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诗圣 by 北徙君(2)

分类: 热文
大唐诗圣 by 北徙君(2)
·就蜷在自己的洞府里呼呼大睡了··小红也没打算叫醒他,只是拉着杜蘅的手找到那处窑洞,示意杜蘅将东西扔下去··杜蘅看着幽深不见底的洞口,犹豫道:“你确定是这个窑洞吗这么深扔下去明天还能捡得回来”·“莫怕,到时候让阿利变回原形给你捡。”
杜蘅从袖子里掏出那个佩饰,只见它在风中摇晃折- she -出蓝色幽光后,从他们身后的草丛里突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杜蘅顿时提高了警惕。
“是风吹过草叶发出的声音吧·”小红没心没肺地回答··杜蘅却明确感知到了危险,这个时候月亮也重新躲回云层中,四周昏茫一片伴随着朦胧的夜雾,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不太清晰了起来。
还好杜蘅随身带了张叔卿在他今晚临出门前塞给他以防万一的火折子和火石,他让小红举起火折子,然后自己用火石打出火花将其点燃··在火光的照亮下,杜蘅看到脚下不远处的地上,从草丛里爬出了无数条蛇,那“沙沙”声正是它们滑过草上发出的声响,群蛇看到杜蘅和小红·,纷纷昂起了头,吐出红信,发出“斯斯”的威胁声。
“居然有这么多蛇”小红作为人参精,对于这些能损害他植株的长虫本能害怕··“你躲到我身后去·”杜蘅仗义地说得,从腰间拔出了长剑。
为首的一条蛇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攻击,一下子迅猛地朝杜蘅飞窜而来,杜蘅连忙手起剑落,将那蛇拦腰砍成两段·最开始发动攻击的蛇虽然·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死了,但它的攻击就像一个信号,其他爬在第一圈的蛇纷纷朝杜蘅攻击而来。
杜蘅一边带着小红后退,一边头皮发麻,他虽然修炼了法术,但是一次- xing -看到那么多蛇还是觉得挺可怕的呀,何况他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蛇··关键时候卿平之前教导他的声音在杜蘅脑海里回响了起来,晚上他刚使用过五行搬运之法是一种入门级的法术,但其实还有一种利用五行之力·的初级攻击术法,杜蘅先前学过还没来得及赶上实践。
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口中念起了简短的咒语,然后将剑尖放在跳跃的火舌之上,只见长剑挥舞带起一道火光,随着杜蘅的动作在地·上迅速划出一个火圈,将他和小红护在了里面,蛇群畏惧火焰,一时不敢越过。
正在这个时候,从他们身后的洞口突然刮出一股腥风,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突然将杜蘅和小红卷住,直接往深不见底的洞内拖去··小红在下坠的时候还不忘尖叫:“我刚才被迷住了,这个根本不是阿利家的窑洞”·终于落到了松软的淤泥上,原来这处洞- xue -连着汶水的江底,不知道有多少年沉积下来的淤泥铺在一处高敞的岩洞里,头顶石钟乳还在往下·滴水,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重点,杜蘅一落地就迅速去摸长剑是否还在腰间悬挂,不过眼前出现的情景,就算长剑在手他也觉得无法对付,凶险异常·。
只因一条水桶粗细,五六米长、浑身布满蓝色细鳞的大蛇正盘旋在他面前,这条大蛇头顶嵌着一颗看起来材质和杜蘅手中的佩饰差不多材质的·半透明蓝色灵珠,正在黑暗的洞- xue -里发出一圈又一圈的幽光。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冲杜蘅吐出蛇信,发出一个和它可怖的外形完全不搭的娇滴滴的女声:“可算是让我抓到小郎君了,嗯,这里还有个香喷·喷美味可口的人参娃娃,你们说我该从哪个开始吃起呢”·作者有话要说:杜蘅:再多送你一只公□□·蛇妖:·杜蘅:凑个人参公鸡得了·第19章 临江仙 六··小红连忙抱住脑袋:“不要吃我啊。”
蓝色的大蛇故意将脑袋探到小红面前,吓得他哇哇大叫··危急关头杜蘅的脑子转得特别快,他看到在一旁有个比较小的洞- xue -,仅供一个成年人侧身经过,以那条蛇粗壮的躯干是无法进去的。
杜蘅用长剑甩起一道火焰朝大蛇迎面扑来,大蛇连忙朝一旁避让,杜蘅趁机一把捞起小红,就往那处狭长的洞- xue -里跑去··“想跑”大蛇迅速朝洞口扑去,却只探进里半个脑袋就被卡住了,尽管蛇身在外面甩动,一时也无法将洞口拓宽。
杜蘅带着小红朝洞- xue -深处挤了过去,经过一小段狭长的缝隙之后,眼前突然变得稍微宽敞,是一个类似于古井一般的空间,但顶端却是密·封的··“也只能在此暂避了,不知道卿平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出了状况。”
杜蘅干脆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小红却在四处捣鼓,他是植物成精,所以可以- cao -纵植物,但这地下有的也只有苔藓和暗藏在泥壁里的藤蔓树根了··“不知道那蛇妖会不会追上来,我先布置一个简单的阵法。”
随着小红的指挥,藤蔓编织成一张网遮挡住他们刚才进来的入口,而苔藓则在下·方聚集在一起··刚布置好一会,就有一股带着腥臭的- yin -风从外面刮了进来,贞娘的声音在不远处- yin -测测地说:“小郎君躲什么乖乖让我吃掉你。
”·小红吓得赶紧跑回去躲在了杜蘅身后,只见那层藤蔓编织的网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贞娘原形无法进入洞内,只好变成人形挤了进来··但是小红布置的藤蔓发出一道绿光,将准备强行将其撕开的贞娘弹了回去。
“五百年没白修炼,这个网还蛮管用的·”杜蘅夸道··小红捂住脸,羞愧地小声说:“只能撑半个时辰·”·贞娘将脸挤在网前,一张嘴,对着他们吐出长长的蛇信,杜蘅将长剑朝她分叉的舌头砍去,嘴里威胁道:“我警告你,这可是一把稀世宝刀,·能斩杀天下妖魔,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开。”
这当然是胡扯骗妖怪的,贞娘也并不相信,而是高声笑道:“如此拙劣的谎言,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说完她竟然用从口中朝杜蘅的剑吐出毒液,杜蘅躲闪不及,剑刃上沾上了不少毒液,开始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杜蘅心里着急,这可是卿·平送他的礼物·没想到剑刃刚被毒液所伤,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在场所有精怪的眼睛都晃得发晕。
“没想到这还真是个宝剑啊·”小红看着渐渐恢复原貌的剑刃感叹道··但长剑发光之后却没有其他动向,竟似只是虚张声势,贞娘看那剑没有太大威胁,又被刚才的强光惊吓到,心中羞怒,当即以人形朝藤网猛烈·地撞去。
她虽然是人形,但却是实打实的一整条大蛇的重量撞击过去,眼看防御网摇摇欲坠,杜蘅心想吾命休矣,遗憾的是都没来得及和卿平他们道别···正胡乱想着,突然看到一道青光从黑暗中飞- she -过来,贞娘尖叫一声滚在旁边,那道青光穿透藤蔓网落在杜蘅面前,变成了手持长剑的卿平··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
“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回去罚抄妖怪图鉴一百页·”卿平一边将杜蘅护在身后,一边冷冷地说··杜蘅连忙点头,指着蛇妖说:“那就是贞娘,她想要害我。”
卿平长剑朝前一指,那道藤网上面顿时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火焰一路蔓延很快烧到躺在地上的贞娘身上,贞娘疼得打滚,也不顾形象了,以·人形作蛇行迅速地朝洞- xue -外面遁逃而去。
“带上你的剑,跟我追过去·”卿平说完率先跑了出去··说来奇怪,那些青色的火焰接触到肌肤冰冰凉凉的,一点都没有火焰灼烧的疼感,杜蘅边跟着卿平跑边好奇地问:“为什么这火烧着毫无感觉·,那贞娘却很害怕。”
“这是诛邪之火,你没害过人,这火对你当然也就无害·”卿平解释道··“原来如此·”·却说那贞娘飞快地冲出狭长的缝隙,变回巨大的蓝蛇,迅速朝洞外钻去。
“别让她跑了”小红在后面高喊道··卿平一手拽住杜蘅的胳膊,顿时化作一道光带着杜蘅飞快地来到洞外,只留下小短腿人参精在后面一叠声地喊“等等我”。
贞娘逃到外面本来以为能有很大的机会逃脱,谁知道月光下一个白衣人影翩然而至,一剑砍中她的七寸,贞娘顿时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蓝蛇··杜蘅对着来人喝彩道:“太白好剑法。”
李白上前用剑尖将小蛇挑了起来:“之前在汶水作怪的就是这条小水蛇吗”·卿平也凑过去研究了一会:“确实是它的原形没错了,你这一下太狠了,打掉了它两百多年的道行,一时是无法从原形变回来了。”
那小蓝蛇再无嚣张的气势,可怜兮兮地口吐人言:“居士饶命·”·何楹的鬼魂这时候也飘了出来,李白看了一眼鬼魂,对蓝蛇说:“你谋害人命,我今日饶不了你。”
蓝蛇连忙说道:“我是受别的妖怪胁迫才害人- xing -命的,并不是我想要这么做·”·杜蘅和卿平对视一眼,说实话这贞娘先前的所作所为,还真没看出她是受到胁迫,分明对害人非常乐在其中,不过她既然招供到了背后有其他·妖怪指使,那就少不得要放长线钓大鱼了。
李白说道:“你老实交代是什么妖怪让你害人的,或许可以将功补过·”·“疆良·”·“我知道,在妖怪图鉴上看到过,和伯奇一样出名的大妖怪。”
杜蘅说··“这个妖怪还在此地逗留吗你带我们去找·”卿平一挥手在蓝蛇脖子上套上一个白色光圈,很快隐没入它的皮肤下,威胁道,“这是一个术·法,如果你有不好的居心,这个光圈就会炸开来让你断成两截变成死蛇。”
贞娘抖了抖,乖乖落到地上,对大家说:“请跟我来吧,疆良的秘密就藏在江边龙王庙里·”·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单元过渡作用比较短,估计还有两章结束·感谢E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1-29 11:03:53·感谢读者“恩奇都”,灌溉营养液+102017-11-29 13:39:42·感谢读者“弄臣”,灌溉营养液+302017-11-28 19:33:47·第20章 临江仙 七··月光下的龙王庙没有白天的热闹非凡,孤零零地坐落在汶水边,笼上了一层- yin -森的色彩。
蓝色的小蛇在草丛里蜿蜒爬行,在石阶前面竖起上半身,突然跳了上去,重新变成了婀娜美丽的女子··贞娘推开龙王殿的大门,朝黑漆漆的里面张望了一下问道:“疆良大王在吗”·里面穿出一个洪浑的声音:“这几天都没有见你带新鲜的人过来,还没有得手吗”·“回禀大王,已经得了一个,我吸取了他的一半生机,如今特来献给大王。”
贞娘回答道··“那就把人带进来吧·”·那个声音落下之后,原本遮挡大门的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朝两边潇洒,这是妖怪下的禁制解开了,贞娘连忙转身挥了挥袖子,杜蘅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眼神看起来空茫没有焦距,跟着她迈进了龙王殿的门槛。
在杜蘅进去之后,整个大殿的灯突然自行点亮,将大殿照得灯火辉煌,杜蘅本来就是假装失去神智,此时偷偷地打量了四周,只见龙王殿里看·起来空无一人,除了进贡的水果被打乱吃掉了不少之外,和白日里并没有多大区别。
“这个看起来挺小,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你下次找点高壮的过来·”那个声音从右侧传来··杜蘅连忙偷偷瞄过去,只见被塑在龙王殿右侧的龟丞相头顶坐着一个长着白色老虎头的妖兽,他下半身完全是野兽的样子,四只蹄子悬垂下来·,而上半身却是人的躯干,两只手里各把玩着一条碗口粗的大蛇。
和杜蘅在图鉴上看到的疆良一般无二,看来有一点贞娘肯定没撒谎,这个疆良确实在背后指使她做事··“且让他上来,方便我吃到·”疆良吩咐道。
杜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你个妖怪大王,原来是个巨婴,吃人还要饭来张口··贞娘受到胁迫,哪里敢真是送驴入虎口,于是对疆良说:“他看到大王的英姿,早就吓得腿软,哪里还敢靠近。”
“真是麻烦·”疆良咆哮一声,如同雷响,从雕像上跳了下来,四肢着地缓缓地朝杜蘅靠近,“仔细看时,这个后生细皮嫩肉,好像还蛮好吃·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的,诶”·它凑过去嗅了嗅:“这个闻着怎么像是人味,又不像是人味。”
杜蘅应景地在地上打滚变成了小毛驴,冲着疆良示威一般地嚎了几声··“啧,原来是头倔驴·”疆良顿感扫兴,“你这个蛇妖也越来越没用了,是不是人都分不清。”
贞娘往后缩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回答:“最近汶水附近来了不少会除妖的道士,我很难迷惑到人了·”·“几个臭道士就把你吓破了胆”疆良嗤笑道,“也罢,今天就拿驴肉凑个数,听说都城那边的驴肉火烧也是一道名菜,不如今天先生个火烤·了这驴。”
杜蘅这个时候已经接到了卿平发过来的信号,再也不需要装了,于是他直接用驴子的外貌破口大骂:“好你个破妖怪,就凭你也敢把小爷我做·成火烧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虎骨泡酒”·疆良怒道:“你原来是装的贞娘,你和这驴精串通起来骗我。”
贞娘化作小蛇,转头就溜,却见疆良化作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咆哮着就往杜蘅扑来··杜蘅连忙往旁边一让,他腰间别着的佩剑突然光芒大涨,原来他进来之前,卿平化成青萍剑本体挂在杜蘅的腰带上,所以这疆良一接近杜蘅,·卿平就迅速化为人形,手举闪着寒光的长剑,就往老虎的咽喉送去。
不过疆良并不是寻常虎妖,他咆哮着骂道:“臭道士暗算我·”然后一头冲断窗户上的石栅栏,往外面窜去··杜蘅和卿平追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刀剑撞击声,原来守在殿外的李白正好拦住疆良,一人一妖打了起来。
“主人当心,此乃十二恶神兽之一的疆良,非寻常小妖·”卿平嘴上说着,也加入了战斗··疆良边打边退,来到汶水旁边,突然跳到了江水里,缠绕在他手臂上的两条蛇遇到江水突然暴涨,猛地吸了一口江水就朝岸上吐了过去。
两条巨蛇携带着江水冲了过来,李白用剑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发光的圆圈,变出屏障将江水挡住,变成两条蛇和江水绕着他们旋转的情景··“我是水神禺彊的后人,只要让我接触到江水,就能发挥无穷的威力。”
疆良得意地大笑,一只手里变出三叉戟,用力在江水中搅拌,掀起更·多滔天巨浪朝岸上卷去··“失算了,没想到它身上还有水神的传承·”李白将剑扎入泥土中,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结界。
“你们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想办法绕到他后面发起攻击·”卿平小声地说··“那个妖兽本来就十二分提防你,你刚开始行动就会被它发现,而且出了结界之后如果被它攻击会很危险。”
杜蘅说道,“不如我变成别的小·动物,偷偷过去吧·”·“你已经学会了变化”卿平不怎么放心地说··杜蘅不好意思地笑笑:“只会变平时身边常见的几种,不过现在是夜里,想必对方也不会看得太仔细,凑合能用就行了。”
卿平拿出几张画符交给杜蘅:“这是惊雷符,你将这些贴在疆良背部·”·“好·”杜蘅点了点头,悄悄躲到卿平背后,暗地里使了个变化之法,变成翠鸟小青的样子,将几张符叼在嘴里,先在草丛里走了一会儿,再·从芦苇荡里振动翅膀飞了起来。
这边卿平和李白为了吸引疆良的注意力,开始挥剑斩向巨蛇,不一会儿就斩落一只蛇头,疆良见爱宠被杀,连忙乘着一排巨浪杀将过来··杜蘅瞅准时机,快速飞到疆良背后,在半空中变回人形,接着下坠的动作迅速伸出手将几张惊雷符都贴到了疆良背部。
疆良感觉到有人偷袭,但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几张符先后炸裂开来,闪出耀眼的雷电光芒,疆良白色的毛皮被劈成焦黑,它又疼又怒·,一挥三叉戟,一道水流直接砸在杜蘅身上,杜蘅被水流拍飞很远,跌落江面,而他跌落的地方马上起了激流漩涡,要将他拖入江里。
杜蘅正在挣扎,却听到江心传来一声清悦的凤鸣,一只浑身散发着瑰丽红光的火凤穿透江面的雾气而来,一张嘴叼着杜蘅的领子飞了起来,将·他平安放回江堤上··眼看另外一条水蛇还在作怪,火凤直接飞过去,一爪子将巨蛇踩在脚下,用尖锐的喙去啄,那条蛇只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死了。
杜蘅惊喜地朝江中看去,只见月下皋翁的小舟正朝这边摇来,船头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正爽朗地朝大家招手:“太白兄,我赴齐鲁之约·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你的好友带着外挂正在上线中……·第21章 临江仙 八··这船上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洛阳结束了一年守制给姑母尽完孝的杜甫。
“子美你怎么能召唤出火凤了”李白一边朝杜甫招呼一边问道··“和二姑母告别后我有所悟,守制的时候也没别的事情,这只凤凰老在我脑海里出现。”
杜甫从船头跳上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今·晚也是第一次召唤它出来·”·“子美天赋果然出众·”李白夸道,“定是心思纯净之人,因此可以自行悟道。”
·碍于妖兽疆良还在场,李白没有多说,其实杜甫第一次召唤凤凰的虚影就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说明他的天赋非常难得,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杜甫一抬头就看到一直巨大的白虎头在朝他咆哮,但是碍于火凤浑身的光焰不敢接近,他奇道:“你们在打虎啊”·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疆良怒道:“谁是老虎你瞎了眼吗我是水神后裔。”
杜甫摸了摸下巴:“水火不容,那放火能不能打败它”·疆良气结··李白笑道:“子美不妨一试·”·这个时候,只见原先停落在蛇尸上的火凤继续腾飞了起来,翅膀带起火焰就朝疆良用三叉戟掀起的江水卷去。
江水遇到凤火,纷纷蒸发成水汽,而原本站在一旁等候机会的卿平便迅速掠过火焰,仗剑朝疆良刺来——反正他是宝剑所化,火焰淬炼都受过·,根本不怕被火烧。
疆良被卿平剑气所伤,掀起的波涛又被火凤所克,眼看讨不到好,只见它跳起来一爪子抓住潜藏在芦苇荡中瑟瑟发抖的小蓝蛇,就扑通一声跳·入江里,冲着岸上诸位喊道:“你们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回应它的是李白和卿平一人一剑,毫不客气,李白还威胁道:“来一次打一次·”·疆良气得半死,但它现在处在被围殴状态,也无心恋战,整个身躯没入江水中再也寻不着了。
卿平唤了江中大乌龟查询,确保疆良已经不在这片水域才颇有些惋惜地说:“让它给跑了·”·“贞娘也被带走了,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结局。”
杜蘅感叹道··李白却说:“贞娘确实害人,原先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她,这下被疆良抓走,也算是为自己犯下的恶行吞下恶果了·”·书生的灵魂漂浮了起来,悬在江水之上,朝众人道谢:“我已经完成了心愿,就要离开大家去转生了。”
大家都向他道别,最后书生的灵魂变成许多紫色的光点,向着高远的夜空飞去,消失不见··“如此这么一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李白勾住了杜甫的肩膀,“子美这次你立有大功,来跟我去竹岩,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休。”
张叔卿一觉睡醒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坐在床上掐指一算,昨夜命犯灾星,可是他感觉到周围风平浪静,除了有一丝大妖怪的气息出现又消失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
百思不得其解的张叔卿推开了房门,风中传来了浓郁的酒香,等等这个味道怎么如此熟悉·他赶紧跑到院子里,只见草地上躺着无数的空坛子,不是他酿了好几年还来不及品尝的竹枝酒吗·地上那大字型躺平的人,不是喝得烂醉的李白又是谁连小驴子都现了原型,抱着一株胖乎乎的人参趴在地上。
而在石案上还伏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看起来也是喝了不少,此时恐怕还在梦会周公呢··“李太白你快起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张叔卿一声怒吼,惊吓了枝头停落看热闹的麻雀。
李白从地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借叔卿的美酒一用,酒钱我先欠着·”·“说得好像之前的你还了一样”张叔卿没好气地说,他又指了指趴在石案上的杜甫,“这位又是谁”·杜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张叔卿,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李白口中一起隐居的朋友了,他连忙起身行礼道:“我是杜甫,有幸拜·见高人。”
张叔卿看这青年眉清目秀,又彬彬有礼,看起来比放浪潇洒惯了的李白看起来沉稳多了,心下有些好感:“杜小兄弟免礼,我等只是在此闲居·,当不起高人之称。”
“太白的朋友自然是非常厉害的·”杜甫星星眼说,在张叔卿被他捧得心里非常熨帖之后又补了一刀,“高人的酒也是美酒,真的非常好喝。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叔卿说道:“是啊,我还没舍得喝呢,都被李白和你们几个喝完了·”·李白拍了拍张叔卿的肩膀:“我们昨晚半夜不睡觉,帮你们赶跑了为害这一带的大妖怪疆良,这酒就当做酬劳了。”
“疆良”张叔卿摸了摸白胡子,“这种从古代驱邪仪式里出现的恶神为什么会现世”·“我觉得这和上次的伯奇一样,也许其中并非毫无联系。”
李白说道,“可惜线索不足,又让疆良跑了,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你不是到处游山玩水吗没准又在哪处名山大川找到这种传说中的妖怪了。”
杜蘅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变回人形之后发现自己抱着小红,人参娃娃的口水涂得他衣襟上都是,连忙将小红挪到了旁边,自己将衣服打- shi ·-的地方用个小法术变干,然后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讨论:“我们接下来先去哪里”·毕竟这可是他和杜甫一年前就和李白报下的豪华旅游团,又能欣赏沿途美景,又能第一时间看到唐代大诗人作诗的现场,而且还可以打打怪、·升升级,想起来真是别提有多美了。
“我们先去梁园·”这个时候卿平从外面走了进来,和其他喝得烂醉的人不同,他浑身不沾一丝酒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冷若冰霜··“为什么只有卿平没有喝醉啊。”
杜蘅嘟囔道··“因为我们剑不喝酒·”卿平淡然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梁园是什么地方”·还是真被你说中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就是这么没常识啊杜蘅在心中默默吐槽,从善如流地提问道:“那么梁园又是什么地方”·“梁园是西汉文景时期梁孝王刘武营造的规模宏大的皇家园林,西起睢阳城东北,东至今商丘古城东北,《史记》上记载‘筑东苑,方三百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平台三十里。
’在西汉的时候,以邹阳、严忌、枚乘、司马相如、公孙诡、羊胜等为代表的文人·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云集于此,形成了著名的梁园文人群体,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文学著作,因此只要是文人,都有一个流连梁园的梦想。”
梁王刘武杜蘅是知道的,就是那个窦太后偏心想要汉景帝传位给弟弟的小儿子,而梁园文人虽然都是以汉赋为主,汉赋对于现代人来说就和乱·码一样,因此普及度不高,但司马相如的大名杜蘅肯定知道,这不还有部叫做《凤求凰》的电视剧主角是他呢。
李白听他喃喃自语,觉得有趣,问道:“你在说什么《凤求凰》”·“啊,没有,我随便说说的·”杜蘅忽悠了过去。
卿平忽然笑了:“杜蘅莫非是无师自通了预测倒是有意思的很,我们这次去梁园要看的就有一个台,大名鼎鼎的古吹台·”·“吹台和凤凰又有什么关系”·“因为从北边传来消息,说古吹台上夜半无人也有乐声传来,月下还有凤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你们说是不是有情况”·作者有话要说:下个单元——凤凰台·12.02捉了个虫·第22章 凤凰台 一··宋州睢阳城东北有一处名苑遗址,是汉代梁孝王的梁园,至今仍有不少人前来凭吊古迹。
根据史书的记载,梁王在七国之乱中-功劳颇高,又深得太后的宠爱,为人非常豪奢,在他的封地梁国建造修建了一座豪华的园林菟园,后来又·被叫做梁园··这梁园里面遍植松柏桐竹,豢养珍禽异兽,亭台楼阁点缀其中,据传方圆三百里,其实恢弘,“宫观相连,奇果佳树,珍禽异兽,靡不毕至”·,其华美仅仅次于汉武帝后来兴建的上林苑。
但当杜蘅跟在唐代最为著名的两位大诗人踏足此地的时候,曾经的大汉盛世繁华早已风吹雨打去,再华丽的宫阙也化成了土,遗址仅剩下蓬池·旁边一座孤零零矗立的古吹台,见证着千年历史的流逝。
风吹过池畔的白色茅草,发出沙沙的声音,似哀叹似感伤··“梁王昔全盛,宾客复多才··悠悠一千年,陈迹唯高台··寂寞向秋草,悲歌千里来。”
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子吟诗声从吹台附近传来,杜蘅连忙拨开白茅看去,只见池塘旁坐着一个穿着深褐色衣服的男子,头上带着一顶斗笠,在些·微飘飞的雨丝里端着钓竿,盘腿坐在池边的大石上垂钓。
“何人如此好兴致,雨中吟得此等妙句”李白听到了诗句,顿起知己之感,不觉迎了上去··那褐衣男子看有人问起,就站起身来说道:“我只是偶感而发,不想这里还有诗友,倒是让人见笑了。”
他站起来才让杜蘅觉得此人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等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英气十足的脸时,刚才正在欣赏池畔秋天景色而拉在后面的杜甫突·然跑了出来,对着那人就是一拱手:“达夫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那人看到杜甫,也面露惊喜之色:“子美,这可真是太巧了·”·李白看了眼杜甫又看了眼被唤作达夫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开口问道:“这位是子美故交不知如何称呼”·杜甫连忙介绍道:“这位是高适,这位便是鼎鼎有名的谪仙人李白了。”
“原来是高兄这位高人,难怪做得如此好诗·”·高适年轻时曾经北游燕赵,欲投朔方节度副大使信安王李禕、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幕府,厕身行伍,报效国家,写下了大量脍炙人口的边塞诗,·此时已经颇有诗名,只是李白晋身玄宗之前的时候,高适暂时官场失意,来到宋中定居。
因此高适和李白虽然彼此听过对方的诗作,却没有见过面,这次在梁园还是第一次会面··“子美,太白兄,你们此番来梁园是访古还是寻怪”高适意有所指地问。
杜甫笑道:“你猜得没错,我们来这次,确实是听说了吹台的一件怪事·”·说到这吹台,它存在的年头可比这梁园的主人还要久远,早在春秋时期,卫国浚仪就在此建造高台,当时有一位非常著名的琴师叫做师旷,常·常在高台面对蓬池演奏乐曲,因此这座原本默默无名的高台就被命名为吹台。
魏国的梁惠王曾经修缮吹台,但秦将王贲因为久攻魏国不下,就采用了决堤用洪水冲毁城池的兵法,繁华的大梁城毁于一旦,连吹台也被大水·冲倒··直到刘邦建汉,首封彭越为梁王,到了文帝的儿子刘武成为梁王之后,他在为自己大肆修建宫室苑囿的同时,将吹台重新修建,一时间成为文·人云集的梁园最为美丽的风景,在很多汉赋散文中留下了对它的赞美。
“听说吹台最近夜晚总有奏乐声传来,可有此事”李白问道··高适点了点头:“我秉烛夜游此地的时候,偶尔确实有耳闻乐声,似乎自风中隐约而来,但是走近去看时,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杜蘅问道:“我听说伴随着乐声还有凤凰翩翩起舞,这是真的吗”·“这个我倒是无缘得见,凤凰登临高台乃是非常祥瑞的征兆,当今国家兴盛,也许应合了国运”高适叹道,“可惜我还是梁园一介书生,早·已不问世事多年,这样吧,我请几位喝一喝睢阳城最烈的酒壮胆,到了夜间再来这里寻访异象如何”·李白听说有好酒招待,欣然愿往。
几人酒饱饭足之后,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才提着灯笼朝梁园遗址走去··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睢阳城虽然非常热闹,但城外的梁园旧址一带却颇为荒凉,此时白茅连着秋草,在月光下如同覆盖了一地银霜。
黑暗中蓬池上有几只黑色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在半空中发出拖着长长调子的怪声,让古吹台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你们听,是不是有乐声传来”杜蘅突然停下脚步,询问大家。
众人屏气凝神听去,果然在那呼啸而过的风声里夹杂着拨弦乐器的弹奏声,乐声古雅,仿佛有位君子在高台上迎风奏乐··“是琴声还是别的什么”杜甫问道。
“听不清,我们且登台看个究竟·”李白提议··高适也是个胆大富有好奇心的人,他赞同道:“那我就略尽地主之谊,带诸位登台欣赏梁园夜景。”
高台上风越发急急掠过,俯瞰脚下蓬池和附近的山林,只觉得苍茫一片,虽然看不到曾经的繁华景象,却又一种亘古的寂寥··然而台上空无一人,那乐声还在缓缓流淌,却不知道何人奏响,又从什么地方发出声音·随着琴音渐入佳境,半空中传来凤鸣之声,一双凤凰从天而降,围绕着吹台翩翩起舞,仿佛不愿离去。
·“这是……真的凤凰”杜蘅张大眼睛感叹道,他来到大唐虽然见识了好几种妖怪,但凤凰这种级别的圣兽还是第一次见,杜甫召唤出来的只·是火凤虚影已经非常罕见,如果这吹台上被乐声召来的是真凤凰,那演奏的一定是位传说级别的大神人。
这个时候李白腰间的剑发出类似于龙啸的长鸣声,那两只凤凰听到龙啸声,连舞步都凌乱了几分,在空中转了两圈便匆匆离去··长剑震动发声过后,卿平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面容冷漠,朝着凤凰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并非真凤凰,而是此处有器灵作怪。”
高适看向卿平,面露艳羡之色:“这是太白兄的剑灵天下第一剑客送的宝剑果然是不世神兵·”·杜蘅却急忙走到卿平面前问道:“这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啊,你说的器灵到底是什么器物之灵”·卿平冷冷环顾四周:“自然是能演奏出这乐声的器物,就藏在梁园里,吹台附近。”
杜蘅来到这里后见过的唯一一个器灵就是卿平,按照他在竹岩学习时恶补的世界观,在大唐动植物修炼成精的不少,这些是精怪世界的底层群·众,而高端精英则是那些上古就存在的圣兽和神兽,还有拥有上古血统的神兽后裔,至于器物成为器灵则比那些神兽都要罕见——只因为器物原本·是死物,不具备成精的能力,要得到天地机缘造化方能修出灵智幻化成人。
所以这奏乐能引来凤凰幻像——甭管它真的假的,能造出幻影已经非常难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乐器它的出现又是否会像先前的伯奇、·疆良一般为害人间杜蘅真的是非常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高适来搞事了^^·大家来背诗,李白的《凤凰台》会背吗·捉了个虫·第23章 凤凰台 二··只见卿平挥舞起一道剑光,在半空中突然似遇到阻碍般炸裂开来,众人只听到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裂开的脆响,然后原本如泣似诉的音乐瞬间·就停了下来。
不消片刻功夫,周围竹林里的夜雾渐渐凝聚起来,变成一个穿着紫色长衫,半披散着一头黑发,只有头顶带着一个精致的紫金冠的清俊青年漂·浮在半空中,他腰间别着一种杜蘅不认识的管状乐器,冲着卿平破口大骂:“你这粗鲁莽撞的臭剑灵,上来就砍有没有风度了害得老子的本体都·裂了一道口子,要花好些年修炼才能修好。”
和他那宛如仙人般清新脱俗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卿平微微一笑:“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支小管子成精·”·“管子是什么乐器”杜蘅奇道。
众人都转头看杜蘅,似乎为他连这个也不知道感到奇怪,不过其中的李白和卿平很快就释然了,这个小驴子是杜甫从乡下买来的,想必没见过·世面,之前也是对很多东西都不认识。
于是李白耐心地解释道:“管子就是中土大唐对筚篥的简称,它是龟兹牧人的乐器,最初由羊骨、羊角、牛角、鸟骨制作,后来改用竹子制作·传入中原,管身通常有九孔,管口插一苇制的哨子,发出的声音非常响亮清脆,通常作为龟兹乐和军乐演奏,现在长安城的教坊里也非常流行。”
杜蘅再仔细看过去时,只见那个筚篥器灵确实眉弓突出,深蓝色的双目嵌进,看起来很有几分龟兹的异域风格··筚篥见李白介绍了他的身份,得意道:“你们伤了我的本体,那我可得好好报复回来。”
说完他从宽大的袍袖里捉出一对粉色蝴蝶,让它们朝吹台飞去··“不好,快掩住口鼻·”卿平连忙喊道,可惜那对蝴蝶飞行速度极快,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之前,已经飞到吹台上空,翅膀上抖落星星点点的·鳞粉。
从吹台朝下眺望,原本黑漆漆的山林和难以再觅得踪迹的遗址瞬间消失,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则是一副春和日丽,其乐融融的繁华画卷··远方的芒砀山如同一道黛色的屏障,近处的树木郁郁葱葱,叫不出名字的各色花朵开满了整个梁苑,淡淡升腾的雾气里,重楼飞檐便如碧海上·的仙宫一般。
眼前的蓬池里种植了不少婷婷荷叶,此时正是藕花蓼花一块开放的时刻,沙洲上徘徊着仙鹤,水中绿头鸭和鸳鸯双双对对,尽情徊游··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在清澈的溪水旁边摆着无数案几,一些书生模样的人或坐或站,正在高谈阔论,而最上首的席位上端坐着一位容貌威严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这是什么”杜甫看着眼前突然变换的场景,问道,“我们是被拖入了某种幻境吗”·“这好像是……”李白看着吹台下的景象,开口说道,“梁王当初宴请文人的场面。”
“这器灵方才放出的是庄周的梦蝶吗”高适突然说··“梦蝶是一种能制造美梦的蝴蝶·”卿平问,“没想到你也知道这件事。”
高适谦虚地笑道:“庄周故里相去这里不远,我也是寻访时听到当地老人口口相传的故事·”·杜甫和李白不由心驰神往:“他日得空定当前去探访。”
要破解梦境,必须要在梦中寻找关键,因此众人就下了吹台,朝那处宴乐场所走了过去··一个长得有些瘦弱的男子走了过来,朝他们招呼道:“几位也是来参加梁王的辞赋大赛的吗”·杜蘅很是机灵地上前一步:“我家主人和朋友途径此地游览梁园,听说此处水畔有文人雅集,故被吸引前来,是否游客也可参加”·那人摸了摸山羊胡笑道:“梁王素来热爱文辞诗赋,确实是只要能写出一篇作品即可入席,我观各位一表人才,想必满腹才华,不妨来以文会·友。”
“那就麻烦先生引荐了,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高适客气地问··那人笑道:“我名唤枚乘·”·李白杜甫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当时和司马相如齐名的汉代辞赋家,两人眼神都有些热切了起来,可惜古人不知道签名这一概念,·不然杜蘅觉得他们都可能当场让枚乘拿毛笔签上大名在袖子上了。
枚乘回到自己的案几前,却见上面摊着一副已经写了一半的竹简,上面洋洋洒洒写着:“忘忧之馆,垂条之木·枝逶迟而含紫,叶萋萋而吐绿·。”
“这是我的戏作《柳赋》·”枚乘说道,“几位也可以尽快入座写出自己满意的辞赋,送交梁王之后,优秀者可得奖赏,做不出来的也无不可·,那边韩安国一样找人代笔或者罚酒一坛即可。”
李白喝了半壶来自汉代的美酒,提笔便写道:“咸阳之南,直望五千里,见云峰之崔嵬·前有剑阁横断,倚青天而中开·上则松风萧飒瑟飓,·有巴猿兮相哀。
旁则飞湍走壑,洒石喷阁,汹涌而惊雷……”·这是一篇描写蜀地高峻险恶的《剑阁赋》··杜甫则创作了一篇《雕赋》:“当九秋之凄清,见一鹗之直上;以雄才为己任,横杀气而独往。
梢梢劲翮,肃肃逸响;杳不可追,俊无留赏··彼何乡之- xing -命,碎今日之指掌;伊鸷鸟之累百,敢同年而争长……”·高适也写了《苍鹰赋》:“坤灵繁毓,万象周流;综群物之众夥,懿羽族之齐侔。
俱含识与哺啄,终愧容於爽鸠;散以瑶光之彩,来自钟岩之·邱·周官以司寇比德,汉氏以将军作俦……”·杜蘅在一旁看得颇为佩服,先前他只知道三位是盛唐著名的大诗人,没想到他们的赋也写得特别厉害。
这边三位大诗人文采斐然的赋交了上去,梁王自然大为惊艳,马上召三位贵客前来相见,他们有幸当面见到了这位传说中非常支持欣赏文人的·富贵王爷··梁王身材高大,面盘微胖,脸上同时交织着杀伐气和儒雅斯文,和大家谈文论道,均是说得颇有见解。
一番友好的交流下来,李白倒是发现了这个梦境的一些破绽,他偷偷和大家凑到一株柳树下,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你们有没有觉得园中·景物有些异样”·高适在梁园居住的时间最长,他首先说道:“这里的楼台宫殿看起来其实不太像汉代所建。”
杜甫也发现了一点:“按理说秦汉属于上古发音,和我们的发音不同,为何我们听枚乘和梁王说话,却没有任何听不懂的地方呢”·李白点了点头:“除了两位发现的这些,我还发现此处楼阁非但不像汉时风格,反而有些熟悉,令我想起了大明宫里的梨园一带。”
李白离开长安之前曾经在玄宗面前受过赏识,玄宗热爱音乐,经常在梨园亲自率领乐师演奏音乐,并且曾让李白随行,为贵妃的霓裳羽衣曲赋·得“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等《清平调》三曲。
这个筚篥器灵对汉代梁园的建筑风格不甚了解,只凭想象构造梦境,却在不知不觉中挪用了不少大明宫的景致,说明它的主人至少曾经是梨园·的熟客,李白觉得自己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三篇赋都是诗人的真实作品节选,大家来上语文课啦233·新器灵是个基佬紫,他主人也是当时一位名人了,来猜·第24章 凤凰台 三··“那个器灵的主人定是经常出入梨园的人。”
李白朗声宣布,“而如今梨园里最擅长吹奏筚篥的人,是著名的乐师李龟年·”·被揭穿身份之后,梁园里那些高谈阔论的梁王和文人们,就如同留在屏风上的残影一样,倏忽不见,而在众人面前呈现的梁园景色也一点点变·幻成了大明宫梨园的模样。
“如果只是一支几十年的筚篥,恐怕难以修成器灵·”卿平提醒道,“这支筚篥身上肯定有别的故事·”·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发现他的之前的身份吧。”
杜蘅刚充满斗志地开口,却感觉脚下的土地突然变空,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跌落了下去··这一次倒是只体验了一把跳楼机的高度,等杜蘅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视线突然比原先低了不少,他左右张望,却发现自己被握在一个·小女孩的手里——原来自己竟然变成了筚篥。
这个小女孩穿着华丽的衣服,胸前带着一串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项链,看起来是一位非常富贵人家的孩子··杜蘅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只是推测她是筚篥其中一任主人。
那个小女孩沿着大明宫的复道往前走去,绕过长满蓼花的太液池岸边,来到一处被明媚阳光照耀着的建筑,那建筑上绘有许多鲜艳美丽的图案·,正中是一个石刻祥云的台子,迎面摆着一面朱红大鼓。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迈男子站在鼓下,正和另外一个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年龄也相仿的男子说话,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陪侍在下首···小女孩欢快地喊了一声:“耶娘。”
就跑了过去··年轻的女子蹲下来抱住小女孩,语气温柔地教训道:“幼安还是这么莽撞,见到圣人怎么不先行礼·”·小女孩从女子怀中探出小脑袋,乌黑的眼睛打量着那个穿黄袍的皇帝。
“十弟,这就是你次子的小孙女李幼安吧,真是玉雪可爱·”皇帝夸赞道··李幼安奶声奶气地说:“圣人爷爷,我是去问乐师拿了一只筚篥,给您表演一段胡乐。”
如果说到这里杜蘅还不清楚眼前到底是呆过大明宫的哪一位唐朝皇帝,接下来传来的一道威严的女声却解决了他的疑问··“真是个孝顺孩子,义阳王教养有方。”
李幼安的父亲,那个被称作义阳王的年轻男子连忙朝来人方向行礼道:“臣替这个孩子谢过天后谬赞了·”·唐朝的天后只有一位,那便是和李治并称为“二圣”、临朝听政后来更是夺了李唐江山的武则天,而刚才那位皇帝便是她的夫君李治了。
杜蘅连忙望去,来人容貌美丽,雍容华贵,手里轻摇着一把羽扇,但杜蘅却觉得她看向自己目前的主人李幼安的眼神有些发冷··一股不详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中,果然场景骤然变化,周围已经是一片愁云惨雾。
此时已经是则天大帝时期,太宗子越王李贞谋反,曾经写信希望李幼安爷爷——同为太宗子的纪王李慎一起共举反武大旗,复辟李姓江山··李慎虽然拒绝了这个请求,却并没能独善其身,武则天当时大量屠戮李姓宗室,李慎很快就被牵连处置,武后改姓“虺”流放至岭表,途中死·于蒲州。
而他的几个儿子全部都下狱,当时李幼安的父亲李琮被下河南狱,母亲是出自临川公主李孟姜所嫁的周家之女,也被关押在洛阳宫掖庭司农寺···在洛阳城外的长亭旁边,李幼安正在给她的两位哥哥李行远、李行芳践行,作为家中的男丁,他们都被发配到嶲州,其中大哥李行远已经及冠·成年,而李行芳还是个儿童,没比幼女李幼安大上几岁。
李行远自知此去凶多吉少,只能嘱托妹妹:“你要照顾好自己,阿耶阿娘在狱中受苦,只能托你尽力照看·”·“哥哥放心,幼安保证做到·”李幼安点了点头。
眼看原本和睦的一家人瞬间分离天各一方,李幼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取出当初高宗御赐的筚篥,为兄长们吹奏一曲悲凉的胡曲送行··筚篥的音色本就洪亮悠长,演奏胡曲的时候,更是调子哀伤绵延,连天上飞翔的鸟儿都盘旋着不忍离去。
李家兄弟想到此去前途渺茫,父母又旦夕难保,只留下小妹妹一个人在洛阳孤苦无依,眼中留下热泪··而李琮和周氏都关押在牢狱之中,他们离开是竟然连再见一面也不能,只能朝着北方在官道上跪下,对着远处黑云低垂的洛阳城磕了三个响头·才惨然离去。
李幼安年纪尚小,却非常孝顺,送别兄长之后,她每天穿着布衣草鞋,拖着瘦弱的身体往返两处监狱给父母送饭,脸上再无欢声笑语,旁人见·到她无不为她的孝心所感动,心里暗暗怜悯她一家的遭遇,又怕得罪武则天,不敢在面上声张。
李幼安思念亲人的时候,就会取出筚篥演奏,杜蘅此时处在筚篥之内,能够感觉到这支筚篥虽然还没有达到足够的机缘凝聚成器灵,但已经隐·约生出了灵智,并且拥有了一丝法力。
“筚篥啊筚篥,如果我的思念也能通过你传达到遥远的嶲州,看看哥哥们现在过得好不好,那该有多好·”·李幼安日复一日地对筚篥传递她的这个心愿,尚且出于混沌状态的筚篥器灵前身因为小女孩的这个想法而日渐强大,并且成为它此时非常想要·为主人完成的心愿。
有一天李幼安高烧不退,昏迷间也抱着筚篥呢喃,眼泪打在竹管上,昏暗的房间里,筚篥突然发出幽幽光芒,然后汇聚成一点紫色光亮,朝窗·外飞了出去··杜蘅体验着筚篥所目睹的一切,他来到了嶲州,却是在刑场上见到了李幼安心心念念的兄长们。
这个时候武后已经决定斩草除根,在纪王李慎死后,将他的五个儿子全部杀死,李琮和周氏死在狱中,而远在嶲州的李琮之子李行远也收到了·要被即刻行刑砍头的命令,而弟弟李行芳因为还是儿童逃过一死。
但是李行芳和李行远兄弟情深,李行芳主动向官府提出愿意替哥哥去死,被拒绝后,年幼的李行芳提出了一个令官府都为之动容的要求,他宁·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愿和李行远生在一起,死也不分开,要陪哥哥一起赴死,到地下继续做一对永远不分开的兄弟。
杜蘅目睹了兄弟两人一起躺在血泊之中,西南地区的百姓怜爱他们又景仰兄弟两人的死悌,为他们收敛遗骸,葬在大山之中··消息传回洛阳之后,李幼安将筚篥收了起来,就好像埋葬了所有离她而去的至亲,而杜蘅就在暗无天日的箱子里度过了几十年的时光——好在·幻境中的时间流逝和日常生活中不一样要快得多,否则杜蘅觉得自己可能成为第一个在幻境里被闷死的人。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一天,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毛头掀开箱子,挥舞着小手对着他就是一阵咿咿呀呀··杜蘅定睛一看,觉得眼前这个小婴儿有几分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杜甫的母系是一个非常悲情的家族,李幼安这个名字是我杜撰,这位后世仅知为崔氏的孝女是杜甫的外祖母,而李行芳和李行·远两兄弟是杜甫的舅公·杜甫的人品情- cao -和重感情也源自他那些悲情却高尚的先祖·新出场的器灵和李龟年的关系留到下章讲了·第25章 凤凰台 四··那个小毛头就是刚刚开始学走路的杜甫。
一个美貌的少妇走了过来,将杜甫抱了起来,杜甫犹自握着筚篥不肯放手,显然对这个被自己从大箱子底部翻出来的器物很是好奇··“杜甫,将这个东西放回去,这是你外祖母的东西,她看到这个又要伤心了。”
崔氏轻声呵斥道··原来李幼安后来嫁给了隋唐时著名的世家五姓七望里的清河崔氏,生有一女,便是嫁给杜甫的父亲——杜审言的幼子杜闲,说起来杜甫母族往·上还能追溯到李唐皇家的血统。
不过杜蘅并没有窥视到多少这位大诗人的婴幼儿时代的趣事,因为崔氏很快就病逝了,年幼的杜甫往后便鲜少踏足崔家··两鬓已染上霜雪的李幼安在整理女儿留在娘家的遗物时,那支曾经陪伴了她漫长而黑暗的少女时光的筚篥从被褥里滚了出来。
崔氏担心淘气的杜甫再次将筚篥翻出来,于是将它卷在不用的被褥里,藏在自己闺房里··李幼安看到这旧物,百感交集,再次拿起筚篥,演奏了起来··这个时候一位年轻的乐师经过了窗前,他是当时刚刚崭露头角的李龟年,他在长安洛阳名声大噪,很多王公贵族都邀请他去府上演奏动听的音·乐,今天刚刚应邀在崔府演奏。
李龟年听到这凄切哀婉的筚篥曲调,大受感动,于是在外面拱手行礼道:“不知道是哪位夫人,演奏筚篥的技艺如今精湛,可否让在下讨教一·番·”·李幼安走了出来,对李龟年说:“我已经多年未曾演奏此物,之所以让李乐师夸赞,大抵是因为它和我的过去息息相关,为我送走过不少至亲·之人,所以至今拿起来吹奏的时候,心里总是非常难过,只能靠乐曲来派遣。”
筚篥离开李幼安已经开始如树木般枯萎的双手时,杜蘅感到了这个乐器内心深处传来的不舍和眷恋之情··“是我唐突了,勾起了夫人的往事·”李龟年连忙请罪,不过他还是好奇地打量对方手中的乐器,不明白这么一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筚篥,吹·奏起来却比他先前听过的曲子都要动人心弦。
“乐师如果喜欢的话,这支筚篥就赠与你了·”李幼安让侍女将筚篥递给李龟年,“我已经再也不想用它吹奏令人悲伤之音,不如交给有缘人·保管。”
筚篥后来跟着李龟年走南闯北,来到群英荟萃的梨园,李龟年用这支筚篥吹奏的曲子越来越好听,受到了玄宗的赏识,成为开元盛世最负盛名·的乐师之一··当时天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有个李龟年,才艺绝伦,又有很多人深入了解后,知道他尤其擅长演奏筚篥。
李龟年和现代一些艺术家一样,也需要通过旅行的方式来采风,寻找创作的灵感··在盛唐时期,梁园一带一直是众多文人墨客和音乐艺术家前来采风旅游的热门地点,李龟年自然也来到了这里。
对于他这种音乐家来说,最感兴趣的不是梁王和汉赋大家们的故事,而是这座历经无数朝代,至今依然屹立着的古吹台··当初师旷在吹台上吹奏的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的风采绝伦。
一个明月高悬的深夜,李龟年在吹台下的蓬池畔坐了许久,在水边站起身来,用筚篥开始吹奏他脑海中浮现的曲调··月下的乐师长袖带风,衣襟翩飞,犹如仙人一般。
被李龟年精湛的吹奏所感,一个月白色的幽影出现在高台上方,那是师旷在这里的一点遗灵···两个不同朝代最为著名的乐师,隔着时空上演了一出二重奏··李龟年吹奏完毕,心绪久久不能平复,他对着已经再无人影和乐声传出的高台长揖行礼,朗声说道:“龟年今日才知晓高山流水之意,恨不能·与先贤生于同时,就将筚篥留在此处,遥祭千年之外的有缘人。”
筚篥被埋在蓬池之畔,每天接受古代乐灵的教化,又能聆听幻影里忘忧之馆那些汉代文人论道,就这么经过了好些年月,竟然被他接受了吹台·和师旷遗灵的全部馈赠,破天荒成为一个连一百年都不到就修炼成器灵的。
他化成人形,登上吹台演奏,听到他的曲子,那刻在筚篥管口的两只栩栩如生的描金凤凰也化作虚影,在吹台上方闻乐起舞,因此被目睹的人·们视为祥瑞··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杜蘅猛地挣脱了开来,发现他竟然可以脱离筚篥的束缚,从里面钻出来活动自己的手脚,就这么一个瞬间,周围情景再次变化,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最开始站立的吹台之上,而身边的同伴也都维持着最开始的站位。
从他们各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看,每个人可能都和杜蘅一样经历了一场庄周幻梦,将筚篥的过去全部经历了一遍··紫色长袍的筚篥器灵斜倚在栏杆上,姿势依然不羁,但表情有了一丝丝尴尬——他刚才略施幻术想要捉弄大家报复一下不错,但是没想到幻术·不够纯熟,用的梨园景色幻化被识破,结果连累自己的身份也被猜出,反而让别人把他的来历看了个透彻。
杜蘅看向筚篥的表情带着一丝丝怜悯,小声说:“你也真是过得挺不容易的……”·筚篥脸上世外高人的表情几乎要全裂了,这根本没有办法继续愉快地装逼了啊·杜甫上前一步,向筚篥询问道:“你真的认识我的外祖母”·筚篥仔细端详了片刻杜甫,脸上表情渐渐和蔼了起来:“你就是当时那个把我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小孩儿”·提及童年淘气的事情,感受到李白和高适的目光都投- she -了过来,杜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高适之前就和杜甫有交情,但杜甫几乎不提及他母族的事情,高适一直以为是他从小母亲就离世的原因,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和李唐皇室·血腥而悲情的纠葛,于是安慰地拍了拍杜甫的肩膀。
李白更是直接说:“子美,你外祖母一家都是纯孝有侠义心的人·”·杜甫谢过两位诗友的关心慰问,却发现筚篥仍然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好奇道:“我有何处不妥吗”·“并无。”
筚篥摇了摇头,“只是仔细看去,你果然还是长得有几分像李幼安·”·说到自己的外祖母,杜甫的表情肃然起敬:“我之前只是听家里长辈提过这些事情,此番要多谢你能让我身临其境地感受到我的外祖母和舅公·的气节。”
筚篥看向杜甫,表情流露出一丝怀念:“我的本体埋在地下,无法离开梁园,你能否帮忙将我的本体挖出来,随身携带,我想要再见一见你的·外祖母·”·作者有话要说:get一名新的器灵小伙伴·过两天我家里有事实在抽不出空,明天请假停更一日,周五凌晨准时更新·第26章 凤凰台 五·“我可以答应你。”
杜甫回答道,“但我暂时还没有回去探望外祖母的打算·”·筚篥掐指一算:“这倒无妨,反正她寿元未尽,你只需在大限之前带我去见她一眼,了却心中执念即可。”
杜甫追问外祖母能活到几岁,筚篥却直说“天机不可泄露”,再也不肯多说半句··“既然你要跟在我的主人身边,那日后大家就是伙伴了。”
杜蘅非常友好地问,“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筚篥奇道:“名字就是你们人类拥有的称呼吗为什么我作为器灵也需要名字你们叫我筚篥不就好了吗”·李白笑着推了一把卿平:“这里只有你也是器灵,快给他解释一下。”
卿平表情沉静地叙述道:“我们虽然是器灵,但经常会幻化成人形跟随在主人旁边,对旁人介绍的时候还是要装作人类,因此最好和人类一样·起个名字·”·“是啊。”
杜蘅接着劝说,“而且就喊你筚篥赶紧冷冰冰的,这世上的筚篥何其之多,如何与你分辨,还是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我们之间互·相称呼也方便些·”·筚篥略一思索,便说:“如此就叫我毕胜吧。”
竟然只是取个谐音,也是够懒的··“我们现在就去帮毕兄将他的本体挖出来吧·”高适开口提议··一行人走到吹台之下,毕胜已经伫立在池畔等候,衣袖蹁跹,如同水畔仙人。
他带着大家在池畔绕了小半圈,在一株木芙蓉树下面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处三角形的沙洲,在池面上凸出,周围环绕着茅草,走上去时,站在·上面一转头就正对着吹台。
杜甫拔出腰间的佩剑,在沙地上挖了一会儿,剑尖突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叮”的一声,杜甫连忙将周边的沙土都清理干净,露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铜盒。
杜蘅蹲下去帮他将铜盒拿了出来,毕胜在看到盒子出土的瞬间,脸上表情就激动起来,他仰天长叹:“埋在此处多年,今日方才重见天日·”·说罢长啸数声,那铜锁应声而开,杜蘅将盒盖打开,看着杜甫从里面拿出一个绒布包裹着的筚篥。
这管筚篥是用上好的潇湘竹做成的,上面上了一层清漆,喇叭口两侧用金线描绘了两只翩然若飞的凤凰,而蔓草的暗纹更是盘旋在孔洞周围··在筚篥的尾部钻有一个小孔,上面悬挂在紫色的流苏,上面有数颗紫檀木的小圆珠子作为点缀。
杜蘅偷偷看了一眼毕胜那华丽的基佬紫外袍,总算知道对方身上这个色系是从哪变来的了··卿平看到那双凤凰,倒是眼眸微动:“你只是一个借助古迹灵气修炼成形的器灵,虽然是得了大机缘,但应该还没有驱使凤凰的能力吧就算·那是一双虚影,但也不是你能够随便召唤出来的,既然你今后要和我们同行,这个秘密不揭露,还是有些不□□心。”
说完,卿平浑身闪起冰冷的剑气··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毕胜连忙摆手道:“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放出剑气来威胁,你们兵器真是粗鲁。”
卿平瞪了他一眼,毕胜连忙掉转话头:“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梁园对面有一座山,叫做芒砀山,你们知·道吧”·众人都说知道。
毕胜走到杜蘅身边,仗着杜蘅是这群人里面最矮的,凸显自己的身高优势,轻浮地搂着杜蘅的肩膀,颇为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这芒砀山上·最近来了一只凤凰,我问她借了一点凤凰的力量,自然能轻松召唤出虚影。”
“这不可能·”李白斩钉截铁地说道,“凤凰已经消失了很久了,哪能让你随随便便就碰上而且这种神鸟一向高傲,又如何随手赠你礼物·”·“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看我长得帅吧。”
卿平难得皱了皱眉,似乎不喜对方的放浪,不动声色地将杜蘅从毕胜身边捞了回去··杜蘅并未察觉,只是笑嘻嘻地打趣毕胜道:“我们卿平长得可比你更帅,也没见主人召唤出来的凤凰理他一理啊可见你说的并不对。”
毕胜不乐意了:“怎么就他比我帅了难道不是我更好看吗”·看着对方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杜蘅不由扶额道:“好了你是筚篥之灵,又不是孔雀精……”言下之意,没必要看到个长得帅的就开屏比一比吧··反倒是卿平给了台阶:“如果要论好看,那就是毕胜吧,毕竟筚篥也要做得好看,但一把剑要好看又有什么大用呢”·“…………你说得很有道理。”
杜蘅只好点头捧场··一阵夜风吹来,树叶萧瑟作响,杜蘅觉得遍体生凉,才发现这到了下半夜又冷了不少··高适抬头看了看月亮:“现在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不如诸位到寒舍小憩,这样明日里才有力气去芒砀山寻访那凤凰。”
虽然大家都觉得芒砀山上有凤凰这事不大可信,但既然能让毕胜的乐声召唤出凤凰虚影,那肯定也是一个颇有法术的神兽或者瑞鸟,几位诗人·本来就对求仙问道很有兴趣,这时均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第二天睡醒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高适花钱雇了一辆牛车,卿平变回剑挂在李白腰上,毕胜变成乐器被杜甫悬在佩剑之外,因此车上只有四个·人乘坐,车夫也不要了——杜蘅是驴子成精,天生就会和这些家畜进行交流,只需要他和那头牛用神思沟通,牛就自动按照路线走了起来。
杜蘅坐在车头,一边赶牛一边念念有词:“牛啊牛,多亏你拉我们一程,不然我也要下去和你一起拉人了·”·高适奇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子美你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个灵秀的小书童”·杜甫便将杜蘅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听得高适啧啧称奇:“天下竟然有这些奇怪之事,看来我也要跟着诗仙走,这样沿途经历不知道要有趣多·少。”
毕胜这个时候从乐器里化作一道若有似无的紫烟飞了出来,绕着杜蘅转了一圈,然后变成巴掌大的半透明紫色小人坐在牛背上,摇头晃脑道:·“奇怪,我看你并不像驴子修炼成的啊”·杜蘅笑道:“哪里不像了”·毕胜板着手指头说:“外貌不像,气度不像,连行为做派也不像。”
这个时候卿平也变成一个青色小人飞了出来,直接停在杜蘅的袖子上··“剑兄,你就不觉得杜蘅不像驴子吗”毕胜犹自问道。
杜蘅摇了摇头,暗地里想,他是人穿越成驴子,又不是天生的专业做驴,当然没得几分神似形似了··卿平对于杜蘅原型究竟哪里不像驴子没什么兴趣,他淡然道:“管他是什么,杜蘅不就是杜蘅吗”·听到这句话,杜蘅心里一暖,连忙朝着卿平小人,脸上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切·”毕胜转头看向远方,“歪腻得很,看着眼烦·”                        ·作者有话要说:网页版居然刷不开了什么情况·用app更新好不习惯·第27章 凤凰台 六··芒砀山是平原千里沃土上的奇峰突起的一座大山,有着悠久的历史,而且是一处风水宝地,除了汉代的诸位梁王都葬于山中之外,推翻秦朝统·治的起义军领袖便埋葬于此,更是相传当初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地方。
由于临近黄河,芒砀山周围水系丰富,砀水、获水、谷水、睢水、泡水交错纵横,山脚下环绕着薛湖、沛泽、孟渚泽、沙泽等各个大小不一的·湖泊沼泽··在这些水域盛产一种可以用来制作砚台的文石,当杜蘅赶着牛车经过一处文石塘的时候,正好看到一队采石工拉着纤绳压着塘边小路走去。
那艘船上装着沉甸甸的文石,吃水线已经到了船舷边缘,而拉船的人衣衫褴褛,尽管快到冬天了,他们还穿得很单薄,有些人只着草鞋,还有·些干脆打赤脚··塘里的水因为长期采石,石粉混入水中,变得非常浑浊,不能饮用,那些人虽然拖得满头大汗,却连一口水也没有。
杜甫透过车窗看到这番景象,心中悲悯,就拿了水袋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这位老伯,我看你们走得很累了,为何··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不停下来喝一口水”·老伯摇了摇头说:“拖船是苦营生,都已经那般重了,身边便没有带水,这塘里的水不能喝。”
杜甫连忙将水袋的木塞拔下来,递给老伯:“我这里还有一些水,多少喝点吧·”·老伯便也不再推辞,结果水袋喝了几口,润泽干裂的嘴唇,递还给杜甫道:“谢谢好心的小郎君。”
杜蘅摸了摸牛背,示意它不快不慢地沿着路走,自己则下车,学着杜甫给那些采石工送水,李白和高适也下车照样做了··一时间这队人里大部分都润了喉咙,因此也开始健谈起来,他们一边拉着船一边问:“几位看打扮是读书人吧来芒砀山访古来了”·老伯也说:“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给你们指路。”
杜甫偷偷问毕胜:“我们去哪里”·毕胜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一道紫光飞入一旁的芦苇荡里,很快变成一个摇着折扇的翩翩贵公子走了出来。
“这位老伯,我们准备去山上紫气岩·”毕胜说道··“这你们就问对人了·”老伯得意道,“这山上有好几处被错认成紫气岩,但真正当初汉高祖藏匿有天子紫气升腾的那块,却是要我这样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才知道究竟在哪里。”
辞别了采石工,高适又带着大家寻到一处山下农户,将牛车寄在那里,一行人便开始步行上山··行到半山腰的时候,俯瞰山脚下苍茫大地,有无数和刚才那队采石工一样的人,各自拉着沉重的船只,朝目的地艰难地走去。
因为是秋冬旱水期,有些地方的水都已经干涸了,河床□□在外面,采石工需要在泥地上拖拉船,更是喘气如牛,饶是大冬天也汗如雨下··杜蘅看到李白站立在山崖边,望着这一幕,久久不愿离开,一直在杜蘅心目中飘飘欲仙的诗仙,此时也被这世间的苦难所感染。
“吴牛喘目时,拖船一何苦……”李白沉吟道··杜蘅表情肃然,内心激动,这不就是李白著名的现实主义诗作《丁都护歌》吗原来是他游览芒砀山的时候写下的千古诗篇。
“水浊不可饮,壶将半成土··万人凿磐石,无由达江浒··群看石芒砀,掩泪悲千古·”·许是感受到诗歌里沉重的情感,一时间众人都静静立着,只有风呼啸着穿行。
紫气岩传说中是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后,曾经一度藏身于此,秦始皇时就有“东南有天子气”的说法,刘邦藏在这里的时候,吕后经常能找到·他的藏身之所,为此刘邦非常不服气,问道:“奇怪了为什么每次都能把我找出来”·吕后对答:“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季。”
就说刘邦居住的地方上空总有云气聚集,这种紫色的云气便是所说的天子气了,后来刘邦·藏匿处因此得名紫气岩··到了唐代,紫气岩周围是一些疏于耕种的野田,田里禾黍和杂草混长,时常有鸟雀飞下来啄,而刘邦当时藏身的洞- xue -早已难觅踪迹,只看·到好几块光秃秃、孤零零的岩石矗立在田间。
“这里看起来如此荒凉,哪还有什么天子气·”杜蘅不禁感叹道··卿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这里原来是一处龙眼之地,但山脚下一直开采石料,早已破坏了此地的天子之气。”
“原来如此,卿平真是见多识广·”杜蘅赞叹之后又随口说道,“也没有看到凤凰,只看到麻雀几只·”·毕胜就不乐意了:“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的确是在这里见到的凤凰,而且你看看这里人烟罕至,禾黍却依然长得不错,显然是受到了神鸟·的灵气滋润。”
杜甫点头道:“《淮南子》里写道,凤凰之翔至德也,雷霆不作,风雨不兴,川谷不澹,草木不摇·”·“凤凰是非常祥和的鸟,所呆的地方确实能让稻谷长势变好。”
李白也说道,“不过这里留下来的灵气比较稀薄,所以稻谷没有长成沉甸甸的·穗子·”·“现在又不是上古时期了,哪有那么多强大的神兽,来个灵气四溢的小凤凰就不错了。”
毕胜大大咧咧地说··李白只是笑笑,没有和他争辩··杜蘅见李白一副明显不怎么认同毕胜的样子,就八卦地凑过去问卿平:“太白难道见过真正的凤凰”·卿平看了杜蘅一眼,却没有回答:“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哦·”杜蘅听话地点了点头··卿平觉得自己刚才口气略有些严厉,见杜蘅看起来有些失落的样子,便摸了摸他的头劝道:“你应当勤加练习,等你修炼到一定机缘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其实刚才只是在放空的杜蘅:“………………”·平白得到了男神顺毛感觉赚到了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一直在临风远眺的高适突然喊道:“你们快往西边天际看。”
他站得高看得远,自然比众人更先看到美景··只见红霞如同升腾的火焰,以西边天际太阳落山的地方为中心,向大半个天空蔓延开来,整个西天如同火海一般飞遍红霞,而那些红色的云彩·周围镶着一层金边,看起来无比瑰丽。
“这仿佛就是紫气岩的天子气重现·”杜甫惊叹道,“我可以想象汉高祖当年居住在此的时候的壮观景致了·”·“原来是火烧云啊。”
杜蘅惊叹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看起来就仿佛火凤舒展开的翅膀一样··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难道毕胜说的凤凰便是这个”高适问。
“当然不是了·”毕胜哼了一声,“你们稍等片刻·”·正在这个时候,从天空上突然传来如同拨动琴弦一般悦耳动听的鸟鸣声,接着一直呼啸着的北风突然停止了,田里的庄稼似乎往上窜了一下,·每一颗穗子都沐浴着金色的光芒,而无论是这些穗子还是周围的草木,这鸟鸣声传来的时候仿佛都肃穆了下来,停止了左右摇曳。
只见从那漫天红霞之中,飞来一只浑身通红披着霞光的大鸟··“凤、凤凰”杜蘅顿时激动了起来,这可是四象神兽啊,他的心情宛如追星少女偶遇天皇巨星。
··第28章 凤凰台 七··那只浑身火红的鸟从万道霞光里飞来,在紫气岩上空盘旋徘徊,扇动翅膀间,竟然飘落下几片华丽的羽毛,那些羽毛落在地上就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焰,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杜蘅奇道:“这凤凰难道有掉毛之症不成”·李白的嘴角抽了抽,一定不能让这个刚成精的小妖对凤凰这种神鸟有错误的认识,于是他开口说道:“凤凰不会掉毛,这只并非是凤凰,只是·长得有几分相近。”
毕胜不乐意了:“难道我还会认错凤凰不成你们看看它是不是长得和凤凰一模一样·”·杜蘅仔细看去,他先前只在影视作品里看过凤凰的形象,这些多是影视从业者想象出来的形象,倒也不一定正确,但后面他是见过杜甫召唤出·来的火凤虚影的,眼前这只鸟看起来倒是和火凤几乎一般无二,除了……体型看起来好像略小了些,尾羽也不够长而已。
李白提点道:“你们注意看它的眼睛,是不是有两只眼珠子”·果然在这只大鸟的眼睛里有一上一下两个叠着的瞳孔·,不仔细看倒是会遗漏过去。
杜甫很快明白了:“这难道是重明鸟我在《拾遗记》里读到过它的典故·”·“尧在位七十年……有掋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又眼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翮而飞。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这些诗人各个知识渊博,对古今典故信手拈来,所以高适很快也记起了《拾遗记》里的记叙:“重明鸟飞舞时经常会抖落身上的羽毛,难怪刚·才它飞过时掉落了不少羽毛。”
“所以太白没有说错,真的是毕胜错认了·”杜蘅感叹道··毕胜撇了撇嘴:“它长得和凤凰如此像,我认错了也没什么吧·”·卿平见杜蘅尚且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便耐心解释道:“我们通常说的凤凰,按照颜色分为五凤,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鵷雏,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鸿鹄。
而除了五凤之外还有不少凤凰的支属,大鹏、帝江、重明鸟这些便是凤凰的远房亲戚,也经常被和凤凰混为一谈,说起来毕胜还·没有认错得太离谱·”·几个人对话间,重明鸟已经飞到他们面前一个巨大的山岩上停落了下来,敛起翅膀口吐人声:“尔等知晓吾名”·它开口的声音虽如琴瑟和鸣一样悦耳动听,却自带一股威严之感,这还只是鸣声像凤凰的,不知道真正的凤凰鸣声会如何令人心动神摇。
毕胜小声说:“我就是从它身上得到的灵气才能召唤出一双凤凰虚影的·”·“可是它看起来跟你一点都不熟啊,你确定是它主动馈赠给你的吗”杜蘅也压低声音询问。
“其实……”毕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吹牛的,那天是这鸟儿从西天衔来一串色泽非常好看的红果子,我看它在这处紫气岩吃了一会·,剩下几颗没吃完就匆匆飞走了,我走过去一看,这果子上面的灵气虽然浓郁,我就把它们吃掉了,从此才有了召唤凤凰虚影的能力。”
原来他是捡来的机缘,不过这小子的运气可真是一贯不错··这边杜蘅还在和毕胜小声嘀咕,那边李白已经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朝重明鸟说道:“我知道你是重明鸟,你为何来到这片山中”·李白问话的时候,卿平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一旦重明鸟像伯奇、疆梁一样准备危害人间,就算对方是凤凰的亲戚又如何卿平今天·就不准备放它回去了。
好在重明鸟只是懒洋洋地回答:“如今人间瑞气已经不多了,这里残留的天子气令我觉得很舒服,而且芒砀山上生长有一种我爱吃的朱红果,·故此前来·”·原来是只吃货。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杜甫笑着对李白说:“我听说这种鸟心思简单,上古时人们只要给它喝一点琼玉的膏液,它便能飞来为其驱散猛兽,但一·旦有人得罪了它,三年五载都是不会再来了,看来传说不是无根之木。”
李白却说:“这只重明鸟只有几百岁,还是只幼鸟,根本不懂什么,但它话里透出的意思却使我忧虑……”·“太白兄的意思是”·“人间太平盛世,祥瑞便会频繁出现,这些都是帝王之德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体现,但现在贞观盛世才过去多久,重明鸟却说人间瑞气稀薄,还·不如汉高祖刘邦留在此处的一点天子气残留令它感到舒服。”
李白感叹道,“大唐恐将盛世不再啊·”·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李白、杜甫、高适哪个不是关心民生的诗人,这盛世之下的狼藉他们何尝不清楚但被明明白白点出盛世不再,对于这些胸怀壮志却难酬的诗·人来说,却是有些难以接受。
李白在长安呆了几年便呆不下去了,被唐玄宗赐金还山,寄情山水和求神问道;高适仕途不顺,在梁园寄居多年;而杜甫参加科举却遇到了女·干相李林甫“野无遗贤”的闹剧,那一年的科举竟然无一人上榜——明明他们那么多才子等着为朝廷效力,李林甫却上奏道“陛下圣明,天下人才·全部被您收归己用,这山野之间已经没有遗漏的贤能了”,这种话竟然能被唐玄宗所相信,很难让人理解这位曾经一手开创了唐朝历史上第二个空·前盛世的圣明皇帝这些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人里只有一个穿越来的杜蘅知道安史之乱就在不久的将来等着大唐的诸位,那是一段黑暗、混乱又苦难的日子,但他却不能也不忍心告·诉大家··火红色的重明鸟看着神色各异的人类,他们的状态在它看来等同发呆,它看看无聊得很,也懒得再和这些两脚兽打交道了,扇动翅膀带着一小·股旋风,准备乘风而上。
“且慢·”倒是李白想起了还有一件正事要问,他将杜甫拉了出来,对重明鸟问道,“你这些年可曾见过尚在人间的凤凰”·重明鸟眯起了眼睛,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有种令它觉得眷恋的气息,但又说不上是什么,于是它好心回答:“我并没有见过,既然人间已经没有·多少瑞气了,那凤凰还会飞来吗它们难道不该在九天之上吗”·李白沉默了,原来理由竟然是这个但杜甫口中所说的小时候在河边见过的凤凰又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一只火凤吗·杜甫感觉到李白拽着自己的手腕的手的力气无意识地加大了不少,他当然知道李白拉他出来是想问什么,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神思·变得清明,然后按照回忆描绘那只火凤的样子。
很快,一只巨大的火凤的虚影长啸着出现在他身后,他仰起头朝重明鸟问道:“那么你见过这一只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出门在外,更新得不多,争取接下来多更点·第29章 凤凰台 八··重明鸟方才只注意到李白,待到杜甫召唤出火凤虚影的时候,它才正眼看了这个打扮朴素的年轻人。
“这个火凤只有我刚出生的时候在极西之地的扶桑木上见过·”重明鸟的语气略有些怀念,“那会它已经是非常美丽的凤凰了,而我只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
杜甫眼前一亮,当年他在河边见到凤凰的时候年纪太小,没有留下什么记忆,但是从重明鸟的描述里,他似乎有些回忆起了那只凤凰极致的华·美和辉煌··“那你可知道它后来去了何方”·重明鸟摇了摇脑袋:“自从我莫名其妙流落人间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一只活着的凤凰了。”
杜甫面露失望之色,还是向对方道谢··这个时候杜蘅开口追问道:“你知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其他可能打听到凤凰下落的神兽吗”·重明鸟沉默不语。
李白见状,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浅口羊脂白瓷酒盏,放在一块平整的方石上,打开腰间的酒葫芦,将散发着芳香的琥珀色美酒倒了进去··“没有琼玉的膏液,就用这美酒代替吧。”
李白说道··也不知道李白是从哪里偷藏的美酒,竟然比他们寻常喝的气味芬芳诱人不少,酒液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真当是“兰陵美酒郁金香”。
那重明鸟也不敌美酒的诱惑,飞下来将头埋在酒盏里啜饮··喝完了酒后,重明鸟开口说道:“我既然喝了你们请的美酒,自然少不得给你们一个答案,我知道你们从梁园而来,离梁园不远有一处青陵台·遗址,台下生长有相思树,树上偶尔会有相思鸟栖落,它们都是东周战国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古董了,你们去问一问,也许会有凤凰的消息也未可知·。”
说完重明鸟就拍着翅膀飞了起来,它低空盘旋了几周,唱着哀伤的歌谣:“紫气台的天子气也将消失殆尽,从汉到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王朝变·迁,就如同潮汐涨落有盛有衰,远来的游客也早些离去吧,就像我不久也将离开这里,荒山上只剩下了几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什么也不会剩下。
”·歌声拨动着众人的心弦,在他们还在回味和感叹的时候,重明鸟就和漫天的霞光一起消失不见了,四周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雾霭弥漫,天空上·星辰开始显现,更衬托得荒山野地无比凄凉。
“它明年也许就不会再来了·”毕胜望着夜空叹道,他想着自己也不会再来,人与人之间的相聚离别,又何尝不像朝代兴衰那样令人无奈呢·他又想起了那个夜里偷偷吹奏着自己哭泣的小女孩,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古代夜晚的荒山里是非常危险的,不知道会有什么猛兽出没,所以一行人就点燃火把,匆匆回到山下,寻了寄存牛车的村落,借宿了一晚上··几位诗人连续爬山赶路,都觉得有些疲累,因此吃完农家菜,再喝了一点小酒之后,各个都睡下了。
但是对于杜蘅来说,这种月明星稀的夜晚更适合他修炼··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于是他独自走到村口的小树林里,跃身飞上一棵最高的大树,在树冠上盘腿坐了下来,开始吸取月华中源源不断的灵气。
今天白天和采石工还有重明鸟的一番交谈,都令杜蘅感悟良多,卿平教给他的修炼之法也包括感悟,虽然杜蘅还没达到顿悟这个境界,但是他·一边吸收灵气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周身灵气的周转却比平时加倍有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蘅觉得整个人都微微发热,如同刚沐浴了一番温泉水一般浑身舒爽,就知道自己的修炼又精进了一些,喜滋滋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卿平坐在离他不远的另外一处高枝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杜蘅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急于显摆,于是就脚尖一点树枝,像一只小蜻蜓一般飞到了对方的树枝上··他拽住卿平的袖子,高兴地问道:“卿平,你看我是不是又进步了不少”·卿平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淡淡地回答道:“尚可,还需努力。”
杜蘅连忙点头道:“我一直很努力地练习的·”他觉得自己做妖的时候比做人的时候学习更加努力一些,杜蘅本来就是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能·有加倍干劲去做的,现在他的最大目标就是修炼得更好,可以让卿平这个冷美人多夸奖自己,夸奖完之后杜蘅会有好几天都会更加积极,这可以说·是一个良- xing -循环了。
不过卿平又板着脸说:“但是你下次修炼的时候记得布下法阵,此处山体高大,山中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妖怪,你修炼的时候太不设防,恐怕会·有危险·”·原来他刚才一直在这里是为自己护法,杜蘅心里颇为感动,连忙头如捣蒜般地说道:“我知道错了,这次谢谢你帮忙了。”
卿平看到杜蘅一脸感动和求表扬的表情,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现在修炼的层次已经可以炼化自己的本命法宝了,我之前也有教给·你基本的炼器的法诀,你有想好要用什么当做本命法宝吗”·杜蘅之前在山里修炼的时候,他那两个小弟人参精和山猫精都是自学成才的,所以虽然成精年岁长,但都还没有修炼出本命法宝,倒是见小红·拿自己头顶的红色参籽当武器砸过人。
而其他见过的便是三位器灵了,卿平和毕胜都是用自己的本体化身作为本命法宝,而羲和的本体是什么杜蘅还不清楚,只知道她的本命法宝是·一支能变成剑的青玉簪子。
杜蘅心里其实早就有了想法,此时卿平问起,他就看着卿平,眼睛亮晶晶地回答:“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要炼出一把剑作为我的本命法宝·”·“你要炼制一把灵剑作为本命法宝,就要想好该怎么对待它。”
卿平说道,“正好我听说主人也有寻访夷门的打算,那里有壮士朱亥的故事流·传,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寻访一下用剑之道·”·“那就提前多谢卿平了。”
杜蘅笑了起来··第二天天一亮,一行人就出发往青陵台方向行去,因为高适家中有事不能离开太久,就另外租了一匹马,在官道上和众人道别··“我有事暂且回去处理,此番青陵台之行可惜不能作陪了。”
高适冲两人一拱手,“不知道太白、子美接下来还要去何处游玩,我再来寻你们··”·这次杜甫去青陵台,自然想去了解一下自己小时候见过凤凰的奇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李白不知道为何也对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凤凰留存非·常感兴趣,因此他们两个是一定要急着赶去青陵台探寻个究竟的,对于高适来说这趟旅行则是可有可无,所以这般安排对于大家来说都非常妥协。
杜甫回答道:“我们在青陵台逗留数日,便会取道夷门,追思信陵君和朱亥的故事,达夫若是有空,就在那边和我们会合吧·”·作者有话要说:下一单元青陵台·第30章 青陵台 一··在前往青陵台的路上,卿平给没听过这个故事的杜蘅说了一遍相思树和相思鸟传说的由来。
相传青陵台是战国时期宋国最后一位王——宋康王所建,他看上了自己的一位舍人韩凭的妻子何氏,便将何氏夺了过来,将韩凭定罪让他作为·苦力修筑青陵台。
韩凭托人偷偷给妻子送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其雨- yín -- yín -,河大水深,日出当心·”这是韩凭用死来向妻子刨白自己的心意,这封·信送出去不久后,韩凭就自杀身亡了。
何氏听闻后伤心不已,暗地里将自己的衣服朽烂,等到青陵台落成之后,宋康王携带何氏一起登台揽胜,何氏伺机跳下青陵台自杀··随行的人马上想拉住她的衣物,但她的衣服已经朽烂,手一拉就断裂,于是何氏还是自杀成功了。
何氏在衣带上留了一封遗书恳求宋康王:“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赐凭合葬·”·宋康王非常愤怒,故意将两个人相隔一段距离埋葬,并且说道:”你们夫妇如果能相爱不停止,让坟墓合二为一,我就不阻拦了。”
结果从两座坟墓的封土上突然长出两株大梓树,十天之内就长成一人环抱那么粗壮,树干弯曲向彼此延伸,树枝和树根都交缠在一起,又飞来·了一雌一雄两只鸳鸯,日夜在树上交颈悲鸣,发出悲伤的鸣声。
宋国人都为之感动,觉得这两只鸳鸯是韩凭何氏夫妇的精魂所化,因此将这两株树叫做相思树,将那对鸳鸯叫做相思鸟,故事一直流传到了现·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在。
杜蘅听完之后也很是感动,这简直是和孔雀东南飞还有梁祝一个级别的爱情悲剧故事啊··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鸳鸯是一种小型游禽,这是怎么飞到树上去的”·卿平看了他片刻之后回答道:“你很有想法,也许是别的长得和鸳鸯差不多的鸟,那重明鸟说的不是相思鸟吗“·带着这个疑问,杜蘅一路来到了青陵台前。
毕竟千百年的雨打风吹去,原本高大的青陵台和台上由宋康王修建的离宫早已毁于战火,只剩下一处台址令人凭吊··到了贞观年间,随着梁园作为大唐旅游胜地,也带动了青陵台地区的旅游,对于很多恋爱中的情侣来说,这里就是一处感叹爱情坚贞不屈的景·点。
因此便在遗址上方修建了青陵寺,供来人凭吊··杜蘅一行人来到青陵寺前的时候,发现寺庙里香火颇为旺盛,庙后面两株高大的梓树枝叶相缠,哪怕在秋季也鲜少落叶,和周围的黄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树下绕了一周,树枝上有许多准备南迁过冬的鸟雀叽叽喳喳,却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相思鸟的身影··杜蘅正仰头看,却听到身旁不远处有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郑郎,你说这树上怎么并没有看到鸳鸯”·杜蘅转头过去,看到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和一个年轻英俊的青年男子在说话,少女头上戴着笼有纱幔的帽子,倒是看不清面容。
被唤作“郑郎”的人手里提着一溜莲花琉璃灯,想必是刚从庙里参拜回来,买了这个东西准备挂在树前供奉··比起少女的天真向往,郑郎的语气却要冷静地说,他说道:“毕竟已经流传了这么久了,也许故事已经变得和最开始不一样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相思鸟呢许是后人添油加醋。”
少女不乐意地说:“我可是特地来看这处的,怎么会没有相思鸟呢可见郑郎又诳我·”·杜蘅这边还在围观这对小情侣拌嘴,就看到杜甫爽快地走了过去,冲着那名男子一拱手行礼道:“郑驸马,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这位是……·”·郑驸马看到杜甫,也回礼道:“原来是杜子美,幸会幸会,这位便是我的妻子临晋公主。”
“原来是公主,在下见过公主·”·杜蘅拽着卿平来到一旁,悄悄问道:“这临晋公主和郑驸马都是谁怎么和杜甫认识的”·“他好歹也是你的主人吧……”卿平无语地说道,不过想想杜甫买下杜蘅的时候他还是一头乡下小驴,卿平又觉得杜蘅什么都不懂其实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又耐心地向杜蘅介绍了一番人际关系··原来这临晋公主是唐玄宗的第二位公主,皇甫淑妃所出,下嫁郑潜曜·而这郑潜曜则是杜甫一位关系颇为密切的忘年交老友名士郑虔的侄子,·杜甫名不见经传,郑虔就时不时提携一下他,而郑潜曜喜好文学,门下有不少文人墨客、风雅之士,喜好摆宴交游,这么一来二去的,杜甫就和郑·驸马相熟了。
临晋公主听夫君介绍杜甫是一位颇有才情的诗人之后,就心生亲近之意,将头上的幕纱也摘了,向杜甫探讨青陵台典故的真真假假之处··杜甫笑着说:“其实我来到这里也是听说相思鸟是有的,只是白日里这里游人众多,恐怕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此事当真”临晋公主睁大了眼睛,她今年还未满二十岁,刚刚新婚不久,还是少女心态,颇喜欢这个又梦幻又悲情的爱情故事,她小时候·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还坐在胡床上嚎啕大哭,皇甫淑妃命人做了好多甜食给她才哄好。
“当真,我还可以请这次一位同行的友人作证,说起来此人名满京城,公主应该是听说过他的·”·“是哪位”临晋公主被勾起了好奇心。
“公主只需备上好酒即可·”·临晋公主拍掌笑道:“我听姑母提起过的,可是那个使唤高力士脱靴的诗仙李太白”·李唐的这些公主对于诗人名士总是有一股自带的兴趣,于是临晋公主就邀请几位在青陵台边一处私人宅院里小坐,让手下侍从打开了成坛的美·酒招待他们。
李白一边喝酒一边爽朗地笑道:“子美真是贴心,遇见公主都不忘给我制造不给钱喝酒的机会·”·杜甫笑着给李白再倒了一杯,其实杜甫自己的酒瘾也不少,这些天在路上奔波劳累,住的多是山野村落,普通农家能有什么好酒杜甫自己也·怀念起到处蹭饭的日子了。
临晋公主看到站在李白旁边身姿端正的卿平,好奇道:“这位郎君长得好生俊俏,不知道怎么称呼为何不入座喝酒·”·“他是我的随从。”
李白随口介绍道,“他最近在辟谷,不喝这些凡酒·”·李唐皇室一直有着修道情结,好几个公主连封号也不要了,住在道观里结交各方名士,所以临晋公主也是从小耳濡目染,什么千奇百怪的高人·都见过,因此眼前这位帅气的随从不喝酒,她也不干涉对方的自由。
而毕胜则和郑潜曜在一旁聊音律,郑潜曜在音乐方面颇有研究,两个人相谈甚欢··杜蘅心里还记挂着相思鸟,便开口问道:“公主为何心心念念想要见相思鸟呢”·临晋公主见开口的是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少年,而且一笑脸上还有一对酒窝,心中顿起亲近之感,于是回答道:“我自小听过青陵台的故事,·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心中一直为这对深爱的夫妇被拆散很是惋惜,于是很想知道他们精魂化作的相思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对鸟儿后来又去了哪里”·李白这个时候开口道:“这对相思鸟现在还在青陵台附近徘徊,至于是不是韩凭夫妇精魂所化,这个要等见到了才能清楚了。”
临晋公主奇道:“太白难道知道如何见到相思鸟”·“曹孟德的《短歌行》,公主可会背”·临晋公主点了点头,朗声背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李白提点道:“公主可以背最后那几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李白鼓掌道:“就是这里了·”·“太白既然让我背诗,肯定是和时辰有关的句子了,难道是月明星稀。”
“公主果然冰雪聪明·”·杜蘅这个时候“啊”了一声:“这几天不正是满月时分月亮十分明亮,而星星则在月光的掩映下变得稀稀拉拉了。”
昨夜他吸取灵气的时候·还特地抬头仰望星空来着,然而当时并没有多少星星给他仰望,毕竟月华太过皎洁了··“所以要等到今晚朗朗明月升起到高空的时候,再去青陵台,才有可能见到白日里不曾出现的相思鸟”杜甫问道。
李白点头:“正是如此·”·临晋公主还是非常好奇:“可是我和夫君白日里绕树何止三匝,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太白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那大梓树上停着一群乌鹊……”李白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众人疑惑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李白神秘一笑:“如果我说是那群乌鹊告诉我这件事的,你们信吗”·作者有话要说:李白:我有许多的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众人:…………………………·杜甫:鼓掌.jpg·第31章 青陵台 二··“难道太白在蜀中能召唤鸟群的传闻是真的”临晋公主好奇地询问。
李白却神秘一笑,没有再往下回答了··正在这个时候,一阵轻柔的晚风吹过两颗大梓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卿平最先抬头,凝视那在风中摇晃不定的树荫,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今晚正是月光最明亮的时期,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将皎洁的清辉洒满大地,夜空中的星群早已黯然失色,和深蓝色的夜空一起沦为背景幕布··但此时,从那树影之中,似乎发出了一点点白色的幽光,那些幽光在树叶中间不停闪烁,接着呈现出彩虹一样的五色光芒,那光亮就如同彩色·的星子在树上跳跃,一时间连月光也显得没那么夺目了。
“这是什么”杜蘅也紧紧盯着那一块··“嘘——”李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惊扰了它们·”·临晋公主连忙双手捂住嘴巴,其他人也都无声地仔细望去。
只见那在树叶里跃动的彩色光点,哪里是什么星光而是两只色彩斑斓的巴掌大鸟儿在飞来飞去,翅膀和尾羽带起那些浮动的光点,如同带着·虹霓飞舞,一时间美不胜收。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相思鸟”杜蘅在心底里无声地惊叹道,“真是太美了·”·那两只小鸟浑身毛绒绒圆嘟嘟的,胸口的毛是粉色的,两颊的毛是嫩黄色,翅膀是水绿色,尾羽是石青色,而背部的毛则是紫色,看起来色泽·非常鲜艳,而且这么多种颜色搭在它们身上也不难看,而是有一种天然的和谐美感。
它们发出的叫声哀婉,就如同夜莺的歌唱一样,最后栖落在其中一棵大梓树的树枝上,互相亲昵地蹭着脖子,为彼此整理羽毛,看起来非常恩·爱··临晋公主非常大胆,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可是韩凭何氏的精魂所化”·两只相思鸟看到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就好奇地飞下来绕着她旋转:“你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是来这里拜访你们的,我是临晋公主。”
临晋公主话音刚落,两只长得非常适合卖萌的小鸟突然迎风暴涨成两只鸵鸟大小的巨大体型,脸上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它们挥舞着翅膀,·语气不善地问:“什么公主难道你是仇人宋康王的女儿”·说完背脊上都升腾起了黑色的杀气。
临晋公主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被她的丈夫郑潜曜拔出长剑挡在一人两鸟中间,并且将自己的妻子护在怀里··但那两只相思鸟看起来毫不畏惧郑潜曜手中的利刃,还是步步紧逼。
“郑驸马,把剑收起来·”卿平喊道,“不要激怒相思鸟·”·郑潜曜犹豫着并没有动,毕竟他和公主正在直面危险··还是杜甫走过去拍了拍郑潜曜的肩:“驸马还是听他的吧,这种事他比较擅长。”
郑潜曜这才将长剑收入鞘中,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只大鸟,看起来颇为紧张··“她是大唐的公主,和宋康王早已经隔了千百年·”卿平朗声道,“沧海桑田变化,还有什么仇恨是不能被时间消解的吗”·两只相思鸟里面其中一只用女声感叹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另外一只也用男声说:“我们只有月圆之夜才会苏醒,感觉不到朝代已经变迁·”·这个时候它们已经变成了最开始的大小,在上下翩飞:“大唐的公主来找我们做什么”·“我们根本不认识这个叫做大唐的朝代。”
临晋公主说道:“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是关于青陵台的故事一个个朝代都流传了下来,我来到这里是来凭吊故事里的两位的,请问你们·是韩凭和何氏夫妇吗”·两只小鸟摇了摇头:“我们不是。”
说完它们化作两道彩光往下坠落,落地之后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和一个青葱少年模样,身上穿着古人的衣服,梳着和大唐风格截然不同的发髻···果然不可能是韩凭夫妇,这是杜蘅看到两只相思鸟化作人形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因为他们看起来年纪尚小,还没到成亲的年龄。
“那韩凭和何氏去世之后怎么样了”杜蘅好奇地问,他之前就在卿平那里恶补了青陵台相关的传说——经过朝代变迁,一代代人的文学加工·创造,这个悲剧爱情故事已经出现了各种版本,有韩凭夫妇两人化树的、化作鸳鸯飞走的、化作相思鸟的,还有妻子化作蝴蝶,丈夫化作韩凭鸟的·——听到最后杜蘅也不确认他们到底是变作什么了。
那少女面露淡淡的悲伤,语气却冷冰冰的:“传说不过是传说罢了,人死如灯灭,还能变成什么他们恐怕早已轮回转了不知道多少世了,不·知道后来还有没有缘分再做夫妻。”
临晋公主听完有些难过:“难道不是和传说中一样,他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了吗”·少女摇头道:“并没有这样,只是他们的怨念化作了我们两只相思鸟。”
“某种程度上传说将我们编成他们两人的精魂所化也可以说得通,因为没有他们死前强烈的怨念,我们就不会诞生·”少年继续补充道··“我见过怨念化成的恶鬼,已经失去了意识,单纯留在人间作恶罢了。”
卿平说道,“你们肯定是有东西依托才得了这番机缘·”·杜蘅也走到卿平旁边问道:“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变成的”·少女正要开口,突然神色一变,在杜蘅没有发觉的脚下土地上,有一道非常微弱的绿光一闪。
瞬间少女的面色就变得- yin -沉起来,而少年更是面露煞气,怒目瞪着杜蘅说:“纳命来吧”·顿时一阵飞沙走石,鬼哭狼嚎,乌云蔽月,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看到两只相思雀身上的淡淡虹彩之光。
那两只小鸟扬起翅膀,朝杜蘅扇来,那阵风沙就是他们作法召唤来的··杜蘅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正要辩解,却看到风中寒芒点点··“当心”卿平一把将杜蘅拉到了一旁。
只见杜蘅原来站立的地方,齐刷刷插着一排羽毛,正是从相思鸟的翅膀上飞出来的··郑驸马早将临晋公主护到了安全区域,而那两只鸟也不管别人,只扑扇着翅膀,穷凶极恶地朝杜蘅扑来。
它们每次一扇翅膀,那一排羽毛就和小飞刀一样朝杜蘅不要钱似地招呼,而且取之不竭··杜蘅真的要愁死了:“我和它们无冤无仇,它们为何突然对我发起攻击”·杜甫在一旁也觉得很奇怪:“方才它们误会公主是宋康王之女的时候都没有直接发起袭击,现在追着杜蘅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被杜甫这么一提醒,杜蘅就有些转过弯来了,他一边在卿平的帮助下逃跑,一边大喊道:“它们不会把我当成那个害死韩凭夫妇的宋康王了吧·”·毕胜这个时候看热闹似地从角落里钻出来说道:“我看就是这样,它们是来找你报仇了。”
“我真是太冤了”杜蘅喊道,“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把我当做仇人追杀了”·李白闻言皱了皱眉头,刚才变故太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却有几分有数了。
只见李白走到杜蘅原来站立的地方,用长剑将地上一排鸟羽齐齐拂开,用剑风将地上的浮土也清理干净了,露出了一个事先早被人用石灰粉在·地上画好的法阵··“这是一个有些古怪的阵法。”
李白蹲下来研究起来,“似乎是一种障眼法,能让站在阵眼上的人变成相思鸟心中最仇恨之人·”·“难怪刚才那对鸟儿好好的,突然就开始袭击人了。”
杜甫恍然大悟,“一定是杜蘅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正好踩在阵眼上了·”·“原先那里站立的是公主,女子无法被障眼法变成男子,而卿平是剑灵不是人,站上去无效,那倒霉的就是后来踩上去的杜蘅了。”
李白走到·杜甫旁边,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同时将这番话用传音密语发给杜蘅和卿平··正被追得绕着两棵大梓树团团转圈的杜蘅:……………………果然还是很倒霉。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两只复仇使者停止追杀我啊啊啊啊·”杜蘅哀嚎道··杜蘅用跑的,卿平却是用飘的,只是脚略微离地,在旁人看不出来而已。
虽然对付这两只小鸟卿平能够很快解决,但他似乎不急着解救杜蘅,只是在羽毛偶尔要扎中杜蘅后背的时候,轻轻用剑挡一批回去而已··他这么做其实有两个目的,第一是锻炼一下杜蘅的身手,免得日后离开自己连求生都跑不快,第二则是想看看这里面是否能有相思鸟原型的线·索,他一见到这两只小鸟就隐隐有一种亲切之感,令他非常在意。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杜蘅心里默默吐槽卿平见死不救,脚下却跑得飞快,他自觉已经跑了三千米长跑的距离,已经跑不动了,气喘吁吁,腿也有些发软··当然他跑的时候也不是闲着,脑子里一直在运作想脱身之法,没注意脚下有一条树根升了出来,他绊了一跤,朝着粗壮的树干一头撞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杜蘅觉得自己一头栽进了个无底深渊,仿佛树干里还有另外一方天地··他很干脆地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周三晚上还有一更·第32章 青陵台 三··杜蘅觉得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温暖的水里,这里令他觉得非常安全、舒适,暖流通遍四肢五骸,上次有这种非常放松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吸收大·量灵气学会修炼的时候。
他记起来了,自己在青陵台后的大梓树下被两只突然暴走的相思雀追杀,然后倒霉地被树根绊了一跤,就跌到这里来了··起初杜蘅以为自己处在树中空间,但当他努力睁开仿佛被液体包裹禁锢的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变成了一把刚刚锻造出来的宝剑··虽然杜蘅平时已经习惯于和卿平这样的剑灵打交道,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自己也从一把剑的视角来看周遭的世界··阳光下,金色菱形格银色纹路的剑身刚被人从洗剑池里提了出来,吹丝可破的锋利剑刃将两股清澈的水流分开,在光照下折- she -出美丽的锋·芒。
“这真是一把多么美丽的剑啊·”旁边一个铸剑工模样的人不由得感叹道··杜蘅感觉握着自己的剑柄的手力度又重了几分,似在传达主人的喜悦,那是一只精壮布有肌肉的手,一看就是平时惯于舞刀弄剑的。
那手挥舞着杜蘅比划了几下,冰冷的剑气令围拢在周围的人都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好剑啊好剑·”那人将杜蘅交给旁人,鼓掌道,“也不费我辛苦了这些时日。”
顿时有人恭维道:“韩公所铸的宝剑,果然非同凡剑,我看那名震一方的王者之剑,比之也……”·“嘘”有人示意大家噤声,可见这句话里有些词眼是最好不要出现的。
那人便停下话头,只是说道:“宋康王窥伺别国的剑有些年头了,如今看到了这把应该也是非常喜欢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他的要求·”·韩公宋康王·杜蘅连忙惊讶地努力在剑里抬起头仰望,却发现这个主持铸造了这把宝剑的人,是个皮肤略微黝黑,长得英武健壮的男子。
难道眼前这个人便是宋康王的舍人韩凭·杜蘅发现自己之前一直陷入了某种思维定势,因为中国古代几大爱情悲剧里的男主角都是文弱的读书人,再加上韩凭是被宋康王送去做苦力,·后来又是给妻子送小诗又是自杀的,杜蘅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位文官。
但战国时代诸子百家,一时英雄豪杰辈出,一个王的舍人不光有会文的,还有飞扬跋扈、仗义豪直的侠客呢··这韩凭便是宋康王手下的一位武官,而且家里素来有些铸剑上的传承,因此专门为王打造私人和军队所用的武器——铸剑,就是其中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谁能想到韩凭竟然是当时宋国一位小有名气的铸剑师呢·杜蘅毕竟刚刚在剑里苏醒过来,很快又昏昏欲睡了起来,在合上双眼之前,他依稀听到有人说:“那便将此剑好生妆点,献给宋康王吧。”
杜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包裹在紫色的丝绸里,装在一个红木漆盒里,盒壁还装点有贝壳和白玉,真的是豪华包装··而在杜蘅的剑柄处,也镶嵌上了七颗绿松石,象征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昏暗的豆形灯照明下,韩凭跪坐在榻上,看着此时端放在几案上的剑匣··“宝剑啊宝剑,我虽然费尽心力将你铸造出来,却要马上将你送给别人了·”韩凭对着杜蘅喃喃自语,“他们说放在我这里比较放心,所以才·在家里暂且寄存一夜,你毕竟是把王者之剑,生来就不属于我这样的普通人,不过能将你献给我们的王,也算是我韩家的荣幸了。”
韩凭虽然非常热爱剑器,但他毕竟是一个非常忠心于宋康王的臣子··杜蘅非常想对他说,你不要去见你的王,他不是什么好人,窥伺强占你的妻子,还有将你害死。
但是此时这把剑刚刚诞生,虽然经过千锤万炼拥有一丝灵智,却离器灵还远着,杜蘅根本无法将自己的话传达给对方··“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一个温婉的声音从韩凭身后传来,杜蘅越过韩凭肩膀看到,从那屏风后面绕过来一个无比美貌的妇人,她莲·步轻款,走的时候两颗珍珠耳珰左右摇晃,腰肢非常纤细,看起来如同一朵随时会折断的荷花。
这便是韩凭的妻子何氏了,当真是国色天香,难怪宋康王那个色鬼见过之后念念不忘,非要强占人-妻,简直道德沦丧·韩凭虽然是个武人,但在妻子面前却温文尔雅,他和妻子柔声细语了一会,两个人便手挽手离开了。
等到这对夫妇走开之后,房间里空无一人,杜蘅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首先,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到这里变成了一把由韩凭铸造的剑,并且见到了韩凭夫妇·其次,既然让他来到这个空间里,那么一切的发生必然·会有不同的意义,杜蘅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当下之急,就是如何从剑身上脱身出来,想办法阻止这对相爱的夫妇被拆散从而导致自杀殉情··一缕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户照- she -了进来,杜蘅深深吸了一口从虚掩的窗户里吹来的夜间清凉的空气。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这可是战国时期的月华和比唐时更加绿色纯净的空气,杜蘅只消吸入一些就知道这么早的时期空气中的灵气远比唐代浓郁··于是他按照卿平最开始教授给他的最基本的吐纳之法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让灵气沿着剑的脉络运行,试图找到突破点。
这种感觉和他刚来到这里是感觉到剑身被浸泡在热水中差不多,杜蘅觉得那时候可能是第一缕剑的灵识诞生的时刻,而自己就借着这一缕灵识·开始感知此处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窗外,一只黄鼬正灵巧地沿着低垂的灌木枝跳上韩宅的墙头,突然,它觉得这户人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方式,黄鼬“嘶”地一声,将脑袋转向·一处糊着纱的窗格——那里有大量看不见的灵气正在迅速聚集。
“咚——”的一声巨响,黄鼬吓得毛都炸了起来,却看到窗纱都被冲破了,一道幽幽的白影飘了出来··如果黄鼬现在会讲人话,它一定会尖叫:“妈呀,我看到鬼魂了”·但事实上那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杜蘅拼命吸取天地灵气之后凝聚成的剑魂——他现在没办法拔苗助长让这把剑立刻修炼出剑灵,但他却能接·着剑气让自己的魂体显现出来——当然目前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只有黄鼬这种会修炼成黄大仙的具有灵- xing -的小动物才能看到。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原本已经睡下的韩凭夫妇只着中衣,披着外袍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何氏看到碎裂一地的窗纱,捂住嘴压下惊呼,小声对韩凭说:“夫君,不会是什么人来盗剑吧”·韩凭蹲在地上研究了一会那已经碎成无数小片的窗纱,片刻之后站起来笑呵呵地说:“夫人多虑了,贼人哪有这么俊俏的功夫我观这些窗纱·碎裂的样子,分明是这把剑的剑气突然暴涨,将窗纱也震碎了。”
某种程度上说,韩凭的推测也算是非常接近真相了,可见他不愧是非常热爱剑器之人··何氏这才高兴地说:“这剑气可厉害了,我就说夫君这次能铸造出不世名剑。”
“希望明日献剑的时候,王能满意·”韩凭说道··“明日我随夫君一起去吧,这次用的全新的铸剑手艺本也是家父传给你的,大王问起,我还可以为之解答。”
何氏非常为丈夫着想··杜蘅马上冲上前,就想拉着何氏的袖子对她说,你可千万别去,去了让那好色君王看到你的美貌,怕是你的丈夫要因此送命··但就在他的手马上要接触到何氏的时候,却被一只骨节均匀、修长却带有剑茧的手握住了手腕。
“卿平”杜蘅转头欣喜地问,“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随即他注意到卿平和自己一样是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状态,同样也不能被韩凭夫妇所看到。
“你这是……也变成剑魂了”杜蘅犹豫着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关切,他是从来没看见卿平以魂体形式出现,不由得担心在他跌入树中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无妨·”看出杜蘅心中所想,卿平心里虽然想着你对我就这么没自信吗,有我在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面上却依然淡淡地说,“我只是看·到你跌入大梓树中,为了能够找到你,所以灵魂出窍来寻你了,外面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自从你消失之后相思鸟也不暴躁得要杀人了,你我的主人·正在一起寻找那个布下阵法设计我们的人。”
杜蘅顿时有些感动:“既然他们都在为之奔波,我也应该尽快想到从这里的脱身之法才行,你有没有什么离开这里的法子·”·“先不急着出去。”
卿平说,“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找一下那个布下阵法的人留下的破绽·”·“什么意思”·“那个人既然在树下布下阵法,又怎么不会在树的记忆里做手脚呢你仔细想想。”
“你是说我现在看到的情景也被那个藏在暗处之人做了一些手脚”·“对,但这两棵树已经存在千百年了,修改它的记忆非常困难,就算高人过来也只能动其中一二个细节罢了。”
感情还是挑错题杜蘅顿时起了精神,没什么,他最喜欢做这些挑战智力的题目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看韩凭夫妇两个要进屋了,杜蘅转过头问卿平:“刚才你不让我阻止他们明天去见宋康王,也是为了要找出更多的线索吗”·卿平点了点头:“这个是树的记忆,所有事情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留在树的记忆中的,你改变了它们也没有任何作用,该发生的千百年前早发·生了,在你没有醒来之前,我已经观察过了,这棵树的记忆都是断裂的,就好像一片片的树叶长在树枝上。”
杜蘅觉得自己失去意识也没有多久,卿平就把这个空间的大致情况给全弄明白了,他真的是非常厉害··“你之前在路上不是一直问我关于青陵台故事的细节吗”卿平说道,“其实进入这里之前,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现在有很多尘封在历史里的·谜团却可以解开了,我特地让你看这一幕情景,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杜蘅没好意思说,他以为卿平要让他也体验一把做剑的感觉。
不过既然卿平特地指出了,那这里面一定有奥妙,杜蘅沉下心来仔细回忆了一下从刚变成剑到现在的所见所闻,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刚才我修炼到灵气暴涨的时候剑鸣出鞘,感觉到整个剑身都在震动,翁翁作响,但是在房间深处,仿佛还有一个声音和我一起鸣响,发出令·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人战栗又非常熟悉亲切的共鸣之声。”
卿平鼓励地看着他,松开握着杜蘅手腕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杜蘅这才发觉到卿平刚才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由得脸色一红,不过他是那种一说到正事就无比正经专注的类型,马上正色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韩凭还铸了另外一把剑,他铸造的是一对雌雄双剑。”
作者有话要说:杜蘅:破案了,名侦探杜蘅就是我·卿平:认真的小驴子还蛮可爱,摸摸头·今天是粗壮的双更,但是感冒了很难受,明天暂停更新一天,周五准时更新·大家也要注意保暖,不要和我一样,咳咳·第33章 青陵台 四··也不知道韩凭将另外一把剑藏在哪里,杜蘅一时找不到,不过他也不急着去找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先跟着韩凭夫妇去见一下那个传说中拆散有·情人的大反派宋康王。
宋国在周的诸侯国里地位特殊,早在周建立之初,那位著名的周公旦就辅佐第二任帝王周成王平定了三监之乱,以“兴灭继绝”(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代),封前面三代王朝的子孙——虞、夏、商之后于陈、杞、宋。
·周天子尊他们为“三恪”,封殷纣王的庶兄微子启于商朝旧都的所在地商丘,建立宋国,特准其用天子礼乐奉商朝宗祀,与周为客··宋国地处中原腹心地带,土地肥沃,宋襄公为春秋五霸之一,但诸子百家的著作里却喜欢拿宋人当做反面例子。
比如成语“拔苗助长”,说的就是一个宋国的农民;成语“守株待兔”,说的又是一个宋国的农民;成语“智子疑邻”,说的则是宋国的一个·富人……第一个例子出自《孟子》,后面两根例子出自《韩非子》,此外还有很多典籍里都能找到作者拿宋人当做二逼举例的。
但是这两本书的作者都是出自宋国,还有孔子、墨子、列子都是宋国人,这不列不知道,一列发现宋国历史上出现的名人还真不少··所以这个时而存在感爆棚,时而出现在二逼语录里面,时而又给其他强国当小弟的宋国,到了末代的宋康王已经延续了八百多年,此时已是气·数已尽。
宋康王行王政,想要恢复宋国的强大,对外进行武力扩张,对内却非常残暴,被当时的其他诸侯称作桀宋··杜蘅附在宝剑上,被献给宋康王,对方将这把剑握在手里,仔细端详,杜蘅也观察着眼前这个高大孔武的男人。
宋康王身材高大魁梧,仪表堂堂,看起来是一个颇为威武之人··他看到剑身在阳光下折- she -着凌厉的白光,不由得赞叹道:“好一把王者之剑,韩卿真是铸剑技术过人,赏”·顿时有人端来了一捧沉甸甸的珠宝。
韩凭连忙下跪道谢··宋康王又说:“这么一把剑,又是如何造成的呢我很好奇,听说韩卿的夫人家里传下一些特殊的工艺,能够让剑刃更加锋利,剑上的纹路更·加整齐,所以我还想请何氏给我说说。”
说完就请上韩凭的妻子何氏·那何氏也不怯场,当着众人的面将铸造时的一些特殊步骤捡着不泄露机密的讲了,听得众人啧啧称奇··杜蘅从刚才就一直观察着宋康王的表情变化,砸何氏进门之后,宋康王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现在已经不管何氏讲了什么,只是盯着她看个·不停。
何氏也感觉到了这异样的目光,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停下来说道:“那民女可以告退了吗”·宋康王愣了一下,说道:“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妾已经说完了。”
何氏有些尴尬地回禀··“哦呵呵,我与夫人一见如故,还请夫人在这里小住几日,和我仔细聊聊这把剑的看护和保养·”宋康王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何氏和韩凭都大惊失色,韩凭连忙叩首道:“小人的妻子不通世故,恐难陪伴王·”·何氏也说:“妾家中尚有事务要料理,还是先行别过了·”·“等等”宋康王的脸色冷了下去,“我说过可以走了吗”·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卫士围拢了上来,押送着何氏就要往宫殿里走,韩凭心急如焚,拔剑就上前追去。
宋康王挥舞杜蘅附身的那把剑,一剑劈砍下去,韩凭手中的剑应声而断,不愧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韩凭的双手被卫士们扭在身后,对着宋康王哀求:“请王放过我的妻子。”
宋康王笑了起来:“我早听说你韩凭的妻子十分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宋国最好的剑你已经献给了我,那宋国最美的女人是不是·也应该只属于我”·韩凭气极:“那是我的妻子”·“从现在起就不是了。”
宋康王一挥衣袖,大踏步地朝着何氏被推进去的宫殿走去,“我的舍人韩凭,在我面前拔剑意图行刺,念在献剑有功·,免除死罪,去服劳役修筑青陵台吧,台成之日,我自会带何夫人登台眺望。”
杜蘅虽然很想看看韩凭那边的情况,但他现在不能离开剑身太远,所以只能每天看宋康王在后宫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宋康王的宫殿里灵气非常匮乏,反而到处弥漫着黑色的怨气,到了晚上的时候,杜蘅本来想溜出来修炼,却被御花园里形形□□的鬼魂吓得不·轻。
在一株桃树下,站着一个驼背之人,他一转身,就看到背部被人剖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五脏六腑都看得一清二楚··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而宫殿中间的石子路上,徘徊着好几个被箭矢扎成刺猬的幽魂,他们身上穿着宋国的官服,脸色苍白,嘴角流下血渍。
还有小河上有一个鬼在反复来回渡河,等杜蘅走到近旁的时候,却发现他在河水下面的两条小腿是被齐齐砍断的,是飘在河水上而非淌水过河···杜蘅看得心惊肉跳,每当他经过一个鬼魂的时候,那个鬼魂临死前的记忆就冲入他的脑海,这些人都是被宋康王害死的,死后冤魂不散,一直·在他的寝宫和花园周围徘徊,但因为宋国王气未尽,所以无法接近宋康王复仇。
正当杜蘅靠近一个被砍了双手的宫女的时候,背后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他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迅速警惕地回头··却原来是同样呈现半透明魂体状态的卿平漂浮在他身后。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杜蘅拍了拍胸口,他刚才以为是这里的冤魂突然向他发起攻击了呢··卿平笑了笑:“我出现了,哪里还有冤魂敢出来。”
杜蘅左右张望,果然刚才那些重重叠叠的鬼魂都瞬间消失了,月光下偌大的御花园看起来竟然有些寂寥··想来也是,卿平这种富含杀气的兵器,那些鬼魂看到他自然是吓得有多远跑多远,哪还有胆敢在这尊大神面前晃悠的·“你怎么突然出现了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杜蘅问道,自从韩宅一别,卿平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话说要去四处查探一下这个空间。
说起来杜蘅虽然和那把剑绑定了不能离开太远,卿平却不受任何拘束,来去自由··“你随我去青陵台址看看,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处法阵·”卿平上前就去拉杜蘅的手,他们剑灵对接触人类的手非常习以为常,浑然不觉得这个·动作在他们两个都是人形的时候,看起来却有些暧昧。
杜蘅的内心荡漾了片刻,诚恳地提出问题:“可是我不能离开这把剑太远,青陵台离宋康王的宫殿还是有些距离的,要想什么办法才能哄他过·去呢”·“不用那么复杂,你跟着我就是。”
说完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卿平拉着杜蘅的手,化作两道流光,飞入其中一位士兵的佩剑里··“难怪你可以自由行走,原来你可以借用任何一把剑的躯体。”
杜蘅感叹道··“这回变聪明了,看出我使用的法术来了·”卿平嘱咐道,“不过这个法术尚有一点欠缺,我必须时刻抓着你,否则你就会被弹回去。”
这是……要一直牵手的节奏啊杜蘅的心跳又加急了几分··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定于本周日(12月17日)入V,届时会有三更掉落,入V后会努力争取日更三千的,希望小天使们到时候看得开心·第34章 青陵台 五··卿平带着杜蘅附身到护卫的佩剑上,却见这队护卫将宋康王的宫殿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然后出了宫殿沿着宫墙往南面走去。
这里是正在修建的青陵台的台基,白天这里有无数服徭役的犯人,扛着沙包,抡着铲子,将地上修整出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平地··而到了夜晚,即使是那些犯人也在不远处的窝棚里挤成一块睡着了,空旷的场地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护卫到了这里就沿着台基巡视,查看有无异常情况,卿平就趁机拉着杜蘅从佩剑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台基上空··“可是这个台基有问题”杜蘅非常机灵,很快询问道。
卿平轻轻一拂袖子,只见洒落在地上的月光就仿佛被一阵清风掀起了一般,从左到右荡漾起了银色的波纹,就好像被一只手拂落银霜一般··只见银光变幻之处,地上有什么轮廓渐渐显露了出来,到最后杜蘅终于看清,覆盖在青陵台一整个台基上的,原来却是无数银色发光的细线连·成的一个复杂的阵法。
“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一个覆盖了整个台基的巨大的银色的阵法·”杜蘅回答道,这个大阵看起来虽然诡异,但卿平为何特地指出要自己看呢·杜蘅想了片刻,突然反应了过来:“我跌落这个时空的时候,好像也是误中了一个什么阵法吧”·卿平微笑着点头,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铜镜,他将铜镜抛在半空,镜面渐渐发出光亮,可以看见的情景映- she -其上。
“这是你落入这里之后,你我的主人在大树下面寻找线索的画面·”卿平解说道,“他们找到了一个小型阵法……”·镜面上出现了杜甫和李白蹲在刚才发生异变的位置,用短匕研究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偷画上去的黯淡图案。
“这好像是一个阵法,刚才杜蘅就是踏到上面才引起了变化·”李白修长的手指轻抚已经安静下来停落在他肩膀上的相思鸟毛茸茸的背部,说·道,“应该是让杜蘅在它们眼中变成了仇人宋康王,所以才发起攻击的,对不对”·相思鸟叫了几声,拼命点着头,它们刚才犯错误害杜蘅跌进树里消失不见,此时非常心虚和内疚,因此就显得和普通小鸟一般乖巧。
“可是之前临晋公主和卿平也踩在这个阵法覆盖的地面上,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有等到杜蘅踩上去的时候才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杜甫·提出了疑问。
“可能是有人专门设计杜蘅,这个阵法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男、人·”李白思索了起来,“可是杜蘅就是一头小驴子吧,犯不着为他大费周·章……”·这个时候画外音里卿平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如此我进去探个究竟吧,杜蘅能修炼成精还是我给他一丝灵气,因此我和他有种联系,可以助·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我迅速找到他的所在。”
紧接着镜子上的画面一阵波动,彻底消失,一切又归为平静··“这枚铜镜只能记载我看到的画面,所以就只有这些了·”卿平解释道。
“我大概了解了,那个害我来到此处的阵法,在这里也有一处图案完全一样的,说不定那个躲在幕后捣鬼的人就躲在这个空间里·”·杜蘅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一声暴喝:“什么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两人连忙转身,却看见他们原先附着的佩剑主人——一个宋国守卫士兵正举着他们方才呆过的剑,冲着他们警惕地喊着。
杜蘅连忙低头一看,只见月光在他们脚下的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先前他和卿平都是魂体,别人看不到,他们飘在空气中的时候地上是没·有影子的,现在影子的出现,表示他们在这些士兵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实体。
“这是怎么回事”杜蘅看着已经不再透明的双手问道··卿平拔出腰间佩剑,目光冷冽地投向那队士兵背后:“我们似乎是中了某个人的圈套。”
这话说完,那树影之中传来了鼓掌声,一个穿着华丽服装的高大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正是杜蘅之前以为已经歇息下·的宋康王··“这两个人深夜闯入青陵台的台基,一定要是搞破坏,速速将他们捆绑拿下”·宋康王一声令下,那些士兵都拔出佩剑朝杜蘅和卿平走来。
卿平冷笑道:“在我面前舞弄剑,也不怕班门弄斧”·说完他一甩袖子,只见一道无形的剑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些士兵手里的佩剑纷纷断裂成两皆。
士兵们被这突然的情况惊呆了,对卿平就有些畏惧,甚至有人喃喃着“妖怪啊”准备往后退··“不准后退”宋康王身后出现了一排举着弓箭瞄准场中的弓箭手,他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谁敢后退,马上乱箭- she -死。”
在宋康王的威胁下,那些士兵只好接过宋康王手下扔的另外一批刀剑,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当然他们才迈近两步,手中的武器又在卿平挥出的剑气中齐齐断裂,落在地上之前的断剑上方,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宋康王也不生气,反正大声夸奖道:“好,好,好真不愧是一把绝世好剑,本王今天见识了·”·卿平眼底的冷意更重了,刚刚那个瞬间他已然起了杀心,眼前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把剑,他所图为何·杜蘅感觉到卿平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略微紧了一些,突然就想到了很多,外面那个阵法先前他也快要以为是针对自己的了,但仔细想想自己一个·穿越过来什么根基也没有的毛驴成精,有什么脸觉得有人要设计那么复杂的局来对付自己·杜蘅知道卿平这一路都对自己颇为照顾,能修炼成精也托了卿平的福,卿平和自己灵气相互联系,卿平来到这个空间救自己,那个会画阵法的·人也在这个空间出现,宋康王知道卿平是剑并且在青陵台守株待兔……这么一串线索连起来想,杜蘅突然就灵光一现明白了,这恐怕是有人利用自·己来对付卿平才对·而他们原本为了看清阵法图案漂浮在上空,此时实体化之后脚踏在阵法的土地上,这可真是非常危险的处境。
“不好,他恐怕是要利用这个阵法对付你,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才对·”杜蘅反手握住卿平的手腕,拉着他就往阵外跑去··卿平也很快会意,他双足凌空,如一只轻盈的鹞子一般带着杜蘅就往阵外掠去。
“想跑晚了·”宋康王的表情在月光下变得有些狰狞,随着卿平掠到阵图的边缘,一堵浅白色的光墙凭空而升,将他和杜蘅弹了回去。
偌大的青陵台此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圆阵套八卦阵,阵内刮起罡风,风中夹杂着无数短小的黑色飞剑··卿平一把将杜蘅搂在怀里,高大的身躯将他整个挡了起来,而那些尚处于阵内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罡风和飞剑迅速撕裂身体,变成一团·团喷溅而出的血雾,原本白色的阵图,此时渐渐染上了血色,变得异常凶险。
宋康王看向卿平,眼神比他白天色眯眯地看向何氏更加炙热,他伸展开双臂,宽大的袍袖鼓着风,对着卿平高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剑,一把能让我称霸天下的剑,我这数千年长眠于地下可没白等。”
阵内的红光越来越亮,将卿平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杜蘅睁大了眼睛,看到那青陵台的台基正中,一把通体发黑、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长剑从泥·土里飞了出来,不是别的,正是卿平的原型青萍剑。
作者有话要说:卿平的身份开始揭露,杜蘅也要开始变强了·下章入V,周日会有三更,我努力码存稿去啦·第35章 青陵台 六··杜蘅很快梳理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系,眼前那个宋康王就是在外面用阵法设计他们的人,恐怕是这个时空的宋康王的转世,而早在战国时期,宋·康王就一直在民间寻求一把可以让他重复先祖荣光、称霸天下的王者之剑,他的舍人韩凭就是其中一位铸剑人。
当然过去的宋康王并没有求到这么一把剑,所以宋国被齐国联合楚国、魏国一起灭掉,最终历史课本上统一六国的第一位皇帝是秦始皇,但是·……·杜蘅的眼睛盯着阵法中心那把悬浮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的青萍剑,心里想道,过去的宋康王也许曾经和卿平失之交臂,所以才心心念念等到转世·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到了大唐还不忘到处打探他的下落。
“卿平,我们有办法破了这个阵离开吗”杜蘅习惯- xing -地转头去问,却发现卿平一张俊脸冷若冰霜,眼睛里一片空茫没有任何神采。
杜蘅急得连忙摇晃了他几下,卿平回过神来,对杜蘅说:“我的本体留在大梓树外,只有剑魂进来,而这个阵中心出现的青萍剑也是真的,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我的本体,对我的魂体有天然的吸引力……”·“你会被吸到剑里面去吗会发生什么事情”杜蘅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觉得我渐渐不能控制自己·”卿平叹了一口气,“趁着我现在海能恢复神智,你赶快松开我的手,这样你就能被弹回韩凭打·造的那把剑身上去了,这个阵的罡风和飞剑并不会伤害到你。”
说完卿平就用另外一只手去推杜蘅此时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想要送杜蘅离开··“我是这种遇到危险抛弃队友的人吗”杜蘅紧紧抓住卿平不肯撒手,“现在那个宋康王摆明了在这儿等着要对付你,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
“你刚刚修炼成精不过一年,和我的道行完全没得比,既然我都对付不了的事情,你又怎么能处理好”卿平哄劝道,“左右你先离开,我是·一把剑,再危险也比你们这种血肉之躯好多了,你无须挂念。”
杜蘅将脑袋摇晃得和拨浪鼓似的,整个人都挂在了卿平的手臂上,无赖地说:“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卿平觉得自己的意识又渐渐涣散了,那些红色的发光的细线从青萍剑的底座伸出来,像是密密的渔网一样将他困在其中,他能听到那来自古老·过去的召唤,一声声如同擂鼓一般,呼唤着他回到那本剑的剑身中去。
因此看着八爪鱼般缠着自己不放的杜蘅,卿平无奈地笑了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杜蘅的额头,一圈圈术法的白光·如同涟漪般荡漾了开来··被这层淡淡的白光笼罩着,杜蘅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卿平的声音近在咫尺,他却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了,只听到那个熟悉的动听的声音柔·声劝道:“傻驴子,听话,回到韩凭的剑上去吧,如果我们在里面太久不出来,李白他们也会觉得不对,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你不用担心离开我就·出不去这里。”
这可能是杜蘅认识卿平以来,对方对他说的最柔声细语的一次了,杜蘅觉得眼眶有些- shi -润,他想起了第一次在月下小树林里见到卿平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用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额头,从此让刚穿越过来正在哀叹驴生的杜蘅重新享受了变成人的快乐。
“我哪里是害怕出不去,我只是不想让你单独留在这里而已·”杜蘅喃喃自语,但是卿平此时已经听不见了,卿平的魂体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消失,而那些红色的细线仿佛贪婪地吸取着卿平的剑魂。
“乖,听话,放开·”·卿平留下的术法还在作用,循循善诱着杜蘅放开手离开这里·杜蘅觉得自己几乎就要被诱导成功了,但是他眼明手快,弯腰捡起地上掉落得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断裂的剑刃。
杜蘅用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剑刃割开手掌中心,留下尖锐的痛楚,使得杜蘅的脑子逐渐清醒··我不能离开,我要想办法保护卿平·杜蘅心里这样想着,将卿平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那些红线吸取卿平的魂体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和卿平相连的杜蘅的魂体,青萍剑意识到了这是它不需要的,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下意识地·就要排斥驱赶。
而那个巨大的剑阵便是放大了青萍剑的本能反应,一时间罡风和飞剑都集聚起来,朝杜蘅攻击而来··虽然杜蘅此时是魂体,不会像那些宋国的士兵一样瞬间被绞成血雾,但杜蘅仍然能感知到的被罡风刮伤、被飞剑扎中的疼痛,这如同酷刑一样·的遭遇让他闷哼出声。
但杜蘅的脾气倔起来还真像一头驴一样怎么也拉不回头,他既然决心不放手,那就再怎么样也不会松开的,就算面对刀山火海也不会放手·疼·怕什么反正不会死,杜蘅咬咬牙就坚持了下来。
最后,杜蘅被和卿平一起拖进了青萍剑的剑身里··站在阵外目睹了这一切的宋康王感叹道:“难道要这样的坚持决心,才能获得夺取天下的王者之剑的青睐吗”·已经沉寂下来的阵上方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没有别的声响,就连周围的草虫声也早已消失。
一片寂静的黑暗中,那悬浮在半空不停转动的青萍剑突然停了下来,垂直悬挂着一动不动,在那透着黑色的剑身上,从雕刻的青莲纹路上发出·幽幽的青白色光芒,这光芒在剑身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发光的青色莲花。
一个须发皆白、道士模样的老者从宋康王身后的弓箭手队伍后面分开人群走了上来,他对宋康王说道:“青萍剑灵已经归位,现在大王可以再·次驱动法阵,以期此剑为大王所用了。”
宋康王这才欢喜地命令左右:“还不快快按照先生先前教授的方法来做·”·十二头健壮的黄牛被驱赶到了阵法边缘早已被挖好的十二个按照时辰顺序排列的土坑旁边,只见那些宋国的士兵手起刀落,牛头滚落在土坑里·,滚烫的牛血倾泻下来,灌溉了坑里的土地,原本已经熄灭的法阵又再次发起红色的光芒。
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且不说宋康王这边如何动作,却说在大梓树外,李白和杜甫送走了已经困得不行的临晋公主和郑驸马,在树下的石墩上坐下,暂且歇息··“找了一晚上,眼看斗转星移,却还是除了一个阵法之外毫无所获。”
杜甫叹气道,“以卿平的身手,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里面怕是也遇到·了麻烦·”·李白点了点头:“这事不宜再拖,等到太阳出来,天地间- yin -阳变化,怕是错过了带他们出来的最好时机。”
“要不我们想想有什么办法自己也进去吧·”杜甫提议道··李白正要表示赞同,突然身躯一僵,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腰间悬挂着的青萍剑突然振动起来,并且发出类似于龙吟虎啸一般的尖啸声,等那长啸·过去,整把剑都好像突然失去了光彩一样。
“卿平怕是出事了·”李白焦急地站了起来··杜甫也跟着起来,他接过李白递过来的青萍剑,左看右看,看不出半点端倪··“作为一个剑客,自然要了解自己的剑。”
李白解释道,“虽然卿平作为剑灵已经存在很久了,我和他只算萍水的缘分而已,但只要我还使用·这把剑一日,我就能感觉到和他之间如同朋友、手足一般的奇妙联系。”
根据李白的解释,卿平作为剑灵可以化作一体三剑:第一把是本体剑,就是现在被杜甫捧在手里的那把;第二把是魂体剑,就是刚才卿平脱离·剑身进入树中的,第三把是灵体剑,卿平自己作为人形出现的时候,他手中还有一把外形看起来更贴近青萍剑本源的长剑,那就是他自身剑意修炼·出的本命法宝。
平时卿平以人形出现后,只要他和本体剑的联系未断,那把本体剑在李白手里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但就在刚才,李白悬挂在腰间的青萍剑·发出悲鸣,因为它和卿平魂体的联系,就在那个瞬间被彻底切断了。
“有人想要夺剑·”李白最后做了个简短的总结··“太白兄想要夺回来吗那我愿意陪你一起前往·”杜甫说道。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如何过去的方法·”李白叹道··“卿平既然是舍弃本体,用魂体进去的,那我们不如也脱离肉体,用灵魂进去吧”杜甫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人的灵魂远比剑脆弱,贸然前往搞不好会魂飞魄散·”·杜甫的目光落在毕胜悬挂在腰间的本体筚篥上:“何不借用一下毕胜利用重明鸟灵气凝聚而成的这两只凤凰虚影”·作者有话要说:剑,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人人都想要抢你·卿平:感觉瞬间抢手了起来·杜蘅:摩拳擦掌准备英雄()救美·第36章 青陵台 七··杜蘅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矿石,一动不动地镶嵌在峭壁之上,几只海燕在他下方的岩石缝隙里做窝,叽叽喳喳的声音将他从长久的睡梦里唤醒·。
自醒来以后杜蘅就没见过半个人影,别说卿平了,就连宋康王之类的也没见着··他面对着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深蓝的海水随着日升日落、云雾开散变换着不同深浅的色彩,他也是听海燕说话才知道眼前所见的这片·海便是东海。
杜蘅觉得自己所处的应该是东海的一处海岛上,周围风景还是比较优美的,而且灵气充沛,在他身边出现过的动植物都有能化形成功的··但是漫长的时间过去了,杜蘅还是不能从石头变成人,直到有一天,一个骑着奎牛,穿大红白鹤绛绡衣的年轻道人,分开东海的海水,在海平·面上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了杜蘅面前。
那牛浑身乌黑发亮,身体周围环绕有祥光瑞霭、五彩庆云,牛头额间正中有太极八卦图纹··骑在牛上的道人来到杜蘅面前,看着他惊叹道:“好一块天生地养的灵石,真是难得的锻造法宝的材料,我正好缺一把剑。”
道人看着这块黑色的矿石表面上有流云般的青色纹路,透着铜绿色,而在青色纹路的顶端竟然凭借瑞气凭空长出了一支青色莲花,一片荷叶亭·亭盖在其上,为灵石阻挡风雨。
“莲叶也是水上青萍,这把剑遍唤作青萍剑吧·”那道人欢喜道,“等我铸成宝剑,便可献给我师父鸿钧道人看看·”·听到那个道人说到这句,杜蘅心里哪有不明白的,原来他此时正在经历的便是卿平从一块野生的矿石变成不世名剑的最初的本源。
没想到卿平还真是如假包换的通天教主那把青萍剑,这来历可谓非同小可,难怪那个宋康王转世到千百年后还想要设计得到他··通天道人将矿石带回自己位于蓬莱山紫芝崖碧游宫的洞府之中,用上好的炼器炉将矿石进行炼制。
在高温焚烧的炉内,杜蘅感觉自己由一块石头融化成了一滩铜水,通天道人又反复在里面加入锡、铅等别的材料,锻造出能让剑既锋利又富有·柔韧- xing -的合金··杜蘅这才知道要制造出一把举世闻名的剑需要多少工序,真的是千锤百炼。
最开始燃烧的时候火焰带着明显的黑烟,是因为要烧化原料所附着的木炭、树枝等燃烧引起的··再后来里面掺入的锡先融化,还有其他原料里所含的元素一起挥发,火焰就变成明亮的黄白色,是一种偏向橘黄色的暖光。
往后炉内温度继续升高,铜矿石终于开始融化,燃烧起青绿夹杂着白色的火焰··到了最后,铜也全部融化成铜水,融化了的铜的含量远远高于融化了的锡,其他杂质也在无数次的燃烧中化作气体挥发,剩下来就是铜燃烧的·甜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历史剧·纯粹的天蓝色火焰。
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是古人所说“炉火纯青”的程度,熔炼的过程就差不多结束了··滚烫的青铜液体被倒入事先制作好的剑范,放置在山洞里等它慢慢冷却凝固,变成一把剑的雏形。
接下来便是对剑身进行各种刮削琢磨,去掉粗糙的表面和毛边,使得它如同玉石一样光滑,在铸成的花纹沟槽中嵌入昆山软碧玉,使得剑身更·加温润,并且起到装饰作用。
再在剑周围镀上一层罕见的黑金,这才使得青萍剑呈现出杜蘅第一次见到时那种远远看去闪耀着神秘黑色光泽的样子··最后一道工序便是将剑身一侧放在砥石和砺石上磨砺,用来开刃。
杜蘅早就在一次次炙热的火焰焚烧中锻炼出了心- xing -,此时又感受着呈现菱形的剑身一点点在粗糙的石头上磨出明亮的火花,点亮了黝黑·的洞- xue -,深沉的黑夜,也如同一盏明灯般照亮了他的心海。
在那个凶险莫测的大阵里,当卿平将手指点在自己额头上,用温柔的语气劝自己离开的时候,杜蘅就想明白了··自己穿越到大唐,难道只是满足于做一个抱上大佬金大腿、混吃等死的傻驴子吗当然不是的。
为什么仅仅在林子惊鸿一瞥,就想要修炼法术难道不就是为了变得足够强大,保护那些自己重视的人吗·卿平说了那句“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杜蘅其实心里想要大声喊出来的是:“不是这样的,我也能帮你,保护你。”
但当时他没有底气,只是学会了一些粗浅的法术,连本命法宝都没有炼成,口口声声和卿平说想要炼制一把剑,但拖延症发作的杜蘅到现在都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唐诗圣 by 北徙君(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