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受HE是什么体验+番外 by 莫如归(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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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受HE是什么体验+番外 by 莫如归(下)(4)
·年玉琢与张君洛在崖上打斗,他们打的人没事,却是把李冬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继承了苏令崖的武功,但是没用过,压根儿就不知道怎么施展··这么高的悬崖,会不会掉下去·只能怪李冬乌鸦嘴,年玉琢眼看着不能全身而退,他抱着李冬趁机跳崖。
“成器”张君洛喊了一声,他伸手抓住年玉琢的衣袍··对于张君洛下意识的举动,年玉琢挺吃惊的,他以为这位正派大弟子对自己毫无感情。
“你何必……”但这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年玉琢立刻用内力护住怀中之人,二人扑腾一声坠落在滚滚东流的水面上··“……”- cao -。
李冬痛得不想说话,同时他还发现一件事··妈的,年玉琢好像是个旱鸭子··这时候真是气得不想说话,明知道自己是个旱鸭子还瞎几把乱跳··李冬反手抱着年玉琢,在湍急的江水中游动。
水流把他们往下推,带向未知的前方··不知过了多久,救命的浅滩终于出现了,李冬花了点力气,把年玉琢拖上浅滩,远离湍急的江水··“三师弟”张君洛趴在一颗石头上喘息:“快过来拉师兄一把。”
他已经精疲力尽··李冬想说一句这么不济事,但是又咽了下去:“来了·”他走过去把张君洛拉起来··“令崖,咳咳……”年玉琢躺在沙滩上咳嗽。
“你呛水了·”李冬走回他身边把他弄起来拍背··山崖底下- yin -风阵阵,非常冷,年玉琢顺势靠着李冬取暖:“咳咳……”他确实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水。
张君洛看着那两道模糊的影子,心情五味陈杂:“三师弟,过来师兄这里·”·“别去·”年玉琢立刻抱着李冬:“既然你前事尽忘,他于你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说罢法功用内力烘干两人身上的衣服··平心而论,教主身边这么暖和,李冬脑子进水了才会离开··而且他跟张君洛确实不熟··“你”张君洛从地上撑起身体向他们走去:“令崖听话,你明知道他就是打伤你的魔教教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嗯”年玉琢看着李冬:“你知道我的身份也记得是我打伤了你”·也就是说,这个人之前是装傻只是不记得中掌之前的事·“嗯。”
李冬点了下头··“混账”年玉琢抬起掌质问:“为何骗我”·李冬的回答,令他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想起那些伺候小傻子吃喝拉撒的回忆都是假的,他就愤怒得想杀人··“大师兄·”李冬离教主一臂之遥坐下:“你和魔教教主之间的私事我不想管,我也不清楚。”
张君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以后我也不会留在紫霄派,更不会跟你竞争掌门之位,你大可以不必防着我·”李冬语气淡淡地道··“三师弟言重了。”
张君洛说,他感觉到三师弟确实改变了不少,对方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比以前更真实,而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苏令崖,”年玉琢瞪着李冬:“我在跟你说话——”·“我听到了。”
李冬说:“你无非是生气我骗了你,但是你无缘无故打了我一掌……嗯”他突然皱着眉:“你当初为什么打我”·年玉琢一愣,然后侧头看向张君洛:“容卿,今天齐聚一处,正好把话说清楚。”
他问:“你当初在信中暗示令崖在道观后山,究竟是何用意”·风水轮流转,轮到年玉琢揭张君洛的老底··“你想多了,我只是随意一提。”
张君洛也用内力烘干了衣袍,只是手边那柄剑已经不在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年玉琢会为苏令崖讨公道,那么跟年玉琢书信来往十余载的自己又算什么·“是吗”年玉琢冷笑:“但愿如此。”
同时在心里嗤笑,正派中人也不过如此··张君洛的形象就是这样咔擦咔擦地碎裂掉,导致年玉琢现在对他感情很复杂··就像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互相均不是很满意对方的亲人。
“成器,你对我有误解·”张君洛打死都不会承认借刀杀人的事情:“更何况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和令崖的事,你最初只是把令崖当成我的替身·”·这招挑拨离间太狠了。
年玉琢看向李冬:“我没有·”他知道张君洛才是容卿之后,就接受了事实··“你难道不是把他当成容卿才想跟他成亲·”张君洛说。
李冬看着这本书的男一号和男二号俩个人狗咬狗,完全不想说话,他站起来往岸边走··“令崖”年玉琢踌躇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跟上去。
原地剩下张君洛自己,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你去何处”年玉琢紧紧地跟着李冬··“风大,找个地方过夜。”
李冬说··“你相信他的话·”年玉琢问··“什么相不相信”李冬说了一句让教主很扎心的话:“我和你也不太熟吧,年教主。”
“我好像说过,我不再是玄- yin -教教主·”年玉琢抿着唇:“在教中相处那段日子,你究竟记不记得”·“记不记得又如何”李冬说:“难道你辞去教主之位,是为了我”·年玉琢就不说话了。
李冬找到一个背风处,是个很浅的洞口,里面很干爽:“这里不错·”他兴致勃勃地收拾,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等天亮再走··“小心蛇虫鼠蚁。”
年玉琢说··“嘶……”李冬痛呼了一声,一条红色的小蛇从他脚边溜走··“令崖”年玉琢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没事。”
李冬甩了甩手:“只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又不是很痛,他不在意地继续收拾山洞··“你流血了”年玉琢皱着眉把李冬的手捞起来:“你就不怕咬你的那物有毒”说罢用嘴凑近伤口,吸血。
“那你怎么不怕”李冬握着拳头把手收回来··“别动·”年玉琢噙着他的手腕吸了好几口血:“呸……”·“你不生气我骗你了”李冬问。
“还气·”年玉琢放开他:“即便生气又如何”杀了对方他又舍不得,甚至到现在也不后悔为此离开魔教··说罢,他找了一个干爽的地方坐下。
“那……”李冬看见张君洛来到山洞门口,就把话头咽了下去··“你们歇着,”张君洛没有进来,他在门口席地而坐:“我帮你们守夜。”
山林中野兽出没,以防万一··“那便歇着吧·”李冬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你曾问我辞去教主之位是不是因你,”年玉琢半阖着双眼,和李冬斜对面:“如果我说是呢……”·“那你有点傻。”
李冬说··“我才知道你有个诨号叫‘天下第一美人’”年玉琢笑了笑:“此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李冬抬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那样做当真只是为了戏弄我”年玉琢收起罕见的笑容··“不是·”李冬言简意赅··年玉琢突然不说话,他只是看着李冬。
说苏令崖是天下第一美人,其实魔教教主年玉琢也生得面如冠玉,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否则年幼的时候也不会被卖进勾栏院当娈童。
李冬经历过的美人前前后后有四个,他们在李冬的心目中都是绝色··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接触年玉琢,他想过改变剧情之后功成身退,不再插手年玉琢的私事··可是- cao -了,刚才那咬人的东西好像真的有毒。
年玉琢双颊潮红,望向李冬:“……”·他刚才用嘴巴碰了李冬的血,中毒迹象比李冬本人还要明显··“你中毒了·”李冬额头冒着薄汗。
“是……”年玉琢坐起来盘腿运功:“噗……”才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就吐了一口血··“发生何事”张君洛问。
“没事,别进来·”李冬犹豫了片刻,他过去扶着年玉琢:“别运功抵抗·”那样只会让毒素散发得更快··“滚”年玉琢以掌推开李冬:“出去,别待在我身边……”他抬头露出一张狰狞可怕的脸。
“三师弟”张君洛不放心地喊了一声··李冬这个时候哪有空管张君洛,他被年玉琢抓住手臂,指甲扣紧皮肉一阵刺痛:“……”- cao -,他说:“既然叫我走,你就放开我。”
年玉琢松开李冬的手,整个人瑟瑟发抖地向后倒去:“快滚……”·其实他的脾气并非十分好,特别是这种备受折磨的情况下,会变得狂躁易怒,无法控制情绪。
李冬站起来退了两步,没走··“愣着作甚”年玉琢警告道:“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嘴上这么说,他却是极力忍耐,免得到时候这个人又要哭疼。
第78章 年玉琢⑨大魔头的心肝儿·山洞里面光线暗淡, 李冬仗着有内力在身,夜视能力比一般人强了不少, 但是也很难看清楚年玉琢现在究竟是什么表情··他只能从年玉琢的声音和呼吸判断,对方现在是那啥啥高涨的状态。
“唔……”年玉琢靠着石壁闷哼了一声,一只手掌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支撑身体··“年教主”李冬非常犹豫, 他有些不忍心丢下男主受自己在这里受折磨。
年玉琢抬头看见他还没有走,脸上顿时露出恶狠狠的神情:“你这般磨磨蹭蹭, 却是故意招我……那就别走了·”·说着起身握住李冬的脚腕,深邃的眸子里释放着贪婪和渴望的幽光。
即便是光线昏暗,年玉琢也能看到那张如玉的脸庞, 在黑暗中微微散发着一层光晕··“你想如何”李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话的语气淡淡。
“你认为呢”年玉琢用力一扯李冬的脚腕, 待对方的身体倒下来之时,他搂着那具觊觎多时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李冬刚刚想张嘴说话, 教主的唇就覆了上来。
“……”妈的,真火辣··接吻这种技能, 对李冬来说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他放弃了抵抗, 扣着教主的后脑勺吻了回去··要说亲嘴的技巧,李冬分分钟可以秒杀教主这个二十六岁的老处男, 所以只是用了区区三秒, 就让教主溃不成军,从进攻者一瞬间变成被攻略者。
“唔……”这是从教主喉咙发出的哼唧声··李冬用对方的外袍垫在地上:“等等……”他推开死命粘着自己的男人,转头看着洞口。
习武者听觉灵敏, 张君洛坐得不远,早已听到洞里传来疑似亲嘴的声音,他不相信··直到里面的三师弟说了一句,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大师兄,”李冬说:“请你离开两刻钟……我和年教主有要事详谈。”
“好·”张君洛神色复杂,立刻站起来离开··“什么要事详谈,”年玉琢急切地拉扯李冬的衫袍:“你我欢好直说便说,谅他也不敢阻碍。”
“原来你这般奔放……”李冬一动不动,任他施为··“胡说八道·”年玉琢却是不希望李冬认为自己形骸放浪,事实上他知人事以来就抗拒与人亲热,直到遇见李冬才隐约渴望亲热。
“行了·”一切就绪之后,李冬宣布年玉琢的工作到此结束,剩下的由他全程接手··“你……”·李冬堵着他的嘴,尘埃落定之后才放开他,让他宣泄出来。
“苏令崖”年玉琢低低喝了一声··“我在·”李冬在他耳边回答··“你这混账……”年玉琢哆嗦着说着,十只手指的指尖紧扣那男人的肩。
从头到尾,他就骂了这么一声混账,然后便再也没有抗拒过··心和身都随着那男人而去了,彼此紧密拥抱的美妙滋味,此生仅有··对方依赖在自己肩上的感觉,有一瞬间令李冬非常恍惚,他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和爱人相处的时光。
很舒服,很自在··而年玉琢心里惊涛骇浪,他年幼时遭遇过被卖进勾栏院当娈童的经历,内心对雌伏人下有着强烈的抗拒··他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向谁人雌伏,若有人敢冒犯,必当让那人血溅当场。
可是如今他不仅雌伏了,在人下生不出一丝抗拒就算了,竟然还主动缠着……·年玉琢咬牙,一边唾弃这样的自己,一边想着那男人:“令崖·”·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嗯。”
李冬应道,不管年玉琢喊他多少声,他都会答应··三刻钟过后,张君洛再一次走近山洞口,听见里面仍然不停歇的热烈,他脸色铁青地离开··同时在心里唾弃三师弟,竟然这般- yín -乱不堪。
·届时师父知道三师弟和魔教教主有染,就算再喜欢三师弟,应该也不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他··张君洛想到这里,他忍住内心那股酸酸的滋味,没有阻止三师弟和魔教教主继续逍遥快活。
足足五刻钟过后,山洞里面云雨方歇,一切恢复平静··李冬瞥了一眼战斗力出奇渣的教主,内心叹口气:“年教主”他推了推对方:“你还好吗”·眼下最关心的是,毒解了没有没有- xing -命危险·年玉琢:“本座……”不,他现在已经不是教主身份:“咳咳,我没事。”
他手臂碰着李冬的腿,内心异常安心··“嗯,那你歇着·”李冬坐在他身边往外望,大概算了算天亮的时间··“你……竟是……”年玉琢想起那天晚上,对方宁愿拎起瓷枕砸自己的头,也不愿意当下位者。
“嗯”李冬一副事后脸,从头到脚乃至声音透着‘我很饱’的气息··“无事·”年玉琢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李冬也趁机眯了一下··第二天阳光照进洞口,看得出来应当是个艳阳天··“三师弟,你和年教主怎么样”张君洛别扭着脸在外面问。
年玉琢被他的声音吵醒来,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躺在李冬腿上,他的神情怔了怔··“醒了”李冬低头看了他一眼··“嗯……”年玉琢说。
“那就起来吧·”李冬揉揉自己的双腿,语气跟以往没甚区别地说道:“我们要去找找回去的路,否则会饿死在这里·”·话音刚落,山洞内冷不丁地出现一声异响。
“我饿了……”年玉琢光明正大地说,只是眼眸深处有一丝羞意··“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李冬站起来整理好衫袍,然后弯腰扶起年玉琢:“你感觉怎么样”·“无妨。”
年玉琢脸上又飘过一丝可疑的红,表情倒是未变··他系好自己的衣带,跟上李冬的脚步··“大师兄·”李冬在洞口喊了一声。
张君洛回头看见他们,神情有些僵硬地说着:“这里没有平坦的路,想出去只能找个地势稍低峭壁攀上去·”·“不忙·”李冬侧首看了看脚步虚浮的教主:“年教主饿了,我们先找点东西吃。”
张君洛的眼神在他们俩身上转来转去,然后点头说:“也好·”剑掉在了水里,他身上只剩下一把匕首··“我去找猎物·”年玉琢雷厉风行,说走就一跃而起。
“那么我去捡柴火·”李冬说:“大师兄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怎么在野外取火吧”他拍拍张君洛的肩膀:“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张君洛无话可说··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年玉琢徒手拎回来一只二十来斤的獐子··“拿去洗一洗·”他把獐子扔给有匕首的张君洛。
“嗯·”张君洛叫住即将转身要走的年玉琢:“成亲,你和三师弟的事有何打算”紫霄派是不会允许三师弟和魔教教主在一起的,即便年玉琢已经脱离了魔教,不再是魔教的教主。
“打算”年玉琢说:“这要问你的三师弟·”·张君洛得到答案,点头拿着那只獐子去洗··李·负责捡柴火·冬,他满树林跑遍了也没有找到什么能烧的柴火,最终还是教主出马帮他捡够一捆柴火。
“谢谢年教主·”李冬说··这男人左一句年教主,右一句年教主,令年玉琢深深皱着眉头,难道发生了昨晚那种事,对方仍然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他不知道李冬那样做是出于好心帮忙,还是有一丝丝喜欢自己。
“你何必这么生分”年玉琢不想猜李冬的心,他直接问道:“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你问的不是废话吗”李冬抱着一捆柴往前走:“我要是没有一丝丝喜欢你,怎么会跟你做那种事”·年玉琢抿唇点了点头,眉宇放松地跟了上去。
看二人一前一后地回来,张君洛那份别扭之感顿时升到了极点,他们一个是自己讨厌的师弟,一个是自己书信相交十多年的朋友,明明是一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眼下却凑在一起辣眼睛。
“令崖,出去之后你是什么打算”张君洛扶着烤獐子的木棍··“回紫霄派跟师父说明情况,然后游山玩水也罢,找个地方安身立命也罢,”李冬说:“反正天大地大,自有我的去处。”
“三师弟真是豁达·”张君洛说··“我不是忘了吗”李冬笑了笑,接过大师兄给的獐子肉,他尝了一口,转交给年玉琢:“熟了,你吃吃看。”
年玉琢就着李冬的手吃了一口··因着肉块太大,肉汁沾上了他的嘴角,李冬用手指帮他抹了一下:“给,自己拿着吃·”·“咳咳……”张君洛噎在那里,拿着自己的烤肉侧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烤肉类油腻·”李冬叮嘱道:“也不好吃太多·”·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张君洛联想起昨晚的事,以为李冬是在自我告诫··谁知年玉琢接下来的话让他呛得不轻。
“无妨,我没有大碍,”年玉琢说:“养两天就好了·”·李冬说:“嗯,回去后吃清淡点·”二人旁若无人,均没有把张君洛放在眼里。
“咳咳咳咳……”张君洛突然咳得惊天动地··年玉琢……吃清淡点……养两天就好了……·第79章 年玉琢⑩大魔头的心肝儿·昨夜山洞里的翻云覆雨, 难道不是魔教教主在上,三师弟在下·张君洛想到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用诧异的眼神,对年玉琢一看再看。
被围观的教主本人,心里想着身边的男人,压根对前笔友兼暗恋对象的震惊毫不在意··旁人对他是什么看法, 他无所谓,他只在乎李冬的看法··“教主, 擦擦手。”
李冬对年玉琢的称呼没换,只是少了姓··“嗯·”年玉琢接过对方递过来的- shi -布,抹了抹修长却布满旧伤痕的手指:“既然吃好了, 那就走吧。”
“跟我来·”张君洛走在前头,充满大师兄的风范··李冬缀在背后一脸尴尬, 他在想一会儿该怎么办张君洛和年玉琢都是轻功好手,等会儿人家咻咻地飞上去, 难道自己在下面慢慢爬·“令崖怎了”年玉琢的心神一直围绕着李冬,很快就察觉到李冬不对劲。
“倒是没有·”李冬说:“我只是觉得身体有点不适·”·“哪里不适”年玉琢顿时一脸紧张··“感觉提不上内力。”
李冬说··“这倒无妨·”年玉琢松了一口气:“等上去了, 我再帮你看看·”·二人说着话, 听见张君洛在前面说:“就是这儿。”
李冬走过去抬头一看,只有一个感想:高··“我先上去·”张君洛提气一跃, 脚踩着岩石扶摇直上··“我们也走·”年玉琢拦腰抱起李冬, 身型轻盈如一只纸鹞,乘风而起。
“玉玉轻功了得·”李冬感叹地说··年玉琢突然听见‘玉玉’二字,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人什么时候亲昵不好, 偏生选择这么危险的时候。
“你骗我的事,我还未跟你计较·”他瞧着李冬的侧脸,有些咬牙切齿··“不是你自己说计较也没用吗”李冬越说越小声,想来也是有点惧怕教主的- yín -威。
“哼……”年玉琢轻哼了一声,不再纠缠这件事··这很符合教主爽利的- xing -子,做事情从不婆婆妈妈··张君洛站在崖上面,看见年玉琢抱着李冬上来,他胸口又是一堵,总觉得这画面好生让人不舒服。
“三师弟,走,”他过去拽着李冬的手臂:“我们回紫霄派·”·“站住”年玉琢拽住李冬的另一只手臂:“我说过让他走了吗”·站在中间的李冬一脸绝望,他有点害怕这两位武林高手把自己扯成两半:“你们都放了我成吗”先看一眼大师兄,再看一眼教主:“我是自由人,去哪里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身自由·“即便你想离开紫霄派,也要回去告诉师父·”张君洛放开自己的手··年玉琢趁机把李冬扯到自己身边,再次牢牢地抱住:“就怕回去了之后,你们不愿意放令崖离开。”
被苏令崖睡了一晚,教主已然把苏令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大师兄说得也有道理·”李冬拍拍勒在腰间的手:“你先放开我,让我回一趟紫霄派。”
“休想·”年玉琢抱得更紧··“你这就不对了·”李冬说:“还怕我跑了不成”他怎么有种睡了黄花大闺女然后那闺女怕他不负责任的错觉。
“不成·”年玉琢还是不让··这是在逼李冬放大招:“好·”他说:“那你跟我一起上紫霄派,总成了吧”·迎上年玉琢狐疑的眼神,继续:“我带你去见见我师父和师娘,我无父无母,师父和师娘就是我的父母。”
年玉琢脸一红,呐呐地张了张嘴:“那行,我与你同去·”·“……”张君洛抬头45°角看着别处··“大师兄,走吧。”
李冬牵着教主的手前行··“好……”张君洛闷闷地应了一声··紫霄派,昨晚有人闯入打晕了一名弟子,这名弟子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师父禀报。
他的原话是有人闯入本派要掳走三师兄··王牧心立刻派人去惊蛰楼,发现果然人去楼空,同时大弟子张君洛也不在··正心焦,前面一名弟子来报:“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了,还带着魔教教主”·“快去看看。”
王牧心说··来到堂前,果然看见三个年轻人一身狼狈:“君洛,令崖·”师父皱蹙着眉:“这位是”·“年玉琢。”
教主拱手:“王掌门,久仰大名·”·“原来是年教主·”王牧心一边吃惊一边拱手:“百闻不如一见,却不知阁下光临紫霄派所为何事”·“师父。”
张君洛和李冬一起喊··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其实是这样·”李冬抢占先机:“玉琢已经离开了魔教,不再是魔教教主,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江湖人。”
王牧心面露不虞地说着:“为师询问的是年教主,你为何插嘴”他并不希望三弟子和魔教教主扯上关系··不过年玉琢离开了魔教·倒是一件江湖大事。
“无妨·”年玉琢说:“令崖最清楚我的情况,况且凭我二人的关系,他回答等同于我回答·”·这就说得很露骨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牧心心里一沉:“令崖,你仔细与为师说清楚”·“师父。”
李冬扑腾一声就跪了下去:“我前事尽忘,对以往的日子已无印象,今后想离开紫霄派,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你……”王牧心有些吃惊。
“玉琢也离开了魔教,我们一起做一对普通的江湖人·”李冬柔着眼神,因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的向往,平静安逸的日子··从此以后没有正邪之分,只有柴米油盐。
吃惊的不止王牧心和张君洛,还有站在李冬身边的年玉琢··“令崖·”他喊了一声,然后也跪了下去,低着头说:“既然令崖把你当成父母,我跪你也应当。”
这下轮到李冬险些呛着··他脑子里就循环着三个字:恋爱脑恋爱脑恋爱脑··“师父·”张君洛竟然也扑腾跪了下去:“三师弟心意已决,师父便成全他和年教主罢。”
届时这俩人去逍遥快活,不管两派之事,也好省了他忧心忡忡··“你们……”王牧心感到震惊又五味陈杂,简单说就是闺女长大了终归要被猪拱的痛心:“唉……”·“请师父成全。”
李冬把头一磕到底,但是没敢用力,害怕隔壁的傻逼也跟着磕头··“起来说话·”王牧心虚虚抬了一下手:“此事非同小可……”因为年玉琢离开了魔教,身上却仍然带着标签,以后大抵也会保持魔教的行事作风。
武林正派不会接受年玉琢金盆洗手··更多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苏令崖跟着他,恐怕腥风血雨,不得安宁·此中利弊,不知道爱徒有没有考虑·“弟子不敢累及紫霄派的声誉,所以自请离开,以后所作所为与紫霄派无关。”
李冬说:“但是弟子铭记师父的恩情,没齿难忘·”·“请王掌门成全·”年玉琢听着隔壁一声声磕头,心疼不已··“罢。”
王牧心也心疼,因为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非同一般:“只是你要知道,你跟着他此去便是险境环生·”·说不定出了紫霄派的山门就会被仇家击杀。
“王掌门放心·”年玉琢说:“年某拼尽全力,也会护令崖周全·”·“三师弟的武功也不差·”张君洛帮腔··“大师兄所言极是。”
李冬说··“你现在就要走”王牧心有些不舍··“也不是……可以留下多陪师父几天·”李冬抬起头笑了笑:“反正我们现在也还没有想好去哪里,玉琢你说是吧”·侧头凝望,笑靥如花。
年玉琢恍惚地点点头:“是·”·“那便多住几天·”王牧心希望几天之后爱徒的想法会有所改变:“起来吧,你们三个泥猴,快去沐浴梳洗。”
“谢谢师父·”李冬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他早在看书的时候留下印象,王牧心为人和蔼可亲,完全不像别的正道伪君子··却教出张君洛这样的真正伪君子,只能说是无可奈何。
王牧心不说话,他摇摇头离开了··“三师弟,起来吧·”张君洛最先站起来,他只招呼李冬,却是开始疏远年玉琢··“也谢谢大师兄。”
李冬连同年玉琢一起站起来:“玉玉,你和大师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倒没有·”幸亏年玉琢也没有想跟那谁套交情,他斜眼道:“张少侠是武林正派,自当不屑与年某这种魔头为伍,年某很是理解。”
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往后,你我二人权当没有认识过·”·容卿和成器的佳话,就当是年少轻狂时的一种错觉··张君洛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拱手:“祝二位万事胜意……告辞。”
一段缥缈无根的情感,跟光明的人生前途比起来,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走·”李冬扯着教主的袖子,让他跟上··“我与你大师兄的来往,你当真不想知道”年玉琢说。
即便对方是不爱吃醋的- xing -子,也未免有些淡定,让人禁不住胡思乱想··“想知道的·”李冬说:“找个合适的机会你慢慢说与我听。”
年玉琢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去:“甚好·”·回惊蛰楼的途中,顺道拐去厨房,年玉琢提着两桶热水,健步如飞··“你洗·”他安置好一切:“等你洗完我再就着剩下的水洗。”
李冬愣愣地在那,心里微微叹口气,其实对方在玄- yin -教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不需要洗别人剩下的洗澡水,也不用放下教主的光环,像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一样等待男人的临幸。
他上前去扒了教主的衫袍··“你作甚”年玉琢的眼睛瞪得圆圆地,倒也不反抗··“咱们是什么身份的人”李冬说:“怎能洗别人剩下的洗澡水呢”振臂把教主抱上去:“一起洗不就好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你……”可能是水太暖,热气熏得人不停眨眼。
“我问你有没有伤着,你肯定是说没有的·”李冬声音暖暖道,手指轻轻,向后检查教主的伤势··或者还用不上‘伤势’这般严重的词儿,可能只是蹭出了一点儿血丝。
“自是实话·”年玉琢活了二十余年,从不知道自己喜欢碰着人··现如今,和着个小了自己好些岁数的贤弟厮混在浴桶里边,才知滋味··“瞎说的吧”李冬听见一声闷哼,仔细判断里面有多少隐忍的成分:“你是不是比常人怕痛”·书里面偶然提过,以前不记得,现在突然清晰,也是怪事。
“倒怪我不经疼”年玉琢不知为什么,突地胸闷··“你就爱胡思乱想·”李冬捏了他一把:“自己老实招了,怎么突然非我不可了”明知道自己不是容卿,也见过真正的容卿。
“却是一开始见你惊为天人·”年玉琢倒不知害羞为何物:“又看见你身上的信,就隐隐地认定你是容卿·”·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真正的容卿求见,我却是抗拒真相。”
因张君洛的到来打碎了美好的局面,他对张君洛到底有些迁怒,所以根本无从喜欢··“我知道了·”李冬绞了毛巾一边洗澡一边说:“你就是个死颜控。”
“……”年玉琢一脸懵懂,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儿:“你又是为何接纳我”他看着李冬,这人号称前尘尽忘,怎地一醒来就那么精明,不动声色地骗过了所有人。
“约莫是看你傻得可爱·”李冬说··“你……”年玉琢抿着唇··“失算了·”李冬把毛巾糊在对方脸上:“刚才忘了先给你洗脸再洗屁股……”·年玉琢:“……那你还洗”·第80章 年玉琢11大魔头的心肝儿·两个大男人在浴桶里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李冬以手护着自己,生生挨了几下, 就缩着脖子说:“是我不对,教主饶命。”
“哼,还唤我教主”年玉琢眯着双眼,俊逸的脸庞上喜怒交加, 一是欢喜和心爱的男人心意相通,二是发怒于对方油嘴滑舌··“我习惯了。”
李冬见他不虞, 忙说:“玉玉·”·这个男人出手非死即伤,不过刚才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轻飘飘的,简直轻得像撒娇··“嗯·”年玉琢很是威仪地应了一声。
“你在这里待着, 我去给你讨点药·”洗完澡之后,李冬把教主安置在自己床上, 他如是说··“什么药”教主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长发,神情慵懒惬意, 发问的声音亦是懒洋洋。
“就是……”李冬想了想:“嗯,消肿止痛的药膏·”说罢赶紧拔腿就跑··一个藤编的枕头自他后面砸来, 随着枕头落地, 就看到教主又气又笑的脸庞。
若不是对方做贼心虚地跑掉,他怎会在意··紫霄派药房, 李冬要了一盒药膏··回到惊蛰楼, 推开门,看见年玉琢盘腿坐在床上运功··“……”对方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瞧了一眼, 发现是李冬就再次闭上眼睛。
等他运行过一个小周天,慢慢收功,吐息··“现在身体无碍了吧”李冬这才走上前去打扰··“嗯,无碍·”年玉琢抬眸看着他,眼光中闪动着欣赏之意,有些越瞧越喜欢的趋势:“不是去帮我拿药吗”·“在这里呢。”
李冬从袖口拿出来那盒药膏,打开盖子之后立刻溢出一股清香:“你趴被子上去·”·年玉琢轻哼了一声,没有迟疑地褪下里裤,趴在被子上待着。
这般羞耻的一面,此生只在一个人面前无所顾忌地展露··他以为自己会抗拒,屈辱,却出奇地并没有··转过去看不见对方的时候,心情依然很平静·因为他想象得出来,站在自己背后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疼吗”李冬低声问着,抹药的动作很娴熟温柔:“晚上睡前抹一次,明天抹两次,应该就会好了·”·“嗯。”
年玉琢心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如果换成他自己处理,定不会想到抹药··因为以前,比这个更严重的伤势,多了去了··“好了。”
李冬收了手,帮教主把裤子系上··年玉琢没说什么,只是感觉股间略怪异··“你歇着·”李冬将药膏塞进床边的小柜子,顿了顿,过来揽着教主的肩膀,低头往教主唇上亲了亲:“我去和师弟们告个别,争取早日下山。”
年玉琢抬手握住李冬的手腕,虽没说什么,但是无声抗议的模样真难得··“好吧……”李冬能有什么办法,他坐在床边:“我抽个空再去。”
现在是没空的··年玉琢在他身后笑了笑,躺下开始歇息··乌黑柔顺的头发,铺满了枕头··看见年玉琢这无害的一面,李冬恍惚地想,要是年玉琢没有经历那么多变故,那么一定是个- xing -格温柔的富家公子。
“你会后悔离开魔教吗”李冬终是没忍住,手指爬上教主的头发··触感跟想象中一样好,把玩起来是一种享受··“不。”
年玉琢眼睛都没睁开,却是感觉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发间流连··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他喜欢这种被珍视的感觉··世人惧怕他、敬畏他、憎恨他、想杀了他。
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感情··在惊蛰楼歇了一个上午,晌午时分有弟子来请··李冬携教主出席,陪师父吃了一顿午饭··席上美酒佳肴,不善言辞又自带威严的教主只负责吃饭,偶尔回一两句此间掌门的问话。
或者回一两句身边人的询问,不外呼是‘好吃吗’、‘味道如何’、‘哪个更好吃’诸如此类的废话,却不嫌多。
后聊到离开紫霄派的时间,李冬拟定了五天后的日子··“就这样定了”王牧心不由去看弟子身边的人,他和大弟子一样,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的爱徒是下位者,相当于嫁人的一方。
简单说就是没有话语权··“嗯,定了·”李冬发现师父的小心思,他笑笑而已,双手提起茶壶,为师父斟满··放下茶壶,又非常自然地拿起筷子,给年玉琢添了一筷子离对方略远,却又看起来很好吃的菜肴。
“……”这个菜第一次吃,年玉琢吃完,没等到李冬问他好不好吃,他略显犹豫地思考两秒:“鲜笋味道还成·”·李冬愣了会会:“哦,好吃就行,那我再给你夹。”
一番动作下来把师父给弄得糊涂了,究竟爱徒和魔教前教主,谁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要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终究有很多事情要去仔细办妥··李冬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和师弟们告别、互相约定要去参加明年四月的武林大会。
时间很多,多到可以拿出几个时辰来思考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这不是在浪费生命··李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道身影走到身边··“明天启程。”
他耳朵边响起的是教主淡淡的声音··“好·”李冬应了一声··四下里静悄悄,他一伸手,把教主扯进怀里··“令崖。”
年玉琢坐在他腿上,眼神充满疑惑,毕竟这位古代土生土长的哥们并不知道‘壁咚’之类的词儿··李冬也才发现,调戏教主没有任何成就感··因为只要他表示想那啥,对方就会主动宽衣解带,害羞是不存在的。
“想亲你·”李冬不信邪地叹口气··“原来如此·”年玉琢环着心上人的脖子,把双唇送上去··耳鬓厮磨了一顿,教主双颊红扑扑,眼波泛着迷人的光彩,让李冬知道,他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害羞。
·师父送了两匹红枣马,走的时候各自骑着一匹··下山,沿着官道走··“玉玉,你说我们去哪里”李冬问。
“嗯”年玉琢有些惊讶,他以为李冬有想去的地方:“那就去关中走一趟吧·”·“好·”·两匹马齐头并进。
偌大的江湖武林,有的是时间去闯荡··李冬是开心的,除了偶尔会遇到对象的仇人追杀,其余一切都好··他和年玉琢无心插柳,次年就在江湖上得了一个‘黑白双煞’的诨号。
黑是指出身魔教的年玉琢,白是指出身正派的苏令崖··这个诨号的由来,可能是因为正月在关中不小心和当地门派打了群架,又可能是因为在四月的武林大会上不小心揍了几个伪君子。
五月,紫霄派来书信··大师兄张君洛成亲,希望三师兄回一趟紫霄派··“你要是能帮我生两个娃娃就好了·”李冬随口说了一句··“哼……”教主生闷气了两天。
他不能给李冬生娃娃,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七月的一天傍晚,李冬在他们现住的小屋里烧水看书··门口传来动静,他就把书放下,转头笑吟吟地喊:“玉玉。”
不过脸上的笑容很快就被吓萎了:“你从哪来偷来的娃娃”·教主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捡的·”教主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
“放屁”李冬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把襁褓观察了一边,明明是个有人精心照顾的孩子:“你,赶紧把娃娃给人还回去”·“你不喜欢”年玉琢皱着眉,这是他挑的最好看的一个娃娃。
“喜欢你的头·”李冬脸都黑了:“快去,否则晚上你就别回来了·”·按照几个月以来的相处,教主应该最怕这句话··“令崖。”
教主说:“你想找个如你一般好看的娃娃,恐怕没有·”敢情他还以为李冬嫌弃娃娃不够漂亮··“走你……”李冬说。
好说好歹,教主才相信他真的不喜欢养娃娃,之前只是一句玩笑话··“那是方圆百里最漂亮的娃娃·”回来之后教主还唠叨··“……”妈的,敢情还观察了很久·可是李冬生不起来气,因为他知道,年玉琢跟着他回了一趟紫霄派,参加张君洛的婚礼,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原来到了年纪男人就会成亲生孩子,这是人生必经之路··教主不是毫无压力地去偷孩子,他只是害怕到了年纪,心上人也会踏上娶妻生子这条路··找了个适当又浪漫的时间,比如说上元节。
在最热闹的都城,最高的高楼··李冬和教主坐在屋顶上喝酒看烟花,相当于拿着爆米花看电影,是一样的气氛··“玉玉·”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处了也有一年多了,什么时候谈谈亲事”·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年玉琢心里一咯噔,拳头紧捏,脸色煞白:“你想成亲”·“和你成亲。”
李冬赶紧找到他的手,替他松开拳头:“你这个榆木脑袋,平时看着挺聪明的·”结果一遇上感情的事,就乱了方寸··简直服了他,连偷孩子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原来如此·”年玉琢的心安定下去:“看·”·李冬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烟花‘啪’地一声绽放··今年今日,安好。
第81章 叶泽谦①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早在前几本书的世界, 李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不管跟哪个男主一起生活,久而久之都会把他们当成同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还是每个男主受都有不少共同点的问题。
李冬没想那么多,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才会思考,这些不科学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创造出来的·在自己所在的真实世界,有这么强大的科技吗·在他印象中似乎没有, 那个年头连全息游戏都还在开发中,更别说虚拟世界这种高端的东西。
不过也有可能这种科技有, 但是人民群众不知道··有时候李冬会想,自己的一举一动,在谁的掌握之中·但是他很少考虑这些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 只考虑在这当下,自己想做什么应该做什么·这是个人仅能够掌控的事情, 听起来似乎很悲伤。
事实则不然,李冬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他问心无愧··如果所谓的‘掌控者’愿意给他时间,他还可以再燃烧一万年··此时此刻的日子就非常惬意了, 有美酒佳肴, 有常伴身边的爱人,手中剑。
慢慢地回忆过去每一帧画面, 小市民李冬觉得豪气顿生, 没有白活··在这个世界,有时候他会激动地在冰天雪地中舞剑,若是有人有幸看到, 怕不是要魂牵梦萦。
有时候他会抱着教主彻夜谈人生,第二天双双起不来床··若问教主最爱他什么时候,是他发疯的时候,最恨他什么时候,当然也是他发疯的时候··“玉玉。”
李冬不说情话则以,他说的每一句情话都戳痛年玉琢的心:“我恨人生只有百年·”他指眼前人:“我只能陪你百年·”·一句话戳得教主三天吃不下饭,明明剩下的时光还很多,却依然打从心里面开始抗拒分离。
李冬拥抱着情绪低落的教主:“但我不慌张,我总感觉我还会遇到你·”·年玉琢呐呐地说:“可我作恶多端,有没有来世尚不可知……”他心里痛极了,从没这么后悔过自己曾经杀人作恶。
尚若重来一次,怕是会凡事多忍让,得饶人处且饶人··“一定会有的·”李冬斩钉截铁地道··“嗯,我也如是希望·”年玉琢倚进心上人的怀里,无比安心。
一对宽袍广袖的恋人在屏幕中相依相偎,在风中长发飘摇,衣袂翻飞··“一号又完成了一个世界·”智能系统如果可以做出表情的话,它现在一定是一脸感慨:“先生,这个世界有什么特别的吗”·因为从一开始,它就看见先生不停地截图,拼命收集数据。
·所以智能系统很疑惑,似乎只有观察一号的时候,先生的工作态度才会稍微好转··其余时间非常消极怠工,能糊弄的情况下绝不认真工作··“有什么特别你可以分析看看。”
虞极卿无法回答的时候,就会选择跟智能系统打太极··“按照我的分析并没有什么特别·”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智能系统分析出一点:“一号在这个单元的人物形象,对你们人类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哦·”很不错的分析能力··“有可能正是先生喜欢的类型·”智能系统说··“你认为我是同- xing -恋”虞极卿的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迅速地调整营养仓里那个男人的情绪反应。
这是每个世界结束后,必须要做的步骤··就像战后的战士们要看心理医生,否则他们走不出来··“我不知道·”智能系统想了想:“然而根据调查,世界上有百分之十的人口是潜在的同- xing -恋者,他们可以和异- xing -结婚生子,也可以接受同- xing -。”
如果一辈子没有遇到心仪的同- xing -,就会正常嫁娶生子,表面上看起来与普通直人别无二致··“嗯哼,快给一号连接下一个世界·”虞极卿说了一句。
“当然,他快醒了·”智能系统按照博士的吩咐,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这就是为什么李冬每次进入新世界之前都会沉睡一段时间,而醒来之后心理上的负担会减轻很多,足够他以轻松的姿态去面对下一个世界。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起到类似的效果,关键还要看实验对象的原基础··“好了,连接成功·”·随着新世界的数据输送完毕,大屏幕上的场景从古香古色的小楼,换成金碧辉煌的饭店。
“只是我有点疑问,”它瞅着目不转睛正在观察一号的先生:“第一批实验者遇到的主人公,跟先生有点像·”·“在你眼中所有的人类都是这样。”
虞极卿嗤笑了一声,难得吐槽喜欢地图炮的智能系统··“那是事实·”智能系统说··这个时候,在武侠世界经常喝纯正白酒的李冬,闻到了一股久违的洋酒的味道,就在自己鼻尖缭绕。
于是还没睁开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回到了现代世界···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朝砚喝醉了,你们谁扶他去开个房”贺云开左手拎着一瓶洋酒,右手拿着烟,就是他刚才死命地灌许朝砚。
“云开也真是的·”旁边的唐少树看不过眼,他自告奋勇地说:“我扶朝砚去开房·”·李冬听见他们的谈话,立刻解锁新世界的背景。
这些公子哥口中的许朝砚就是李冬现在的角色,是一个出身豪门,自己创业成功的青年企业家··今年二十七岁,- xing -格温柔体贴,长相风流英俊,平日里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遇到喜欢的人立刻就情深款款,是小说中和电视剧中常见的炮灰男二号。
在这本书中许朝砚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二号,而且比一般的男二号还惨一百倍,可能这就是许朝砚后期黑化成为恶毒配角的缘故··原著故事特别神逻辑,讲的是渣攻想睡男主受,但是男主受是个死洁癖,不接受有人用那啥啥开发自己的菊花,渣攻因此出去女票,被男主受抓女干在床。
男主受的属- xing -是女王受,当下很生气,一气之下和渣攻分手··渣攻的属- xing -是霸道总裁攻,非常大男人主义,他觉得男主受不让他碰,他出去女票很正常,为这个生气的人都是脑子有问题。
于是渣攻二话不说就找了新的男朋友,并且夜夜笙歌,还把新男友伺候自己的照片发过来气男主受··这波- cao -作实在是太贱,男主受一个出身名门的优秀小孔雀,怎么可能忍受对方这样折辱·如果男主受从此和渣攻前任保持距离,相忘于江湖,那么李冬挺欣赏他的。
可是并不,男主受仿佛脑子里有屎,他找了男配许朝砚当自己的男朋友,和渣攻打擂台··最后也跟男配上床了,还嫁给了男配··以为这样渣攻就会回心转意·是的,渣攻被男主受气得回心转意了要不怎么说原著神逻辑呢·李冬看书的时候被气得肝疼,人家男配招谁惹谁了·凭什么结个婚还要遇见渣攻和男主受这么一对儿贱人,简直是呵呵,男配后期黑化得合情合理。
综上所述,这本书就是渣攻配贱受,活该一辈子··“我没事,不用扶着我·”就那么点洋酒,李冬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他目光清正,面容平静,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气质和精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朝砚……你……”唐少树作为他的高中同学兼发小,一瞬间看得恍惚,原来自己跟对方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心里却有点与有荣焉:“虽然躲酒不厚道,不过云开确实太过分了。”
他笑着拍拍李冬的肩膀··“云开那小子,还是老样子·”李冬靠在酒店走廊的墙壁上,松开领带透气:“阿树,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没事,我陪你·”唐少树说:“老同学快十年没见面了,现在你是大忙人,要见你一面都难·”·“不是,我有点事。”
李冬解开衣领上的扣子,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下次再单独聚聚怎么样”·成熟男- xing -的气息扑面而来,抓人眼球··“也好……”唐少树突然脸红耳赤,但是他发誓,自己真的是个直男,而且有女朋友。
“嗯·”李冬伸手拍拍唐少树的肩膀:“电话联系·”·目送唐少树离开,他在原地略显踌躇地来回转了好几圈··“唉。”
傻逼男主,看在前面那么多位爱人的份上,李冬义无反顾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在原著中这个时候,渣攻带新男友出席朋友圈的聚会,男主受和渣攻属于上流圈子的新秀,彼此有很多共同的同龄朋友。
李冬走进一个公共洗手间,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站在洗手台面前,正在面无表情地洗手··从这位洗手的仔细程度和耗费时间来看,确实是个死洁癖没错··“不好意思。”
李冬走过去和他并排站在一起,非常绅士地说了一句,然后才开始挤洗手液洗手··他洗手的手法跟男主受差不多,也非常仔细··叶泽谦最先看到的是李冬的手,一双养尊处优,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手。
通过这双干净好看的手,让叶泽谦对李冬这个人产生了一点点兴趣,于是抬眼睨了一眼李冬的相貌,想知道拥有这双手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了一眼之后,他继续看第二眼,第三眼,第四眼……·李冬从镜子中可以看到,叶泽谦正在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
他假装不知道,洗完手就走到一旁的烘干机,机器的运作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洗手间,打破了凝滞的静谧··“不好意思·”机器停下的那一瞬间,叶泽谦像原著一样向许朝砚开口:“这位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什么忙”李冬扭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一看就是稳重谨慎的人,但是目光坦荡清正,周身透着无法言喻的侠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就连叶泽谦这么挑剔的人,也挑不出这位不具名先生的毛病··第82章 叶泽谦②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这本书的背景, 同- xing -婚姻受到法律承认,同- xing -恋在社会中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异类。
所以当叶泽谦说出:“我想请你假装我的男朋友, 和我一起出席一个饭局·”的时候,李冬也没有感到很惊讶··根本原因在于他早就知道了剧情,而原著中的男配许朝砚则是对叶泽谦一见钟情。
“假装你的男朋友”李冬惊讶得忘记了拿开在烘干机底下的手掌:“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我假装你的男朋友”·叶泽谦立刻有点后悔,毕竟他在本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不太希望一个素不相识却优秀的陌生人看见自己的窘态。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抱歉,这个要求挺为难的, 我……”他想说就这样算了,当自己没有提出过··“不为难,我很喜欢帮助人。”
李冬说:“我在国外一直是爱心组织的成员, 最近才回国,看见自己的祖国同胞显得更亲切了·”·“是吗”叶泽谦不由又看了李冬一眼, 好感度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他平时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略显冷淡,圈内对他的印象是高冷贵公子, 不屑看穷人一眼的那种··其实不是,叶泽谦对爱心组织和义工成员这类心怀大爱的人群非常有好感。
他本人也是某个基金组织的核心人员, 每年捐出去的财物不在少数··有一种人就是表面上看上去挺讨厌, 但是一层层剥开之后发现是个挺好的人··男主受叶泽谦就是这种人。
但是不可否认他不完美,在某些方面依旧让人恨不得把他掐死··“我叫许朝砚·”李冬上前伸出手··“我叫叶泽谦……”叶泽谦回过神来之后, 发现自己已经握上对方的手, 并且把名字说了出来,就跟中了邪一样。
“好的·”李冬问:“你想我怎么做”·对方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这种态度让人很舒服··叶泽谦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对他说:“我的前男友,带着新男友出席我们共同的朋友聚会……”·剩下的情况他没有往下说,聪明人肯定猜得到是什么境况。
“我懂·”李冬点点头:“这只是一件小事,走吧·”·叶泽谦垂眸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按照他平时的尿- xing -,根本就不可能触碰陌生人的身体,也不可能在洗手间跟一个陌生人握手。
“谢谢·”但是这位海龟男人的绅士风度令他非常有好感··“不客气·”李冬等叶泽谦挽着自己的手臂,才迈步带着对方走出洗手间的大门。
“这边·”叶泽谦指路··他发现身边的男人身材很高挑,足足比自己高一个头··双腿也很长,走路带风,一副从容自得的模样··就好像整个世界被他所掌握,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再畏惧。
叶泽谦本身很讨厌这种骄傲自负的人,以为全世界唯我独尊,其实是low到地心而不自知··但是,今天一个陌生男人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骄傲自负也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叶泽谦一路上想的都是这些,反而忘记了自己是个洁癖,不怎么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泽谦怎么回事不是说到了吗”他推开包厢的门,里面传来前男友高振的声音:“怎么还没上来”·好朋友张不浊说:“高振,做人留一线,别太过分。”
“不浊·”这道声音是两人共同的朋友秦顺:“这是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咱们就别掺和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嗤。”
张不浊笑了一声:“他这叫解决问题吗明明是欺人太甚……”因为这饭局是高振牵头做的局,张不浊也不太好明着指责。
“进去吧·”李冬看了看身边表情难受的人,提议道··“嗯……”叶泽谦应了一声,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来,他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来,进去之后会面对什么·得到叶泽谦的同意,李冬伸手把包厢的门推到尽开,这个动静绝对能够引起包厢内所有人的注意。
“泽谦来了·”张不浊表情一愣,那是谁·“亲爱的·”李冬搂着叶泽谦的腰肢,让他往自己身上靠一靠:“走吧,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包厢内里面的七八个男人,顿时目瞪口呆,咽了一下口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泽谦是个又挑剔又讲究的洁癖,以前跟高振谈恋爱的时候,绝对没有像现在一样,倚在别人身上露出小受样。
相反还特别矜持倔强,不屑示弱··据说还不让亲不让抱,有一段时间其实大家非常同情高振,因为有对象等于没对象,可能谈了个假恋爱··“各位好。”
李冬走到众人面前,微微挑着唇:“让大家久等了,抱歉·”然后低头看着叶泽谦:“该你说话了,宝宝·”·“……”妈呀。
在座所有人的头皮一麻,他们表情如出一辙,个个都好像被雷劈了似的··“这是谁你男朋友”高振一把推开黏在身边的情人,站起来看着刚分手不久的前男友:“找男朋友的速度这么快,这不像你的风格。”
叶泽谦是什么人·一般人他能看上吗·“他叫许朝砚,刚从国外回来创业·”叶泽谦紧紧抱住李冬的手臂,向各位朋友介绍道:“也是我的新任男朋友。”
大家立刻好奇地打量李冬,第一印象是高挑,体面,绝对是个优质的男人··他足足高叶泽谦一个头,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当般配··“朝砚,这位是高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前男友。”
叶泽谦说··“你好,高先生·”李冬伸出手,露出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钻表:“我听泽谦说过你们的故事·”·“呵……”高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用力握住李冬的手说:“许朝砚是吧,幸会。”
作为一个每天出入健身房的健壮男人,他不信对面这个外表文雅的弱鸡男力气比自己大··“好说·”李冬一愣,然后直接用力震回去,直到看见高振脸色难看,他才松手。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周围的人都是人精,岂会没有看见这一幕,于是看李冬的眼神就变了··“这是张不浊,我朋友·”叶泽谦看见高振吃瘪,心里略爽,他高抬下巴,继续把李冬介绍给别人。
“张先生,你好·”李冬面对这位张不浊的时候笑容真诚,因为这是一位非常仗义端正的人··“你好……”张不浊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他真的没想到叶泽谦会这么做。
别人不清楚叶泽谦的为人,他却很清楚,自己这位矜持又挑剔的朋友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男朋友··不过看见李冬他还是很吃惊,就算是假男友,也很优质出挑,不好找。
一轮招呼打下来,轮到最后一位,高振的新任男朋友乔飞··“这位我不太认识,就不介绍了·”叶泽谦直接略过那个破坏自己感情的男小三,拉着李冬坐下。
“那我自己介绍一下·”乔飞说:“我是高振的对象乔飞·”他年轻帅气,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幸福的笑容:“泽谦哥这么快找到男朋友,我很为你们开心。”
“谢谢,乔先生·”李冬对所有人都很绅士,一举一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许先生·”高振坐下来:“听说你刚才国外回来创业,不知道从事的什么行业”不会是开个包皮公司就叫创业吧·李冬细心地为叶泽谦拉出椅子,照顾对方坐下,自己随后坐下:“其实说是刚回国创业,也不太对,我两年前就开始在国内投资,并注册了信奕有限公司。”
信奕是一个在这两年迅速崛起的商贸公司,圈内传言信奕的老总是某豪门公子··等等,许朝砚·高振的眼神变了:“许先生跟许英如先生是什么关系”·许英如这三个字一出,在座的所有年轻人面露诧异,都不由自主地端正坐姿。
因为这三个字代表的是A城最顶级的豪门,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个新贵可以超越··“高先生认识家父”李冬问··这下子包厢里面静谧得很诡异,大家下意识地看着叶泽谦,包括刚才还洋洋得意的乔飞,他脸色难看,就像被叶泽谦重重打了一巴掌似的。
最吃惊的还要数叶泽谦本人,他没想到自己在洗手间随便偶遇的一个人,竟然是A城名门许家的公子,这条件确实甩了高振九条街··也甩了他自己九条街··追溯到上百年前,许家一直是望门大族,那时候叶家和高家还不知道窝在哪里养家糊口。
不过叶泽谦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他的吃惊只有自己知道:“大家第一次见朝砚,不如一起喝一杯,欢迎朝砚回国·”·李冬面前的那杯酒,是叶泽谦亲手倒的。
这般殷勤的伺候,再次让众人跌破眼镜··啧啧,却原来新任男友是许家的公子,怪不得某人一改前态,变了那么多··“谢谢泽谦·”李冬把自己的绅士进行到底。
“也是,大家一起来欢迎许先生·”高振端着酒杯站起来,心里不是滋味地调侃道:“同时也祝你和泽谦恩恩爱爱,长长久久·”·才怪,叶泽谦那逼人心里想什么,他高振一清二楚。
这个许朝砚,百分之九十九不是叶泽谦的男朋友,要是猜错了,他高振的头摘下来给叶泽谦当球踢··第83章 叶泽谦③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 叶泽谦之前是跟高振的。
现在叶泽谦突然找了一个比高振条件好的男朋友,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高振现在肯定很不爽··一起玩的这拨人,有几个替高振感到难受,有几个却是幸灾乐祸··“是啊。”
张不浊绝对是幸灾乐祸的人:“我们都知道阿振很大度,和泽谦分手后肯定是真心祝福泽谦·”他举杯说:“希望泽谦也是, 忘记过去,真心祝福阿振和新对象恩恩爱爱, 长长久久。”
顿时所有人瞄着张不浊,- cao -,毒舌的名号不是白给他的··“呵·”高振脸都绿了:“不是在祝福泽谦和许公子吗扯我和乔飞干什么。”
张不浊就不说话了··“谢谢, 高先生·”李冬站起来,跟大家一一碰杯:“认识即是缘, 以后常来往·”·转了一圈,最后跟叶泽谦碰了一下, 便仰头喝光那杯酒。
干净利落的作风,又是让人一愣··原以为是个端庄优雅的含蓄人, 没想到竟然是个爽朗豪气的爷们··“许先生真是豪气·”大家也把自己的酒一口干了, 同时隐隐地觉得,这位许家公子可能是个很不错的人。
叶泽谦的眸光闪了闪, 在大家眼神复杂的窥探之下, 缓缓把自己手上的酒喝完··“朝砚,我们喝一杯”他放下空酒杯,端起酒壶给自己和对方满上, 接着有点踌躇地提出邀请。
“当然好·”李冬欣然点头,给足面子··高振看到这一幕,咬出牙血,心里暗骂了一句婊子·他和叶泽谦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什么时候向自己殷勤过·别说殷勤两个字,连自己主动哄他都不给面子。
“许先生,我也敬你一杯·”看他们俩喝完,张不浊立刻拿起酒壶给李冬倒酒,态度非常热情,跟他平时毒舌清高的表现大相庭径··有人笑笑着围观,觉得这没什么,简直再正常不过。
有人却在心里鄙夷,认为张不浊在拍马屁,抱大腿··不过也不出奇,在座和叶泽谦关系最好的人就是张不浊··“好说,顺利·”李冬非常接地气地和张不浊尬酒,对方敬完一杯他又敬回去,礼数真是没话说,修养素质从内而发。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看见李冬这么好说话,边上围观的人也腆着脸上来敬酒··当他们一一得到重视之后,心里头就非常服气,觉得这位不愧是名门出身,气质修养就是不一样,很值得交往。
叶泽谦坐在这个太阳一般的男人身边,心情异常复杂··一,他跟所有人一样欣赏这位许家公子;二,装逼一时爽,以后该怎么收场·他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却被高振误会是在心疼喝酒的李冬。
“怎么了,对象被敬几杯就心疼了”高振心想,在自己面前高冷得像个女王,还以为是个- xing -,没想到在别的男人面前马上就跪舔,简直是恶心透顶。
“难道我不应该心疼”叶泽谦冷淡地直视回去:“那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心疼他难道还心疼你”·至于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反正此时此刻,他不怼高振就不是人。
“嗤”高振当着李冬的面,还真不敢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即使他很酌定叶泽谦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振哥,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很正常。”
乔飞靠进高振的怀里:“要是你被灌酒我也会很心疼好吗”·高振笑眯眯地捏起乔飞的下巴,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还是你这张嘴甜,不像某些人,连碰都不让碰。”
后半句说得挺小声的,估计只有乔飞听到,只见乔飞笑得前仆后仰,不知道的还以为高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嗤……”叶泽谦抱臂冷笑,不予理会。
高振瞥着前男友冷艳的侧脸,笑意也不达眼底··要说叶泽谦长得还真是比乔飞漂亮几个档次,高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天天变着法子想哄他上床,结果当然是没成,否则也不会出去嫖被抓到,导致分手。
就算分手了,高振也还是很喜欢叶泽谦的··在他心目中叶泽谦是那悬崖峭壁上的天山雪莲,乔飞顶多就是路边的小野花··一个是高贵冷艳,一个是庸脂俗粉,谁才是上等货一目了然。
关键是天山雪莲不让上,而小野花主动扒光了求上,是个男人就做不到一直守着不让上的天山雪莲··除非是个阳痿,那就另当别论··所以高振心想,就算叶泽谦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也很快会分手,因为叶泽谦太作,这世界上压根就没人受得了。
“好了各位,今天就喝到这,还想喝的话我们改天有空再喝·”李冬放下杯子说,他和几个热情的新朋友在一旁喝酒寒暄,聊得热火朝天··平日里高振才是那个被围绕的人,今天突然被一个不速之客抢尽了风头,他的脸色一直没好过。
豪门公子又怎么样·他自己有自己的资源,又不需要姓许的赏饭吃··李冬坐回来:“宝宝,我喝太多酒了,能不能夹点清淡的菜给我解解酒气。”
“啊”叶泽谦一愣,紧接着手忙脚乱地回神:“好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他竟然觉得有点紧张。
“我不挑食,你做主就好·”李冬喝了一口冷掉的茶··“嗯·”叶泽谦冷静得很快,他修长灵活的手指拿起筷子,有条有序地给身边的男人布菜:“这些都是比较清淡的,我吃着味道也还行。”
“谢谢,你真是贤惠·”李冬夸了一句,右手拿起筷子开始吃··“你很客气·”叶泽谦悄悄红了耳朵根··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很端着的人,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儿。
要是换个人叫他夹菜,他多半会一句话怼回去:自己手断了不会夹·每次自己喝了酒,高振会吩咐服务员要一杯牛奶给他解酒··“服务员……”叶泽谦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去拿一杯牛奶过来,要热的。”
等服务员送上牛奶,他亲自端起杯子送到李冬面前:“吃菜不管用,你喝点牛奶解酒·”·“……”这是众人的反应,都跟见了鬼似的。
这他妈,真的是那个只会享受别人伺候的叶泽谦·“谢谢宝宝·”李冬就着假对象的手,抿了一口热牛奶:“放下吧,我再吃点东西。”
他边吃边说:“今天晚上续了两摊,一直在喝酒,肚子里除了酒什么都没有·”·“好·”叶泽谦淡淡地应了一句,李冬说了要吃东西他就不打扰。
看见李冬前面的碟子没菜了,就帮忙布菜··张不浊看得一愣一愣,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许公子真的是叶泽谦的男友·他觉得不看好··这顿蛋疼的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离开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跟李冬交换名片,勾肩搭背,恨不得一夜之间跟他成为好兄弟。
高振没有,他结完账就搂着乔飞大摇大摆地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许公子不感冒,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作为朋友,不可能每个人都对许家不屑一顾··高振甩脸色情有可原。
至于其余人跟许公子无冤无仇,他们认为打好关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众人簇拥着李冬到来他的座驾面前,一看果然是一辆豪车中的豪车,这下子李冬是许家公子的事实没人敢再怀疑。
“我喝了酒,要叫司机来接我·”李冬牵着叶泽谦的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泽谦,你也喝了酒,等我的司机来了,一起把你送回去·”·电话接通,几个年轻人听见李冬用很和气的口吻让司机来接人。
不得不佩服,许公子果然哪哪都好,他不缺爷们的豪气,也不缺绅士风度··“好了,已经通知了司机·”李冬收起电话:“各位也回去吧,我和泽谦在车上等一会儿,顺便聊聊天。”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行·”在场谁不是人精,这种情况还不告辞那傻子:“许公子,你和泽谦慢慢聊,我们回去·”·“以后再一起喝酒……”·“告辞。”
陆陆续续人都走光了,张不浊站在原地:“许先生不介意我抽根烟吧”他拿出烟盒说了一句··“不介意·”李冬打开车门把外套扔进去,然后靠在车上:“我年轻的时候也抽烟,后来就戒了。”
张不浊打火的动作马上停住:“那我还是不抽了·”他把烟拿下来:“许先生真会说笑,你现在也很年轻·”·虽然气质看起来成熟,可是外貌很年轻,肯定不超过三十岁。
“嗯,我说的是十多岁的时候,那会儿还是个毛头小子·”李冬懒洋洋地笑着,一手撑着车门:“我现在嘛,也就比泽谦小个一两岁·”·“咳咳……”张不浊顿时呛到。
叶泽谦也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冬,可是不对:“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多少岁·”他脸色难看着说,本来以为自己会比对方年轻··“这种事还需要你告诉我吗”李冬顿了顿,就说:“我是X1年出生的。”
张不浊和叶泽谦对视一眼,互相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服气,还真是比他们小一岁··“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叶泽谦声音艰涩地开口道谢。
也等于在好朋友面前侧面承认了,自己并没有男朋友··张不浊面露惊讶,觉得有些意料之中,但是又非常可惜,他其实宁愿相信是真的··“不客气。”
李冬看他没有在好朋友面前装,觉得他人还是不错的:“跟你前男友那种人分手了也好,他不是你的良配,希望你别怪我多嘴·”·“不会。”
叶泽谦摇头··“那就好·”李冬想了想:“我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赶到,你们要是赶时间的话,不用陪我等·”·叶泽谦朝他望了一眼:“找代驾会比较快。”
他听得出来李冬实在委婉地赶人,于是拉着朋友告辞:“我和不浊找个代驾回去,许先生你慢慢来·”·“好,再见·”李冬说了一句。
目送他们走远,就上了自己的车,开起音乐一边休息一边等司机过来··“泽谦……”张不浊关上车门,在黑暗喊了叶泽谦一声,毫不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唉……”·叶泽谦就是这个德行,平时挺尿- xing -的。
“你还想着高振”张不浊问··“求你别问这么恶心的问题·”叶泽谦说:“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今天是故意做局,带新人来气我。”
要是没有在洗手间遇到许朝砚,局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你现在情绪这么低落,是因为许公子”张不浊再问··叶泽谦顿了顿:“那你想一想,我现在的处境……”他撇嘴:“许朝砚要是甩了我,或者根本就不是我的男朋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高振不得笑死·他新对象不得笑死·“说的也是。”
张不浊替朋友捏了一把冷汗:“泽谦,你开启的地狱模式,这只能怪你自己……”找谁不好,偏偏找了许家公子··对方的身份树大招风,不引人注目才怪。
“我要是早知道就不会找他·”叶泽谦抱着双臂,脑袋靠在车上吐气:“现在说这些没用,先走一步算一步·”·张不浊突然说:“你觉得许朝砚为什么会帮你至少他对你应该是有好感的……”那有没有可能,叶泽谦把许朝砚变成真正的男朋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朋友的想法,叶泽谦很快就领悟到了:“别说我目前没有心思谈恋爱,就算有,他也不适合我。”
“哪里不适合你们今晚的互动我看着挺好的·”张不浊叹了口气:“跟高振在一起的时候你太傲,因为他镇不住你。”
这位许公子就不一样了,既有身份又有魅力,叶泽谦在他身边的时候,完全没有平时的张牙舞爪,简直乖得像只小白兔··“别提那两个字行吗”叶泽谦问。
“行,看见你这么讨厌他我就放心了·”张不浊一直害怕叶泽谦吃回头草:“但是泽谦,不管怎么样,礼数要到位,你应该请人吃顿饭作为答谢,就算做不成情人,也可以交个朋友。”
他害怕叶泽谦听不进去:“你看看他们几个,争相跟许公子做朋友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利可图,跟许公子交往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说的我都清楚·”叶泽谦应了一句··代驾来了之后,逐一把他们送回家休息··李冬也是,他目前一个人独居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单身公寓。
空间并非大得离谱,但也绝对不小··至少卧室能够放下一张超级大床,而不显得拥挤··钟点工每天过来收拾一次,把室内保持得干净整洁,赏心悦目。
李冬初来乍到,第二天一早正装出门,来到公司毫无压力地接着开季度会··这个时候叶泽谦也正在上班··他毕业之后进驻叶氏,目前是分区总经理,手下管理着叶氏旗下的所有商场和写字楼。
常驻的地方是某栋大厦28层,信奕有限公司租的写字楼就是他们家的··知道信奕的老板是谁之后,叶泽谦一阵无语··明明许家自己也有大厦,却偏偏放着不用,要出来租别人家的写字楼。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其实很佩服自己创业的人··“总经理·”这名三十多岁的秘书琳达是叶妈妈拨给儿子使用的得力助手:“董事长说下午茶想约你一起见个人,让你把时间空出来。”
“没空·”叶泽谦立刻拒绝道··自从他跟高振分手之后,叶妈妈换着花样带他出去相亲,对象一水儿都是女- xing -··他骨子里就没有异- xing -恋的基因,和女- xing -相亲等于自虐。
·“好吧,那我去回复董事长·”琳达说··等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关上,叶泽谦拿出攒在口袋里的名片,对着手机屏幕把号码一个一个地摁上去,新建联系人,许朝砚,拨打。
“……”等待的过程中,叶泽谦胡思乱想,昨晚那么多人要了那个人的名片,今天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打·许朝砚会不会烦其实并不想接·- xing -格特矜持又高傲的男主受,立刻把正在呼叫的电话挂了。
毕竟他觉得专程打电话过去请人吃饭道谢,很有跪舔的嫌疑,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放下手机,专心看报表··然而才刚刚拿起报表,‘许朝砚’三个字冷不丁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吓了叶泽谦一跳。
他放下报表,矜持地拿起来,等了好几秒钟才接起:“朝砚”·“嗯,原来是你啊”那边马上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泽谦,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怎么突然挂了”·叶泽谦:“我存你的号码,不小心拨了出去。”
“哦,原来是这样·”李冬耿直地说:“那没事我挂了·”·“等等·”叶泽谦喊了一声,问道:“你现在很忙吗”他的眼睛往上看了看,信奕就在……29层。
“今天开季度会,估计得忙到中午·”李冬低沉的笑声通过电话传来:“我现在是出来回你的电话·”·但是他一开始肯定不知道这是谁的号码。
“你真是……”叶泽谦失态地闭上嘴,他不承认自己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弄得自愧不如:“那我不打扰你,你回去开会吧·”·“好,有空再联系。”
李冬客气了一句··等挂了电话,叶泽谦坐在椅子上失神:“……”有空再联系怎么听起来像客套话·第84章 叶泽谦④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前些年许朝砚在国内读高中, 身边来往的人就那么几个从小认识的朋友。
可以说A城上流圈子的年轻人,认识他的人很少, 跟他有交情的更少··就算有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乍一回国,许朝砚就成了A城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
各位富豪夫人为自己的子女- cao -碎了心,使出浑身解数, 只为了得到一个相亲的机会··叶泽谦的母亲白女士,叶氏的董事长, 她和许朝砚的大姑是大学校友,俩人曾经一起合作过项目,有点交情。
“董事长·”琳达给她打电话:“总经理说下午没空·”·抽着烟的白女士, 闻言叹了口气,对琳达说:“那就随他吧·”·本来相亲这件事就是许婧的意思, 要她说的话,根本没可能。
叶泽谦是什么样的人, 当妈的心里最清楚··再者说,两家门户悬殊··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许家公子结婚之后伏低做小, 她宁愿叶泽谦找个门第低一点的对象。
所以这事不可能, 她给许婧电话说明了情况··“泽谦最近才跟对象分手,可能没有状态……不太想接着谈……对……”·“那就不勉强他。”
许婧说, 转头给大侄子回电:“朝砚, 下午的相亲临时取消·”·“行·”李冬点点头··其实这个相亲也不是他一手计划,而是原著中本身就有的一个情节,现在走向基本一样。
接下来的两三天, 日子过得很平静,李冬不慌不忙地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和新生活··他作为一个在不同的世界穿梭了几百年的老油条,应付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如鱼得水,基本上没有什么挑战难度。
要说心境,李冬现在的心境趋于平稳,除非遇到很奇葩的人事物,否则不会有很大的起伏··周五晚上,发小贺云开来电话:“朝砚,前几天说好给你开个接风party,你选个时间怎么样”·这件事李冬都给忘了,他看了一眼台历,才知道今天周五:“都邀请谁谁我不喜欢太热闹,难招呼。”
自己的身份树大招风,要不是为了给叶泽谦撑场子,那天在酒店压根就不想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没谁,就那么一拨人·”贺云开说:“一般的阿猫阿狗,我会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嘛”A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得了台面的就那么些人。
不过这些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圈,不是特别牛掰的人,很难把人聚齐··贺云开家世不错,但是他也没干过一呼百应的事儿··这次打着许家的旗号,他也不确定别人给不给面子,毕竟许朝砚在A城上流圈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存在感稍微有点低。
“嗯,周六晚上,地点你自己看着办·”李冬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舒服地窝着··“好,就这么说定了·”贺云开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A城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收到贺云开的邀请:周六晚上八点,蓝色海岸13号别墅,给海外归来的许公子接风洗尘··许朝砚·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许朝砚。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在A城刷屏,就像病毒一样悄悄蔓延··有资格讨论的都不是一般年轻人,身份稍微低点的,根本连知道消息的途径都没有··叶泽谦也受到了邀请,他不认识贺云开,但是张不浊认识,关系还行的那种。
要是这份邀请函里面的名字写的不是许朝砚,他收到之后多半是扔垃圾桶··张不浊:“上次叫你请许公子吃饭,不知道你请了没有”·叶泽谦:“打了电话,但是对方很忙。”
他嘴巴紧紧闭着绝不告诉张不浊,自己只是响了一下,最后还是许公子给他打回来的··张不浊:“刚回国忙很正常,周六晚上见了他,该说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估计高振也会去,按照他的尿- xing -肯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怎么办”·叶泽谦:“凉拌……”·张不浊:“行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那你凉着吧。”
遭到好友的嫌弃,叶泽谦没当一回事··他躺在浴缸里放空了一下脑袋,然后再次抓起手机,找出前几天新添的手机号码,主动拨过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动去勾搭男人。
·信息:“晚上好,在吗”·漫不经心一边看电视一边打开收信箱,李冬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吐出来··这他妈是谁的信息,透着一股子八九十年代的气息。
那天接到叶泽谦的电话,李冬没存下来,所以他现在看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许朝砚:“你谁”·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字加问号,对浴缸里泡着的男主受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简直是六月天下了一场雪,让人凉透了心··叶泽谦:“许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叶泽谦·”·本来这条是不打算继续回的,他应该把电话号码删了,然后邀请函也推了,继续做他高冷矜持的叶总经理。
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回复··许朝砚:“哦哦,原来是泽谦,那天急着开会忘了备注,不好意思,我这就把你的号码存起来·”·这是让人多么不屑的一句话,可是叶泽谦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问:“有心给我发邀请函,却连电话都没存”·什么意思·算是重视还是一般般·许朝砚:“你收到了邀请函吗其实party是我发小贺云开的主意,邀请函是他张罗的。”
叶泽谦:“……”·他双颊火辣辣,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恼羞··许朝砚:“我问问他有没有给你的前男友发,如果有的话,看能不能收回来。”
一句话马上让叶泽谦的心情从下雪变成晴天,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应该享受的待遇··叶泽谦:“如果已经发出去了就算了,我没有必要对他避而不见。”
对方这么说,是不是认为自己对高振余情未了还有纠缠的想法·他心里顿时忍不住,立刻发了第二条信息:“难道你认为分手后应该躲着前任吗”·许朝砚:“当然不是,我只是怕你介意。
既然你不介意的话,这件事我就不干涉了,毕竟是你的私事·”·他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弄得看短信的男人情绪起起伏伏,很少有这么焦躁的时候··许朝砚:“那么周六晚上见。”
叶泽谦打在编辑栏的一长串字,被他面无表情地删掉,只剩下三个高冷的字眼:“周六见·”·倒不是很想贴上去和对方交好,只怪开局太完美,目前来说,许朝砚是叶泽谦心目中印象最好的同龄人。
周六白天,一个陌生号码打进叶泽谦的手机,他接起来:“谁”·那边一传来高振的声音,他就想挂电话··“别别别,我就说几句,”现在刚分手,对方肯定非常恶心自己,高振知道:“一码归一码,劈腿的事是我不对,可是这么多年交情,你也不至于这样吧”·俩人十多岁就认识,还没谈恋爱那会儿也没少在一起玩。
“你也知道交情,知道交情还绿我”叶泽谦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高振你他妈就是个渣,垃圾,我当初是眼瞎了才看上你·”·“……”高振沉默着不说话。
等了叶泽谦骂完,他幽幽说:“那现在你是找到了更好的对象,以前那些毛病就通通没有了”·这事搁谁身上都咽不下去,除非不是男人。
“我那叫毛病,”叶泽谦问:“那你叫什么人品差还是道德渣”·电话那头噎了一下··“非要上升到人品道德吗你都快奔三的人了,别这么天真好不好现在的男人有几个是不嫖的”高振据理力争:“除了这一点,我哪里做得不好我跟你谈的时候,你不喜欢的事情我迁就你,你说往东我没非要摁着你往西,每次吵架都是我负责当孙子认错,你就指着我给你守一辈子的身,当一辈子的老处男,会不会残忍了点”·“照你这么说我就不是男人高伯父不是男人”叶泽谦马上怼回去:“自己犯了错就拿全天下男人当借口,你丧失的不是人品,是人- xing -。”
受不了柏拉图,那就直接明了地说出来,没人会死赖着不分手··分手之后再去嫖会死·“我是说大部分,包括你认为的好男人许朝砚,你认为他的私生活会干净”高振心想,在国外混的男人,没有玩过群P就不错了,脱了衣服都是禽兽,穿上正装才显得人模狗样而已。
“自己龌龊就算了,别幻想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龌龊·”叶泽谦皱紧眉头,看样子被恶心得不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你别不信,到时候有你苦头吃。”
高振说··“得了吧,等真有那么一天你再嘚瑟也不迟·”叶泽谦忍着恶心:“以后没事少来骚扰我,这种做法很low,希望你明白。”
实际上高振今天换号码打这通电话,已经刷新了叶泽谦对他的印象··“怎么着”高振问:“准备洗干净了送上门去给许朝砚- cao -”·见了个身份更高的男人,就不要脸地上前跪舔,这还不是婊子·“我给不给他- cao -关你什么事”叶泽谦寒着脸怼回去:“像你这种满脑子- jing -液的生物,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一个- cao -字。”
今天这通电话真是让人恶心透了··他说完之后马上就挂电话··原著中没有高振秀下限,叶泽谦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人挺好,但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位置上。
毕竟原著中的许朝砚没有李冬表现的那么优秀出色,充其量只是个家世很好,但是个人魅力不怎样的豪门公子··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叶泽谦的改变,所以高振一点都不在乎。
现在却被李冬刺激得狗急跳墙,换号码给叶泽谦打电话··这种举动怎么可能会给他加分,只会给他狠狠地减分··但是高振有一句话被叶泽谦听了进去,就是许朝砚的私生活混乱这句话。
有可能吗·有可能,但那是别人的事,叶泽谦心想··明明不关他的事,可总在心里徘徊不去,弄得他略心烦··二十几岁的正常男人有私生活很正常,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那种,根本就算不上黑点。
“啧……”叶泽谦嘀咕:“他私生活干不干净关我屁事”对方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管太宽··可是心里还是会想,他瞪着镜子中一套一套地换衣服的自己,恨自己戏多。
最终选择了一套中规中矩,不太起眼的衣服··第85章 叶泽谦⑤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蓝色海岸103, 贺云开名下的海景别墅,身为A城有名的‘嫩模杀手’他在娱乐圈的关系网非常广。
今晚为了营造气氛, 也邀请了一大批女模特和二三线女明星··毕竟在贺云开心目中,自己的发小是个坚定的异- xing -恋··高中的时候就谈过几个纯纯的女朋友,估计这些年在国外,也没少糟蹋金发碧眼的外籍美女。
但其实还真没有, 原著中许朝砚打从骨子里就散发着温柔绅士的气息,不是被叶泽谦婚内出轨伤害过, 也不会变成恶毒男配··“朝砚,到了吗”贺云开布置好内场,看见呜呜泱泱的人已经在玩乐了, 自己的发小兼主角却还没露面。
他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在路上,马上到·”李冬身下坐着一辆加长版的豪车, 车技娴熟的司机把车开得很稳,即使走在蜿蜒的公路上也不见摇晃。
“好, 那等你·”贺云开收起手机,转身走进美女成堆的大厅中, 一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攀谈, 一些人拉着美女在角落调情··其中也有带着对象来的,比如说高振。
“这不是泽谦吗”他看见叶泽谦独自一人, 马上搂着乔飞走过去:“是我记错了怎么着今天难道不是你男朋友的主场”·叶泽谦刚喝下去一口酒, 闻言顿时想吐高振一脸:“高振,要点脸,别跟苍蝇似的- yin -魂不散。”
他说罢端着香槟想离开··“站住·”高振就不爽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明明大家半斤八两,拽个几把:“被戳到痛处了是吧”·叶泽谦并没有理会,端着酒杯继续走。
“哟,贺云开·”高振放开乔飞,走到前面跟贺云开打招呼,同时拉住叶泽谦的手臂:“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个人·”他这话是对着贺云开说的。
想到今天这聚会是贺云开牵的头,傻子都知道贺云开跟许朝砚关系匪浅··叶泽谦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他用力抬了一下手:“高振,请你放尊重点·”·“别慌啊,不就是许朝砚的朋友。”
高振说:“既然是这样,贺云开没道理不认识你·”·如果真不认识,就是这逼人说谎··“哟,高振”贺云开- xing -子玩得开,跟谁都能唠两句,高振他认识,也听说过他跟叶泽谦是一对:“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人精的他不是没看见叶泽谦脸色发黑,但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他管不着。
“什么小两口,早分了·”高振看了一眼隔壁,笑得特贱··叶泽谦哪会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儿,嗤笑了一声就说:“贺少,你们慢慢聊,我去找不浊。”
这一笑闹得贺云开愣住,心想,果然不愧是圈子里有名的高岭之花,自己这种花花公子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贺少,看愣了”高振心里不是滋味,那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对象,看见别的男人对着叶泽谦愣神,很不好受,可他是不会承认的。
“怎么分手了”贺云开回过神来,跟高振碰杯喝了一口:“他不是挺好的嘛,我听说你当初追他花了好几年·”·“别提了。”
高振露出一脸的玩世不恭:“老子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就因为出去打个野食就泡汤了·”·贺云开一愣:“哈哈哈·”他拍拍高振的肩膀,面露同情。
“他现在是你发小许朝砚的人·”高振冷不丁地说··“……”贺云开又是一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朝砚的人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你不知道”高振眯着双眼,心里一阵痛快,叶泽谦果然在说谎。
“等会儿我问问去,”贺云开有点狼狈地收起吃惊:“朝砚一会儿就过来,我出去门口等他·”·这时候叶泽谦就在门口,他端着酒杯漫无目的地走到这个没人的地方,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然而站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车开到身边··叶泽谦下意识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却忍不住回头··首先映入眼帘,是一双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笔直长腿,让人不由自主地往上看,想一睹双腿主人的面容。
“小先生·”·“把车泊好,你去休息室吃点东西,”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煦煦交待:“我可能要十一点才会离开·”·“好的,玩得开心。”
司机声音带笑··叶泽谦的脚步就像被人钉住,无法移开半步,直到那位光芒万丈的许小先生发现了他的存在··“泽谦”李冬喊了一声。
“许先生好·”叶泽谦说,他那张俊秀的面容,在海边的街灯下如妖魅般出色··李冬点了点头,眼尖地看见他手上的酒杯:“一个人在这里喝酒”然后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挺薄的,让海风一吹就贴着皮肤:“进去吧,这里冷。”
叶泽谦抱着胳膊,被人提醒了才觉得有些冷:“我再待一会儿……”其实现在已经在后悔,不应该来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李冬一边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一边问道:“是不是你的前男友恶心你”·“……”对方脱衣服的动作让叶泽谦心里一荡,他不避免地开始自作多情,这是脱给自己的吗“是……”·“那你还希望我帮你吗”李冬看着他的眼。
叶泽谦呼吸一窒,狼狈地望着别处:“如果你方便的话·”否则今天的局面,他可能会成为这个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话··“我倒是很乐意帮你。”
李冬说··叶泽谦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衣服脱好,然后果然是上前来披在自己肩上:“……”他马上感到一阵暖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走·”李冬走向大门··“谢谢·”叶泽谦神情复杂地跟在他后面··“朝砚”贺云开远远地看见自己要等的人,立刻开心地迎上来:“你可终于来了,哥等了你一晚上。”
“来迟了抱歉·”两个人站在那勾肩搭背地拥抱了一下··“我俩说什么抱歉,”贺云开拍拍发小的背,透过发小的肩膀看见叶泽谦:“咦,叶泽谦”他有些吃惊,因为叶泽谦身上好像披着他发小的外套,难道高振说的是真的·“你也认识泽谦”李冬问。
“你们……不是……”贺云开结结巴巴··“泽谦过来·”李冬拉着叶泽谦的手腕,在贺云开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说:“以后帮我照顾着点。”
倒也没有说这是他的谁谁谁··贺云开以为他含蓄才这么说的,只有假男友叶泽谦心里才清楚,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一举一动都体贴周到得令人不敢置信··“好好好,自己人,当然要照顾。”
贺云开伸出手:“早就认识的,但是一直没机会交流,我贺云开,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没二话·”·“谢谢,叫我泽谦就好·”叶泽谦看着面前那只手,心里很纠结,要不要握上去。
“好了,早就认识还客气什么·”李冬抢在前面握了贺云开的手,帮叶泽谦解了围··这个- cao -作可以说是让叶泽谦小鹿乱撞,跟思春少女一样各种震惊。
“切,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贺云开说··三个人并肩走进室内,大长腿高颜值还带着暧昧的组合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许朝砚……”·“就是他……”·同时引起一阵窃窃私语的还有李冬身边的叶泽谦,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高振的对象,而且特别难搞,是有名的高冷。
“高振,高振呢”·几个好事者去看高振的脸色,只见高振铁青着一张脸:“妈的……”·李冬牵着叶泽谦,和场内几个熟识的人碰了面:“要上去说几句吗”·“肯定要。”
贺云开立刻去拿麦克风,自己兴冲冲地走上小台阶:“各位,安静一下,我们的主角许朝砚先生到了,让他上来说几句·”·“这个云开,”- xing -格搞怪又爽朗,是个做朋友的好对象:“泽谦。”
李冬松开叶泽谦的手说:“我离开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众多的目光关注着他们俩,只看到叶泽谦矜持地点点头,一改以前不跟高振牵手的态度,竟然跟新任男友的手指十指紧扣,依依不舍。
啧啧,这两声送给高振··看看人许公子,出身名门就是好,追高岭之花的时候毫不费吹灰之力··当初高振追叶泽谦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叫跪舔,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好像花了两年才追到手。
“各位,晚上好·”李冬说:“非常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这是我回国之后的第一场交际活动,以后互相照顾,互相指教·”·停顿的片刻,掌声如雷,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感谢我的发小贺云开先生,为我准备了这次party,也感谢在座的所有人,给我许朝砚这个面子·”·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掌声比上一次更热烈,似乎这样才能表达他们的给面子。
“叶泽谦先生·”李冬说:“有没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所有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在叶泽谦的身上··他们才发现,高岭之花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用屁股想也知道那是谁的。
“我很乐意·”叶泽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向从容冷静的他,在这一瞬间感到有种被火烤的炎热··第86章 叶泽谦⑥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于是李冬放下麦克风, 向叶泽谦款款地走去,他高挑俊逸的外形和傲人的家世, 令场上的美女们嫉妒得发疯。
不明白为什么富豪公子之间总是内部消化,有钱人就喜欢找有钱人·“不浊·”叶泽谦看见李冬来了,他立刻把肩膀上的衣服取下来交给旁边的好友:“你帮我拿一下。”
张不浊愣愣地接住李冬的外套,整个表情不可思议:“泽谦……”不是说假的吗·许朝砚就差没有直接宣布叶泽谦是他对象, 那实力维护的模样,这他妈的还能有假·张不浊是凌乱的,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李冬走到他好友面前,而他的好友居然一副有点不自在又有点期待的样子,妈的, 小半辈子没见过叶泽谦腼腆,人一般都是高冷。
“宝宝·”李冬摆出一个邀舞的姿势··身型流畅, 动作标准,面容平静而温和, 比叶泽谦见过的任何一位名门公子都要贵气端庄··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到那只掌心中。
触感温暖干爽, 丝毫不会引起洁癖者的反感··当探戈的音乐响起, 李冬搂着叶泽谦的腰肢,一旋身滑入舞池, 开始了这支令人赏心悦目的舞··“……”叶泽谦从这一刻起, 他感觉灵魂在空中飞舞,而拥抱他的男人就是那双翅膀。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就是感觉自己的前半辈子都白活了,见识过的所谓优秀男人都是垃圾堆找的, 而上等货应该像眼前这位这样··“你……探戈跳得……非常好……”叶泽谦磕磕巴巴地说着自己不习惯说的赞美,毕竟他这张嘴巴只会挑毛病。
“谢谢,泽谦跳得也不错·”李冬很客气地夸赞回去,嘴角始终保持着和煦的微笑··“我……冒昧问一下……”叶泽谦呼吸絮乱地跟他旋转,再旋转,最后靠着一个结实的肩膀,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你这样帮我,会不会对你的另一半,造成影响”·“我目前单身。”
李冬说··“哦……”叶泽谦满脑子空白,他被李冬抱着再次转了几圈,就已经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全副身心只剩下恼人的心跳声。
此时探戈的舞曲进行到激昂处,二人腰贴着腰,胯贴着胯,舞步越来越快··叶泽谦额头上冒出一片薄薄的热汗,一种钻心的热从灵魂深处开始蔓延,直至将他包裹。
最后一圈,两圈,三圈——柔韧的腰肢暂时离开男人的禁锢,在空中飘荡了一圈,再次回到那只有力的手上,似要将他握碎··停下来的那一刻,叶泽谦大口喘气。
“papapap……”热烈的掌声在结尾处,将他的情绪送到最高点,这是二十七年来,他最享受注目的一支舞··心脏里面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般烂漫。
“亲一个”贺云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了一声··“对,亲一个”周围的人居然跟着起哄··叶泽谦顿时傻住,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站直身体,紧接着赶紧向后退了两步。
接吻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能接受亲吻,就不会跟高振分手了··然而对方的脸却越来越近,在一波波的起哄声中越来越近··“喂”他怎么一副要亲过来的样子·非常可怕的是,叶泽谦发现自己并没有特别反感,似乎对着这位的脸产生了一种什么都可以接受的错觉。
李冬看着男主受微微撅起的嘴,他直接越过去,拥抱了一下对方··“……”叶泽谦心中的反应:“”·被男人放开之后,他的脸颊火辣辣地,有一种扶额去撞死自己的冲动。
“累了吗,去歇一会儿·”对方关心道··“好的·”叶泽谦咬着牙,他埋头走回张不浊身边,一把抢过外套把自己裹住,包括红得不成样子的脸。
“丢死人了……”张不浊全程目睹好友丢脸的过程,忍不住说了一句··“……”叶泽谦受到暴击,直接往墙边撞了一下头。
“你真是,走……”张不浊没好气地在前面的带路,把对方带到一个没人的位置:“你和许朝砚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你真男朋友还是假男朋友”·作为局外人,在这里都看不清楚了。
“小声点儿·”叶泽谦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才把头从外套里露出来,用手掌扇着风说:“假的·”·许朝砚不是他男朋友··“那你怎么大方成这样又给亲又给抱”作为朋友说句难听点的话,要是叶泽谦能对高振这么大方,给高振一打俊男美女,高振都不会劈腿。
叶泽谦捋了一把头发,他抱着李冬的外套坐下··帅气漂亮的侧脸映在玻璃窗上:“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人太好……”真的是他见过最好的人,比如刚才那一下拥抱再次刷新了他的好感度。
“这倒是真的,”张不浊在心里回忆那位的一举一动:“唉……”他觉得人比人气死人,突然从海外回来这么一优秀的同龄人,顷刻间把他们比成渣渣。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我去把外套还给他·”叶泽谦说··拎起李冬的外套,端着一张恢复冷静的脸,在人群中找到众星捧月的那个男人。
“许先生,听说你是X国XX大学的毕业生,我也是XX大学的毕业生,好巧啊·”一位上围火爆的红裙女艺人,端着酒杯站在李冬身边说··“嗯居然是校友”李冬往她看了一眼,只看到白花花的肉。
叶泽谦正在关注这一幕,他明显看见女艺人用手臂把胸部抬了抬,生生把C挤成了D··啧啧,也不怕把抹胸挤爆··“朝砚·”他拿着外套走了过去。
“回来了·”李冬的视线从女艺人的胸部上转到叶泽谦的脸上,顿时觉得比白花花的肉更加赏心悦目··“嗯·”叶泽谦点了点头:“在室内并不冷,我把外套还给你。”
他殷勤地帮李冬把外套穿上··“谢谢宝贝·”李冬说··“你太客气了·”叶泽谦说··“许先生和叶先生是怎么认识的”那位红裙女艺人问。
“在洗手间偶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一瞬间彼此都愣住,然后非常吃惊地相视而笑··“没想到你印象这么深刻·”叶泽谦看见女艺人那副嫉妒的嘴脸,心里爽翻了天。
“有关于你的东西我当然会记得·”李冬说··叶泽谦明知道对方在做戏,却一下子陷入了这道甜蜜的漩涡,被撩得春心荡漾··“咳咳,你跟这位大姐要聊什么,需要我回避吗”他抱着胳膊说。
”大姐·女艺人内心MMP,恨不得立刻把这人掐死··可惜对方是个豪门富二代,她只是个三线女艺人,她惹不起。
“也没聊什么·”李冬笑了笑:“我去一趟洗手间,各位先玩着”·“好·”叶泽谦静静地看着他离开,并不好意思跟上去。
正在闷闷不乐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许朝砚:“来后花园,我在这里透气·”·叶泽谦:“好……”·他收起手机,整个人有点恍惚。
无法形容心里面是什么感受,就是感觉突然被治愈,刚才那些不开心一扫而空··仅仅是因为一条短信就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可以说是非常恐怖··“呼……”叶泽谦握了握手指,向后花园走去。
来到光线暗淡的花丛附近,他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匿藏在黑暗中··“过来坐·”李冬坐在台阶上说··“你真是不拘小节。”
就这样大剌剌地坐在被人踩踏过的台阶上··“额……”李冬突然想起来,男主受是个洁癖,于是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坐这。”
“谢谢,但是这样并不合适·”叶泽谦惊讶着脸拒绝,因为现在周围没有人,对方根本就不用做戏··“抱歉,是我逾越了·”李冬猛然觉悟地说。
“你真的很客气……”叶泽谦抱臂站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又开始发冷,当那件熟悉的外套再次披上肩膀,叶泽谦有一种想跪下的冲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许朝砚这样的男人,对别人好就算了,还一点都不含暧昧··于是两个人就在这里清清白白地聊了大半个小时··从书籍到电影,再到管理心得,平时的生活琐事,李冬跟他娓娓道来,用心去倾诉一下,聊个天。
叶泽谦的内心弹幕全程高能,他发现,自己和这位许公子的想法和观念有非常多雷同的地方,简直合拍到不可思议··他一直点头说:“我也这样觉得·”说完之后尴尬到想掐死为自己,因为充满跪舔的嫌疑。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结束这种形同拍马屁的交流··“朝砚,你怎么躲在这里”贺云开过来找人:“大家都在找你,快进来。”
就算谈恋爱也要有个限度,不能让满屋子的人等着··“好,我马上来·”李冬说了一句··叶泽谦猛然意识到自己霸占了李冬一夜的时间,他感到既尴尬又莫名开心。
“那我们进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李冬看着他··“嗯,有机会再聊·”叶泽谦说··表面上平静的他,内心正在刮沙尘暴,动荡得很恐怖。
活了二十七年,头一次在别人面前生出了嫩嫩的自卑心理,觉得配不上··一个小时后,坐在返家的车上··因为张不浊和叶泽谦两家住得近,就在同一个小区,所以他们一起坐车回去。
上车后张不浊才看到,好友身上还披着别人的衣服:“你不是说把外套还了吗”怎么又披到身上了·“哦·”叶泽谦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后来在花园聊天,他给我披上的。”
然后在门口告别也没有拿回去··“啧啧·”张不浊躺在后排嘀咕:“我敢打包票,他有点喜欢你·”·否则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为另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不管怎么样,许朝砚肯定是个弯的,他要是不弯天理难容。
“我下次再还给他·”叶泽谦说··车厢里静谧了片刻,突然张不浊一拍大腿,怪叫了一声:“信奕不就在你楼上吗”·叶泽谦斜了朋友一眼,现在才想到是不是迟了点··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第87章 叶泽谦⑦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A城某著名的高档小区, 十七楼。
一梯两户的两套房打通成一套,整层都是叶家的住宅··低调务实是叶家的家族特色, 所以叶泽谦从小到大也没有过过什么奢侈的豪门生活·他跟别的小康家庭孩子没什么非常大的区别,一样开中档汽车,一样穿质量好但是名气不高的牌子。
大概就是他这种反行其道的坚持,才成为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高岭之花··有一句话叫做同流而不合污, 即使生活在物欲横流的主流圈子里,也能够不受主流影响, 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
同时还有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和主流格格不入的人,最终一定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奇葩··欣赏他的人觉得他很好, 讨厌他的人觉得他简直不能更讨厌··上述说的就是叶泽谦,他不是那种会向别人妥协, 去讨别人喜欢的人。
“回来了”母亲白萱朝门口看了一眼··“妈·”叶泽谦走到她身边,臂弯里抱着一件陌生的男士外套, 跟他身上的搭配格格不入:“已经十一点多了,您还不休息”·“那是谁的衣服”白萱眯着双眼。
“一个朋友的·”叶泽谦说··“你和高振是不是又在一起了”白萱非常不喜欢高振, 或者说她希望叶泽谦和女- xing -在一起, 虽然现在代孕合法,要个小孩很简单。
“没有·”叶泽谦看她误会了, 马上说:“我现在很讨厌他,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还有:“这是许家公子的外套,不是你想象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白萱吃了一惊:“你说的许家公子是谁”·“许朝砚·”叶泽谦说··“你不是拒绝了和他相亲吗”白萱皱着眉头。
抬头就看见儿子死死地盯着自己:“什么相亲”三天前的邀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嗡地一声两眼发黑··白萱说:“我和许婧有点交情, 对方正在给许家公子物色对象。”
叶泽谦抬手捏着眉心,防止自己情绪失控:“为什么您不直接告诉我”只是让琳达说有个相亲约会,鬼知道对象是谁·“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种野心”白萱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现在去争取也不迟,只要你自己别后悔。”
她不反对叶泽谦去高攀,前提是自己受得了那种差距带来的压力··叶泽谦无声地点点头,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他知道这件事吗”·“不清楚。”
白萱摇摇头:“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知道·”·对方这样的身份,见什么样的人,肯定要心里有数才会答应出席··“……”叶泽谦用手掌贴着滚烫的脸颊,走回房间的过程中,只觉得非常尴尬。
这个世界上胆敢拒绝见许朝砚这样的男人,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这不叫姿态,这叫脑残··庆幸的对方的风度和涵养爆表,完全看不出来一点被拒绝的不快,反而愿意再次帮忙。
叶泽谦一向自负地认为周边那些所谓的优秀男人,没有一个是配得上自己的··那些人要么是情商低品味差,要么是直男癌素质低,再好一点也不过是为人挑不出毛病,可惜缺少一个有趣的灵魂。
此时此刻,当一个内外条件爆好,个人素质涵养超高,灵魂还有趣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却不敢撩··只敢发一些看起来毫不泄露情绪的字眼··叶泽谦:“许先生,我回到家了,晚安。”
许朝砚:“晚安·”·只有两个字,毫无温度的两个字··他不能从这两个字看出来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也不能从这两个字看出来,对方对自己是什么样的看法,掰碎了揉烂了也还是不能。
但其实李冬正在刷牙,他看见信息单手回了两个字··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叶泽谦高冷独立,喜欢独处,整本书从头到尾没有写过这个人温柔粘人之类的属- xing -。
·叶泽谦:“刚才和家母聊天,无意中知道我前几天推掉的相亲对象竟是你,真的很意外……你竟然需要相亲吗”·再次收到叶泽谦短信,李冬非常意外地挑着眉。
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高冷贵公子,而是一个小心翼翼试探的傲娇小白兔··小白兔手里抱着胡萝卜,一副你想吃就给你,但是我绝对不会主动给你的样子··许朝砚:“是的,原来你不知道相亲对象是我,我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才被你拒绝。”
叶泽谦:“许先生真会开玩笑·”如果这个人都算条件不够好的话,那么天下男人就可以去死了·许朝砚:“哈哈,看到不是我就放心了。”
然后第二条:“夜已深,泽谦早点休息·”·叶泽谦看着这两条信息,失落地回道:“晚安·”鬼知道他有多想约第二次相亲见面,但是这种事怎么可以自己提出·李冬一直坚持早睡早起,很少晚上超过十二点钟才睡觉,一般都是十一点不到就躺下。
第二天起来喝一大杯温开水,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安排慢跑,或者骑行··天气不好的时候会选择健身房,实在不想运动的时候会选择看书,烹饪自己的早餐··八点钟吃一顿美味与营养俱全的早餐,开始活力满满的一天。
周一九点钟到公司大楼,微笑着和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早·”·不是公式化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充满真诚的微笑··叶泽谦手提着一个纸质袋子,站在电梯口:“……”他现在浑身处于恍惚的状态,因为完全挪不开眼睛,好像每一次见对方都会被闪瞎眼。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早·”李冬站在他面前,手臂越过他腰侧按了一下电梯,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微笑··“早……”叶泽谦僵硬着表情说,然后把袋子提起来:“衣服还给你。”
昨天找到一家干洗店,让店家立刻帮他干洗好··“电梯来了·”李冬没接,而是拉着叶泽谦的手臂进了电梯··身为一个非常不习惯和别人肢体接触的洁癖,叶泽谦的第一反应就是冷脸,但是脸还没冷下去就先红了。
因为等着上班的一波职场精英们涌进电梯,把他们二人挤到角落··李冬早就知道男主受有洁癖,对于挤电梯这种自杀式的行为深恶痛绝,所以他一进入电梯就把对方护在自己怀里,在电梯中的一角为对方撑起一个空间。
就这样,叶泽谦呼吸间全是李冬的气息,只跟李冬一个人发生肢体接触··而且他发现,电梯内有人用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的举动应该是属于很苏的那种了,叶泽谦心想。
于是他悄咪咪地靠了一下,心情美滋滋地享受别人的艳羡··“糟糕,我忘了你的楼层是双号·”男人略微懊恼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低沉如胸腔里发出来一样,导致趴在他胸前的叶泽谦头皮发麻:“那这样好了,你先去29层,然后再下去。”
“嗯……”一道奇怪的声音从嘴里溢出来,吓了叶泽谦自己一跳··他立刻尴尬地握紧手中的袋子,但是怎么都没办法抽身离开这面宽厚的胸膛。
“到了·”李冬低头睨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哦……”叶泽谦手忙脚乱地站好,顺便抬手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头发,然后跟着李冬走出电梯。
“对面就是下去的电梯·”李冬走过去按了一下··“谢谢·”叶泽谦魂不守舍地站在身边:“早上的电梯很难等,其实我可以走楼梯。”
毕竟只是一层楼而已,他没有那么娇贵··“也是·”李冬就朝楼梯走去··“许先生……”叶泽谦说:“你就没想过请我去你办公室参观一下吗”这句话他等了一早上,等得都快内分泌失调了。
“你想去我的办公室参观”李冬惊讶地说:“可以啊,我以为周一你会很忙·”·叶泽谦主动提出要去自己的办公室,他是真的惊讶。
“不忙,但是不知道你忙不忙·”叶泽谦非常不自在地说,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以往那些搭讪自己的屌丝男一样。·“最忙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现在倒真的还好。”
李冬走回来,伸手接过叶泽谦手里的纸袋:“走,带你去参观一下我自己亲手布置的办公室·”·花了一个周末改装完毕的,是他自己喜欢的样子。
“好·”叶泽谦管不住自己的目光,偷偷地关注身边的男人:“其实我最近也想装修办公室,正好可以参考一下·”他说了一句自己绝对鄙视的没话找话。
自诩品味独特的他,根本就用不着参考谁的作品··“是吗,那我们可以聊一聊·”李冬打开办公室的门:“请进来,我的房东·”·满室的赏心悦目和那句话,带给叶泽谦一阵观感冲击:“许先生的审美观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看到这间办公室之前,他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办公室原来还可以这样布置。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舒适的家··世界上不会再有比顾家男人更令人有安全感的词语··第88章 叶泽谦⑧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不管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 最终李冬喜欢的还是安静舒适的环境。
一如三十岁那年国庆放假的单身汉,果断地拒绝出门相亲, 宁愿自己一个人窝在单身公寓看小说··回忆起来怎一个- cao -字了得,要是那一年乖乖地去相亲,要是那一年没有手贱地点开妹子的书单,要是那一年……真的后悔吗·李冬在心里摇摇头,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思考,他一点都不后悔。
“请坐, 喜欢喝茶还是咖啡”身材高挑的男人,随手把装有外套的纸袋放在一旁,另一只手打开消毒柜··“茶, 谢谢·”叶泽谦有些拘谨地站着,视线在四周围怯怯地观察, 似乎想从摆设中得到更多关于许朝砚的信息。
“好·”李冬说:“你坐呀,站着干什么”·“哦……”叶泽谦找个地方规矩地坐下, 突然从对面的反光物中看到自己挫到不行的状态,他非常唾弃在许朝砚面前拿不出自信的自己:“……”明明想装一匹大尾巴狼, 呵呵, 却成了一团缩头缩尾的草食系小动物。
·“茶·”李冬说··“谢谢许先生·”叶泽谦站起来用双手接··“你有点拘谨·”李冬喝了一口,在他身边坐下:“叫我朝砚就好了, 喊许先生感觉很生分。”
叶泽谦点点头:“嗯, 我也这样觉得·”说完以后,抿着嘴角,在心里喜悦··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连忙捂了一下嘴角,恢复平静中带着点逼格的状态。
“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李冬突然感慨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是啊·”叶泽谦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李冬的暗示,瞬间觉得心里小鹿乱撞,于是握着暖暖的茶杯,鼓起勇气往身边挪了一屁股。
没见面之前,他感觉有一点自卑,对方应该不可能喜欢自己··但是每次见面之后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位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男,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虽然没有像高振一样,每天电话短信嘘寒问暖,送这送那,甚至连笑容都很客气,可他蜜汁自信,感觉对方对自己有些意思··不然怎么会给自己披外套,还热心帮忙。
这是感情流露的表现··“……”当男主受一屁股坐到身边,李冬整个人都愣了愣··洁癖、挑剔、拒绝接吻上床高岭之花·这种骚而不自知的男主受,我们一如既往地有点招架不住。
李冬当然不会认为,坐在身边的是个假叶泽谦··“许先生,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叶泽谦板着脸说,两秒钟转动一次眼珠子,观察对方还有没有继续看着自己。
李冬没回答,继续看着他··叶泽谦被注视得心潮跌起,同时慢慢阖上双眼,毕竟他接收到的讯号是许朝砚想吻他··“我还是想不明白,”李冬说:“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你的前恋人”·“啊”叶泽谦睁着水蒙蒙的双眼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在状态之内。
“就是关于你们分手的传闻,说你不接受亲密举动的那个,”李冬迟疑地问:“是真的吗”·“……”叶泽谦理解的意思是,对方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接受亲吻:“不是的,我可能只是……不太喜欢高振。”
说出来心里突然好受了很多,他感觉··毕竟后来看到高振露出恶心的一面,导致他很后悔跟高振在一起··“原来是这样啊”李冬伸手撑着他背后的沙发靠:“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什什什,什么”叶泽谦浑身发烫地对视着李冬的双眼。
“我说你是不是希望我亲你”李冬说··“有人这么问问题的吗呵呵……”叶泽谦坐立不安地抱着双臂:“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来,不用问我。”
“意思是不用征求你的意见,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李冬静静地看着他说··“……”叶泽谦满脸石化:“许先生”·“真是抱歉,是我逾越了。”
李冬立刻跟他保持距离,并且道歉:“以我们的关系,我不应该这样问你·”·叶泽谦扭头看去,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一张非常正直的脸··刚才的所有暧昧顿时戛然而止,简直让人不尴不尬,不上不下,浑身没有一处舒服。
“我觉得我不应该打扰了·”叶泽谦提出告辞,他害怕自己继续待下去会疯掉··“也好,那我送你·”李冬说··“不必。”
叶泽谦快速地站起来,紧接着身型一晃,整个人往李冬身上倒了下去··“小心点·”李冬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这时候叶泽谦已经接近疯掉了,他摔得很不是地方,慌乱起来还逗留了好一会·那一瞬间的印象,短短几秒钟就深刻地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对不起……”他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内心快崩溃··“没关系·”李冬表情略尴尬:“就是被你这么摔了一下,可能没办法送你下去了。”
叶泽谦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姣好的面庞马上尴尬到极点,紧接着迅速撇开:“我,我下去了·”他简直跟逃跑没什么区别地夺门而出··从楼梯一路狂奔回28层自己的办公室,哐当一声锁上门:“啊——”死洁癖碰了别的男人的……·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洗手,而是思考怎么样才能忍住不洗手。
别人是别人,许朝砚是许朝砚,跟别人能一样吗·叶泽谦:“张不浊,我跟你说件事·”·张不浊:“啥事”·叶泽谦:“我刚才碰了许朝砚的【河蟹】。”
张不浊翘着二郎腿喝水呢正在,看完短信:“噗……”人也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叶泽谦你节- cao -呢”·洁癖不洗手是不可能的,还没忍到下班,洗手间就出现了叶泽谦的身影。
他仔仔细细地把左手洗了一遍··回到办公室,抱着用消毒- shi -纸巾擦了无数遍的手机,戳字··叶泽谦:“朝砚·”后面缀着表情符号,括弧,灰色小兔叽。
许朝砚:“卖萌犯法·”·叶泽谦:“不小心按错的,见笑了·”他看着那个表情符号,没发之前觉得挺顺眼,发完之后立刻翻脸不认那个发表情图案的自己:“就想问问,你中午一般怎么解决午餐”·李冬一边工作一边回:“吃外卖。”
叶泽谦:“那怎么可以”他觉得‘吃外卖’三个字非常刺眼··没等李冬回,叶泽谦马上又发过来:“我的意思是,做外卖的厨师素质参差不齐,吃进嘴里的东西应该讲究一点。”
比如他,绝对不吃小店小铺做的东西··平时的一日三餐,指定由某家酒店某某厨师私人订制··这方面算是叶泽谦最奢侈的地方,一年到头在吃的东西上花最多钱。
叶泽谦:“”隔三分钟不回信息,这放在以前和高振谈恋爱的时候是要命的事,他非常不能忍受··在李冬这里,又一个三分钟过去。
叶泽谦面无表情地对自己说,再等等,做人是不能太玻璃心的··一共五个三分钟过后,李冬拿起手机回他:“[微笑]”没错,就是一个表情,不能再多。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叶泽谦:“看来你工作有点忙·”所以不能秒回信息,他能够理解··许朝砚:“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再聊”虽然他现在不算很忙。
叶泽谦:“好·”·隔了二十分钟,他忍不住再发:“我订了一个食盒,中午送到你办公室,行吗”·李冬想了想,叹口气,给他回:“[OK]”仍然是一个表情符号。
但是这个OK的手势,也许是叶泽谦见过最可爱的OK,他抽出消毒- shi -纸巾第N次擦拭手机屏幕··“你好,郑经理,对,是我·”他打电话吩咐道:“麻烦你让厨师准备两份午餐,请他做得精心一点,今天这个饭很重要。”
叶泽谦放下手机,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那份触感:“……”刨除所有已经慢慢变得不清晰的感觉,只剩下一个印象……·哐当一声,二十七岁魔导师的额头磕在桌面上。
作为一个清心寡欲的柏拉图,洁癖狂,挑剔者他最看不上的就是男人的【河蟹】,毕竟那只是为繁殖而存在的东西,跟爱情没有一毛钱关系··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味’一个男人的【河蟹】,对叶泽谦的冲击,就跟他今天摸到的【河蟹】一样。
一个小时之后,上午十二点整,两个精致的食盒送到叶泽谦办公室··他纠结地望着这两个食盒发呆了五分钟,纠结的点在于,应该拿一个上去,还是两个都拿上去。
许朝砚:“[饿了]叶总,我的饭呢”·叶泽谦的心肝儿一颤,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直接提起两个食盒飞快出门··在楼梯里面吭哧吭哧地爬上去,两个阶梯做一个走,用时两分半钟,他就矜持地出现在李冬面前。
脸微红,气微喘,头发微微乱··“许总·”叶泽谦颔首打招呼:“不好意思,工作有点忙,导致现在才过来·”·李冬点点头:“没事。”
他走过来,帮忙接了食盒:“我也才刚刚忙完·”只是青年人胃口大,一到晌午就饥肠辘辘··“过来坐·”他说··叶泽谦发现他摆弄食盒和餐具的动作异常娴熟,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水的大少爷。
“你会烹饪吗”没有抱着多大希望,叶泽谦就随意问了一句··“会·”李冬说:“我会做八国料理·”但是这没有什么了不起,他只是占了时间的便宜,一个人如果能有幸连活几辈子,就算一开始什么都不想学,最后也会变得多才多艺。
例如一起生活的爱人说:我今天想吃个嘛嘛嘛,李冬能不去做吗·不知不觉间,他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鉴于我最近也在考虑结婚,”叶泽谦掐了一下掌心:“那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对另一半的要求会不会很高”·如果很高的话,那是有多高·他非常想知道自己在不在许朝砚的标准以内,要是不在就死心吧。
“我是因为年纪到了才想结婚,”李冬说:“所以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相亲的时候肯定是看重个人条件,以及家庭条件,感情倒是其次·”·这是叶泽谦以前最看不起的结婚模式,没有感情的婚姻难道不是冰冷的坟墓吗·事到如今:“许总说得对,像我们这种身份,当然应该理智一点,把感情放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叶总你的原则哪狗吃了】【叶总:原则是什么,有【河蟹】重要吗】·【真的没有什么啊】·第89章 叶泽谦⑨和贵公子的婚姻生活·李冬这样说明摆着是瞎扯淡, 这话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只看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就能结婚·那是把自己当成种马,只为了繁殖, 传承自己‘优秀’的染色体而结婚的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骨子里视金钱如粪土,傲娇中带着点文青的男主受,他竟然会同意自己瞎扯淡的说法·李冬摸摸自己的熊冷静了一下, 压压惊。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叶泽谦的真实想法,对方只是为了附和自己才说出这种屁话··一个很难接受别人意见的人, 突然开始附和别人的话,要么是他换了个魂,要么是他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李冬暗暗嘬了一下牙, 被男主受喜欢上,就意味着离缴粮的时间不远了··如果叶泽谦跟以前的爱人一样能折腾, 他必定又要过上死牛般的生活。
但是后悔吗想拒绝吗·不可能,真男人越战越勇··上面划掉, 走心的答案应该是:磨砺了这么些年,管你是二十郎当血气方刚, 还是三十如虎四十如狼, 没在怕的。
于是他点点头:“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叶泽谦说:“是这样没错·”他动手把两盅炖汤的盖子揭开:“你二十六岁就开始着急结婚,我二十七岁, 看来也要开始考虑。”
其实这件事白萱很着急, 她恨不得一周给叶泽谦相三次亲,最好年底结婚,明年对年就生长孙··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成功女- xing -, 她的择媳标准非常高,一早就说过能够嫁入叶家的女人,必须面面俱到。
在这个标准上,家世条件可以稍微放宽一点点··毕竟这个条件上的姑娘,百分之八十看不上和自己同条件的男- xing -··往上一个层次就是许朝砚这种,真豪门和普通豪门有着一道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所以白萱才会说叶泽谦高攀,那次意外得来的相亲机会,她直接不抱希望··“谢谢·”李冬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他对美食的鉴赏能力和丰富的阅历,说出来吓人,这会儿喝着叶泽谦准备的食物,很意外:“海马”·此种药材含强身健体,壮阳补肾的功效。
“你吃得出来”叶泽谦有些惊讶,要论食中饕餮,他自己深有研究,但不是经常接触的食材,一两次尝过之后就会忘记··比如今天的海马,要不是郑经理提前给了菜单,他可能吃不出来。
毕竟海马在食材中算是比较偏门,也是比较昂贵的一种药材··“嗯·”李冬不打算多说,因为说多了又是泪,基本上每个世界的后二十年左右,每一个男主受都会给他炖汤,壮阳补肾的小海马,就是经常出现的主角之一。
叶泽谦暗暗崇拜,至少他不知道海马的功效是壮阳补肾,如果知道的话……·就让郑经理多放两只小海马··“那你看重的个人条件和家世条件大概在哪个范围”叶泽谦一边喝汤一边问:“介意年纪比你大的吗”·“那倒是不介意。”
李冬拿起筷子品尝桌面上的美食:“大一两岁没有影响·”在尝试过十五岁的年龄差之后,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浮云:“至于范围,我也不奢望找到跟许家一样的家世条件,只要能够列入A城前十就可以。”
完全直男式的一番宣言,额头上写着‘找骂’两个字,不骂他的都不是- xing -情中人,枉为感情动物··叶泽谦:“你觉得叶家排在第几位”·第几位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五六位上下吧”李冬呐呐地道,他端饭的手有点抖。
此时此刻非常想给自己买个橘子··“是你给面子了,老实说应该排在七八位左右而已·”叶泽谦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给李冬布菜:“你给我的印象很特别,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会开口向你求助。”
这是实话,一般叶泽谦不会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露在别人面前··那天看到一名气质出众的陌生男人,却让他产生了莫名脆弱的心理,不想再继续逞强的同时,非常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靠一靠。
“嗯·”李冬应了一声··汤过三巡之后,叶泽谦停下筷子,拿起纸巾抹了一下嘴:“既然你说结婚不需要考虑感情,只考虑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那不如考虑一下我。”
“叶总,你是认真的吗”李冬好笑地看着他··“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叶泽谦说··“强强联合,也是一桩好姻缘。”
李冬看得起叶家,刚才说的五六位也没有说错,把自己家下放到七八位只是叶泽谦的谦虚:“我们才结识不足半个月,你就下了这个决定·”·这需要一定的魄力和眼力。
李冬当然很肯定自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也不认为叶泽谦是随便下的决定··“你觉得我不够谨慎还是觉得我太儿戏”叶泽谦说:“都说三十而立,我虽然不到三十,但是我现在说出来的话基本是通过深思熟虑的话。”
他负得起这个责任··“我明白·”李冬说:“结婚不是小事,你真的而不介意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叶泽谦大概沉默了三秒钟的时间,就忍不住要说话了:“只要你心里没有住着什么白月光,当然我心里也没有。”
“那你觉得什么时间扯证好”总不能一直被男主受吓得手抖,他也要扳回一城··“……”叶泽谦如李冬所愿猝不及防被吓成一只瓜,半天说不出话,扯证·不是,扯证·他就去了。
一阵暴风雪在心里呼啸而过,比草泥马的杀伤力还强··“许总,你是认真的吗”叶泽谦说:“我刚提了个头你就说扯证”之前觉得许朝砚很稳重靠谱,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要不现在去”李冬的声音往上提了一点··目前别人从未想过的回应··叶泽谦浑身冒火地喝了一口清水,冰冷的液体流入喉咙也没能压下这股炎热:“带身份证了吗”·“带了。”
李冬说··“那你吃·”叶泽谦啪叽一声放下杯子:“吃完就走,后悔的人是小狗·”·“嗯·”李冬说:“还有半碗饭,叶总等我。”
于是他慢条斯理地吃了这半碗饭··在这半碗饭的时间内,叶泽谦心里发生了怎么样的天翻地覆,不得而知··“我吃完了,叶总·”李冬愣了愣,接过那张不认识logo的消毒纸巾:“谢谢。”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一起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叶泽谦的洁癖很严重,基本在普通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直到··李冬把第一张纸巾用完,对方又掏出一张纸巾,准备好递给他。
就这样李冬用完了整整三张纸巾,对方终于没有再搞事情··“这个我叫秘书收一下·”李冬往门外喊了一声:“小谢,进来·”·一个年轻的女秘书,身材苗条面容娟丽,一出现顿时引起了叶总的注意,叶总的心态崩了:许朝砚竟然使用年轻的女秘书·“先帮我们泡两杯茶,然后收拾一下桌面。”
李冬说··“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碰我吃的东西·”叶泽谦拿起自己和准配偶的茶杯,起身去泡茶··“那你收拾一下·”李冬让开位置,往办公桌旁边坐。
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邮件,再顺手刷一刷公司的内部交流群··“给你·”叶泽谦泡好茶,倚在许总的椅子旁边:“你秘书是新人”看她收拾东西的样子,比他还生手。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也不算是我的秘书·”李冬说:“小谢是临时抽过来我身边做事的,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秘书·”·说起这件事,立刻当着叶泽谦的面打开人事部经历的对话框:“吴经理,招秘书迫在眉睫,这周好好筛选一下,我这里等着用人。”
吴经理:“好的总裁·”另:“小谢用着不顺手吗”若是能留在总裁身边真是不错··李冬:“我要男秘。”
吴经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叶泽谦心里面一松:“男秘”骤然又一紧,他现在仍然不知道许朝砚的具体- xing -取向。
“三十五岁以上职场经历丰富的男秘,如何”李冬问··“……”叶泽谦热汗淋淋地低着头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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