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诗圣 by 北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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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诗圣 by 北徙君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文案·杜蘅来到大唐繁华盛世,竟然穿越成了杜甫…………的驴·驴也是有尊严的本驴成了精,也要作诗、任侠、济天下·李白的剑灵冷笑道:就你再去山中重修罢·CP:李白的剑X杜甫的驴·在历史背景上有神怪世界观展开,单元剧·和李杜两位大诗人一起游山玩水寻仙降妖,轻松领略大唐奇幻之旅·1V1,HE,·“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
——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卿平:emmmmmmmm·杜蘅:………………………………·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历史剧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杜蘅,卿平 ┃ 配角:杜甫,李白,高适,临晋公主,玉真公主 ┃ 其它:唐朝,唐诗,传奇·第1章 牡丹妖 一··“花开花落二十日, 一城之人皆若狂。”
洛阳城,隋时为东都,唐诸帝临时移居洛阳约四十多年,一直是仅次于长安城的繁华陪都··它北据邙山,洛水穿城而过,皇城位于地势最高的西北,而洛阳城中的居民就居住在外郭城内的一百一十二个坊中,由洛水分成南北另两个区·域,市井繁华,此时正值暮春孟夏交互交接之际,名满天下的洛阳牡丹满城盛放,一丛深,一丛浅,将洛水两岸装点成了个花团锦簇。
此时一个穿着青色襕衫,头带席帽,脚踏皂色靴子的读书人,手里牵着一头小毛驴缓缓走上了横亘于洛河上的朱红色桥梁··一位挑着货担的货郎从桥那头迎面走过,朝来人打招呼道:“这位郎君怎么称呼来仁风里是探亲的还是访友啊”·读书人回礼道:“鄙人姓杜,字子美,请问仁风里裴府往哪里走”·原来他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诗圣杜甫,当然这个时候杜甫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诗人罢了,刚从偃师首阳山下的窑洞赶往洛阳,为儿时抚·养自己长大的二姑母杜氏守制。
“原来是杜二娘的贤侄·”卖货郎说道,“可惜你来得晚了些,二娘已经仙去数日,好在还赶得上七日之期·”·杜甫听闻,面露悲戚神色:“首阳山路远,我收到书信便赶过来,还是未能送行。”
立在他旁边的驴子突然叫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杜甫的腰,以示安慰··货郎奇道:“你这驴子倒像通人- xing -一般·”·“正是颇通人- xing -,我一路而来,都亏此驴陪伴。”
货郎看到杜甫轻轻摸着驴子脑袋上的毛,也忍不住手痒想要伸手过去摸一把,却见那驴子灵活地将头一偏,撒开蹄子往前跑了几歩,回过头来·用黑亮的大眼睛瞪了自己一眼。
总觉得被一头驴鄙视了,货郎悻悻笑道:“郎君这驴子怕是成精了吧”·货郎没想到自己虽然没有火眼金睛,却是一句玩笑话说到了实处——这头驴子外表看起来和寻常无异,但是它内里却是一个人,一个叫做杜蘅·的倒霉催的现代人。
故事还得从杜甫翻越邙山时讲起……·却说杜甫收到二姑母家的书信,心急火燎地从土娄庄买了一头毛驴,骑着便往洛阳赶去··邙山非常高大,古代就算都城周围的荒郊野地都有猛兽出没,更何况如此高峻的大山了。
好在邙山上有一条宽阔的官道通往洛阳,白天里有商贩走卒经过,野兽不敢接近,但到了晚上就非常危险了,必须快点走到下一个村庄住店投·宿才行··就在这当口,杜甫的驴子赖在原地,任凭他怎么拉绳子都不肯走了。
非是驴兄不配合,而是它被穿了·杜蘅意识到自己穿越回古代的时候,他还不算特别慌张,毕竟这年头的年轻人谁没看过几本穿越小说说不定穿越成根骨出众的仙童,优雅富·贵的皇子,或者殷富之家的少爷,从此大开金手指,走上杰克苏征服众人的道路呢·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当感觉到自己正四肢着地时,杜蘅彻底无语了——并不是每个穿越者都会变成人的,总有那么几个倒霉蛋,今天就·轮到他“中奖”。
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古代青年,手里拿着一把新拔下来的青草,正笑眯眯地哄着自己:“快吃了赶路,天色已经晚了·”·我不要吃草·杜蘅愤怒地想要出声抗议,却发现自己发出宏亮的嚎叫:·“啊——嗷——昂————”·似乎被自己奇怪的叫声惊到了,杜蘅撒开蹄子飞奔到道旁的小溪畔,只往清清的溪水里打量了那么一眼,就觉得自己气得快要晕厥了。
这倒映出来的一个灰褐色毛茸茸的大脑袋,白色的鼻子,一双无辜温良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还有一双是不是抖动的竖立在头上的耳朵,怎么·看怎么像一种农村常见的生物——驴子呀。
穿越之后做不了人也就罢了,多少也穿越点优雅有逼格的生物啊,这穿成驴子的人生真是令人生无可恋··杜蘅愤怒地仰脖再“昂昂”了几声··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杜甫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杜蘅,似乎不明白自己的驴怎么突然发疯了。
这可是他特地买来赶路的坐骑,要是驴子疯掉了,靠他走路是来不及·赶到洛阳的丧礼的··他摸了摸杜蘅的脑袋,哄劝道:“好驴子,你载我去洛阳,家里会有人好吃好喝养你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听到这句话杜蘅心里更加悲凉了,吃草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于是他冲杜甫呲牙咧嘴,以示自己的不满··然而驴子再凶也是吃素的,杜甫根本不怕他,只是更加上手胡撸他的头毛。
“你要是走累了就喝点溪水,歇会再走·”杜甫看了一眼西斜的日头,“这段山路人烟稀少,我怕天黑了会有老虎出来,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危·险了。”
老虎听到这个词杜蘅的毛都炸了起来··他连忙左右打量,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沿着溪水下山的小路上,两边都是高耸的山峰,林木幽深,路旁茅草都比人还要高,看起来不要太荒凉·,仿佛随时都能从里面窜出来一头大老虎。
杜蘅看得心惊,秒怂了,“啪叽”一下屈腿下跪,示意杜甫骑到自己背上,撒开蹄子迅速朝山下一路小跑而去··杜甫发现坐骑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难道这驴通人- xing -,能听懂人话·被自己这个奇想逗趣得笑出了声,杜甫从挂在一旁的书箱里拿出一卷书,开始伴着杜蘅脖子上挂着的铜铃铛清脆的响声读起了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 yin -阳割昏晓·”·杜蘅一边无聊且认命地往前走,一边八卦地竖起了耳朵,这首诗怎么听得有些耳熟,难道在中学语文课上背过·“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等青年读完后半句的时候,杜蘅很配合地“昂”了起来,这首诗他真的背过,这不就是唐代大诗圣杜甫的五言名篇《望岳》吗看来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可能是唐以后,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年轻的“主人”果然一看就是文化人啊,一读就是杜甫的诗。
背上的青年还在摇头晃脑地读诗,不过剩下的几首诗就是杜蘅根本没听过的了,心里暗暗吐槽也不知道这个书呆子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欣赏可以引发文学史轰动的杜甫那些失传的早期诗作。
在诗歌的一路陪伴下,杜蘅踏着颇为文艺的小碎步,跑进了一处村落··这个时候浑圆火红的夕阳,正从群山之巅沉落,周围的天色骤然变暗起来,看着眼前一家家点燃起灯火的窗户和冒着炊烟的房顶,杜蘅呼出一·口气,终于感到了温暖。
村落就意味着人气,那些野兽就算趁着夜色也不敢贸然进入人类的领地··兴许此村坐落在官道旁边的缘故,这个村子虽然不大,里面倒是有好几家做旅店生意的,接待来往的客商。
杜甫虽然祖上显赫,但他的母亲在他刚出生后不久就去了,父亲杜闲早些年已经在兖州司马任上去世,到了他现在这个年纪,家里已经没有太·多可供游历的闲钱··所以杜甫只挑了村边一间价位居中的二层客舍,挑了最靠东边的房间住下了,杜蘅作为一头驴子,自然被客舍里的农妇牵着系在了院子里的一·株紫薇树下。
虽然节气上已经过了谷雨,但山里夜间还是有点寒意,杜蘅完全不习惯幕天席地睡觉,就趁着四下没人,在庭院里绕圈散步起来··客舍的柴门虚掩着,杜蘅伸出一只蹄子试探着推了推,发现门能推开一半,就钻了出去,在村子里开始视察情况了。
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此时一轮明月已经高悬在夜空上,将霜雪般的银色光辉洒满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沿着村庄周围有一圈半人高的土墙,想必是为了防止山里的野兽误入村内伤人。
杜蘅沿着墙根溜达了一会,突然听到有几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说了没有,洛阳城里出了事情了”·“什么事情姐姐你见多识广,快说来听听。”
“听说是牡丹花成了精,现在好多好事者都在赶往洛阳·”·杜蘅一抬头,发现原来是几只小麻雀停落在墙头,正在叽叽喳喳地说话··麻雀看到杜蘅过来,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围绕着他打圈:“这里有一头蠢驴。”
杜蘅腾起身冲它们跳了一下,吓得这几只麻雀马上飞散开来··“他听得懂我们的话”·“难道他也要成精了吗”·杜蘅闻言心中一喜,原来这个世界的动物可以成精吗那他修炼一下是不是能重新变回人的样子·他张口想要朝麻雀询问,却发现自己虽然能听懂麻雀说话,自己却无法口吐人言,不知道这个修炼的入门技能要从哪里修习啊,杜蘅内心充满·希冀地想。
麻雀们却没有等他,而是往村庄外面的小树林里飞去了,嘴里嚷嚷着:“那里有热闹看·”·杜蘅好奇地跟着麻雀走,穿过了一片不怎么茂密的小树林,来到一处林间空地上,这里溪水淙淙,芳草秀美,皓月之下站立着一位身材高挑修·长的白衣男子,一头黑发在脑后梳成马尾,手里按着一把通体碧绿的剑。
当他转过身时,杜蘅不由得在心里赞了声:“好一个翩然若仙的大美人·”·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基调会比上篇轻松一点,大框架上按着杜甫年表还有他和李白高适潇潇洒洒红尘作伴那几年的游玩路线走,人物关系也·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基本按照历史来,其他神怪灵异的部分就是我自己脑洞大开的产物啦·所以考据只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尽量做到,如果有错还请大家海涵·第2章 牡丹妖 二··杜蘅这个人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颜控,从幼儿园起就喜欢和长得好看的小朋友一起玩,现在骤然看到一个飘飘若仙的月下大美人,不由得走出·了自己藏身的灌木丛,向那人走去。
这走近一看,不由得让杜蘅心惊肉跳··美人是真的越看越好看,那些小姑娘们花痴的偶像明星在他面前就如同黯然失色的群星,微微上斜的凤眼,剑眉,皮肤白皙,身材看起来超过·一米八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若冰霜的疏离感和凛然的杀气。
美人手中提的剑,剑尖正往下淌血,在血滴落之处侧躺着一头正在哀声叫唤的老虎,身上有多处剑伤,眼看就要出气多进气少了··这是什么暗之组织虐杀野生动物的现场·杜蘅不由得后退一步,生怕下一秒那对准老虎的剑就要朝自己招呼而来,但是已经晚了,那人显然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一双眼睛望向了杜蘅·。
这一望倒将杜蘅望住了,眼前这个人的眼睛竟然是冰蓝色的,就如贝尔加湖冬季的蓝冰一样··“你不用跑·”美人的声音也如刚刚解冻的泉水一般冷冽,“这头虎精养了几个伥鬼,已经危害了不少往来旅客,故应得如此下场。”
言下之意,杜蘅这种无害的,不是他的攻击对象·杜蘅这才放下心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收服妖怪的现场,本着不看白不看的精神,继续赖在·原地围观起来。
美人也不再管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葫芦,将虎精的灵智收了进去,地上就只剩下一头死去的老虎躯壳了··这个时候树上突然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卿平,这头驴子和你也算有缘,你不打算点化他吗”·杜蘅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株大树直上云霄,上面枝繁叶茂,看不见是什么人站在如此高的地方和眼前这个被唤作卿平的人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杜蘅看着卿平朝自己走来,内心一阵兴奋,眼前这位明显是得道高人,要不是他现在的身形是驴子没法做出猫狗那样用两条前肢抱大腿的行为·,他都想向卿平卖萌讨好了,说不定从此开启金手指人生。
正当杜蘅一边带着点小紧张一边在脑海里飞快切换着杰克苏小说男主波浪壮阔的一生的时候,就看见卿平在他面前,伸出手在自己脑门上一戳·白毛的地方轻轻点了点··一股沁凉的寒意刺入杜蘅的脑海,他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回旋着一股清气,整个人都陷入了空茫状态。
在杜蘅看不到的地方,卿平手指接触到的额头绽放了一朵小小的蓝色莲花,很快就消失在白毛之中··杜蘅模糊听到那个女生对卿平催促道:“快走吧,你的主人还在洛阳等你。”
等到体内这股清气消化完毕,眼前的林间空地上已经空无一人,连最开始叽叽喳喳带路的麻雀也早就飞走了··从头顶北斗西移的角度来看,杜蘅大胆推测自己已经入定了一个多时辰,这么连驴背上的毛都被露水打- shi -了。
美人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一句话回旋在杜蘅的脑海之中:“想要修炼成精,幻化为人,就要吸取日月天地之灵气,加以吐纳·”·杜蘅发现自己现在比原先更加耳清目明了许多,他试着按照美人留下的吐纳之法吸收了几口月华的精气,果然感激到了微妙的变化,而且他现·在的眼睛就和开了光一样,能够辨识周围的灵气所在。
这片空地的树木草叶上都有不少灵气形成的光团,如同萤火一样附着在上面,杜蘅干脆全部吸收了进去··不过等他沿着原路返回村庄的时候,就发现沿途灵气非常匮乏,几乎没有了,看来那片空地上的灵气还是那个叫做卿平的高人带来的,自己竟·然是沾了他好几次光。
杜蘅开心地回到旅舍的庭院,自己用嘴巴叼起绳子把自己系好,装作一个晚上都被系在原地的样子,正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就听到村庄里鸡鸣·声四起,东方也透露出一丝光亮来。
原来他这一晚上折腾吸取灵气又吐纳炼为己用,反复许多次之后,不知不觉一整个晚上就被他耗完了··杜甫因为急着赶路去洛阳,天没亮就已经起身在老板娘那边喝了碗粥,此时结完账背着包袱就走过来要牵驴。
“哇,你起得可真早啊·”杜蘅脱口而出··这一句话把杜蘅和杜甫都吓得不轻,要是杜蘅此时是人形,他肯定要用手掩住嘴巴了,因为杜蘅说出口的竟然不再是驴叫声,而是人话。
好在杜甫早年四处游历,见多识广,也听说过不少神怪故事,因此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他张望周围无人,就压低声音问道:“驴兄能说人话·鄙人买之前不知道公已成精,实乃失敬。”
杜蘅试了试,发现自己还是会驴叫,这才放下心来,否则一头只会说人话不会说驴话的驴子,牵出去肯定会引人围观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不如先出去,边走边说”·杜蘅将自己遇到卿平的事情简单地向杜甫叙述了一遍,只说自己是受到高人点化才成精的,略去了更加超越古人理解犯愁的穿越一事。
杜甫听得津津有味,还感叹道:“原来世上真有如此神奇之事,真可惜我没能亲眼目睹·”·“你看我就不神奇了”杜蘅忍不住吐槽道,“除了我之外,你还见过哪头驴子会说话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这倒也是。”
杜甫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下杜蘅,“既然你已经成精,我以后用驴兄称呼你恐有不妥,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杜蘅大大方方地回答:“我以后还会变化成人,你就叫我人类的名字吧,我姓杜,单名一个蘅字。”
“可巧了,我也姓杜,单名一个甫字·”·“原来咱们是本家……”杜蘅自然地接着话,突然反应过来,四蹄腾空跳了起来,“你说你叫杜甫”·杜甫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是啊,鄙人的名字有这么令你惊讶吗”·当然惊讶了杜蘅连忙一边胡诌一边追问:“我之前在山中修炼呆的时间太久了,不知道今夕何年,请问现在是什么年间”·“今年是天宝元年。”
还真是唐朝的杜甫啊·也许是语文教科书上的杜甫画像带给人的形象太过国民,也许是杜甫最为出名的诗都是经历了安史之乱的战火,充满了·“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忧国忧民之感,在杜蘅心目中的杜甫是又老又病又充满忧愁,时刻愁眉紧锁忧心百姓的瘦弱形象,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着杜蘅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起对方来:虽然看起来有些清瘦,但是面容秀丽,目光清澈,看起来倒像是个落魄的公子哥,风度翩翩还·自带一股浪迹江湖的潇洒感。
这是杜甫要不是当事人亲自承认了,打死杜蘅也不相信啊··杜蘅这个人读书时当过语文课代表,从小就特别有文艺范,爱读书,对于祖国的唐诗宋词都很是喜爱,突然荣幸地和唐诗TOP2的杜甫成了旅伴·,他原来因为穿越成驴子一颗如同死灰的心此时如同春草般迅速复苏起来。
我要修炼成人形,跟着诗圣混,作诗、任侠、济天下·杜蘅如此想着,感觉整个小宇宙都燃烧了··杜蘅朝杜甫晃了晃脑袋,抬起一只蹄子说道:“先完成一个小目标吧,我们平安赶到洛阳。”
夜里那个卿平也说要去洛阳,杜蘅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如果有幸在洛阳再见面,一定要好好向高人道谢··许是高人也沿着官道经过,在降服了虎精之后,沿途再也没见过什么猛兽,杜蘅殷勤地载着杜甫,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来到了洛阳。
还没等杜蘅来得及从对洛阳城繁华的惊叹中回过神来,杜甫就牵着他来到了仁风里··这是杜甫从小长大的地方,周围的一景一物都仿佛蕴含着他和抚养他长大的二姑母的记忆,此时远远看到裴府的门口已经挂起了白灯笼和白色·的魂幡,物是人已非。
二姑母杜二娘嫁给了济王府录事参军裴荣期,此时杜甫来到门口,却看见大门敞开着,只有满头白发的裴府老管家裴吉站在门口迎接来往吊唁·的客人··“杜公子,你终于来了。”
裴吉上前招呼道··“二姑父呢”杜甫左右张望,不见裴荣期的身影,故此问道··“他和小公子一块去请牡丹娘子了。”
“什么牡丹娘子”杜甫听得一头雾水,没听说有这种神灵啊··“就是最近洛阳城里牡丹花神多有显灵,所以……”裴吉回答得支支吾吾,杜蘅确实听过一耳朵洛阳城牡丹精怪的说法的,他顿时竖起了耳朵·,抢先往前走去。
杜甫被杜蘅一路用绳子拽去了灵堂,这灵堂就是寻常人家的摆设,别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乌黑的棺木两侧,正对着棠外墙角两株牡丹花·,花色雪白,在此雾霭四起的昏暗天色里似乎莹莹发光,显得有些- yin -测测的。
杜蘅瞪大了双眼:“这里……有鬼啊·”·杜蘅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个女声幽幽地响起:“小郎君你平白说鬼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轻松欢脱路线,不怎么惊悚吓人,大家不要怕·第3章 牡丹妖 三··杜蘅吓得四蹄腾空往后跳了一下,脖子后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昨晚自从开了灵智,不光可以看到天地之间可供他吸收转化的灵气,也能看到一·些不好的气息。
恰好这个灵堂附近就氤氲着几丝淡淡的黑气,所以杜蘅才怀疑这里有鬼的··没想到从惨白的牡丹花丛后面,还真走出一个穿着白色为主色衣裙的女子,只有袖子和裙摆泛着渐变色调的淡绿色,头发在一侧歪挽着宫髻,·上面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别着一朵罕见的绿边牡丹,除此之外非常朴素并没有别的饰物。
女子容貌是那种富有侵略- xing -的艳丽,眉眼间冷若冰霜,有一股傲视众人的气场··在场的除了杜蘅还有其他一些裴府的下人,杜蘅刚才趁乱开口,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而那女子却一眼就锁定了一般人不会怀疑的杜蘅,更令·他心里发毛。
眼前这个女子不会是牡丹花的精怪吧·像是看穿了杜蘅内心的想法,那个女子透过人群秘密传音给他:“小毛驴,虽然我没有直接和你见过面,但你这么快就把奴家给忘记了”·杜蘅刚才就觉得这名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被她这么一提醒总算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不就是那天夜里在树上和那位叫做卿平的高人对话的女声·吗·既然卿平能出手降服虎精,说明他们和作祟的精怪不是一路人,杜蘅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杜甫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小娘子如何称呼为何在裴府出现”·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这位小郎君是杜公子吧”女子看向杜甫,微微一笑,“你唤我羲和就可以了,裴参军请来的牡丹娘子就是我。”
站在旁边的裴吉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主人回来,心下怀疑,便问道:“主人和小郎君午后才出发,这个时候论脚程还在半路上,这位娘子怎·么先行来了。”
“无妨,我挂念这里的情况,故先行来看看·”羲和大方地说,“还请管家放心·”·话虽然这么说,但杜蘅看到羲和狡猾地朝自己眨了眨眼,顿时怀疑起了她这番说辞的真实- xing -。
灵堂前面悬挂着一排风灯,此时在夜风的吹拂下,滴溜溜地打转,灯共有八面,上面绘着一些传奇故事里的人物,影子投在地上,不停晃动··杜蘅注意到以裴吉为代表的裴府人员都停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还拦住了正准备迈进门槛的杜甫。
“为何不让我进去我要祭拜姑母·”杜甫有些着急了··“郎君还是等主人回来再说吧·”裴吉有些支支吾吾,“这灵堂……这几天一到夜间就有些古怪。”
“有什么古怪”杜甫不信邪,偏要往里面走··这个时候,从此时只点着白色蜡烛,显得有些昏暗的灵堂里,突然穿堂而过一阵带着牡丹香气的风,风中突然传来了清脆的铃铛撞击的声音。
“叮铃——叮铃铃·”·这声音一响起,有几个下人顿时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叨着:“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杜甫也变了脸色,朝着那阵香风问道:“是二姑母吗我是杜甫,回来看你了。”
那阵香风非但没有回答,反而仿佛被这个名字激怒了,突然在灵堂中心显现出一股夹带着花瓣的小小的旋风,朝着杜甫就猛冲了过来··杜蘅明显看到那股旋风里夹带着黑色的怨气,一看就是来之不善,万一杜甫被这股妖风正面袭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搞不好后世的文学·教科书都要改写。
思及此处,杜蘅连忙用嘴咬住杜甫的衣角,就要将他往旁边拖走··站在旁边的羲和当然不会容许这种变故发生,只见她从发髻上飞快地抽出白玉簪子,朝旋风抛掷而去,那簪子化作一道青白两色交织的光芒,·猛地将旋风撕裂了开来。
那股旋风发出尖啸声,猛地穿过窗户朝外面逃窜而去了··裴吉被吓得够呛,还是慌忙跑上来看杜甫有没有受伤··“我没事·”杜甫略微尴尬又充满疑惑地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自报姓名竟然会激怒对方,“不过那股风绝对不是我二姑母。”
杜甫非常斩钉·截铁地说··“为什么你觉得不是呢”羲和笑盈盈地问道··“我从小跟随二姑母长大,她待我一直非常温柔,我总觉得和她之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联系。”
杜甫说道,“但是那股风给我的感觉很陌生,·和二姑母完全不像·”·“没想到杜郎君倒有几分天生的灵感·”羲和赞许点头,“这股风确实不是来自灵堂的主人,但是和主人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适才多谢这位娘子及时相救·”杜甫谢道,“还请继续赐教·”·“好,不过我只告诉杜公子一人·”羲和对裴吉说道。
裴吉连忙带着其他人走出了灵堂正对的中庭··当院子里只剩下两人一驴的时候,羲和走过来摸了摸杜蘅的脑袋:“现在你可以开口说说刚才发现了什么了。”
杜蘅刚才不能说话可把他憋得慌,于是他马上开口说道:“刚才我听到风中响起的声音,除了铃声之外,似乎有小孩子细细的哭声·”·“果然你也听到了。”
羲和将簪子收了回来,变成一把长剑的形状系回腰间,“铃铛发出的声音不一定是大人·”·“也可能是小孩子手上戴的镯子上系的那种铃铛。”
杜甫连忙接话道··“杜公子猜得不错·”·“可是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怨恨于我”杜甫一脸迷茫,从小到大他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小孩啊。
正说话间,却听见外面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却是裴荣期回来了··裴荣期身后不仅跟着他的儿子裴襄,而且还有一位穿着白色襕衫,头上扎着巾子的俊美青年,这个青年的眼睛微微带点蓝色,五官立体,眼窝·微微嵌进,看起来带着一丝异域的风情,腰上除了一把通体碧绿的剑之外,还别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像是一个来洛阳游历的侠客。
裴荣期显然在门口就听自己的管家汇报了刚才灵堂里发生的惊险一幕,他迎上去对杜甫说:“姑父来晚一步,让你受惊了,具体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还好我已经从牡丹娘子那里请来了帮手,现在就可以着手解决此事。”
“牡丹娘子请来的帮手在哪里”杜甫好奇地问··“就是这位高人了·”裴荣期将站在他身后的那位身材高大的异域风情帅哥请了出来,“我在牡丹娘子道观恰好遇见这位云游来洛阳的青莲居·士。”
青莲居士,这不是李白的号吗杜蘅听到这四个字先是惊吓得嚎了一声,看到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方才不好意思地踱步躲到杜甫身后··替杜蘅接受了众人目光洗礼的杜甫此时脸上也露出惊诧之色:“姑父,我知道的号称青莲居士的倒是有一位,不过他不是除妖的而是名满天下·的大诗人。”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那位“名满天下的大诗人”本尊上前一步,对杜甫拱手行礼道:“那便是我了·”·这下裴荣期也惊到了,他连忙转头问道:“你真的是李白”·李白呵呵一笑:“在朝写诗不如放青鹿于山中,我现在的抱负是当一个斩尽天下妖邪的剑客。”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四位主角正式碰面了·咦,你们问小攻在哪别在李白腰间呢·第4章 牡丹妖 四··杜甫向前迈近一步,面露崇敬的神色:“在下杜甫,久仰诗仙大名,一直有拜读白公的高作。”
李白也微笑着走了过去:“我也听过你的诗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真是佳句·”·杜甫没想到李白居然也看过自己的诗,一时有些惊喜,两个人惺惺相惜,眼看就要展开一场诗人之间的诗文讨论。
还好裴荣期还记得灵堂妖异一事,连忙咳嗽一声:“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定当设宴,让两位好好论文,眼前还是请白公帮忙看看荆室的·灵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甫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裴荣期听到他们推测那阵旋风里的可能是个小孩时,脸上的表情略微变了变,被躲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杜蘅收在眼底··这家的主人心里藏着秘密,杜蘅心中想道。
“那除此之外,之前府上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李白问··裴荣期沉吟片刻回答:“怪事是在荆室去世二日后才发生的,一到晚上灵堂里就出现东西莫名被移动,灯烛无风自灭,墙上还有投掷瓦片的声·音,但下人过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瓦片纹丝未动。”
“这些都是寻常精怪都能办到的事情·”站在一旁的羲和说道,“郎君为何会想到去求牡丹娘子”·说到这里,裴荣期叹了一口气说:“不瞒各位,每夜发生这些怪事之后,天明就会发现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牡丹花瓣。”
“姑父庭内就种着几株牡丹,许是半夜风吹落的,不算奇怪吧”杜甫说··“府上种的都是白牡丹·”裴荣期摇了摇头,“但天明地上出现的花瓣,什么颜色都有,明显不是从这枝头刮落下来的。”
裴襄这个时候插嘴道:“正好最近洛阳城里牡丹花奇怪的事情一桩接一桩,我想着家里这会不会也是牡丹精怪作祟,于是就劝说耶耶和我一起·去了牡丹娘子道观。”
“这牡丹娘子道观可有什么灵验之处吗”杜甫继续追问··“表哥你有多久没来洛阳了,连这个都不知道·”裴襄嘟囔道,“这据说是则天顺圣皇后有一次在冬天想要召集百花盛开,那牡丹仙子自诩百·花之王,傲慢不肯开花,被则天皇后从长安贬到洛阳,命人一把火烧焦了枝叶,从此之后邙山就有了焦枝牡丹这个品种。”
“这个传说我还是听过的,但焦枝牡丹难道不是一直存在的一个品种吗”杜甫较真地说··裴襄无奈地摊了摊手:“传说的真假表哥你就别管了,总之这邙山上的一株焦枝牡丹花树,据说是最初被则天皇后贬来长安的那株,本来就有·几分灵验,后来玉真公主来到此处,听到这个故事,增修了道观,并且派了一些女道士来管理,为首的这个就叫做牡丹娘子,听说颇有些法术,周·围的百姓也经常找她祈福。”
听到玉真公主这个名字,杜蘅连忙八卦地看了一眼李白··玉真公主是当今圣人李隆基的妹妹,曾经在邙山修炼道术,而李白年轻时曾与东严子隐于氓山之阳,和公主相识,后由其推荐入朝。
在后世的·野史中,流传着李白和玉真公主的绯闻故事,所以和玉真公主有关的道观过来除妖的竟然是青莲居士这件事,从逻辑和八卦上突然就说得通了··李白警惕地看了看杜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头驴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玩味,感觉怪怪的。
不过正事当前,李白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向裴荣期询问道:“冒昧问一个问题,尊夫人可曾过了头七”·“还未曾·”裴荣期回答,“但过了今晚便是了。”
“那这两天晚上便是关键时间·”李白点了点头,“今晚我在这里守夜,如果有什么古怪就可以及时发现问题·”·羲和微微一笑:“太白一人在此无聊,奴就留下来做个伴吧。”
“我还未曾为姑母守夜,今晚我也留下,在灵堂为姑母烧些纸钱诵经,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也可以在旁边搭把·手。”
杜甫说道··“子美留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裴荣期不无担忧地说··“放心吧,我和羲和都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我的剑和羲和都会保护好小郎君的。”
李白保证道··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李白顺手关上了房门,并且拴上了门闸··羲和也不再掩饰神通,而是平地腾空而起,坐在牡丹花娇嫩的花枝上。
说来奇怪那牡丹花枝虽然连个孩童坐上去都要弯腰及地,羲和坐在上面·却轻飘飘的仿佛并没有任何重量··“好了现在可以让卿平出来,不用担心吓着旁人了。”
羲和抚掌笑道··卿平杜蘅激动地凑到了李白面前,眼巴巴地等着他大变活人··李白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腰间的佩剑从皂黑剑鞘中抽了出来,只见泛起一片冰凉的寒光,剑身近乎透明,又折- she -着黑曜石般的光彩,上面·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有青色莲花纹路覆盖其上,一看就是一把稀世名剑。
杜甫首先喝了一声彩:“真不愧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风采,这可真是把好剑·”·李白颇有些自得地说:“我曾师从天下第一剑裴旻,这把剑就是他赠与我的出师礼,叫做青萍剑,据说通天教主的佩剑就叫做此名,是盘古开·天辟地前就诞生的灵物,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把。”
说完他将青萍剑往空中一抛,只见剑光闪处宝剑凭空消失,在长剑落下之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衣,袖口绣着青莲纹路的长发青年,目光冷冽,容·貌更是异常出色,不是那天杜蘅在小树林里见过的卿平又是谁·“这位难道是白兄的宝剑所化”杜甫倒是非常淡定,上前询问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卿平朝杜甫略微行了礼,回答道:“我是青萍剑的剑灵,你们唤我卿平即可。”
羲和听到他用了“你们”,笑道:“原来卿平还记得那头和你我颇有缘分的小毛炉,既然如此,就让他化作人形,不然作为一只驴子跟着杜郎·跑来跑去也很是不便。”
卿平冷冷地瞥了杜蘅一眼:“那夜我已经点化你了,怎么还没修出人形”·杜蘅被他一说,马上羞愧难当地说:“我已经非常努力地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了,但成精这种事情不能一蹴而就。”
卿平“哼”了一声,一指头戳在杜蘅额头,嘴上说道:“此驴如此驽钝,恐难成大器·”·对方话虽这样说,杜蘅却感觉到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卿平指尖涌入自己的灵台,他浑身发热,在地上打了几滚,变成了一个穿着褐色短衫书童打·扮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李白:大意了,子美的驴子会八卦·杜甫:厉害了,太白的佩剑会变人·杜蘅:我就鼓个掌吧·卿平:= =·第5章 牡丹妖 五··杜蘅终于脱离了驴子的形态,心里非常高兴,马上从房间里找出一面铜镜仔细照了照。
大概是卿平觉得杜蘅作为杜甫小跟班,给编个书童的身份最为合适,就将他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脸还是杜蘅穿越之前的样貌,不·过是初中生版的杜蘅,看起来稚嫩可爱,头顶扎着个马尾,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杜蘅心想,好久没有在除了照片之外的地方见过如此幼稚的自己了……一时竟然还有些怀念··不过他没有照多久镜子就放回去了,因为卿平已经催促道:“开始干活了。”
家里长辈去世之后,灵前的纸钱不能断,这种活通常是由小辈做的,杜甫此时就搬了个竹凳,坐在一口巨大的铁锅面前,从旁边的竹篓子里一·小撮一小撮地拿出纸钱在手里,点燃再扔到锅内。
杜衡作为杜甫的书童,于是也是非常敬业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帮忙烧点纸钱··而李白礼节- xing -地祭拜了灵堂中的主人之后,就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开始一边饮酒,一边赏月。
和诗仙的闲情逸致不同,卿平就端正地站在灵堂的一侧,和坐在牡丹花枝上的羲和两人,就仿佛一左一右两尊门神,表情肃穆地静候着任何可·疑情况的发生··也许是这两尊大神的气势颇为骇人,整个上半夜竟然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裴荣期口中所说的奇怪的事情。
李白已经喝到半醉,对卿平吩咐了一声:“我且睡去了,有什么事情叫醒我·”就伏在案上,睡了起来··烧纸钱的动作非常枯燥,又加上诵经的声音颇为催眠,杜蘅已经在一旁哈欠连连,只有杜甫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想起二姑母以往照顾自己的点·滴,心中悲切,反而是众人里面劲头最足的。
外面敲梆子的声音响起,却原来是巡逻的人在深夜提醒大家更深露重,小心火烛··那敲梆人的脚步声走过去不远之后,在杜蘅身后的矮墙上,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将杜蘅吓得险些从小竹凳上跌落下来。
他赶紧扔了手中将要烧尽的纸钱,起身转头望去··只见在牡丹花树后不远的矮墙上,正站着一只黑猫,这只猫不知何时来到墙头,此时整个身体弓着,尾巴上竖,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不断发出·尖叫声。
杜蘅左右张望,只见李白此时已经醒了,其他人也都一幅严阵以待,颇为紧张的样子,尤其是杜甫,已经张开双臂拦在了灵堂前面,对杜蘅说·:“麻烦将这黑猫撵出去,不能让它进入灵堂。”
“为什么”杜蘅还有些迷糊··卿平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妖怎么做的竟然不知道吗停灵期间如果黑猫进入灵堂,就会有诈尸的可能。”
被卿平这么一说,杜蘅顿时觉得后面厚重的黑色棺木和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灵牌,都显得有些- yin -森诡异起来,他连忙从墙根捞起一根竹杆,·就往墙头上的黑猫撵去。
那黑猫见杜蘅拿着竹竿赶它,叫得更凶了,但却没有离开··杜蘅突然发现,那只黑猫虽然叫得非常凶狠,但却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仿佛对着自己身后的某处虚空,似乎那里有非常令它可怕的东西存·在一样。
杜蘅猛然反应过来,转身对其他人说:“那东西在房间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平地里突然起了一阵旋风,那风中夹杂着牡丹的香气,掠过杜恒,往灵堂方向掠去。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灵堂外面的屋顶上原来挂着杜甫二姑母的衣物,是用来招魂用的,此时那一身衣物竟然人立而起,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仿佛里面塞了一个人·一样,在月下俯瞰着众人。
杜衡看得发毛,他发现自己除了手中竹竿之外,竟然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而竹竿太长是拿不进房间里的··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铜镜,连忙跑过去将铜镜拿在手中。
就在他这一放一拿的时间里,那阵风已经开始在灵堂里打转了,只见香案上的两根白色蜡烛,在风中瑟索了一下,猛地熄灭了··灵堂里此时一片幽暗,只有屋檐上挂着的两盏白色风灯,还在发出光芒,只是原先那昏黄色的光芒,此时竟然变成了- yin -森森的蓝绿色,怎·么看怎么不像科学的自然现象。
紧接着,从那黑色的棺木里,竟然传来了幽幽的叹息声··“二姑母”杜甫听到棺木里发出声来,一时热血上头,就要往灵堂历跑,恨不得打开棺木看个究竟。
李白连忙一把拦住了他:“杜兄莫要焦急,这是且交给卿平处理·”·话音刚落,就见卿平化作一道青色的光焰,径直朝棺木上方- she -去··那正作妖的风看到卿平冲了过去,迅速消散不见,棺木上方有白光炸裂开来,一团黑雾在那里渐渐地凝聚。
随着黑雾的凝聚,那类似于叹息声的怪声也越来越明晰,却原来是小孩的哭泣声··待到杜蘅定睛看去时,就看到那团黑雾化成了一个三岁小孩的虚影,正四肢伏地伏地趴在棺木之上,嚎啕大哭。
那小孩哭的分明是:“阿娘,儿好痛啊,为什么不救儿”分明痛彻心扉,哭得好不凄惨,哪里有刚现形时那可怖的样子··众人面面相觑,卿平更是转头和李白对视,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毕竟堂堂剑灵,对于应付小孩非常不拿手··李白当机立断:“抓了再说·”·卿平就伸手去抓那个小孩,结果他刚触碰到对方时,那团黑雾就和真正的烟雾一样消散了。
“这不是真正的怨灵·”卿平皱起了眉头,“而是精怪之力造就的虚影,所以脱离那阵风没多久就会消失·”·“大意了,那阵风才是造成诸多怪事的真凶。”
羲和从牡丹花枝头飘到墙上,伸出手掌幻化出一只玉蝶,让它追着刚才那股香风而去,“我已·经放出了追踪灵蝶,事不宜迟,赶紧追过去吧·”·杜蘅连忙打开门,一行人沿着狭长的小巷向东边追去。
洛阳城实行宵禁,到了夜晚各个里坊分别关闭大门,彼此之间不能再互相走动,但坊内还是可以在夜晚做些生意的··不过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就算那些勤劳的小商贩也早关门打烊了,整个仁风里静悄悄的,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羲和的灵蝶飞在众人面前,·扇动翅膀落下幽幽的青色光点。
不过就算是深夜里,还有通宵开门迎客的建筑·灵蝶停落在一盏红灯笼上,那灯笼悬挂在高大的台门口,在风中左右摇晃,门后一座三层的小·楼灯火通明,里面时不时有丝竹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当时著名的便民红灯区了·当然最大的红灯区在西边的一个坊里,但是洛阳晚上出门不方便啊,所以每个封闭的坊中也有假母做这等生·意,当然名妓是没有的,多是一些比较便宜的胡姬,对外就说是陪酒。
杜甫本来一路小跑,到了这里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们要进去吗”·李白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既然来了,不进去我们怎么查明真相”说完伸手就往门环上扣去。
夜深人静,那铜环扣出的“咚咚”声仿佛还有回声·不一会儿一个小厮从里面将门打开一半,问道:“几位是要进来喝酒呢还是听曲”·李白转头对众人说:“既然来了,那么每样都来一点。”
小厮一听这是来了单大生意,连忙殷勤地将几人迎了进去·唐代文人集体逛窑子并不罕见,所以李白杜甫这群青年士子模样的人互相推搡进门·,小厮早已见怪不怪。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看为首那位郎君喝得醉醺醺的样子,肯定是第一场刚散来赶下一场··别的人都好说,只是羲和是个女子,跟他们一起进青楼楚馆就很奇怪了,杜蘅略微担心地回头望去,却看到羲和早已悄悄将灵蝶收回袖中,此·时已经“一键换装”变成了一个白衣书生的打扮。
杜蘅再次确定了羲和肯定和卿平一样不是人,但很好奇羲和到底是什么变成的··这么想着,杜蘅跟在勾肩搭背的李白杜甫二人后面,踏入了园子,一进门就感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原来这园子里竟然种满了各色牡丹花,此时正在月下争奇斗艳,香气浓郁··不过因为刚才那股妖风里也有类似的香味,杜蘅就变得谨慎起来,毕竟羲和的灵蝶飞到这里就再也找不到妖风的去向了,这座院子其实是最为·可疑的,满园牡丹虽美,但不知道里面暗藏了什么幺蛾子,只会让杜蘅觉得慌张而已。
这个时候卿平的一只手轻轻拍在杜蘅的肩膀上,在他身边轻声说:“不要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被高手安慰了,杜蘅心里顿时安全感爆棚,同时感受到了一股被美人关怀如沐春风的滋味。
他仰头望去,却见三楼的窗户里,一个面容艳丽,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站在那里,裸-露在外的玉臂托举着一只银瓶,正将里面的水缓缓朝楼下·的牡丹花丛浇去··“这是谁”杜蘅不由得开口问道。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小厮笑眯眯地回答:“这是我们家的头牌魏紫来表演甘霖洒牡丹·”·“魏紫”杜甫奇道,“这不是牡丹的一种吗”··第6章 牡丹妖 六··“我们家的姑娘都是以牡丹花名来命名的,这园子也叫做牡丹园,来的客人都夸赞有意趣哩。”
小厮忙不迭地推销了起来,“要不要就点魏紫·姑娘给各位唱个小曲助兴”·李白笑了起来:“把什么姚黄、绿云都叫过来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好嘞,几位客人稍等,我这就去安排·”小厮乐呵呵地走了··“还真有这些名字啊”杜蘅瞠目结舌。
他们刚在房间里坐下没多久,就听见珠帘微响,一群穿着各色纱衣的佳人从外面鱼贯而入,带来了一股香风··姚黄穿着淡黄色的纱衣,绿云则是一位穿着浅绿色纱衣的胡姬,这几人中容貌最为出色的就是刚才在三楼出现过的魏紫,以她的容貌连洛阳城·几个头号名妓见到都比不过,此时出现在一家里坊内名不见经传的小楼,就显得有几分诡异了。
杜蘅目不转睛地盯着魏紫看,魏紫用团扇轻掩樱桃小口笑道:“这位小郎君长得好生面嫩,怕是只有十三四岁吧,这么早就来照顾姐姐的生意·了”·说完整个人柔弱无骨地就挨到了杜蘅身上,在他耳畔轻轻吹气,将杜蘅闹了个大红脸。
杜甫虽然从刚才起就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不过此时还是非常仗义地出来给杜蘅解围:“这是我家书童,跟着我一起来的,还请姑娘莫要戏弄·他了·”·卿平更是不着痕迹地将杜蘅往自己这边捞了一把,用传音入密对他说:“这处院子有古怪,你可以当心了,别看美人看得入迷。”
“我没有看她……”杜蘅小声嘟囔道··李白招了招袖子,对魏紫说:“听说你擅长唱曲,可有拿手的曲子,先给我们表演一下”·魏紫点头应允,于是姚黄吹萧,绿云吹笛,魏紫怀抱琵琶,合着音乐唱了起来:·“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正是李白所作《关山月》··李白听着这动人的歌声,但沉默不语··一曲歌毕,李白不说话,卿平在发呆,羲和托着腮坐在一旁不知道神游太虚到哪里去了,杜蘅只好和杜甫一起干巴巴地鼓了几下掌表示:“姑·娘唱得真是太好了。”
魏紫笑道:“多谢夸奖,几位喜欢就好·”·李白剑眉微挑,狭长的凤目看了过来,笑容中带着戏谑:“姑娘为何在我面前演唱《关山月》,莫不是猜出了我的身份”·魏紫连忙回道:“实不相瞒,小女子仰慕青莲居士已久,所以自作主张演唱了居士的诗作。”
她脸上表情一派真诚,俨然是个李白的小迷妹的样子,可惜李白不为所惑,反而追问:“既然姑娘口称仰慕与我,那么就不如告诉我们最近洛·阳城牡丹成精作怪的故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魏紫神情凝了一瞬,还是娇滴滴地说道:“居士可真是说笑了,我等弱质女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卿平不想再和她们扯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主人何必和此等无名花妖费劲周旋,一剑砍过去就是了。”
说完举起手中长剑,就向魏紫当胸刺去··魏紫花容失色,连忙转身往一旁闪去,只见姚黄将手中的长萧,绿云将腰间的横笛都纷纷朝卿平扔去··两件乐器化作一黄一绿两道光芒,和卿平的剑锋撞击在一处,迸发出剧烈的白光,趁着这当口,魏紫从发间取下一物,就往卿平身后撞去。
“大胆妖孽,胆敢作乱”羲和一挥衣袖,一只巨大的灵蝶飞了过去,挥动翅膀瞬间将发起攻击的魏紫扇到了一旁。
因为失去了妖怪幻术的维持,周围的小楼、酒客都很快消失不见,杜蘅发现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处荒凉的废弃花园里面,到处是断壁残垣,荒草·长及人腰,只有一丛丛颜色鲜艳的牡丹花依旧,在月下妖艳无比地盛放着。
原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妓馆,只是一座妖怪幻化的楼居,在深夜故意等着他们找上门来··魏紫被灵蝶弹开之后,手中所持之物在月下发出森然的光芒,竟然是她插在发间的一株银簪,她将簪子摇了摇,迎风变成一柄长剑,和卿平缠·斗在一起。
而羲和和李白各自迎战姚黄和绿云,适才引路的小厮看到剩下来的杜甫和杜蘅手中并没有武器,突然脸上生出毛发,指甲暴涨,朝着两人极其·凶恶地扑了过来··“小心”杜蘅大喊一声,和杜甫分别朝两个方向闪去。
那妖怪扑了个空,呲牙咧嘴地扭过头来,朝在场看起来年纪最小最好对付的杜蘅- yin -测测一笑,迅速朝他冲来··原来还是个惯于欺软怕硬的妖怪·杜蘅心里默默吐槽,在对方扑至面前的时候,反手从腰上取下放在随手挂着那里的铜镜,双手高举用力朝那·已经半兽化的小厮头顶砸了下去。
只听“哐当”一声,妖怪被整个人面朝下拍在了地面上,杜甫从一旁搬来石砖,砸在它背上,杜蘅趁机用铜镜反- she -月华,明晃晃地照在了·那厮身上··杜蘅之前能够辨认天地间的灵气,因此他知道月华是含有灵气的,而铜镜则在传说中有辟邪照妖的功效,此时他灵机一动,利用铜镜借了月华·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悉数照向那妖,竟然真的产生了效果。
只见那个小厮在地上叫唤了好几声,变成一只皮毛油光发亮的黄鼠狼,还犹自凶狠地朝杜蘅他们发出“嘶嘶”的叫声进行威胁,好在变回黄鼠·狼之后体型变小,被石砖压着动弹不得。
这边杜蘅和杜甫联手收拾了一只黄鼠狼精,那边三位持剑大侠的打斗也将近尾声,卿平的剑锋抵在了魏紫胸前,冷冷地说:“你已经被我制服·了,最好尽快交代,念在你还未伤人太过,好饶你一条- xing -命。”
魏紫冲卿平媚笑,试图勾引他动摇从而寻空逃跑,但是卿平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将剑锋更递近了几分··“既然郎君不领情,那么奴就……”魏紫娇滴滴的话音刚落,突然伸出素手,握住卿平的剑刃往自己胸口一送。
“不好”羲和连忙在一旁出声,但为时已晚,之间卿平长剑穿过的那里是美人的酥胸,而是一朵硕大的粉紫色牡丹花··“是傀儡替身之术。”
李白高声道,“我们着了妖怪的道了,大家快散开”·众人来不及动作,就见那朵被剑扎穿的牡丹大花突然“噗”地一声炸裂开来,从花心深处冒出一股紫烟,并且迅速地蔓延开来。
在杜蘅意识消失之前,他所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卿平急忙用剑制造出一个阵法,那白光渐盛,将众人包裹起来··再次醒来的时候,杜蘅发现自己躺在灵堂前面的草地上,羲和蹲在他旁边,一脸忧虑地看着他,看到他醒过来才展颜笑道:“太好了,这终于·醒过来一个。”
羲和的话让杜蘅心中涌上了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坐起身来,按了按昏涨的额头,抬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站在不远处的卿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剑阵结得晚了些,让大家多少受到了毒雾的影响。”
杜蘅跟着两人来到客房,却看见杜甫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深陷于睡眠之中·而李白坐在床边,正在摆弄一些·符纸,但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站起身来,抱歉地对在旁边脸色焦急的裴荣期说:“令侄可能是吸入了过多妖怪的毒烟,至今昏睡不醒,我试过好多种办法,但都无法奏效··”·裴荣期脸色悲伤地说:“这可如何是好,他从小就没了阿娘,是荆室一直抚养成人的,她过世前一直挂念着,结果人刚回来奔丧,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有何面目再见她。”
羲和只得开口安抚道:“郎君莫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众人拾柴火焰高,总会想到办法的·”·“我有一个想法……”杜蘅弱弱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当时我站得离卿平最近,论吸入毒雾我肯定比主人更多。”
“你是谁”裴荣期诧异地望向凭空冒出来的少年··“我是杜郎君的书童,白日里要替郎君采买些东西,因此晚上才来的。”
杜蘅随口瞎编··裴荣期对于他的身份也没有过多怀疑,光是杜甫出事这件事就让他无暇他顾了,所以他只是询问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部分:“你是说他这样并不·是被妖怪所害”·“不,我是想他要是吸入牡丹妖的毒雾,和我差不多时间也该醒了,说不定当时旁边还潜伏着其他的妖怪”杜蘅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不过我也是瞎猜的,拓展一下大家的思路,要是猜错了莫怪。”
李白被他一提醒,果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对卿平说:“探查一下子美是否在做梦·”·卿平走上前去,将手掌贴在杜甫额头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点头说道:“确实在做梦没错,而且是很深的梦境,以我的灵力竟然无法窥·视。”
“看来我们之前将洛阳牡丹一事想得太过简单了·”李白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件事作怪的不仅仅是牡丹精怪,还有一个会制造梦境的大妖怪·在背后兴风作浪。”
“制造梦境你说得是会制造噩梦并且以吞噬噩梦为生的貘吗”杜蘅开口问道··作者有话要说:杜蘅:欺软怕硬,小爷一铜镜拍飞你·卿平:失策了,伐开心·杜甫:我怎么晕了·李白:接下来是要本英雄救(子)美了吗·第7章 牡丹妖 七··“你说的貘是画在屏风上用来辟邪的那种兽吗”李白疑惑地问,其他几个人也转过头来迷茫得看着杜蘅。
原来唐朝的貘在传说中并没有吃掉噩梦这个属- xing -吗杜蘅惊呆了,他在现代的时候也玩过- yin -阳师的游戏,食梦貘这种妖怪在日本神·话里非常有名,屡屡见于文学作品,他一直想当然觉得这种妖怪是从中国传到日本的,但看来传过去之前在中国并没有类似的说法。
羲和看杜蘅一脸懵逼,忍不住好心解释道:“貘的皮毛做成垫子据说可以驱走厄运,但并没有它吞食噩梦的传说,倒是有一种叫做伯奇的神兽·,可以吃掉人做的噩梦。”
“那就是类似伯奇这样的东西在作怪”杜蘅从善如流地换了个称呼,“给人制造梦境,然后从梦中进行吞噬危害人”·“杜蘅说得有几分道理。”
李白沉吟道,“等天亮了我们去那处妖怪幻化的宅院看看吧·”·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其实说话间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裴荣期挂念杜甫的安危,早早让下人准备了粥和面饼,让李白他们先吃了一顿早饭。
吃饭的时候,李白将捉妖的过程和裴荣期说了一遍,并且诚恳地说:“如果你知道什么有用的情报,请务必告诉我们,这样能让我们尽快找到·突破口·”·杜蘅一边往嘴里舀着白粥,一边想起了昨天初见裴荣期时对方表情微妙的变化,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先前我们说到尊夫人灵堂里作妖的那·股风里有小孩的哭声时,我看郎君的表情一瞬间有变化,是有什么内情吗”·裴荣期嘴角略微一抽,心想你这小子套话也太不委婉了吧。
不过他刚才听到李白讲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此时被杜蘅一问,就老实开口·说道:“其实我和荆室在裴襄之前,还有一个儿子,三岁的时候夭折了·”·这句话一出,在座所有经历过昨晚灵堂异变的人,心里都想到了那个趴在棺木上大哭的小孩的黑影。
“令郎的夭折和主人有什么关系吗”杜蘅问道,“我看他好像对主人颇有敌意·”·裴荣期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过去很久了……”·原来在杜甫出生后不久,他的母亲就因病去世了,父亲杜闲当时正忙着当奉天令,哪有精力照顾小孩子,就托杜甫的二姑母杜二娘抚养杜甫成·人,所以杜甫小时候是在洛阳长大的。
当时裴荣期和杜二娘还有一个和杜甫年龄相近的儿子叫做裴睿,结果有一次杜甫和裴睿同时染上了很严重的病,杜二娘到处求医问药也不见好·,最后找了当时一位非常出名的女巫,女巫说:“想要孩子痊愈,就要让他睡在吉利的地方,你这房子的东南角最为吉利。”
杜二娘停了这话,就将裴睿抱到一旁,让杜甫躺在东南角的床上·而且当时裴荣期还是个穷读书人,家里没有多少钱买药,杜二娘就优先让杜·甫喝熬好的汤药,剩下的才给自己的儿子喝。
最后,杜甫在杜二娘悉心照顾下终于病好了,而裴睿却因为没有得到相同的救治,病情一日比一日加重,最后生病死了··杜蘅想起那个小孩黑影哭嚎的话,心里有些戚戚然:“难道是那个孩子的怨气一直不散”·“才那么小的孩子,根本不懂事,能有这么大的怨气二十几年不消散那就奇怪了。”
卿平反驳道,“回头你应该补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免得老·犯这种简单的错误·”·杜蘅虚心接受批评:“到时候请你多多指教·”·“不管昨夜灵堂里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和牡丹妖脱不了干系。”
李白说道,“我们还是早些去昨晚那处园子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我还记得夜晚走过的路·”杜蘅自告奋勇地在前面带路,他在现代认路能力就很好,只要走过一遍的路,重新再走就不会迷路。
在杜蘅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昨晚去过的那个废弃的园子··和周围的居民打听了一下,原来这里以前曾经是一家酒楼,但是被一场大火焚毁了,酒楼的主人全家都在火灾中丧生,从此这里只要有人想要·推翻那些断壁残垣重建楼房,都会发生古怪的事情,不是搬运过来的石材一个晚上就不翼而飞,就是往地里打下木桩子就冒出红色的水。
如此几次折腾下来,再也没有人敢买这块地了,这块靠近仁风里一角的地皮,变成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园··听了这个园子的来历,即使在阳光灿烂的白天翻墙进入园子,杜蘅也总觉得里面鬼气森森,一进去温度就比外面低了不少。
昨晚看到的一丛丛牡丹虽然没人照顾,却开得非常艳丽,只是仔细看时,颜色比昨夜月下看时黯淡了不少,想必是和卿平羲和等人斗法损耗所·致··杜蘅在荒草丛中找到了一个大方石砖,上面刻着莲花的纹路雕饰,正是昨晚杜甫搬来压住黄鼠狼精的那块。
黄鼠狼早已不见踪影,应该是被那几个牡丹女妖给救走了·杜蘅蹲下来仔细查探了一番,在地上找到几点褐色的血迹··他想起昨晚那黄鼠狼先被他用铜镜所伤,又被大石压住,想必是受了内伤吐出了一点血。
“这里有妖怪留下的血迹·”杜蘅招呼大家来看··但血迹往南延伸几步就渐渐变浅色,和泥土的黄褐色混在一起,辨认不出了··卿平走过来说道:“虽然凡人的眼睛看不到,但我却能辨认清楚,你们且跟我来。”
众人跟着他一直往南走,又沿着墙根拐弯,没走多远,就来到一扇爬满绿萝、紧闭不开的门前··“确定是这里吗”杜蘅看着门锁上的斑斑锈迹,“可是它看起来好些年没有打开过了吧”·“只是一个障眼法。”
李白拧开酒葫芦,含了一口酒,然后喷向门锁··只见门锁和绿萝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仅仅是半扇已经在风吹雨打中破破烂烂的木门罢了··羲和简单粗暴地伸手一推,生生将那破烂木门给卸了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三级往下的石阶,石阶上长满青苔,石阶旁边有一排雕刻着石·狮子的墩子,拴着一艘小巧的乌篷船。
想必是这里当初作为酒楼使用的时候,主人没钱买画舫,就按照画舫做了个廉价版,在小舟上搭乌蓬,在蓬里摆上酒桌,又在桅杆挂上灯笼,·这样客人就可以坐在船里一边游玩一边饮酒。
“这里不止有过一条船吧”细心的杜蘅注意到其他桩子上也有捆着半截绳子,那断口明显是用刀剑新砍下来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你猜得没错。”
羲和夸道,“没准妖怪就是从这里乘坐小舟逃跑的·”·杜蘅想象了一下,当时虽然他们险些着了牡丹妖毒雾的道,但卿平却画了剑阵,在他失去意识之前觉得那些妖怪看起来都很怕这个阵发出的白·光,所以他们一旦行迹败露,就会想办法暂时逃出洛阳,所以这条水路……·“怕不是要沿着河道出城吧”杜蘅问。
“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李白抢先跳上了小舟,对众人说,“我们也坐船去找妖怪吧·”·看到卿平和羲和都毫无疑问地飞身上了小舟,杜蘅也只好跟着蹲在了船头:“可是妖怪夜里就走了,我们坐船该往哪里去啊”·李白一剑斩断了绳索:“当然是顺水行舟了。”
话音刚落,小舟就顺着水流,迅速往下游方向漂了过去·这乌蓬小舟非常小巧,仅供两人对坐,李白和羲和先行坐了,还有一个艄公撑船的位·置,此时卿平双手环抱站立其上,这群人里占地面积最小的杜蘅只好在靠近卿平的船头找了个位置,抱膝坐好。
看着随着水波打转的牡丹花瓣,杜蘅开始好奇起来,这次他们能找到那个叫做伯奇的神兽吗·这么想着,杜蘅脱口而出:“你们说伯奇它到底是不是和画像里的貘一样长了一个猪鼻子”·船上其他人都沉默了,最后还是卿平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等这次事件解决完,我就送你一本妖怪图册,你先好好恶补一下常识吧。”
作者有话要说:杜蘅:为什么和游戏设定不一样·卿平:你还是先补课吧·第8章 牡丹妖 八··乌蓬小舟沿着小河一路往下,汇入洛水,穿过连接洛阳城南北的石桥,出城之后一路往南面而去,进入洛河河谷,到了日上中天的时候,小船·在一座巍峨的大山前停了下来。
李白用了一点道法,让船一路追踪妖怪余留下的气息,此时船停在此处,就说明那些妖怪在此处弃舟上岸,取道陆路··卿平率先跳下船,用长剑在白茅丛中挥舞了几下,只见被齐齐削断的茅草后面,果然出现了两只和他们乘坐的一模一样的小舟。
“这里是什么地方”杜蘅对洛阳周围的地理一无所知,开口询问··“这是熊耳山,在洛阳城南和伏牛山一东一西,形成了天然的阙门。”
羲和解释道··“妖怪的巢- xue -也和人们建造房子一样,讲究风水·”李白说,“这山中灵气最为旺盛的地方,适合妖怪修炼,通常会建有洞府。”
在李白说的时候,卿平已经在观察着山中的灵气了·他用手指着其中一处山峰说:“这个山头形似太师椅且朝阳,经常接收到日月精华之气,·而且林木秀美,应该是一处非常理想洞府所在。”
杜蘅朝卿平所指的方向望去,果见那座山峰看起来比其他山峰要好看许多,看起来是那风景钟灵之处,可能受到天地造化的厚爱吧··李白显然是对卿平的判断非常信任,一行人沿着山路,缓缓地朝那处山峰走去。
山峰虽然看着不远,但山路曲折迂回,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来到山峰脚下··这里是一处幽谷,谷间溪水叮咚,而此处生长的林木,比山谷上方更加茂密·看来那洞天福地应该就在这山谷之中了。
说来奇怪,虽然此时还没有过午间,外面阳光非常灿烂,但,一进入这片树林,就觉得光线幽深昏暗,别有天地··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有些年月的落叶枯枝,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就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
杜蘅等人往前走了一些路程,发现前面林木稀疏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山神庙··这座山神庙的位置,就算以杜蘅外行人的眼光看,也是处在那风水极佳之处,正好在半山腰上,朝向一处断崖,既能受到日月光辉的沐浴,又·能俯瞰下方的林海,这个位置看起来就仿佛端坐在太师椅中间一样。
“我们去山神庙里面看看·”李白提议道··走近一看,却发现这座庙宇破败得有些年头了·大门只余半扇,另外半扇已经委然倒地·走进去的时候,走路时脚上都能带出飞扬的尘灰,而·蜘蛛网更是密密麻麻地在窗户上、横梁上,塑像上,缠绕得得到处都是。
尤其是以塑像脑袋为中心,居然覆盖着一张硕大的蜘蛛网,仿佛头纱一般,上面粘着不少昆虫、飞蛾的尸体,看起来非但有些诡异,更是有些·恶心了··因为雕像被蜘蛛网裹得密密麻麻,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但光是看形状就能发现不是一般的人类造型的山神雕像。
“这个……看起来好像是某种动物吧”杜蘅有些不确定地说,“难道是供奉的黄大仙”·“谁会在山神庙里供奉黄大仙,这也太不伦不类了吧”羲和从腰间拔出长剑,直接朝雕像一挥。
和卿平发出凛然寒气的剑不同,羲和的剑尖飞出几朵幽绿色的火焰,落在蜘蛛网上突然变得炙热起来,不一会儿就将蜘蛛网全部焚烧殆尽··展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人面鸟身的巨大石雕,背后伸展着一对翅膀,嘴巴上还有尖尖的喙。
“哇,这是什么怪物”杜蘅被那奇形怪状的雕像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其他人都看向他,羲和好心地说:“这个就是你之前非常好奇的神兽伯奇。”
杜蘅这才回过味来,几个时辰之前他异想天开地问伯奇是不是长着猪鼻子的时候众人那一言难尽的目光了,感情这伯奇是一只鸟啊·原来伯奇相传是周宣王时重臣尹吉甫的长子,他的母亲死后,后母为了霸占家产就诋毁伯奇,尹吉甫被妻子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就将伯奇赶出·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家门,伯奇饥寒交迫,死于荒野,化作一只伯奇鸟。
后来伯奇的后母想要毒杀尹吉甫,化作鸟的伯奇出声提醒了父亲,尹吉甫终于感悟,用箭- she -杀后妻·伯奇的含冤而死让他变成了神兽,在·驱除疫鬼的大傩仪式上,人们经常呼唤伯奇的名字,希望能用他来驱除噩梦。
“这么说起来,伯奇不是对人类有益的神兽吗”听完对于伯奇的科普,杜蘅提问道,“这么说起来,陷害杜甫的应该不是他”·“此言差矣。”
李白摇头道,“这世上光暗交织,- yin -阳相生亦能相互转化,最初的那只伯奇是好的,可不代表他繁衍的后代全部都会对人·类怀有善心·”·所以……这还可能是一只反社会的鸟杜蘅心里默默想道。
就在这时,从雕像后面刮起了一阵夹带着牡丹花瓣的旋风,李白也不客气,拔剑朝旋风劈砍过来,口中说道:“既然魏紫姑娘来了,何必装神·弄鬼,不如现身一见”·那风往后退了几步,消失后原地出现了和昨晚同样穿着打扮的魏紫,只是脸色略有些苍白。
她朝着李白微微一笑道:“亏我久仰诗仙大名,却原来也是毫不怜香惜玉之辈·”·李白摇头道:“你们对我新结交的朋友不利,分明是几朵食人花,我要是再傻傻去怜惜,岂不成了东郭先生”·“果然诗人笔头子厉害,嘴皮子也令人招架不住。”
魏紫挥了挥袖子,两只手中分别出现一把剑,朝着众人刺将过去,“可惜你们既然闯入了·伯奇大王的禁地,就别想再轻松脱身了·”·李白提起长剑,潇洒应战,一边用传音入密告知其他三人:“魏紫不想让我们过去,这山神庙后方定然藏有秘密,我先拖住她,你们速速绕道·后方查探。”
杜蘅反应很快,马上转身往庙外跑去··刚绕到山神庙左边,就看到另外两个牡丹花妖也手持武器拦住了去路··羲和轻哼一声:“区区花妖也想挡路这里交给我,很快就能处理好,杜蘅跟卿平先去庙后面。”
杜蘅撒腿就跑,山神庙后面有一处平整的土地,但上面种的不是菜,而是一丛丛的牡丹花,最中间三株植株高度最高,杜蘅站在前面还得仰头·望,颜色分别是浅黄、紫红和淡绿,正是那三个牡丹花妖的本体。
其中魏紫的本体最为高大,每一朵牡丹花都含着一个光球盛开着,那些光球一个个被花瓣托举着,仔细看时里面如同玻璃球里装着盆景一样,·亭台楼阁,街巷阡陌,市井百态竟然不一而足。
“看来这是这些天牡丹妖在洛阳城作怪,捕捉到的洛阳城百姓的梦境·”卿平端详着那三株奇异的牡丹花树说道··“她们捕捉梦境做什么不会真的养起来送给伯奇吃吧”杜蘅大胆猜测。
“目前看来应该是这样,这是牡丹妖出于某种原因送给伯奇的贡品·”·“那伯奇吃了梦之后,做梦的人会怎么样”·“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许就要从此长睡不醒了。”
杜蘅连忙说道:“那我们赶紧找到杜甫的梦境,他现在就醒不过来了,不会是伯奇已经开吃了吧”·总不能让一只鸟毁了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唐诗的两座最高峰之一吧,杜蘅顿时热血滔天,干劲满满地将牡丹花枝一根根捞下来查看。
终于在最高的枝头他看见了一个比其他光球都要大的紫色光球,如果说其他有网球那么大,那这个就有篮球那么大了··杜蘅利用本体是驴子的优势,凑过去闻了闻,很快确认了:“这光球上有杜甫的气味。”
卿平也凑了过来观察:“这个光球的色泽比其他都要鲜亮,而且一直在急速旋转,这是有大妖之力加持的结果,搞不好伯奇真在里面吃梦·”·杜蘅急了:“这可怎么办”·“当今之计,唯有进入梦境,将杜甫本人从梦境里唤醒了。”
卿平看向杜蘅,“你愿意相信我,跟我一起跳入梦境吗”·杜蘅已经在摩拳擦掌了,拯救诗圣这么光荣的使命,再加上还有卿平这种高颜值的大佬作陪,这波绝对不亏。
在他点头答应后,卿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带着杜蘅就往旋转的光球中跃了进去··从高空急剧下坠的刺激感让杜蘅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紫色的光流就仿佛一副从天河落下的长长瀑布,一眼望不到它底端在何处。
杜蘅终于深刻领会了为什么卿平用的是和他一起跳了,这真是玩命蹦极啊,觉得自己怕是有一点点恐高的杜蘅只能双手抱住卿平的胳膊,死活·也不松手了··不过因为有卿平在旁边,杜蘅还是感觉到了安全,至少跟着他就算不知道坠落向何方,杜蘅也愿意相信身边的这个人总有办法让自己平安着陆·的。
作者有话要说:杜蘅: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带我装逼带我飞啊大佬·卿平:不,其实我不是人…………·第一个故事收尾ing·---------·感谢EA扔了4个地雷·第9章 牡丹妖 九··杜蘅和卿平落地的地方是洛水之畔,一个总角小娃坐在河边的大石上,正托腮沉思。
不远处一个妇人正在焦急地边走边喊:“杜甫,杜甫,你在哪里”·那小娃听到这个声音,连忙站起身来,眼看妇人往这边寻来,他左右张望没发现什么好的藏身之处,干脆跑到一株樟树下,很快就像一只灵活·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的猿猴一样爬到了树干上。
妇人走到河边,没见到人影,遍往前面寻去,正好看到卿平和杜蘅一高一矮站在路边,就打听道:“两位小郎君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岁大小的男·童,穿着绿色的衣衫。”
“刚才在河边看到一个孩子……”杜蘅正要回答,却感到卿平暗地里捏了一下他的手··杜蘅一疑惑的空档,卿平难得抢先开口:“应该是往前面走了。
“·那妇人谢过就往前走去··等她走远之后,杜蘅问道:“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刚才爬到树上的那个就是小时候的杜甫吧那刚才问我们的人应该就是他二姑母杜二娘了·。”
卿平摇了摇头:“他不想让二姑母找到,应该另有隐情·”·杜蘅灵机一动:“那树上的那个小孩是梦境中的杜甫本人”·“把他叫下来就知道了。”
卿平走到树下,仰头喊道,“树上可是认识我们的杜子美若是还请下来一叙·”·“正是·”树上传来童音回答,接着那个小孩从树下爬了下来,走到杜蘅他们面前时,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先前着了牡丹妖的·雾气,醒来时我就变成三岁时的样子了,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你是被困在伯奇编织的梦境里了,我和卿平是来解救你的。”
杜蘅回答··“伯奇是那个能吞食噩梦的神兽吗”·“此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告诉我们你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好找到破解梦境的关键。”
卿平说道··“我知道了姑母当年还有一个儿子,姑母为了照顾我牺牲了她自己的孩子·”杜甫非常难过地说道,“他们将这件事瞒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要在梦境里才知道这件事,一想到姑母这么多年想到早夭的孩子心里会多么悲伤,我真的无比自责,所以在梦境中我每次都试图离家出走,或者避·开姑母,让她不至于在两个孩子中间选择我,但是每次我避开的时候,一切都会重头来过。”
“你是说梦境在无限循环”·杜甫的身影渐渐淡去了,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在我以为可以改变一切的时候,它就会重新开始,现在已经快要到那个回到过去的时刻了。
”·“等一等,我们要去哪里找你”杜蘅连忙追问道··“洛阳城,仁风里·”在小孩消失之前,那个声音在风中隐约传来。
杜蘅和卿平对视一眼:“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还是去裴府看看·”卿平回答,“毕竟这是一切发生的源头。”
卿平使用了缩地术,两人瞬间就移动到了记忆中的裴府大门口,这里的景致他们非常熟悉,就是多年前大门都显得比较新而已··杜蘅上去扣响了大门,一个穿着华贵衣服的家仆走了出来。
“请问裴荣期和杜二娘住在这里吗”·家仆嫌弃得看了他们一眼:“去去,那两个穷鬼怎么住得起这里”·杜蘅见家仆就要将大门拍上,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袖子询问道:“我们是远道来的,不熟悉洛阳的情况,这位小哥可否告知裴家住址”·家仆看杜蘅后面的卿平衣着用料华贵,吃不准这位是不是家里有钱的贵公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怕得罪人,所以只好回答道:“我看你家公·子也是个有钱的,这等穷亲戚就少来往吧,喏,出门往右拐,越过两个巷口往左拐,走到底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杜蘅谢过家仆,转身带着卿平寻起了裴家所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挂着“裴”字门牌的柴门··杜蘅站在篱笆墙外喊道:“请问这里是裴荣期家吗”·“来了。”
里面传来应声,一个穿着朴素棉麻衣服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打开柴门问道,“你们找我夫君何事”·“你是杜二娘吗”杜蘅明知故问,“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小孩久病不治,就想来看看究竟。”
“正是·”杜二娘目光在杜蘅卿平二人身上反复打量,“两位是来医病的还是作法的”·虽然刚刚在河边向他们打听过孩子的下落,但这会看来她显然已经不认识杜蘅他们了,杜蘅终于确定了杜甫所说的时间无限循环是真的。
卿平上前一步说:“我和我的这位师弟刚从邙山出师,是道门弟子,颇通一些法术,也许能为你解忧·”·杜二娘看卿平长得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信以为真,热情地将他们迎入院内。
当年的裴荣期家里条件明显远逊于后来,房屋坐落在仁风里最偏僻的角落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了点瓜果,房屋也是三间低矮的平·房,难怪他家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医药费。
杜二娘掀开布帘,将两人迎入侧屋:“家里小孩一直生病,都没怎么打扫,还请道长将就一下·”·杜蘅低头进入屋内,迎面就是一股泛着苦味的药味冲鼻而来,只见房间里光线昏暗,摆着两张小床,上面各自坐着一个孩子。
三岁的杜甫坐在靠近东南角的墙根,一双大眼睛已经病得凹陷下去,脸色惨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在他的右手边的另外一张小床上,坐着·的另外一个孩子正在哇哇大哭。
杜二娘连忙走过去,将孩子揽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同时嘴里向杜蘅他们解释道:“这是我的儿子裴睿,那边是我的侄儿杜甫,两个·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孩子同龄,都生了怪病,吃了不少药也不见好,裴睿最近经常哭,也不知道怎么了。”
杜蘅一进屋视线在杜甫身上停留很短一段时间就迅速被裴睿吸引过去了,因为在嚎啕大哭的裴睿眼前,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气正在上下蒸腾·,形成了一个令小孩十分畏惧的怪兽的影子。
并且裴睿身上的生气此时细若白色的游丝,正在一点点被那个黑影从他体内抽了出来,并且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这画面既诡异又恐怖,杜蘅后退一步,挽住卿平的胳膊强自镇定下来,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询问:“那个怪影到底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杜蘅现在还是小少年,身材太娇小只能努力踮脚够到卿平XD·下周申榜字数不能超出,所以这几天更新会稍微短小一点,望见谅·1208捉了个虫·第10章 牡丹妖 十··“那团黑影是什么”杜蘅小声询问卿平。
卿平回答道:“是正在吸取那个孩子生机的病魔”·“可是病魔为什么只吸取一个孩子的生机·”杜蘅仔细端详着杜甫,只见杜甫身周隐隐有瑞气升腾,“难道女巫说的房屋东南角真的很吉利,·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他吗”·“确实有什么在保护他,但却并不是来自外力,而是来自于他自身。”
卿平说道··这么一说,杜蘅确实发现那些瑞气是从杜甫体内散发出来的,难道杜甫小时候有过什么奇遇·他还正要看个究竟,却看到裴睿身后的黑影突然迅速膨胀开来,整个房间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庭院里飞沙走石,仿佛有什么大妖怪即将降临。
卿平拔剑挡在杜蘅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团不停扭曲变形的黑影,嘴里说道:“小心,可能是伯奇来了·”·只见那团黑影变成一个张开双翅的鸟的形状,渐渐和山神庙里的塑像重合,伯奇扬起头,高亢地尖叫了一声。
杜蘅赤手空拳,如临大敌,却看到卿平在冲过去之前,往自己手里扔了一把雕刻着饕餮花纹的青铜剑:“给你防身·”·杜蘅连忙说了“谢谢”接在手里,这把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剑柄上还有斑驳铜绿,一看就是古董级别的,但卿平这个水平的高手扔给自己的·,怎么可能是一把凡剑·卿平一剑朝黑影劈砍过去,伯奇迅速振动翅膀冲破屋檐而出,卿平也飞身追了过去。
杜蘅作为一介凡驴,只好从门口跑出去,看到卿平一副绝世高手的架势,和一只人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度的黑色大鸟缠斗在一起··伯奇有锋利的爪子和长长的喙,打起架来就如同三把兵器同时朝卿平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怪声怪气地叫道:“小剑灵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小”卿平眉毛略微挑了一下,“我诞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这伯奇听传说似乎是周朝的人,杜蘅在心里抓狂地想道,所以卿平到底有多大年纪了·一人一鸟打架闹出了巨大的动静,杜二娘慌忙抱着杜甫出门观看究竟,杜睿扯着她的衣角站在一旁,三个人都抬头望着,看得目瞪口呆。
“阿娘,有大鸟·”最近因为病痛沉默寡言的裴睿难得主动和杜二娘说话··“那位长得非常好看的哥哥帮你把大鸟赶走,睿儿的病说不定就会好了。”
杜二娘满怀希冀地说··她和已经开了灵窍的杜蘅不一样,看不见黑气和瑞气,但伯奇变成大黑鸟的实体她确实看见了——本来杜二娘就怀疑两个孩子的病一直不好是·有妖邪作怪,现在看到自家孩子的床头凭空飞出一只口吐人言的怪鸟,而且还撞坏了屋顶,当然觉得就是这只怪鸟害人。
伯奇本由黑影凝聚而成,这个身体并不算好使,在和卿平的战斗中很快落了下风,只见它张开嘴,又发出数声尖锐的大叫,像是在发号施令··杜蘅心中警铃大作,果然看到篱笆墙的孔洞里猛地窜出一只黄鼠狼,被伯奇翅膀带起的妖风刮到,瞬间迎风长成小牛大小,呲牙咧嘴地朝杜甫·凶悍地扑来。
这黄鼠狼身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之前被杜蘅和杜甫联手打败的那只,它记恨杜甫拿石砖将它砸得内出血,现在首先就冲着仇恨值最高的杜甫·去了··而杜甫此时只是个三岁的懵懂小孩,看到这黄鼠狼妖朝自己冲来,也不知道害怕闪避,而杜二娘俨然被吓呆住了,一时间忘记了逃跑。
关键时刻,杜蘅拔出卿平刚才扔给他的青铜剑,英勇地冲上前去,他没有修习过剑术,只是毫无章法地朝黄鼠狼劈砍··不过好在这青铜剑长期跟随卿平,身上沾染了卿平的剑气,此时虽然杜蘅一剑都没有劈中黄鼠狼,但剑刃带起的剑风在黄鼠狼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疼得黄鼠狼直叫唤,眼珠子都红了,朝杜蘅极其凶狠地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黄鼠狼还是寻常大小的时候做出这般举动已经很是危险,现在变大之后,这种威胁声给人带来的危机感自然就成倍增加了,杜蘅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此时他只能靠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这只俨然已经发疯的黄鼠狼。
就在卿平和杜蘅忙着对付各自的妖怪的时候,一根牡丹花枝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潜伏在杜二娘身边,只轻轻一钩,就将二娘怀里的杜甫卷了过去·,往院子的另外一个角落而去。
“牡丹花成精来抢杜甫了·”杜二娘这才如梦初醒,起身就要去追,但从地上又生出两根开着黄色牡丹花的枝条,将她固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放开我阿娘,放开”裴睿从地上捡起石子,朝牡丹花枝砸去,另有一支绿色牡丹花枝在他面前一拂,硕大的花盘劈头劈脸盖住了小孩,从·花蕊传来的妖异香气迅速将裴睿迷晕在地。
杜二娘看抢走了侄子,晕了儿子,非常焦急地大喊:“放下杜甫,把侄儿还给我”·这声音惊动了正在打斗的卿平和杜蘅,杜蘅更是转过头去看杜甫被掠走的方向,这一分心,黄鼠狼就抓到空子,张开大口扑到了杜蘅面前,朝·着他的面皮就要狠狠咬下去。
却见一道青色光芒飞过,黄鼠狼被光扎了个透心凉,跌落尘埃再无声息··杜蘅低头看去,却发现一柄只有一手长的青绿色的玉质短剑,斜插入泥土之中··卿平分神去救杜蘅的工夫,原本快要被他制服的伯奇突然一个脱身,来到了牡丹花枝所去的方向。
原来在杜二娘庭院的篱笆墙西面,被灌木掩盖下竟然长着好几从艳丽的牡丹花,从这个角度看去,不远处分明是个花团锦簇的院子,其后假山·回廊,三层楼阁玲珑显现——那天夜里妖怪们聚集的废弃园子,竟然就在当年裴家的西侧。
杜甫被越来越多的牡丹花枝缠着,束缚于一株最高的紫红色牡丹花树上,而牡丹花枝连着的竟然是一个女子轻盈的薄纱长袖,袖子后面那个人·美艳无比,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娇笑,正用还没变化成花枝的另外一只芊芊素手,轻抚小杜甫的脸蛋,嘴上娇滴滴地说道:“可算让我抓住了。”
这些妖怪看起来竟然是冲着杜甫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我的颈椎病又严重了TAT这几天更新都会如斯短小,周四恢复日更·1208捉虫·第11章 牡丹妖 十一··就在这时,小杜甫略有些呆滞的眼睛突然睁大,眼中流转着属于青年杜甫才有的神采。
杜蘅知道这是梦中的杜甫本人苏醒了,于是他大喊一声:“子美兄”·被魏紫抱在怀里的杜甫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可惜三岁小童力气纤弱,挣扎不开,杜甫只好低头朝魏紫还没幻化的那只手背上咬了下去。
魏紫吃痛,条件反- she -就将杜甫往前面一甩,杜甫借着这股助力,迈开两条小短腿迅速往卿平这边跑来··只听一声长啸,原来是停落在牡丹花枝上的伯奇振翅如炮弹般朝杜甫飞来,探出如钩双爪就要朝杜甫胸口抓去——要是被这巨大的怪鸟一抓,·那下场绝对是开膛破肚。
杜蘅暗叫一声不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杜甫跑去,卿平更是跃起身来,整个人干脆直接化作青萍剑本体,如一道闪电般朝伯奇袭来··饶是这样,伯奇还是不肯放弃,反而加快了攻势,连长喙都伸到了杜甫面前。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画面没有出现,在伯奇接触到杜甫身体的时候,从杜甫体内突然发出炫目的红光,那伯奇就如被火烧身一般凄惨地叫着,很·快变回一团模糊的黑影,被那红光撕碎。
就连卿平也变回人形,谨慎地悬在半空,想要观望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至于杜蘅更是用双手捂住眼睛,强光快要闪瞎他的驴眼了··只见从杜甫身上迸发出的红光在他头顶形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红色火凤,仰头发出清亮的凤鸣,而牡丹花妖本来就惧怕凤凰,魏紫吓得浑身发软·,趴在地上蜷伏成一团,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树叶一般。
“哇,凤凰”杜蘅惊叹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虽然他一脚已经踏入了妖魔精怪的奇幻世界,但是看到凤凰这种级别的神兽还是·异常激动的。
卿平则微微眯起了眼睛,三分好奇七分打量地重新审视杜甫··而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杜甫却无辜地摊开双手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音未落,就看到那只火凤扶摇直上,如同火箭发- she -一般破云直上长空,那天穹被火凤撞击后竟然如同破壳的鸡蛋一样裂了开来,一块块·从上方掉落。
火凤又绕着四周旋转了一圈,周遭的景色也渐渐淡去··“这只火凤虽然是虚影,但威力却不容小觑·”卿平沉思片刻后挑着杜蘅能听懂的部分对他解释道,“它消灭了伯奇的化身,所以伯奇构造的·梦境也被它打破了。”
“这么厉害”杜蘅带着一股犹不相信的语气问道,“我们这趟的任务就轻松解决了”·“应该是这样。”
卿平说完之后,只见整个梦境就如电视机关闭之前屏幕最后抖动着收束成一条细细的横线,杜蘅眼前一花之后就发现他们几·个仍旧出现在山神庙后面的空地上··日头只略微西斜了一点,看来他们在里面虽然耗费了半日,在外面却连半个时辰都没有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洛阳城内的杜甫终于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卿平,你这边已经解决了吗”李白和羲和并肩从灌木后绕了过来。
卿平点了点头:“是的,主人·”·“那个魏紫只是个幻影,我很快识破之后正好赶上羲和收拾了另外两个小妖·”李白简单叙述了他方才的经历。
“太白过来的时候,我们赶去后院,却只见牡丹花精的本体,找不到你们两个,因此在周围反复找了好几圈·”羲和接着李白的话说下去,却·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咦,这里怎么好像有祥瑞的气息”·李白用鼻子嗅了嗅后说道:“这里是有凤凰来过。”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太白真是敏锐啊,闻一闻就知道·”杜蘅发自内心地赞道··这个时候从小树林里突然飞来一大群鸟雀,叽叽喳喳地在他们头顶盘旋。
卿平微笑着说:“这是百鸟感受到了凤凰出现过的气息,前来朝凤·”·好吧,感知敏锐的动物这还有一大堆··但是凤凰只在伯奇制造的梦境里出现,只随着杜蘅和卿平返回现世,身上带了几缕若有还无的气息罢了,鸟雀找不到他们想要朝见的百鸟之王·,一时间非常迷茫,又不愿意离去。
李白伸出右手,吹了声口哨,那群鸟雀就朝他飞来,绕着他打转,还有一些胆大的停落在他胳膊上,亲昵地用脑袋磨蹭着李白袖子上的衣料··“你们感知到的凤凰的气息只在妖兽的梦境里出现,这里并没有,可以各自归林了。”
李白摸了摸其中几只小鸟毛茸茸的脑袋··说来也奇怪,那些鸟雀竟然像听懂了李白所说的话一样,纷纷飞起来绕着他再飞了一圈作为道别,然后一只接着一只飞入山林间,再难觅踪影·。
杜蘅:李白什么时候点了这个技能点·卿平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琉璃瓶,扔给羲和:“魏紫这个妖怪我收了,一并交给你吧,反正审讯你比我在行。”
杜蘅连忙看过去,只见瓶中隐约看到一朵硕大的紫色牡丹花,在瓶子里挤做一堆,原来卿平刚才离开梦境之前还顺手收了妖,真是高效率,杜·蘅之前都没发现··羲和接过琉璃瓶,嗔怪道:“你说的什么话,奴家这般温柔端庄怎么就长于审讯了。”
杜蘅:……………………·他能对羲和说实话“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外柔内刚十分不好惹”吗·卿平说:“我们重新回山神庙看看。”
一行人折返山神庙内,果然看到庙宇中间供奉的雕像已经四分五裂地跌落在地面,杜蘅蹲下去将雕像面部的几块碎片重新拼在一起——哪里还·是什么凶狠的伯奇鸟,就是一尊随处可见的山神造型的泥雕木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蘅心中充满了疑问,“我们刚才梦境中见到的黑影为什么会变成伯奇这伯奇的雕像为什么又变成了山神”·“梦中那团黑影是伯奇的化身。”
卿平说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尊山神的雕像了,其实山神和土地这种只管辖很小一方地域的神·仙,如果缺少供奉的香火,其存在就会渐渐消失,逐渐失去了守护一方的神力。”
李白慨叹地看着地上的泥塑:“此处虽然风水绝佳,但却被三个牡丹花妖占据了灵- xue -,因此山里的猎户、樵夫都看不到它的存在,这些人·原本是最信仰山神的,这里的山神失去了供奉和信仰之力,不被百姓需要之后只能离开,于是被伯奇占据了塑像,擅自改变外形作为自己的化身依·附所在。”
羲和摇了摇手中的琉璃瓶:“刚才我问那几个小花妖了,她们说伯奇来到此地便让她们认了这个山大王,并且让山神庙重新显露于世,由伯奇·接受来往行人的香火。”
“难怪仅仅只有一缕伯奇神识的雕像也能作怪到神都·”李白说道,“原来是被养肥了啊·”·杜蘅想了想那只和卿平战斗时比他还要巨大的鸟,心想确实是挺肥的。
至于被养肥了的伯奇指使牡丹花妖在洛阳城内作怪到底要达成何种目的,魏紫她们却颤颤巍巍什么也不敢说,像是被伯奇下了某种禁咒·看来·要解开谜底,只有先回去和杜甫会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传奇的李白会驯鸟,历史上是真事……·下章解决灵堂怪事发生的原因,第一个事件主要是让杜蘅熟悉异世界,接下来就要开始成长啦·第12章 牡丹妖 十二··回到仁风里,杜甫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感谢你们将我从伯奇编造的梦境里救出来。”
李白笑着拍了拍杜甫的肩膀:“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这次主要还是靠子美你自己·”·杜甫压低声音问道:“是那个凤凰的事情吗”·“正是。”
李白也附耳低声道,“关于此事可有大文章可做,不过不宜张扬,我们找个秘密的地方再细谈·”说完目光在卿平等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意思很明显,这几个都不是人,裴荣期还在旁边站着呢,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定然非常惊骇。
于是杜甫就将几人迎接入屋内,裴荣期自然是千恩万谢,不过在他提出要拿出一些金帛进行感谢的时候,李白很爽快地推辞了:“我既然已是·道门中人,除妖只为一段历练,无须感谢。”
裴荣期和他们说了一会话之后就离开了,明天天明前杜二娘就要出殡,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着准备··“子美的凤凰可真是太厉害了·”杜蘅这才感叹道,“不知道是何来历”·杜甫眨了眨眼睛:“我也不清楚。”
“子美定是曾有过奇遇·”李白说,“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是否有遇到过无法解释的事件”·“说起来倒是有一件……”杜甫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七岁时候写的第一首诗就是咏凤凰,我还好奇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作诗就是这种传说中的·神鸟,后来我姑母告诉我,我小时候真的见过凤凰,我还以为她哄我的,难道是真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李白非常感兴趣地问:“是多大的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是什么样的凤凰”·“是在我七岁之前的事情,那一年我爹带我去看了公孙大娘的剑器舞,蹁跹舞剑的英姿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觉得心绪澎湃,就跑到小河·边欣赏风景,结果从一株树上飞落一只红色的大鸟,长得非常好看,然后我就好像睡过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就碰·上姑母来找我了。”
杜甫回忆道,“要是根据姑母所言,我就是那次见到的凤凰,可是那红色的大鸟并没有凤凰华丽啊”·“定是你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李白点点头,“看来要知道真相,只有问你姑母了。”
“问我姑母可是她不是早已经……”杜甫面露悲切之色··“你想要再见姑母一面吗”·杜甫这次没有赶得及见到姑母临终一面,本就心中惆怅,听到李白这么说,连忙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我想的,太白有什么方法吗”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李白在杜甫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他不光诗写得好,道法上看起来也颇有本领。
“今晚寅时来灵堂前,我自有办法·”·“那我就提前谢过了·”杜甫说完发现自己还抓着李白的手,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将手松开,“我刚才一时忘情,还请太白见谅。”
“无妨,我并不介意的·”李白微笑道,场面一时非常温馨··这个时候羲和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几个花妖招供了,她们听从伯奇的命令,在长安城制造各种怪事,闹得人心惶惶,伯奇就可以利用人们的·恐惧心制造噩梦,再将噩梦吞噬来让自己变强,不过伯奇的最大目的还是从杜甫身上取得一个宝物。”
·“什么宝物”说道关键处,几个人都好奇地追问··羲和卖了个关子,此时揭晓:“伯奇说杜甫曾经吞食了一颗灵凤从不周山上搬运来的五色石,是女蜗当年补天的工具之一,乃是天地至宝,伯·奇想要夺宝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从而从十二凶兽里脱颖而出。”
卿平“哼”了一声:“那死鸟野心倒不小·”·“我吞了五色石”杜甫听完颇为惊吓,他什么时候吞了一块石头却没有任何印象·“既然伯奇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真的。”
李白安慰他,“那不是凡物,吞下去肯定不会像普通石头那样的,子美大可放心,难怪在梦境中你·遇到危险能召唤出火凤虚影,看来那颗石头上存了不少火凤遗留下来的灵气。”
答案已经一一揭晓,最后的回答就落在灵堂处·到了寅时,杜甫和杜蘅如约来到灵堂前,这是杜二娘在裴府呆着最后一个夜晚了,整个上半夜·裴府上下都在准备,到了这个时间才能躺下稍微休息一两个时辰,很快北斗西沉的时候他们就要趁着夜色起身了。
此时灵堂前只有杜甫在烧纸钱,李白坐在他旁边,默默地和杜甫一起烧了一阵··“我刚出生没多久亲娘就去世了,是姑母一直抚养我长大,在我心中她就和我的亲娘一样。”
杜甫开口说道,“现在她也离我而去了,我只能·最后为她烧些纸钱尽尽孝心·”·“子美节哀·”李白劝慰道,“令姑母是位有大功德的女子,其实这些天她也一直在看护着你。”
虽然周围灵堂烛光摇晃,白布飘飘,但此时却没有令人恐怖的感觉,在站在一旁的杜蘅眼里看来,那些吹拂着丧葬用品的晚风吹拂得无比温柔·,在杜甫头顶轻轻盘旋。
“我开蒙很早,姑母说我小时候是个神童,但其实三岁左右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是被伯奇拉进梦境之后,我才想起一些早年的事·”杜甫·叹了一口气说,“那天棺木上的小童黑影是我的表哥吗是我欠了他一条命,如果他恨我也是应该的。”
“那个黑影并不是怨灵,真正的裴睿早已投胎转世,那个黑影只是你姑母这辈子在心里无数次想起早夭的儿子的思想寄托罢了,本来她会默默·带着这个遗憾离开人世,但牡丹妖来到灵堂捣怪,竟然将你姑母心中的影子提炼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只有模糊意识的幻象。”
卿平也在一旁补充道:“那个是假的骗你的,你大可不用放在心上·”·外面高楼上的打更声传来,李白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说道:“可以了。”
说完他起身从卿平手里接过三柱香,朝着灵位拜了三拜:“还请夫人现身·”·只见风中传来幽幽的叹息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月下渐渐凝聚,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衣、妆容素雅的少妇。
作者有话要说:七龄思即壮,开口咏凤凰·——《壮游》杜甫·加了点小设定,杜甫此时在妖怪眼里大概等于唐僧肉吧……·关于历史线说一下,本文走的是李杜一起游玩那几年的时间线,我顺了年表的·第13章 牡丹妖 十三··杜甫看到那个年轻的妇人,眼眶渐渐发红,因为这就是他小时候第一次被接去裴家时杜二娘的样子,连身上穿着的那件绣着翠竹的藕色襦裙也·相差无几。
杜二娘看到杜甫,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杜甫上前一步,迟疑地问道:“姑母,真的是你吗”·“是我来和你道别了·”杜二娘虽然凝聚成了实体,但仔细一看还是仿佛一阵轻烟一般随时会消散,她飘到杜甫面前,虽然- yin -阳两隔,手·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无法真正触摸到对方,还是做出了一个轻轻抚摸对方脸颊的动作。
“二姑母……”杜甫哽咽着伸出手去,“我回来晚了,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莫要伤心,现在你不是见到我了吗”杜二娘温柔地说,“这几天我还未曾离去,一直看着你们,知道你们都平平安安的我也放心了。”
说完她朝李白微微福了身:“多谢青莲居士解决了牡丹妖作怪,否则怪事不解决,我也无法走得安心·”·李白也朝她致意道:“请夫人放心,洛阳神都本就有龙气庇护,若不是伯奇这样的大妖怪作祟,一般的魑魅魍魉是没法在这里兴风作浪的。”
“我刚才听说杜甫小时候吞下的五色石是件能招致祸端的宝物,不免有些担心·”杜二娘说,“对此,居士可有什么解决的妙法吗”·“子美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且放宽心前去往生。”
李白安慰道,“他新收的仆从是个有些灵- xing -的小妖,我会让我的剑灵教会其更多道法·,以后便可以保护子美的安全了·”·“那就有劳居士的剑灵了。”
杜二娘笑了起来,她的身躯渐渐变淡,“我也到了该动身的时候……”·杜甫伸手去抓她的一片衣角,却扑了个空,杜二娘此时已经上升到灵堂上方,高悬在众人头顶。
“姑母那个孩子现在还过得好吗”杜甫问道··“你说他吗”杜二娘挥了挥袖子,在她怀里出现一个三岁小童,双手缠着杜二娘的手臂,看向杜甫的眼神非常清澈,已经看不到了任何怨恨·之色。
“睿儿早已投胎往生,这个由我想象出来的幻影,将会陪我一起前往那轮回之所·”杜二娘说,“从此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姑母不能·再为你多做些什么了。”
说完杜二娘的虚影重新化作白烟,随着一阵清风消散不见,在她消失前,最后的声音传来:“其实睿儿去世前就没有怨恨你,他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也很喜欢我带过来的这个病弱的小弟弟,他闭眼前只是十分舍不得离开我。”
“姑母,表哥……”杜甫掩面跪了下来,送姑母最后一程··窗外传来鸡鸣声,东方的天空已经渐渐变亮,裴府的人们纷纷起床,杜二娘的出殡之礼即将举行。
安葬了杜二娘之后,杜甫按照亲子的礼仪,要在洛阳为姑母守制一年·李白等人被裴荣期千恩万谢招待了几日之后,也再不能闷在一地,先是·羲和带着装有花妖的瓶子先行离开,接着李白和卿平也告辞准备离开。
杜甫为他们践行,送到了洛阳城外的长亭,摆了酒水,最后再饮几杯··“太白接下来要去哪里”杜甫开口问道··“名山大川,到处皆可游。”
李白潇洒地回答,“可惜子美要守制,暂时不能和我一起游历了·”·杜甫听说能和李白这样的大诗人一起游历,心里十分神往:“等我孝期结束,还望太白能带我同游这江山盛景。”
“我不在外云游的时候,会在齐鲁的梁父山隐居一段时间,子美如果有意,到时候可以来齐鲁·”·于是两位诗人就此定下了一年后的齐鲁之约,在洛阳短短第一次相遇之后,就各自分开。
李白按照之前对杜二娘的许诺,带走了杜蘅:“以后就让卿平负责教他修炼法术,子美放心,我一定像对待自己的宝剑一样照顾你养的这头小·驴子·”·杜蘅先前只听杜甫提起要让他先跟着李白修道,这时候听说竟然是让卿平教他,心里非常欢喜:“那我是不是要叫卿平为师父”·卿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收徒,只教你一些修行的法门,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灵- xing -了。”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扔给杜·蘅··杜蘅接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大唐精怪图鉴》,他想起之前自己瞎说伯奇长着猪鼻子被众人笑话,不由得脸上略红了红。
不过卿平竟然·记得当时随口说的一句话,真的送了一本书让他去补习相关知识,杜蘅很是高兴··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虽然卿平不收徒,但在他严厉的教导下,杜蘅对自己未来的修仙生活充满了向往。
和杜甫挥手告别,李白翻身上马,因为只有一匹坐骑,卿平就化作青萍剑挂在马鞍一侧··杜蘅本来就是借了卿平的一点灵气幻化做人形,现在卿平自己都化成原型了,自然没有多余灵气支撑杜蘅的化形之法,杜蘅就地打了个滚,重·新变成了一只毛皮铮亮的驴子,甩了甩尾巴,一路小跑地追着李白的马匹沿着官道走了。
跑了很远出去,李白停下马,挥手让还在目送他们远行的杜甫快点回去,接着就背着斗笠和酒壶,非常潇洒地离开了··杜蘅也站在小山岗上,再次回望了远处的杜甫一眼,虽然只相处了很短的时候,但是杜蘅和杜甫相处得很是融洽投缘,此时要分别一年多,他·心里还是比较不舍的。
带着和杜甫的道别和对未来生活的忐忑,杜蘅四蹄着地,欢快地蹦跶走了··在路上,他还不忘八卦:“所以羲和到底是什么东西变成的”·临走前他就好奇向羲和打听了,谁想到羲和竟然卖关子不告诉他。
看着这头驴子凑过来的大脑袋的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李白为杜甫的驴子的八卦心再次汗了一下,开口说道:“等你修炼得差不多了,自己去·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看她的原形到底是什么吧。”
挂在李白马鞍上的剑晃悠了一下,发出了嗤笑声··“不是吧,卿平你都是剑形了还不忘笑话我”杜蘅嘟囔着,一人一马一剑一驴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单元结束了,下一章新单元《临江仙》,主要讲杜蘅跟李白卿平修炼发生的怪事·因为杜甫守制时间有点长,所以下个单元前半部分他暂时掉线一下下,不过很快会回来的·下章开始恢复日更·第14章 临江仙 一··汶水,是梁父山和徂徕山脚下的一座大江,此时正是清晨时分,水面蒸腾着雾气,四周秀美的林木都在乳白色的晨雾里若影若现,宛若仙境,·而黛色的高山则如屏风一般沉默地伫立着。
这个时候从雾气中传来一阵清脆的嘀鸣,一只毛色青翠的小鸟竟然分开云雾,从那山里飞了出来·像是呼应这只鸟儿的叫声,从芦苇荡中摇出·来一页扁舟,船头立着一个披着蓑衣的老者,手里撑着长长的竹竿。
那只翠鸟也不怕生,竟然停落在老翁的竹竿头上,冲着他一阵婉转地轻歌,还愉快地振动毛茸茸的小翅膀··老翁看到翠鸟,笑着说道:“你的主人又来照顾我的生意了”·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衣衫的少年走了出来,他容貌端丽,头上高高扎起马尾,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宛若菩萨面前的仙童·一样玉雪可爱。
“皋翁,载我过江·”也不知道少年用了什么功夫,明明站在江岸离小舟还有好几丈的距离,竟然如同插了翅膀一般灵巧地跳到船上··“今天也要下山采买东西吗”皋翁问道。
“是啊,今天师兄回来,我要先去买些好吃的·”少年说完盘腿坐在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松子,递了一把剥好的果仁给好奇爬出来围观的·皋瓮的五岁孙女,自己开心地磕了起来,“正好今天沿江镇上有十日一次的集市,我要早些去才能买到好货。”
皋翁笑了笑,又和他说了些镇上新来的商贩和来自天南地北新奇的东西··这皋翁居住在江边,原本有个儿子,却在边关服兵役,只有书信传回来,儿媳妇前几年生了病没医好死了,只余下一个刚断奶的小孙女和他相·依为命。
皋翁白日里在汶水上摆渡,赚些摆渡的钱糊口,晚上哄睡了孙女芸芸之后,还要点亮一盏灯去江上打渔,一来二去就和没事来江边溜达的杜蘅·混熟了··没错,那磕着松子还逗弄芸芸的少年,正是先前被杜甫送去跟随李白修道的杜蘅。
李白- xing -喜自由,不喜欢拘束在一地,但是在徂徕山和·一群修仙的道友隐居,他把杜蘅安置在此地,让卿平教了他一些基本的修炼方法之后,就又潇洒地到处旅游去了。
杜蘅在山中和一群心如止水的隐士为伴,当真有些无聊··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徂徕山虽然粗听起来不太有名,但它对面的梁父山可是大有来头,据说当年秦始皇汉武帝都在封禅了泰山之后礼祠梁·父。
这里植被茂密,环境优美,仙是暂时没见到一个,但是因为吸收了山上丰富的灵气,修炼成精的小妖可不少··杜蘅只花了半年时光就正式告别驴子造型,修炼出了人形,不过也许是因为他是借着卿平的一点灵气点化的,变成人形后竟然和卿平当时帮他·变出来的样子一般无二,杜蘅缅怀了一番高大英俊的成人版自己,继续装嫩做小正太。
·在山中修炼的时候,杜蘅也没闲着,他还是驴子形态的时候就经常漫山遍野跑,因此认识了不少成精的小伙伴·其中和他关系最好的有两个,·一个是三百年化形的山猫精阿利,变成人形和他一般十五六岁的样子,头上的一对耳朵还经常忘记收起来,经常顶着萌系造型——这山猫在杜蘅所·处的现代有个学名叫做猞猁,因为黄色的耳朵上面还有一小撮黑毛像天线一般竖着,杜蘅经常手欠去揪,然后被阿利追得满山跑。
还有一个是五百年成精的人参精叫做小红,这个没品的名字还是杜蘅起的,因为人参长得慢,虽然岁数比杜蘅和阿利加起来都要大,变成人形·却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头上顶着红头绳扎的冲天辫,还装饰着红艳艳的人参果,因此才被杜蘅取名小红。
李白中途回来过几次,看到杜蘅和山猫精、人参精玩得好也没说什么,反而开玩笑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做“徂徕山三霸”··这些精怪世界的事情,皋翁自然不知道,但是徂徕山一直传说有神仙来过,最近的竹溪六逸又隐居在此,名声远近闻名。
皋翁第一次夜间在江·边看到提着灯笼的杜蘅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只因江边、黑夜、面容秀丽的少年,很容易让人想到狐妖之类的传说··不过杜蘅告诉皋翁自己是拜入竹溪六逸门下作为弟子修道之后,皋翁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隐士道长的弟子,大半夜在江边闲逛也许是刻苦修·炼呢。
至于杜蘅口中的师兄,皋翁只在某次月夜里远远见过一次,当时就惊为天人,他竟然不知道世界上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不过杜蘅的师兄- ·xing -子冰冰冷冷的,也不来和自己攀谈,接了杜蘅就往山上走去了,杜蘅和他说说笑笑的样子,看起来师兄弟感情倒是不错。
没多久小舟就靠到对岸,杜蘅将渡资递给皋翁,道别后上了岸·沿江镇的集市摆在江畔,自龙王庙往西绵延数里,规模颇大,因此每次十日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会的时候,远近村落和其他镇的百姓都会过来赶集。
杜蘅虽然敢了个早,但来的集市门口的时候,还是落在了浩浩荡荡的赶集大队后面··新鲜肥美的鲤鱼,娇艳欲滴的鲜花,散发着芳香的野果,有趣的木质小玩具,古朴的陶罐和纹路精致的布料……集市上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东·西。
杜蘅主要是来买食材回去做菜的,山上有山珍野味、蘑菇野菜,但临江镇上养的小母鸡却是一绝,肉质鲜美,还有江里一种罕见的大鲤鱼,长·得有点像胖头鱼,鱼肉煮熟之后入口即化,杜蘅也准备买回去做鱼汤。
买了不少东西,杜蘅也不怕拿不动,他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就问卿平打听了储物袋的事情,一般穿越到异世界的主人公都会得到系统或者主神的·眷顾,给他弄个储物空间,里面简直无所不能。
杜蘅虽然没有金手指,但他要自己给自己创造这些给力的器物·卿平大致了解了他说的储物袋的原理之后,也教给了他修炼法宝的基本功法,·杜蘅现在只能用自己的毛驴尾巴毛变成最简单的褐色储物袋,挂在腰间有半个巴掌那么大,里面能装的东西大概也只有一个水缸那么点,但对于杜·蘅下山买菜倒是完全够用了。
采购完东西,杜蘅又买了香喷喷的肉夹馍,一般啃着一边往龙王庙走,每次庙会的时候龙王庙都有当地居民的祭祀龙王活动,会搭起台子表演·,饰演龙女的小姐姐会给观众分发一些小奖品,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拿到卖相非常不错的手工编织品。
台子周围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杜蘅捏了个法诀,让自己从人群中浑然不被发觉地挤到最前排,占了个有利位置美滋滋地等表演开场··谁知道这次的表演却不是寻常的龙女和人类恋爱然后撒花的话本故事,而是一个杜蘅从未听过的故事,一个书生夜晚来到江边,在雾气中遇到·了容貌美丽的少女。
杜蘅本来以为这个少女是龙女,结果剧情却说这个少女是徂徕山的仙人,难得降临一次凡尘,她觉得书生有仙缘,想要点化他,就告诉他:“·今晚子时,来江边便能见到仙人。”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显得没头没脑·在大家想要起哄这次的故事不知道谁编的忒无聊的时候,扮演仙女的姑娘又在人群面前出现,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礼物的花篮,向台下的观众随即分发。
来到杜蘅面前的时候,少女递给他一个蓝盈盈的仿佛玉佩一样的东西,那质地有些像蓝色的琉璃,下面系着编成祥云纹样的绳结的绿色穗子,·入手冰凉··杜蘅估摸着镇民白送的东西,怎么会有值钱之物,想来无非是儿童戏耍的小玩意,于是随意挂在腰间,准备等回到山里送给万年正太小红戏耍·。
那少女见杜蘅收了饰物,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梨涡,对着杜蘅压低声音说:“仙人真的存在,你想不想晚上去江边看看”·杜蘅点了点头,向她道谢之后转身随着退去的人流离开,边走心里边想,今年表演这个小姑娘长得比以往都要好看,可惜居然是个到处诓人的·,莫不是当我是傻子哦·作者有话要说:新故事,小攻下章登场·杜蘅:宠物和小弟都有了,就差个压寨夫人了·第15章 临江仙 二··杜蘅从集市折返,又乘坐皋翁的小舟回到汶水南侧,皋翁目送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丛绿之中,回头对不谙世事的小孙女感叹道:“他每次说是下·山采买,但来回都是两手空空如也,定是修了什么神秘的法术,看来咱们这徂徕山上真的是有神仙的。”
并不曾拾级而上,杜蘅在山里拐了个弯,沿着山道往西南面行去,不一会就到了乳山脚下,这里竹溪环绕,中间一座峰峦平地而起,山上山石·嶙峋,鬼斧天工,而大名鼎鼎的“竹溪六逸”就隐居在这乳山的怀抱中,溪水周围遍植亭亭的凤尾修竹,各种颜色的繁花丛丛绽放在溪边,而一处·巨石临水而立,石纹如同天然雕琢的片片竹叶,因此被叫做竹岩。
杜蘅来到竹岩前面,只轻轻地提了一口气,便如同敏捷的羚羊一般,只消用脚在石壁的凹凸之处轻点几下,便顺利登上了岩顶··站在竹岩上方,可以俯瞰竹溪环绕乳山一带碧水清流的美景,而几处用竹子搭建的房屋就坐落于此处,正是李白少时曾和山东名士一起隐居所·处的六逸堂。
虽然名号六逸,但这里隐居的也不乏心怀天下暂时寄情于山水的大贤之士,因此出山报效社稷也是常有,杜蘅被李白带过来的时候,韩准、裴·政、孔巢父都下山去了,只剩下张叔卿和陶沔两位还留在这里修仙问道。
“我回来了·”杜蘅对着半开的柴门喊了一声··两个仙风道骨的人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这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花白胡子的老头便是张叔卿,他原名叫做张叔明,因为名字类似于仙人孙叔卿·,便取了个字叫做叔卿,另外一个和李白岁数相仿的叫做陶沔。
杜蘅在这一年间和这两人可谓朝夕相处,因此早把他们的脾气摸了个通透·知道张叔卿有点老顽童心- xing -,喜欢好吃的,果然看到杜蘅就·迎上来问:“今天能吃几个菜”·“今天加菜。”
杜蘅笑嘻嘻地回答··陶沔掐指一算:“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太白就要回来了·”·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那我得赶紧把菜做好。”
说完杜蘅跑到厨房里取了一个木盆,将旁边堆积的野菜拿了一些,飞身跃下竹岩,先去溪水里洗菜去了··杜蘅一边洗菜,那只叫做“小青”的翠鸟就飞过来在他头顶盘旋。
“小青,你去路口帮我看着·”杜蘅朝翠鸟招了招手,拜托道,“要是李白和卿平他们回来了,就飞来告诉我·”·翠鸟点了点脑袋,飞快地贴着水面飞向远方。
张叔卿他们在此隐居,身边没有带任何仆役,而且醉心道法,并没有娶妻,所以在杜蘅来之前,这里的饭菜都是两个大男人随便做的,这味道·自然不必说,杜蘅吃了几次就果断让他们别再做饭了。
杜蘅在穿越前过了多年单身独居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煲汤炖肉过得有滋有味,厨艺不说如何,至少比张叔卿他们肯定是好了不知道几个层次···哼着小曲将已经在山下集市里褪毛清理好的小母鸡放在锅里,还将张叔卿他们新采摘的蘑菇、野菜和野果也放了进去,盖上锅焖烧,又在旁边·的锅里烧了几样野菜、竹笋等山珍,还做了个地三鲜。
杜蘅将这些一一装盆,放在一个竹篾子下面罩着,使了个术法保温,又将刮好鳞的江鱼和豆腐一起煲汤,在上面撒上青翠的葱花,看着这两样·大菜还要慢慢烧上些时间,杜蘅就出去闲逛,恰好碰到翠鸟飞了回来,不断发出清脆的啼鸣。
别人听不懂,杜蘅本是托身动物变化成人形,自然听懂了小青嚷嚷的是:“李白和卿平已经来了,快去迎接吧·”·杜蘅用手勾着一根竹子,往下滑去,刚一落地就听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白一黑两道人影。
那穿着白衣的自然是仗剑而行的李白了,他笑着对杜蘅说:“月余不见,驴兄越发活泼,都上树了·”·杜蘅不好意思地说:“让太白见笑了,我那是听到你们来了,急着出来相迎。”
说完又看了卿平一眼,轻轻地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卿平还是一副冰冰冷冷的神情,不过问起杜蘅来倒还是关切的:“我走之前布置你的修炼完成了吗”·说到这里杜蘅就有点泄气了,卿平离开前让他幻化出一个本命法宝作为武器,但杜蘅虽然可以变出简易储物袋,但却没有办法变出法宝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适合用什么,很是犹疑不定,自身信念尚且不够坚定,又怎么能变幻出法宝来所以到现在还没完成。
“还不曾完成·”杜蘅略有点心虚地回答··卿平倒没有怪责他,只是说:“看来你悟- xing -还没至这一层境界,且再等等吧·”·“好,我知道了。”
杜蘅就像暂时混过老师检查的学生,很快又活蹦乱跳起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赶快上来吧·”·李白是人,当然不能和精怪一样随便飞上高大的石头,而是绕到竹岩后面,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石阶,一直通往上方。
看到李白到来,张叔卿也拿出自酿的百果酒,邀请李白共饮·酒过半巡,杜蘅也把蘑菇炖小鸡和鱼汤豆腐端了上来,小鸡煮得香喷喷的,旁边·点缀了红色的野果,令人看着食指大动,而鱼汤已经熬成奶白色,看起来也是鲜美可口。
吃货如张叔卿已经交口称赞,并且对李白说:“自从太白兄介绍了这位小友过来,我们的饮食条件大有改善·”·卿平作为器灵其实不用饮食,不过为了尝味道还是每样菜吃了几筷子。
杜蘅看卿平吃完并没有什么不满意,心里也很高兴,这顿菜肴虽说是李白的接风宴,但杜蘅私心里还是想讨卿平欢心的··吃饭时李白和道友胡侃一路的经历,说到他们曾经在黄河遇到了河伯,大诗人的描绘手法本就出神入化,将众人听得心驰神往。
杜蘅这个时候说道:“说起河伯,我今天下山的时候看到龙王庙里还演了一出戏……”·说着杜蘅就将今日见闻简单地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你们说那个女子问我夜晚要不要去江边,是不是有些古怪”·“这个倒不好说。”
李白说道,“不过既然美人相约,你今晚就让卿平陪你去探查一番吧,也许会有奇遇”·在李白的建议下,到了夜晚月亮升上半空的时候,杜蘅就带着卿平去了江边。
今晚是新月,月光晦暗,漫天星斗却分外分明,倒映在汶水的水面上·江边对岸是沿江镇的点点星火,这边却杳无人烟,无比寂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过了一会,从黑暗的江面上漂来一点渔火,等离得近了,便发现时皋翁在这个时候撑船在江上捕鱼,只点了一盏灯笼照明。
杜蘅冲着江面喊了几声,成功吸引皋翁撑船过来,好奇地问:“小郎君这么晚了还要摆渡过江”·“我和师兄尚有事要办,烦请皋翁相助。”
杜蘅微笑着回答··皋翁这才发现杜蘅身边不远处的树影里还站着一人,只是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自己先前并没有发觉··卿平朝皋翁略微点头示意,跟着杜蘅一起上了船。
皋翁难得近距离观看这位杜蘅传说中的师兄,月色下他的容貌俊逸无双,皎皎竟然比月辉更·加耀眼,不知道是哪家的王孙公子来山中修道——唐代常有贵人做此行为,因此皋翁才有此猜测,但是卿平一脸高深莫测,皋翁也不敢像平时那样·话痨,只是默默地撑船。
船到对岸,杜蘅他们却不下船,只是对皋翁说道:“你且沿着江岸划船·”·皋翁不明就里,不过杜蘅给足了船钱,他就按照要求沿着江水往下游划去。
沿途只见杜蘅不断朝空无一人的江岸上张望,那站在船尾的卿平虽·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然自上船后不发一言,但眼神也是往同样方向打量··这岸上什么也没有,黑漆漆怪吓人的,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皋翁心里有些发毛,不由得问道:“请问两位郎君到底要找什么”·杜蘅心想也许是自己和卿平的行为吓到皋翁了,于是解释道:“我们在看有没有可疑人士。”
正说话间,就看到江堤上一个白色的影子摇摇晃晃地走来,那影子前面还亮着一盏灯,和皋翁挂在船头的纸灯笼发出的昏黄光亮不同,那盏灯·竟然是蓝莹莹的,在夜里骤然出现,好不诡异。
“哎呀,莫不是闹鬼了”皋翁吓得船也不撑了,回头对两人说,“这大晚上的还是别找人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谁知道杜蘅却说:“麻烦皋翁将我们撑过去,我们就在那里下船,你自己回去吧。”
等两人下船之后,皋翁一口气撑开来老远,想起临别前那个长得非常俊美的杜蘅师兄竟然破天荒对自己开口,说的却是“晚上江边确是有些不·安全,最近你打渔别再靠近这里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可怕。
却说杜蘅他们拨开芦苇朝江堤走去,那个白色影子徘徊了一阵子之后,在江堤上驻足停了下来,月色下转过身来,却是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白·衣书生··作者有话要说:修炼得差不多了,安排一次双人打怪任务权当约会了·杜蘅: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动·白衣书生:(转过脸来)你是在说我吗·卿平:^_^·杜蘅:QAQ·第16章 临江仙 三··白衣书生提着一盏幽蓝色的灯笼,独自在江边徘徊,似乎在等候着什么,接着江水突然向两边分开,从江中走出一个身着蓝色纱裙的女子,那·女子长得非常美貌,头顶两个用发辫盘绕成的螺形垂髻,纤腰一握,袅袅婷婷地朝岸上走来。
书生看到女子,面露痴迷之色,就要往前行去,然而那个女子对他恍若未见,径直沿着江边的道路往镇上走去··卿平顺手招来一只萤火虫,对杜蘅说:“你看清楚我接下来是怎么做的。”
杜蘅认真地盯着看,只见卿平在它背上吹了一口气,那只萤火虫化作一道流光追随着那个古怪女子而去了··“这叫做驱使之法·”卿平说道。
“那我们先不跟过去”杜蘅问··卿平指了指前面的书生:“这里还有一只孤魂野鬼在·”·那个书生果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苦闷地说道:“为什么龙女不理我”·“龙女”杜蘅歪了歪脑袋,“你是说方才从江水中走出的女子吗”·书生情绪激动地说:“自然就是她了,她约我在江边见面,与我情投意合,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她都对我不理不睬。”
“你已经死了·”卿平毫不婉转地说,“她既然已经成功害死了一条人命,就不会再管你这江边的冤魂了·”·月光下书生的脸上留下两行血泪,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惨白的脸浮肿如同在水中泡开一般,他冲两人咆哮道:“龙女是汶水的神灵,又怎么·会害人不许你们污蔑她”·原来是一只落水鬼,杜蘅到了这会已经看明白了,想必刚才江中那个女子是精怪所化,这个书生就是被她诱惑到江边进行杀害,他叹了一口气·对书生说:“这位仁兄,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那女子是妖怪,是她谋害了你的- xing -命,你却被她所迷,化作鬼了也要痴恋于她,这可真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我不信,你们这是从哪来的野道士,三言两语就想在我面前说贞娘的坏话·”·“哦,那个女妖原来叫做贞娘吗”杜蘅摸了摸下巴,“既然你不信,那么就让卿平点醒你吧。”
卿平忙着度化了这只鬼去追踪女妖,因此二话不说就从指尖- she -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那河水沸腾起来,从里面冒出一只头顶绿色苔藓的大乌·龟··“你可是这里的河伯”卿平质问道。
“大仙莫要伤我- xing -命,有话好好说·”乌龟慢吞吞爬上岸来,口吐人言··卿平冷笑着将手中长剑抵在乌龟脖子上:“你所辖水域的妖怪已经伤人- xing -命了,你难道不知情吗”·乌龟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求饶:“我法力微弱,实在是斗不过外来的大妖,受其威胁,无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非我有意放纵。”
“暂时不与你废话·”卿平道,“你将这位书生的遗体从水里送上来吧·”·乌龟一缩脖子,瞬间如一块大石一般沉入水中。
这里水域开阔,虽然书生可能是在附近岸边遇害的,但不知道水中复杂的暗流会将他的尸体带向何方,所以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召唤出河伯·,让河伯去搜寻··果然半柱香的功夫,大乌龟驮着一具已经被泡得胀开的尸体从江中游了过去,尸体显然在江中已经有些时日了,衣衫和遗体都有些受到江里的·鱼虾损坏。
那书生上前一步,从那肿得如同白面馒头的脸上认出了自己往昔的容貌,惊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堤岸上··“原来我真的死了吗”书生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贞娘她竟然是害我- xing -命的妖怪”·“现在醒悟还不晚,你不可再在此地徘徊下去了,鬼魂如果迟迟不去投胎,将会灰飞烟灭的。”
杜蘅劝说道··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卿平对杜蘅说:“你用我教你的五行搬运之法,将他安葬了吧·”·杜蘅点了点头,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凭空出现了一些拇指长的小人,那些小人迅速地将岸边的土搬出一个长方形的空地,然后将书生的尸·体抬了进去,那些挖出来的土迅速飞起来覆盖了尸体,并且在江边堆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坟包。
“做得不错·”卿平难得夸奖,又对书生鬼说,“你现在已经入土为安,可以投身轮回了·”·一阵- yin -风起来,书生衣袖翩飞,竟似就要飞起,但片刻之后- yin -风停了下来,那个书生站在原地,对杜蘅和卿平说:“贞娘每夜不理·我,是出去寻找新的要害的人吗”·“正是。”
书生表情一时间五味杂陈:“只怪我瞎了眼,但我不能看着别人再步我的后尘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吧,也许能提供帮助”·见书生非常诚恳,杜蘅起了恻隐之心,转头用眼神询问卿平。
“也罢,那就让他随我们一道去,也算了了他轮回前的心愿·”卿平一招手,书生变成一个小小的纸片人,停落在杜蘅袖子里,还朝外面探头·探脑··“我叫何楹。”
那个书生自我介绍道··杜蘅带着何楹,跟着卿平朝贞娘方才前行的方向走去·只见她从江水中走到岸上好一段距离,地上都带着明显的水渍,像是什么细长的东西拖·行留下来的,杜蘅蹲下去闻了闻,一股水腥味,害得他差点作呕,连忙抱怨道:“也不知道这个女妖的原形到底是什么”·何楹眨了眨眼睛问道:“贞娘难道不是龙吗”·“想得倒美,龙经过的时候怎么会留下水渍和腥气。”
杜蘅反驳道,“这分明是妖怪化形还不稳定,在上岸的时候她的尾巴还没变没有·”·“原来如此·”何楹恍然大悟,“她和我相处的时候,不吃水生动物,当时我还觉得她作为龙女不吃管辖的水族,原来她自己可能是其中一种·啊。”
杜蘅想象了一下贞娘和他昨天做的鱼汤里的鱼是一个种类,不禁觉得有些黑色幽默·众人都没有发觉,在杜蘅刚才低下头靠近女妖留下的那行·水渍的时候,他腰间悬挂着的蓝色琉璃配饰悄然闪烁了一下幽光。
卿平先前放出的萤火虫身上带着他的神思,所以他很容易追踪到萤火虫现在所处的地方,带着杜蘅沿着江岸往回走了半里地,一座大宅院出现·在面前··这个宅院大概是沿江镇一位富裕的商户建造的,门口石阶就修得很高,两对石狮子面朝汶水,表情滑稽憨厚,其上悬挂着一排红灯笼,上面写·着“林”字,看起来是一位林姓的老板。
卿平也不去敲门,绕到围墙一侧,一手拽着杜蘅的胳膊,就轻松地飞跃过围墙,落在庭院内松软的草地上·这个林商户看来也是个有些风雅的·人,仿效竹溪六逸的逸闻,在庭院里挖了一条人工小沟,两边种满了凤尾竹。
杜蘅他们来到竹林中间,接着太湖石的隐蔽朝那宅院里唯一一处亮灯处望去,一个年方二十的年轻人正坐在窗前,对着一盏油灯看书,看来像·是林家准备考取功名的子弟。
躲在杜蘅袖子里的何楹突然激动起来,他双手勾着杜蘅的衣袖,整个人都挂了出来,冲着那个房间用变成纸人之后又轻又尖细的声音叫道:“·她就在那里面·”·卿平也感觉到了妖怪存在的气息,给自己和杜蘅抛了个隔离气息的法术之外,也凝神屏气往房间里看去。
杜蘅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上次牡丹花妖并没有闹出人命,这次这个女妖可是心狠手辣,害死了何楹一条人命之外,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谋害了多少人··正忐忑间,只见一方浅蓝色的衣袖出现在窗口,温柔地替窗内苦读的青年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林郎,更深·露重,你我相会时间不长,书就暂且不看了吧。”
杜蘅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却看到一个绝美女子走了出来,灯光将她的脸照得一清二楚,正是先前在龙王庙台子上扮演仙女还分发礼物的那·名女子··作者有话要说:每个副本的小boss会有一定联系·第17章 临江仙 四··被何楹唤作贞娘的女子和林家小郎君柔情款款,何楹本来还抱着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碎了,这贞娘并非善类,对自己仅仅是为了猎取人命·的逢场作戏罢了。
他焦急地扯了扯杜蘅的袖子,恳求道:“你们快救救那个人,不要让他步我后尘·”·杜蘅将何楹重新塞回袖子里:“你藏好,既然被我们看到了,定然不会让妖怪再在我们眼皮底下害人的。”
说完杜蘅变回了驴子原形,何楹就藏在他前肢后方·杜蘅小跑地来到亮着灯的窗前,张开嘴,朝着正坐在案前的林家小郎君喷了一脸口水··“怎么会有只驴子跑进来”林小郎君大为惊骇,投入自己怀抱的美人也不顾了,大声将家里的仆役都叫了起来。
随着周围都灯一盏盏点亮,家丁开始踏入庭院,贞娘觉得自己今晚再没机会下手,就用- yin -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庭院里撒欢捣乱的小毛驴,·将身形遁入- yin -影之中。
杜蘅见将旁人都吸引得差不多了,就一扭头窜入竹林之中,重新变回人形,被卿平提溜着瞬间转移到墙外··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这边院子里林小郎君还在大喊大叫:“刚才这里有一头驴,吓死我了。”
可是家丁打着灯笼火把找了半天,连一根驴毛也没找到,只好无奈地回禀:“哪里有什么驴子郎君莫不是半夜温书看得眼花,将竹子摇曳的·黑影看错了吧。”
林小郎君坚决表示自己绝对不可能看花眼,众人无奈,只能打开大门寻找··这边卿平使了个变幻法术,将自己变成一个白胡子老道,又将杜蘅变成跟随他的小道童,两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那些家丁们一开门,卿平就迎·上前去说道:“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打着灯笼在找什么”·家丁心想,你们两个道士难道不也是大晚上不睡觉吗还站在人家门口,看起来怪瘆人的。
卿平一看对方表情就猜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一挥手中拂尘,很是仙风道骨地诓道:“我乃钟南山道士,云游至此,看到这处宅院妖气升腾·,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贫道愿免费除妖。”
“去去去,深更半夜的别吓人,哪有什么妖气”家丁不耐烦地驱赶··这个时候杜蘅悄悄将笼在袖子里的何楹化为别人看不见的魂体放出去,那何楹会意,整个人从林小郎君身体里穿来穿去,林小郎君觉得一阵- ·yin -风围绕着自己久久不去,心里十分害怕,连忙对卿平道:“家奴无状,道长莫要怪罪,不瞒你说,我们刚才在寻找一只闯入宅院的驴子,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见,道长说的妖气莫不是这个驴子变成的妖怪发出的”·杜蘅在一旁“扑哧”笑出声来,卿平斜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既如此,就待贫道为你驱妖。”
·卿平带着杜蘅,被林家郑重其事地请了进去,卿平假装环视庭院一周,然后用手一指林小郎君的书房窗户:“那妖还潜伏在此处·”·却说贞娘一直藏在书房里,本来想等家丁都散去了再向林小郎君下手,结果却被一个道士指出自己的所在,她变了声音,突然化作一股蓝烟从·窗户里飘了出来,骂道:“哪里来的野道士,也敢坏了老娘的好事。”
话语粗俗,哪里还有先前飘飘若仙的气质··这边何楹在杜蘅袖子里连连念叨着自己识人不明,那边林小郎君为首的一干人早就吓破了胆,大喊道:“真的有妖怪仙师救命”·林小郎君想起贞娘还在房间里,突然连滚带爬地想要跑过去,却被家丁拦腰抱住,劝道:“小祖宗诶,你不要命我们可要命,你要是被妖怪伤·害分毫,回来主人定要将我们送官。”
“贞娘,贞娘还在房间里·”林小郎君一脸痴迷望着书房,挣扎着喊··其他人都非常惊悚地望着他·他这样的行为,在旁人眼里完全是被妖怪所迷的表现:“哪有什么贞娘深夜你的房间里要是有女人,这才是鬼·魅之属好吗”·“没错,你的贞娘才是我们要驱的妖。”
杜蘅走到林小郎君面前解释道··林小郎君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他抬头望着那团还在不停旋转变幻的蓝烟··贞娘看到自己的身份被戳穿,也不再遮掩,当下散开烟雾,将自己幻化成的美丽女子的人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她的下半身还站在地面上,·上半身却突然暴长,嘴巴张开比脸还要宽就要往杜蘅身上咬来:“臭道士,坏我好事,看我不吃了你。”
杜蘅先前见过的牡丹妖,哪里使过这么恶心人的招术,当下也觉得有些发毛,右手伸到腰间握住了卿平之前送给他的宝剑··剑还未出鞘,只见一道青光掠过,贞娘的脑袋如遭雷击,被青光擦过的地方掠过耀眼的白光,她尖叫着将脑袋缩回来,上面已经有了烧焦的痕·迹。
她恨恨地看向出手的卿平:“原来是位多管闲事的剑灵·”说完她原地化作一道蓝光,竟然朝围墙上飞快地- she -了过去··卿平手持长剑,飞身跃上墙头,迅速地朝江面掠去,杜蘅也一把捞起不知道何时跑到地上的小纸人何楹,和林府众人匆匆道别:“管好你们小·主人,别再夜会妖怪了。”
然后迅速推开大门跑了出去··只见那道蓝光迅速钻入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见·卿平在水面上盘旋了一圈才回到岸边,对杜蘅说:“这个妖怪修了水遁之法,进入汶水后就如·同涓流入大海,我一时也寻觅不到她的踪迹。”
杜蘅安慰道:“反正她还是要在江边害人的,我们明晚再来·”·这么一折腾,卿平也懒得再装作普通人乘坐渡船过江了,他对杜蘅说:“挽住我的胳膊。”
杜蘅挽住卿平的胳膊,卿平立即腾空而起,只见他足尖轻点江水,竟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地在江面上畅行··夜风吹拂着杜蘅的脸庞,因为害怕跌落下去,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卿平身上,这种过于接近的姿势,不禁让杜蘅的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
杜蘅偷偷看着卿平的冰块脸,又为自己不争气的心跳加速而羞涩,最后干脆愤愤地想道,你长这么好看就是个祸害··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猜猜贞娘是个什么品种的妖,下章揭晓答案·感谢读者“叮咕咙咚”,灌溉营养液+12017-11-26 10:28:00·感谢读者“一蓑烟雨任平生”,灌溉营养液+32017-11-12 23:55:06·第18章 临江仙 五··回到竹溪居室,其他人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卿平不想吵醒别人,就来到杜蘅房间。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那个贞娘应该是一种外来的水族·”卿平说道,“可惜她溜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看她原形到底是什么·”·杜蘅坐在桌案前,单手托腮看着卿平,只觉得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至于贞娘到底是什么妖怪,反正明天晚上还是要去江边探查,现在就·懒得管了。
卿平看他表情呆呆的,就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在发什么呆”·杜蘅脸略微一红,很是心虚地说:“我在想那个妖怪到底是来汶水一带做什么的……”·正说话间,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他的袖子里传来:“我可以提供线索。”
紧接着纸片人何楹跃到桌面上,将几片亮闪闪的东西放了下来··“这个是什么”杜蘅奇道··“是仙师之前用剑气从那妖怪额头上削下来之物,我趁离开的时候偷偷拿了几片。”
何楹献宝似的说··杜蘅和卿平一人拿了一片在灯光下端详,只见每个鳞片有拇指盖大小,在光线下折- she -着蓝光,滑溜溜寒冰冰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水族的鳞·片。
“这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啊”杜蘅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还是先歇息,明天再问问其他人·”·卿平点了点头,对杜蘅说:“早些睡下。”
就转身离开了··一阵夜风吹来,何楹直接飘到房梁上,平躺在那里,竟然很快就睡着了··“还真有这么不见外的鬼……”杜蘅吐槽着端着一个盆出去了,作为一个卫生习惯良好的现代人,他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洗澡。
这个时候天上的云都散尽了,深蓝色都夜空上一弯银月高悬,深夜竹溪旁边没有人,杜蘅就来到溪边脱了衣服,跳入溪水中··溪水在月光下荡漾起银色的水波,清澈的流水里蕴含了丰富的灵气,杜蘅一边清洗身体,一边仰头吸收月华,转变成自己修炼的能量。
因为他修炼浑身蒸腾起的灵气,吸引了一群萤火虫飞过来,绕着他转圈不愿离去·杜蘅起了坏心眼,用手掀起水花朝萤火虫泼去,那些绿色的·光点顿时四散遁入草丛。
在萤火虫消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幽幽的蓝光,杜蘅好奇地游了过去,却发现蓝光是从自己堆在溪边大石上的衣服里发出的,他摊开衣·服,发现发光的正是先前贞娘在龙王庙递给自己的佩饰。
杜蘅穿好衣服,手里拎着这个佩饰喃喃自语:“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妖竟然卿平也一时没认出来·”·这个时候,草丛里又发出红光,白白胖胖的人参精小红突然钻了出来,头顶的五颗参籽闪闪发光,冲着杜蘅拍手道:“小哥哥这么用功,大晚·上还修炼”·杜蘅对他笑了笑:“我起步晚,所以尽量多吸收一些月华。”
小红一眼就看到了杜蘅手中发着蓝光的佩饰,伸出手来够:“这个是什么看起来亮闪闪的好漂亮,能不能送给我”·杜蘅先前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倒是想送给小红的,但现在知道这东西和妖怪有关,他反而不敢随便送人了,而是摇了摇头说:“这个东西是妖·怪塞给我的,不知道有什么危害,不能给你。”
“哇”小红瞪大眼睛凑过去瞧了瞧,“这么说起来上面确实萦绕着一股令我不舒服的妖气,要不你还是把它扔了吧,看着怪吓人的。”
“不行,我正愁找不到那个妖怪,留着这个说不定可以找到妖怪·”·“这竹岩上还住着好几个人类吧,你把这东西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小红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知道阿利家附近有个窑洞,我带你过去,你把·东西先藏在那里吧。”
杜蘅觉得小红说得也有道理,就和他一起沿着溪水往下游靠近汶水的方向走去··阿利住在溪边一个小山丘上,这里地势较高,既可以看到竹溪弯曲又可以眺望到不远处的汶水浩荡,算是一处江景雅舍,不过阿利这个时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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