛹产卵才亡,血蚕是吐完丝后便死,绝无可能活下来的。
那么能够织成一件衣裳的血蚕丝,有多珍贵自不用说··这云锦阁……背后势力倒是大有来头,就是如今的皇帝,也莫想制出这么一件衣裳来的,而云锦阁却做到了,还送给了他,这其中深意,由不得人不多想。
“宿主,这衣服是好东西”系统慢来的提示顾隽充耳不闻,他已经认出了这衣物,哪里还需要什么提醒··“……若宿主允予系统回收此衣物,即可为宿主提供便利,更好完成任务。”
过了半晌,系统说道··【哦】顾隽仿佛饶有兴致反问了一句,然后语气却猛然冷淡起来:【不允·】然后竟是切断了同系统的联系。
顾隽抖开那红衣,不同于他景国的红衣,不曾有繁复华美的暗纹,它只是普普通通一件红衣,半丝花纹都是没有的,但是款式却是极其大气,一般人怕是穿不出来感觉的,若没有气势,这件衣服便是废了,款式奇巧之处,自然也无处凸显。
“少爷可喜欢”见顾隽打量了一会儿,大丫鬟出声问道,她自然也瞧出顾隽还算满意,然而顾隽口中未说,她却是不能轻易的做下定论的,她一向是最尽职的那个,面对主子不多思不多想,面对主人的事却面面俱到,无一不周,这样的丫鬟,去哪里都是让人喜欢的。
顾隽点点头,大丫鬟抬眼看了看天色,道:“少爷若是要去赴云公子的约,此时便应做准备了·”·顾隽摸着手上的衣裳,他素来没有委屈自己的想法,既然有了更好的,为什么还要穿凑合的衣服那自然是不存在的。
云沐泽作为天下第一公子,自然是不缺所谓朋友,但是感情自也有远近亲疏,这次并不是要组织什么大型文会,惹来众才子作诗品评,当然也没有那么大的排场了,这只是朋友之间,小圈子的聚会。
所以当敲门声响起时,云沐泽面容上忽带了一丝惊喜,像是某个期待已久的人应约而来了·在座诸人也不过三五人,都是同玉华公子交情很深的人,该来的都来了,虽然云沐泽透露过会来一个神秘人,这个人是谁,却是没人知道的。
而这个人竟能让名满天下的玉华公子露出惊喜的神色这个人究竟是谁莫不是某个大儒,或是某个异军突起颇得玉华公子欣赏的人物他们不由好奇的看向门口。
当顾隽踏进厢房时,整个包厢出奇的沉默·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这张脸,那是非常熟识的,京城几乎没有不认识这张脸的人·也正因为认识这张脸,所以他们才费解。
若说能让玉华公子露出喜色的是眼前这个京城鼎鼎有名的纨绔,他们俱是不信的,但是事实上,又容不得他们不相信·一时之间,包厢里有了一片诡异的缄默··很快,聪明的已经回过神,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着顾隽。
无论外边风闻如何,能够得到玉华公子如此对待的人,岂是凡人若是当真玉华公子是个好接近的没有半点心眼的傻白甜,这里的人,也不会只有他们几人。
能同玉华公子做朋友的,自然也不会是太过蠢笨不堪的人·至少智商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情商上面……这个就因人而异了··打量着打量着,真正聪明的人已经看出些许端倪。
红色是一种非常考验气质的颜色,如果不慎,就会流于艳色庸俗·然而于这人,就仿佛红色天生为他所生,是他揉捏手心可以肆意玩弄的颜色··他不过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里面诸人,就让人联想到,淡漠,蝼蚁一类的词。
一个真正的纨绔,他可以张扬可以跋扈,可以无脑可以暗有心思,但是万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他也许不是一个真正的纨绔,但是这种张扬而又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态度,也难以让人喜欢。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这本就是朋友之间的相聚,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顾忌·因此有人就明显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沐泽你怎么请了他来。”
那人皱起了眉头,说道·看起来对苏顾映像相当之不好·并且并不打算掩饰这件事··云沐泽看向那人,神色恳切道:“明瀚,不应无礼,顾隽是我知己好友。”
明瀚深深看了一眼顾隽,皱起的眉头丝毫没有松开,但是显然还是看着了云沐泽的面子上没有在说什么··说完云沐泽拉着顾隽进了包厢,将门闭了去·顾隽也没有反抗。
若是方才面对明瀚的质疑云沐泽置之不理,抑或假意呵斥,故意拉开距离道上一句“苏公子”,顾隽保准二话不说拂袖而去·虽然被提及真名依旧有微妙的不适感,但是云沐泽的表现至少很令他满意,也就无所谓其他人的态度了。
他在意的只有一个云沐泽,至于其他人,什么态度什么语气要做什么,同他有什么相干·作者有话要说:·克服种种诱惑码出这一章,昨天认认真真码了一天,今早上才完工。
唔……还有人“吱”一声,不然发完这一章我又要神隐了_(:_」∠)_·第15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5)·“宿主,能得到男神信任的人都在这里了,定是这几个人中某人出卖了他,你可不要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系统冷不丁出言提醒··顾隽眉目轻轻扬了一下,无论系统是何目的,有何意图,这句话却是说得分毫不差的·系统多数时候是并没有什么用的,如今倒仿佛找出些用途来。
得了系统的提醒,顾隽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到底正色了起来,他也觉出自己的态度上有些不对劲·过于骄狂了,这不像他·顾隽狂且张扬,世人皆道无所惧,谓之目下无尘,不可一世。
实则他虽肆意张狂,却并非目中无人之人··估摸着也是他渐渐发觉这个世界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是梦中该有的模样·于这个世界,他虽未觉,但到底心里没有真实感。
没有真实感是一件太过可怕的事,这代表着无所畏惧,肆无忌惮·而顾隽现在显然已经有些出格了,他自己却没有察觉··这样不对·顾隽默不作声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
那种因他本身地位气质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弭无形·无论是那种淡漠无情,还是那种居高临下仿似蝼蚁一样的眼神,都仿佛只是他们做过的一场梦,从来不曾出现过。
顾隽狂傲却不自大,嚣张却非凌人,张扬肆意从来不是肆意妄为·若非如此,景国人才济济,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人,若顾隽当真张狂无脑,哪个肯留下来··顾隽随着云沐泽坐了下来,并没有多做什么,反而收敛了气势。
顾隽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轻易忽视过去的人,不管他是否有意,他身上都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眼神的力量·这也许同他从来是个张扬的人有关··但是他既然表现出了安分的模样,他们也都故作了相安无事的模样。
除了明瀚依旧拿着眼神余光瞟着顾隽,他显然只是因着云沐泽的原因不去追究,他心里却并不是不在意··这里加上顾隽也才五个人·云沐泽简单介绍了一下,因着这只是简单朋友之间的相聚,他并没有郑重其事点明身份,只是普普通通彼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介绍简略,只粗略交换了名字,倒没有深入更多·顾隽粗略将两人名字对上号,一则是谷经纶,一则是宫霜季··谷经纶听名字就像满腹经纶的书生,年纪较大,比较稳重的感觉,但是实际上他却并没有那种持重之感。
他就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也给人一种,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之感·而宫霜季同名字一般让人觉得相仿,虽不曾有冷若冰霜之态,却也嫌不大够热络·当然,顾隽是属于那种,不需要介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人物。
知道是一回事,好像发现了顾隽并不如同传言中一样又是一回事·顾隽到底是个硬插进来的人物·因此他们都非常一致的并不多看顾隽,甚至于有意无意的无视了他,来到这里的,自然也有本事做到不动声色吸引人的注意力。
连唯一看起来较为稚嫩的明瀚,也渐渐沉入他们描述的情形,对顾隽不再耿耿于怀,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了··知道顾隽或许不是同传闻中一样的纨绔是一回事,接不接受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云沐泽又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干扰,自然能够看出来这种排斥,但是他却被有意无意的转移注意力到他现在正关心的事情上来,也就难免疏忽··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不动声色的孤立依旧很快被打破。
云沐泽之前著书一论,虽未落实,他却依旧在各方搜集资料,那两人以此吸引云沐泽注意力,却不料,当谈到兴奋之处,云沐泽抬头便叫了顾隽,询问相关事宜··以云沐泽来看,在座诸人才学自然都是上上的,然而顾隽的建议格外令人耳目一新,他仿佛坐于高台之上,极眺四海,囊括八方,不是说他高高在上,而是说他的意见本身就立于极高的层面。
那是一种让人赞叹的卓越见识·不同于未经实践的空中楼阁,他总能一针见血找到最致命的地方说出来·云沐泽所富有的正是理想,所缺乏的正是实践·很多东西就难免失误,出现想当然的局面。
他自己在和顾隽交流过后,非常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唯有这几人知道云曜的观点想法,最后所著的书定然他们也是知晓的,那么,是谁,最后背叛了他们顾隽不动声色扫了一眼三个人。
宫霜季心思内敛,但是还没有说得上城府,谷经纶笑意清浅,正是风流公子模样,而明瀚,他连想法都写在脸上,心思也足够澄澈了··云沐泽问他的时候,顾隽倒是没有推脱什么,他并不是侃侃而谈,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就像他当真是云沐泽请来的观光的,只有云沐泽问到他时,偶尔说那么一两句。
然而不过是那么一两句,三人的眼神也逐渐变了·自古文人相轻是事实,但是真正的有识之士,却不会让这种内心的自傲真正的放纵下去,成为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存在。
顾隽进屋之前高傲过分,仿佛目中无人的态度惹来三人不喜,但是进屋之后竟平和很多,更没有那种让人不喜的俯视之感了·忆起苏顾纨绔无脑无法无天的名声,三人对视一眼,自以为懂得了什么,对顾隽态度也好起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宿主宿主宿主,万一他们把你的不平凡透露出去怎么办”系统又开始担忧道··既然怀疑此中有叛徒,还不如养精蓄锐,当做自己当真一点本事也无,系统虽然不懂什么朝廷算计,却也看得出,皇帝对苏顾,不过是当个吉祥物养着,惯着。
若是这吉祥物生出了獠牙,怕是……·顾隽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心中自有算计,不过其中道理他也不欲同系统说道,便也做了狂妄的样子来:【寡人此生有何惧哉】倒是他平时十成十的模样,未有半分奇怪之处,系统也就不再言语。
系统是好是坏,却终究不过诡秘之物,值不得信赖,哪怕如今是足够的无害之态··顾隽素来是极会笼络人心的,不是他圆滑周转,八面玲珑,他这个人素来不是这样的。
光是他的肆意狂妄,也是做不好八面玲珑这个事儿的·而是他这个人,便不是故意,也会让人不自觉为他所吸引,逐渐向他靠拢——我们不妨将之称为帝王之气,明君之相。
便如当年震惊四海的“斩杀来使,挥兵直指”事件·经事的那个老臣,兢兢业业,却并非重臣,若非如此,那些来使再没眼色也不会冒犯了去·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顾隽必将息事宁人,他最后却雷霆一怒。
试问,这样的帝王,便是他任- xing -些,狂妄些,又有何妨他护得住大景,护得住臣民·常言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而顾隽,不过是将“主忧臣辱”换了一种解释而已·主/忧/臣辱·这样的帝王,是好是坏,群臣心中自有定数··待几人分开时,系统看顾隽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谁能料到一开始对其爱理不理,心怀间隙,后面竟也成了仿似欲为顾隽肝脑涂地的模样呢。
几人就仿似这么谈了一下,竟似有了一种,顾隽欲要造反,他们就为他造势的感觉··这当然是错觉,但是却也足以说明一些情况了··“宿主宿主,你看出来了谁会是背叛的那个人吗”待顾隽离开时,系统又忍不住说话了。
顾隽脚步一滞,又恢复往常的样子·就像祁诀恒一样,对于这几个人,他同样没有看出来什么·他们的模样就像,他们从来是云沐泽的挚友,绝不会对他做出任何不好的事。
顾隽的眼光是少有出错的,也没人能够在他眼下装腔作势··那么那件事,也就只有两个可能了·一则,他们现在还没有生出其他心思,二则,当初泄露之事,另有蹊跷,同云沐泽的挚友关系不大。
不论是哪一种,以如今的线索,也是得不了一个答案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瞒过了顾隽·顾隽毕竟不是神,出个错看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倒是得赞一句,那个人演技超群了。
顾隽是把云沐泽送到了府上,这才转身回定国公府的··分离时,云沐泽对着顾隽笑言道:“顾隽今日令我倾仰,仿似比往日更显风采·”顾隽笑笑,回了一句:“云曜之姿,天下皆知。”
云沐泽摇头笑了笑,本欲邀请顾隽去云府,却被婉拒,只能表示遗憾,方告别进了府里··而顾隽途中恰巧路过了云锦阁,虽然对于云锦阁送来的衣服有些惊讶,有所揣度其中心思,顾隽却是不愿意去多想太多的。
有所思有所求,自然会找上来,同不同意就是他的事儿了·若是无所求就更好了,何必现在想了良多,枉费心思··然而这一次路过,那云锦阁,倒是真的有人找他了。
看着身前的带路的小丫头,顾隽表情无波无澜·车到山前必有路,云锦阁若有什么心思,他走这一遭,也就该明了了·至于若是想对他不利……那就尽管来便是。
记忆里突然想起一道炙热的目光,顾隽皱起了眉头,还是跟着小丫头踏入了其中··作者有话要说:·庆祝我失踪一个月收藏到了40,所以回来更新了。
请不要问一个剑三玩家的作者去哪里了……·话说要开学了··还有人看吗,有人的话更新,没人我就弃了这篇了,虽然大纲列过了·列大纲一个月,弃只需要几分钟对不对。
新脑洞剑三同人,已经写了一章了·噫·现在应该是……缘更orz··第16章 公子如玉满京华(16)·云锦阁,云锦阁,几乎承包了京城上层人士的衣物制作,所有人都以得到一件云锦阁阁主亲手制作的衣服为天下第一幸事。
无论男女,若得了云锦阁阁主的喜爱,着了其亲手所制的衣衫,必然是光华照人,可压全场风姿的·然而云锦阁阁主眼光挑剔,数十年只有寥寥几人得了他的青眼·但好在云锦阁本身的衣物制作也是极好的,定制虽贵,却也能有一件天下无二的衣物来,久而久之,关于云锦阁阁主的事,倒更似一个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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