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战力爆表[穿越]+番外 by 沙舟踏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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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人战力爆表[穿越]+番外 by 沙舟踏翠(4)
·骆华把成本掰碎开来,一点点给他们算清楚:“十斤米统共能得二十斤米线·一筐最次的炭火大约也就十几文,一锅大骨汤三十文到四十文不等·一斤米线,用阿爹吃饭的那种海碗装满,大概能卖上三碗。
二十斤卖完最少能得三百文·刨去大米、大骨跟炭火钱,都能赚上一翻了·更何况大米还都是自家种的·”·林月几人瞠目结舌··“现在是农闲,田里的活计不多,为什么不试试”骆华反问,“要是可行,今冬都能盖上新房子了。
倘若不行,也就是几十文钱的事,不亏吧”·骆荣低头沉思片刻,毅然抬头:“阿爹,我想试试·”·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骆华诧异。
往日这亲哥是憨厚有余,魄力不足,倒没想到今日第一个站出来的会是他··骆长安则有几分踌躇:“阿荣你想清楚了”·“阿爹,如今分了家,我们连房子都没有。
我就是家里的长子,我不能让父母妻儿连片遮头的瓦都没有·”骆荣神情难得坚决·“既然有赚钱的法子,我想试试·”·“荣哥。”
方妍云挨过去靠着他··骆华拍拍他肩膀··骆长安长叹了口气:“是我没能力,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阿爹您无需自责,您已经做的够好了。”
骆荣忙安抚他··骆长安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说,转头问林月:“你怎么想”·林月看看期待的儿子儿媳,犹豫不定地道:“要不,咱试试”·既然都同意,骆长安当即拍板:“那就试试。”
骆华大喜:“那我们明儿开始准备·”·他拉开架势给他们讲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到时用在什么地方··“矮桌,条凳,碗筷,大陶锅,小锅,炉子得有一大一小俩个,还有炭。”
骆华掰着手指一一列举,“桌凳碗筷是给客人坐着吃米线用的·大陶锅熬骨头汤,可以用炉子一直煨着过去,到了县城就差不多了·小锅是用来煮开水的。
有客人了,抓一把米线进小锅里滚一滚,捞起来浇上骨头汤,就可以了·”·骆荣想了想:“似乎不难”·“本就不难。
还能给配上小菜·”骆华微笑,“阿娘不是腌了一些酸菜吗就用这个·万一别人吃着好吃,还能卖上一些·”·林月惊喜:“这个也能卖”·“当然。
不过主要还是卖米线·”骆华顿了顿,提醒道,“咱家里最难的,应该是运送·零零碎碎的东西加上骨头汤,再备上几桶涮碗筷的水,加起来可不轻啊。
就算有板车推着走,也是够呛的·”·确实不轻·骆荣咬了咬牙:“累就累吧,大不了早点出发,路上多歇几回·”·方妍云顿时急了:“那不得累坏身子要不咱就别做了吧”·骆华有些想劝他们买辆牛车得了。
再一想,这还没赚钱,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只得作罢··林月倒是想到什么:“大骨汤得提前熬上,没办法不带·可这洗碗的水,我们可以临近县城才去河边挑啊。
我们进城的方向可是在上游,水干净着呢·”·把几桶水去掉,能减去差不多一半的重量··几人登时惊喜交加··“这个法子好”骆荣连连点头。
“那明儿,阿娘去找张叔,提前定好需要的骨头·哥去借板车·家里有陶罐小锅,倒是小炉子……”·“有有有,”林月连忙接口,“前段时间给你熬药的小炉子我给从……带出来了。”
“那还有炭·”骆华望着他们,“倘若没分家,炉灶下多的是粗炭·现在怎么着”·骆长安这会笑了:“先找左邻右里拿些,不过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倘若真挣钱了,以后跟他们买·”·“明儿娘跟嫂子去我那边,我带着你们做一次米粉·以后那些用具都交给你们用·但是有一事我得提前说好,”骆华严肃起来,“我今天已经把这米线制作的方子卖给高州府的一个大商家,也跟他谈妥了我们能继续卖米线,只是,我们只能自做自卖。
你们切记,这米线制作的法子,万万不可外传·“·几人面面相觑··骆荣小心翼翼问道:“小花,你这方子卖了多少钱”·骆华笑嘻嘻,比出三个手指:“三十两。”
大家集体倒抽一口冷气··林月哆哆嗦嗦:“这、这么多”·“所以啊·”骆华给他们吃定心丸,“连高州府的大商人都看上这米线,你们还担心啥卖不出去的。”
方妍云眼底带着羡慕:“这么多钱,得花到什么时候啊……”·“咳咳,我跟石头哥商量了,我们决定把这钱拿来盖房子·”·林月骆长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欣慰。
“不错,把房子盖起来,好好儿过日子·”骆长安赞同点头,“李家那屋子也实在是太破了些·冬天可熬不住·”·骆华仔细打量了在场的骆家人一番,见他们只有欣慰和开心,连方妍云也只是有些羡慕,心里对这几位家人更是满意。
当天骆华就用剩下的米线给他们做了番演示——当然,用的是简单的酸菜汤··虽然每人只分得小半碗,也是吃得满足不已,对接下来的买卖更有信心了。
第二天,骆华把写好的方子托李实转交给乌应沣,然后再递给他一个简单的青布素面荷包··这荷包李实记得·前几日他还见自家媳妇儿在屋檐下缝制来着。
不过,给他是要送他吗·李实期待地看着他··“这荷包里有几两银子并一些铜钱,你拿去请秦峥他们吃顿饭啥的。”
骆华解释道,“秦峥他们大老远跑来看你,这样的朋友难得·既然咱们有银子,也别亏了朋友·”·竟然不是送荷包给他··“他们财大气粗,不会介意。”
李实有些失望··“他们介不介意是一回事,咱的心意又是一回事·”骆华摇头,“这种事上头怎么能小气呢”·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李实双眼柔和地看着他:“都听你的·”向来迫人的凌厉似乎也软和了下来,瞧着就一身的欢喜劲儿··“干、干嘛”骆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推了他一把,“你还不赶紧走”·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42章 ·不提李实的郁闷和骆华的迟钝, 忙叨叨准备了两天的骆家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经过商量,骆长安留在家里侍弄田地, 方妍云有孕在身不好劳累,前面几回就由骆华带着骆华跟林月去卖米线··李实想要跟着去帮忙, 骆华想了想,还是让他在家呆着。
“以后总得让我哥他们自己来, 我就是去教个会, 过几天我也不去的·你何必跟着跑一趟·”·李实这才作罢··出发这天,骆华一大早就起来了。
黎明前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他正穿衣服, 邻床的李实跟着坐起来··“吵醒你了”骆华低声问道,“还早呢,你接着睡。”
“不用, 我也该起来练武了·”·骆华咋舌:“你、你每天都这个点起来”·“嗯·”李实边套外衫边回答。
好吧·难怪人家武功这么高·就这个勤奋劲儿,什么武功练不成啊··俩人肩挨着肩,哦不,是肩膀挨着手臂洗漱完毕,骆华就准备出门了··“别忘了今天去找李叔问问宅基地跟人手的事啊。”
李实点头:“你想好怎么盖了吗”·“有点想法了,等我回来再跟你商量·”·挥别李实, 骆华提着一个简单的小灯笼在虫鸣蛙声中向村东头走。
到了骆家, 骆荣几个正在往板车上搬东西··骆华快步走上去帮忙··确认东西没有遗漏, 骆华三人就在骆长安、方妍云希冀的目光中往县城去了··一路歇了两回,骆华中途帮着推了一段路,可惜力气太小, 连林月都看不过去帮着推,才好悬推了一段路。
骆荣好笑又无奈·这么点重量还是难不倒他的,可惜拗不过骆华想帮忙··反正也就一次两次的,由得他吧··路上接了几桶水,三人就推着进了县城。
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了东市··看天色,此刻也不过是卯时末的样子··东市上,各色小商贩陆陆续续出摊,还有些早起的大户仆从已经过来买菜的了··骆华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足以容纳他们的板车跟桌凳的空地。
这里已经是街角位置了,再过去就是个拐角巷子··另一边是个摆着几筐子青菜瓜果的老头··骆华不忙着卸下东西,先问旁边的老头:“大爷,这块地儿有人吗”得确认这块地儿是无主的。
毕竟他们第一次来,别不小心占了别人的地,惹上事··那老头不过五十岁上下,有些黑瘦,看着就是个经年的老农·他打量了骆华几人几眼,见骆华笑容可掬,也回以微笑:“并无他人,这块地儿偏僻,你们尽管摆。”
“诶,那就好,谢大爷·”骆华谢过老头·转回板车边,翻出一个陶碗,掀开陶罐盖子,盛了大半碗的骨头汤递给老头,“大爷,这是我们家早上熬的骨头汤,您暖暖胃。”
老头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你家要卖的吧我怎么好用呢”·“没事,就当给我们尝尝味儿·”骆华把碗再往前递了递,“我们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了解,大爷您多给我们提点提点。”
这是打人情交道呢··老头犹豫片刻,止不住这馋人的香味,还是接过碗··他朝骆华笑笑,凑近碗边吹了两口,小心翼翼吸了口··肉香浓郁,咸香适口,让人回味无穷。
老头顿了顿,有些急切地连喝两口解了馋,才望向骆华几人··骆华把汤递给他后,就返回去帮骆荣、林月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这会儿正摆着条桌条凳呢··暂时还不知道好不好卖,他们这回只带了两张长条桌四把条凳,其中一张长条桌还是跟邻居借的。
炉子什么的则交给骆荣,让他怎么顺手怎么放··骆华刚把东西摆好,回头那老头就把碗送回来了··“小兄弟,谢谢你家的汤,味道真不错·”·“您喜欢就好。”
骆华笑着接过碗,“我们毕竟就是卖这个,肯定不能太难喝了·”·“那是·”老头也笑了,“刚才听你说,你们这是第一次来市集”·骆华点点头:“是啊,家里整了些吃食,想看看能不能卖一卖,帮补帮补家里。”
他顿了顿,“大爷,可是有什么讲究的地方”·“那你们交赁钱了吗”·骆华急忙追问:“什么赁钱在哪儿交呢”·“在县城做买卖,得跟官府设立的集头老人报告一番,还得登记在册,再交上一笔赁钱,否则会被罚上一大笔钱的。”
老头看他们还真是第一次来,连忙告诉他们,“集头老人就在街口,你们赶紧去吧·”·“诶诶,谢谢大爷·”骆华忙不迭跑回去找骆荣林月转述这情况,没注意到身后老头欲言又止的神情。
听说了这情况,骆荣带上钱袋子就往街口跑··他也是识得几个字的,而且这买卖以后都是骆荣他们在弄,故而骆华就没有跟着一块儿去了··没多久,骆荣就回来了。
“怎样”林月忙问他情况··骆荣晃了晃手上的小木牌:“一天的赁钱是十文钱,收摊的时候把牌子交回去就行·”·林月心疼极了:“这么贵”·骆华也皱眉:“天天这么贵”·骆荣摇头:“那倒不是。
有一天一赁的,有十天一赁的,也有一月一赁的·时间越长价钱就越低·我们先试两天,若是赚钱了,咱再去赁长时间的·”·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还不错,看官府这态度,是鼓励经商的。
一切都准备好,就差生意上门了··骆华往街头张望,原本稀稀落落、只有摊贩跟几个行人东街这会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包子咯,新鲜出炉的肉包子,两文一个啊……”·“大婶,咱家这鸡蛋新鲜着呢,要不要来几个”·“豆浆油条了喂新鲜滚烫啊”·……·骆华回头看看自家小摊附近,只有小猫两三只,还扫一眼就走。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看看焦急不已的骆荣林月两人,骆华心一狠,扯开嗓门就开喊:“骨汤米线,好吃的骨汤米线,味道好分量足,还有好吃的配菜,一碗只要五文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连着喊了几遍,越喊嗓门越大。
一位中年人迟疑地走近:“你这什么、什么米线真的是骨头汤吗多大分量的”·旁边的林月惊喜,连忙揭开陶锅的盖子,熬了一路的大骨香味顿时逸了出来。
她用大勺子在汤底捞起一块骨头:“客官您看,咱家这汤都是拿新鲜的大骨熬出来的·”她再在边上拿过一个陶碗向他示意,“您看,咱家的米线连汤带米线,有这么大一碗。”
那中年人点点头:“成,那给我来上一碗·”·“诶诶,请坐请坐,您稍等片刻·”林月忙招呼着他坐下··炉子边上的骆荣摆开架势,抓一把米线放进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的小锅里,略一过水,就用捞勺捞到陶碗里,再舀了一大勺的骨头汤浇上去。
林月连忙揭开边上的小锅,夹上一筷子早早就切好的酸菜··拿上一双筷子,骆华就端起这碗米线送到那中年人面前:“客官您慢用·”·那中年人打量了几眼这碗不起眼的米线,扶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肉汤咸香,米线爽滑可口,酸菜脆嫩开胃··中年人眼前一亮,加快速度吃将起来··紧紧盯着这第一位顾客的骆荣林月顿时松了口气··俩人激动地对视一眼,跟着加入吆喝的行列。
有一就有二··有人坐在那儿吃着,又有三人不停歇地吆喝及热情的介绍,再加上这揭开盖子的骨头汤真真是浓香四溢·越来越多人被吸引了过来··没多大会儿,三人就顾不上吆喝了。
骆荣要煮米线加汤加酸菜,骆荣要送餐收钱,林月则搬出小马扎上坐在边上开始刷碗——毕竟他们带的碗筷也不多,这客人一茬一茬的,要赶紧洗了继续用··幸好听了骆华的话,他们足足带了好几桶的水,能把碗洗的干干净净的,也不怕不够用。
一时间,三人是忙得脚不着地··人太多,这凳子不够坐,好几拨人都站在边上等着·有几个汉子甚至直接端着碗站在边上就开吃··骆华三人连连道歉。
骆荣心里虚的不行,还主动给站着的几位添了一回骨头汤,倒是让客人满意极了··刚做好一份给骆华端走送出去,骆荣的手往米线筐子里一抓——嗯·他低头看。
又空了··“小花,再给我拿点米线来·”骆荣忙回头喊道··“马上马上·”·骆荣转回来,朝面前的客人道歉着:“抱歉抱歉,劳您再等等。”
客人摆摆手:“无事,左右不过就那么一小会儿·”·正说着,骆华就两手空空地跑过来:“哥,米线卖完了”·“什么”骆荣不可思议。
这、这,今天可是带了足足二十斤的米线过来啊··骆荣面前几位等着的客人顿时不满了··“什么没了”·“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等了好久啊。”
“对啊对啊,没了也不早说,让我等了这么久”·骆荣顿时焦头烂额:“对不住对不住·”可这情况他也不知道如何解决,只能手足无措地不停哈腰说着道歉的话。
“抱歉抱歉·”骆华挤上来,“都是我们的错·这样吧,我们还有些骨头汤,几位等了这么久,各送一碗骨头汤让大家暖暖胃·”他朝骆荣使眼色。
骆荣连忙点头,拿出一摞碗,挨个装上一大勺的骨头汤··几位客人面面相觑··骆荣面前那位客人想了想:“成,我试试你家的骨头汤,要是好的话,明儿我再来。”
“诶诶,劳您担待了·”·有人带了头,其余人等也跟着喝汤了事,完了还对这骨头汤赞不绝口··等客人们都走了,三人才缓下劲来。
“新来的交过保护费了吗”两名流里流气的壮汉觑着他们的生意歇下来,就凑了上来··第43章 ·旁边的老头缩了缩脖子。
骆华骆荣对视一眼··骆荣忙绕过炉子走出来, 赔笑道:“两位爷,这可是有什么误会吗”他掏出那个赁摊位的木牌子, “我们交了赁钱。”
骆华放下手上的碗跟着走过来,后头的林月倒是没听到他们的话, 依然在洗碗··“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领头的壮汉抖着腿,“赁钱归赁钱, 保护费归保护费。
让你们交费就交费, 别磨磨唧唧的·”·骆荣脸上笑容一僵:“这……”·骆华上前一步:“我们按照规矩交了赁钱,集头老人也没说还要交什么保护费。
敢问这保护费交给谁、交多少、怎么交”·壮汉斜睨了他一眼:“交给我们就行·刚看你们生意这么兴旺, 就交三十文吧·”·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三十文骆荣倒抽一口冷气。
官府的赁钱也不过是十文钱··骆华也皱眉:“多久交一次”·壮汉咧嘴一笑:“十天半月不等, 看老子心情·”·也就是没个定数。
这种人若是隔三岔五过来一趟,这买卖赚来的钱还不得被吸干·骆华冷下脸来:“你们这是明抢·你们这样做,官府知道吗”·听到他这话, 旁边老头眼神带着几分焦急。
壮汉也停下抖腿的动作··他上下打量了骆华几眼:“你们这是打算不交”·“没有哪条明文规定我们必须得交这个保护费吧这个保护费是什么名堂大家心知肚明。
我们只是穷苦百姓,赚的也就是个辛苦钱·给你们这么一交,我们还剩什么”骆华面无表情··骆荣点头求情:“两位爷,可否通融通融我们就赚这么三瓜两枣的,这三十文可不是什么小钱。”
“通融啥·”骆华扯了骆荣一把,“哥, 他们这是抢劫, 咱一文钱也不给·”·俩壮汉霎时沉下脸··骆荣忙把骆华往后推:“别说了。”
转头继续朝壮汉赔笑, “两位爷,我家小弟不懂事,请见谅·”·“哥·”骆华不满··壮汉略微缓下脸:“还算有个明白人。
赶紧的, 把钱交了我们好去歇着·”·“交交,我们这就交·”骆荣哈腰··“算你识相·”壮汉见他知趣,又抖起了腿,伸出手,“来,三十文,一分不少。”
“爷,您看,这价格……”骆荣是真真心疼··骆华愤愤瞪了壮汉一眼··“别给老子装穷,刚我们可是看见了,你们带的东西可都卖完了,一个五文钱,赚的不少啊。”
“爷,我们用的都是好料,这看着多,实际赚的极少……”·“哥,他们也就两个人,你怕他们做什么我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动动嘴皮子就想拿走,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骆华嚷着,“大不了咱告官府去,我就不信这俩人这么收保护费,官府不管·”·“小花你别闹——”·“谁跟你说我们就动动嘴皮子的”壮汉站直身体,双手交握,指头捏的咔咔响,“ 你小子这么多废话,要不要看看,我今儿要是把你们给打了,这官府管还是不管”·“合着你们这是跟官府勾结了”骆华冷笑。
“别说那些有的没得,既然不想交保护费,我这就让你看看不交的下场·”语音刚落,他抡起拳头就要往骆华身上送··骆荣大惊,一把推开骆华,生生挨下这一拳头,然后直接被打得坐倒在地。
旁边摊位的老头不忍地往后挪了挪,生怕受波及··“哥”·“阿荣”·原本在后头洗碗的林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扔下洗碗刷子就跑过来。
那俩壮汉并没有借机继续打下去,转而开始对着摊子上的东西连踢带踹的··桌子凳子被踹飞;炉子被踢倒,炭火洒了一地,小铁锅子跟着滚下来,里面的热水也洒了一地……·骆华气得眼都红了,攒紧拳头就冲上去:“我跟你们拼了”朝着领头壮汉的背部就是一下。
那壮汉挨了一拳头,脚步踉跄了下··他惊怒回头:“臭小子”·骆华恍若未闻,继续朝他拳打脚踢··另一壮汉大笑:“虎哥你这是被小看了啊”·领头壮汉挨了几下,见骆华不知死活地继续,他狞笑着挥拳:“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的拳头。”
不过两下子,骆华就挨不住,疼得蜷缩起来··地上的骆荣忙不迭爬起冲过来,一把挡在骆华身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给我们给”·林月惶然扑过来:“阿荣小花”·领头壮汉一把推开林月,再给了他们两拳:“臭小子,早给不就了事了。”
完了还有些不满足,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竟然敢打老子现在涨价了,要四十文”·骆华赤红着眼睛爬起来,还想再说什么,骆荣一把扯过他管着的钱袋子,从里面数出四十枚,捧起来递给壮汉。
壮汉掏出一个荷包拉开,示意他往里扔··骆荣哆嗦着手扔下去··壮汉抛了抛荷包:“早给不就没这破事了嘛·”他拍了拍衣摆,示意另一壮汉,“走,去汇香居喝酒去。”
另一壮汉嘿嘿笑着跟上去··骆荣收起钱袋子,扶着林月站起来··“哥你给钱他们干嘛他们肯定不敢闹大的·你给钱了,咱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吗”骆华气急败坏,隐隐生疼的胸腹提醒他刚才的经历。
“竟然还坐地起价”·“小花”骆荣低喝,“你闹够了没有”·骆华一懵:“哥……”·“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骆荣盯着他,“无权无势。
连老糊涂了的村长都能欺负我们·”·骆华不解怎么说到这份上,只是茫然地回看他··林月在旁边抹眼泪··“在县城里,我们更是无根无基。
拿什么跟这些地痞流氓对抗”骆荣神情严肃,“每天打架吗几次下来,还会有客人敢过来吃东西吗我们的摊子还摆的起来吗”·骆华语塞。
“阿弟·”骆荣难得这么叫他,“我们的腰杆子硬不起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骆华一震··林月声音哽咽:“他们要什么给就是了,大不了咱们不卖米线了。
何必争这一口气呢要是被打伤了你们让阿娘怎么办”她狠狠拍了一把骆华的手臂,“小花你太冲动了”·骆华看看严肃的骆荣,再看惊慌失措的林月,动了动手指,却只能垂下眼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心里却不知道是股什么滋味。
骆荣叹了口气:“哥不是怪你,你好好想想,以后万不可如此行事了·”·骆华沮丧地点点头··“你这脾气倒是越发见长涨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硬气。”
骆荣拍拍他脑袋,感慨了一句··林月有些懊恼:“上回我就觉着你这脾气太犟了些·往后你还是收敛些,别说风就是风的·”她跟着骆荣叹气,“以前觉得你太软了,生怕你撑不起来。
如今倒要愁你太犟了·”·骆华暗自心惊·仔细打量这俩人神色,见他们只是顺口感慨,并无怀疑地意思,才松了口气··“阿娘,哥,以后我会注意的了。
咱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旁边老头见他们冷静下来,凑前几步:“没事儿吧有没有伤着哪儿”·骆荣勉强一笑:“谢大爷关心,不过是挨了几拳头,疼些罢了。”
老头自责:“都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前几日王大虎他们刚来过,我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来了,想着慢慢才告诉你们的·”继而安抚他们,“不过这王大虎还算有些许信誉,他收了你们一回,十天半个月内都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的。”
骆荣林月放下心来·如今也没有心情跟老头扯闲,谢过他后,三人就收拾东西准备回村··骆华无精打采地跟在后头··骆荣林月对视一眼,无奈极了。
眼瞅着已经远离县城,路上一个行人也见不着了·骆荣停下来抹了把汗:“阿娘,歇会吧·”·林月点点头··骆华自然更不会反对··骆荣掏出钱袋子:“咱们来数数今儿赚了多少。”
连着算了两边,骆荣林月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我们今早带了一百五十文钱出门·”为了去摆摊,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一些铜钱。
林月开心极了,“现在有三百七十文·”·骆荣掰着手指算:“扣去十文赁钱,四十文……”他惊喜交加,“我们今儿是赚了两百七十文”·骆荣有气无力:“这是没扣去米线、炭、骨头的钱……”·林月激动地连拍了他两下:“那才多少钱啊这是赚大发了啊明儿我们再多带点米线,今天都不够卖”·骆华不解:“阿娘你们还要去卖那些恶霸可是要收四十文呢就算是三十文也忒贵了”·林月大手一挥:“旁边那大爷不是说了吗他们十天半月才来一回,咱刚交了钱,可不能浪费了”·骆华:……好有道理。
骆荣只是嘿嘿地笑··既然确定赚钱了,骆荣林月心情自然是大好··三人继续往前走··骆荣看了一眼后头依然没什么精神头的小花:“阿娘,小花不会又钻牛角尖去了吧”·“别管他,让他好好想想。”
骆荣只得作罢··挥别骆荣俩人,骆华闷闷不乐回了家··这会儿已经过午,李实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在路上已经用过干粮,这会儿也不需要再做饭,骆华洗漱了一番,再换下沾满尘土的衣服,窝进房里歇晌。
明明累得要命,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了半天,依然毫无睡意,他只得爬起来··抱着膝盖靠墙边坐着,下巴搁在手臂上,骆华心里一片空茫··第44章 ·骆华经受的最大苦难就是父母逝世。
从那以后, 寄人篱下的他,再也没有享受各种娱乐和童年的资格·他把各种别人玩乐的时间都拿来学习, 旁人津津乐道的电视、电影他都没敢多看,等到工作之后, 对各种电视电影更是提不起兴趣。
从中学到读研,能在留宿的时候, 他都是呆在学校, 上了大学就从亲戚家彻底搬了出来·毕业出来也直接进了导师所在的农科院工作··这么些年,除了在寄居亲人家里遭受了漠视, 他的生活环境一直单纯顺遂, 接受的观点都是光正伟,导致他的处事太过冲动直白。
结契分家那回,还是刚穿越过来的他生怕露了马甲、日夜思索、琢磨了足有半个多月, 才略微摸到点宗族处事的规矩——就这样还让大夫说思虑过重··能不思虑过重吗·生生被剥离原来的世界,没有了师长朋友,没有了熟悉的一切,忍受生活的困苦落后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还得凭记忆假装另一个人,还得承受恶亲的欺辱……·幸好他借着契机搬离骆家。
如今不需要假装别人, 事事能自己做主、再不济也是跟李实商量着来, 让他开始放松下来, 也忘记这个时代的特- xing -··忘了这是个封建落后的时代··忘了这个时代并没有所谓人权、并没有所谓的公允。
这里只有不平等的阶级··在这里,有宗法族规、三纲五常,还有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在这里,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在这里,普通人只有愚昧和服从,才能获得安稳的生活。
否则等来的,绝对不会是官府的庇佑··……·这么一回想,结契当日打了邹荣祥,倘若不是遇上一个爱惜羽毛的知县,加上地点不对又人多嘴杂,指不定是个什么后果呢。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他知道民不与官斗·但不管如何,他内里是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现代人、是在讲究着人人平等自主的社会里长大的,管着一方百姓的官员他尚且还能敬着——没见他当天对着那知县也是能下跪的吗——但是对着那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凭什么要他奴颜婢膝·骆华想到今日的遭遇就憋气。
可他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如何能对抗这个时代规矩意气用事的后果,就会如今日般连累家人··难不成以后都只能这样·一想到那种未来,他就不寒而栗。
他果然不能适应这个时代··骆华沮丧地把脸埋进臂弯里··他还是留在村子里种地算了,什么赚钱的想法都扔了吧……·“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明显可察的担心。
“你回来啦·”骆华一动不动,埋在臂弯里的声音闷闷的,“去哪儿啦”·“趁闲上了趟山,猎了只野鹿·”·骆华动了动,还是没抬头:“野鹿”·“恩,明儿我去城里卖掉。”
这样盖房子能更松快些·李实伸手抚上他的发,“上午不是去城里卖米线吗这是卖得不好”既然不肯说,就一点点套话呗。
骆华摇摇脑袋,细软的发在他手掌心擦过:“全卖完了·卖得挺好的·”·“那是不舍得给你爹娘他们卖了”·“当然不是”骆华抬头瞪他,“我是那种人吗”·“那不就得了。”
借着窗外光线,李实发现他眼眶鼻尖有些红,一副明显哭过的样子,顿时冷下脸来,“怎么回事有人欺你”·骆华连忙捂住脸:“没有我只是风大迷了眼”·“你不说我去问你哥他们。”
说着,李实转身就要出门去··骆华连忙一把拉住他:“你干嘛你别吓着我嫂子,她可是快要生了·”·“真是在县城遇上事儿了”李实眯眼,“是不是那个姓邹的又来找你麻烦了。”
虽然那家伙的伤势不可能这么快好,但保不齐他会派人出来··骆华摇摇头,放开他,拍拍身边床板:“坐下,陪我聊会儿·”·他家媳妇儿就这点不好,什么都磨磨唧唧的。
无奈的李实挨着他坐下·唔,能贴着媳妇儿坐在一张床上也挺好··得争取早日躺在一张床上·李实不满地瞟了眼旁边那张自己歇息的床板··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楚情况,可不能让媳妇儿受欺负了。
“说吧,什么情况”·骆华无力地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石头哥,你实话说,我是不是行事太过冲动了”·“怎么说”·“今天我跟人打架了。”
骆华闷闷不乐·“还——”·“什么”李实唬了一跳,一翻身换成跪坐的姿势,大手直接往他身上摸,“跟谁打了伤哪儿了”·“诶诶诶,你干嘛”骆华连忙往后躲,“我没受伤。”
“没受伤你躲什么,让我看看·”李实冷着脸,不顾他反对直接把他按趴下··骆华四肢扑腾:“真没事,你快放开我·”·李实揪住他的衣襟往下扯,骆华发誓自己听到了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李石头你要是撕烂我衣服你今晚就别想吃饭”·李实手一顿,连忙放轻动作··好不容易扯下骆华的衣衫,李实就被眼前白花花的背晃得心神一荡,然后才看到上面几块青紫。
他神情愈发冷冽,小心翼翼抚上去:“疼吗”·“疼个屁”骆华拍了两下床板,“哪个男人没打过几回架的。
这点小痛算什么·快放开我·”·这些个流氓地痞,不过是仗势欺人,压根就没学过啥功夫,打起来就跟常人打架没啥两样,能疼到哪里去·还不如上回跟着邹荣祥的两个下人打得狠呢。
·李实看他确实不像疼的样子,手下略微用力··“哎哟哎呦你干什么”骆华又扑腾起来。
李实拉着他起来:“你不是说不疼吗我看看而已·”·“就你这手劲,没事也得有事·”骆华白了他一眼,快手拉起衣衫准备穿上。
两个人在床上,他还被脱了衣服,感觉怪怪的··李实按住他,顺着衣领往下推:“我还没看看前边呢·”·骆华大窘,挥开他的手三两下穿好:“我说了没事还看什么看,前边后边不都一个样的吗”·李实心底遗憾,面上却一本正经:“好了,既然没事,说说为什么打架吧。”
原以为只是做个小买卖没啥问题,他才不跟着去的,谁知竟然还真出事了··他得看看是什么人敢打他媳妇儿··一提起这茬,骆华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下脑袋。
他挨着李实坐下来,重新抱住膝盖,再次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冲动”·“何出此言”李实跟着盘腿坐下。
“今天有流氓地痞来找我们讨要保护费,我不愿意交钱,还气不过顶撞了他们,就挨了打,结果连累我哥·”骆华咬牙,“我哥第一时间把我推开来着,是我气不过又冲上去了。”
才又挨了几下··李实眼底闪过杀意:“流氓地痞”·“嗯·我们是正正经经交了摊位赁钱的·”骆华解释,“那俩人过来就直言说要收保护费,还说看他们心情、十天半月收一次。
不是地痞是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就两人”·“嗯,领头的我还记得,叫什么、什么王大虎的,确实也长得挺壮挺吓唬人的,可是打起来也就是个花架子。
他们还大言不惭说官府不会管”骆华忿忿··“是吗”李实语气淡淡··骆华背上莫名一凉。
他摸了摸手臂,有些奇怪:“这是起风了”·李实连忙收敛起一身的杀意:“然后呢”·骆华脑袋一耷拉:“然后我哥就拦着我不让我继续犟……再然后他就服软给钱了。”
他郁闷极了,“足足四十文钱呢能买多少鸡蛋啊·”·骆华说着说着,自己眼眶就红了:“我前儿生病,阿娘见天的给我弄鸡蛋吃,已经被伯娘骂了不少。
后来分家了,分到的鸡蛋,能孵的留着,其余全让给我吃·后面几天还是我看不过去,抢了厨房的活儿,把鸡蛋弄给大家吃,才好一些·”这么好的家人……·李实摸摸他的脑袋。
骆华吸吸鼻子继续往下说:“就这样都把鸡蛋吃完了·要不是你偶尔给他们送点肉,他们得素成什么样啊……”天天汤水素食,连点油星子都尝不到是什么滋味,他穿越过来不过两三个月,就已经感受颇深,“原本今天只需要交三十文,被我一闹,就变成四十文了。
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对不起他们·”·李实无言··“行事不过脑子·”骆华沮丧,“一遇上事儿就忍不住嘴巴跟拳头·这俩月我都打了两回架了。”
李实问他:“那你觉得你占理吗”·“占理又如何人微言轻,拳头也不如别人大,怎么好意思往前冲呢一时意气,还连累家人。”
骆华自嘲一笑,“其实我跟骆富贵两兄弟有啥差别,尽顾着图自己称心·枉我还自诩有责任心·”·李实沉吟片刻:“你读过史书吗”·“啊”骆华茫然点头。
“你很好·”李实神情认真,“纵观历史,朝代更迭,民不聊生的年代多了去·多少人站出来,舍生忘死为百姓请命·若无这些人,就没有历史上的那些繁荣安稳,也没有今日的你我。
这些人都是让人钦佩的·”他欣赏这样无畏的- xing -子··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把我拉的太高了吧”骆华苦笑,“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我连自己都顾不上呢,哪里能跟历史上为民请命的人相比较。”
“道理是一样的道理·”李实不以为然·说着,他伸手掰过骆华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俩人近得呼吸交融··骆华结结巴巴:“干、干嘛”·第45章 ·“小花, 你觉得自己的品- xing -有问题”李实神情严肃。
这动作,太暧昧了啊·被捏着下巴的骆华有些心慌:“怎、怎么会”他舔了舔唇瓣, 头往后仰,略微拉开俩人距离。
“我就一良民·你问这干嘛”·“既然你觉着自己的品- xing -没问题, 那就由着- xing -子来·”李实隐在光线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润泽的唇。
这话说的·骆华挥开他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由着- xing -子来说得倒是轻松, 给大家招祸了咋办我现在还在担心那个邹荣祥来找麻烦呢。”
“邹荣祥暂且不管·你如此纠结, 究竟是在担心什么”·骆华一怔,低头沉思片刻, 慢慢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想赚钱, 赚多多的钱。
住干净温暖的房子,有自己的田地果园,让自己和家人衣食无忧·可是, 要赚钱势必要去县城里、去人多的地方,要与人打交道·而人多的地方,必然就有是非。
我……”他苦笑,“我似乎把人想得太美好,把事情看得太过黑白分明了·众人习以为常的小事,在我这里却偏偏无法忍受·”·“即便我留在村里安安分分种田, 也有可能遇上各种事情各种人……我所受的教——咳, 我的观念, 让我看不惯很多事情,也做不到随波逐流。
我并不是要做什么,我只是因为不能做什么而难受·就如同今儿被收保护费、被打, 为什么没有人跳出来管管为什么官府不作为为什么混混能有恃无恐”·李实伸开长腿,另一腿支起,手搭上去,侧着脸静静听他说话。
“过刚易折,我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过刚的,早晚要被折了·”骆华颓然,自嘲般说了句,“没有文人的学识,我倒学起文人的风骨了·”·李实摇头:“你这- xing -子啊……”·“怎样是不是过于挑剔刻薄”骆华回头看他,“我嘴毒,看不惯了往往先怼一把。
以往学术辩——跟人斗嘴觉得还挺不错的,谁知道走出去,这样的嘴巴尽会惹事·”·李实的目光随着的话语再次扫向他的唇,眼神幽深··说来,媳妇这接连两回说漏嘴了,也不知道他暗地里藏着什么秘密……·“就我这样的- xing -子,说好听了就是事儿多,说得不好听就是离经叛道。
不管如何,放在当下,就是个惹祸的,搁在谁家谁倒霉——额·”李实突然靠过来凑到他面前,俩人的鼻尖都差点碰到一起,吓得他立马住口··“信我吗”李实打断他的话,温热的气息直喷洒到他脸上。
侧身对着窗外的光线,他的眉眼一半隐在黑暗中,衬得双眸深如沉渊··不知道为何,骆华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眼神开始飘忽··“这跟信不信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喜自己给大家惹麻烦,可是不做不说,自己又憋得难受而已。”
“信我的话,你做你喜欢的就行,惹不惹麻烦,你都别管·”李实语气自然,仿佛在跟他聊着今天天气不错·“一切有我·”不管媳妇有什么秘密、有什么麻烦,他看上的是这个人,旁的都不重要。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豁这口气忒大·骆华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把他推开:“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你一个人哪里顶得住那些高门大户更别提那些只手遮天的官儿。”
这家伙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顾左右而言他李实把骆华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不放,无语道:“你啊……”·手被握住,骆华才惊觉两人靠得太近了。
下意识想挣脱,却没挣开·他不禁脸上发烫:“我什么我,我说的不对吗你也就是比别人拳头大一点而已,竟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小花,我的拳头比你想象的大多了。”
李实握紧他的手,不让他挣脱,“这么些日子,我也算是看清楚你的秉- xing -·体贴细致,责任心重,事事为他人考虑,也不爱占他人便宜·对着找茬的人,你也不会忍让退避,当强则强。
我很欣赏·”·“咳,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骆华不好意思··李实没管他的话,继续往下说:“你这种- xing -子,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也做不出来。
至于那些个找茬的……你尽可由着- xing -子来,该怎么怼就怎么怼,凡事有我给你扛着·”·说一次,骆华还能当他口误·这又重复了一回……再加上自己的手还被握着……再加上俩人现在暧昧的姿势……·他有些慌乱:“扛、扛什么扛,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不——唔”·李实在他唇上一沾即走:“我们是结契者,你是我契君。”
- yin -影下,凌厉的五官严肃而认真·“不必管世道如何,无需想自己是否离经叛道,也不要怕惹麻烦·只要你不把这天捅破了,一切有我·”语气铿锵有力。
骆华心下大震··他结结巴巴又语无伦次:“什、什么捅破天,你、你以为我是孙猴子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想起刚才那温热柔软的触感,热意瞬间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下。
“咱、咱们、不是说好了、说好了是假结契的吗”·“那是之前·现在我觉着我们挺合适的·干脆我们一起过吧还省了以后解契的麻烦。
你觉得呢”李实紧盯着他的眼睛,生怕在他眼里看到丝毫厌恶··骆华觉得自己脸上都快要冒烟了·他推了推面前的胸膛,可惜壮得跟山似的李实纹丝不动,另一手更是被紧紧攥着不放。
“你、你放开我,”骆华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咱们好好说·”·“这样怎么不能好好说了”李实没有放开,还变坐为跪,直接半跪在他身前,把他整个人虚虚拢在自己跟墙壁之间。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省得你跑了·”·骆华再推了他一把:“我跑什么跑,你这样是要威逼我就范吗”·李实笑了:“何尝不可你说假结契,有证据吗我们可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父母、摆过宴席、登记入县册的夫夫。
我就是当场办了你,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骆华羞恼:“那又如何,是不是真的你我难道不知吗再说,什么叫干脆一起过什么叫省麻烦这么勉强我还得谢谢你哟”·李实挑眉:“我的重点难道不是觉得咱俩挺合适吗你逮着那两句话说事干啥我就是省得你害羞随口说的。”
他凑近他,“你这是担心我对你无意,只是为了省麻烦”·骆华啪地一下糊住他的脸,推着他的脑袋往后退:“我们现在是在正儿八经讨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问题请不要……”他轻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那是啥不过,这些不重要··李实把他这只手也攥入手中:“现在是谁顾左右而言他我觉着这事儿比较重要。”
骆华两手被抓着,甩了几下都甩不开,恼得不行:“我觉得我这事也很重要,关系着我以后的日子——”·“得了吧,你那就是钻牛角尖了。”
李实无奈打断他,“你又不起义又不反朝,咋还想这么多呢谁还没个看不惯地痞流氓的时候看不惯就打回去呗·不过是打个架看把你愁的。”
骆华立马瞪大眼:“什么意思所以你刚才义正言辞一大堆,都是忽悠我的”·李实头疼:“媳妇儿啊,我那只是给你说明最糟糕的结果。”
这既然都说开了,这媳妇儿也能光明真大地叫了··“什、什么媳妇儿”骆华顿时结巴,“就算是契君,我也是你夫君。”
“就你这娘唧唧的样子,”李实戏谑,“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媳妇儿这个称呼·”·骆华恼羞成怒,想伸手打他,可惜两手都被攥住,他怒上心头,干脆把脑袋往前撞。
李实连忙松开一手按住他的脑门:“小心撞疼了·”·“你这是对待契君的态度吗”骆华拿重获自由的手戳他的胸膛,“你说谁娘唧唧看不惯别看啊”·李实连忙点头:“看得惯看得惯,可喜欢了”他凑前几分,“那你是同意咱以后处下去了”·“……别顺杆往上爬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骆华眼神躲闪·处什么处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好吗“再、再说,你这么突然,总、总得给我时间想想吧……”·“那行,你好好想想。”
李实也不失望,很干脆地道·如今看来,媳妇儿对他也不是无意·那以后就慢慢来呗··不过在此之前……·“邹榕祥的事你无需担心,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你说的地痞流氓,我也能让他们再也没法出来作恶,保证让你们能安安心心地继续卖米线·”李实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谢我”·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说那些杂七杂八的感- xing -吧,骆华脸上热度也稍微下降了些。
他怀疑地回视李实:“这些人可都跟官府有些关系,怎么在你嘴里好像特别小事你难不成有什么门路”·“其实特别难,真的,我需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摆平这些人。”
李实假装为难,“但是为了媳妇儿,又不得不去做·这么辛苦的我,是不是应该得奖励奖励”·骆华翻了个白眼:“是是是,真的是辛苦你了。
要不要给你整点好吃的慰劳慰劳你”反正这家伙一开始就是冲着吃的才结契的··“这个主意不错·”李实舔了舔嘴唇,“不过,吃什么得我自己选。”
“说吧·”骆华真真是服了这家伙的厚脸皮··李实嘿嘿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着他的后脑勺往前一按,堵住他的嘴狠狠地吸吮舔吻一番,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才放开他。
完了还意犹未尽:“唔,味道不错·”·骆华:……·第46章 ·把话说开了, 还占了媳妇儿的便宜,李实喜滋滋扛着鹿去了县城·留下骆华在家气得牙痒痒的。
可恶的李石头·不对, 这哪里是石头,这分明就是流氓·这是逼良为娼——哦不, 这是赶鸭子上架·哪有二话不说就、就……·想到那狂风骤雨般的吮吻,骆华脸皮滚烫。
俩人这才认识多久啊, 李实那家伙怎么就……·不过, 俩人这关系…貌似真的挺天时地利的……·要不,试试·想想, 这家伙一身力气干活还算给力, 说话做事也条理分明,相处起来远不如外在凶悍。
外形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唔,就是有些邋遢, 挑食——不对,还败家·不过两个月,这厮都弄坏了一铁锅一陶锅两砧板两件衣服N个碗……·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品- xing -如何尚且不清楚。
还各种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自己搬进来之前,这家伙还卯吃寅粮、吃了上顿才想下顿的, 房子也只打扫一点点, 其他地方该怎样就怎样, 看着就不像是要安心过日子的。
指不定哪天就跑了··他得想想,再想想·不提俩人的鸡飞狗跳,赚了钱的骆家那边, 可谓是欢天喜地··林月还特地跑过来提醒骆华明儿记得早起,然后不等他说啥,急匆匆就回去继续做米线。
那兴奋劲儿一点都看不出来上午才被地痞流氓勒索过··骆华无语··不过李实说得对,谁还没个看不惯地痞流氓的时候,既然已经交了保护费,可不能浪费了。
第二天,三人再次来到县城··这回,骆荣直接交了十天的赁钱··刚到老地方,还没顾得上摆东西,旁边那老头再次凑了过来··“啊呀,昨儿这么一出,我还以为你们要不来了呢。”
老头一脸心疼,“要真是不来,昨儿给的那钱可就亏大了·”·林月深有同感:“可不是可把我心疼坏了·”她望望街上的人,小声打听,“叔啊,昨儿那两个……是什么来头啊”昨天光顾着惊慌失措,都忘了问问情况。
“嘿,这个我这小老头可不知道·”老头神神秘秘,“听说是个什么官儿的家里人·”·林月了然:“难怪这么嚣张·”·“可不是。”
老头心有余悸··骆华骆荣边听着他们的话,边卸下东西一一摆好··没多会儿,摊子就支了起来··刚吆喝上,就有客人上门··“可等着你们了。
昨儿没吃上,我今天特地来早了·赶紧的,给我来一碗”·骆荣喜得合不拢嘴:“来了来了,您请坐·”手下麻溜的开始揭开锅盖烫米线。
骆华引着客人就坐,然后跑到外边吆喝··陆续又来了几波客人··林月也不再跟老头说话,赶紧退到墙边,准备洗碗··昨天米线不够卖,回去他们就赶着多做了些,今儿足足带了三十斤,卖起来也慢了些,直到近午才卖光。
把最后的客人送走,三人开始收拾东西··“嘘嘘,小伙子·”旁边那老头凑了过来··骆华抬头:“大爷,怎么了”·老头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声道:“街头那边街坊传来消息,那王大虎昨儿被人打断双腿了”他激动得比手画脚,“听说,听说骨头都碎了他这辈子是再没法子出来作恶了”·骆华心里一咯噔,忙站直身体:“大爷,这消息当真吗”·老头拼命点头:“真的,真的。
听说刚刚被抬着从医馆出来呢·街头几个街坊都看到了”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可算是老天有眼啊·”·隐约听到几句的骆荣林月顿时凑了过来,开始跟老头打探内情。
“真的真的”林月不相信,怎么不过一天时间就变天了呢·“真的真的·”老头那个兴奋,“没看整条街的人都在说着这事儿吗”·三人打眼望去。
发现整条街的摊贩货郎确实全都喜气洋洋的··附近还有行人打趣:“店家看着心情大好啊,这给打个折怎么样”·“成成成,零头给你抹去了。”
店家笑得合不拢嘴··看到这情景,别的摊贩前的客人顿时也跟着起哄起来,然后整条街突然就开始了各种打折送礼的活动··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骆家三人:……·边上老头还在絮絮叨叨:“听说昨儿那王大虎喝醉了在家睡觉。
突然一声惨叫,家人一看,已经断腿了·可外头一直有人守着呢·”他信誓旦旦,“肯定是老天开眼了·老天爷看这家伙作威作福这么些年,给他降下惩罚呢。”
林月俩人跟着双手合十,感天谢地的··骆华神情凝重,径自转身,皱着眉头继续收拾东西··这会儿已经近午,米线也卖光了·林月拿出早上准备好的红薯焖饭,三人就着剩下的一点骨汤把午饭解决了。
“今儿又卖完了·”骆荣开心不已,“小花,明儿我们还要多带些吗”·“要·回去我们多做些·”林月更是激动。
“可劲卖,咱今年也能攒出新房子了·”·骆华摇摇头:“不了,就卖现在这个量·”·林月骆荣诧异,异口同声问道:“为啥啊”·“这天气热,很多人不过是图个新鲜的,卖上几天这量就要减下来了。
今天的三十斤也是卖到这么晚才卖完,太耽误事了·每天都暂时准备三十斤米线,宁可少了也不要多了浪费·”骆华解释道,“回头我去买些调料,咱们明儿开始多加一种吃法。”
骆荣忙追问:“什么吃法也是用米线吗”·骆华扫了眼对面包子摊及隔壁老头:“回去再说·”·骆荣反应过来,连忙噤声。
等骆华去买过调料回来,三人这才打道回村··骆华先跟着回了骆家,教他们做凉拌米线··看了做法,林月心疼:“这一碗米线,放些黄瓜丝就算了,还又放盐又放醋的,能卖多少钱啊这么多调料可别亏死了。”
“阿娘,这个咱也卖五文钱·”·骆荣咋舌:“这可是一点肉都不带啊·”·林月也担忧:“对啊,太贵了,万一卖不出去咋整啊。”
“阿娘,哥,”骆华笑了,“天热了,热汤肯定不如这清爽可口的凉拌好卖·再说,就算客人不买账,咱不是还能卖肉汤米线吗咱卖的是米线,别人没有的。”
林月骆荣恍然··“你们记着,这米线的做法得保密·”骆华叮嘱他们,“否则可就卖不长久了·”·林月担心:“可这米线也不是什么难做的玩意,万一……”·“那就到时再说呗。”
骆华不以为然,“到时咱家也攒上不少钱了,改做别的呗·谁还能一样东西卖一辈子不成·”·哪有这么多东西好卖哟林月几人面面相觑,均是在心底暗暗提醒自己。
可得把方子捂好了··说完凉拌米线的事儿,骆华就回去了··刚回到家的骆华忘记了昨日的不好意思,一进门就急匆匆找李实··“石头哥”·“李实”·李实闻声从后院绕出来,边拿着大草帽给自己扇风:“怎么了我刚在后院除草呢。”
骆华转回来看到他完好无缺顿时松了口气,继而反应过来——他昨晚、今早都还见过李实呢,有事的话他早就知道啦……·那他担心个什么劲儿·“你昨天去县城干了什么”他叉起腰开始盘问。
李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昨天去卖野鹿了呀,不是把银子都给你了吗”·骆华当然知道,足足十几两呢·昨晚他可是顶着他灼灼的目光把银子给收起来的。
但是不代表这家伙除了卖鹿啥也没干··他瞪过去:“除了卖鹿呢”·李实眨眨眼,没回答他的问题,迎上他的视线打趣道:“不害羞了”昨天到早上,他可是一直都没敢直视自己的。
骆华再瞪:“别顾左右而言他,赶紧从实道来那王大虎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李实唇角带笑,也不回答,径自转身走向后厨边,舀水洗手洗脸,再抓过墙上挂着的布巾擦了擦。
骆华追着他走出来,看他慢条斯理地动作,就是不说话,有些恼了:“问你话呢·”·李实笑吟吟注视着他:“你也没回答我话啊·”·骆华皱眉:“你哪有——”回忆起李实刚才那句问话,顿时又气又羞,“我这正担心着呢,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担心好事啊·李实俯身,快速在他唇上点了点,然后对他笑的得意:“我也没开玩笑啊。”
眼见媳妇儿就要爆发,他赶紧接着道,“没错是我·以后你哥他们可以安心做买卖,开心吗”·骆华脸蛋爆红,想发飙又被他的话堵住,气也不是,骂也不是,感谢更是不对。
李实顺势牵过他的手带着他回屋:“放心吧,没让旁人看见我·那个王大虎这伤铁定是找不到凶手的·”·骆华使劲甩依然没挣脱,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屋:“万一真有人看见呢或者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人查到你身上呢到时怎么办你这是入室行凶,会被判刑的。”
说起正经事,他瞬间把刚才的羞恼抛诸脑后··李实按着他坐下,拍拍他脑袋:“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你就会粗暴解决。”
骆华拍开他,“咱村子里都知道你武力值不低,都能活捉野猪了,什么事做不到不说别的,要是有人宣扬出去,传到有心人耳里,你、你……到时候该怎么办”他越想越急,不自禁开始咬起指甲。
媳妇关心他的样子真可爱,想……咳咳李实暗忖·真是傻媳妇,这担心的态度就够说明一切了,还踌躇不前··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他。
“没事,就算被发现了我还有后招·”·“什么后招是不是……”有什么门路骆华迟疑,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毕竟这厮对过去的经历向来只字不提的·他若是问了人不想回答,那岂不是自讨无趣·“是不是什么”李实没转过弯来,见他没再问,也没放在心上,转而提起别的话头,“我已经去找过李叔,青砖也订好一批。
咱家要准备盖房子了·”·房子他即将要有自己的房子了骆华期待地看着他:“我想要的地儿批下来了”·“哦,我没问。”
李实一脸淡定,“我给改了另一块地报上去·”·第47章 ·骆华顿时跳了起来:“你给改了你改哪儿了你问过我意见了吗”·李实一脸理所当然:“我知道你什么想法, 所以我直接给改了。”
“我、我会有什么想法”骆华有点心虚,继而虚张声势斥责他, “不管我有何想法,你这样做, 置我于何地”·“放在刚结契那会儿,你选哪儿我是无所谓的。
现在嘛……”他低头朝骆华- yin -测测一笑, “我媳妇儿要把房子盖得远远的以后方便解契分家, 你说我要不要改掉”·“……”骆华气弱地解释,“等房子盖好搬过去, 我也会把这儿推了翻盖的。
再说, 指不定到时会分给你呀,选个好地方不是挺好吗”·他就知道··李实没好气:“没门你以为我是舍不得房子吗”他弯腰刮了刮他鼻子,“不管你想要在哪里盖房子, 都晚了,我已经跟李叔敲定地方了。”
“你选了哪儿啊”骆华急忙挥开他的手追问··“就选了咱家边上这块地·反正咱家附近都是荒地,碍不着别人。
到时把院墙一拆,房子就往大了建·”李实看他还想说话,补充道,“上午我已经跟李叔过了册摁了手印了·”·骆华颓然:“你这样做, 以后咋整啊……”·李实气笑了:“合着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了”·骆华撇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这厮忒可恶了, 断他后路·哼, 大不了以后多赚点去县城买房子·“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着·”李实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我李实心悦你, 断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弃我而去”·突、突然表白·骆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犯规·他窘迫:“正说着房子的事呢,你提这些干嘛”·而且,捏下巴什么的,这姿势忒别扭。
他伸手拍李实捏着下巴的爪子,可这厮就是不放·气急之下,他干脆捏起这厮手背上的皮狠狠一扭··由着他拍打捏扭的,李实只是紧紧盯着他不让他逃避:“你不就是担心日后若是解契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吗我今儿就把话撩在这了,只要我李实还活着一天,这契你就别想解。”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又果决无比,直接把骆华给镇住了··愣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脑子:“……说的跟真的一样·一辈子长着呢。”
从小没了父母没有家,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家庭··可他竟然喜欢男人··现代混乱的男男关系让他骨子里就不相信男人间的爱情··所以他前世三十多年,都是醉心学业与研究,压根就没谈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
穿越过来,他是喜忧半参·一则忧离乡背、人生地不熟,一则喜这世界的男男合法化——结契··可是,就算男人之间可以结契,以骆华前身的记忆来看,这年头结契的多是过不下去、娶不起媳妇的人。
只要日子稍微好转一些,基本都解契了··当然,也有真心在一起过下去的,例如村北那对老夫夫··本质上,骆华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对男人之间的混乱本就带着根深蒂固的恶劣印象,不是一时半会能扭转的。
再加上,他跟李实,相识相处也还不到三个月··好听的话谁也能说·李实此人透着太多的谜团,离乡十几年又孤身回村·他的过往、他的背景、他的关系网等等,他一无所知。
这让他怎么敢相信他呢·可惜,这种种想法李实听不到,也压根没往这里想··听了媳妇儿这句嘟囔,他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了,干脆的以行动表示决心——低头堵住他的嘴。
骆华挣扎··李实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强势地搂住他,直把他亲的喘不过气来才放开··骆华双颊通红,除了因为憋的,还因为气的··他抖着手狠狠戳李实:“难不成你看上我了我就得接受吗难不成我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你这样强迫我跟流氓有什么两样、跟邹荣祥有什么两样我感受不到你的心意和重视”·李实看他这时候还不忘翘着兰花指,真真是……怎么这么可爱呢·抱住又是吧唧一口。
然后才开始跟他讲道理··“小花·我有眼睛看·”他捧着骆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不说每天给我准备的饭菜,哪有人会帮不相干的人缝补衣服、缝制荷包、早起怕我喝凉水着凉给我烧水,晚上烧水给我暖脚,吃饭不让我吃太快怕我伤胃,还跟我一起打算未来……”·“我就这- xing -子就这样啊……”骆华辩解。
他本来就是事儿妈啊以前读书住宿的时候都是他给同寝的几位哥们善后来着·“再说,过日子肯定要做好计——”·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别说话,听我说完。”
李实再度吧唧一口,然后挨了一巴掌··反正不痛不痒,李实抓住他的爪子继续往下说:“就算住在一起,这些活儿别人也不定会想到吧·再说,我去打猎,你担心我安全;我去县城,你担心我惹祸出事。
在家里,看到我没穿上衣你要脸红半天·你觉得常人会这样”·“放开我”骆华挣扎,“我本就喜欢男人,就好比别的男人看到女人身体一样,有些许反应有什么不对”·李实逼近他,鼻尖对着他的鼻尖,直勾勾看着他:“那我亲你,你会讨厌吗”·骆华眼神躲闪:“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我们再试试·”低头又亲了上去··这回李实不客气了,直接探舌进去,在骆华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骆华差点没被亲得背过气去·拼着最后一口气死命挠李实的背,才得以被放开··他攀着李实的双臂拼命喘气:“你、你特么、是想、弄死我吧”·李实坏笑:“怎样,这回记住了吗感觉如何”·骆华闻言狠狠瞪向这个流氓,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可惜,因为憋气,他眼底带着泪光,再加上那通红的脸、微肿又带着水光的唇,这瞪人的眼神顿时轻飘飘,落在李实眼里怎么看怎么魅人··李实忍不住低头又啾了一口:“别勾引我啊。”
骆华气不过,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扯着他往外:“不好好说话就给我滚你这个流氓”·李实被扯得嗷嗷叫:“媳妇儿,轻点轻点”双手却丝毫不放开,依然牢牢圈着他。
骆华深吸两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是说真的·就冲你当初那找厨子的态度,我严重怀疑你的真心·”·“……”李实真是恨不得抽死当时无所谓的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当时一时随心,我怎么能得到这么可心的媳妇儿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呗,咱应该往前看·”·骆华咬牙:“就算如此,我也要时间考虑”·“还要考虑啥”李实舔舔唇,“是不是还没记住我的味道”·骆华死鱼眼看他:“你再说我就不考虑了,咱直接去官府解契。”
“成成成·你考虑你考虑”李实连忙投降·“不过,你也别考虑太久了·”·“这可是事关一辈子,我还不能考虑久一点”·李实挺了挺下身,硬邦邦的某物直接戳在他腰腹上:“久了夫君我就要憋坏了。”
骆华:……·他恼羞成怒,抬脚就往那处踢··李实连忙松手避让,嘴里大呼小叫:“媳妇儿别乱来,这可是事关你下半辈子的- xing -福啊”他还特地在“- xing -福”俩字上加重音。
骆华自然懂了··他脸蛋爆红,吼他:“滚”·李实哈哈大笑着窜出去:“那我继续去忙啦·”·留下骆华在屋里咬牙切齿,半天没缓过来。
闷着脑袋扒完晚饭,再把锅碗瓢盆洗刷干净,再再磨磨蹭蹭地洗过澡·避无可避的骆华深吸了两口气走进东厢房··点着油灯的房里,李实正裸着上身仅着亵裤斜倚在床上——说来这灯油,还是骆华这两天去买回来的。
往日里他们都是摸黑进房、早早歇息的··看到他进来,李实唇角一勾:“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睡了,正要出去找你·”·骆华目光闪烁,就是不正眼看他:“我为啥不睡,我明儿还要早起去县城呢。”
“还去不是说只是带他们熟悉两天的吗怎得还要跟着去”李实抱怨,“我都两天没吃上正经早午饭了。”
这话说得骆华有几分内疚:“要不,我明儿早点起来给你准备好放锅里”·“还是算了·”李实摇头,“你这已经够早起的了,要是再早一点,累坏我媳妇儿怎么办”·骆华闻言瞪他:“谁是你媳——咳咳,你干嘛不穿衣服”他连忙转过头去。
“我还套着裤子呢·”李实挑眉,“我本来就不喜欢穿衣服睡觉,如今这天气这么热,还不让我脱啊之前是没办法我才穿上的好吗”至于如今为啥不穿,俩人都无需再明说。
骆华气结··跟这流氓又说不通··他干脆目不斜视越过他爬上自己的床铺··李实见好就收,轻咳一声:“媳妇儿,咱家的房子要怎么盖啊”·骆华背对着他躺好:“你想怎么盖你连地点都自己敲定了,还问我干嘛”·李实立马狗腿地接上一句:“我错了我错了,盖房子的事都听你的。”
骆华轻哼一声,这才作罢·他想了想:“一进的院子够吗厨房老规矩,放在后边·正房堂屋做暖墙,边上另开一个烧水房,冬天一烧水,整个房子都是暖烘烘的,如何”·李实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你咋知道暖墙这可是北方那边的造法。”
骆华暗自吐舌:“当然是从书里看来的·那咱们做不做啊”·“做做,也就是多废一点料子和功夫的事儿·”李实顿了顿,“要不,回头你把图大致画一下,好让工匠们看得分明”·“行。
明儿我去县城的时候顺便带一些纸回来·”·“嗯·对了,房子还得盖些厢房什么的,以后有朋友过来也好有个地儿躺·”李实提醒道。
“那当然,到时多做几间房,正房你住,我住厢房,另外再建几——”·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什么”李实跳了起来,“房子建好了还得分房睡合着今儿我的话是白说了”·“……你不是说让我考虑的吗为什么不能分房再说,咱现在也只是暂时同房而已……”·“难不成等房子建好了你还没考虑好吗”李实不满。
骆华:……·“还说都听我的”骆华懒得再跟他掰扯,拉起薄被单蒙住脑袋闭眼睡觉·“明天再说,睡觉”·李实悻悻然——媳妇儿真难搞,得想个办法。
第48章 ·不出骆华意外, 凉拌米线大受好评··第一天还不怎么觉得,毕竟是新玩意, 试的人没多少·第二天,卖出去的凉拌米线直接翻番·有好些昨儿吃过的客人还带了碗过来打包回去。
喜得骆荣林月俩人一整天都见牙不见眼的··带的三十斤米线, 比前面两天都早收摊··骆华告诉他们,明天可以再加十斤, 以后就稳定四十斤, 不要再多了。
林月跟骆荣也没贪心,欣然接受··毕竟他们下晌还得回家做米线、干农活呢··回去路上, 骆华开口:“以后这生意就交给你们了, 明儿开始我就不再跟着你们出摊啦。”
·骆荣林月面面相觑··“以后你们辛苦啦,赚的多多的·”骆华笑眯眯祝言··骆荣停了下来,扯过脖子上的布巾抹了抹脖子额头, 奇怪问道:“怎么不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忙”·骆华挠头:“嘿嘿,我们家要盖新房子了。
石头哥连青砖都订好了,听说明儿就送过来·”·林月顿时惊喜:“这么快”然后追问,“选了哪儿”·“没有。”
骆华撇嘴,“就选了现在屋子的边上·”·“你们那块儿也太偏了些·”骆荣皱眉,“怎么不选村子里面一些”·骆华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李石头那厮包藏祸心吧林月他们几人可是都盼着他跟李实好好过日子呢。
“咳咳, 没事, 我们住惯了·石头哥想把旧宅并在一块儿往大了造·”·骆荣俩人倒是没有怀疑··林月还点头:“早盖了好, 你们那屋子冬天可住不得人。
趁现在手头松快,赶紧盖了好·”·“就是想到这个呢·”·“那也不需要全天在家呆着吧盖房子正是要花钱的时候,还是一起卖米线吧, 这个多少能帮补一些。”
骆荣劝他··这几天赚来的钱,林月骆荣确实都会分上一部分给他··斗米恩升米仇,他给方子方法是道义是责任,可也不想把家人养成伸手就要的习惯,他就干脆的收下了。
虽然不多,可是最累最重的准备工作都由骆荣几人做了,他自然不会计较··如今这生意已经走上正轨,他就无需再掺和了··骆华摇头:“不了,我现在不缺钱,回头我也要忙别的,这摊子就交给你们了。”
“既然这样·”骆荣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林月,“阿娘,到家了您给小花拿二两银子吧”·“怎么了”林月骆华均是茫然。
骆荣先回答林月:“这长远生意是小花给的,连方子带做法都全交给我们,我们怎么也得给小花分一点吧”然后他带着赧意看向骆华,“小花你别介意,家里暂时没那么多钱,等赚多点了,再多给你一些。”
毕竟,米线方子可是卖了三十两的,他们给不了这么多,多少还是要补上一些··骆华一愣··林月则是赞同:“是这个理,回去我就给你拿。”
她看向骆华,“正好帮补你们盖房子·”·骆华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要”他抱怨,“我给家里想个法子赚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干嘛给我钱”既然得了原身的身体,他的父母家人,就是自己的责任。
“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得给自己打算着,咱家有我·”骆荣说完不等他回话,俯身拉起板车的扶手,继续往前推··骆华忙追上去,扶着一边助力往前:“哥,再怎么说我也是姓骆,你们这样做就显得生分了。”
“嘿,你们家不是还要盖房子吗你就收着吧·”骆荣劝他,“这是咱们的心意,别嫌少了·”·林月在另一边搭茬:“生分啥,亲兄弟明算账呢,一码归一码,你收着就行。”
“哥阿娘”骆华感动·他们都知道自己刚得了三十两,不光不觊觎,还……“这钱你们还是收回去吧。
我暂时不缺钱,你们还得攒起来盖房子·你们有了这门生意,过不了多久日子就能好起来了,到时别忘了我就成·”·骆荣丝毫没有动摇:“这又不是什么大钱,你就拿着吧。”
林月打趣:“别不是有钱了看不起这点小钱了吧”·骆荣只得应下:“就二两啊,可不能再多了·以后可别再跟我客气这个,否则我要翻脸了。”
骆荣憨憨一笑,却不接话··骆华无奈,却不自觉嘴角擒笑··有这样的家人,真好··揣着暖烘烘的二两银子、抱着今天在县城采买的纸张,骆华回到了他和李实的家。
没见着李实,他也没管·放下东西跑到厨房摸来一块炭条,在堂屋桌子铺开纸张就开始构思宅子的布局··现住着的旧宅子,屋子都挤在一块,只是各处开门。
堂屋并两厢房都从正门进,后面的厨房跟杂物间都是另外开门,连浴间也是单独一个屋子··实在是太乱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要去厨房,得绕半圈;去杂物间再绕半圈。
洗个澡得穿过半个院子··这种格局,屋子里采光不好不说,冬日进进出出的,也容易着凉··新宅子要不,仿着现代楼房来进行布局·不不不,这时代没有玻璃窗户,真按着现代那种方式直接在一个屋里开几房几厅的话,采光只会更糟糕。
县城里的宅子也没进去看过,不知道咋样··那怎么建·骆华左思右想··要不,干脆仿四合院吧··前面倒座房,可以当杂物间,侧边开门——唔,可以开大一点,以后买个牛车什么的也能开进来。
东西厢可以各隔出两个屋子,就算自己占了一间,有客人来也不怕不够住··正房照旧是中间做堂屋待客,东边隔开正房加小书房·西边干脆做成澡房,后头另开一门接上厨房。
这样两边都能进去·李实方便,他也方便··不不不,接上厨房,油烟味儿太重了,还熏屋子··这接澡房的,干脆设成烧水房,墙壁也做成带夹层的暖房。
冬天就在这儿烧水,完了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想想就幸福——不对,他到时不住正房·晴天霹雳·要不,让李实睡厢房得了,反正他壮得跟牛似的……·“在想什么呢”伴随声音而来的,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骆华一巴掌拍开他:“走开”·李实顺势摸了把他的手背,才在他边上坐下:“想什么呢我回来都没发现。”
骆华白了他一眼:“不是说明天青砖、师傅都会到吗我在想房子怎么盖·”他敲了敲桌上铺着的宣纸,“赶紧的,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商量。”
李实扫了一眼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的宣纸:“刚才看你念念有词的,先说说你的想法·”·骆华比手画脚把大体的布局给说了一遍:“……按照我们昨天说的弄,到了冬天房子里一定暖烘烘的。”
·李实点点头:“建个澡房也不错,省得冬日里洗完澡出来再吹得一身凉飕飕的·”不过,“为啥要另外开一个门,直接从正堂进去,烧水洗漱也不耽误吧开门,热气都跑光了,还怎么暖屋子”他怀疑地盯着骆华。
骆华一窒,支支吾吾道:“那啥,另开一门省得弄脏屋子啊·”·一看就心虚得不行……·李实懂了,却不露声色:“另开也好,省得有客人来了不方便。”
“对对对·”骆华见他没有起疑心,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我就是这样想的·”·小样,等房子盖好……李实心里暗忖。
“继续说,别的地方怎么整”·“按照我设想的方式建,东西厢房加上倒座房直接就会把院子围起,我们也就不需要再另外建围墙了,能省不少钱。
后院跟现在一样,弄块菜地·老宅这边,我想用来养鸡养兔子·”·李实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是说老宅也要翻盖吗”·“咱家现在的银钱盖一座宅子已经够呛了,你还想翻新旧宅”骆华理直气壮,“先拿来养畜生,以后再说。”
“嗯,这样挺好,都听你的·”李实好脾气地点头,丝毫没有对外人的冷淡肃杀··“那我就按照这样画下来”骆华捋起袖子摩拳擦掌。
李实伸手:“请·”·骆华伸指一抹鼻子,意气风发地……捏起边上的炭条……·李实忍笑:“你用这个画没买笔墨吗”·骆华窘迫:“我的字不好看,想着反正炭条也能写画,干脆就不买笔墨了,那点子东西死贵死贵的。”
眼见李实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他气恼,“笑什么笑,穷人家哪有那个银钱买笔墨纸练字啊·”·李实唇角微勾,看起来心情不错,连右脸的伤疤也透着愉悦。
“嗯,你说的对·”他一副‘媳妇儿说的有道理’的样子··骆华憋气,瞪了他一眼,干脆伏身开始画了起来··上辈子他除了研究、读书,最大的爱好就是画画。
虽然是成年以后,拿到了父母剩下的遗产手头宽松了才去学习,画画的技巧并不如何成熟,可比起毫无经验的人,还是要好上许多··更何况现在只需要用简单的线条描绘一下房屋格局,自然是手到擒来。
刷刷几下子,骆华参考现代房屋剖面图把想象中的四合院勾勒了出来··“好了·”骆华放下炭条,朝边上的李实勾勾手指,“来,哥给你解释一下这图的意思。”
李实凝神看着画纸,随意点了点头··骆华没发现他的不妥,指着这平面图侃侃而谈,完了舔舔说到有些干的嘴唇:“这样明白吗”·“非常清楚。”
李实面无表情,内心却震撼不已——这是买不起笔墨纸砚的人能画出来的东西吗就算那横平竖直的结构是炭条的功劳,可是图纸上的各种代表符号呢那门、那墙、那澡间……全是各种合理又形象的图标记得清楚明白。
如此详实,又是一气呵成,不可能是一时兴起的想法··骆华还在左看右看自己的成品:“那就这么确定了啊咱明儿就按着这个开始建房子”·李实点点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这画的不错,练了多久”·骆华得意洋洋:“厉害吧,看我都不带修改的,一口气画好这还是小意思,我这练了快十——”他突然反应过来,立马刹住,“咳咳,练了好久了,很小就喜欢拿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没想到画到纸上竟然差别不大。”
他心虚地望了李实一眼··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实抬眼看他:“这话说的我都没法相信·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认识骆华以来,他就疑窦丛生。
一个普通农家子,怎么可能懂得这么多·- xing -情、厨艺、学识、见地,还有如今的画功……·骆华脸色都变了:“我、我……不对,这、这……”·他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露馅了吧·李实会怎么想他·吃人魂魄再附身的恶鬼来人间作恶的怨灵·他会不会揭发他·这年头如此封建迷信,这些古人会不会活活把他烧死·不不不,他不要自己吓自己,常人怎么可能想到穿越附身·说不定他只是以为自己是冒充的·他白着脸看向李实,生怕在他脸上看到厌恶和恐惧——至于为什么害怕,此刻的他并没有想到。
李实眼见自己两句话就把这个向来神采飞扬的小家伙吓着了,心下叹息··他放轻声音:“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害怕·”·所以,他究竟看出什么了骆华依然不信任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这么些年,李实刀里来剑里去、遇到多少恶寇悍敌,早就练就一身铁胆石心。
如今,自家媳妇儿的怀疑态度竟然刺得他心口微疼··他抬手摸了摸骆华的脑袋,再次强调:“你别害怕·我指出来,并不是要揭发你·”他眼神柔和带着怜惜心疼,“我也不问你是什么人、什么来头。
我只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遮遮掩掩的,不必总是提心吊胆·”·骆华眼眶有些酸涩··穿越异世,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陌生的风土习俗,还得在陌生的家人面前佯装另一个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害怕自己哪里露馅了……·不管这边家人有多么好,都不是他应得的。
他只是一个偷了别人生命和种种的他乡异客··倘若不是他心智够成熟,这种种早已经逼疯他了··他撇过脸去:“既然这样,那你提出来干嘛”·“你忘了大夫说的吗忧思过重对身体不好。
你身子弱,整日这样下去,熬坏了我媳妇儿的身体可怎么办”李实捏了捏他侧对着自己的脸蛋··骆华挥开他的手,头也不回道:“我身体好着呢”·“恩。
媳妇儿身体倍棒”·“谁是你媳妇儿”骆华迟疑的转回头来,微微发红的眼眶带着忐忑·“你……真的什么都不问”·李实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倾身,在他眼角印下一吻:“我不问·等你哪天想说了,再跟我说·这样可安心了”·蜻蜓点水般的吻,温热的触感一沾即走,却宛如蝴蝶轻轻落在骆华心间。
他垂下眼睑,低低应了声··难得的小媳妇样,让李实心痒难耐·他扶起骆华的下巴,低头含住他粉色的唇,温柔地开始吮吻··骆华一僵·却突然的,不想反抗了……·第49章 ·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绵长的亲吻。
待李实放开他, 骆华已经双颊酡红、眼神迷蒙·惹得李实接连又在他唇上啄吻了好几下,大有再来一回的意思··骆华一把推开他, 眼神躲闪:“别闹,房子的事还没敲定呢。”
半推半就的亲吻下来, 他更是不敢直视对面男人··李实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他——不过,媳妇儿的态度终于软化了··看来, 距离吞吃入腹的日子不远了·骆华可听不到他心里的花花肠子, 径自拉过桌上的宣纸,敲了敲桌子:“现在还有几个问题, 你看看怎么安排。”
“媳妇儿安排就成, 我都听你的”李实狗腿子地倒了杯水递给他·“而且不急·咱不是还请了个有经验的老师傅吗你就算没整明白,明儿他也能给你主意。”
“也是·不过我们先想好也不碍事·”骆华确实也渴了,道过谢接过杯子, 低头啜饮两口,就想把杯子放远一些,省得不小心弄- shi -了宣纸。
李实拿过他的杯子帮他放好··“……”骆华无语,“石头哥,你不觉得你最近那啥……婆妈了许多吗你往日里的冷酷无情呢”·李实诧异:“我哪儿冷酷无情了”·“你以前都是这样的,”骆华两手压住眉梢往上一提, 作出一副惹我你就死定了的样子,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笑都不带笑一下的。”
“……我又不是卖笑的,对着旁人我有啥好笑地·”李实无语,“不过, 我有这么吓人吗”·骆华点头:“有,李叔的小儿子都被你吓哭了。”
李实凑近他:“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怕我”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骆华按住他的脑门把他往后推:“没事干嘛怕你”·好吧,自家媳妇儿看东西总是跟旁人不一样。
“好了,回归正题·”骆华指着图纸,“这样的暖墙,还要连着烧水房的灶台,这边的匠人会砌吗”·“放心,你说了之后,我让沣叔给我们找了一个会做的师傅。”
骆华诧异抬头:“沣叔还在常福县”·“现在回去了,秦峥也跟着跑过去高州府玩儿了·”李实顿了顿,“过几日他会回来,届时我跟他进山一趟。”
他不是常常进山吗虽然他总说只是在外围转转·可谁相信啊··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就好比前几日的野鹿,哪有野鹿会在外围打转的·现在怎么还要特地跟他说一声·他不放心,连忙追问:“是要去干嘛可是有危险”·李实点点他鼻尖:“不危险,就是去找木头做房梁。”
骆华轻咳一声避开他的目光:“你不是托沣叔采买木头了吗怎么还要去”·李实唇边漾出抹笑意,不再逗他:“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在山上找到需要的硬木,先采买一批,省得卡在这儿没法动工。
这批木头明儿会跟着师傅一块儿过来·”·骆华了然,继而问:“那要是找到木头了,你们俩怎么弄回来弄回来不需要- yin -干什么的吗”·李实没回答他前面的问题,只是眼神奇怪地看向他:“你不知道吗建房子普遍用的都是硬木。
这种木头虫蚁不咬、百年不朽,哪里还需要- yin -干若不是常福县这边多被砍光了,我也不需要找沣叔采买·就算买,我也只买一些,估计往山里边走一点就能找到了。”
那么说,硬木是这边世界的特有物种·骆华心虚地避开他的眼光,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那咱家请了多少人帮忙”·哼,反正已经露馅了,不差这一点。
媳妇儿的秘密,看来不小·李实却也不打算揭穿他:“二十个,我让李叔帮忙安排的,选的都是手脚麻利不偷懒的人·咱们趁农闲赶紧把房子弄好,你不是说七月就得收玉米了吗人多也能快些弄好。”
骆华点点头:“恩,尽快也好·”他迟疑,“工钱怎么算饭食得做什么做米饭加两个菜行吗”·“我前儿不是说了不准备饭食吗这么多人呢,你哪里做得过来。
我跟李叔说好了,一人每天多给五文,不包饭食·”李实轻扣桌面,“一人一天三十文·”·骆华默算了一遍,顿时心疼得倒抽一口气:“一天就得六钱,一个月得快二十两了要不我们还是做饭吧也累不了几天。”
李实断然拒绝:“这个你就别想了·再说,你不是算过了吗加上买砖瓦等材料,咱家的钱也足够的,没必要累着自己·”·“那你还不是为了省钱要去山上找木头。”
骆华无语,继而沮丧地耷拉下脑袋,脑门直接往桌面一磕,“这房子一盖,咱家又得一贫如洗了·”·李实失笑,伸手揉揉他头发:“怎么会,咱们不是有新房子了吗还有鸡和兔子,还有菜地,到时庄稼也都该收了。
肯定会比刚开始的时候好·”·这么一说也对·骆华立马坐直身体,振奋精神道:“对,差点把这些给忘了·对了,那盖房子的师傅什么时候到到时他住哪儿”·“那老师傅就是常福县人,咱村子里有他的老亲,到时他住那边,不过吃饭就得跟我们一块儿吃。”
骆华点点头:“那行·”他摩拳擦掌,“明儿我得好好跟师傅说道说道,尤其是这个澡间关乎着我们以后得冬天呢。”
“你明儿不去县城卖米线了”李实讶异··骆华白了他一眼:“明儿可是要盖房子的,我怎么可能不在。”
“谁知道你呢,你为了给你哥他们铺前程,都不管我在家是不是会饿死·”这话带着浓浓的酸味··骆华懒得搭理他,直接往下说:“我哥他们都已经上道了,今天也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
我就不用再去凑热闹了·”他说着,从腰封里取出二两银子,“我哥他们还给了我这么多银子·”·“怎么突然给钱你”·骆华一脸骄傲:“我娘我哥他们说这米线方子是我给的,非要给我这钱。”
李实若有所思,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人品不错·”·冒充‘骆华’,替‘骆华’善待亲人不是足够了吗媳妇儿这看起来像是真心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难道媳妇儿自小没有亲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听了他的话,骆华更是开心:“嘿嘿嘿·那当然”不然他才不愿意冒充原身的- xing -子跟他们相处、还替他们谋划未来呢··“不用去了更好。
我都好多天没好好吃上一顿正经早饭跟午饭了·”李实抱怨,“连晚饭你也胡乱打发我·”·骆华顿时内疚:“好好,今晚我就好好整一顿。”
李实大喜站起来:“那我现在去山里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骆华斜睨了他一眼:“撒谎·”随即摆摆手,“去吧去吧。
小心些就成·”·李实嘿嘿一笑,转身大步出门去··当晚李实直接端了一窝的野鸡回来··陷阱·骆华白了他一眼才去弄晚餐。
捆了一只野鸡在厨房外,留着下回吃,余下的骆华直接焖炖爆炒整了三大盆,吃得李实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当然,还匀了些给骆家送去··李实看在眼里,更是觉得媳妇儿对待骆家人的态度不对。
第二天一大早,李实去邻村订的第一批青砖和石灰被送过来了··接着是李建中领着二十人到来,其中就有他们的老熟人李东··再然后沣叔介绍的那个老师傅也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当然,连同一牛车的木头。
今天,是早早就算好的黄道吉日··李实骆华领着大家简单的拜过土地,再由他俩联手挖一锹土,就算是正式开工了··李东领着众人开始挖沟和泥··骆华则拿出图纸跟老师傅三人沟通起来,当然,李实也被要求旁听。
老师傅姓赵,是邻村人,年轻时候去了高州府闯荡·如今算是回乡颐养天年,以后定居在常福县···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不,刚回来就遇上骆华这单子。
图纸一拿出来,赵师傅就两眼放光:“这、这……图纸真是简洁明了这是门的意思吗”·骆华定睛一看,点点头。
“那这墙壁这样画是指……”·“这是指暖墙·听说赵师傅做过暖墙,您看看,我这样安排暖墙合理吗”·赵师傅仔细打量了一番图纸,点点头:“大体没问题,这儿、这儿,应该勾连……”他给骆华指一些细节加以修正并解释,完了他在图上翻找了一番,“茅房建哪儿”·骆华:……·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赵师傅他们接过多少活儿啊,个个都是人精·不过刚聊上一会儿,他们就看出这家里做主的是骆华——起码在盖房子这事上是··所以这会儿有问题,自然也是问的骆华。
咳,没看这李大爷也看向他吗·李实见骆华似乎难以启齿,遂挠头帮他圆场:“不是跟澡间放在一块吗”·赵师傅摇头:“要做暖墙,澡间才挨着正房。
旁边就是堂屋,怎么能把茅房也跟着放在这儿呢”他再问骆华,“骆爷可是有什么想法”·骆华尴尬极了:“赵师傅,您帮忙想想吧,我当初想的时候,给忘了……”·李实:……·赵师傅及徒弟们:……·李实率先反应过来,忍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你怎么这么……”可爱呢竟然连这么重要的茅房都给忘了。
骆华羞恼地挥开他的手··赵师傅轻咳一声,也有几分忍俊不禁:“那成,我给您想想·”他低头细细看了布局,片刻后指着图纸一角,“要不,就建在这里吧。”
骆华一看,却是在院子角落,与屋子隔得老远··“这,会不会太远了些冬日里走这么远太冷了吧”·几人顿时笑了。
赵师傅打趣:“骆爷可是北方人咱这常福县啊,一整个冬天也不见得下两场雪,还不至于冷到不能出门·”·骆华忙看了一眼李实。
后者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咳,就照您说的做吧·”他连忙回复赵师傅··“诶,那咱这就去忙·”赵师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图纸……”·骆华摆手:“拿去吧,画出来就是给你们看的。”
“诶诶·”赵师傅三人欢天喜地地抱着图纸出去了··李实回头来,上下打量了他的小身板一眼:“北方人又露馅了吧”·骆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进了厨房。
李实耸耸肩,也出门去了··请这些乡亲干活,他们是光给工钱不包午饭·但是动土第一天,怎么也得让干活的人打打鸡血、让他们更卖力些吧·如今天气热,骆华就想着给大伙煮点绿豆汤,既能让他们甜甜口、收买点人心,又能去暑。
一举两得··所以骆华昨天除了买宣纸,还买了些绿豆和糖··一大早起来他就坐锅熬上一大锅,如今也该放凉了··钻进厨房,骆华摸了摸大陶锅。
嗯,可以喝了··骆华取下墙角的大竹筐,抬起陶锅放进竹筐子里,然后抓起竹筐两边把手,一个用力——·“嘿”·抬起竹筐陶锅往外走。
满满一锅的绿豆汤,加上陶锅的重量,没走几步,骆华就觉得手上死沉死沉的··他绷紧牙根坚持抬着继续往前再走了几步,才放下歇一会··一路到院门口,足足歇了三回。
出了院门拐个弯就是了·骆华给自己打气··再次抬起竹筐,涨红着脸的骆华一鼓作气快走几步踏出去转弯——·“你干什么”·一声怒喝。
骆华手上一轻··大竹筐就被李实轻飘飘地接了过去··“要抬重物不会叫我吗这种活儿是你这小身板能干的吗”李实忍怒斥道。
骆华眨眨眼,正想说话——·“啧啧,李小子会疼人啊……”·“哟呵,这小俩口恩爱的很呀·”·“哈哈哈,壮哥你们就别打趣他们了,谁刚成亲结契不是这个黏糊劲啊。”
“可真是羡煞我们这些还未成亲的·”·正在挖沟的众人纷纷调侃,还有几声打趣的口哨··骆华顿时羞红了脸,恼怒地瞪了李实一眼转身就跑了。
李实放下竹筐,面无表情扫视了一圈众人··众人连忙打着哈哈转回去埋头干活··倒是李东不甚在意,他望了望竹筐:“这是啥骆华搬这么大口锅过来干嘛”·李实跟着看了眼陶锅,想起什么:“这是我家小花给你们熬得绿豆汤。
开工第一天,大家甜甜口·”·众人面面相觑,继而欢呼··这年头,糖可是金贵玩意儿·再说,绿豆也不便宜呢··“好小子,你们俩还挺有心的呀。”
李东笑眯眯凑过来,揭开盖子一看,果真是·不过,“碗呢勺呢让我们扛起来灌嘴里”·李实轻咳:“稍等。
我家小花脸皮薄,估计暂时不会过来,我回去拿·”·众人又是一番哈哈大笑·突然觉得这李实也不是那么令人害怕了··李实没管他们,快步绕回去。
耳朵一动,直奔厨房··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骆华正拿着碗往篮子里摞,看到他进来,瞄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倘若不是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原本还带着些微怒意的李实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第50章 ·逮着媳妇黏糊的李实, 最后肯定被踢出厨房··他擒着笑提着碗走回去,无视众人的打趣, 把碗交给李东。
李东大喜,高声一吆喝, 众人忙不迭放下工具聚过来··糖可是金贵玩意儿,绿豆也不便宜·这东家大方, 他们也是欢喜··李实没管他们, 扭了扭手腕,拿过边上放着的锄头加入挖沟的队伍。
盖房子的这块地虽是在李家旁边, 却一直荒着··坚实的土地, 丛生的野草,这些都让大家干活不轻松··但是怎么这李实一锄头下去跟切豆腐似的要知道这原来是荒地,底下全是碎石结土。
其他三四个人锄了快半个时辰, 也不过清了草皮,挖出一条五六尺长、半掌深的浅坑·而李实挤几锄头下去就连草带土挖出同样的深度··除了早就有所领会的李东以及方浩泽他哥方浩成,正在喝着绿豆汤的众人均是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被叫壮哥的汉子擦擦眼睛:“老天爷啊,是我眼花了吗”·李东拍拍他肩膀:“放心,你的眼睛没问题·”·李实停下手,脸不红气不喘地看向不远处的他们:“挖成这样就可以了”·赵师傅刚仰头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完, 一听这话忙摆手:“当然不行, 还远着呢。
这可是用来装立柱的沟, 得挖得深,房子才结实·”·李实点点头,低头继续往深里挖··赵师傅看了两眼, 诧异:“李爷力气可真大啊……”·“可不是。”
壮哥感慨,“看了李实这力气,我怎么觉得我们这工钱拿着心虚呢”·李东忍俊不禁:“行了行了,他再怎么样也是一个人,咱人多势众,可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赶紧的,喝完糖水干活了·”·几人一听也是,相继喝干碗里甜丝丝的糖水,挥起锄头就继续干活··赵师傅倒是突然想到一茬·他叫停李实:“李爷,这新宅子跟旁边的院子都是你们家的不做一块吗”·李实想了想:“我家小花说旧宅那边以后用来养些牲畜。”
赵师傅摸摸胡子:“那围墙可不能那样做啊,牲畜都金贵着呢,万一遭贼了咋办·”·“赵师傅若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去跟我家小花商量就好,这事他做主。”
赵师傅了然:“成,那我过去找骆爷·”他朝李实点点头,转而踱向旧宅··李实目送他走远,回头就迎上李东几人打趣的眼光··“没想到你家竟然是骆华做主。”
毕竟这俩人怎么看都是李实更像当家的那个··李实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打趣:“谁做主又有什么关系·”竟似完全不在意男人向来重视的面子问题。
“得得得,知道你们恩爱了·”这回连方浩成都忍不住凑上一句了··众人笑闹几句,又开始埋头干活··有李实带头,大家干活更是卖力。
毕竟连东家都干这么多,他们拿工钱的总不能比主人家做的还少吧·李东私下跟骆华打趣,这一天三十文的,若不是李实看起来不好惹,估计还是会有人会偷懒。
虽说李建中尽量帮他们找勤快、不生事的人,可人心最是难测,就算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再加上李实是十几年没回来的村人,没有兄弟姐妹叔伯兄弟,村里也没有几个熟悉的。
若不是他武力值杠杠的,估计多多少少的、都会招来些麻烦··毕竟这里加上赵师傅几人足足有二十几号人,人多了自然会有是非··骆华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否则他也不会今儿煮绿豆汤,隔几日煮凉茶的·不就是怕这些人不尽心吗——房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万一以后出点什么问题,他总不能拆了房子重建吧·不过连着好几天都是风平浪静。
盖房子的进度也是一日千里··骆华就暂且放下心来··没过几天,秦峥终于从高州府回来了··他前脚跟刚到李家门,后脚李实就拽着他的后领上山去。
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听李实拉着骆华细细嘱咐··“小花,我得上山几天,这几天晚上你回去你爹那边歇息吧”·“怎么了我在家呆的好好的,干嘛突然要回去啊”骆华不解。
“咱家住得偏,这几日又劳师动众地盖房子,还是盖的砖瓦房,我怕招人眼红·”李实解释,“这几日我不在家,你别一个人住家里·”不说别的,光是骆向富兄弟及邹榕祥那几个隐患。
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想着小花应该比他还记着这些才对··唔,以后得找个机会解决掉这些麻烦··风平浪静过了一个月,骆华这会儿压根没想起富贵兄弟那一茬,还很是不以为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会有这么大胆的。
再说,我一大男人,就算家里进贼了难不成我还搞不定吗”·李实皱眉:“我这要离开好几天,别让我担心·”·骆华把水囊盐筒等收在一个小布袋里,套到李实胳膊上,不耐烦地挥手赶他出门:“别跟老妈子似的,你们才两个人,进山不是更危险吗顾着你们自己就成了。
我这里无需担心·”·“听话·”李实眉峰皱得能夹死蚊子了,“要不,我不上山了·”·骆华登时横眉竖目:“不是你说要省银子上山找木头的吗你这是打算为了这么点小事要让家里揭不开锅”·李实:……·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只是离开几天,白日里这里还有二十几号人,想来富贵兄弟那边应当是不会乱来。
贼什么的,也不定会不会发生··或许,真是- cao -心太过了·即便如此,李实依然觉得心里慌·劝不下媳妇儿的他只得托李东、方浩成帮忙多照看些。
李东无语:“骆华是你契君,是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的是媳妇儿呢·再说,能有什么事儿啊·”·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应承了下来,“晚上我多留意些。”
李实带着满腔的担忧跟秦峥出门了··秦峥斜睨着他:“昔日威风凛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李实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腾跃,迅如脱兔,身轻如燕。
秦峥气定神闲地尾随他,嘴里继续调侃:“真真是满面春风·刚才你跟那小子说话,我看着你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他咋舌,“要不是与你相识多年,加上你那一身的功夫还在,我都快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李实没好气:“笑不好吗”··“好不好不说,你这样子要是出现在京城,指不定让多少人吓掉下巴·若是被那人看见,肯定又要生出事端……”·李实回头瞪了他一眼:“别提她,烦。”
秦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话题一转:“话说,查出你那小契君的身份没有我这边丝毫没查出问题·不过啊,我瞧着他挺有几分南风馆里的做派——唔”·秦峥捂住肚子闷哼一声。
“我家小花是什么身份不劳你费心·”李实语气森冷,“不管他原来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契君,我的他如何做派跟你没有半文钱关系再让我听到你这般说他,咱们就好好练一场”·“好好好”秦峥见他变脸,连忙举手投降,“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你喜欢就成你喜欢就成再说,就算……”被李实冷眼扫过,他顿时改口,“咳咳,除了她,咳咳,谁敢拦着你啊”·李实一言不发,继续赶路。
“得,你小子脾气见涨·我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吗·你见色忘义啊”秦峥嚷嚷着跟上·“亏我刚到你家门,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你使唤出来干活。
这么卖力又尽心的朋友,你见过没”·李实脸色缓和下来:“别尽顾着说我家的事·说说你这趟跑得如何下好决定了吗”·“嗨,别提了。
高州府跟缩小版的京城似的,没事还分个三五派别,老子不玩儿了·”他加快脚步,凑近李实,“要不,我也在你这村子里落户得了在你家附近找块地盖个房子,回头找你喝酒也方便。”
李实想了想:“也好·小村子事儿少,能住得舒坦些·”·秦峥一击掌:“既然你这么说,回头我就去把这事给办了·”他摩拳擦掌,“那得多找些硬木了,省得回头我盖房子还得再找一回。”
李实点点头··俩人遂加快速度往山里去··说回骆华这边··李东正在和泥,旁边一名黑瘦黑瘦的小伙子凑过来··“东子哥,这李实拎着包裹是要去哪儿啊他不干活了”·李东闻声抬头,发现是村西头的二狗子。
这二狗子家也是早年遭了战乱的人家·爹死娘改嫁,只剩下一个寡奶把他拉扯大·二狗子没长成之前,家里就孤儿寡婆子的,没个男人在家总遭欺负,他奶奶就养了条大狗看家护院。
他小时候瘦小,还没大狗一半大,大家就爱玩笑叫他二狗,一不小心,这外号就叫到现在··二狗子也是勤快人,做事麻利不墨迹,还有一股拼劲儿·李东还是蛮喜欢他的。
就是吧,这货嘴太碎,有时候还不太会说话··就比如现在,什么叫李实不干活了李东没好气道:“他跟朋友去山里找木头去了,过几日就回来。”
然后斥责他,“李实是咱们现在的东家,他就算不干活也轮不到我们去指责·”·二狗子嘿嘿一笑:“我就顺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他挠挠头,“那我继续去忙了。”
转身一溜烟就跑了··李东也没放在心上··结果,当晚就出事了··李东被媳妇叫醒时还一脸茫然,听说是李实家方向传来动静,想到白天李实的嘱咐,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顾不上披上外衣,抓起门边的铁锹撒腿就往李实家跑。
第51章 ·傍晚下工一大群人转瞬就散了··二狗子扛着锄头往村西头的家走··最近草地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有些人已经开始和泥砌砖墙,二狗子想着自己年轻, 还有一把子力气,就自告奋勇接下了剩下的草地清理工作。
当然, 还有几个人和他一起干·估摸着再整两天就不需要带锄头过去了··快到家门的他胡思乱想着,迎面就遇上老邻居李大进··“二狗子这是下工了”·这李大进比他大上几岁, 是村里有名的混混。
爹娘早死, 家里仅有的两亩地他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干,娶不上媳妇, 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渐渐地还沾染上偷鸡摸狗的恶习··村里谁家丢只鸡、少点盐什么的,大家都猜是他干的。
可捉不着证据自然也拿他没法子··二狗子也看不上李大进的做派·可好歹邻居一场,也不好不理会, 遂简单打了个招呼··“大进哥·”·“嘿,”李大进凑近他,“你跟哥说说,那李家要盖的是不是青砖瓦房听说还一气做上好几间”·只是闲聊,二狗子也不好冷脸。
他挠挠头:“恩·我前儿才看了那老师傅手上的图,看着就像是县城里的宅子, 等建成了肯定特别气派·”·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李大进摸摸下巴:“看不出啊, 那李实就背着个小包袱回来, 也一直住着那几十年的老破房子,竟然这么有钱”·“可不是”二狗子也是一脸钦羡,“不过他在外面这么多年, 赚得多也正常。
前儿不是还听说有城里人坐着马车过来找他吗”·“估计他就是靠一把子力气赚的钱吧”李大进啧啧,“我就没见过敢一个人去捉野猪的,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
“对对,李实的力气是真的大了·”说到这个,二狗子激动了,“别人一锄头下去能挖起一块土,但谁锄到石头都得熄火·好家伙,他一锄头下去连石头都直接给砍下来。”
李大进惊诧:“这么厉害”·二狗子比手画脚:“真的真的,特别厉害,好几个人干活都比不上他一个人快·他要是能再帮几天忙就好了,这锄地挖沟的活儿还是他干得最快最好。”
“怎么他不帮忙了”·“听说他今天跟朋友上山找硬木去了,要去好几天呢·”·李大进眯了眯眼,自语般嘟囔了句:“是吗那不就剩下骆华那弱鸡……”·“大进哥你说啥”·李大进突然醒过神来,连忙遮掩般打趣二狗子:“他不在不是更好吗你们多做几天,工钱能拿多几天呢。”
二狗子皱起眉,试图跟他讲道理:“咱做事得讲良心·李实两口子工钱开得高,对我们也客气,怎么能这样做呢大进哥,不是我说你……”·李大进嘿嘿一笑:“我就随口说说。”
看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连忙搪塞两句跑走了··二狗子摇摇头,扶着肩膀上的锄头回家去··骆华对此一无所知,送走李实俩人后,他举着手里的匕首仔细端详。
这把匕首通体黯淡无光,把手黝黑,刀身也是灰蒙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反倒是装匕首的皮革看起来有几分华贵的样子··也不知道中不中用··骆华看过好几次李实用这匕首,不过他的力气……啧啧,不值得参考。
李实有多看中这匕首,住在一起这么久,骆华深有体会··他就没见过李实取下这把匕首·这家伙连晚上睡觉也是将其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肯定很贵重。
骆华心想·竟然就这么放心地交给他··他推拒了好多次,毕竟怎么看,要上山的人也比他这个留在家里的人更需要匕首··可李实让他二选一——要么留下匕首,要么连人带匕首都留下。
想到家里的存款和即将花出去的钱,骆华果断选了匕首·如此才把婆婆妈妈的李实给赶了出去··有人如此关心自己,不感动是假的·只是骆华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想法,自然不敢表态,万一李实误会了,导致最后俩人不欢而散,他估计会很难过——毕竟,李实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小心翼翼把玩了一会儿,骆华就把匕首套好塞到枕头下,才出去干活··虽然请了人,可在自家房子工地里,骆华还是忍不住这边搭把手、那边帮个忙什么的,一天下来虽不至于多累,却也不轻松。
跟赵师傅三人说说笑笑吃完晚饭,赵师傅他们就散着步回住处··骆华收拾完毕就洗漱睡觉·结果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床板一会儿嘎吱响一下,一会儿嘎吱响一下,折腾了好半天也没睡着。
今晚真是安静··平日里睡觉的时候,李实那边是完全听不到动静的·可有人在跟没有人在,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光是睡觉·没有李实那个家伙的跟前跟后、动手动脚,今晚他也是做啥都不得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想他在现世独居了多少年,不过是跟李实住了两个来月,现在人不在,他竟然不太习惯·难不成他……·唔,不想了不想了明天还得早起呢·翻腾了老半天,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仿佛刚入睡不久,半梦半醒的骆华就被一声轻微的碰撞声惊醒··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几不可察的低声咒骂··他跟李实的床板分别靠在两边墙根,中间贴墙处是一张长条桌。
这桌子正对着窗口·微弱的星光透过窗户洒在两床板中间的空地上··被惊醒的骆华还有些不在状态·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光影处一人影鬼鬼祟祟地摸着床板靠过来。
他吓了一跳,直觉反应是大喝一声:“谁”等喊出口才发现要糟·连忙就要爬起来··可惜已经晚了··那人一看他醒来,立马着慌,抓着手上的东西就扑了过来。
没扑正,压到骆华一条腿了——骆华庆幸当初李实按着他的身形给自己打的床板,宽大让他这会儿有可乘之机··他一脚踹开这人,撑着床板坐起来手脚并用往后退,打算绕过这家伙跑出去。
结果他被自己盖了一角的被子绊了一下··没等他再爬起来,那人再度一扑··骆华闷哼一声,腰腹被压了个正着,双腿也被压得来人跪压得实实的,踢都踢不动。
那人得逞后,举起手上一直抓着的布巾摸索着往他口鼻的位置捂··微微刺鼻的味道传来,被压住的骆华更是惊慌——这是用上药了·他拼命晃动脑袋试图甩开来人,双手也试图推开他。
·可惜姿势不对·被迫躺着的他压根没法使力,更别说推开··没两下他就被捂了个扎实··眼见脑袋开始发晕,骆华情急之下突然想起枕下的匕首。
抬手就往脑袋顶着的枕头下方摸,碰到冰凉的把手立马拽了出来,狠狠地把皮革套甩下来,横空就是一挥··黑暗中,那人只模模糊糊看到骆华的手抓了点什么东西,接着就感觉手上一疼——·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啊——”他惨叫出声,连布巾也顾不上,捂着手臂往后退,碰地一声就摔在床下。
骆华定了定神,连忙爬起来,擎着匕首跳下床就跑出去··那人见他跑了,忙挣扎着翻身追出来··骆华直跑到院子里,抓起墙角下的锄头回身转向来人。
“娘希匹的”那人捂着手臂站住,“你特么敢动刀子”·骆华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来人。
只见这人一身简单的粗布衣服,容长脸,短稀眉,看着也挺端正的,可惜被一脸凶相给掩盖住了··骆华连看了好几眼,确认自己是真不认识这人,只仿佛有些脸熟。
“你是谁大半夜的,你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来人正是李大进,他抬起捂着伤口的手看了眼。
就这么一会,上面已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他咬牙切齿,“老子什么都没干就挨了你一刀子·识相点,给老子匀个几十两银子,咱这就一笔勾销·”·骆华闻言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是只为求财的小偷·这人带着迷药一类的,他还以为是那邹榕祥派人过来报复呢··“你……”·“小花”李东气喘吁吁地踢开院门,就看到院中对峙的俩人,骆华也看着完好无缺的,顿时松了口气。
一放下心来,他就只觉得累,扶着膝盖喘如风箱··哎呀妈,跑死他了·真真是吓死人·他还以为是骆华出事呢··骆华一手擎着匕首一手握着锄头,看到李东进来顿时诧异:“东子哥,你怎么过来了”·李东摆了摆手,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站起来:“这不是听到你这边的动静嘛。”
继而一转看向来人,“大进,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嘛”·受伤的小偷正是李大进··看到李东过来,顿时觉得自己没啥胜算的李大进缓缓后退,蹑手蹑脚地就打算绕道后院跑走,就听到李东这么问。
他顾不上别的,甩开步子就开始跑··“抓住他”骆华连忙撒丫子追,“这家伙是进来偷东西的·”·李东连忙跟着追上去。
黑灯瞎火的,李大进慌不择路,踉跄了几回·然后就被骆华俩人在后院菜园子边追上··李实把他摁趴下,膝盖一压,直接把他压得翻不了身··“放开我”李大进挣扎,“我可没偷东西,我还被割伤了”·“偷没偷,让族长长老们说去。”
李东没好气··适才在院子里,借着星光,俩人都看到这李大进身上盘着几圈粗大的绳子··这会儿正好用得上··李东让骆华帮忙按着李大进,解下绳子三下五除二就反把李大进给捆了。
第52章 ·被捆在地上李大进一直骂骂咧咧的··大夏天的, 李东俩人也不怕冻着这家伙·至于他手臂上的伤口, 李东直接跟骆华拿了块旧布扎紧,就把他扔墙角不管。
骆华煮了点红枣枸杞茶, 跟李东一人一碗慢慢喝着等天亮, 顺便东拉西扯地聊天··哦, 不对,是骆华听着李东各种嚎··“小华啊, 你记得帮哥在李实面前说说好话啊”·“咱可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大半夜的,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也没受伤, 千万千万记得帮哥说好话啊”·……·骆华无语至极,李实有这么可怕吗·期间,李东的父亲过来了一趟,见没什么事儿就回去报平安了,然后李东媳妇儿就给他送衣服鞋子过来。
骆华顿时想起跟李实结契的始末, 忙请李嫂子留下来一块儿说说话··本就是后半夜, 没聊多久,天边就浮现鱼肚白··再略等了一会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李东拽起墙角昏昏欲睡的李大进,三人推搡着他就往村里祠堂去。
途径李东家的时候, 李东还让他家七八岁大的儿子先跑去敲村长家门··不到一炷香工夫, 该到的人就到了··夏天日头晒,为了赶早上凉快的那会儿多干点农活,农家人向来都早起。
赶上这等入室偷窃的大八卦, 大伙儿全都精神抖擞地涌过来··林月跟骆荣天没亮就去了县城卖米线,骆家只来了骆长安跟方妍云··李大进被当场抓住,还带了绳索跟迷药,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压根就抵赖不掉。
这回李老村长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宗法伺候,那藤条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让他长长记- xing -——骆华觉得那细细的藤条打下去也就是些皮外伤·看那李大进的眼神,实在不像是长了记- xing -的样子,反倒像是对他怀恨在心了。
他暗暗警惕起来··转过来,李老村长还训斥骆华,让他以后不许随身带着利器巴拉巴拉的·倒是李建中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完了私下还提醒他小心李大进的报复。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谢过李东夫妇,目送他们回去,骆长安转回来就开始劝骆华回家住几天··骆华不愿意··住哪儿也不如住自己家——咳咳,好吧,那还不是自己家——自在啊。
他这段日子过得好好儿的,回去的话还得装腼腆装哑巴,可不得憋死他他当然不愿意··再说,哪有天天遭贼的这李大进就算想报复,也得伤好一些吧,看他现在还走不利索呢。
“我突然想起堂哥他们了·就算不怕贼,总也要担心堂哥他们搞鬼,毕竟前儿可是……”方妍云担心极了,压低声音提醒他··骆长安轻咳两声:“妍云,别瞎说。
之前小花没结契,他们还能打着给他相看的话头把他弄出去·如今他们要是敢这么做,咱村子就先容不下他们,他们没这个胆子·”·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他们会做些什么事儿不过,骆长安毕竟是公公,方妍云提醒了一遍就不好再说了。
·“阿爹啊·既然他们不会过来惹事——”·“我只说他们不敢再打你的主意,可没说他们不会去闹你·”骆长安皱起眉头打断他。
“还是回家比较好·”·骆华无奈极了··这边正争论着,方浩泽挤了过来··“小花,你要是不想回家住的话,这几天我去你家跟你作伴吧”他挠挠头,“带上我家大黑。”
大黑是他家养了几年的黑狗··骆华眼前一亮:“好啊好啊,这个法子好·”·“嘿嘿,回头你可得教我做菜·”·“没问题”·骆长安俩人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趁方浩泽回家收拾衣物,骆长安跟着骆华回去,帮着骆华把床铺移回西厢·毕竟旁人还不知道骆华跟李实是假结契,也不好宣扬出去··莫名其妙被叫来帮忙的骆长安看到两张床铺时真是又惊讶又失望。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骆华··骆华视而不见,移好床板后,就自顾自把床板收拾收拾,擦洗干净沾了血迹的席子,准备把这西厢让给方浩泽歇息,自己则准备睡到李实的床铺上——他睡的话,李实应该不会介意吧·至于骆长安回去会不会跟林月打小报告,骆华已经懒得管了。
骆长安离开没多会儿,方浩泽就牵着大黑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时代是怎么判定男人跟男人的交往的,怎么他跟李实一起就会被误会,跟方浩泽就没人多想呢·这话他也私下问了李东。
李东挠挠头,只说看着就是这么回事,具体什么原因,他也说不上来··骆华只得撇撇嘴作罢··其实,这个问题,要是放在现代,估计很多人都能回答——两个一看就是小受的人搁一起,哪里会出问题·可惜,单纯的骆.书呆子.华并没有想到这一茬。
新宅子那边依然按部就班的干活,连李东也打着哈欠继续挖沟·大家伙都知道李家昨晚遭贼了,没见到东家出现也不奇怪,反正赵师傅三人在,不愁做错了··等忙完种种,都快到午饭时候。
过午,卖完米线回来的林月跟骆荣急匆匆跑过来看他,确认他没事了才回去·林月还给他送来一大盆的米线,叮嘱他记得给李东家准备一份礼··这事儿骆华记着呢。
昨晚倘若不是李东及时过来,他一个人对上李大进估计有够呛的,说不定得受点伤啥的··他原本就打算准备给李东家送点东西过去,现在有了米线,再加上一只养肥了的兔子,就刚刚好了。
下晌时候他就送过去了,顺道还教了李嫂子怎么吃这米线,他才返家去··回去就见方浩泽那小身板也在新宅子里帮忙··他唬了一跳,忙拉起方浩泽:“你干撒呢,让你过来可不是让你来干活的。”
方浩泽莫名其妙:“咋啦,我就是给我哥帮忙递砖而已·”·方浩成则比较小心,看看骆华脸色,忙让他回去:“你就别捣乱了,回去歇着吧,我能做得过来。”
他是拿工钱干活的,就算他俩家再怎么熟悉,也不能让人误会了··骆华听出他言外之意,顿时摆手:“成哥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这家伙小胳膊小腿儿的,磕碰了就不好。”
周围几人顿时乐了··方浩泽也跳了起来:“谁小胳膊小腿儿的,你还不如我呢我哥说了,平时你都过来干活呢,你能干我为啥不能干”·骆华:……他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个小身板……难怪其他人这么乐·眼看方浩泽炸毛,他连忙安抚:“好好好,你能干你能干,回头我也给你算一份工钱。”
方浩成闻言顿时皱眉:“小花你别管他,他能干多少活儿啊,有我那一份工钱就够了,咱这么熟,白给你帮忙也是应该的·这工钱的事儿就别提了·”他弟这小身板,拿工钱可就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会遭人眼红的。
方浩泽也推拒:“别给我工钱,我就是随便搭把手而已·”·骆华扫视一圈,看到几人脸上微有异色,顿时回过味来:“成成,那我就不给了·回头给你碗里多添两勺饭。”
后面那句是朝着方浩泽打趣的··方浩泽嘿嘿笑:“这才对嘛·”·方浩成也松了口气··李实离开的第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晚上,忙活了一下午的俩人在堂屋里吃着骆华闲来无事烤制的小馒头聊天,旁边拴着方家的大黑··方浩泽兴致勃勃,从他家的房子布局图到米线,再到昨晚他挥刀向小偷的英勇行为,直聊到夜深,俩人才困顿地分别回房安歇。
到后半夜,外头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昨晚没睡好、今晚又聊得太晚的骆华实在是太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压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裹紧薄被翻了个身就继续睡过去了。
一直到天大亮··醒来的方浩泽看他还没起来,就自顾自在外边小声逗弄着大黑玩儿··直到李东冒着小雨过来问今儿要不要开工,方浩泽才跑进屋打算叫醒骆华。
推了好几下,骆华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小花,”方浩泽还没发现异常,心大地嚷嚷着,“你竟然睡到这么晚东子哥来问今儿要不要开工啊”·骆华揉揉眼睛,迷迷瞪瞪坐起来:“为啥不开工啊”·“外头下雨了啊。”
“哦哦·”骆华点了点头,却觉得脑袋一阵昏沉,忙扶额缓了缓,“那赵师傅咋说”··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东子哥问过了,说最好停下,不然糊砖的泥不结实。”
“那就不开工了,等这雨停了再说·”骆华说着,边挣扎着爬起来··“那成,一会我们跑一趟跟大伙说说·”方浩泽看不过眼他磨磨蹭蹭的,伸手就要帮他拉开被子,“赶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呀你这被子- shi -了”·他急忙扯开被子,再去摸骆华身上的亵衣:“连衣服都- shi -了,这是哪儿漏雨了吗我的天啊,你这样还能睡”·“……是吗我没注意。”
难怪他觉着全身冰冷的··方浩泽连忙赶他下床:“赶紧下来换身衣服,别着凉了·”他探手往床里边一抹,“啧啧,果真是漏雨了,亏你还能睡得着。
这老房子就是破,我那边也漏雨了,幸好是漏在床外边,就这样也扰得我半宿没睡好·”·收拢收拢- shi -透了的被子,他抱起来往外走:“我把这被子晾到堂屋去,你赶紧换好衣服找个炉子出来。
这被子得烘烘,你家没富余的被子,不烘干今晚都没法用了·”·“恩·”·骆华晕沉沉爬下床,抓了件衣服换下身上的- shi -衣,再胡乱束好发,才走出去。
方浩泽正把拧过水的被子拉开架在临时用竹子搭起来的架子上,眼角看到他出来,头也不回地道:“终于出来啦,东子哥已经去通知大伙了,他让我们别跑了,省得再沾了一鞋子的泥。
他找几个人跑一趟就行·”·“恩·”骆华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扶着桌子一屁股坐下来,揉揉眉心,他唤方浩泽,“浩泽,我估计有些着凉了。”
方浩泽一听顿时急了,扔下被子就小跑过来,绕着骆华团团转:“真着凉了我就说你这样睡肯定得着凉”他手粗无措,“那怎么办啊要请大夫吗”·第53章 ·骆华摆摆手:“没事儿, 我就是有些头晕, 歇两天就好了。
告诉你是想麻烦你帮我烧锅热水·我想洗个热水澡缓缓·”·“好好,麻烦啥, 你等等·”说着, 方浩泽一溜烟就跑出堂屋··洗过热水澡, 再喝了半碗清淡的稀粥,骆华就被方浩泽赶去歇息了。
这回方浩泽不敢让他再睡回东厢, 直接让他在西厢歇着··他还有些担忧:“我还说来帮你的, 结果过了一晚上你就生病了, 回头你家石头会不会揍我啊”·骆华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瞎担心啥,又不是你让老天爷下雨的。
再说,还不是因为房子太破了,他要是揍你,先得揍他自己一顿·谁让他不早早把房子修好的·”说一段话喘了好几回··方浩泽被逗笑了:“行了行了, 你就别说话了, 好好歇着吧。
我在外头,有事你喊我·”白日里肯定不会有贼·可骆华病着, 他也不敢走开·骆华还不让他把这事告诉家里, 估计是怕他娘嘴碎传去给骆婶子知道吧。
如今这状况,也只能他小心看着了··骆华不再说话, 摆摆手缩进被子里继续昏睡··方浩泽担心地出了房门, 把凳子桌子挪到西厢门口坐下·他打算趁这守着骆华的功夫顺便做件衣服。
从屋子中间挪过来,一方面是因为他担心骆华在房里有啥动静他听不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热天的, 堂屋一角点着炉子烘被子,坐得太近他嫌热得慌··这场小雨来得突然也去得突然,午饭刚过就雨消云散出太阳。
骆华睡了一觉,却更是昏沉了··唬得方浩泽团团转,就想跑去找大夫··不过是着凉感冒,在现世都不需要吃药的,这年头请医问药更贵了,骆华怎么会愿意他虚弱但干脆地拒绝他请大夫的说法:“真的不需要找大夫,这点小风寒,歇上两天就好了,何必浪费这个钱。”
方浩泽急了:“你看看你,都快下不来床了,还撑着干嘛想要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你要是因为盖房子挪不出钱,这钱我来付啊我前儿采山果子卖了些钱的。”
“真不用……”骆华轻咳两声,“这样吧,你帮我熬一碗姜汤,要熬得浓浓的·我喝喝看·倘若喝了还没什么效果再请,如何”·“你啊”方浩泽跺脚,忿忿转身出去。
骆华见他不再坚持,砰地一声又躺回床上,不过片刻就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就看到方浩泽担忧的眼神··方浩泽搀扶着他坐起来,扯过被子给他小心裹好,再转身,把边上搁着的冒着热气的姜汤端过来递给他:“给,刚出锅的浓姜汤,赶紧趁热喝了。”
骆华手脚酸软,颤巍巍接过碗,不好意思地跟他道谢:“本来是让你过来陪我的,没成想我竟然生病了,反倒劳累你来照顾我·”·“什么话呢,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光咱爹娘俩家的交情,我来照顾你你也不需要太客气。”
方浩泽说完就催促他,“赶紧趁热喝,你自己可是说冷了没效果的·”·骆华领了这份情谊·疲惫的精神让他不再多说什么,双手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把这热烫的、辣得呛人的姜汤抿下去。
因为下雨,地面- shi -滑,赵师傅让他徒弟传话说不过来用饭··既然不用做饭,还有些晕乎乎的骆华就继续瘫着——好吧,他是被迫瘫着的··接下来,方浩泽又是烧水又是熬粥还帮他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每隔一会儿还跑进来摸摸他额头,给他掖掖被子,再喊他起来让他喝几口热水,还给他拿了好几件外衫盖到他身上,生怕他身上的薄被不够暖和··骆华虽然一直昏沉,却能感觉到他的无微不至。
他以往只觉得这小子有趣也还颇讲义气,想着交个朋友也不错,但态度始终是淡淡的·也就上回跟秦峥对峙了一回,他才开始对他改观,慢慢才熟络起来···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可方浩泽跟原“骆华”从小相识、一起长大,竟然没发现他有啥不妥。
这点骆华倒是理解·说实在的,俩人自小也就是因着长辈才凑一块儿玩罢了·原身懦弱腼腆,方浩泽粗线条,俩人一块儿话也说不到两句·而且,一直以来都是方浩泽迁就、照顾着“骆华”的- xing -子,虽然俩人都不自觉,可实际上这样的相处,俩人都并没有如何贴心愉快,只觉得多聊几句就累。
反倒是骆华穿过来以后,他跟方浩泽的交流才慢慢多了起来·这粗线条的方浩泽还颇为欣慰地感慨,觉得骆华结契后终于开窍、整个人鲜活起来··对此,骆华表示很无语。
话又转回来··虽然今天方浩泽做的都是小事,可平白无故的,能做到这份上,也让他很是感动··这种感动,没成想却成了他后来发现自己感情的契机。
直躺到晚上,骆华才好点——能爬起来走上几步,粥也能喝上一整碗了··方浩泽这才松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前几个月你才病了一场呢,当时那么凶险……”他一顿,“你不让告诉你爹娘,我可是提心吊胆了一天啊”·骆华微笑:“这不是没事了吗这风寒是小事,看着凶险,其实身体要是好的,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还是他太弱了·“我嘛,可能还要缓一缓·”·方浩泽撇嘴·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对了·别把我生病的事儿告诉我娘他们,省得他们念叨。”
“知道啦”·骆华只想着不能让林月他们念叨,却忘了提醒方浩泽还得瞒着另一个人··两天过去,骆华除了还有些流鼻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然后,李实回来了··他跟秦峥一人扛着两根巨大的木头走下山··虽然李家位置偏僻,没旁人看见,可新宅子那边还有二十几号人呢··一阵喧哗后,众人纷纷聚拢过来,一个个上手摸摸抬抬敲敲那几根粗壮的硬木,亲手确认这些硬木不是蛀掉了、掏空了,是实实在在的木头,眼里顿时皆是止不住的崇拜。
哪个男人天生不崇尚武力呢李实跟秦峥这样儿的,简直就是他们的偶像——虽然他们说不出偶像这样的词··放下木头,李实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人堆里的骆华。
他几步跨过去,抬手摸摸骆华脑袋,眼睛灼灼盯着他:“我回来了·”·看到李实平安回来的骆华心里正开心不已,不妨这家伙竟然……他大窘:“回来就回来呗。
干嘛动手动脚的·”后半句他含糊地嘟囔着··李实唇角勾起,忍不住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晚上记得准备我俩的饭,我们今儿抓紧时间再跑一趟,争取早日把木头运出来。”
“知道了·”骆华眼神闪躲··这黏糊劲,顿时引起众人的起哄和一片口哨声··李实还待说什么,就被不耐烦的秦峥拽走了。
众人还在打趣,骆华忙借口要去找赵师傅看看木头,转身就跑了··方浩泽忙追了上去··“小花,既然李实回来了,那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家去啦”他打趣,“你俩小别胜新婚的,我就不打扰了。”
骆华翘着小指给了他背上一下:“瞎说什么·”然后才劝他,“这几日麻烦你了,今晚你留下吃顿饭再回去吧·恰好我也好的差不多,可以给你们整顿好吃的。”
本来还想推拒的方浩泽一听有好吃的,顿时口水哗啦啦的,想也不想点点头:“好好好·那我就吃完再回去·”·骆华失笑··因着这几天他生病,赵师傅几人体谅他都不过来用饭。
骆华不好意思,就送了些银钱过去,托赵师傅寄住的人家家里给好好准备··可农家人做饭也就那样,刚还听赵师傅说想念他的饭菜来着·今天干脆让大伙都聚一次好好吃一顿。
他找李东家买了只鸡,再杀了只兔子,加上后院子里新长成的当季菜,拉着方浩泽洗洗切切,足足做了六大盘的菜··等李实俩人再次扛着木头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饭菜也刚刚好能上桌··饶是夏日天黑得慢,为了等李实俩人,这会儿也有点晚了·骆华点上几盏油灯,大伙就坐在一起开吃··甫坐下来,秦峥跟李实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骆华忙不迭给李实夹菜:“吃慢点,我做了很多,够吃的·”·李实咽下嘴里的食物:“这几天在山上不是干巴巴的烤肉就是烤饼子吃,可馋死我了。”
秦峥斜睨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第一回这样似的·”·“你经常这样,怎么还吃得这么快”李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秦峥哑口··赵师傅打趣道:“还是小花做得饭食好吃,用的料足·”相处这么多天,他也跟着叫骆华小花了··李实抬头,与有荣焉般点头。
“吃你的饭吧·”骆华再给他夹了一筷子兔肉,转过头朝赵师傅笑,“赵伯就别打趣了,比起城里的饭馆,我这就是雕虫小技,您啊,别嫌弃就成。”
赵师傅摆手:“真不是我夸,你这手艺去城里开酒楼食肆都不成问题了·”他笑,“这几日吃着别人做的饭,我都吃不香了·”·李实一顿,停下筷子抬头:“小花这几天没做饭”·骆华心虚地咳了一声:“就是不想做而已。
吃饭吃饭,再不吃就凉了··李实看了眼热气腾腾的菜肴:“这种天气凉了也没事·”他扫视众人一圈,压下话头·决定等晚上回房了再好好问一问。
人精似的赵师傅三人也察觉出几分异样,他们连忙转移话题··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可惜,耐不住骆华有个猪队友··埋头吃饭的方浩泽抬起头来:“哪里还能做饭啊,小花都病了好几天——”·骆华一把捂住他的嘴,尴尬地朝李实笑笑。
李实沉下脸放下筷子:“说说,怎么回事·”·第54章 ·在座几人面面相觑··秦峥放慢夹菜的速度, 眼角不着痕迹地打量明显有异色的几人。
方浩泽还没反应过来, 只嫌弃地推开骆华:“你干嘛我正吃着呢,脏不脏啊你”·骆华没好气:“吃你的饭吧, 这么多话”·李实转向方浩泽, 力图和颜悦色:“你是说, 我家小花这几天生病了”·平日最怕李实的方浩泽完全没看出来他的怒火,还被他难得的好脸色骗了, 很是老实地点头:“对啊。
病了好几天, 连着几天都是喝粥, 昨天才好一些开始吃饭的·”·李实把筷子撂下,探手抓过骆华的脉门凝神细查··四方桌子,堪堪挤着七个人·李实是挨着骆华坐在一边,他的另一边是秦峥,小花另一边是方浩泽。
再过去分别是赵师傅的两名徒弟, 赵师傅作为长者, 独坐一边··故而李实抬手就能碰到骆华··确认骆华并无大碍,李实再仔细打量过他的脸色, 完了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 好端端怎么病了”·“没事,就是夜里不注意着凉——”骆华眼神闪烁, 挣开他的手。
嘴快的方浩泽立马反驳:“才不是”他比手画脚, “前几天不是下雨吗你们家这老房子漏水了,小花竟然盖着- shi -被子睡了一晚上可不就着凉了都怪那李大进,要不是他——”·骆华一脚踹过去。
“啊哟你干嘛”方浩泽缩腿低呼··骆华咬牙:“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真是猪队友没看到石头的脸色都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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