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拯救计划[快穿]+番外 by 砚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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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拯救计划[快穿]+番外 by 砚楼(3)
·但是这件事,也终于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颜怀说他是个傻子废物··废物·一个很重的词·颜臻曾经无意中碰见过一次,那个太监居高临下格外傲慢的对另一个太监说:“宫里容不下废物”那语气不屑而又讥诮,同颜怀的语气竟是相仿。
而后就下令把那太监拖下去,活生生的打死了·宫里容不下废物·这句话至此就刻进了颜臻的脑海里面·也许颜怀夸大了,但是如果他不去追寻始终,那么,也许他真的成为颜怀话里的那样一个废物。
他不愿意··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如果他想要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难·他们仿佛从来都没有想过真正隐瞒他什么·他想要知道,一伸手就能触到。
颜臻低头轻轻笑了起来,他感到沈熙晨的手带着丝丝暖意传递过来,颜臻就突然想不起自己之前想的是什么,就想这么牵着这个人的手,走一辈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真的很喜欢啊。
他喜欢这个人·颜臻抬起头悄悄的看沈熙晨,然后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沈熙晨也注意到了,他也笑了起来,即便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沈熙晨说请客就是请客,他请了颜臻去京都最大的酒楼。
而嬷嬷和林侍卫并没有接受沈熙晨的邀请,他们守在门边,甚至没有进包厢·连颜臻出面,都没有让他们改变想法,也只好不了了之··而也许运气这种东西,确实是有讲究的,有了二皇子和五皇子这两个不速之客在先,却也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不速之客来。
颜臻格外紧张的护在沈熙晨面前,表情有着一种格外的愤怒,如果对面的人动一动,他就会扑上去跟他搏斗,绝不会让他碰到他身后的人一根毫毛··对面的人竟真的没有动,他是刚刚从窗口边跳进来的,仿佛一只猫,无声无息,也因此显得不怀好意,行为诡秘。
正常的人是不会跳人家窗户的而且他们根本不认识颜臻的表情就像一只警惕的小狼,拼死要护住自己的东西。
对面的人当真没有动,他面色僵硬,好像很久没有做出过什么表情,他努力了下,想做出一个和善的表情,反而扯出了一个格外凶恶的能吓哭小朋友的表情·颜臻的警惕- xing -瞬间提到最高,眼里腾腾杀气盯着对方。
最终,对面的人放弃做出一个表情··正在两相对峙之时,沈熙晨的声音才传来,清清淡淡的,带着一丝疑惑:“小师弟,你此次下山所为何来”他拉了拉颜臻,表情有几分柔和。
颜臻愣住,他看了看沈熙晨,又看了看对面的人,才不情不愿的错开身子,只是手又拉上了沈熙晨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了··沈熙晨无奈笑了笑,只是任他握着。
对面的人眼神愕然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表情——并没有什么表情,半晌没说出话来··“渊何”直到沈熙晨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有着溪水击石的清冷质感,让人无法忽略过去··“大师兄·”对面的人低声唤道·他同沈熙晨像格外相反的两个人,他穿着黑衣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板着一张没有表情的僵尸脸。
然而他眉飞入鬓,鬓若刀裁,显得格外的俊朗·整张脸虽说没有表情,却有一种格外的肃杀气质,显得这个人不近人情··他看着他,格外的认真:“师兄,师父——让你回山。”
沈熙晨感觉拉着他的那只手瞬间收紧,他本有些愕然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颜臻是在不舍,也是在阻止他回山··“我不会走的。”
他如此许诺道·颜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手松了松,却又紧了·沈熙晨惊讶看着他,却见少年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只是执拗的看着他·像个小狼崽子。
沈熙晨就又心软了·他笑了笑,罢了罢了,就让他拉着吧,也不碍事··“师父为何会让我回山”沈熙晨问道:“莫非有了更好的人选吗”他的声音很冷静。
他自幼就知道,谷里是不一样的·谷里会选出最好的那个人,送往世间,那人自择明主,而后扶持出一个盛世·没有能力的人,是不会被选出来的·而被替换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被替换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择手段,不顾平民百姓,视之为蝼蚁,行事不论过程,只看后果——这样的人都被他们的师兄弟斩于剑下,在乱世将平的时候。
这样的人,不当活过乱世·而像他这种刚刚出山一年未到,就被喊回去的——谷中从未有过记载··渊何看着沈熙晨,摇了摇头,他自己是不适合的,谷里……也并没有其他的师兄弟了。
“那我做错了什么”沈熙晨又问道··渊何默然片刻,又摇了摇头··“那又为何让我回去”沈熙晨道,声音清凌凌的。
有一种得不到原因,绝不妥协的决然·虽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妥协·他不会回去的·沈熙晨绝不是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丝主见的那种人。
你若是不能说服他,做什么都是无用功··“师父说——”渊何道:“一定把师兄,带回去·”他眨了眨眼,与他外表格外违和,然后他一字一句,非常认真道:“不然,师兄,会……”·“会如何”沈熙晨冷静道。
他知道他的师父,那是一个格外博学的人,就像世间没什么他不会·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的所有都是跟着他所学,也知道这个人冷清却又嫉恶如仇·只是那点嫉恶如仇藏在了仙风道骨的背后,其他人也就看不见。
师父会占卜·他一定是占卜出了什么·可是沈熙晨走的时候,师父为他占了一卦·那一卦当然很好,不好,那时候师父就会阻止他下山··“会死。
我不会让师兄死·”所以,我一定要带师兄回去·他不会让他的师兄死的,绝不会·所以,哪怕是用武力逼迫,也绝对会把沈熙晨扛回去的·他的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沈熙晨却知道,他的师弟格外的认真。
师父只有两个弟子·一文一武·文智倾天下,武万夫莫敌··“等等——”沈熙晨感觉拉着自己那只手又收紧了,他阻止了渊何的动作。
渊何没有动,他静静的看着沈熙晨,等他的话说完··“师弟可还记得,谷中训言”沈熙晨道··渊何默然··沈熙晨抬起头看他,唇边勾起一个弧度:“怎么,师弟不记得了”却没有丝毫笑意。
“为天下苍生,虽千万人吾往矣殒身不恤,九死未悔·”这样的誓言,渊何一字一句说出,没有一丝情感·但是就是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若不是贤士圣人,没有为民请命的仁德,又哪里说得出呢哪怕渊何没有什么语气,却并不能压下半丝这辽若长空,心济苍生的胸怀。
说出这句话后,他的脸色苍白了不少,然而他又抬起了头,无惧无畏:“我会,带你回山·”·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收藏到80,或者作收到30。
我就日双更·当然我知道是不可能的·flay立一下,反正也不会实现,面无表情.jpg··手码字码得好疼,啊·第32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6)·他们的师父,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他的两个弟子,也都是这样的人——心中自有想法,若不能说服,绝不会妥协。
渊何并不妥协·他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会让师兄回去·虽然师兄不愿意,然而,哪怕是怨,哪怕是恨,他都不会让他就这么死去··“你信师父吗”沈熙晨突然问。
渊何看着沈熙晨,不明其意,然而还是点了点头··沈熙晨道:“出山的时候,师父占卜了一卦,我并没有事·你知道的,有事师父不会让我下山·”·渊何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所以,就是师父再占卜,我会有事,也应该是意外·师弟你若是在旁边,这些意外就都是可以避免的了·”沈熙晨微笑着看着他··渊何:……师兄说得对。
颜臻眨眨眼,发觉自己手心已经出了不少汗·他知道,沈熙晨暂时是不会走了·然而即便知道,他对于渊何这个试图带走沈熙晨的人还是有一点防备··然而很快,渊何从沉默中缓过神来,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回山,安全。”
说着并不再给沈熙晨机会说服自己,直接动手··也就在那一瞬间,颜臻整个人都扑倒了沈熙晨身上,然后连声大喊:“救命”也许心里面早就想着这么做,所以他的动作真的是如行云流水,渊何都没来得及阻止。
几乎同时就有人破门而入,林侍卫带着嬷嬷直接闯了进来·嬷嬷神色慌张,看见颜臻还是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然而看见黑衣的渊何,她的神色又无比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想做什么”·渊何看了一眼两人就不看了,他知道他们打不过他:“还是不愿”他最后询问了这一句。
他本是要动手的,然而颜臻整个人扑到沈熙晨身上,他一时不大好动手,因而又多问了一句··沈熙晨看着身上挂着的人哭笑不得·然而听到渊何的话,他还是敛了神色道:“单是这一点,并不能说服我。
我并不畏死·”他的声音很平静,脊背挺直,如竹青郁劲节··林侍卫同渊何过了几十招,宫中武功的佼佼者,也不过是在他手下过了几十招就败了,而且,他的剑还没有出鞘,他并没有用全力。
林侍卫面色煞白,吐出一口血,仍是无畏的挡在了两人面前,除了脸上血色全无,他的神色仍旧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坚定··渊何看着对方,道:“你打不过我。”
林侍卫一直待在嬷嬷颜臻身后,安安静静当一个守护者,话都没有多余的一句,让人以为他是个哑巴,然而这个时候他却说话了:“我知道·可你若是想要动他们,从我尸体上踏过会来得快一点。”
他低声笑道·语气却难得的狠戾,坚定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他又站了起来··渊何莫名其妙看着他:“我不杀你·”他杀他做什么。
他看着林侍卫,道:“你叫什么”·“林时晚请阁下高招”林侍卫执剑又再次攻去··渊何又轻轻松松打退了林时晚,他受伤又重了一点,却依旧没有后退,又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神色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唇边流出鲜血来。
渊何看了一眼林时晚,又看了一眼沈熙晨,突然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恶霸··他认真看着林时晚道:“你很好·我叫渊何·”·林时晚看着他。
渊何回看回去:“你拦不住我·”·“我知道·”林时晚语气的坚定没有丝毫变化··渊何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强制把师兄带走了。
师父教他的不止武功,也教他做人·他可以轻轻松松打得林时晚再没有动弹之力,然后打晕嬷嬷颜臻,把沈熙晨带走·可是看着一直不放弃的林时晚,他又感觉自己这么做,好像做错了什么。
师父说,觉得自己做错了,就不要去做··渊何有点苦恼·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那就都打晕送到山上去,如果错了他再道歉就是·让师兄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他是万万不能原谅自己的。
沈熙晨同渊何生活多年,自然看出渊何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无法让林时晚颜臻替他挡着渊何··“林公子,你退下吧,你打不过的。
我随他走便是·”他叹了口气,反正就算到了师弟身边,也不是不能劝动他·师弟素来是很好忽悠的··颜臻就发话了:“我跟你一起”他扒着沈熙晨根本就没打算放手。
林时晚听了颜臻这句话,神色又紧绷起来··“你乖一点·”沈熙晨低下头劝道··颜臻脸上也没了表情,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你刚刚说不会走的。”
沈熙晨突然哑口无言··“一起·”渊何道··然而话音刚落,渊何的眼神如炬往嬷嬷站的方向看去,却见她身边在一瞬间,闪过了两道人影。
形如鬼魅··渊何度量了一下,虽然这里的人打不过他,合起来也打不过,但是他想要把几个人安全无恙的带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之前这两个人藏起来,他也就当做他们不是一起的人,可是他们现在都出来了,就是代表着态度。
他看着沈熙晨·沈熙晨也看着他·虽然他身上扒着一个人,但是却分毫不会影响他的气质·挺拔如松,清幽若兰··渊何意识到,今天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时间还有一些,没有急到今天就必须带走师兄·这突然冒出的两个人,武功不低,被缠住了也格外棘手·带走师兄不是这么一时半会的事情·于是,他就退了。
来无影去无踪不过如此··没等他们有更多反应,那两个如鬼魅一般的人就又不见了·林时晚又收起剑,老老实实站在嬷嬷身后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不多言不多语,面对渊何时,却难得多说了几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小公子,没事吧”嬷嬷紧张的问道··“没事,我没事”颜臻道。
他这个时候才放开了沈熙晨,只是手仍扣着对方十指··嬷嬷本有点迁怒,然而看着颜臻的态度,那一点气又消下去了·沈公子本来也没错,错的是针对他的人。
而且如沈熙晨这样的人,能够容忍颜臻这样对他,已经可以看出他对颜臻的纵容了·对颜臻真心好的人,嬷嬷也会对他有好感··这是,颜臻突然笑道:“嬷嬷我已经好啦。”
他看着嬷嬷,笑眯眯道:“我们要说悄悄话啦·”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熙晨··嬷嬷看了一眼两人:“如果有事情,要立马喊我们,我们就在门外。”
颜臻笑着点点头,见两人退出,把门关上··沈熙晨想松开颜臻的手,然而颜臻并不愿意,沈熙晨神色很冷清,他第一次面对颜臻的时候,表情这么冷:“松手,你松不松”·颜臻愣住,感觉到沈熙晨似乎是生气了,他眼圈有点红,但是还是松开了手,只是神情很是委屈的样子·沈熙晨心微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又渐渐冷硬起来,仿佛冰封一般,绵延万里。
发生了什么颜臻茫然无措·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并不知道··看着他这样的表情,沈熙晨竟心里面凉了一片·哈还在装么是了,他最会装模作样了。
他不想去想他们的认识是一场算计,可是一切都一切,看起来又何止是巧遇那么简单·他已经不想去质问他们的认识,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了·虽然刚刚看起来颜臻那样害怕不舍,但是,是真的为了挽留他这个朋友呢还是只是为了挽留他这个人才这两者,是天差地别。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说出的声音也冷冰冰,硬邦邦的:“顾隽这个名字,不是你的真名吧”·颜臻猛的摇了摇头,然后面露茫然,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沈熙晨讥讽一笑。
不知道是在嘲讽颜臻还是嘲讽自己·假名……他把对方当做朋友当做人才当做弟弟,对方虚情假意虚与委蛇,只是为了让他站在他这边,辅佐他吧皇室的人,看起来再是个少年的模样,心机也深沉到可怕。
他心里面知道这一点,可是在他遇见的以为纯澈无暇的少年,其实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野心家这一件事揭露后,他才发现,是自己浅薄了·心里面受到欺骗的感觉,怎么也没办法消泯。
“你的身份也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吧”沈熙晨神色冷清道··“我……”颜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沈熙晨误会了什么。
可是,他应该怎么解释,能怎么解释他的眼里有着惶恐害怕··“哈你有什么是真的初见的时候,你那拙劣的引起我注意的方式,是故意的吧”沈熙晨唇畔有了不可见一点点恶意,看着对方慌张的表情,心竟有点痛。
谁知道,他心里面有多失望呢千防万防,最后竟栽在这样一个人身上··颜臻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沈熙晨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的修养让他也再说不出什么其他的更恶劣的东西。
他闭了闭眼:“罢了,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忘记说了,其实师父的原型,我是按照隔壁文《山河此去应无恙》道长的模型为蓝本的。
略有改动,可以把道长当师父年轻的时候_(:_」∠)_·ps:这一章闹崩了→_→沈熙晨不是傻白甜啊,他师父要教导他哪个担负起天下苍生,肯定是各种- yin -谋诡计都会让他知道了解的。
所以他一直以来不掺和进任何势力的拉拢,好不容易交个朋友……卧槽皇室中人我想谁都不会觉得这么巧合,这个皇子其实是意外跟你成为朋友的。
前面就有伏笔,聪明人喜欢多想的·第33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7)·“我……”颜臻看着他,眼里泛起了水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是哪样是我沈熙晨自作多情,一直以来高攀了殿下,还望海涵,勿请怪罪。”
沈熙晨说话素来就是这样的,只要与他针锋相对,他的话就仿佛刀子一样,扎得人心疼·他之前怎么对二皇子五皇子,如今用了这样的态度,同样对了颜臻。
只是那个时候,他护着颜臻,而这个时候,他将矛头对准了颜臻··反目成仇,原来只需要一瞬··沈熙晨也不想再看见颜臻了,道:“罢了,也怪我有眼无珠,哪里是你的错。
吃一堑,长一智,我在殿下这里,学了很多呢·只以后,还是陌路不识的好·”说罢,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我不是……我……我没有……”颜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沈熙晨回首,讥讽一笑,割断了半截袖子:“也好,至此也算割袍断义,我们以后也不必谈什么朋友情意,两清了好。”
何必这样的作态呢好像他做错了什么那就是他错了吧,他并不惮于对方将错归于他·他的唇角勾起的笑意,冷硬如刀。
·心软……如何能成就大事·当真是,给他上了很好的一节课啊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他沈熙晨记下了·“沈公子,怎么了”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
“无事,你去看看你家主子吧·”沈熙晨的声音仿佛夹着寒霜,说完这话,他就走了·只嬷嬷听着这样的语气,心里面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再次闯了进去。
她看见她的小公子,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截袖子,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却没有出声·嬷嬷瞬间就觉得心头一梗,心仿佛被泡到酸水里面,眼睛微微- shi -润起来。
她走过去抱住他,轻声安慰道:“小公子,怎么了怎么哭得这样惨”·颜臻无神的眼睛看着嬷嬷,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他要和我割袍断义。”
说着,泪珠子仿佛串成了线,一滴滴往下流,没有片刻停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嬷嬷愣住,好像猜到了什么,她脸色变了几变,还是安慰道:“别哭了,殿下。
是他的错,他惹了殿下不高兴,老奴这便让皇上抄了他全家·”·“不……不行……”颜臻阻止道,他打了个嗝:“不要杀他……他没有错,肯定是我哪里做错了……你不要这样对他……不要……”·“好好好,好,不是他的错。”
嬷嬷连声安慰道,心都被这样的哭声揉皱了··“可是嬷嬷,我好难受啊……怎么会这样呢……我这里好疼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埋入了嬷嬷怀里,原本小声的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是他恩将仇报,是他不识好人心·殿下莫要伤心,这种人不值得·”嬷嬷劝道··“不……不是……嬷嬷……”颜臻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不是,他没有错·不哭了,啊,乖·”嬷嬷抱着颜臻,眼眶也微微泛红·她的小公子,有什么错呢是她啊……是她招出暗卫,让沈熙晨识出了小公子的身份啊……为什么偏偏受伤的,难过的,是小公子呢明明看起来是个好人的沈熙晨,为什么,就不能多相信一点小公子呢他明明知道,小公子不会是那样的人啊……·颜臻哭着哭着睡过去了。
“我们回宫吧·以后……不要让小公子以后再遇见沈熙晨·最好……永远……都不要让他们见面了·”嬷嬷神色冷硬道。
因着颜臻睡着了,嬷嬷雇了一辆马车,回宫的路上,颜臻醒了一回,已经不再哭了,只是眼睛还红肿得厉害·他红着眼问了一次沈熙晨的名字,嬷嬷不情不愿告诉了他。
然后颜臻让给林时晚买些治伤的药,嬷嬷心里面的气,就在这样一句话里消了·她的小公子,本就是最好不过的孩子··好在还算平安的到了宫里·颜臻因着是睡着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宣清帝。
直到嬷嬷他们去禀告今天发生的事情·宣清帝去看了一回,让宫女给颜臻用冰敷眼睛,好好照顾他,然后也气着回去了··宣清帝算得上个明君·勉强算得上个守成之君,行事上也说不上昏庸,很多时候能够保持着比较清醒的头脑。
然而,在科举的试卷阅卷完毕之后,第一名就写着沈熙晨的名字时,他的心情可谓几番翻涌·又喜又怒,最终怒占了大头,他就把他的试卷往下压了两名,也不算很多。
不过是……状元变成了探花·宣清帝不是个昏庸的人,也不算很重视一些细节,所以他的探花点的也没有遵循自古以来的潜规则:前三里面最好看的那个,无论文采,点了探花再说,其他的不重要。
宣清帝点都是实打实按着才华文采来的·不过,虽然这张试卷答得很好,那又怎么样先压他两名,挫挫他的锐气·宣清帝面无表情的想。
朕的儿子都因着你哭成那样了,不给你点教训怎么行·不能杀你揍你还不能使点小绊子吗·然而,再点了探花之后没几天,宣清帝后悔了。
不是后悔压他的名次,而是应该把这家伙压到二甲去他才发现颜臻染上了有事没事心窝子疼的毛病啊简直气得宣清帝整个人都不好了。
割袍断义,他家小七才几岁啊这可不就把人气出个好歹来了·要不是后来看顾着看顾着好了……嗯,宣清帝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个会迁怒的皇帝的。
虽然心疼,但是时日久了一点,颜臻也全然不记得往事,又是开开心心的一个孩子了,宣清帝也没有太拿住颜臻的事情,非要为难沈熙晨,这件事就算这么两两放下了··考完放榜之后,宫里面还会举行一个琼林宴。
考中的秀才学子都是要来宫里面参宴的·这本就是一个习俗·宫里面是会热闹起来的··颜臻坐在那里,正襟危坐,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发呆·他只在开始时好奇的瞅了一眼在前的一甲三元,只觉得探花格外好看,便没有多余的想法了。
琼林宴本就是进士的主场·他们热闹得很呢·当他们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大臣啊皇子啊,他们就三三两两的攀谈起来,看起来热闹得很·聪明的人,在琼林宴或琼林宴之前,就会有自己依附的势力,以便能够有一个更好的前程。
状元当然是受到最多招揽的,然而如沈熙晨这样的人,本就是无法泯灭于凡人之中,他合该是泥石瓦砾中的一颗珠玉,卓然不群,甚至无需多看,就知道,他定是最风华绝代的那一个。
所以招揽他的人并不少·然而也许他的态度太冷清了,宫里的人也不是人人都爱热脸贴那冷屁股的,也觉他太高傲,因此到了最后,他的身边人竟是少了很多··然而该热情的人,是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放弃一颗珠玉的。
大皇子资历庸碌,当然不会有这个能力招揽到沈熙晨·他就是得了提点去接近沈熙晨,他的态度还是那样高高在上,便是有点傲气的,都是不会为他这一番所谓的收买去卖命的。
更遑论,如沈熙晨这样的人··而后二皇子便来了,五皇子也在他身边,对上次的事件表示了非常诚挚的道歉,连五皇子都一番真正悔过的表情·而后二皇子同沈熙晨聊了好一会儿,他本就不很差,当然也算有共同的话题,因此,气氛竟是意外的和谐。
三皇子挑眉看了一眼二皇子和五皇子,嘲讽笑了笑,并不去接近沈熙晨··而四皇子十二岁的时候夭折了,也因此并没有四皇子·六皇子坐在桌边,只喝着自己的酒,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圣贤书都懒得读了的。
他没有读书的天赋,整个一烂泥敷不上墙,宣清帝对他也并不怎么喜欢·也因而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并没有很多的存在感·六皇子瞥了一眼颜臻,没有存在感好啊,他满意得很。
他可不想光芒四- she -后做那样无知无觉蹉跎一辈子的孩子··颜臻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场里面的人,看起来神色端正肃穆……然而他只是在发呆罢了。
反正……有些门路的都知道这个地儿坐的是七皇子,决计不能投奔的主子啊·所以也没人冷扰他的亲近·不,还是有一个的··颜臻看着宣清帝派下来的宫女,她说如果他觉得无聊了,是可以出去走走的,只是要赶在琼林宴结束之前回来。
然后颜臻就抬起头对着宣清帝笑了起来,悄咪咪的溜了出去·反正宣清帝宠他嘛·他当然也没有察觉到,在他之前,殿里已经少了一个人,正是他心里面“很好看”的探花郎。
尿遁这种理由,在哪里都是好用的·招不在新,有用就行嘛··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颜臻遇见了嚼舌根的宫人··这样的宫人,并不少见·总有的时候,他们会互相谈一些宫中隐秘的事情,对宫里的人发表一下看法。
却不知道,在宫里面,嘴巴紧一点,才能活得更长久··作者有话要说:·奄奄一息ing_(:_」∠)_·不出意外今天有第三更·第34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8)·颜臻听着宫女编排着他们。
是的,他们·六皇子和他·六皇子当然是个废物,在他们的编排里面,六皇子不受宠没有志气又懦弱,总之没什么能行的·颜臻垂下眼·他跟六皇子关系也说不上好,并没有要为他出头的想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一种直觉,他自己是肯定逃不掉的这场编排的·他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预感如他所料··受宠又如何呢,还不是一个傻子,那种怪病哪里治得好……颜臻歪着头听着,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傻子啊……他蹲得腿都有几分麻木了,那几个宫女才被人喊走··他回头,却恰巧看见一个人,却不知道在哪里站了是有多久·那人发如泼墨,目若点漆,丰神俊朗。
他的神色清清淡淡的,眼神也并没有什么波动,就像宫里养着的那株兰花一样,也有着淡淡的清香··颜臻也看着他,很快的想到了这个人是谁:“探花郎”他对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仍旧天真纯澈。
就像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全然的没有入他的心,他的眼一样··然而,沈熙晨是知道的,这个人,分明是听见了的·罢了,当日是自己的错,得知被骗反应竟是那样大。
能骗到他的人,岂不是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人了这本就是他的实力·至于颜臻陌生的眼神,便只当当日说了陌路不识,这人便当真如此做了罢了。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梗着,心口又传来微微的疼痛·骗他的人,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要是他他觉得有一些累,闭了闭眼,他的眼神已经清去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们的话,你当真半点都不介意”这句话是什么样的情感说出,他自己竟也不知道了··颜臻看着他,有些愣·他能够感觉出来恶意与好意,对方却似一个矛盾体。
“不介意·”他还是这样回答:“他们这么说,也没有错·”说到这里,他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笑过:“三天之前,我才过了生日。
可是三天又三天,人一年又有几个生日呢”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说到这里却又不再说了,徒留给人一头雾水··也没等沈熙晨回应,颜臻想了想,直接站了起来,也许因着实在蹲了太久,脚已经彻底麻了,他一个踉跄就往前栽去。
如果不是沈熙晨接住了他,他怕是就这样摔到了地上··有清冷的兰香·颜臻退出对方对方怀里,两个可爱的梨涡又露了出来:“谢谢,你是个好人·”竟是没有半丝方才那样仿佛沉重的表情了。
竟是真的做陌路不识之态了·也好,如此也好·那就当不认识罢·沈熙晨退后几步,突然笑了·终归不是一路人·是误会还是真的另有算计已经不重要了,就这样吧,他也该放下了。
当日放下狠话,现下却心软,可不像他了··那就,再见吧·然而他还没有离开,就见颜臻拉住了他的衣服·颜臻还是像初见时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这副面具带久了,他也摘不下来了·沈熙晨看着他··“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说完他又笑了:“你长得真好看。
我很喜欢你·”·仿若初见时的话语·沈熙晨觉出有什么不对,灵光一闪,却并没有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思绪·他默然看着颜臻,点了点头,然后出言告别。
颜臻就笑着道:“一起啊·”·两人一同回到宴席,言笑晏晏就像当真是第一次认识一样相谈甚欢·到了门口之时,两人就分开行动了·颜臻是悄咪咪溜进去,沈熙晨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而也在走进去那一刻起,他心里面这些日子一直笼着的- yin -霾好似也散尽了·那些他曾经在意过,难受过的,就好像都没有那样不可释怀了·初见就算是- yin -谋算计又如何,他们之间的相处却是掺不得假的,如果当真虚情假意,他又岂会毫无察觉。
琼林宴到了后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各位进士的主场·该退场想退场的,就都该退场了··以沈熙晨的能力,想要结交人当然是无比容易的·当新结交的朋友,对他介绍起刚才各个位置坐的谁时,他方感到,他确实做错了什么,也误会了什么。
“你说……那个位置,是七皇子吗不是六皇子”·对方讶异看着他:“当然不是·六皇子是在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六皇子之前在的位置··七皇子·深得今上喜爱,天资聪慧·然九岁遭得变故,变为痴傻儿·这是民间的传言·然而之前宫女碎嘴,他又分明听说,七皇子得了怪病。
什么样的怪病沈熙晨不得而知·他也没有出口问··他只是脑中一时间闪过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思绪纷乱了起来。
对于颜臻,他的日子一向是很简单的·他的日子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确实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毛病,清清楚楚,一点不漏·然而,那又如何呢·那又……如何呢。
记忆到了时间,还是会丧失,就算知道了,也全然没有办法去改变··谁也不知道,颜臻那样安静的容颜下,竟还藏着一颗不安的心··他想要反抗,也想要撕裂这种年年月月的轮回。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七日七日又七日,他总会回到最初的记忆里去·他的记忆在原地迈步,可是,没有人会等他·所有人的记忆都在前进,所有人的思维都在变化,只有他,除了年岁在长,记忆一直在轮回。
被遗忘在时间间隙的人·他不会有执念的东西,因为七日后他必会忘记,他不会有相熟的人,因为七日后他们全然陌生·他不想这样下去,可是他不得不这样下去。
他没有力量,去撕裂这种轮回·他的记忆,依旧在七日终结的时候重新开始相似的轮回··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人憎恨。
可是七日之后,这种憎恨也会全然的泯灭掉·他不会记得··颜臻看着自己上次留下的笔记·沈熙晨,他拼命想要记住这样一个人·哪怕这个人,让他伤心欲绝。
他想要结束,可是他无法撕裂黑幕,显出背后的碧海蓝天·无法·那么记得又如何呢记不得又如何·这仿佛是要缠绕他一生一世的诅咒,驱不去,扯不掉。
也许他死,才能把这种诅咒轮回带入地里··也不用拼命去记得谁·颜臻想起微微笑着的探花郎,也笑了起来·没必要的吧……这些人,都不会留存在他的记忆里。
沈熙晨,他也不认得·你看,之前在拼命想记得的人,现在于他,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激不起半点波澜··他的记忆终止于七年前他刚满九岁的那一天,仿佛地缚灵一样,走出七步,就会被重新扯回原地。
离不开,逃不掉,别无他法··他将写满了沈熙晨名字的那一张纸撕裂成碎片·注定不记得的人,又何必记下·不过是徒劳,也只是徒劳··那就,多看点书吧。
书看多了,也许会有解决的办法·这本就不是他追究不追究,是否自找麻烦的问题,而是这件事,迟早会大到他无法不重视的地步··当第三个第七日时,颜臻依旧往藏书阁跑的时候,宣清帝就坐不住了。
以往的时候,颜臻看书也没有这样拼命的,因为不记得,就算下定了决心,也会很快忘记·上次坚持了挺长时间,却也没有这样废寝忘食·更别说上次到了后面已经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然而这次却是实打实的看书,而且并没有在忘记之后就停下来·宣清帝觉得事情大概是有点问题了,他要对此重视起来·然而并没有问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宣清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该暂时放下国事,带小七出去走走了·憋坏了可怎么办,愁啊,儿女都是债··宣清帝说要带他出去走走,颜臻当然不会拒绝,哪怕他对于今天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颜臻经过三次的实验,已经确定,当他把一本书真正的理解透彻,不断默读抄写,在第二次重新记忆时,竟不会全然的清零,偶尔也会有只言片语,不连贯的句子从脑海里冒出来。
第三次时,他已经能够默写出来大半了·那么,是不是说明,如果他足够努力,足够勤奋,那么,他迟早有一天能够客服这个病,记忆之间分明的界限也终会模糊这当然是个很好的消息。
颜臻为之雀跃··但是宣清帝让他陪他一起出去走走·颜臻只好告诉自己事情不能- cao -之过急,把这件事暂时放下·就算忘了又如何,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迟早有一天,他会记得的。
两人换了便装,带了几个侍卫宫女,就往宫外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我真勤奋QAQ·第35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9)·宣清帝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样子,忍不住问颜臻:“小七,你觉得一个君王,做到怎样的地步才算明君”·虽然出来了,但是颜臻并没有一丝想玩的意思,脑海里一只在默背各种书籍。
宣清帝此话一出,颜臻立马反- she -- xing -回答:“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宣清帝:“……”·宣清帝看着颜臻,颜臻看着宣清帝,他眨了眨眼,不清楚宣清帝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宣清帝本来想听颜臻夸夸自己,反而被这一番话堵在了心窝子里,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明君”半晌,宣清帝问道··颜臻看着宣清帝。
“这不是明君·这是一种世人所追求的大同社会·这种存在于所谓的理想,并不是真切存在的·除了上古之期,人心淳朴之际,便是千古留名的帝王,也无法再现当年的天下大同。”
宣清帝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为什么呢”颜臻问道··“上古之时,画地为牢,犯人不越狱,如今行吗”宣清帝道。
颜臻摇了摇头,似懂非懂··宣清帝却又问道:“所以……明君做到什么地步算明君呢”·颜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世人各司其职”·宣清帝就笑了起来:“不错,继续。”
颜臻:“……”他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到:“选贤举能,讲信修睦·”·“继续·”·颜臻:“……四海升平,万国来朝”·宣清帝没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小七理想竟是如此远大。”
笑罢,他问道:“你看这里呢”他的目光扫过这一片繁华昌景··颜臻看着,道:“很好·”·“只是很好”·“本就很好。”
宣清帝笑着笑着,笑意就没了:“好,很好,却还不是最好·盛世之景,四海升平,万国来朝,有生之年,我也欲见·”他叹了一口气,想再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他想,但是他做不到·他心里面清楚,于后世能得一个守成明君之名,已是极限··“有朝一日,我父定能看见的·”他说得认真,就像定会成为事实。
宣清帝叹了一口气:“或许·”然而他知道,不可能的·他的儿子啊……他看着颜臻,眼里还是有了丝丝可惜··颜臻察觉出来这一丝可惜,心里面也觉得有些难过,然而也只是一瞬,他又笑了,道:“别放弃希望啊,事在人为。
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知道到底会不会成功呢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不如相信一下奇迹”说到后面,原本让人感觉信服的话语又多了几分孩童的狡黠。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宣清帝笑了起来:“罢了,不提这些事,今天我们是出来游玩的,可不是谈这些扫兴的事情的·我们走吧·”他揽住了颜臻的肩膀,两人就像芸芸众生中最普通都一对父子,谁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两人就这么走走说说,气氛不错·突然,颜臻愣在了原地,读出了四个字:“一、卦、千、金·”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里还是这四个字。
“一卦千金好大的口气·”宣清帝听了颜臻的话,也往那个方向而去,果见一人打出了“一卦千金”的名头来·“天子脚下,竟还有人敢招摇撞骗。”
宣清帝语气有点冷··“也许是有本事的能人异士呢”颜臻笑道··“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如果当真是个江湖骗子,必要严惩不贷”宣清帝道,没有半分犹豫就往那个方向而去。
几个侍卫宫女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那所谓的“一卦千金”四个字,皆是面面相觑,也顾不得许多,只跟上了主子们的步子··走近了才发现,“一卦千金”那张招牌下面,还打了一张,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童叟无欺”四个字。
宣清帝都要气笑了,一卦千金,还童叟无欺这年头的江湖骗子当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那人垂着头在摊前打瞌睡,好像闹市里面的嘈杂吵闹,一点都不能惊扰他一样。
那一头白发倒引了人注意·他头垂得很低,手撑着前额,额角垂下两缕白发,正巧遮住了对方的容颜··宣清帝敲了敲桌子示意,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宣清帝就皱起了眉头。
得道高人是这样子的他一点都不信·正要强制手段时,那人被颜臻推醒了·宣清帝也就忍住了没有现在就发火··“你,一卦千金”宣清帝问道。
对方被推醒后,慢吞吞撤下了手,他的容颜就全然暴露在两人眼里·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得道高人,他太年轻了·容颜俊秀,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来的韵味。
若不是那一头白发,说他是哪家的公子也是丝毫不违和的··然而宣清帝却一下愣住了,难得有了几分相信,俱因为那人的神情··他的表情很轻,很淡,仿佛万事万物皆不过他眼中烟云一捧,做不得真。
眼中深处,又仿佛有看透一切的沧桑与了然·乾坤颠倒世事变换,于他眼里稀松平常··“欲算何事”那人开口了,声音无波无澜,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一样。
就是有肥羊来给他宰,他也没有半分喜悦之色··“一卦千金什么卦都千金”宣清帝问道··“概不赊欠。”
对方这样道:“共卜三卦,三卦千金·”他第二个“三”,指代的是第三卦千金,前两卦是免费的·这样一说,竟意外觉得,好像没那么坑了。
“那好,我是谁”宣清帝问道··对方抬眼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写了一个“一”·然后把纸递给了对方··“这就是答案”宣清帝愕然。
对方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宣清帝已经出离的愤怒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却突然感觉有拉扯衣摆的力道,他转过头,看着颜臻·颜臻看着他。
宣清帝摇了摇头,显然并不是很高兴,也并不打算压下火气 ·颜臻摇了摇头,突然抬头问那人道:“一,是九九归一”·对方抬起头,突然说道:“你这小子,倒很有灵气。
你既然帝运被截,不如同贫道去山上修行”·宣清帝突然愣住,怒气消弭,神色变得格外郑重,对对方态度也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宫女侍卫就都把此处拦住,没人能靠近了:“请问阁下,帝运被截一事……”·对方竖了两根手指,示意了一下“第二卦”,然后才慢悠悠解答道:“命中九五至尊,紫薇星耀。
横来一刀,被砍得鲜血淋漓·不夭折已经算是他福大命大·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贫道也讶异得很·”·他显然对颜臻很有一些兴趣··宣清帝神色- yin -沉,却并不是对着算卦那人而去,他继续问道:“那这江山……”·他还没有问完,只见那人“突”的站了起来,逐客一般道:“最后一卦不算了,这千金也不收你的了。”
当他站起身时,就格外能够感受出来这个人的不凡·这样的人,又岂会只是一个江湖骗子他这最后一卦不卜,是否天下将会在他这里陷入乱世因而他不能将这话诉诸于口,干脆不说宣清帝神色变幻莫测,高声阻拦道:“高人留步”·然而那人身形变幻何等之快,便是宣清帝带了好几个宫女侍卫,也没一个摸到了对方的衣摆。
很快,这个人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他只收起了那一卦千金的招牌,其他的竟都是置之不顾了··“他……”宣清帝的神色难看得很,他不敢多想,对方拒绝这最后一卦,到底是何意。
“我父切莫多想,许是高人有急事·”颜臻安慰道··宣清帝的神色却还是没有缓和·他看着颜臻,突然就觉得,他一直自诩为自己是个好父皇,其实,他根本就不合格。
紫薇星耀,当空一刀,也彻底绝了对方的路·他当然知道他这个儿子到底有多优秀,多聪慧,简直皇家所有的灵气全在了他一人身上了,然而,这一切都被七年前的那一场事故毁了。
命中的紫薇星陨落,帝运被阻,难登九五,那么,这个皇朝,是否能够走向昌盛宣清帝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利刃刺痛,一时心情简直坠落到低谷··颜臻拉着宣清帝,笑道:“我父莫把此事放在心头,此次本来游玩,何苦为着琐事坏了心情”·宣清帝勉强一笑,把心头重重心事压下,道:“既然这样,我们父子二人,四处走走,然后便去酒楼吃饭吧。”
他摸了摸颜臻的头,一时间愧疚涌上心头··宣清帝确实算得上一个好皇帝,相比于权势,他更希望能见国家绵延··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出自《礼记.礼运》。
我觉得这一个世界,大概没有很久就要完结了诶··第36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10)·两人四处逛了一圈,大概宣清帝心情实在不佳,就算逛了一圈,他沉重的心情也没有缓和下来。
颜臻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出言建议去酒楼吃个午膳,然后就此回家·宣清帝本还想带颜臻走走,但是实在兴致缺缺,只好就此做罢,同意了颜臻的提议··他们才刚进了酒楼没多久,还没有上二楼,就听得格外熟悉的声音,那是两个人在说话。
·“师父,我真的必须回山吗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吗”·“没有·”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可是我如今已经不是白身……”·“沈曜,其他事我可以宠你纵你,唯独这件事,不行·”这样的话充满了绝情的意味·他抬眼却恰好看见了颜臻,目光又转回沈熙晨身上,目光流转间,看不清神色。
宣清帝一直有些沉郁的表情在看见对方时瞬间放晴,还可见几分激动:“高人……”·对方看着他··“高人不如同我们一道……”宣清帝道。
颜臻也看着对方··“那就一起吧·”对方竟意外答应了··宣清帝点点头,几人这才往楼上包间而去··宣清帝自然从刚刚的对话里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弟子沈熙晨已经如此厉害,那么作为师父,也必定是不是高人,他的卜卦,定也不会是无的放矢·然而,让他心下一沉的是,高人分明是要把沈熙晨也召回去·那里出来的人,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才华与能力。
他们辅佐的人,也定会功成名就·这样尚未立功,便被召回的事,自古闻所未闻·这其中有什么含义,宣清帝简直不敢深想下去··“高人……”·“我不姓高。”
对方不咸不淡的道··如果换个人宣清帝定然发火了,这个时候,他却根本不敢发脾气·还没有等他问出来,对方自己说了:“我姓季,你愿意可以叫我季道长,不愿意随便叫什么都行。”
“季道长·”宣清帝喊道··季道长点点头·沈熙晨在看见现下的样子时,已经不再说话·这里有颜臻有宣清帝,他最好便是什么都不说。
“你们都坐下吧·”季道长这样说过,也没有再理会几人,从怀里掏出龟甲铜板来·占卜·一时之间,屋内众人皆不再说话·季道长却紧皱起了眉头。
他沉默的看着手中的卦象,转过头问沈熙晨:“你不愿意走”·“不愿意·”沈熙晨道·并非贪图荣华,而是他此之一生,存在的缘由俱是为了辅佐出一个盛世来。
季道长打小都是这样教导他的··沈熙晨能够理解季道长心疼他,不想他死在外面,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非要召他回去·明明,季道长并不是那样意气用事的人。
叫了师弟带他回去,犹还不够,自己百年不下山的,也因此事下了山来·如果沈熙晨的死可以换一个盛世,他知道,师父会很难受,可是还是会接受事实·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开始,师父却偏偏要他回去,这其中没有其他缘故,他是不信的。
“命运的轨迹……有了变化……”季道长突然道··“什么命运”宣清帝神色急迫道··季道长抬起头来,对宣清帝道:“最后一卦,你道是,我为何不卜”·宣清帝嘴巴张张合合,却不敢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最终只是目光殷切的看着他。
季道长神色风轻云淡:“既然要亡国了,我何苦作卜·”他神色漠然,好像见惯了朝代的覆灭迭起··宣清帝神色激动的站了起来,捂着胸口,一时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下·”季道长道··“命运出现了转折·”季道长道,他看向颜臻,神色有着一丝不可思议,语气带着赞叹道:“他,真的是一个奇迹。”
颜臻有些茫然的看着季道长,而后对着他微笑起来··季道长竟也扯了一个笑容回应·光是看那张脸,就知道,季道长是不喜欢笑的··季道长收回眼神,敛了笑容,继续说道:“没有曜儿,此朝隔代即亡,因此我派了曜儿下山。”
他的神色淡漠,不像是说及一个朝代的衰亡··“可是你……”宣清帝强自镇定,但是心里面已经慌乱起来·刚刚,季道长分明还在逼沈熙晨回山。
“我最先的占卜里,是七皇子登位,曜儿辅佐,共创盛世·因此我安心派他下山出谷·”季道长道,他接着道:“可是,一日夜观天象,我发现天象竟被蒙蔽待我拨开迷雾,才发现紫薇星出错灭国之日,竟比最初还要早上四十年我窥探天机,方得到一丝提点。
因此我费尽心思要曜儿回山·只是孩子大了,总是不爱听话的·”季道长说着这样的话,语气也没有丝毫变化·渊何看起来确实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了。
“我……”沈熙晨垂下眼,神色莫名·他突然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惊讶的抬起眼,却见颜臻对着他笑,笑容中带着安抚劝慰·他突然觉得眼睛一热。
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啊……他有很多话想说,然而乱如飞絮的思维里,却捋不出一条顺遂的思路来·他只能紧紧的回握住对方的手,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宣清帝几乎从位置上摔下来·灭国之祸提前了四十年他颤颤巍巍的问道:“是因为小七……”·季道长看着宣清帝,慢慢说了几个字出来:“天机不可泄露。”
然而说完了这一句后,他道:“不过天象变化确实因他·他合该死在庆阳七年冬月·因着他没死,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事情也还没有严重到曜儿现在必须回山的地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宣清帝浑身都在颤抖,他问道:“如果没有小七……按照原来的命轨……”·季道长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吾徒辅你之二子登位,恩将仇报,卸磨杀驴。
庆阳二十六年,国灭·”他说得足够的清楚明白了··宣清帝听得此言,表情已经僵硬,他缓缓慢慢的,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那样木然地点了点头·庆阳二十六年……如今,已经是庆阳十四年。
也就是……只有十二年时间了··还有十二年,他能够做些什么,能够怎么做突然得知这样的噩耗,宣清帝的脸色惨白,神情僵硬灰败,一时间,竟不能很好的缓过来。
“父皇……”颜臻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轻声唤道··宣清帝慢慢的回过神,看见颜臻,突然神色亮了起来,转向季道长,有几分激动道:“命运……命运的转折……”他期望的看着季道长,希望他说出让他放下心的话来。
·季道长看着神情激动的宣清帝,点了点头道:“转机还是有的·”·转机……就是让沈熙晨当颜臻的老师··宣清帝摇了摇头,道:“小七他……记忆多不过七日。”
他看了一眼颜臻,对着季道长一字一句道:“小七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只有九岁的记忆·每隔七日,就将忘记上一个七日发生了什么。
所以……小七学什么都没有用的·”·沈熙晨手紧了紧·一时思绪更乱··季道长就笑了,他的笑不像之前对颜臻时那样柔和,反而显出一点冷酷来:“那就学每隔七日重新学一次那就装,在所有人面前,装作他的病已经好了”·宣清帝看着季道长,郑重而又不失沉重的点了点头。
季道长颔首,突然道:“你只有两年时间·”·宣清帝怔住,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任谁知道自己的死期,也无法装作无事发生的··“这两年,就学吧,往死里学。”
季道长道:“曜儿,你更是要学,你要知道的,懂得的,比所有人都要多·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部的教给七皇子·你能够做到吗”他的样子就像是再说,你既然不想回去,那么就得加倍的努力。
沈熙晨点点头·他能够做到的,一定·哪怕,他要把同样的东西,重复千千万万遍··季道长点点头,道:“你师弟,就留给你照顾了·他日后,也是能出一份力的。”
说罢,他道:“你们的事情我算是解决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我要回山了·”·沈熙晨惊道:“师父我送你”·季道长最后对宣清帝道:“曜儿,是最后一代。
此后,山上不会派人下来了·”·宣清帝讶然··季道长道:“当年立诺守君三百年绵延,三百年之期将至·”说罢,他转身就走。
宣清帝怔在原地,良久,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三百年之期原来到了啊·宣清帝自幼就听说过“那个地方”·每当近衰落的时候,那个地方就会派人出来,那么国家又将走向昌盛。
他们对那个地方的人充满向往,期望他们在自己在位之时出山,共筑一个繁华盛世·可是啊……如今,三百年之期到了·那个地方,也再不会派人出来了。
这个每任皇帝口口相传的消息,也终于不需要再传下去了……·沈熙晨抱了抱颜臻,很快的追上了季道长··如果季道长不需要他追上来,当时就会阻止他,既然没有,就代表,他还有话对他说。
宣清帝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惊起,对颜臻道:“小七快去追季道长他们我怕他们……”·颜臻点了点头,也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预计这一个世界十二章结束··啊,累cry··第37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11)·颜臻追上的时候,季道长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沈熙晨,模样颇有点失魂落魄。
颜臻看着他,微微的笑·拉着他往回走·沈熙晨也没有挣扎反对·他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神色竟有几分狼狈·季道长走的时候,把隐瞒的在宣清帝面前不便出口的,全都说了。
命运里,二皇子恩将仇报是不假,他间接死于二皇子之手这也不假,然而提早灭国之因,却落在他的头上·是他颠覆了这个国家··是不是不可思议沈熙晨知道的时候也不可思议。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为了国家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为千万人请命死不足惜·他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做这种事情·但是世界上,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师父的算卦,从来没有错漏的。
他慢慢的缓过神,看见颜臻拉着他,依旧在向前走,不时的回头看他·颜臻发现他已经回过神,就对他笑,问道:“今后我们要一起学习了吗”他看着他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很欢喜。”
他勾起唇角,仿佛初见··沈熙晨愣住,一直藏在心里面那句话终是呐呐说出口:“对不起……”当初,是他误会了他,还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嗯”颜臻愣住,好像没有听明白,那句道歉就慢慢飘散在风里。
他的眼睛澄澈如溪水,染不上半点尘埃·是了,他已经不记得他了·每一次见面,都只是本能的亲近·但是明明遗忘了,却还是本能的亲近,这样的情感又如何不让人动容·沈熙晨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来,自我介绍道:“我是沈熙晨。”
颜臻看着他,摇了摇头,突然道:“我刚刚听见那个人喊你‘曜儿’·”这回,竟是轮到颜臻怀疑他不是真名了·果然天道好轮回。
沈熙晨失笑:“那是长辈取的小名,你莫非要随着长辈叫”·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那就不随着叫‘曜儿’,叫阿曜呢”颜臻询问道。
沈熙晨无奈点点头:“你开心就好,随你怎么叫吧·”·颜臻就笑了起来,当他笑得开心的时候,他的笑意总是分外感染人的·所以沈熙晨本不想笑,也被他带得笑了起来。
说完后,颜臻道:“那你可以叫我顾隽·”·顾隽,又是这个名字·按照颜臻的病情,他明明应该忘记掉的·沈熙晨生出了几分好奇:“为什么叫顾隽”·颜臻挠挠头:“梦里面我听见你叫我顾隽。
那许是我前世的名字,也许是我们前世就认得·”他笑道··沈熙晨为这样的话愣住,半晌,才点点头,突然笑道:“好·以后,我们就如此互相称呼吧。”
他认真看着他:“你要是忘了,我就告诉你·”·他知道,他迟早会忘记的·然而那也没有什么,就由他,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好了·就当是当初怒上心头,误会了他做的赔偿吧。
而且……·他对颜臻笑道:“我也很喜欢你·”每次见面,就算忘记了他,颜臻也会说这样一句话,那么这次,由他来说好了·因为,他其实也很喜欢他的啊。
颜臻就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之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沈熙晨得了升任,状元榜眼还没有职业变动呢·正在大家猜忌嫉妒之时,沈熙晨被派去教导七皇子了。
而且那道圣旨是那种教不会就永远教着的意味·这时候原本嫉妒猜疑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有了几分同情·如果是其他的皇子,还有几分担心,然而七皇子除了盛宠,可谓是一无所有。
七皇子可是许多大儒文豪都没能教会的存在,现在他们已经听之任之,连见都不想见七皇子了·至于为什么会突然下这个命令皇上宠七皇子宠得无法无天了,做什么都不足为奇。
如果七皇子是个正常的皇子,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下一任皇帝就是七皇子无疑·然而有病的七皇子,就是皇帝愿意让他当皇帝,百姓大臣都不会愿意让他当的··然而外界如何,他们是不管的,至少沈熙晨和颜臻相处得是挺愉快的。
颜臻并不是蠢笨的人,很多事情讲一遍他也就懂了,只是问题并不在于聪慧与否上,而是到了日子不管学会了什么学会了多少他依然会忘记·颜臻并没有把自己多次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此抛弃,而是融合进去。
他渐渐也能背一些九岁之前没有背过的文章了·这样的变化仍在继续··进度并不是没有,宣清帝也难得有了欣慰·他试过一次,发现当自己把当时的环境背景各处的人际关系全然捋清在颜臻面前时,他往往都能做出一个极好的决策,连他自己亲身上阵,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点子。
也不愧是天生的九五至尊,紫薇帝星·在得知这一点后,宣清帝一直紧绷着的心情竟放松了许多··他对于颜臻,现在的要求竟是严厉得多了·甚至有时候会指点他如何批改奏折,然后逼得他把各方的关系与当前的时势全然的背下来。
然而,在众人可以看见的表面,宣清帝对于颜臻越来越冷淡,只是不允许人欺辱他,再也没有当年的那种盛宠了·众人就知道,七皇子也走到了尽头·宫中之人最是会看碟下菜,所幸当年宣清帝在七皇子身边换的都是手脚利落不多话老老实实的宫人,倒没有受多少磋磨,只要他不出自己的宫殿,就不会感受到那些恶意。
两年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得两败俱伤,大皇子虽然能力人品都及不上二皇子,但是耐不住他母族势力强,加上宣清帝不甚分明的态度,两方斗了起来。
三皇子在两方两败俱伤时,异军突起办成好几件事情,颇得宣清帝看重,却被大皇子嫉恨,失败后恼羞成怒派人算计三皇子,三皇子从马上跌落腿脚留下遗憾,自此不良于行。
宣清帝大怒,追查大皇子母族,原本七皇子也渐失宠爱·所有人都以为,六皇子会捡了这个漏时,六皇子却突然挎起行囊竟是一溜烟跑了说什么他“志存高远,在乎山水之乐也”。
写个留信都狗屁不通··这时,朝堂之上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死寂·因着宣清帝也在最近的日子突得病症,缠绵病榻·正是立储君之时·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宣清帝从已经失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中选一个出来,再不然就选五皇子。
然而,他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选择了绝不可能的七皇子··所有大臣:·当得到这个消息时,整个朝堂都炸了,连百姓都知道七皇子是个痴傻儿,怎么能够登临九五。
宣清帝圣旨里却说,七皇子的病已经好了,大臣将信将疑·然而宣清帝一意孤行,众人违逆不得,七皇子登位一事已成定局··宣清帝最后的时候,把颜臻叫到了床前。
他已经竭力把路铺到最平,让他的小七能够平平稳稳的登上皇位·而朝中,上次科举之后取的人才,宣清帝心里面都有数,现在在各地让他们磨砺,如果颜臻需要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把他们调回来,他绝不会缺人手。
朝堂之上看似无人支持于颜臻,然而最有重量的几个重臣,都已经答应竭力的扶持七皇子·他已经做到他能够做到的最好了,没有一个皇帝,为他的儿子会铺好这么平坦的路来,但是宣清帝做了。
他也许不是一个功传千秋的好皇帝,却值得人敬佩··宣清帝躺在床上气息奄奄,仿佛日薄西山一样,已经没有了两年前的精气神,就像一个普通的行将入木的老人,他看着颜臻,却突然笑了,蒙在脸上的死气,就好像在那一瞬间,全然的消失无踪了:“接下来,就都看你了。”
颜臻点了点头·两年来,在沈熙晨的教导下,颜臻已经不像是两年前那样澄澈得仿佛一眼可以看透·他的笑容也不再天真,眼眸深邃坚定仿佛绝不会有任何的困惑。
他已经成长成为让人欣慰的样子了·哪怕这样只不过是表面··当宣清帝彻底没了气息时,颜臻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就像他还是当年那个少年一样,泣不成声。
或许于他,他从来没有变过··而待在外面的大臣,也都在那一刻,无论真情还是假意都哭了起来··皇帝驾崩,天下同哀··当某些朝臣第一次看见颜臻的模样时,就知道心里面的某些小算盘落了空。
任谁看见现在的颜臻都无法说出他不好的话来·无论举止还是神情,他都像极了一个培养极好的皇位继承人·当看到颜臻的时候,众人就恍然明白……或许,七皇子的病早就好了,当年所谓的失宠定是一场骗局,骗过了所有人,暗地里,他却把七皇子培养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们只能暗道宣清帝计谋深远,当真是无比宠爱七皇子了·如若不宠爱,他怎么能眼见着其他儿子争得你死我活 ,到如此地步·帝王心术果然可怕··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求你们说话_(:_」∠)_·我快要撑不住了。
越写越觉得整个人都暴躁起来,想把整篇都删掉·这本写出来其实我都已经猜到肯定属于黑历史系列,但是还是拼了命想写完不想辜负你们··谢谢xuelinpei小可爱的营养液x10~·第38章 七月七日长生殿(完)·颜臻并没有好。
哪怕他看起来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在以前,七天并没有什么特殊,而今才觉得,七天实在太短了··颜臻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一如既往的明亮,就像这两年的艰苦,并不能使他的眼眸蒙尘:“我知道你肯定是很累的,累了就同我说。”
沈熙晨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他自幼在山里生活,耐心是极好的·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累,需要注意的很多,很容易就漏了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总结出来了规律,并且已经能够处理好各种突发事件。
他并不觉得累·颜臻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不管什么东西他学一遍足以·除了日复一日的重复会让人厌倦以外,其实并没有其他的令人觉得不好的事··颜臻是个很神奇的人,不经意之间,就能让人心生暖意。
只要是这个人啊,沈熙晨就算是累了,也无法撒手不去管的··他对于沈熙晨,是同别的人都不一样的·也许是因为沈熙晨一直教导他的缘故,非常了解他的本- xing -,他并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他在外面的样子。
在外面的颜臻,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正因为合格,所以会让人觉得陌生··颜臻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样子了·也是沈熙晨在日夜相处中发现的那一点,颜臻的记忆并非是不可撬动的。
也许是在日复一日强大的记忆量的冲击下,他的记忆的禁锢已经出现裂口·谁也不知道,在某一日,他已经做好准备那个人以陌生而亲近的目光看着他时,那人却轻声喊了句:“阿曜”出来,于他而言是如何大的惊喜。
·一开始,颜臻从记忆的彼岸带过来的只有名字,后来渐渐的,也有了其他的东西·当时光流转之时,沈熙晨发现,颜臻的心智终于不再局限在九岁,他的心智渐渐随着时间在增长,沈熙晨突然就有了热泪盈眶之感。
那种感觉无法言喻,就仿佛一件看不见希望的事情,终于得见曙光··而那时候,沈熙晨将这件事告诉颜臻时,颜臻就笑了起来,在刻意的训练改变之下,他的笑容已经没有当年让人一眼万年眉眼弯弯的纯澈天真了,但是如果他不端起架子的时候,他的笑容仍旧有着一种惊人的亲和力。
他道:“熙晨……阳光微熏的早晨·便以曜字,也是明亮的意思·如阿曜在我身旁,何事不可期”他就那样看着的,微微的笑着。
他的笑容已经没人会把他当做一个孩子了,然而当他对着沈熙晨时,那双眼仍旧有着多年不曾变过的赤诚··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轻易就入了人的心··沈熙晨凝视着颜臻,慢慢的,一点点的,仿佛听到了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仿佛在诉说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然而沈熙晨终归是沈熙晨,他很快从自己的感情里挣脱出来,他面无表情,神色却格外的认真,仿佛在不知向谁许下一个诺言:“吾皇在一日,臣在一日。”
他紧张害羞之时,就会像他的师父师弟一样,变得面无表情··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颜臻直直的看着他·他知道,颜臻是不喜欢在私下两人的时候,他不喊他的名字的。
沈熙晨垂下头,耳朵微红,神色还是非常认真:“若顾隽有想做之事,阿曜必倾身相随,只愿君万事皆可期·”·颜臻看着眼前的人,心好像被绒羽轻轻的挠了一下,生出一点痒意来。
在沈熙晨面前,他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因此直接上前几步,把人抱在了怀里,心里的痒意就慢慢消减下去,然而又好像造成了更大的空洞·还不够,他想要更多……颜臻在沈熙晨看不见的背后垂下了眼,神色不明。
还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他松开手,仿若并没有任何的变化,笑着道:“嗯,我知道了·”有的东西,他现在还不懂得,但是他迟早会懂得的。
他既然许了诺,那他是绝不可能再放他走的·他既然成为了帝王,那么怎么可能还是当年那个少年·记忆的轮回遗忘虽然能够让他一直保持当初的纯澈,然而,现如今,他已经不会忘记他了。
那么眼前这个人成为执念,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有你在,我不担心的·”颜臻笑道,上前握住他的手··沈熙晨想说什么,却又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脑中好像“轰隆”一声,就都变成了浆糊·也许因为心乱了,所以思绪也跟着乱了,理智也乱了·看见以往常听见的话,竟会觉得心跳得厉害·连以往常常做的动作,在他眼里也有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沈熙晨从宫里退出,阳光照在他身上时,当时迷糊的理智,就全然的苏醒过来·他的神色竟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惨白·他攥紧拳头,指节都开始发白··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气息,气氛十分紧绷,可谓是一触即发。
沈熙晨垂着头,一声不吭··“说啊,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颜臻的话不辨喜怒··沈熙晨恍惚的想道,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这个人也终于成长成合格的帝王,连他,都无法窥出他的情绪了。
他低着头,仍是不说话··“怎么不说了你不说,那我说也无妨·”颜臻突然笑了,他的笑不同于其他很多次,反而带着一股子森冷,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沈熙晨笑过。
他靠近他·他前进一步,沈熙晨就退后一步··“我不够信任你吗我对你不够好吗我错待了你吗是他们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才让你也为之心动什么样的好处,才让你也背叛了我”他的声音很平稳,然而语气里被背叛的痛楚灼伤了沈熙晨的心。
他唇瓣如雪,面色苍白得近乎可怕,听到了这话他终于抬起了头,狠狠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没有背叛……”而这时,他也恰巧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不是”颜臻把他压在墙上,笑意嘲讽:“没有你随着他们,一起来逼我·你说……没有”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已经严厉得近乎狠绝。
沈熙晨想垂下头,然而他同颜臻的距离太近,颜臻迫得太紧,让他只能看着他·沈熙晨看着他,近乎无力的解释道:“因为……因为陛下确已到了……成婚的年纪。”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一种极其可怕的地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怀着怎样的痛苦,说出这一句话的··不是背叛……不是逼迫……他只是不想辜负他的厚望。
为此,他不惜亲手斩断自己心中的妄念·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怎么敢让对方知道,他心里面那些……的想法··“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到了成婚的年纪了·”颜臻放松了一点钳制,退后了一步··颜臻看着眼前人,他神思不属,而后脸上慢慢的好似本能一样,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但是确实能看出是笑,他道:“恭喜吾皇……唔。”
既然不愿意说出口,那就不要让他说出来·颜臻这样想道··贴近的双唇触在一起,带着柔软的触感,颜臻的气息炙热如火,撬开了对方的唇齿,侵入得更深……·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熙晨感觉到一丝凉意,他混沌的脑海瞬间恢复了清明,用力推开了颜臻。
颜臻听着眼前人的质问,突然就笑了起来,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极强的压迫- xing -,连原本有的愤怒也消失殆尽,然而却有一座更深的火山蓄势待发掩藏在岩浆之下。
“是,我该娶妻了,娶你当如何”颜臻挑眉道,等着对方的回答··沈熙晨想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靠墙了,想逃,颜臻却直直挡在身前,因而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竭力挺直了脊背,神情紧绷却有显而易见的理智:“臣是男子,万望陛下莫开此等玩笑·”·不可逼他太紧,却也绝不可就此放了他去。
颜臻收了微带玩笑略微轻佻的表情,走近了他,对方虽如惊弓之鸟,但无处可逃也只好假做镇定·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颜臻太了解这个人了·他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当颜臻靠近时,他只能僵直了身子·颜臻却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脖颈耳畔之处,轻声仿佛带着蛊惑一般说起他们的过往,用着昔日初见时颜臻的语气。
沈熙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们本就有着无比的羁绊·超乎常人的信任同感情·更别说,沈熙晨对颜臻,也并非没有动心··所以,当颜臻用着那样的语气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也许因为气氛太过柔软温馨,也许因为理智出走情感惑人,沈熙晨也仿佛被蛊惑一样把自己剖开于颜臻面前。
因为……他也是那样喜欢眼前这个人啊··所以……后面的事,就都顺理成章发生了·情到深处,理智完全被情感覆盖,那么发生什么,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颜臻醒过来时,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颜臻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忆起了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那个人躺在他胸口处,许是因着太过劳累沉沉睡去,散落的青丝遮了他半张容颜。
颜臻伸手拨开乌发,手指从他眉眼间划过·这本就是一个极容易让人心折的男子·肌肤相贴间带着些微的暖意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眷念·这个人,如今是属于他的了,从里到外,完完整整。
鼻尖是淡淡的兰香··等沈熙晨醒来时,颜臻已经穿好衣服,坐于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了·感觉到床上的动静,他停下笔走了过去,问道:“感觉可还好”·沈熙晨几乎是在一瞬间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他有些呆愣,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可是口渴”·沈熙晨道:“还好·”然而出口的声音竟有些嘶哑,他愣住,似想到了什么,瞬间红了脸··颜臻忍不住把他揽入怀里,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之上,轻声唤道:“阿曜。”
似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你后悔了吗”·沈熙晨摇了摇头,退出了颜臻的怀抱·他本就是心甘情愿的,哪怕那时候,确实是颜臻引诱在先,然而他如果没有动心,他不愿意,谁也勉强不得他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昨日的问题……”昨日关于颜臻娶妻之事,并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颜臻笑出了声:“昨天的问题,解决的方案,我不是已经说予你听了吗”·沈熙晨回忆到颜臻所说的方案,瞬间睁大了眼,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无论如何这件事是决计不可能的··颜臻表示他其实已经在拟旨了,他桌上刚刚写的就是·沈熙晨还是拒绝了·并非其他,而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行。
更别说,渊何还在京城暂代将军一职,听得这个消息非得炸了不可··最后只能又把这件事搁下,颜臻才告诉沈熙晨另一件事·就算他不成亲也无所谓·继承人他已经有了。
宣清帝确实非常宠颜臻,并且也把路铺得平坦·他考虑到颜臻九岁的心理年纪,有可能无法留下后代这一疑虑,已经为颜臻布好了后路·在那两年培训期间,他曾派过宫女去教导伺候颜臻,然而最终颜臻不仅毫无反应还把人赶了出来,宣清帝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因此早早的步下了后手·他把一个怀有皇家子嗣的孕妇养在了别处·如果颜臻有自己的孩子,这个孕妇产下的孩子就是普通的孩子,并不会有什么区别,然而如果颜臻没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是颜臻的孩子。
现下明显是这个孩子派上用场的时候··而后数十年,颜臻果然没有娶亲·既然继承人已经有了,大臣也没有逼迫颜臻必须娶亲·让颜臻拿着痴情帝王的剧本过了大半辈子。
而且颜臻仿佛是嫌事情不够热闹,等那孩子能够掌控大权之时跑了,然后还留了个话本给众人·其中大约是说当年遇见心上人之时,他还是只有九岁心龄,那人分毫不嫌弃还同他做朋友,说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人物云云,至此这个人就成了他心里面的唯一。
颜臻没有点名道姓说是沈熙晨纯粹是怕天下炸了,因此只是模糊名姓,众人自动带入太子早逝的母亲那可怪不得颜臻故意误导··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颜臻当了二十年皇帝,而后近二十年,他是同沈熙晨在山水中走过。
期间还碰上了数十年前同样出走的六皇子,他的日子过得舒坦得很,遇见之时,三人还曾小酌了一壶,然后各自离开··虽然颜臻的记忆早就恢复了正常,但是他身体的积弊却是存在的,九岁那年的落水,到底不只是记忆的损伤。
因此,他比沈熙晨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临终时,他拉着他说起了他最后一个梦·他强撑着精神说道:“阿曜,我梦见你变成了一片兰花,稀疏的生在杂草里。
当我站在那片土地上时,我心里面就有所感应,那就是你,那一片兰花定是你·我弯下身,轻轻碰你的叶片,可是只是轻轻一碰,花瓣就都落在了地上,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头。
我霎时就领会过来,你彻底消失了,消失在天地之间,突然很难过很难过……”·沈熙晨握住他的手,强撑起笑容::“不会的,那都是梦·梦都是反的,你不要难过。”
“梦里你不认得我……我知道你那时候仿佛还有知觉,可是你不让我碰你……全部都散做了花瓣……”·“那是假的,我不会不认得你的……”沈熙晨几乎忍不住哽咽。
颜臻就笑了:“那如果还有下一世,阿曜,你一定要认得我啊……”·“好·”·应答声完之后,屋中了无生息·然后,有雨滴落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不想重新开番外了。
这里解释一下关于前世的事情·每个世界都应当有前世的命轨,但是因为系统沉睡,顾隽失忆,因此这个世界原本的命轨并没有呈现在大家面前··原来命轨是七皇子非常受宠被弄死了,没了。
而沈熙晨的命轨复杂得多··他是山上派下来匡世的,才华基本上大家都知道·虽然说那个秘密是皇帝之间口口相传,但是实际上挺多人大概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
所以说,二皇子知道,然后拉拢沈熙晨·没有颜臻,拉拢之时他们之间没有起矛盾·对彼此印象很好·然后沈熙晨助二皇子登位,完了二皇子其实在相处之间喜欢上了沈熙晨,但是沈熙晨不愿意,他只是把他当做要辅佐的皇帝那种。
因此二皇子想要强取豪夺·但是因为沈熙晨很聪明,彼此之间互有牵制,后来沈熙晨被二皇子囚禁十年,他肯定没有从,受了不少折磨,然后卧薪尝胆,终于出来引爆了国内各种矛盾,然后就灭国了。
·至于善于占卜的师父为什么没有来救徒弟……因为……他不知道啊·之前师父曾说过,天象被蒙蔽,前世命轨里面,师父没有窥破这一点,所以一直以为徒弟开开心心的辅佐皇帝走上人生巅峰。
沈熙晨逃出来后,然后身体全然的破败,要回山,然而还没有到山上,死在了山前·然后化作了山前的一片兰花——也就是今生最后颜臻的梦··有什么不懂的吗_(:_」∠)_·(不会开车,只有隐形车,嘘~)·最后谢谢红血的食尸鬼的地雷~么么哒(手机打不出来那个“的”orz)·南柯有梦,现世长安②·第39章 [大景]回归现世(1)·顾隽在彻底死去那一刻,被压制的记忆终于彻底解锁。
连带着系统,也随着时空的穿梭苏醒过来··回到大景的顾隽并没有很快的从上个世界的影响中脱离出来·那个世界给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他在那里生活了近六十年,有了相知相守的爱人,因着失去了记忆,没有牵挂的故国,他把那里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家国,其中注入的感情,又岂是只言片语可以说尽。
“宿主~你好像不大好~”系统担忧的问道··“嗯·”对于仅剩的这个蠢系统,顾隽恶意并没有那么大·他揉着额头,突然发现自己是在桌案之上趴着睡着了。
虽然相隔已久,但是因为当时,他是立下了决心定要搞死系统的,所以记得,自己是在批改奏折之时,强行要求系统将他带走因而也得以趁其不备··“时间……”他隐隐感觉出来,这次系统的穿梭同上次有一些差别了。
系统好像感觉出来了顾隽的困惑,自己就开始叨叨起来:“因为系统升级啦~因此宿主再回到大景,时间间隔也不会有之前那么大了呢~虽然宿主完成了一个任务历经了一个世界,但是回到大景,其实跟离开时只相隔十分钟不到哦~”·“十分钟”·“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一盏茶的时间啦~”系统解释道,然后有些担心道:“宿主你要不要我帮忙啊,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你要怎么帮忙”顾隽低声问道·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渐渐死亡时的衰弱无力,那种感觉太让人不好了·而且淡淡的遗憾一直弥漫在心间,这种遗憾让顾隽控制不住现在就想起身去找黎曜。
然而……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就算相似又如何呢,那两个人不是一个人……·“我可以帮忙削弱过往记忆对宿主的影响哦~不不不,不是抹除,是减弱影响。
宿主的记忆还是在的啦~”·顾隽垂下眸:“不用了·”系统应该是好心,虽然蠢得可怕,但是它确实一直在帮助他·只是这些东西,哪怕是消减也不需要。
“宿主QAQ,我知道你不喜欢我qwq,但是你现在真的……”系统哭唧唧道··顾隽一怔:“除了蠢……还好吧·”他这样说完,道:“不要担心,让我缓缓,一会儿就好了,别吵吵,我脑袋疼。”
系统听见顾隽不似抵触的话语,开心得蹦了起来,也不再去打扰顾隽·系统升级之后,- xing -格却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顾隽却突然从混乱仿佛泥潭一样的思绪里,抓住一抹灵光:“那些世界里,会不会有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人”·第一个世界时,云沐泽也另有一个名字为“曜”,而第二次时,沈熙晨也同样如此——沈曜。
而丞相……黎曜·他有理由怀疑,相似的面容,相似的- xing -格,连名字都相似,他们之间也定有联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啊呀我……”半晌,系统哭丧着回答:“我不知道……主系统不在了我无法查询……”·顾隽冷笑:“你以为我没看见,那东西最后留下的东西,往你的方向去了吗”说到这里,他的怒气已经藏于话语之中。
系统愣了一下:“啊啊啊啊啊,宿主别生气我看看,我很快的呜呜呜……”它想起宿主手撕了主系统的丰功伟绩……它速度简直不敢慢下来:“咦……这个是什么”·“你沉睡这么久在干什么”·“我在恢复力量啊不然怎么带宿主回大景qwq。
本来还差一点,幸好宿主任务完成得很好宿主真棒宿主你不知道你真的是好聪明厉害……”·“再说一句废话试试”·“我我我,我马上……啊,是数据”系统惊呼一声,道:“宿主你等等我,啊……是数据流——”然后系统仿佛被屏蔽一样再没有声响。
顾隽默然站起身来,系统这个蠢货,不知道又出了什么意外·靠它是不可能靠得住的,虽然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有什么事,还是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意外的,顾隽竟睡得还不错·梦里面那种微笑就能懂得彼此的心的默契,实在让人无法不动容·沈熙晨……顾隽捂了捂胸口,那里微疼,才分离不久,竟涌上了淡淡的思念。
思念·顾隽从没有想到,自己竟也有这么一天·心灵相通的爱人啊……他闭了闭眼……·收拾,整理,上朝·然而让顾隽惊讶的是,丞相并没有在朝上。
他请假了·病假·事情有一点不对劲·这么巧的吗··顾隽下朝后,就突然听见了系统又开始活蹦乱跳了,顺口问了句:“昨天怎么了”·“数据流冲击太大……不过没有事,我已经成功啦”系统回答道,然后开心道:“现在我不需要去问主系统,可以自己回答问题啦,宿主有没有很开心啊哈哈哈……”·“哦,所以昨天问题的答案”顾隽神情语气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可能·一个世界只可能存在一个任务者,如果任务者多了,世界会崩溃·”系统回答问题的时候倒正经得很了··不是吗……是巧合顾隽突然笑了一声,巧合那就当是巧合吧。
“诶嘿宿主你要去哪里~”系统问道··“丞相病了·”顾隽道,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出门的时候,正巧撞上裴然来找他。
“陛下您还好吧”裴然的样子还有点急匆匆··顾隽轻轻应了一声:“嗯·”·“陛下……”裴然眼神复杂看着顾隽。
陛下是否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何等不对劲,何等让人不放心若不是隐觉出来几分不对劲,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看丞相了,而不是反而跑来找陛下。
“怎么了”顾隽问道··“陛下,您身上……是否出了什么问题”裴然道·不可能没有出问题的。
顾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扬似火若烈焰焚身,傲然肆意似绝世刀锋,令人粉身碎骨,也忍不住追随之人·可是他现在,气息平和,神情清淡,换下了那一身从来不肯换掉的红衣,就像芸芸众生中一个普通人。
在朝上之时,他仍旧锋芒毕露,让人倾心追随·只是还是让人觉出了不一样的地方,但万没有想到,匆忙赶来,他竟看见了这样仿佛走下神坛的帝王··顾隽当然没有那么蠢,想去看丞相还穿着红衣出门。
整个大景都知道,帝王喜红,这么一穿出去,几乎是在向所有人昭告:“我就是景明帝·”所以,他换下了那身红衣··“问题”顾隽笑了:“有也已经解决了。”
他对着裴然道:“诡物伏诛·”他眉间轻描淡写,就像拂去一粒尘土,而不是解决一件他曾经觉得非常棘手的事情··裴然蓦然觉得,自己是错了。
大错特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这分明是一种尽在掌握,敛尽浮华的气机真正的……九五至尊·裴然就抚掌大笑了起来:“好甚好”也不知道是在说现在的顾隽好,还是说解决了隐患好。
“陛下您要去何处”·“丞相府·”·“臣也要去,正巧同路”·顾隽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神情静若深渊。
“丞相……是患了何病”顾隽突然问道,他已经做好了裴然全然不知道的准备··裴然叹了一口气:“丞相大人这病啊……久得很了。”
看裴然的样子,竟是知晓的模样··然而……顾隽并不知道·顾隽神情一滞:“多久了”·裴然摇了摇头:“很久了,只是当时还没有那么严重……一年半载才一次,后来频繁了些也不过是三两月一次,影响不得什么。
最近……”裴然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什么病最近如何”顾隽突然道,目光落在裴然身上,仿佛刀剐一样。
他心里面的情绪,全然的隐而不发··裴然瑟缩了一下,然而沉默片刻,他避重就轻道:“陛下不用担心,丞相大人的病不碍事的·不会影响什么·”·同僚之情裴然在试图掩盖什么。
那就说明……事情并非那么简单,黎曜的病,也并非普通·顾隽挑起眉,突然笑了:“莫要让我问上二遍·”他的神情不曾有当初的威胁杀气,然而却让裴然忍不住心生惧意。
变了的陛下……气势他挨不住……··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裴然又突然改口道:“并不是病,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作祟·臣当日也不知晓丞相大人身上的问题,只是最近事态频繁,丞相大人才向臣透露一二。
只是依照丞相大人所说的年月……也太过久远,已经查探不出来是何种东西作祟了·”·“他到底怎么了”顾隽问道,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不耐烦。
若是裴然再如此回答,他定是饶不了他··“惊梦之症若说民间说法,应当是魇着了·”裴然左思右想,还是将那两个字“癔症”深深的藏入了肚子里。
只怪他话多,陛下问起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偏要多嘴··“惊梦……之症”顾隽脑中闪过什么,又很快逝去,抓之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癔症(分离转换- xing -障碍)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癔病的主要表现有分离症状和转换症状两种。
分离,是指对过去经历与当今环境和自我身份的认知完全或部分不相符合··以上来自百度··此处癔症单指分离症状,不指转换··第40章 [大景]回归现世(2)·裴然似乎察觉出来顾隽语气的不对劲,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陛下,丞相大人并非因着这区区惊梦之症就请假不朝的人还望陛下明鉴”·顾隽瞥了裴然一眼,有点嫌弃。
他当然知道黎曜不会是为了逃避上朝而因着区区小事请假的人,若这个人是裴然燕不予甚至其他人都可能,唯独丞相不可能·为大景鞠躬尽瘁,恨不得劳累而死的丞相,怎么可能没有大事会请假·就是顾隽对黎曜心有不喜的时候,也不能否认半分对方的忠心。
见顾隽没有说话,裴然急匆匆解释道:“陛下,惊梦之症偶发确实小事,但若是频发 ,加上丞相大人事物琐重,久不得安睡,病倒是十分正常的”·“频发……”顾隽脚步快了些。
“宿主宿主~需要我帮忙吗你可以去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东西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哦~”·【嗯·有关的都找出来·】黎曜的病情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裴然不敢欺瞒,但是顾隽断定,他一定是少说了些什么。
只是单是这惊梦之症,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好QAQ·”它其实是想宿主自己挑的,当然这个就不要说出来了··系统终于挑选了出来,一样一样念道:“静心散,眠安丸,噬梦草……”·【有隐患的不要,治标不治本的不要,药- xing -作用不够温和的不要。
】顾隽道··系统:“……好·”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要求这么多,又要温和又要有用还要没隐患,哪有那么好的事·“没有查询到宿主想要的东西QAQ。
不过……有一样符合了两个条件没有隐患‘药’- xing -也算温和,只是疗效不确定……”·【什么东西】·“引魂香。
效用有安魂之效,可平和梦境,稳定心境,噩梦变好梦·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得还能想起前世的事,只是这个可能- xing -太小啦”系统道。
【这样啊……】顾隽垂下眉眼掩盖了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就这个·】·因着裴然同黎曜的私交关系还不错,两人有所往来,丞相府的下人都认得他,因此禀报了一声管家,他们直接就放了两人进来。
裴然熟一些,自然该他带路·这么多年了,顾隽现在哪里还知道丞相府到底是哪个地方朝哪开··因着丞相府的管家也是同裴然熟些,所以拉着裴然说了一些注意的东西。
顾隽听着,忍不住问道:“他……丞相……如何了”这个“他”,竟有说不尽的复杂之意··管家认认真真看了一眼顾隽,瞬间低眉顺眼道:“大人途中醒过一次,吩咐了不见外人。
裴大人来了就叫醒他·大夫看过,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怕是……情况不大好·”·裴然神色带了莫名的紧张,眉头皱得很紧:“可是症状……又重了”·管家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裴然道,说着,就往黎曜的卧房而去··顾隽也随之跟上,管家想了想顾隽的身份,神色纠结,到底没有出口那句“不见一切外人”。
这不是别人,是陛下··进屋的时候听得裴然在念叨什么,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走近了才听得他在念:“没有魇,没有梦魔,没有诅咒气息……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裴然全然的沉入自己的思绪,顾隽点了一支引魂香,方才走近,只看见那人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竟是平生难得一见的虚弱。
顾隽心中一揪,他冷着脸对裴然道:“出来·”·裴然一脸头大,恨不能揪掉自己的头发,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干巴巴道:“好的,陛下。”
然后跟在了顾隽身后慢慢走了出来··“你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我真正生气是什么样子的·”刚出门,就听得顾隽冷然的声音。
裴然苦笑,他知道是躲不过了,也怪他多话·他把他所知道的就都告诉了顾隽··黎曜的事情,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如丞相大人那样滴水不漏的人,他若是不想表现出来,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谁能知道他身上出了什么事情裴然当然也不能。
所以他所知道的,都是黎曜自己透露给他的··自多年前,至于是多少年前,黎曜并没有细说,大抵最早不过是他们相遇之前 ·那时候,黎曜偶尔会做梦,醒来梦里面的东西都不记得,却记得人声唤他名字。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辨别出这些梦同正常的梦的区别·后来人声就越来越大,梦境也越发频繁,梦境中渐有人影,也让黎曜再也无法将这梦视作等闲·而最近,梦境已经在白日也会出现,梦里的事情渐连做片段,却格外的荒唐,像是有人刻意捏造出来,乱他心境。
然而丞相大人何等坚忍之辈,对方目的虽没有达到,但是越发频繁而又可怕的梦境,让黎曜不堪其扰,最终病倒··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继续·”顾隽淡淡道。
裴然偷偷看了顾隽一眼,头皮发麻,也不知道顾隽是哪里看出来了端倪,只好老老实实交代,语气也带了极深的忧虑:“梦境并非是毫无干扰的,任谁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骚扰,再坚韧的心智都会崩溃。
况且那梦境同现实相似而又格外不同,但是丞相心智岂是凡同,因而得以两相抵消,而今梦境频发,此消彼长之下……”·“此消彼长之下如何”顾隽追问道。
意识到帝王语气里是担心急迫而不是怪罪,裴然才把一直不愿意说出口的话说出来:“此消彼长之下,丞相大人……渐已经有些辨不清梦境现实·在此之前,我们不知道丞相大人是忍受了多少年,才能让那样坚韧的心智都濒临崩溃……我只知道,这梦境自然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若是再找不出是何等缘由……事情,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顾隽心中也有了焦急·他并不是大夫,也并不懂神鬼之术,根本无法帮上忙··“具体是梦到了什么”顾隽眉头蹙起,问道。
裴然摇了摇头:“丞相大人只说是,据现实捏造出来的,相似又格外不同的梦境·如果是一般的梦境倒还好,这样的梦境,才是最毒辣,最容易逼疯人的·”·怕顾隽无法理解,裴然举例道:“例如……一个人,现实里面他无父无母,父母早亡,但是他有叔叔婶婶,叔叔婶婶是真实存在的,父母是不存在。
叔叔婶婶对他非常不好·这个时候,他做梦·梦见他有父有母,他们对他都非常好,而这个父母,长着叔叔婶婶的样子·这样日复一日的做同一个梦。
现实之中,他是否会混淆关系,辨不清到底是他父母还是他叔叔婶婶当现实和梦境发生冲突:即叔叔婶婶对他不好,父母对他非常好,但是叔叔婶婶和父母是一个样子。
等他醒过来,是否会因为承受不住现实而发疯或者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裴然的例子举的非常简单,却又非常贴切·顾隽心里面堵得慌。
他问道:“你当真毫无办法”·“……并不是毫无办法,但是办法的实施……难如登天·昨日我翻了一天古籍,上古有梦貘,食梦而生……”·“不可能实现的就不要说出来了。”
顾隽打断道,又问道:“缘由呢我看你方才毫无头绪·”·“……”裴然沉默半晌,才略带不确定道:“用尽千般法子,俱是毫无异样。
也曾看过周边环境,并不曾有人作祟·道是邪门歪道,也该有所痕迹·我怀疑……”·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响,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顾隽动作更快,直接推门而入,而且不知是习惯还是如何,顺便还带上了门··裴然:“……”差点被碰到鼻子·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时候养成了随时带上门的好习惯。
他当然不会说他怀疑陛下故意的·轻轻推开门,看着眼前一幕,裴然愣住··顾隽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把摔在地上的人,抱着放在了床上,那人也没有反抗,眼神一直静静的看着他,放下之后,就不知道为什么拉住了他的手,微微笑了起来,和煦,温柔,包容……·这个动作,这个眼神……顾隽心中一动,神思一转,胸腔里面就荡漾出浅浅的疼痛之意。
这是……沈熙晨最爱做的动作·是……巧合·“顾隽,我没事的,不要难受·”也许是见着了顾隽眼里猛然漾出的痛意,那人连忙安慰道,顾隽瞬间瞪大了双眼,是……是他。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裴然终于从愕然中挣脱出来,看见两人温馨仿佛有哪里不对的相处,他只是愣住,听见丞相大人叫陛下真名已经是愕然,那句话更是让裴然确认,丞相大人确是又模糊了认识,帝王的大笑让他慌乱起来。
别……别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陛下也出了什么毛病·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感觉其实……没必要写第三个世界了感觉现世交代清了就差不多了·哎,问问大家的意见。
如果,没有意见,我就……直接两个世界完结了·很认真很严肃的在询问意见 ,最好回答“是”“否”,不要说随便……因为随便我肯定就立马打包完结了,咳咳咳。
如果两个世界现世完结最多还有三章左右·三个世界大概还有十章左右··谢谢红血的食尸鬼的营养液~么么哒·第41章 [大景]回归现世(3)·“黎曜”裴然突然大喊一声·见两人都转过头看他,他浑然不惧,神色更加凛然:“黎曜黎曜”他这样喊着,神色已经带了急迫。
黎曜的神色迷离,眼中渐没了聚焦,很快又凝聚了视线,神色为之一震,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温和和煦,反而板了一张脸,冷硬得可怕··他不动声色收回了握着顾隽的手,对着裴然颔首:“多谢。”
裴然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你醒了过来,刚才实在是吓死我了”·“我方才如何”黎曜神色微变,但是他竭力去控制自己的表情,表现在两人面前的仍旧无比镇定。
裴然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只能道:“模糊了认识,做了些你平时绝不会做的事·”他的目光飘忽的在顾隽身上绕了一圈·他也不知道陛下出了什么问题,方才突然大笑,在他将丞相大人的魂喊回来之后,顾隽就垂下了眼,依稀可见其中的晦涩,气息也变得非常的沉郁。
刚才……陛下果然是出了一些问题的吧……莫非……丞相大人的梦还能把梦外人也扯进去·裴然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突然道:“屋子里面燃的是什么香”·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黎曜摇了摇头,他一直沉睡,哪里知道。
他半坐在床上:“把管事的叫进来问问就知道了·”·裴然凑近嗅了嗅,想掰下一块来的样子·顾隽这才从床边站起身来,出口道:“是我带来的。
宁神安梦的·”·这个时候,黎曜仿佛才看见顾隽,询问道:“陛下怎么来了”本来是要起身来行礼,却被顾隽阻止了··顾隽神色不明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神情变得无比的温和:“当然是关心你。
感觉如何可有大碍回去我就让御医来……”他说着这样的话,果见黎曜眉睫微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抵触躲避。
黎曜不想看见他,想躲他·顾隽轻而易举的得出来这个答案·不然,也不会醒来时装作没看见他,直到无法避过去才行礼了·黎曜是不怕他的,如果怕他,当初就不会得罪那么多次顾隽。
黎曜也从来不会退让逃避,可是他现在,在试图避开他,甚至,不想看见他,更甚者,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见·哪怕黎曜现在的样子镇定自若,神色平静,看不出来什么的样子。
沈熙晨是同黎曜近乎一样的- xing -格·顾隽对沈熙晨有多了解,这个时候就有多了解黎曜·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个时候,能够轻易的揣测到黎曜的心思。
甚至,能够猜到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做·尽管曾经,顾隽无法从那样古井无波的神色下,窥见半分对方的想法·可是现在已经不会了·毕竟啊……他们曾经是那样心意相贴的爱人。
黎曜就是沈熙晨,顾隽已经无比确定··就像这个时候,他说出这些话,黎曜更加想退缩,甚至开始怀疑顾隽是否话里有话,或者只是图穷匕见的前奏,又将和他博弈一场。
黎曜和顾隽曾在朝堂之上处处博弈拉锯,然而顾隽没办法占据上风,也奈何不了黎曜·黎曜心里面很清楚顾隽对他的不喜,但是他无法扭转,也无法任由帝王的任- xing -不去管束。
若说曾经顾隽无法无天张扬肆意无人能管也没有人可以钳制他,唯有黎曜,会让他觉得憋屈·然而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整个大景,也只有他能够做到··这个人,从一开始,对顾隽就是不一样的。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警惕不安·顾隽叹了一口气,想说一些什么,却都说不出口·只能道:“你现在不好,就好好歇息·你身上的问题,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黎曜轻轻应了声,难得的乖巧听话·顾隽却只想笑,乖巧听话他分明看出,对方仿佛在说:解决解决不了的。
他不相信·并且认定自己的问题已经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了··“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你安心睡下·事情都有我们·”顾隽又道。
他从黎曜微扬的眉尾,看出了对方对他猜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惊讶··他想抱抱他,想亲亲他……这个人啊……他轻声叹息·然而这个人,却还是黎曜,只是黎曜。
他等得起··裴然再次和顾隽走出了房间··裴然迟疑的道:“刚刚……陛下看见了什么”他断定,顾隽定是也被迷了神智,看见了什么其他的东西,才会有那样的态度。
大景朝臣谁不知道,丞相同陛下针尖对麦芒,两人关系说不上好··顾隽看着刚刚被黎曜牵过的手,突然笑了:“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我倾世相许的爱人。”
裴然:“”他神色惊恐道:“怎么回事”·爱人丞相大人裴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没什么事·那香确实是好东西,就算无法根治,却也不会有弊处·”顾隽道:“这些事情,我能够解决好的·”依旧是万事尽在掌控的帝王之姿。
裴然的心微微放下了点··“你学术不精,那就回去给寡人翻古书找不到解决之法,至少也要知道,到底是因何而起·”说到这里,顾隽又突然道:“顺便查一查,人是否会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裴然刚想说,基本上不可能想起什么前世今生的,然而见了帝王的神色,他连声应好。
陛下身上,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他已经看出来那香,定不是凡同··正在他要离开之时,又听得帝王不辨喜怒的声音:“裴然,有些事情,寡人不追究不在意,不代表不知道,被蒙蔽。
你的小心思小聪明,若是再不收起来,就休要怪寡人不客气·”·裴然出了一身冷汗,连声应“是”,低下头加快了脚步离开丞相府··是的,他是耍了一些小聪明。
他知道丞相大人的梦并不会影响到梦外人,如果会影响,他第一个就该知道·但是帝王的行为岂不是很不对劲丞相大人癔症突发,梦境影响,因此如此作态,陛下不曾被影响还那样温柔对待丞相大人,这其中岂不是另有蹊跷所以他大着胆子做了个语言陷阱,果然套出了让他心惊肉跳的秘密。
他以为足够隐蔽小心,却早该知道,陛下,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敲打了裴然之后,顾隽留在了丞相府··之间黎曜又惊醒了两次,如果没猜错,其中有一次……是云沐泽。
只是醒后越是如此,黎曜神色越是冷凝,第二次后,他已经脸色非常难看,甚至不再顾及顾隽的身份,下了逐客令·他迫不及待想要顾隽离开他的领地·为此,甚至打破了自己的规矩,做出不符合自己理智的事情。
黎曜十分抵触顾隽继续待在这里·顾隽叹了口气,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忧,并不愿意离开·黎曜不喜欢暴露自己的心思,是一个过分含蓄的人,心里面不高兴也不会说出来。
他说了一遍,第二遍再也说不出口,只得闭上眼睛,当做眼不见为净了·只是闭着闭着,就又陷入了沉睡··待黎曜睡过去,顾隽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他质问了系统关于引魂香的事情,却得知,这香要晚上才能起作用。
他当即愣住,很想把系统拖出来打一遍··黎曜对他的抵触甚至想要逃避,定然不是没有根据的·顾隽几乎都已经猜到,黎曜梦里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那些……定然都是云沐泽同沈熙晨的记忆。
而两者的记忆,无疑都同顾隽有关·并且,关系匪浅·若是只是普通的相处,黎曜哪里会这样抵触,甚至不想看见他··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大景三日一朝,今天上过朝,就代表明日不需要。
也因而顾隽根本就没有想过回宫·引魂香的作用,他还是留下来看一看吧·虽然他猜到那些梦境会是什么,但是却并不想那些过往的记忆逼疯黎曜·如果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人还在,就有希望,就有可能。
也许正因为临近夜晚,天色已暮,这一次,黎曜睡得很踏实·至少再没有很快惊醒·管家在黎曜的房间旁边安排了一个房间给顾隽住··在得知黎曜根本就是那两人时,顾隽心中激湃的情绪根本无从消减下来。
他毫无睡意,因此推开房门看着屋外的天空很久·他突然想到了很多··从与黎曜的初识开始·他恍惚想起,最初的最初,他并不讨厌黎曜,相反很喜欢这个眉目清隽如画的少年。
那时候的黎曜,聪明倔强,同顾隽一样有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气·这种同类人的感觉,让顾隽对对方很有好感··只是后来,怎么就讨厌了呢太过久远的记忆,被掩埋在泥沙之中,很久,顾隽才将掩盖其上的泥沙全然挖掘开。
顾隽终于想起来,大约是后来,他们两个意见相悖,他不听劝诫,以强权压下黎曜的建议·那时,他只是少年意气,争一口气罢了·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黎曜越来越沉默。
等他发现的时候,发现那个少年,已经成了波澜不惊,八风不动,神色永远温文尔雅的青年·就像他的喜怒,全然掩于了那张温和的假面下·他看不透他·所以,他渐渐的讨厌他。
顾隽是个什么样的人骄傲任- xing -·所以当他讨厌一个人时,那个人做什么都是错了·他因一些小事指责对方,然而几次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犯过错。
滴水不漏··再后来,那个人,就变成了现在的黎曜··作者有话要说:·写到后面突然想be,怕被打死_(:_」∠)_·丞相大人和陛下曾经也有段过往的呢。
当然这一段感情只是单纯的友谊然后变成了渣渣··如果是原来的顾隽,骄傲任- xing -甚至有点自傲,也因此不屑于去了解其他人,所以他怎么也看不懂丞相·但是现在的嗨呀睡过的交情,就不信你还能翻了天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大约差别在于装了个丞相翻译机的差别··一开始是这样的··丞相:陛下,xxxxxxxxxx·陛下:卧槽丞相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又肚子里面冒坏水了卧槽果然城府极深心机过人老谋深算(此处省略一百个类似词语)·而现在·丞相:陛下,xxxxxxxxxx·陛下:诶他委屈了,他不开心了要怎么哄啊,亲亲抱抱还是举高高·最后,谢谢红血的食尸鬼的营养液~·谢谢醉妖的营养液x5~·mua~·第42章 [大景]回归现世(4)·从头捋了一回思路的顾隽,竟发觉,黎曜现在如此- xing -格,其中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缘故。
他也曾有过像云沐泽那样,心怀梦想,却又天真,满心炽热,却又不切实际的时候·那时候的黎曜,也只是一个天真聪明的少年·他对大景,对未来,连着对顾隽,都充满了希望与信任。
他可以成为云沐泽那样的人的,也可以变成沈熙晨那样的人·只是最后……他们都变成了他曾经的一面·黎曜是他们,又不是他们·他来得比云沐泽和沈熙晨都要复杂。
顾隽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许是很做了一些混账事的··临了深夜时,丞相的房间突然传来什么倒地的声音,而后了传来开门声·顾隽眉头一皱,翻身出了窗。
黎曜穿着一身中衣,站在月色下,月色笼罩在他身上,他一身白衣,飘飘然仿佛要乘风归去··“陛下今日怎的留宿了我这里”黎曜没有回头,声音就像这月光一样,清清淡淡而又不可捉摸。
“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顾隽缓声回答道,他看着眼前人,道:“你可有好些了”·黎曜突然转过头,笑了,他的笑意如冰雪中突绽的寒梅,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深深的寒意:“这一切都同陛下有关吧”·顾隽意识到,这一个笑并不同寻常,也并没有善意,他突然生起了警惕,道:“你觉得我做了什么说来听听你知道,我不惮于承认我所做过的事的。”
他隐隐感觉,黎曜误会了什么,并且把黑锅往他身上甩得欢实··“《定国九策》·”黎曜道,他的眼眸在月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凉的色泽:“《知焚》。”
他一字一句道,然后看着顾隽:“陛下知道的吧”·“是,我知道·”顾隽走近黎曜,黎曜并不曾像之前那样隐有退缩之意,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他又变作了朝堂上那个黎曜,那个以生死为赌,同顾隽博弈,分毫不让的丞相··顾隽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黎曜身上··见着顾隽的动作,黎曜神色有了几分意外,过了一会儿,又有些强忍,他似乎想把披在自己的衣服扯下,甚至想丢在地上狠狠的踩踏两脚,但是他毕竟是黎曜。
他忍住了,只当做毫不在意··如果没有两世的经验,顾隽是看不懂黎曜的··“陛下是否觉得,黎曜实在是讨厌得很,处处违逆于你”黎曜问道。
他从来没有这样直白的说过这种话·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挑得清楚明白·问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道:“陛下不必解释,只单说,有没有这样想过”·顾隽当然是这样想过的。
他看着他,等着黎曜的后续··黎曜果然从这样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他笑了,又清又冷,又含着一丝悲意:“因着黎曜处处违逆于您,所以,您就要让他,成为乖巧听话一心仰望爱慕您的傀儡吗”黎曜的话,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仿若天堑的鸿沟。
顾隽很意外,又好像不那么意外·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他把他想做何样心思险恶的人,仿佛都不足为奇·因为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本就对他极度的不信任而又防备。
顾隽道:“把你的猜测从头到尾说一遍·猜对了,这次,就算你赢·”他知道,他只有这样说,才能放松他的警惕,让黎曜把自己心中所思所想袒露出来。
他想知道,顾隽在他心里面,究竟是一个怎样心思险恶的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梦境之始我无从得知,但是这作为一个媒介而存在的东西,一开始定然不是你弄出来的。”
黎曜道··当然不是他弄出来的·顾隽根本什么都没有干,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能够把他想得多离谱·顾隽可有可无的颔首,算作认同··“但是你不知为何发现了它的存在。
并且利用它·编织出了我的梦境·”·顾隽:“……我没有·”·黎曜笑了:“陛下,你敢说我的梦境产生同你无关”·顾隽:“……”他还真的不能说同他无关。
他挫败而又无奈地点头,接了这口黑锅··“你借此编出了云沐泽同苏顾此人的存在·然而,为了让这两个全然同现实没有联系的名字同现实挂上联系,你分别又为他们编出了另一个名字,他们之间互称而外人少有知晓的名字。
云曜,顾隽·”黎曜道,声音带着冷意:“而云沐泽,以着我为原型,那苏顾当然是你的化身·”·黎曜冷笑着,他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显然这次是气得狠了触到了他的底线:“我真得感谢陛下,在梦里对‘我’可真的是好朋友啊,尽心尽力也不过如此。
冒着大不韪收留合该被凌迟处死罪大恶极的罪人·”·“云沐泽喜欢上了你,似乎理所当然·当然这其中缘由细细数来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随你一路征战到最后见你君临天下,您倒是很好的,目光之中将他做替身怀念他人十年,让他心中痛苦煎熬,他始终仰望于您而又深藏爱意,卑微到低入尘埃。
您是否对于编织出这样的梦境,觉得分外得意”他又将“你”换做了“您”,浓浓的讽刺之意无法削减··顾隽神色凝住了,已经看不见一丝笑意。
心口仿佛被人攥了一把一样的疼·黎曜所说的,显然就是云沐泽的感受·他从未想到,如云沐泽那样的人,也会自觉卑微··“继续·”顾隽强压下心口翻涌而出的情绪,道。
“陛下,您是想让黎曜成为云沐泽那样的人吧”黎曜道:“也是,他那样挺好的·仰望爱慕而又永远卑微·他不会不听话,也不会在朝堂上同您刻意对着干。
他会听话懂事,他仍旧天真,哪一点不必我这种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好·陛下如此想,不过是人之常情·只是麻烦了陛下,做这么多设计,怕是废了不少心思。”
说到最后,黎曜连怒气都已经提不起来,语气一片死寂··顾隽神色不明:“我做了哪些设计既然已经说到如此地步,不如一一挑明”黎曜同沈熙晨果然不愧是同一个人……一旦反目,戳人心窝子一戳一个准。
“景和殿那本《知焚》,是陛下放的吧·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本《知焚》·”黎曜道:“陛下不用同臣解释,单说是与不是”黎曜这人,真的是狠啊,连给人辩解的机会都不留,让人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来,步调为他所掌控。
“是我放的·”顾隽道··“是了,这一切就此联系上了·我虽多梦,梦中人声随时日清晰,但是,一切的改变都是那日从景和殿看见那本书开始的。
自那日起,脑中就有片段闪现,梦中之人本是模糊不见人影,那日之后,就都见着了·至此之后,梦境就越发清晰,虽破碎不知其所谓,但是之后梦境频发,渐成片段。
而今日,你在房中点了那香之后,我竟几近完整的梦到了属于‘云沐泽’的一生·您是否,是想用云沐泽的记忆,替换黎曜的记忆只是,让您失望了,于我而言,只是多了一段记忆,黎曜并没有成为‘云沐泽’,不知道陛下知晓此事,失望不失望”顾隽失望不失望不知道,黎曜已经极度的失望了。
如果顾隽不能辩解,就此承认……那么大景,不会有丞相了·黎曜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xing -子··“说完了么,我想你应该能给我留一些辩驳的时间”顾隽道。
黎曜看着他,一声不吭·他这个态度已经是同意了·黎曜绝不是顾隽那样独断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就此把这个人盖棺定论··顾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停下来,他看着黎曜,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他目若深潭,透不进一丝光:“黎曜,我太了解你了。
表面上,你所说,确实仿佛无懈可击·你自己的语气也足够笃定·可是这都是你的猜测·你若是当真有了证据如此认为,你不会同我说的·你会连夜的不见人影,让我如何也找不到。
你不会真正狠得下心毁了大景,但是我日后定会事事不遂心·我说的可是”他继续道:“可是,你应该想想,你不是这样多话的- xing -子,今日一反- xing -格说了这么多话,定不是毫无目的。
你说了这么多,只是你知道,我千万般不好,确实是从来不屑于撒谎的,你只是在从我的态度里,寻求你要的答案·一旦你得到了你要的答案……”顾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也不再继续:“黎曜,你扪心自问,你的推测当真毫无漏洞”·“是。
不是毫无漏洞·”黎曜的仍旧镇定自若,他本就是在任何让人慌乱的时刻,都能无比镇定,稳定人心的定海神针·“可是,陛下与我的关系如何,我们各自心里清楚得很。
陛下今日如此关心爱护于我,甚至第一次留宿丞相府,是为了让那香燃得更好,观察您的计划是否成功了呢还是只是对您仰慕者的一点垂怜,更或者,两者皆是”黎曜眼里有了悲哀。
顾隽很快意识到,云沐泽的感情对黎曜并不是毫无影响,他已经喜欢上了他,但是他仍旧是黎曜·感情并不会让他的理智离家出走·黎曜,本就是极端理- xing -的代名词。
“两者皆不是·”顾隽突然笑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房间而去,顺便解释了一句:“更深夜凉,站在门外说这些,若是得了风寒又该如何是好”·顾隽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黎曜显然有些慌乱,根本没有预料到顾隽会有如此动作如此行为。
听了顾隽的话,他垂下眉眼,不再反抗也不再说话··他也许正在思考,应该暴怒恼羞成怒生气暴躁的帝王,为什么不按一贯的套路出牌·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咦……我又拖剧情了……_(:_」∠)_沉迷每一天的拖剧情。
第43章 [大景]回归现世(完)·香炉倒了一地·顾隽无奈,这定是怀里这个人干的好事·他醒过来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时,心里面定是十分恼怒的·他将对方放在床上,转过身去点香。
“你要做什么”黎曜问道··“点香·”顾隽没有隐瞒·见那人又要起来,顾隽连忙阻止道:“别动,这香确实是安梦宁神没有其他作用的。
等会你要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黎曜方才不再动弹··点好香之后,顾隽问道:“你是想我从头解释起,还是你问我一个个解答·”·黎曜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梦境并非由我编织,也不受我掌控·”·“那本书本就不是给你看的,我藏在那样的边角处,哪能料到有人会翻到”·“我无需把你变作云沐泽的- xing -子,我也曾苦恼于他的- xing -情。
是,天真的丞相是很有意思,也只是很有意思而已·如果他不是后来做出了改变,他根本就无法胜任丞相一职·连让他做锦国的丞相我都有过犹豫,你认为,我会让他那样的- xing -格成为大景的丞相”·“我们关系不好,是,我承认。
在你看来,我态度突变,因而满心怀疑·”他突然笑了一声:“可是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态度可不是突变·同云沐泽相遇之初,我又何尝怀了好意。
我自己也觉难受,当年那样喜欢那个人,因着同你的仇怨,纠结了十年这个人到底是谁,一直保持着距离而不靠近·如果真是你,我想我会做噩梦·眼见着你们两个处理事情的手段越发相似,你说我怀疑不怀疑我不记仇我当然记仇。
我要不记仇,云沐泽就不会枯耗十年·”顾隽道:“所以走的时候,我当然是骗他的·前几年我确实在犹疑让我动心的是玉华还是云沐泽,后几年我却是在怀疑我喜欢上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黎曜。”
空气中一片死寂·黎曜显然也没有想到,顾隽竟当真说出了这么多·他现在恐怕也心绪如潮··“上次我突然昏迷,最终我只是让裴然来留下,而后便说解决了这件事,并没有同你们说是如何解决的对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上次昏迷,我变成了苏顾,走完了他的一生,遇见了云沐泽。
——你的梦当然与我有关·我的行为直接影响了你的梦境·不然你以为,苏顾本为一介纨绔,如何能同天下闻名的玉华公子相交如何能够在边关立足如何能够征伐异族揭竿而起君临天下”顾隽轻轻笑了起来:“黎曜,我同云沐泽相交并不奇怪。
你莫非忘了……”莫非忘了,我们也曾相谈甚欢引为知己·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当年,本就算是他,先践踏了这份感情··正因为彼此都懂得之后的未尽之言,空气之中反而更加凝滞。
顾隽不再提及,反而问道:“你只想起来了云沐泽的记忆吗·”只有云沐泽的记忆,好像之前关于沈熙晨的记忆都全部消失了一样··“不然呢”黎曜反问。
出纰漏了·顾隽神色冷了一些:【系统,出来这是怎么回事】·系统:“QAQ·宿主莫慌,等等,我看看……”·系统很快有了答复:“宿主宿主,引魂香是阶段疗效的为了不使人记忆混乱,精神出现问题,在他安梦之时,会把人的记忆全部捋顺一遍……多余的乱七八糟的就会被剔除,以保证梦中人的精神安全……”·顾隽怔住。
他喜欢云沐泽,却也只是喜欢而已·他们的感情,也并没有发展到逾越超出界限的地步,甚至于,那一世的记忆也算不得美好··还没等顾隽说什么,系统突然发现自己有口误,匆忙道:“不不不,不是剔除,是封存。
当引魂香全部效用发挥出来,记忆会重新回来的·引魂香无害就是无害在这个地方,绝不会对人有任何的损害·”它好像又有点困惑:“男神他……他为什么中途会醒啊引魂香会让人一觉睡到大白天的难道出了什么岔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啊,宿主我去查查以往的记录QAQ”·顾隽沉默。
他心里面隐隐有了猜想·一个人一辈子,只会有一份记忆,因而一觉天亮·可是黎曜不一样,他除了自己的,还有另外两份记忆·所以当第一份记忆梳理完之后,他就自然而然的醒了。
却在这时,听得黎曜问道:“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素来,顾隽都是让人看得很清楚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他看不懂这个人了,连他的所作所为,也都觉得费解。
顾隽轻声笑了:“我在想些什么”他道:“我在想啊,有的人说话不算话·”·他这话说得没头脑极了,黎曜狠狠皱起眉头,却又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的顾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睡吧,我守着你·”顾隽道,他并没有解释他的话的意思,反而无比自然的把黎曜整个人都塞进被子里,放下枕头让他躺好,顺便帮他掖好被子,就像他已经做过千万遍一样熟悉。
黎曜总感觉现在的这个发展是哪里不对劲的,可是他又说不出来··脑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有很多问题很多困惑,反而因为这些困惑太多了,而不知道问哪一个为好。
正当他渐渐要理清思绪之时,一阵淡淡说不出来的清香拂过鼻翼……意识逐渐模糊,在他迷迷糊糊睡着之时,他脑中仍有着疑问:顾隽葫芦里究竟是在卖什么药他总觉得顾隽整个人都怪怪的。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当真是参与了他的梦境,顾隽的态度也不该这样亲近到几乎亲昵的地步吧电光火石之间,黎曜意识到,顾隽定有什么东西瞒着他,然而意识却往深渊堕去……最后时刻,他听得有谁轻轻的在他耳边说话:“骗子,明明说过有下一世会认出我的……”意识终于在黑暗里沉眠。
·一片寂静中,系统的声音就格外的明显了:“宿主宿主宿主我查了好多资料,没有说明这种问题的,引魂香不应该出问题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男神这里就出问题了QAQ。
不过有一个特别案例,但是他那个是仙侠世界,任务者用引魂香引回他爱的人的三魂七魄·然而那个人中途醒过来了,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两人打了七天七夜。
直到那个任务者把对方打晕,这才停止了继续打下去·然后……就好了·”好像是系统自己也觉得有些不靠谱,但是还是弱弱的问道:“要不,宿主你们两个打架试试”·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顾隽:“……”·由系统的话,顾隽大约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也就是说,第二次沉睡,引魂香会持续作用·那么,这个人,会记起沈熙晨的记忆吗顾隽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神色默然··随着时间的流逝,顾隽也渐觉困意,终于伏于床边睡着了。
空气中,淡淡的几近于无的清香漾起……·顾隽做了一个梦·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那大约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久到顾隽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了。
但是它在他面前重演时,他还是能够想起,这件事,曾经是在记忆里发生过的··他已经不记得,他们曾经是那样亲近的朋友,他们之间也有那样和谐安宁的时候··“黎曜”顾隽人未至,声先到,掀开了帐篷。
黎曜正坐在帐篷里看书·看起来格外的安宁·黎曜本就是很安静的一个人·他听见顾隽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有些无奈的看向顾隽道:“怎么了又有何事”·那时候顾隽眉目张扬桀骜,锐气难挡,但是他看见黎曜的时间却本能收敛了锐气,笑了起来,竟看起来有几分柔和:“跟我走”说着,就不由分说拉起人往外走,期间有人打招呼,他理也不理,黎曜只能微笑歉意点头示意。
两人走到了湖边,湖挺大的,一条小路曲折的通向湖边,湖两边都是各种杂草与树,对面却是芦苇丛,然而却没有到遮天蔽日的地步·站在这里往对面看,能看见是碧色的天同那一片芦苇连在了一起,让人心际自然而然的宽阔起来,万种烦心事都不上心头。
黎曜好奇的看着顾隽:“你突然把我拉到这里来做什么”·“不美吗”顾隽不答反问··黎曜还是不明其意,但是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美看起来很棒”·顾隽就笑了起来:“在我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喜欢的”·黎曜有些惊讶,又好像有些感动,但是他还是很自持含蓄,因而只是道谢。
“你不开心吗”顾隽问·他同黎曜不一样,他的一切都是直白的··黎曜就笑了起来:“很开心,谢谢景明·”·顾隽才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就知道。
你整日待在帐篷里,应该早就闷坏了吧”·少年炙热而直白的善意·眼前人难得的体贴·朋友罕见的关怀·黎曜当然清楚顾隽是一个多么自我的人,能够为他着想一次是多么的难,所以他笑了起来,眉眼柔和:“是极。
景明很了解我,谢谢你啦·”·很难得的平静安宁的时刻··他们很多时候是在赶路,是在同敌人拼杀,是在思虑计谋商议战术··这样的平静只有这一次。
而这一次后,他们渐行渐远,逐渐再也认不清彼此模样··梦境一个接着一个,都是让人会心一笑,很安宁静好的过往·那些不好的记忆在要将来临的时候,好像拐了一个弯一样,就都变得很宁静很美好。
就算知道是假的,心也会变得很愉悦安宁·顾隽怀着这样的心情,慢慢的醒来·他醒来时,是在黎曜的床上,而黎曜,已经不见了人影··顾隽立马翻身而起。
他皱起眉头在丞相府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黎曜,因着一夜好梦带来的好心情也迅速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直到在管家那里得知,黎曜早上起来就离开了丞相府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黎曜这是做什么·而管家,也不知道黎曜去了哪里·顾隽眉头紧皱:【系统,出来】·系统果然很快应答:“诶⊙▽⊙宿主有什么事吗~”·顾隽拧起眉头:【黎曜他……】·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道:“宿主,男神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走之前把床让给了你,那时候你睡得还挺好的。
留了一封信在枕头下面,我看男神有些纠结想留不想留的,估计不大想让你看见·他的表情很复杂我看不懂·所以宿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因为顾隽没有问出来,所以系统干脆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反正总有一个消息是宿主要的·都没有那也不关它的事··顾隽没有犹豫,直接把枕头都翻开,果然在枕头下面看见了留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大概意思就是出去散心很快就回来了。
顾隽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突然笑了·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全然的想起来了,黎曜不需要去散心,也不会留下这封信·没事,他耗得起·既然他要冷静冷静,他就给他时间冷静。
但是时间久了,就不要怪他亲自动手追人了··顾隽并没有离开丞相府,丞相府的人也没有敢驱赶他的·中途裴然来过一次,因着只是有了头绪而不是真的找到了原因,被顾隽又轰回去继续查阅古籍了。
夜色将暮,夕日欲颓,红霞似火·顾隽立于门口,默然看着天际·当最后一抹阳光即将收敛余晖之时,一个人踏着夕阳,身披日光而来··那人一身白衣,身后仿佛光芒万丈,笑容和煦如三月微风,眉眼温柔似敛尽天下温柔,他向他微笑着,伸出手,向他走来。
【完】·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结局比较含蓄⊙▽⊙有足够多的脑补余地哒··大概就是引魂香使黎曜想起来两世记忆·第二世记忆可以说是比第一世冲击大多了。
当两世记忆同黎曜本身的记忆搁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有恍然如梦的感觉——简单讲就是不可置信·所以黎曜走了,自己一个人静静去梳理感情和记忆再决定接受不接受,到底要不要在一起这种问题。
所以当黎曜回来,对顾隽微笑并伸出手来,本身就已经代表了一种态度··我觉得到这里刚刚好啦·大概还有两番外……不出意外的话。
谢谢红血的食尸鬼的营养液~·第44章 【番外】以身饲魔·“宿主宿主~宿主~”一大清早,系统就仿佛叫魂一样,顾隽有些恼火的坐起身来,听着系统又要让他去做新任务,他让系统捡了重要的说,道了句“知道了”就直接干脆利落的屏蔽了系统。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因着顾隽坐起身来,被子里灌进丝丝凉风,睡着的另一人睡眠本就浅,因而也慢慢醒过来,语气里还有些睡意,微带讶异问道:“发生了什么”·顾隽顺势躺下,把人捞进怀里,抱紧了对方,头在他肩膀处蹭了蹭。
没醒这会儿也该醒了,黎曜出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顾隽道:“还早·”天还没有亮,连一丝晨光都不曾出现,时辰是极早的了。
黎曜轻声应了一句·于是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然而那人却好像熄了睡觉的心思,蹭着蹭着就开始不老实起来··黎曜偏了偏头,道:“痒·”·顾隽微笑:“一会儿就好了。”
黎曜抓住一只四处游走的手,他的声音仍旧是清清淡淡,只是微有些气息不稳:“手往哪里摸”·顾隽却没有强制挣脱黎曜的手,只是一个翻身覆在了对方身上,深浓的夜色中,仿佛能看见他发亮的双眼,黎曜一怔,就见那人深深吻了下来。
唇齿相交,衣衫委地,一夜不眠··天刚亮时,顾隽清醒过来·怀里人气息平稳,睡得安详·他肩膀脖颈裸/露出来的地方满是红痕齿印,白皙的肤色与之映衬,让人忍不住就又食指大动。
顾隽手指抚过他的眉眼,在他眉间印下一吻,满是爱意与珍惜,他轻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了·”·“宿主,我们到了·”因着半夜打扰了顾隽睡眠,被怒而屏蔽,系统这会话简洁了一些,听起来竟干脆利落很多。
“嗯·”顾隽应道·因着离开之前,黎曜容忍了他的胡闹,他的心情很好,只是不得不离开还是让他的心情开始有些糟糕,两相抵消,也算得个无波无澜。
初初了解了一下身份背景之后,顾隽陷入了沉思:“穿越者是个什么东西”·因着系统升级了,也不是再往人脑子里面塞原主的记忆了,系统直接给了顾隽一本册子一样的东西,顾隽理解为命格书一类。
“跟宿主身份类似,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系统解释道··顾隽又往后翻,皱了皱眉,到最后的时候,他眉头都不想皱了,他压根不想评价这个所谓的根他同样是穿越者的人。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顾隽丢下册子,道:“那些男人是眼瞎”·系统劝道:“宿主多看两遍就知道了~其实她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啦。”
然后它笑嘻嘻道:“宿主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自己也在其中哦宿主你猜猜,哪一个是男神嘛~”·顾隽淡淡道:“覆尘真人。”
系统惊讶:“你怎么知道”·然而顾隽并没有要为它解答这个问题的意思,他驳斥系统之前的观点,道:“优点看起来确实很优秀。
但是即便寡人不擅诗词,也知道这些诗词不会是出自一人之手·更何况,天下谁人能够写的诗词一首不落全是传世之作就连阿曜都做不到,她凭什么做到凭她的天真吗”以顾隽的眼力,很快就看出来,这个穿越者并没有真材实料,有些地方甚至过于天真优柔寡断,还带着普通女子的虚荣。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淡淡道:“她剽窃她们世界那些诗人的诗词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他人夸赞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不安吗”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话头突转道:“不错,玻璃,印刷术,指南针……她倒确实不是毫无用处。
尽管知道这些都不是她自己能弄出来的东西,但是姑且算在她身上吧·绝世的才华,过人的容貌,奇诡的兵法……不知道的情况下,这确实是一个奇女子。”
说到最后,顾隽难得夸了一句,算是认同那些男人的眼光··“皇帝,丞相,神医,王爷,将军,杀手,暗卫,道士,魔教教主,武林盟主……”顾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胃口还挺大,罢了,左右不碍着我的事,也懒得理他们。”
系统道:“真的不理”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宿主你看完了吗男神最后……”·顾隽慢慢说出那册子上所记载的:“身为修道之人,看出对方不平常,有影响天下苍生之力,因而暗地保护……穿越者虽心慕他,却不为所动,然对方心意赤诚,终被破道心,心怀有愧,身遁红尘。”
系统期期艾艾道:“事实上,并不是这么简单……”系统狠了狠心道:“这只是表面,实际上……穿越者是喜欢男神的,那些男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看出来了这一点,因此合起伙来算计了男神男神道心被破不是因为女色……”说到这里系统仿佛要哭出来了:“他们让男神以为自己灭杀了一个村子,男神心境有损,道心破碎,他们又趁人之危,废了男神的武功,百般折辱……”·顾隽身上冷气更重,又突然笑了:“既然这样……那就一个都不要放过好了。”
顾隽唇角笑意残酷:“魔教教主不嗜杀成- xing -,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头”·顾隽这个身体,身份正是魔教教主段无常,全过程充当着一个反派。
心- xing -不定,喜怒无常,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完全可以形容他的后宫,身着红衣,脸带鬼面,神秘得很·前期给穿越者带来很多麻烦,后期取下面具,穿越者喜欢他的脸,但是不喜欢他的风流成- xing -,但是即便穿越者不喜欢他,他还是同穿越者的几个男人撕得你死我活,致力于给他们制造各种麻烦,卷入各种风波。
也正因为他并不能同穿越者一众男人正常相处,所以陷害折磨覆尘真人之事,他并没有掺和进去·不过以他的所作所为,若说他喜欢穿越者……倒不如说他只是在找乐子。
然而现在时间还早,他还是个少主,也没有什么庞大的后宫··江湖上突然热闹起来,原因是魔教的教主,哦不,前教主被杀,连着他的心腹,一个不落全被诛杀。
其手段之狠辣,发作之迅速,动手之利落,天下少有人能够匹敌·其牵连之广,流血之多,死者之众,只能让人感叹,魔教不愧是魔教,果然心狠手辣·由此对段无常更是忌惮。
而现任魔教教主段无常之名,在他登上教主之位这一天,就震慑了四方·而在短短一月之内,段无常的名字已经可以止小儿夜啼,其凶名之盛,可见一斑··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段无常一直是带着面具的,顾隽并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他在夺得了魔教大权之后,直接任- xing -的撂挑子走人了·反正顾隽一摘面具谁认得出来他··“宿主你这是去哪里~”系统问道··顾隽挑了唇角:“找你男神。”
“我男神诶诶诶好诶宿主宿主,这边这边……”一听是要去找黎曜,系统瞬间精神百倍的指路。
这个时间,覆尘真人还在外面游历,穿越者刚刚穿越过来,已经打算整出些幺蛾子了·诸如酒楼之类的东西·如果是其他人当然找不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覆尘真人,对于顾隽来说却简单很多。
“阁下已跟着贫道一路,不知意欲何为”覆尘真人手中端着茶杯,头也没抬,就像跟一个朋友聊天那样的平静·他饮了一口茶,表情淡然。
“交个朋友罢了·”顾隽翻窗而进,坐在了他的对面·覆尘真人对面放了茶杯,待客之意分外明显··眼前之人一身白衣,眉目如旧,然而一身气息纯澈自然,仿佛高山之上的清雪,很清很寂,不曾沾染凡俗之气,仿佛可立地羽化飞升而去。
覆尘真人看着顾隽,神色未动,半晌,面上带了微笑道:“是贫道之幸·”·两人自此相识,结道而行··两人相处得还是好的,无论说什么,顾隽都能够接上几句,便是接不上,他也能很快胡扯两句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只是让覆尘真人比较无奈的是,他新交的这个朋友,仿佛乐意于见他变脸,总是变着花样逗弄他。
而且他总是能够踩在他要真正发火之前收手,让他真的是对这个人无可奈何了·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是个极为正经的人的··直到两个人结伴走了好几处地方,他才发现,这个人对他和对别人,分明是两个态度。
就像天下众人,唯他能让他驻足温柔以待一样··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半夜突听得声音,才知道,那人竟是那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煞星段无常魔教教主,杀人不眨眼。
他才觉得,他恐怕一直为他的假面所欺瞒··因着修道,他的情绪波动已经很小,却还是因此觉得愤怒·他以为他们算得上是倾心相交,却不料这一个人,什么都是假的。
他对他相交可有欺瞒连他俗家姓顾都告诉他了·岂料,当他质问对方时,那人竟一一抖出·他所做过的事,当真是非常坦诚··“我没有骗你。
你没问我是谁,我当然也没有告诉你·段无常是我的假名,真名不是告诉你了吗没错啊,我是魔教教主,不干些符合身份的事,怎么称得上这个名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的。”
面对对方的回答,他一时默然,强词夺理满是歪理他却找不到该如何反驳·“你的计划”他并不抱希望对方告诉他··然而对方却很坦诚的告诉他:杀了一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灭了一个排号第一的暗卫。
弄死了一个将军·弄伤了一个王爷,神医出谷的路上,即将埋伏百个魔教中人,只待杀了神医就弄死王爷,再搞死皇帝·武林盟主现在下落不明也是他干的。
“你要做什么”顾覆尘脸色大变··顾隽无所谓微笑,语气带着凉薄之意:“什么都不干,他们死了我就收手·”就好像那些江湖有名的豪杰,就都是蝼蚁一样,他们的- xing -命,毫不为他在意。
“他们都是天下有名的俊杰,身份贵重,若是一死,天下动乱·”顾覆尘看着顾隽一字一句道··“我是魔头·”顾隽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就应当付出代价。”
一时气氛凝滞·顾隽却又笑了,话头一转:“但是你是我的唯一的朋友,如果是你阻止,我可以不动手·”·顾覆尘神色微缓,但是却没有放松:“条件”·“那句话是如何说的”顾隽微笑起来:“以身饲魔。”
顾覆尘皱起眉头,不明其意··顾隽道:“你在我旁边时刻不离盯着我,这些事我都不做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很珍惜你·”他这样说道,目光仿若深意。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自幼在山上长大,一心修道完全没有体会过人心黑暗的纯白道长顾覆尘还是点了点头··“一间客房”·顾覆尘看着他,顾隽示意回房说。
等到了客房的时候,顾隽道:“你不盯着我不怕我半夜起来做什么吗你跟我睡一起我半夜起来做什么你不都知道”·好像是这个道理,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他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当最后,以身饲魔,饲得骨头渣都被吞没了也……不足为奇··第45章 【番外】最后的任务·穿越者犯到顾隽手上他并没有多留情,但是看着顾覆尘的面子上并没有做什么太过的事情。
但是,印刷术指南针等这些东西的制作方法他成功得知,甚至还得到了炸/弹的制作方法·一种绝佳的军事武器,用于战争之中百战不殆··没有穿越者插手,顾覆尘的一生很安然。
只是枕边人一直是个“灭世大魔王”的设定,让他很多时候很紧张,日子可以说过得一点都不会无趣了··尤其是在顾覆尘的师弟卜算出——那时候因着两人关系过近,顾覆尘已经卜算不出来有关于顾隽的事情了。
他师弟卜算出顾隽只要揭竿而起,那么起义必定成功,而顾隽又表示,成功了他肯定也撒手不管的时候,顾覆尘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予取予求了·只是后来他成功认清了这人的真面目,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任务很圆满的完成了·最后顾覆尘道长成功达成了“以身饲魔”成就,可以说是非常伟大了··只是离去时最后一刻,顾覆尘终于想起前世的记忆,在对顾隽笑着说“我答应下一世会认出你的”的时候,顾隽笑了,他没有告诉他,他晚了不止一个世界,只是笑着对他说,这一世你可贯上了顾姓,以后就是顾家的人,耍不得赖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江湖恩怨·“我又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了·”黎曜突然道··顾隽笑道:“因为我们又经历了一世·”·黎曜怔住:“什么时候”·“今天凌晨。”
顾隽叹了一口气:“我这里还有些从那边带过来的好东西,你听听哪些合适用于大景·”没有给时间让对方多想,顾隽细说了几样东西的用途·对于其他东西黎曜都没有什么意见,唯独对炸/弹,他态度有些不一样:“这种东西,用于战场之上杀伤力确实强大……但是……”有伤人和。
·最终在两人的协商之下,炸/弹作为一种终极武器,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拿出来参加战争,这件事才算得圆满解决··然而经过了讨论,黎曜却并没有忘记顾隽之前的话,他思索良久还是道:“你可以阻止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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