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嫁 by 墨骨生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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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嫁 by 墨骨生香(3)
·- shi -热的泪水贴着颈间滑落,很灼人·耳边有哭喊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渐渐虚弱下来,只剩轻微而规律的呼吸声,和身上淡淡的沉重感··白玄两手两人抱住,一手抚在身上人的背上,抬头果见一张安详的睡脸,睫上- shi -润未干,眼角还有圆滚滚的泪珠挂着未落下。
手指在闭着的眼上滑动,脑中犹存那血红眸子画面··对此疑惑的人明显不仅是他··方临疑惑道:“陛下,夫人的眼睛……”·人族的眼睛,从来只有黑色,或者浅一点的,便偏棕色或浅黄色。
红色,便是上古九澜上多族共存时,人族也从来是没有的··静默半晌,白玄的声音传遍大殿语气早不见方才的温和,而是冷冷的,仿如玄冰,“今日所见,若有人说敢出去,所有人,杀无赦”·众人心头一凛,沉重的声音回响在殿内,·“是”·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段微妙的恋情,两人离真正在一起……还差点……毕竟我还是很在意真情的,强迫什么的,不过是一个助力,这一点,就算是陛下也明白的。
嗯……上次的那一章不太好,空了这么久才补上,抱歉了·嗯……h度太高给管理员同志带来麻烦当然也很不好意思的··嘻嘻*^_^*·第50章 第50章·至此,谷清再也不会去怀疑白玄的情感了。
“宝宝,宝宝,醒了吗”·是谁·现代化的高楼在消失,经过一瞬的漆黑后,视野渐渐变得清晰——·床帐,手,衣角,然后是——女人·大脑一瞬间回活,晨起迟钝的大脑瞬间清醒。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一次,他无比确定,距离自己仅几公分,正风情万种躺在自己床上的是——·“娘”·谷清有点还在做梦的迷幻感,连叫声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不可置信是必然的。
他上一次看见他娘的脸是在三年前··而且为什么他娘会在他床上而且,这姿势……他爹看到就又该为他准备铁扫帚了··“呃……”·谷清长出口气,无视了他爹的铁扫帚重新倒回了床上。
即将奔四的女人脸容依旧美丽,除了自己不曾见过的新式妆容,一切依旧是那么熟悉··“女人,一大早跑你儿子床上,不怕我爹吃醋吗”谷清说道,语气很无奈。
一大早跑儿子床上的女人:“……”·“啊啊啊”·几乎高达12分贝的声音如魔音穿脑,床上两人侧过头··床边,阿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嗓音突破天际,“夫人,您,这才过了几天你难道忘了上次的教训”阿远说着急急往身后看了一眼。
可惜,已经晚了——·谷清看着正好进了内殿,眼睛正对着床上的白玄,懒洋洋用手撑头侧躺,笑容愉快地打招呼,“下朝了吗”·阿远:“……”·相比于谷清轻松的笑容,阿远的心急如焚,沈初瑶起身揽过谷清亲了一口,只说:“宝宝,娘出去等你。”
说完,利落的翻身下床,离开了内殿,整个过程没看白玄一眼,好像这个人并不存在··阿远:“……”·阿远看见白玄了,也看见白玄看见谷清和一个女人躺一张床上了,但他已经忘了对白玄行礼,也忘了帮谷清解释。
他的脑中只盘旋着一个字:娘……·谷清目送沈初瑶离开,转眼见白玄不说话,只好坐起身叹气解释:“这是我娘,呃……你当没看见她就好。”
虽然知道白玄不会为了被沈初瑶无视一事计较,不过很多方面来说,他觉得解释一下比较好··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白玄摇了摇头,说:“我们见过。”
说着走向谷清··来到床边坐下,他伸手摸了摸谷清的额头,问:“要起床,还是再睡会”·谷清任由他触碰,点了点头,“不睡了。
反正睡饱了·”·白玄点头,起身给他拿过一边阿远手里的衣服·阿远递完衣服便出去了,说是去叫人备早饭··谷清掀开身上薄被下床,扒了自己身上简式的单袍后任由他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穿起衣服来。
五天了——·自从上次白玄将他从雨花楼带回来,已经过了五天·白玄住在清云殿也已经有五天了·这五天里,他会在下了早朝后特意回来一趟,他对谷清,确实很好。
洛十三这几天刚好出宫,都是他来给谷清穿衣梳头的·至于阿远,他也想问,为什么洛十三不在,他还是不能照顾谷清,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还有存在的价值吗·谷清也没多想,只当白玄一时兴起,反正兴趣过了,洛十三也该回来了。
穿好衣服,白玄等谷清洗漱好,一如往常给他梳完头才两人一起走出去··外殿的正厅沈初瑶正坐着喝茶,见谷清出来,把人拉过来塞了块点心在他嘴里,才满意了。
谷清和他娘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但以前都是在亲人面前才这么亲密·因为在旁人面前这样总有些失礼·她与白玄和阿远自然算旁人,却仍是这样就有些别的味道了。
谷清任由沈初瑶别扭完,才指着白玄对她道:“娘,这是陛下·”他说着笑眼盈盈地盯着沈初瑶··他当然知道沈初瑶是故意忽略白玄的,原因也清楚。
可白玄再能容忍,该也有限度的,他并不想用沈初瑶去试探这个底限··记得他娘以前就说过,他的- xing -子不随他娘也不随他爹·他娘聪明但率真,而他爹则很温吞老实,不那么聪明,而谷清,他是个聪明的,没他爹老实,但是遇到对付不了的人或事,不触及底限便会圆滑对付,没他娘的率直。
这么说好听了叫量力而为,说难听了叫- xing -子圆滑··可他娘就是愣不要这份圆滑·好在给谷清面子,微怨地看了看谷清,还是朝白玄行了礼,态度却仍是疏离的。
“民妇沈初瑶参见陛下·”她说着,朝白玄一拜··白玄倒是平静,依然没有怪罪也没有提醒她大可不必如此生疏,只是像平时一样免了礼,道:“沈夫人免礼。”
沈初瑶和凤家三爷第一次见这位所谓九澜之尊主,是在两人大婚的前一夜··第51章 第51章·两人初见这人时,他似乎才从外面赶回宁都··“两位想必就是凤清的亲生父母,孤皇明日与清儿大婚,请二位务必来观礼。”
在宁都,乃至整个宁国,不得父母承认的亲事,哪怕成了亲,也是不被认可的,所以这个亲要想结成,凤氏夫妻必须同意,至少要去观礼··也因为这个,沈初瑶和凤三爷前几天刚从外面赶回宁都时,就被御林卫盯上了。
沈初瑶和凤三爷从来只有谷清一个孩子,所以分外疼惜·谷清从小就是个不会无理取闹的,可惜是个生活残废,不论长了多大都要有人照顾着才行,所以在两人眼中,他就是个孩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他们眼中要好好疼着,护着才行的人,在十二岁时便开始经营铺子了,这个年龄在这里不算小,就算出社会了也正常,可他是凤家的孩子,而凤家在这个年纪,哪个不正是斗蛐蛐儿,玩乐逗趣的时候·偏偏他开始了营生,后来更是只凭一己之力便还完了凤家欠的巨大债务。
沈初瑶从谷清十八岁起就一直很在意谷清婚事·谷清以为她这只是单纯想当婆婆了,和平常人一样,为自己的孩子着急··但她没有告诉谷清,她一直很愧疚。
谷清本该在十八岁那年和大多数少年郎一样娶妻生子的·但是他的十八岁以前,十二岁以后都在忙着工作,忙着经商,独自承担了一切,这对谷清来说自然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又不是真只有十二岁,但对于沈初瑶和凤三爷来说,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因为这些工作,最适合与及冠之年的成亲被耽搁就是必然··尽管谷清一直说是因为不愿太早成亲,所以没有动作,但夫妻两人始终认为,过了这个年纪,适合年龄最好的姑娘都被娶光了,剩下的都是剩女,九澜之上,因为不想太早成亲的剩女,存在情况怕是10%的几率也没有。
夫妻两人因此越加愧疚难当,又是心疼,所以一直对谷清的婚事格外格外关心,程度则绝不止是谷清自认的那点“天下父母心”··所以白玄的这一番话,若是武力值足够,哪怕对面的是皇帝,他们也能将人拍出去。
可武力值不够,也不可能让他们妥协··谷清不愧是个了解他娘的·如他所想,沈初瑶早前听得那宣告天下的消息就憋不住,现在人都到面前了,真是气得连发脾气都做不出。
当下冷笑一声,干脆道:“尔不妨将我与夫君的尸体带过去吧·”·却听白玄道:“二位不论去不去,孤皇一定会与清儿成亲,至于对天下人的交代,孤皇有的是办法。”
两人更是生气··白玄又道:“清儿受伤才好不久,此后定有好一段时间要养伤,二位若不是以清儿父母的身份,倒不知何时能再见他·”·这一番话,信息量颇大。
婚期在即,白玄可说是用手段强迫两人答应的,而沈初瑶和凤三爷也不得不答应··婚后两人想进宫看谷清,却莫名其妙被人拦了半月,谁知道怎么回事·*********·沈初瑶不待见白玄,尽管白玄地位尊崇。
而这些,白玄也是知道的··所以和沈初瑶“认识”以后,他便坐到一边了,基本不怎么说话··倒是沈初瑶,许久未见儿子,半月前见一面也是隔着红绸,向来亲热的母子俩话不少。
谷清也想她,乐得陪她侃大山··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于是阿远与一众宫女宫仆送来饭菜时,正殿中便是这样一副景象:身份地位尊贵崇高的人坐在一边品茶,没心没肺目无规矩的母子俩坐在一边有说有笑,聊得开心。
阿远不知沈初瑶与白玄之间的纠葛,所以是可忍孰不可忍早前沈初瑶对陛下不敬,他就不满了,到了现在,他对沈初瑶已经非常有意见··所以吃饭时,他故意将谷清的位置与白玄靠在一边,却将沈初瑶的位置放在另一边。
沈初瑶气得鼻子都歪了··“宝宝”吃饭前,沈初瑶冲谷清眨眼,“要不要和娘一起坐呀”意思是,让那万年冰块一边去,·座位排远了,可沈初瑶也不是省油的灯。
懂得利用天时地利,是凤家的传统,她对那两个在一起的位置很中意··可正眨眼,就见白玄从善如流坐到了两个座位中的一个,还拉开了另一个椅子··“清儿,吃饭。”
他说着,坐了下来··沈初瑶:“……”·她死拉着谷清的手,谷清无法,只好让阿远另排了张椅子在两椅子另一边·当然他不能坐,是给沈初瑶的。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白玄也就那张俊脸能唬唬人,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两盏不省油的灯放一块儿,他可不想破产··于是形成了白玄和沈初瑶坐两边,他坐中间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非常抱歉,第49章 需要修改,我会尽快改完把他补齐的··第52章 第52章·“宝宝,来多吃点肉·”才坐下,沈初瑶开始给谷清夹菜。
谷清依言吃了··“宝宝,来,吃鸡腿·”·谷清收下了··“宝宝,这块红烧肉不错,尝尝·”说着沈初瑶给谷清夹菜。
谷清看着继鸡腿,肥肉之后的又一块肉,牙齿有些酸·他要再不阻止,可以想见这顿饭他得全吃肉··他夹了记忆中沈初瑶爱吃的食物放到她碗里·沈初瑶安心了,美滋滋的开始吃菜。
另一边,谷清给沈初瑶夹完菜就开始吃饭,整个过程没看一眼桌上的菜,他只用看菜碟就够了··他基本不挑食,但也有爱吃的菜,白玄基本会夹到,间或再加一些其他的菜,也不至于让谷清会养成挑食的毛病。
饭桌上,两人一人管吃一人管夹,两人谁都没说话·但就因为这样,才更显得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事实上,谷清已经习惯了··开始的一两天还好,这几天之后,白玄完全包了他所有菜食,通常吃饭他都用不着夹菜了,看菜碟就行了。
吃过一口饭,谷清低头,正伸筷子才见碟里没菜了·让他也没想到的是,菜碟里没菜了他不去看桌上的菜,反去侧头看白玄··一侧头,就见白玄也在看自己,碗里饭正吃着也停了下来。
怎么不吃谷清叫他看得不明所以·想了想,第二次将筷子伸进餐桌夹菜,却是递到白玄唇边··“吃吗”他问。
恍惚间,白玄似乎弯了下嘴角,然后张嘴把菜含进嘴里··谷清满意了,哪来什么事·于是转头,终于想起自己夹菜去了·不由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依赖白玄了·话说十三是不是也该回来了他真不想什么都用白玄了。
洛十三回来好歹可以帮他打理日常生活··正夹着菜往嘴里送,耳垂上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捏压感·谷清筷子正送进嘴里,一阵舒服的感觉咕噜噜涌上来,谷清舒服得眯起双眼,含糊的轻哼了下。
那感觉阵头一过,谷清把菜放进嘴里,看向不知为何突然碰自己的白玄··“怎么了”嚼咽下菜后,他问··白玄收回手,笑着问:“要喝汤吗”·谷清想了想,点头,没再问他碰自己的事。
白玄起身盛了桌上的菜汤,没管肉汤·盛了不多不少两勺,刚好足够用汤匙舀三次··盛完却没递给谷清,直接拿过汤匙就喂了过去·谷清一脸习惯,心安理得地张口,咽下。
从刚才谷清喂白玄吃菜的时候,沈初瑶就在注意这边了,老实说,这副场景是她没有想到的··如果说白玄给谷清夹菜,可能有强迫的成分,谷清接受也可能因为觉得为这事儿闹不值得,而且自己没什么损失还可以少些麻烦,于是会接受。
他总是这样··可强迫却无法解释为什么谷清也会回应他,夹菜都直接送嘴里,他对沈初瑶都没这样过··其实这次进宫,沈初瑶是着急的··不止因为许久未见谷清,还因为据说,谷清犯了宫闱,惹得这宫中之主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把人扔去雨花楼了。
这雨花楼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和住在里面那几个老女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所以要是这次再见不到谷清,沈初瑶都准备搬救兵直接闯宫了。
对于谷清惹怒白玄这件事,有人说,白玄听到消息时气得一掌拍碎了一座亭,有人说,他去找谷清时是带了一身杀气去的……·反正传出去的话版本种类不少,形容词也不少,也足够令世人深刻地体会到白玄的怒气之盛,谷清的下场之惨,不死已是万幸了。
可是旁边的两人,明明经历一场生杀之恨的事,谷清难道不该怨仇横生而白玄,难道不该是余怒未消,雷霆将怒的样子·看着谷清的样子,沈初瑶有些怀疑自己多年的决定。
她一直想着为谷清找一个温柔贤惠,能把他照顾好的妻子,却从没有一刻认为过,或许给他找个夫君更适合··沈初瑶看着两人看得入神,谷清回头便见她正一脸神情诡异地看着自己和白玄。
他伸手轻推了下发呆得正入神的人的脑袋,“女人,你怎么了这么盯着你儿子”说着眼儿一眨,眼波流转间,轻轻一笑,“莫不是瞧上了小生的美貌”·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白玄:“……”·沈初瑶:“……”·回过神来,沈初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53章 第53章·谷清一边吃着,没忘给她夹菜了·倒是沈初瑶没再给他夹菜了··一顿饭就这样渐渐吃完,三个人之间倒也合乐··吃完饭,白玄有很多事要做,就先走了。
沈初瑶则以难得见到谷清一次为由,拉着人要出门·出宫不允许,因为白玄没给谷清出宫令牌··于是沈初瑶便要求谷清带她看看宫中景色·后面没准人跟着,只有阿远说谷清出门不多,还不认路,跟着也好防两个人迷路,才得以远远跟着,却不能听见两人的谈话。
两人并肩走着,沈初瑶还是问了··“宝宝,对于白皇,你怎么看”·谷清看着他娘,说:“他对我有感情,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那你呢”·“我不讨厌他……”·“却也不爱他,对吧”·谷清点头,他想如果他会喜欢白玄,他能喜欢他什么呢·对于谷清的承认,沈初瑶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
对于谷清,她太了解了,正因为了解,她很难不去怀疑,他这一生,真的能如自己所说的,能寻到一个自己爱的人吗·他的感情,总是显得这么被动,沈初瑶想象不出他能主动地对一个人用心的样子。
而白玄,却是逼着他去接受,去爱··可惜,他并不适合谷清,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而是因为谷清的骄傲··“宝宝,你想离开吗”沈初瑶突然问。
“如果宝宝想离开,我和你爹会帮你想办法的,白皇虽是九澜尊主,但若你真想走,凭我凤家,还是能想到办法的·”她说··树荫下,一片- yin -影打在沈初瑶脸上,映出眼中的一片坚决。
- yin -影之下,这张仍看得出美丽的脸,有些- yin -森··谷清看的愣住了··然后他张开双臂,将这个一脸认真,当着他二十三年娘亲的人紧紧拥住··“不了,娘”他轻叹口气,隐在- yin -影中的嘴角翘了翘,他说:“不用了,你们的话,平安就好。”
“娘是认真的……”沈初瑶说··“我知道,”·“但是,娘,白玄他对我其实不错,我只是有点不满,还有些不甘心而已。”
眼中不可察觉的落寞一闪而逝,却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放开沈初瑶,看着她,说:“所以你和爹就别瞎- cao -心了·”·谷清之前还想,为什么沈初瑶进宫了,他爹却没来。
现在看来,应该是正忙着些什么事,不能来而已··他别开头,有些遗憾地叹口气,“爹应该和您一块来呀,我都挺想他了,欠了我三碗长寿面是打算不还了吗”·说完挨了沈初瑶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长寿面想吃长寿面找你娘才对吧”·谷清:“……”·他“呵呵呵”干笑地别开头,决定不再提长寿面。
他娘做的长寿面,只怕他爹都不敢挑战三碗吧·他伸手揽过沈初瑶的肩,往前走,一边转移沈初瑶焦着在长寿面上的注意力··“娘,这宫中有种花植叫月时花,每逢月夜便会来出莹白的白色花朵,娘你要去看看吗”他一边说着,这他娘看不到的角度一挥手,意思是:带路。
被两人无情遗忘在身后的阿远,一颗心- shi -漉漉的,流的不是血,是泪·他……他终于结束了自己被遗忘的生涯了~·————·“我说过吧,我见人一面就走,不会打扰的。”
御书房门前,清润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紧接着,一人闲庭信步走了进来,随其后,就有一人跟了进来,却是另一番慌忙着急的姿态··只见御书房殿前,一人着蓝衫高靴,华冠束发,端的是一副芝兰玉树,风流雅淑的好相貌,看着颇为可亲。
“臣弟羽凌,参见陛下·”·清润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殿中人并手横臂行了朝礼··高台上,案桌前,方临上前,“陛下,您看这……”·“无事,退下吧”正拿着奏折批改的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批改完手中的奏折后,白玄才抬头看向殿中的蓝衫人,“免礼吧”·说完又问:“听右相言,羽凌王想见孤皇,是有什么事吗”·白羽收了礼,抬头看向高台,与那人对视。
多少年了他为尊,自己为王·眼前仿佛划过一连串熟悉的画面,从雷州之主的认降,到宣布自己将往雷州为质,从这个人与雷主之女大婚,到母亲含泪将自己送上通往雷州的马车……再到这个人登基,自己被封王·然而他是否该庆幸就因为去往雷州为质,他才能成为众皇子中,除这个人以外,唯一活下来的人·是该说,为君为尊之人,活该冷血无情·那带回自己,又封了王,就不怕养虎为患吗·……呵……·“皇兄,咱们兄弟二人多久未见,难道一定要有事情才能来见你吗”白羽笑得亲昵,只道:“二哥半个多月前娶了凤天阁主,江山得顾,又少一隐患,臣弟恭贺二哥”·他才说完,不知怎的觉得白玄身上似乎笼上了一层黑气,正想着,就听白玄冷冰冰的说了句:“恭贺完就快走吧”·第54章 第54章·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白玄似乎是……生气了刚才他说话确实也不那么动听,但这句话是真的冷冰冷冰的……·……的·好不容易见到人,白羽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抗住了。
他二哥刚才生气的点应该是……凤天阁主·“二哥,不要这么无情嘛,好久不见,咱们不如一起下下棋怎么样我也好顺道把泽源的情况汇报一下,反正每年都要有这么一次的,倒不如趁这次的机会把事儿办了。”
也不知是为这着“不要这么无情”,还是为着“趁这次机会把事儿办了”,然后可以一年不受骚扰,白玄应下了白羽的下棋邀约··不过最可能的还是为了一年不用再见白羽,所以想让他把事情汇报完滚回泽源。
天知道,这家伙真是白长了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好皮相,实际上,其死缠烂打的功力以及脸皮之厚堪比流氓中的流氓··……所以,白玄很不想见到他。
得到首肯,白羽满意了,脸上都是笑眯眯的··旁边,萧何晁因有急事,所以派来跟着,并怀有“绝对不准羽凌王去见陛下”命令的丞相府管家也是松了口气。
差点就被这人害死了……·正当白羽一脸笑意,白玄收了笔,正吩咐方临去备棋具之时,御书房门外,又响起一道声音——·“帝后娘娘驾到——”·*********·九澜之上,有一种花,名月时,在夏季会开出白色的花朵。
这种花本身形状是较为普通的,和很多花一样,有专属自己的颜色,一朵花长了一片又一片花瓣··但这种花却只有月光出现时才会开花,月光之下,夜色之中,月时花枝将如被女巫施了魔法般,在月光下呼啦地绽放开来。
如果一个直径十米的月时花圃周围再围了一圈水,在月光下,那想必将是一幅盛景··可若在阳光下,月时不能绽放的时候——·“宝宝,你就想让娘来看这一片秃了的月时吗”·在谷清一行三人面前的,那就是一片没有花朵,只有绿色花枝与绿色花叶的一片绿油油的——草。
隔着一圈水,谷清忍住抬手抹额的冲动·他竟忘了·阿远也说过,月时花在月光出现的夜里才会开花··阿远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只好提议:“不如我们去别处看看吧,御花园里还有其他地方都种了各种名花,这个季节,正是花开得热闹的时候,四处走走也是不错的·”·谷清也附和:“对啊,娘,您若想看月时,不妨在清云殿住一晚,我们晚上来看。
现在先看看其他的,而且你和爹离开明月谷多年,所见趣闻趣事一定不少,也可以和我说一说呀”·走了大半个时辰却只看到一片“草”的沈初瑶:“……”·好在最后三人还是寻了一处闲亭,一边休息,沈初瑶和谷清聊起了这些年云游在外的趣事。
**********·御书房里,随着门外一声响亮的“帝后娘娘驾到”,一个深红的身影走进御书房,门外,有一共八个宫女,一个宫仆守候··雷姬儿走进大殿,朝着白玄端庄威仪站着一拜,“臣妾参见陛下”·白玄只道:“免礼”,又问:“帝后前来,可是有事”·白羽有些无语。
白羽记得,若他记得没错,刚才白玄问他的就是“羽凌王想见孤皇,是有什么事吗”·——吗·——呵呵·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只见仪态端庄,美丽大方的帝后娘娘不失礼仪地一笑,“陛下日理万机,事务繁多,臣妾想着做些茶点,让陛下放松的时候可以用一点。”
说完,朝后看了一眼,立即有一宫女将茶点送了进来··白玄对雷姬儿点头,却没看眼托了茶点的丫头,“帝后有心了,茶点交给方临,帝后去忙吧·”·只见白玄身后的黑衣护卫从宫女手中接过点心。
雷姬儿又站了一会儿,才道:“恳请陛下让姬儿多待一会儿,可好”·白玄面色平淡地看她一眼,“帝后可还有事”·“无事,只是姬儿许久未见陛下,有些想念,还请陛下应允。”
白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准·”说完又对方临道:“去备棋具·”·“是”方临应下,端着点心先离开了御书房。
看到方临离开,一边白羽难得有些神色讪讪··这位帝后娘娘作为他二哥众多后宫中的一员,已然许久未与夫君见过了,这好不容易能见一面,他还要去和人家下棋分散注意力,这让人家夫妻不能你侬我侬,卿卿我我,总觉得不太人道。
白羽想了想,还是出声,”二哥,既然皇嫂来了,臣弟就不打扰了,这棋改日再下也是一样·”·白玄点点头,“也好,泽源的事你和右相说就好,说完就回去吧,明年再来”直白点就是,这次不下,以后就别来了。
第55章 第55章·白羽说到下棋一事时,雷姬儿完美的表情就有些破裂,头一转,已将目光放在了方才一直被忽略的人身上··听到白玄的话时,她表情又稍变了变。
不过,该说是受过皇室教育的人·脸色二变后,雷姬儿虽笑得有些僵硬,但到底稳住了··又转过头对白玄道:“陛下与羽凌王有国事相商,姬儿驽钝,才提了要求,不如姬儿……改日再来,或者……”晚上您来虚华宫。
话没说完,就听白玄道:“无妨,只是下棋,帝后同去即可·”··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白玄说完,起身走下高台,率先出了御书房··身后,雷姬儿眼中- yin -鸷一闪而过。
白羽一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样子,可嘴角却隐了不易察觉的笑意··*********·沈初瑶最后还是没有留在清云殿··黄昏时分,谷清一直送她到了皇宫大门处。
到了门口,守门的侍卫礼貌周到地和他行了礼··谷清相信,若他跨出大门一步,这些人立马就会不礼貌周到起来··“宝宝,你爹和我近来就会离开宁都,我们不在,你身处后宫,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临走前,沈初瑶说··谷清微皱下眉,却也没反对什么,只问:“什么时候我去送你们·”·沈初瑶道:“最近,最多半月后。
不过宝宝就别来了,我们会常回来的·”她摸着谷清的脸,笑了笑··“回去吧·”她说,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马夫便径直“驾”了一声,赶着马车,在黄昏中绝尘而去。
时候不早··回去时,谷清没急着回清云殿·只让阿远先回去,就说想一个人走走··说是走走,却是漫无目的··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何处。
天边的红日已彻底不见··夕阳中,似有哭喊声传来··御花园一处平地上,一宫仆站地上,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眼里一片水渍,紧张到好像随时会流出泪来。
随着宫仆的全身抖动,宫仆头上的苹果也在抖,几乎从头上滑下来··宫仆的对面,一名五六岁大的小孩正举着箭,瞄准宫仆——头上的苹果··小孩一身锦衣绣袍,身后站了几个随侍,皆沉默不语,离小孩最近的随侍手中捧着箭盒。
“呜哇,您饶了小的把”宫仆哭喊着··“小的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呀,小殿下”·“呜哇哇~太子殿下,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两个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您行行好……”宫仆哀求着。
“噗嗤”·一片哀求哭喊声中,一道忍俊不禁的笑声传来,众人转头,就连心中暗数完毕,即将放箭的小孩也停了下来··不远处,一身着红衣的青年扶着廊柱,脸上仍有丝丝笑意残余。
众人瞧见青年,眼中皆是突地一凛·唯有小孩将箭对准青年··“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刚才,是你笑的吗”小孩奶声奶气地喊,带着婴儿肥的脸让谷清觉得有些熟悉。
小孩身边,一随侍脚步朝小孩移了移,似乎想拉住他,但最后还是没这样··无视掉小孩举起的弓与箭,谷清朝小孩走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说:“想问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很符合小孩思维的话。
很快,谷清在小孩的目光中走近,然后不轻不重的力道从小孩手中把弓箭拿过,然后在众人或紧张,或着急,或混乱的目光中,“唰”地对着对面宫仆头上的苹果,- she -去,一连- she -了三次,也抽了三次箭。
三箭完毕,苹果仍完好无损,除了上面多了三支箭·顶苹果的公仆似乎才反应过来,白眼一翻,长吐口气,彻底晕死过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谷清转头看向一边的小孩,轻轻一笑:“人家都说出了‘上有老,下有小’这种话了,你就放过他了嘛”·才从震惊中回神的小孩听到,不由吼道:“你还好意思说本殿,他到底是被谁- she -晕的”声音听着,竟也有几分威势。
谷清一脸好笑,“也还不笨嘛牙齿伶俐的·”·白珩明:“……”·谷清之前笑,是看见那小宫仆明明摆出一副要哭的悲伤样子,这当然不好笑。
可若是明明摆出这副样子,嘴里却喊着顺口溜一样的滑稽语调,就不怪人体会不到他的“悲伤”笑出来了··想着,谷清又笑··一边,众人已经闹了起来。
“太子殿下,我们快走吧再不回去,娘娘该着急了·”·“清夫人大人有大量,殿下只是无知孩童,您别和他生气·”这话是对谷清说的。
一众随侍都显得慌乱,好像很怕谷清会找白珩明一样··但其实,以虚华宫的地位,完全不用害怕谷清·不过如此惧怕,应该是怕他用以前一样的手段,私下找他们麻烦罢。
“是啊是啊,殿下不懂事,你别介意”·……·一片慌乱中,先前为小孩捧箭盒的随侍扔了箭盒,喊了一声“殿下,得罪了”后,便抱着人跑了。
谷清:“……”·他看着就这么坏吗·第56章 第56章·正当他哭笑不得时,被宫仆藏在怀里的小孩大力挣扎了起来··宫仆怕摔着他,只好停下了脚步。
“喂,你这么厉害,若是以后我成了尊主,你给我当将军吧”·夕阳中,小孩大声地喊··谷清一愣,忽而又笑,“你就是帝后和陛下的孩子明儿吧不好意思了,在下其实不太喜欢当将军。”
他脸上的笑容很淡,淡淡的笑意,似乎带了点迷离,映在夕阳中,很美··明儿脱口而出:“那你给我当妃子吧”·众人&谷清:“……”·抱着明儿的宫仆真怕小祖宗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在众人及明儿都没反应过来前,抱着人一下跑得没了影。
才算结束了这场闹剧··剩下几人也匆匆向谷清行了礼告退··忽而想起什么,谷清拉住了一人,“月时花圃怎么走”·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找到月时花圃时,夜幕已经降临。
漆黑的夜空中,一轮圆月高高地停在天上·银白色的月光给夜空罩了一层朦胧,也将这一片带着冷意的白洒向了大地··银色的月光中,白天的一片绿色杂草就这样突然地变成白色,映着月光,花瓣散发着莹莹光芒。
莹白的花田中一抹白色几乎是隐在了其间··若是少了那一片漫天花瓣中·铮铮的琴声,谷清想,他是发现不了的··大片的花田中,莹白的花瓣在绽放的瞬间飞了漫天。
莹白中,一人盘坐在其间,手指每一下划动,琴音随风而散··谷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跳过外围的水圈,一步步向着花中的人而去·然后停在正在弹奏的人身旁。
一片白色中,眼前的人几乎与白色融为一体,可,又似乎那么清晰··正弹奏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琴声骤停··“你来了”白玄抬起头,说完从琴的前面站起身,拉过谷清的手。
在谷清瞪大的眼中,放在唇边轻贴了下··“清儿可为为夫弹一曲”他这么说··谷清看了眼被他托在手心的手,眼神略不自在。
他问:“你知道,我会来这里”·白玄那一句“你来了”和“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一样”,明显知道他会来。
白玄看他,玄黑沉静的眼让人感受到分外的安心·“孤皇知道·”·谷清依言来到长琴前坐下,却还是问了:“你派人跟踪我”·白玄未答,只缓缓走到谷清身后。
等不到回答,谷清转头,目中恼色微现··白玄在他身后跪坐下来,跪坐下来的他依旧比谷清高一点·他低头,谷清感觉到头顶的触碰··有手从身后环来,将人整个抱进怀中。
谷清正要挣扎,就听头顶传来声音,“清儿,记得吗我说过,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给你·唯独自由,孤皇是给不了你的·”·白玄身前,谷清轻轻眯起眸子。
头顶的人似无所觉,继续道:“所以,但凡所有可能的自由,孤皇都会给你·只要你还在这里,孤皇不会束缚你·”·只要你还在我的视线里,你就可以完全自由。
双眸闪过一瞬怔愣,谷清仰起头,躲开头顶的人,却与之对视··白玄也看着他,“所以孤皇不会派人跟踪你,放心·”·谷清眨眼,只觉在这玄黑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可心口却暖呼呼的,仿佛可以将人融化了去··他从不待见白玄,但从以前,他就从未否认,待在白玄身边,他很安心··他扭过头,背对着白玄,却任- xing -的往后一倒,直直倒进身后的怀抱,脑袋靠住白玄的肩。
“呐”,他忽然说,语气有些轻快,“白玄你说,我想要的,你都给,是这样吗”·“清儿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谷清浅笑,扬手环住他的颈项,头后仰,眼中笑意点点。
一身红纱随风而舞,有些迷人,也有些嗜血··“可以·”·“哦——”月光下,红衣裹身的人轻轻侧过头,靠着身后人的肩,一双水眸直直望进白玄眼中,笑容变得很恶劣。
“那……要你的命呢”·白玄侧头,正好看着肩上的人,和那带着纯净,却又有些邪气的笑脸,眼神闪了闪··谷清道:“你说的,只要我跟你,你能给我所有我想要的。”
他轻笑着顿了下,“但,要是你不能,那……”·话未说完,已被截断,“可以·”·谷清呆了一瞬,眉间似带疑惑,仿佛没有听懂。
月光下,红衣若妖的人似乎不解地问,“嗯什么”·问完,却别开了眼神,唇齿无意识咬合··你,到底想怎样·“孤皇说,可以给你。”
又一声··疑惑没有了,谷清低了眼睑,浓密的眼睫遮去了眼中的一切,他念了句:“是吗”·脸上,有什么在轻触,抚动着。
“没事的”有人这么说,“别哭”·谷清转身,同样跪坐在地上,与白玄面对面··一边手伸向后颈,再收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枚银色的簪子。
银色的长簪很漂亮,在月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他抬头,看向白玄的眼,本是想看出他的动摇,却把自己看愣了··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叫人熟悉的纵容和宠溺。
谷清轻笑一声,眼却是冷的··“怎么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他举起手中的银簪,让白玄看到“这个,”他说,“你今日晨时为我结上的,用来结束你的一切,我以为不错,你觉得呢”·白玄看着他,不语。
谷清捏着簪子的手微紧··眉头一皱一放,表情忽然柔和,声音轻而柔,低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真的要答应”·白玄看他一眼,眼中情绪不明,没说话,闭上了眼。
“噌——”·银白的发簪尖端闪着锋利的光,直取那暴露在空气中毫无掩藏的喉咙,杀气毕现··“嗤——”·皮肤一寸处,闪亮的簪尖停下。
“……”·空气中,有簪子落地的清脆声响响起··白玄睁眼时,几乎是同时,怀中一沉··“真是的,败给你了~”怀中的人一声轻叹,全身好像没了骨头,全软了,唯有双臂张开,揽住自己的颈项。
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身前的衣襟,有微微的- shi -润感传来·白玄皱了皱眉··“我要杀你,你还要我吗”深深埋进胸膛发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谷清觉得自己乱了,心很乱,脑子也很乱··等到意识清醒,人已经被按躺在地上,唇上有什么在肆虐··征愣一瞬,揽着身上人的手收紧,微张唇,主动缠了上去。
很长一段时间后,这个吻才结束在两人ai昧的喘息中··白玄拉下谷清挡在眼处的手,十指交扣··“你不会”他看着谷清的眼。
你不会杀我,而你也不会知道,刚才的自己多像一个发脾气的孩子,不是要杀人,更像要逃跑··而我,终于将你困进了我的牢笼··我的夫人·第57章 第57章·月光下,花田中,莹白的花瓣飞了满天,梦境般的天地间,有琴声悠扬浅荡,优美而令人心驰。
忽而,琴声之中,有浅声低唱,忽然歌声戛然而止,不多时,换成声声破碎而压抑的浅吟··华丽的大殿中,白亮晶石砌成的墙壁折- she -着点点星芒··华丽的王座下方,一人身披黑袍而立,苍老的声音从黑袍内传出,“是时候,把殿下接回来了。”
下方,十一个黑袍人分站两行··一个黑袍内有声音传出:“在那人手下夺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十长老,此事,你且小心行事·”·黑袍人队列后方,一人只道:“是,- yin -门主”·宁国·一觉醒来后,谷清该干嘛还干嘛。
早上睡到白玄下早朝,起床后先洗漱好,然后不吵不闹地任由白玄给自己梳头穿衣,然后吃早饭,吃完早饭白玄离开清云殿,谷清开始翻账本和凤天阁各堂主呈上来的各种类似文件的文案。
洛十三早上就回来了,带来了新的账本··谷清看会儿账本,间或喝口茶歇息片刻后又继续看·这认真的样子就连阿远每次送好茶出去后也要感叹一声:“不愧是夫人”·可这“不愧”的心无旁骛,专心认真的模样,却深深刺痛了九澜之尊玄帝的心。
他的夫人与他新婚燕尔,正常情况下难道不该总想着与他相亲相爱,却抱着一堆账本翻得那般起劲作甚这样和以前有区别吗·事实上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的方临也无语了。
只是内容比起白玄稍有不同··因为他的无语对象里多了一个白玄··天可怜见,自从早饭后陛下从清云殿离开,他就没安分过·进了御书房拿起奏折开始,几乎每隔一盏茶问一句“多长时间了”。
·方临的无语几乎溢于言表,无可遮掩了··然后这位便直接抹了那“几乎”二字,将他的大不敬之无语给逼出来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白玄坐下不过一个时辰,便放了一干折子,而后言简意赅:“摆驾,回清云殿”·谷清和白玄的事,方临知道一点,谷清如今的态度,他算第一个知道的。
他跟了白玄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跟的··白玄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一路上也没少脑补,清云殿中,谷清看到突然回来的白玄会有什么反应·当然,两个爷们儿想的也就是一般人家里头,疼爱丈夫的妻子会做的事。
比如谷清此刻一定正一改往日懒散无状的模样,正悉心打扮换衣,让宫仆规置清云殿,想着给白玄一个惊喜··又比如谷清此刻定拉着御厨,用心学习做饭,不是都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吗呃……虽然,事实上他已经抓住了,但抓得紧一点,这位一定不会介意的。
……·可是——·五分钟前·白玄领着早先带着出门的一众宫仆,精神抖擞地回到清云殿,才进殿门,正遇上谷清的另一个贴身侍从走过来,侍从原来还是白玄亲手指给谷清的,记得是唤阿远。
白玄看到阿远,把人唤了过来:“夫人在哪儿”·阿远是个小官侍,来清云殿之前,也才进宫不过半年,可饶是如此,他对于白玄的传闻也听过不少,这位有多恐怖就不说了,但关于这位对待国事态度之慎重事例他也听过不少。
他甚至听人说,这位待国事如待己身,如无特殊,基本每日早朝后到晚上/前都在御书房过的··可今日出去不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这是……·阿远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一边的方临方护卫又问了一句:“夫人是不是正和御厨学做吃食”·“哈啊”阿远一脸不解,这关御厨什么事但他摸了摸头还是纠正道:“公子正在书房,小的刚给他送了茶盏。”
方临却又突然一脸了然:“原来夫人正研究曲谱呢·”·白玄脸色不变,脚步却已匆忙踏出半步,挥了下手示意阿远可以走了,便急往书房去了。
阿远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离开,才嘀咕:“研究曲谱做什么夫人正看账本呢”·可惜,急着离开的人没听见,于是才出现了以下一幕。
白玄敲响书房门后不久,便听里头传来懒懒一声“进来”·书房外,熟悉的声音让他的心都软了半截儿··然后他两手推开门便大步走了进去,看着里头的场景,他的心凉了半截儿。
窗边桌案前,那被人捧在手心,仔细研读的本本外壳上那俩明晃晃的大字,不是“账本”是什么·更糟心的是,那捧着“账本”的人,眼神专一心无旁骛,翻了一整页才想起书房内似乎进来了一个人。
才一边阅着账本一边道:“什么事”·眼都没抬··方临无语着,瞅瞅自己不好相与的上司,又瞅瞅认真专心的人儿,明智地选择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看了几行账目,却仍没等到进房的人出声,终于皱眉抬起头,正看见进门不远处的白玄··他舒展了眉,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白玄沉默半晌,才走向谷清。
他绕过桌案,上了矮榻,在谷清不解的目光中将人抱了住··“清儿,唤我夫君·”他说··谷清面皮立时一抽,一句“想占我便宜没门儿”正要出口,就觉耳上凉凉的被什么轻贴了下,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清儿,我想你了。”
谷清张开嘴,却只侧头亲昵地吻了下身前人的侧脸,安心地将自己靠进他怀中··虽然事实与想象不大一样··情到深处,水到渠成·书房内,一室春光,他得到了更大的满足。
待到结束,已到了下午··清洗以后,又得方临记着两人未用午膳,叫人重新送了膳食过来··大热的天儿,谷清只着了白色的薄衫,束身襟口贴着锁骨而下,不动的时候只看着此人便觉干净而美好,却在扭头与白玄交谈时,不经意拉开了脖间领口,衣领轻拉开处,白皙的皮肤映着浅红色的印记,分外地引人遐思。
或许是不在乎,也或许压根没注意到这小小的细节,谷清毫无所觉地只让白玄给自己盛了汤,喝了起来··白玄被这人使唤得理直气壮,也不生气,反而轻捏了捏他的手,轻抚着。
他倒情愿这人能问他要求更多··他笑了声:“这九澜,怕也只有清儿敢这般对孤皇了·”一边说着,一边盛了汤递到谷清手中,不忘嘱咐:“别喝太多,不然怎么吃饭”·谷清轻哼一声,果然喝了两口便放下了汤碗,没将最后一点下了肚。
拿了筷子正要吃饭,却被洛十三抓住了一只手··“公子”·洛十三的声音有些失控,握着谷清手腕的力道也有些大··谷清不防,筷子落出手中。
他微皱了眉,“十三,你干什么”·白玄同时更是冷了声:“大胆”话落,旁边方临也冲上前来,只叫谷清忙喝住了。
洛十三却只紧咬着牙,抓着谷清的手,眼睛盯紧了已经还原了的领口··谷清感觉洛十三的力道明显大了几分,眉皱得更紧,他扫了洛十三一眼,“十三,放手”·洛十三多了解他只听声音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咬着牙,还是放开了他·直起上身却道:“十三无状,请公子恕罪·若无事,十三先行告退,不打扰公子了·”·谷清揉着手腕,看他一眼,也看出他不对劲,便只道:“去吧,不过晚些时候记得来找我。”
洛十三转身,白玄已拿过谷清被捏的手,拆了腕上束了衣袖的腕带··谷清无奈完这边又开始无奈这边,虽没将手从白玄手中抽回,却仍嫌弃他紧张过头,他又不是瓷做的,十三这一下虽挺疼,却总不至于让他碎了去。
让白玄看了两眼,便将手收了回来··白玄却是看他一眼,眼神怪异,却没多说其他,只道:“没事倒好,若有事,你那侍从确实无状,不该再留·”·他这样子,绝说不上高兴。
·谷清都差不多习惯了他对自己身边的所有不安定的紧张,知道唯独此事不能和他吵·只平静道:“他大概有什么心事,说开就好了·我身边带出来的人,十三已算是很规矩的了。”
白玄明显憋着气,面色不善··谷清当没看见,用他的筷子塞了块油腻肥滑的肉到他嘴里,又就着筷子就夹了一块瘦些精肉片放自己嘴里,慢悠悠嚼了起来。
嚼完才似怨似嗔地说了句:“夫君,清儿今年已二十有三,你能别总拿我当小孩儿养吗”·说完,便心安理得举着这顺来的筷子换了个干净位置继续吃饭,留玄帝陛下一人独坐桌前干瞪眼。
可见,那一声“夫君”喊得再勾魂,却改变不了它一点也不真诚的事实··白玄知道,可看着他,却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作者又回来了。
*^_^*·第58章 第58章·吃完饭,时间离傍晚只差一点,谷清没回书房,拿了本书就拉着白玄到院里乘凉··说是乘凉,却在白玄上了躺椅的时候,看也不看另一张躺椅,趴到白玄身上去了,又不说热了。
一边,阿远和方临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这,这,这……·他们在清云殿待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了,多少奇怪的事都见识过了··可这么刺激的还是头一遭呢。
玄帝陛下对此人一直以来照顾得那是巴不得事事亲为,这早已是无上荣宠··现在可好,这人竟敢把陛下当垫子使了·嗷嗷嗷陛下您倒吱一声啊阿远激动得脑袋都快冒血了。
方临则更关心另一样,夫人,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不过反正都是看不过眼的··实际上,除了两人,院中还有几个另外的小厮,谷清也不觉有他。
只舒服地将头靠在自己放在白玄胸口的手上,翻起了书来··一片树荫下,不时有微风吹来·每一丝气流都微醺着人,让人渐渐忘了思考··一刻钟后,躺椅附近响起“嗒”的一声。
原本看书的人,不知何时闭了眼,呼吸轻缓,手中书本掉到地上也不自知·黑发铺散,直到腰身,因为微卷的原因,更显得凌乱而随意··胸膛起伏间,下面的人已有察觉。
白玄低头,却只看得见发顶的旋,一边方临上前,放轻了音量,“陛下,夫人睡着了,您看……”·话没说完,白玄便挥了下手:“无事,你下去吧。”
想了下,又道:“让其他人也下去·”·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片刻后,比方才更安静的院中,白玄用手轻抚着身上人的发,一下又一下··这和以前,还是不一样的,不是吗他想。
比起清云殿的平和,不知不觉中,后宫的其他殿院正渐渐掀起一阵风雨··御花园中,阳光下,阿若一边裁剪花枝放进花篮,一边和旁边的其他姐妹聊天··女官不在,所有人都一副放松的样子。
园内,照顾花草的人有,打扫残枝烂叶的人有,受了自家主子命令,来裁剪花枝回去的人亦有··阿若是长情殿中,文妃娘娘的侍女,最近园中花草开得正好,文妃娘娘有心,让她采些花枝回去放在殿中。
殿中摆上插花后,是会显得更别致,更有味道的,加上文妃娘娘手艺极好,是宫中其他美人,娘娘学不来的·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通常娘娘插好花,就算为了这别致的风景,陛下也会到长情殿住几日。
陛下言语不多,但殿中的人都能明显看出,每次陛下来长情殿,娘娘心情总会开朗上几分,看着都觉得人比花娇了··如此,说陛下是为了娘娘才来的话,也不算说得过了。
阿若想着,更加用心地挑选每一朵更娇艳漂亮的花,单纯的脸上满是笑容··今年,陛下来长情殿的日子也该近了呀··对于阿若的开心和欣喜,阿良却不以为然。
她一边熟练地修剪花枝一边道:“阿若,你说,这平时里你都待在你家娘娘身边,叫你多和下面的人打听消息,你还不乐意·告诉你吧你最好让你家娘娘放弃吧,今年陛下怕是不会去长情殿了。”
这下可好,本就松泛的气氛,有了阿良一句话,便让众人一下子更加活泛起来·不只阿若,众人也都看了过来·只是旁人和阿若却也有些不同,比起阿若消息不通,其他人是,该听说的听说了,不该听说的,也隐约有些小道消息。
阿若正想问阿良怎么回事,就听一边洒水的小石子说:“是啦陛下最近可忙了,听说可有一段时间没去其他殿了·”·刚说完就有人问:“是因为那事吗据说每十年一次的众皇会晤。”
阿良心急,没忍住砸了根花枝在说话者身上,砸完继续修炼花枝,一边不忘道了声:“你怎么也没听说这只是一个原因了,最重要的原因是……”阿良四下张望下后,压低了声儿对众人道:“最重要的原因是西宫中的那位”·被砸的人疑惑:“那位”·旁边一人也急了,“对,那位西宫那殿中的新夫人”·“怎么可能”阿若道,“你们可是说清夫人那有什么可怕他能吓住下面的人,难道也能吓住陛下不成你们想多了吧”·阿若似觉这想法新奇好笑,边说着还笑了起来。
说完,却被众人齐齐甩了个鄙视的眼神,众人齐声:“是你想多了”·阿若:“……”·小石子又说:“你们是不知道。
我听我一个在清云殿当差的兄弟说了,陛下已连着几日,天天去清云殿了,一日也没落下,还说昨天陛下几乎是一整天都在清云殿呢·”·阿良道:“早听说了,陛下现在可是直把那位夫人宠上了天。
还听说前段时间,那位是从东宫哪位妃嫔那儿领了个舞女回去……”阿良顿下,算跳过了中间的一段话了,又说:“陛下也没把人怎么着·”·这话要是让“那位夫人”给听见了,她就完了。
谷清一定会说,是伤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自己疼的··可惜,会这么想的也只有他一个他一个而已··早在阿良说“领了个舞女回去时”,周围的人就心领神会了,那事明面上玄帝给压下去了,私底下却还有人议论的。
·扫地的小桌子也说:“可不是陛下这样作为,东西宫的那几位,倒不晓得会怎么想了·”·“就是,就是。”
……·听着这些个宫中秘辛,阿若脸色一片青白,这后宫之中,嫔妃美人上千,若是正常来算,一位娘娘是几年也见不到陛下一面的,自家娘娘也算有些方法,才得幸一年能得陛下来见一次。
若这些个儿人说的是真的,那娘娘……娘娘可怎么办才好·这样想着,阿若再不能安心裁剪花枝,只随便裁了几枝便提着花篮朝长情殿奔去了。
留得阿良等人一脸疑惑··长情殿在西宫,可从御花园奔过去却是要经过东宫的··阿若心中急切,也是忘了看路,不防便与一人撞上了··阿若重心没稳住,跌倒在地,花篮也落了下来,掉了一地花枝。
阿若正急得想质问对面的人怎么回事,却听得对面一声着急的“帝后娘娘”··“帝后娘娘,您没事儿吧”·“帝后娘娘您怎么样”·……·一声一声的“帝后娘娘”传来,阿若只觉头昏眼花。
质问的话自不敢再提,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多时,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质问,“你是哪个殿的人,竟敢顶撞帝后娘娘,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
阿若急得以头抢地,不多时便头破血流·才听得头上传来一道- yin -狠的声音:“把人处理了吧,本宫不想再见到她·”·阿若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昏死,话说成这样,她是活不成了。
这深宫大院之中,可不就是这样吗·有些人,一句话便可以叫人身死,有些人,却是如蝼蚁,别人叫你死,你就不能活··气血上涌间,阿若猛抬起头,却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额头的血划过眼皮,却仍用带血的眼盯着不远处居高临下,一身华贵服裳的人。
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恐怖如勾魂厉鬼··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可她,就是想用这副模样,叫这视人命如蝼蚁的人心神不宁·却是意外频出,阿若此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世上,竟是有让厉鬼也吓不退的人。
只在她抬头直瞪向那女人时,那人或有一瞬讶然,而后却是轻笑,娇颜玉容,似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乱棍打死”·四个字,便定了她的下场··阿若脑中再无其他,只余那如钉在板上的四个字,和身后渐远的脚步声。
一众宫仆簇拥,小孩儿走了几步,不知为何脑中忽闪一人红色的身影·于是伸手拉住母亲··明儿问:“母后,那个宫娥一定要死吗可以不杀她吗”·雷姬儿停下脚步,目光微讶,低头正见一张与那人酷似的脸容。
不由便柔了目光··“为什么,会想留她”雷姬儿问··明儿苦思,半晌才道:“她都成那样了,就放过她了嘛”·“可是觉得她可怜”雷姬儿又问。
“嗯”·雷姬儿不知道自己膝下之子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但她知道,他不能有这种想法··只道:“明儿,你要记住,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以后,绝不许再有这种妇人之仁的想法。”
说完,不理明儿欲言又止,看向一边的随侍女官:“近来,都是哪些人在照顾太子,人该换了”·“母后,明儿不要换人”·雷姬儿不理,转身继续走,却是差点又被人撞上。
再一看,却是早前派出去的人··小宫仆急道:“小人参见帝后·”·雷姬儿脸色绷得有些紧,问:“陛下怎么说”·宫仆更低了头,“小的,小的没能见到陛下,只有御行官说,说陛下有事,今晚就不来虚华宫。”
“贱人”雷姬儿咬牙,周围的人都低了头,不敢抬起··“陛下是又去那贱人那儿了,是不是”雷姬儿问,随行的人皆不敢多言。
有些事,其实大家是都心照不宣,帝后也未必不知道··却不料,雷姬儿面色更狠,“好好好本以为那贱人不过是个摆设,今日竟也用不知哪种狐媚之术,勾引了陛下,本宫倒等着瞧,不过一个男人,能有什么办法让陛下真的倾心于他”·一旁,随侍女官小心翼翼道:“娘娘说的是陛下不过是觉得新鲜,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对那个男妃便会弃若敝屣了。”
雷姬儿的表情终于放松不少··她一挥手,让身前宫仆退下,很快,又恢复了庄重端庄的仪态·仿佛从前的失态不曾存在··雷姬儿继续向前走,一边走着一边问:“燕儿那儿可来了消息”·随侍女官一噤,燕儿是派去柳妃那里的人,现在雪娇殿中唤作香儿。
“回禀娘娘,雪娇殿中,仍是管理森严,无从……”·女官的话未说完,周围人多口杂,不便多言··雷姬儿道:“无妨……反正,来日方长——”·雪娇殿中,柳妃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一边,宫女香儿忙上前递了一块手绢给她··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时间还是每晚21:00(๑⌃ٹ⌃)·第59章 第59章·“娘娘,您有孕在身,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香儿说··柳妃接过手绢··香儿是近来她从下面提拔上来的侍女,心思伶俐,长得也聪明可巧··虽是这么说,这也是有了上次的事情她才发现这个宫侍的。
上次,陛下新娶的男夫人在雪娇殿得了一个舞女,致使龙颜大怒·亏得香儿竟不知怎么也能投巧想了个办法将一众御林卫唬弄过去,雪娇殿才免遭了一劫··她见此女颇有办法,才将她从洒扫工作上提了上来。
可要说上次那事,柳妃几乎又想摔东西·那个谁不是什么阁主吗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累得她出钱出力不说,最后还遭罪。
听说最近还很得圣宠,倒真是玩得一手欲擒故纵的好手段都是连她都差点信了他··柳妃几乎绞烂了手中手绢,越想,脸色越发扭曲起来。
·一旁,香儿眼尖,看她那情态,似乎知道她想的什么,立刻倒了杯茶递到她手边,道:“娘娘请喝茶·”·柳妃听到声音,才清醒过来。
香儿递出茶,道:“娘娘可是在想新夫人的事”·未及柳妃出言,又说:“这夫人也真是,得了您的好处,不帮着您不说,现今儿的反倒让陛下这样在意他。”
香儿似愤怒,虽多嘴了,却是将话说到柳妃心坎上,柳妃也不斥人··柳妃喝了口茶,冷哼一声:“本宫的好处,是那么好得的吗”·香儿配合一笑:“娘娘想怎么办”·柳妃这才稍犹豫,这要是宫中随意一人,使个办法便行,哪怕陛下再宠她,也总有办法叫他万劫不复。
可这人,身份实在特殊,怕是用不到陛下,他自己就先杀上门来了··想到这里,柳妃忽觉想通了·此人势大,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要说起来,但凡这宫中的人,不管嫔妃美人,谁忽然得了陛下青眼,宠幸两天又有什么这个清夫人,除了是男人,和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何况其人势大,她何苦为了那点小小事情与此人为敌倒不如将人拉过来……·可……好像也不太行。
他之前拒绝过东宫帝后,的确不大可能会和她一起,可……若他打算自己另起一家呢·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这情况,并非没可能不管他如今心态如何,是否对陛下上心,可陛下是九澜之上站在顶尖的人物,难保这人能止得住心。
女人都是自私的,若有可能,谁不想独占一人恩宠,而爱上了男人的男人,还不是一样·到时,他若要与帝后作对,也不放过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如此一想……·“此事得从长计议”柳妃道··*******·傍晚,虚华宫中,一随侍女官匆匆进了宫中,将一张纸条交给雷姬儿··雷姬儿接过纸条,打开。
片刻后,亲手将纸条送到烛焰上烧尽··随侍女官上前,附到她耳边说了什么··雷姬儿忽而一笑,点了点头··大殿之中,烛火猛闪了一下,高大的殿堂- yin -暗一瞬。
************·谷清再见到柳妃,是已时隔一个月后的下午·据阿远说,如今的宫中,已飞满了各种关于他的流言——白玄这一个多月全住清云殿了··对于柳妃,自从见过这个人后,谷清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而如今再一次来找他,却是不知道为了哪个原因了··说来倒巧,上一次谷清见到柳妃,是去参加她殿中的小宴,这一次两人再见,却是偶遇··虽然任谁也想不明白,怀着金贵皇子皇孙的她怎么有时间来了练武场。
练武场中,谷清手中的弓已- she -了几十次·他对舞枪弄剑的事一般没兴趣,今儿会来这是因为他一连在屋里待了半个月,少见的这么紧凑的翻完了那平时该是一个半月才完成得了的账本。
这宫中的日子,过短了,那是不一样的体验,过久了,是能让人无聊的,光是坐久骨头都泛酸水··谷清是闲得骨头泛酸的人之一,闲极无聊才奔到练武场练习自己在武力中最拿手的- she -箭磨时间。
白玄那厮说了,过些日子就把出宫腰牌给他,他也决定了,过些日子,那厮要再不把腰牌给他,他就自己拿··至于方法……哼这世上最多的就是方法·扬弓猛- she -出一箭,谷清脸色不愠不火,箭尖儿还是生着比之前慢悠悠瞄住了- she -的多穿过箭靶一截。
有汗水从鬓角滑下,谷清收了弓向武场旁边的歇息处走去··他接过阿远给他倒的温茶,才喝上一口,就余光看见了前拥后簇,撑着腰杆朝这边儿来的柳妃··亏得他镇定了,刚入口的差没给一口喷出来。
茶咽下了,那女人也几乎到他近前了··只道:“夫人好兴致”·第60章 第60章·扭头又见那穿了一靶子心,还没拔下的箭,又说:“瞧这箭- she -的,怕是那闻名四方的方江军见了,也得叹声自愧不如”。
典型的没话找话··谷清没搭理这句,只好心情似的让阿远给他倒杯茶··柳妃坐下方才继续道:“夫人虽是箭术了得,可有陛下在清云殿,却怎么还来练武场消磨时间”·和女子八卦似的话家常,谷清最是不擅长。
听了柳妃的话不会觉得亲切,只会觉得她话太多··他自然知道柳妃出门不易,若出了门,便不会是为了找人聊闲话·便直接帮她直接过了这一套前奏··“娘娘有孕在身,出行多有不便。
来找在下可是有事”·这才制止了柳妃无意义的问话··柳妃一笑,“近来,夫人受盛宠隆恩,可夫人当是清楚的,也该是能理解的。
陛下不比旁人,后宫姐妹众多,雨露均沾已是不易,倒不知,陛下可说过还想在清云殿待多久”·谷清:“……”·柳妃这话,便是谷清也只能叹一声佩服。
佩服这话的愚蠢,同时佩服敢用这么愚蠢的话来试探他的人··雨露均沾呵——别欺负他初来乍到,又不是女子,不懂女子想法而对后宫一切一事无知,他或许对后宫知道得真的不多,可至少有一事,这后宫中就没一个人是想和白玄雨露均沾的。
不过,亏得柳妃这一试探,谷清便明白了,她这是在判,判两人联手的几率··浅抿了口茶,谷清再次直接帮她把话头挑出来··他只平常似的道:“曾经,帝后来过清云殿。”
进展太快,柳妃被他话题忽转,反应不及,倒有些不明所以··谷清又道:“她问的是在下是否愿助她·”·“我拒绝了”,他稍顿了下,“我的理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不会帮她,也不会帮人与她对付,但若有人犯我,便是两说了·”·未及柳妃反应,他转头对她道:“今日这话,在下也送予娘娘·若娘娘无事,恕在下不多奉陪了。”
说完,也不待柳妃多言,便又起身练箭去了··他身后,待得柳妃反应过来后,几乎没控制住脸上的扭曲··这,这到底是她来找他谈事,还是他来找她谈事她一句还没说呢,他全说完了·幸得侍女香儿提醒,她才忍住,只似无事般离开了武场。
却是才出武场,香儿便一脸气愤:“这个什么清夫人,真是可恶,竟敢如此对娘娘……娘娘您怎么说也是怀了小皇子的”·孩子现在就是柳妃的一切,提到孩子就是踩了柳妃的命脉。
她果然,毫不思索,脸色再也控制不住··“姓谷的,咱们走着瞧”·******·柳妃来一趟,除了多说几句话,饮了一杯茶,对谷清毫无影响。
倒是他自己,难得认真练了回箭,不知为何突然上了瘾似的,前所未有的对此事热衷起来·之后一连两天,都不嫌累地在练武场- she -箭,一待就是一整天,第三天更是直接待到傍晚太阳完全落了山才回去。
回到清云殿就只干了几件事,吃饭,洗漱,然后睡觉·他不比白玄武功高强,体力也没那么好,白日里图畅快,晚上却容易累··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直到第四天,白玄终于忍不住了。
下午提早半天离开御书房,直接朝练武场来了··到了练武场,还未站定,远远便见场中一人挽弓搭箭,拉放之间,动作利落··正是谷清··白玄还是耐心等他尽兴了。
好一会儿后,谷清才将长弓放下·原本集中的注意力散开,一眼便看见武场最前面不知何时到来的人··“你怎么来了”走到白玄身边,他边倒了杯茶后,一边问。
白玄看他脸上还有汗水,便揽腰把人拉到腿上,给他擦汗··谷清抿口茶冲他一笑,“嗯,真贤惠·”·白玄:“……”·他给他擦完汗,又拉过他的手细致揉捏,一边以内力灌输。
温而厚的内力透进皮肤肌理,熨烫着筋骨,一身疲惫被很好的舒缓,谷清舒服得直哼哼唧唧趴在他肩上都不想动了··他舒服地眯着眼,轻声喟叹:“阿玄,我一直觉得我定力很好,阿爹阿娘自小就对我极好了,我都没被养坏,可我现在觉得,要是养我的人是你,我一准成了二世祖了,这可怎么办才好”·白玄知他说话一贯不正经,侧头轻吻他的唇角,只道:“清儿既是夫人,宠着也是应该的。”
又道:“累不累练了一天了,回去了”·谷清这才从他肩上离开,“不急,天色还早,我还得练会儿呢。”
说罢就要从他身上起来,白玄把人按住,道:“清儿箭术了得,一人玩却多少无趣,不妨与为夫赌一局如何”·谷清“嗯……”了一声,“赌什么”·“若为夫赢了,以后清儿再怎么玩,日落以前便不能再逗留。”
他话才说完,谷清眼睛盯着他,双眼明亮,“我要是赢了,今晚让我上你”·众人:“……”·白玄还以为自己够流氓了,岂料谷清比他还流氓,这事他虽想着,却也没说出来。
谷清却说得毫无顾忌··还,还……·他轻咳一声,“清儿还有这想法·”·谷清幽幽扫他一眼,“我以为你应该早知道了·”·白玄:“……”·谷清自顾转头将场中箭靶看一眼,道:“怎么赌若只- she -箭靶/靶心,大概分不出胜负。”
这是自然的,整个练武场就一字排开一列的箭靶,没什么障碍,对两人而言都没什么难度··谷清忽然想起前世有一种古老的游戏,- she -猎··- she -猎比的可不只箭术,也比对环境的感知能力,还有其他东西,其间种种比起纯- she -箭可有意思多了。
谷清拉着白玄,目光烁烁,“阿玄,我们来比骑- she -如何”·宁国是没有皇家猎场的,要打猎,就得出宫·谷清想到这一层时,心情越加不一样了,他只把比赛规则和白玄说了,然后又把所需物事说了。
白玄一听完,立刻便知道他在期待什么·眼睛微眯了眯,觑着他··谷清舒服地笑着,也看他··最后白玄还是答应了·但有要求,他道:“清儿的建议很有意思,我们不如多叫上几个人一起”·谷清挑眉,“不要。
惊动太多人就不好玩了·”·白玄一手把人抱着,许诺:“绝不惊动旁人,出行都换便服·”·然后两人果然都换了便服,一个侍卫都没带。
可——·“方百里,玉南倾见过陛下,夫人”·谷清瞧着那俩大宁出了名的将军,嘴角轻抽··白玄一挥手,吩咐二人:“出了这道宫门,不要再叫陛下,只称老爷即可,夫人可以继续叫”·又得谷清眼神不善扫了一眼,白玄浅咳一声,只道:“走罢。”
言罢御马先行··因为时间已经不那么早了,几人便选了一处最近的山林··七月的天,天光明媚,阳光正好··第61章 第61章·在宁都的后宫,谷清成了一个越发特殊的存在。
一个男人盛宠近半年,不仅后宫,就连朝堂上也终于有人忍不住将此事向玄帝提了出来,其中呼声最高者,为国学院长周浣生为最·半年之久雪娇殿的柳妃怀孕,临盆之期将到。
前殿,又有阿远的声音传来··“公子,今日可还出门”·正举着热水浇茶的谷清动作未停·直到听到门口处的开门声,才道:“今天外面雪还大吗”·“雪最大的就是这几天了,今年也不例外,公子想出去看看吗”阿远问。
谷清将手中热水浇在茶具上,将水浇完了才抬头,从特意开的窗口向外看··透过窗口,可以看见窗外皑皑白雪,和纷扬白雪中已粉蕊轻吐的梅··他停了停,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竟觉得这半年如恍惚般便过了·让人反应不及··他招来阿远坐下,给他递杯热茶,阿远知他一向说一不二,半句话没有,坐下接了茶,只觉身前暖炉热气驱了身上寒气,热茶放在手中,冻红的手也多了几分知觉。
谷清递他一杯热茶,又自己拿起一杯·他一边喝着,想着什么··辟如宁都的芙蓉馆,辟如丞相府的萧何晁,辟如大相国寺的戒尘,或者已有半年不曾踏足的凤天阁……·许久未见,倒是想念得紧了。
日子过得不知不觉,突然一看,却已过了这么久了··开春吧,他想,开了春后,他得回去看看··谷清回前殿时已是下午,因为据说,今日的清云殿来了位不太一样的客人。
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这位客人便是本应待在雪娇殿待产的柳妃··谷清有些头疼··可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即将为白玄的后宫添下这么多年来的第二位皇子的柳妃近日风头不小。
柳妃丝毫不觉谷清的头疼,少见地不那么护着她自怀孕后尊贵的肚子,大方挺着愣大一个肚子在前殿前后转了一圈,也在谷清眼前转了一圈后,才施施然落了座··这下可好,谷清心中对她有了七分数,虽一早就知这是个躁进的人,他还是不解她为何没等到产下孩子再来清云殿炫耀。
不多语,叫阿远给她端了热茶·他还真服了她端着个肚子也敢走过那么远一段雪路过来的行为··柳妃喝口热茶,忽而笑起来,看着谦逊,却掩不住眼中得意,道:“听他们说,近来,朝堂上可热闹了,不知清夫人可有听闻”·朝廷近来的热闹……朝廷中近来只有一个热闹。
谷清单淡然喝口茶,才道:“不知,不过,也不想知·后宫中人禁止谈论朝廷,在下自然不知·”·他说完放下手中茶碗,仅垂及臂的白衣金链随着动作轻晃。
柳妃坐在下座头一个位置,与他离不远·轻易能将他的一举一动看个清楚··不由一哼,“难怪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所幸声音不大,蚊子样的声音,旁人都没听见。
哼完才笑说:“夫人倒是知规守礼,可偏巧了,这热闹可是好瞧得很,据说是后宫中事·”·语气意味不明得很··“哦,是吗”谷清道,也不在乎语气敷衍。
柳妃脸色即刻不好了·现在的宫中,还有几人敢这么对她就是住在虚华宫的帝后,前些日子,还给她送了些补品·不管怎么,也算那个女人向自己低头了。
这个人……这个人除了会讨人欢心,还有什么用·她这话亏得没说出来,不然定要叫清云殿的一众人能笑得倒地不起·谷清虽敷衍,可相对来说,他这态度已算不错了,对得起她这个孕妇了。
而且,要说讨人欢心,这片儿地方,最不会讨人欢心的不就是他·柳妃因被敷衍,又碍如今身份,不想发作坏了形象,只好又灌两口热茶,才略舒心。
舒完心又去找虐··谷清见她脸上又漂起的笑,不走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受虐狂··却不想,这智商媲美单细胞的人,也难得聪明了一回··她说:“夫人莫怪,不过呢,这事到底是有许多人在说了,本宫现今儿一天都能听好几个人说到此事。”
“这大概是亲自差了人去自己面前说的,图个高兴·”谷清腹诽··“陛下乃九澜的陛下,其子嗣尤为重要,陛下能在清云殿住半年,难不成他还能住一辈子就算他愿意住一辈子,这九澜难不成也能让他与夫人一辈子朝廷上的各重臣们难道又能应允夫人别忘了,你终究是个男人”·“不劳娘娘- cao -心。”
谷清淡然抿口茶,谁也没能看见他眼底那片- yin -鸷··他道:“在下想起还有事未处理,娘娘请回·”·言毕,起身进了内殿··身后柳妃冷冷一哼,便是阿远的声音传来了,“公子累了,娘娘请回”·可变故来得竟这样快。
谷清一只脚踩才踏进内殿,就听见前面痛苦的呻/吟,似是柳妃··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作者决定了,还是改回晚上21:00更新吧,唉昨儿本来打算蹭玄学,所以决定两点发文,今天才知道,玄学岂是我等小老百姓蹭得上的所以作者决定,随缘啦*^_^*所以时间改回来了,这忽改忽回的,实在抱歉得很·第62章 第62章·不及多想,谷清迅速奔到前殿,一眼便见门口处,柳妃痛苦地扶着门框,而身上,已有红色血液流出。
阿远已经吓蒙了,脸色白得吓人,他惊恐地盯着一脸痛苦的柳妃··“阿远,去叫太医”谷清眉头皱得有些狠,朝阿远喊了一声。
阿远这才如梦初醒,“哦哦”点着头,推开一边的丫鬟便没命地往外跑··谷清拉开已经慌了神,一个劲哭喊着“娘娘”的丫鬟,想把柳妃抱进屋里。
谁知丫鬟推他一把,哭得更厉害:“用不着你假好心,是你一定是你害娘娘流产的”·无缘无故,是不是纠流产还不一定呢·她挡在前面,谷清也碰不到人,柳妃身下血更多了,人也几乎要昏过去的样子。
“让开”谷清不理她一手指着自己,又是一副恨恨的样子·只声音比之平日的清列温润,冷了不知多少倍·丫鬟愣了下,乖乖让开了。
谷清这才把柳妃抱起进内殿··清云殿中其他侍仆已闻声赶来··谷清放下人,来不及让他们有惊慌失措的机会·一边吩咐,“生产有什么东西要准备有知道的快些去准备,做得好的通通有赏,若是柳妃娘娘在这儿出了事,清云殿一个也逃不过了”·柳妃的情况,绝不那么简单明明该是临盆日期,却流产了,光是血量,就可以造成一尸两命。
谷清让洛十三去了太医院,不管怎样,洛十三会轻功,先带个人来稳住情况再说·洛十三领命而去··内殿外,众人慌忙奔走·没人看见柳妃的丫鬟走到前殿柳妃来清云殿时坐的位置。
桌上,还有一杯喝剩的茶未收走··内殿中,柳妃叫喊得厉害·可谷清不会医,对孕妇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柳妃身下,血水已染红了大片床铺。
谷清上前一探鼻息,能感觉到她气息渐弱··他不知道孕妇这种情况感觉如何,不过他受不得疼·想起似乎有人说过,女人比男人更受得疼·如果真是这样,那痛得气息都弱了,想必定是如地狱般的感觉。
他看了看柳妃的肚子,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试着按照古法掐了她的人中- xue -,刺激人的话说得格外生涩··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你不想要孩子了没了他,你如何与帝后斗,如何与本阁斗”·“你也不想想,你要是闭了眼,你还能再见陛下吗还是,你想将他让给我了呵……那我可先谢谢你了”·……·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下,柳妃终于又睁开眼,痛苦瞪着谷清,“你……你休想……陛下……后宫,是我的”·谷清看着她,语带讽意:“那便坚持住白玄就要过来了,太医也快来了想与本阁抢人,死人可办不到”·柳妃瞪着他的眼睛都成了铜铃,痛得突了筋的脸狰狞着。
却不晓得哪来的力气,一把抓过谷清的手往嘴里放·她一口咬在谷清手上,确实不痛叫了,却几乎将谷清的手咬下来一块肉··谷清的脸瞬间白得如纸,毫无血色。
洛十三赶来,正看见这一幕··他一甩手中只差口吐白沫的太医,几步上前只差给柳妃一掌拍去··幸得谷清痛苦间仍感觉到是他,咬牙虚道:“十三,太医。”
另一只手已痛掐得也流了血··洛十三看他极痛苦,只好赶紧顺着他冲回去将太医提过来,外面便是这时候热闹起来的··但谷清已无更多心力再听外头声音了。
白玄进来时,洛十三刚好掐着柳妃的下巴,谷清将手拿出来·那一手鲜红的血比这屋里任何的红都要刺眼··谷清没发觉白玄已经来了,只见洛十三盯着他手的眼中杀意毕现,逼他退下,又将位置让给太医。
谁知才抬脚,一个腿软差点没摔地上,是叫人扶住了才没摔倒·身侧有淡淡冰冷的气息传来,谷清不用看也晓得是谁··他痛得厉害,不想抬头,只站稳了轻推白玄一把,皱眉只哼一句:“太医很快就来了,你先在这里陪着她。”
言罢又吩咐一边的洛十三:“十三,陪我去上药·”·他手上血流了一手,这还不是刀割的,是硬生生用牙咬的,他痛得眼泪花子都冒出来了,是生理- xing -的,但洛十三不敢再耽搁,扶着人就往外走。
谷清头也不回出了内殿,没看见白玄双目一瞬布满- yin -狠地盯着柳妃··柳妃最后还是流产了··毕竟是皇子,事态严重,清云殿作为事发地点,很快被围了起来。
谷清也就是配合地把当日殿中发生的所有事如实说了一遍,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虽说事情是在清云殿发生的,可也没实际证据证明是他动的手,碍于身份,尚能保证行动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次这种时候发文,亲爱的们请多指教*^_^*·第63章 第63章·柳妃流产,玄帝多年来唯二有的一个孩子没了,这是一件大事,宫里不安定,朝廷上更不安定。
还有不少人借题发挥,说犯人就在清云殿,虽这么说,矛头却明着指向谷清··这个是必然,以前,是后宫和朝廷都把这片地当空气,因为无所谓;后来是后宫先无法再忽视这一块地,因为白玄,现在后宫和朝廷都无法再忽视,后宫为了玄帝,朝廷为了所谓的香火延续。
可半年来,谷清这是真正的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所以这一次,可说是难得逮到一次致命机会,怎么有人就此放过·所以对于雪娇殿的柳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论真的关心还是假的关心,不论好心还是恶意,大家总归是关心的。
撇开各自心里那块儿不清不楚的心思,总归能体现体现同胞爱··却是玄帝这个受害者,不去关心体恤才流产,现今整日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妃,却日日都来清云殿,一日不落惦记着谷清这头号嫌疑犯手上那伤,每天亲自上药。
一切如旧,清云殿里,也不过多了外面那一圈御林卫··房间里,谷清任白玄帮他上药,看他脸色比初时好了不少,却仍有些- yin -沉··他笑说:“我若真是那害柳妃的人,你岂不白关心我了”·白玄皱眉。
谷清心中玩味,好奇他会说什么·只一瞬间,心中自己也有不少猜测,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你不会”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因为没想到,也因为不会想到,所以在听到时,谷清有些感动·正要说话,伤处忽遭一把狠捏·心中感动瞬间荡然无存··谷清暴起,“既然说不会,你掐我作甚”·他一般难得生气,只有两种情况,在白玄面前,或者遭到伤痛,理智才会马上变流水,迅速就能流走。
白玄一哼,“知道痛会痛还让人咬”谷清这样痛不得,那天却让人咬得几乎撕下来一块肉,竟也能忍住清醒没一掌扇开柳妃,可他忍住了,白玄却不行。
白玄因为知道他敏感,受点伤都怕他疼,所以平日里护着拦着就怕他会受哪怕一丁点儿伤,他倒好,平日里是好好的没事,忽然一次受伤就叫人咬那么深一个伤口,白玄看着憋屈又担心,日日里担心他痛得不行,可又想吼他,怎么不晓得躲·想着,不由又狠狠捏了他一把,直见他叫痛,才收了手。
然后果断遭人掐了脖子··谷清怒吼:“你他娘有完没完那情况下我能拉开她我早拉开了”可若是真拉开了,那就不是只流产就能解决的事。
谷清再狠,却从来只在计策谋略上不手软,对于真正杀人流血,他做不到··白玄却只记得那日他流了满手的血和白得见不到血色的脸,如果不是对着谷清,他很想说:“没关系。”
根本无所谓··他可以手刃天下,却唯独对这一人宠到心尖,见不得他受半点伤害,他如此护着他,旁人又有什么资格伤害他·所以,根本无所谓·谷清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被紧紧搂住腰,白玄将额头抵着他胸口,口里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儿。
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顿了下,轻抿下唇,伸手回抱住人,把脑袋靠到他身上,不说话了··好久,两人谁都没有分开··白玄感觉如何谷清不知道,可谷清却暖和得几乎要睡着了。
可也只是“要”,就在他最后一点意识要被淹没时,门忽然开了,一队御林卫穿过云帘就这么不打招呼闯了进来··谷清就这么醒了··领头的将军正是方百里,可能没想到白玄也在,也没想到两人会是这种姿势,有些微慌了。
能让一个身经百战的铁血男儿这般慌乱,两人自然不是靠在一起那么简单·谷清是直接面对面坐在白玄腿上的,他又是一贯懒洋洋的样子,身体没骨头似的枕着白玄的肩,这场景除了两人没扒了衣服,都可以说是香艳了。
白玄身为一国之君,平日里在臣子面前,要威严有威严,要模样有模样,公事私事从来泾渭分明·可如今既是在自家家里,也就没必要那么规矩严谨了··他依旧坐着搂着谷清的腰,直接问方百里:“方爱卿有事”·方百里见状,只好尽量低头,避开眼前景象,一边硬着头皮说明来意:“回禀陛下,方才有一丫鬟来报,柳妃娘娘是因为食了药才流产的。
而且——”他抬头看了谷清一眼,“经太医查证,那药正是在娘娘在清云殿喝的那杯茶里查出来的·”·这下意思明了了··谷清一边听着,依旧懒散地打着哈欠,靠着白玄,眼睛有些迷糊了。
方百里忍不住厉声说完最后一句话:“臣下请求彻底搜查清云殿·”·配合殿内应景的十几个御林卫,便知道这场搜查,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寝殿··谷清又打一哈欠,明显困的,眼泪花子都出来了。
方百里看白玄,原本以为这场搜查不会得到应允,谁知玄帝只安抚地碰了碰谷清,给他调了个姿势好睡觉,甩了两个字:“查吧”·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忽然想起来,亲爱的们,❁.*・゚圣诞快乐🎄·第64章 第64章·玄帝发话,不管方百里有否犹豫,也耽搁不起。
一群人迅速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虽没弄乱或打翻什么,却没放过内殿中任何一个角落··镜子后面,柜子里,枕头下……·自己房中有什么没什么,谷清还是清楚的。
不消片刻,所有人又都站了回来·却什么也没搜出·方百里脸上也有些窘迫·虽然没人说,但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先查的是谷清··白玄身前,谷清脸靠在他颈边,已闭眼睡了。
白玄伸手给他拢了拢肩上衣服,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搜完就走吧·”他嘴角轻轻一挑,“方将军想必心中有数,即使你们心中有多惶恐,可实际上,清儿不会因这一次而怪罪你们。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这种事情,孤皇不想再看见·”他挥了挥手,“出去吧·”·方百里这才领了人,恭敬垂首,却没人出声便离开了·几乎没人注意到御林卫中,一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
白玄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人,轻搂着人改坐为躺,倒回榻上··最后整个清云殿是被搜了个遍的·除了开始谷清的寝殿,其他地方是玄帝强令方百里搜的。
不为什么,只为彻底堵住所有人的嘴,横竖最不该的地方都碰了,不差这点··结果自然没有什么叫人流产的药·有了这个事实,又有白玄,任外面闹得再凶,明面上也没人敢真对谷清怎么样。
玄帝的威严是不容置疑的·别说没有直接证据,就是有,他若偏要护人,下面的人也只能任其为之,甚至到最后还得帮着他制造假象改造事实··这也正是为什么早有人对谷清身受独宠之事不满,却也只是闹得雷声大雨点小,而又为什么所有人不得不死逮着柳妃在清云殿流产一事大作文章。
直接点说,这怕是他们唯一有可能的机会··众人以为这对谷清已算是极好的情况,若没意外,只要时间足够,一切总归会风平浪静··这事情,私底下大概谁都看不过眼,尤其对于玄帝的偏心。
却谁都没想到,最看不过眼的却还是当事人··谷清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他才一动,白玄就醒了··谷清看一眼少了御林卫的房间,第一句话是“他们走了”·第二句话是:“此事疑点重重,一眼望去形同一张满是窟窿的幕布,肇事者计谋拙劣,真相简直不堪一击,我帮你彻查此事。”
他轻挑着眉眼,眼线上撩,神情是毫无掩饰的高傲和轻蔑··白玄看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在意事情是谁做的,但这件事是在清云殿发生的,若不查清楚,最后这个罪名一定会扣到谷清头上,就算没人说,谷清也绝不会接受这仿佛施舍的风平浪静。
只可惜,到最后,不管谷清接不接受,都来不及了,因为时间并没有给他们机会··谷清被劫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下不只宫中乱了,白玄也乱了。
接到方临急急赶来通告时,他甚至以为听错了··可方临之后的话却持续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劫走夫人的人都很奇怪……”·作者有话要说:·明儿晚上21:00还有两章的。
别忘记了>3<··第65章 第65章·“他们似乎……会法力”·高位上,白玄死死盯住他半晌··法力,万年前,自仙魔一役后,这九澜,便不再存在什么有法力的人了。
说什么法力,这说法简直可称作荒诞··人族能成为九澜之上的霸主,正因为他们已是九澜之上有智慧生物中实力最强的存在··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自上古混沌初开,人族,就是不会法力的,因得仙主庇护,才得以不同。
而如果有人会法力,那只预示着两件事:乱,以及人族地位岌岌可危··所以说,会法力的人,是不该存在也不能存在的·倘若有谁有法力,那么他将面临的,会是整个大陆判下的死刑。
倘若白玄没有亲眼看过谷清身上的怪异,对于这荒诞的说法,他自是也不能相信··可现在他不得不信··这将不再只是他与谷清两个人的事了··顷刻暴怒后,他迅速镇定下来,只说了一句话,“密令天玄查明此事,五天内,孤皇要最准确的结果。”
谷清被劫一事,迅速传遍朝中上下以及整个后宫··但具体被谁人所劫,意欲何为,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以及玄帝,便无人知道了··人们只见玄帝每日一下朝便一头扎进御书房,脸色一日赛一日的冷。
谷清再有意识时,已经不记得过了多久··“雨停了,我们便继续赶路吧”·“那是当然,眼下众皇会晤在即,外面乱得很,需及早回去才行。”
谷清微睁开眼,眼前火光晃动,火旁坐了两个着了黑衣的人·想了想,他又将眼闭上··本来是想从两人的交谈中多了解些消息,但那两人说了那两句就不再说了。
谷清手脚被绑缚,闭眼后没听见动静,没多久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地方又变了个样··他一醒来就被发现了··“官人醒了”头顶响起的是一个女声。
未及他反应,就听有脚步声急急向外而去··头顶女声仍未消失··“官人可要饮水或要进食”·谷清抬头,见一个打扮普通的女子对自己笑。
可那晚将他带走的人里没有女人··“这是什么地方”他问··“这是客栈……”·“吱呀”,门突然被推开,声音打断了女子的话。
五六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人才是将谷清劫了的人·看见这些人,他不说话了··可来人却很惊醒··一人吩咐他床前的女人,“快去准备吃的。”
说话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女子应声去了·又有一人倒了水率先朝谷清走来,其他人围在周围··“喝点水吧·”男子将水递到谷清面前。
就要将他扶起,被谷清推开了··他自己坐起来,瞪着身前的水,觉得有些古怪·这年头,绑架犯都这样和蔼可亲吗·他接过水,没有喝,只将几人用眼扫了一圈,“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谷清的眼神倒还算平静,说不上善意不善意。
众人原本惊喜的样子一愣··还是递水谷清的人应对及时··“我等对阁主并无恶意,至于绑架一事,说来话长,阁主可先歇息,待吃过东西后,在下一定如实相告。”
这人倒温润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有恶意·不只他,其他人也是··谷清也不知是过了多少时辰,只觉确实口渴,于是点点头,将手中水喝了··才喝完,那几人中唯一十五六岁的少年立刻来接杯子。
殷勤程度连谷清也不太适应了·不由想,这绑人的该不是他什么时候碰巧救过的吧·正想着,少年声气愉悦地朝他问:“殿下可还要水”·少年才说完立刻被旁边的人急急拖走了。
谷清却抓住了重点,“殿下”他看向旁边温润的男子,道:“兄台,这又是如何”·男子一笑,“此事说来话长。”
谷清:“……”·御书房中,众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脖子总有时刻会断掉的感觉··“众爱卿如此大张旗鼓来找孤皇,有事就说吧。”
白玄开口,语气平静·可那更加凌厉的寒气铺天盖地卷来,一众大臣更加努力想隐形··巨大的压迫感下,难得有人为众人挡了这暴风口·说的却是那引爆关键的禁点。
“回陛下,前些日子说茶中有产药的丫鬟无故死了,而且那作为证物的茶也被盗了·柳妃娘娘流产一事,如今已无法再查下去·臣以为,这必是某些人用的计谋。
望陛下以宁国为重,莫要被那妖人耍的计谋骗了·”·方百里一句话中,一口一个计谋,一个妖人,外加一个“骗”,如此一番话,带了脑的都听得出他指的是什么。
众人都知道,清夫人被人劫走了··柳妃一案,人证物证皆将矛头指向清云殿,便是没能从这里搜出证据,谷清罪名虽没能坐实,又有玄帝守护,只要有时间,一切总会平静下去。
可千不该万不该,意外来得太不巧,指证的证人死了,作为证物的茶没了,最大嫌疑人却偏偏被劫,失踪了·还没有人知道原因,就连劫人者谁,也无一人知晓,实在蹊跷。
第66章 第66章·“原来方将军要说的就是这个,那爱卿你们呢你们也是来劝孤皇莫被妖人诓骗”座上,白玄幽幽一笑。
气氛似乎得了松弛,众人皆松了口气,面面相觑后渐渐活跃起来··“陛下,臣下以为,清夫人定是畏罪潜逃·”·“陛下,这人前不被劫,后不被劫,却偏在这时候,且确有人证物证证明,流产之事是这谷清所为,就算不是,想必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殿中,众臣皆慷慨陈词,一个不落,说的全是“谷清是害了柳妃后畏罪潜逃,陛下应将人寻回,按法查办,杀头以慰天下人”之意。
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谁都没有注意,玄帝手下触碰的案桌已出现的密麻裂痕··“孤皇记得,当初不是各位逼着喊着孤皇将人娶回来各位爱卿既如此清楚谷清本- xing -为邪,也知道他手握凤天阁,来去皇宫如出入家门,那为何当初那样坚持”·众人只觉心头寒意顿生。
“各位怕是不知吧当初孤皇为留他在皇宫,可是好好锁了各项防线的,那防线至今未撤,他当初就走不了为何如今能走了”·“你们一口一个仁义,一口一个为国,你们当真以为孤皇看不懂你们那点心思”白玄语气尖锐,“是不是只有孤皇将人娶了却放在宫中当作从不存在,不理不管,他却要受制于孤皇,为宁国奉献一切你们才满足”·此言一出,众人仿佛浑身爬满了虱子,皆不自在起来。
白玄却不管,冷哼一声:“柳妃之事孤皇定会查清,谁是主谋,孤皇也很好奇·另,各位若有时间就管好自己,夫人之事孤皇自有定夺,若再有人敢对此事乱嚼舌根,杀无赦”·众人还想说什么,白玄身形一闪,人已至门口,身后一桌硬木轰然便成了粉。
清云殿中,方临已率一队暗卫等候··白玄一进殿,方临便先身迎上··白玄面色寒峻,只有一句话··“查,把行踪找出来,在那之前,一定要跟紧人,管他是神是魔,都得把人给孤皇完完整整还回来”·******·池宵的一句说来话长,那是真的长。
长到他用了一个下午只给谷清说了一个事实:一切没得商量,你必须和我们走··谷清身为一个被绑架者,果断炸了·不过表面还是很平静的··但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也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池宵手上嗖一下冒了一团火,明亮逼人。
谷清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气··这场景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他还没开口,池宵就说话了,“你没看错,这就是法术·不只是我,其他几个人也会。”
说完态度一变,恭敬道:“还望阁主不要挣扎,与我等回去复命·”·……·身为一名凡人,谷清自然没得选,只能任人带着迅速离开了宁都。
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但除了强行带走一事,几人对谷清竟恭敬得异常·一如他们那声若叫旁人听了足够掉脑袋的“殿下”一样恭敬。
就像池宵说的,几个人都会法力,似乎还都不低·但几人好歹顾及了谷清,每隔一段路会稍休息下··转眼,几人即将进入大云之国··只要谷清能惊动大云之国内凤天阁分部人,他就有办法离开,哪怕这五人底细不清。
“吃东西吧·”一串鱼放到眼前··谷清半句话没有,接过鱼吃起来··池宵才走,鱼彦又来了·鱼彦是五人中最小的一个,十五岁,是个话痨。
尤其喜欢痨谷清··见得多了,谷清也习惯了,该干嘛干嘛,只当耳边多了只苍蝇··直到手中啃了两口的鱼被抢走··谷清的反应只是撩了撩的眼皮,反正绑架嘛,刀没架上脖子就是最好的待遇。
可才不过几秒,一条被挑完刺的鱼又递了过来··鱼彦眨眼,“我可会挑鱼刺了,现在可以吃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谷清想想还是接过了鱼。
又想想,道:“谢了·”·鱼彦有些惊讶,继而羞涩一笑:“是池长老让我来的·”·谷清也有些惊讶,却没细问,只说:“那也谢你。”
吃过东西,谷清就着一地软草,躺倒就睡··才躺下,池宵就又来了·其他人都背对这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明天就进大云之国了。”
池宵说··谷清闭着眼,动都没动··“阁主不能这样子进去·”池宵直接表明意思了,估计猜到了再说什么谷清也不会理的··“请阁主……”·“你烦不烦”谷清忽一下坐了起来,语气幽冷,“你要是真关心我的意见,那就什么也不许做。
你要只是表面请示一下,那要干嘛干嘛反正我打不过你们·”·池宵脸色惨白惨白的,过了一会儿还是只说只帮谷清换身衣服·原本是该易容的,虽然几人有信心将人带走,可谷清势力太大。
进了大云之,十家地盘保准有三家是他的地头,他们此行不宜过于显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谷清任他手脚娴熟替自己换了衣服,之后照样没话,倒头就是睡。
第67章 第67章·第二天,一行人便进了大云之··进了大云之,又是连着五六日天的赶路·不过这还好些,没是又给谷清弄晕了没日没夜地赶,好歹找了辆马车没日没夜地赶。
在累死两匹悍马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大云之的皇都··马车在一处街上停了下来··“快到凤岭了,大长老说了会派人来接应,今日我们便在此休息。”
池宵说,又看谷清:“阁主舟车劳顿多日,可好好休息两日·”·谷清被扣在车内五六日,一两天还好,五天下来,脸都是黑的··池宵说完,他动身就往车外走。
才走到门口又被拉住,回过头,鱼彦正将一顶白色纱帽扣他头上·扣完就闪了··池宵温和道:“戴着这个方便些·”·“啧”谷清咬牙,猛一捶车壁,终是没摘下来。
才一下车,谷清就被踩了一脚·再一抬眼,只看见满满的人头··“众皇会晤日子不远了,今年的举办地点就在大云之国,人难免多些,殿下小心些。”
鱼彦才一下车,对着满街的人就双目冒喜·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吃人··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不过很快他又一把牵住谷清的手挤进人流,与几人隔得不远是一家客栈。
谷清浑身都是冒着- yin -气的··几人迅速打发了伙计,还是由鱼彦带谷清上了楼··“放手”一进门,谷清就甩开了鱼彦,掀了纱帽,径自走到窗边。
“阁主,怎么又生气了”鱼彦慢吞吞蹭过去,声音有些委屈··谷清几乎叫他气笑了··两人正对峙着,门开了·这下不只鱼彦,其余几人也到齐了。
谷清这次没客气,手边桌上的杯子全砸了出去··“滚出去”·这一吼,嗓子都哑了一瞬,面色涨红,双眼发赤··除了池宵以外的人都退了出去。
“你也滚”谷清说··其实只留了一个有能力将自己隐成不存在的人,待不待这儿谷清没多大介意·可他就是要找茬啊·以往这种命令池宵一般会照做,今天却没有。
谷清冷哼一声,将头转向窗外··街上全是人,但凡看得见的客栈、酒家、酒楼也是生意爆棚·这全是因为,十年一次的九澜众皇会晤要开始了··每十年,九澜之上都会有一次众皇会晤,地点一般在宁国,雷州及大云之/之间轮序转换。
众皇会晤,是老百姓难得一见众皇的机会,也因为比赛内容之丰富,每次的会晤总有各国人朝比赛地点聚集,热闹是必然的··这会晤,今年偏偏是在大云之国··“不该是这样的。”
不知何时,池宵走了过来··“九澜之上,本不该是这样的·”他语气有些疯狂··谷清皱眉,一转头,才发现他不只语气疯狂,就连盯着街上的目光也疯狂。
谷清转回头,依旧皱眉,“为什么这么说”·“九澜不需要那么多王·”·“为什么这么说”·眉头不知怎的抽跳了下,谷清再次转头,目光也有些灼人了。
池宵却不再说了,一张嘴闭紧了就像没张过似的··最后谷清还是没再问下去·绕过池宵就往床上一躺,闭了眼,一事无知··不久,房内就响起了开关门的声音。
谷清再度睁开眼,脑中仅剩四个字,众皇会晤··第68章 第68章·后宫的事被强压下,眼看着众皇会晤时期越来越近··宁国皇宫中却整日覆盖着强烈冷气压。
玄帝作为大云之帝尊是不能缺席众皇会晤的,所有人都知道,却无人敢向玄帝进言··高大宽敞的阁楼中,气氛沉重得叫人喘不过气来·本就有些- yin -暗的屋子显得更加- yin -沉。
陈旧的地板经岁月的沉淀已变得痕迹斑驳,此刻上面几乎以“堆积”方式摆放的书籍几乎将地皮铺了一层··旁边没有书的空地上,足有九人跪在地板上。
·十天了·白玄眼睛将人挨个扫了一遍,最后在那一排人前面最年老的老人身上停下··老人头发苍白,脸上皱纹满布··“孤皇要的东西,查到了吗”白玄问。
十天,这已是原定时间的两倍·自天玄成立以来,这是效率最差了一次··老人抬起头,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身后一个新入阁的少年立即起身,来不及绕路,便直接踩着一定凌乱铺放的书籍。
少年来到同样摆满书长桌上,却没有看一眼,只到书桌后打开后面的抽屉,再起来时,手里多了几张纸··少年快步走过来,双手将纸呈到白玄眼前··白玄拿过纸,纸张是新的,纸上字迹尚且新鲜,看样子是最近才写上去的。
见白玄拿过纸张,老人道:“陛下,上古大战已有万年之久,记录的书籍流传至今,早已失落得所剩无几·老朽及这帮奴才翻阅了所有可用的书,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但,想必,陛下想要的消息,应该都有了。”
等不及离开,白玄便仔细翻看起来··却看纸上写的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越看白玄脸色便越发难看,直到将纸张翻完,却没见一句看得懂意思的句子··他冷冷看着老人,“这,便是你说的孤皇要的消息”·老人跪在地上,轻缓地摇了摇头,“是,但只是一部分。
前半部分因为消息驳杂,时间不多,来不及整理,老朽便直接禀呈陛下了·”·白玄眼中戾气已几乎遮不住,“说”·阁楼内,苍老的声音回响,带着古老的味道,沉入人心。
“万年前,天下众生灵之间发生了一次大战·战况之惨烈前所未有,史称上古大战·但少有人知的是,这场战火原本只是仙魔两族之间的战争··有书《仙魔记》记录,最后一任魔主- xing -情暴戾,一统魔域九窟。
而后来与仙族大战,也不过是由一件小事引起的··然而事实未必是如此··传闻,某日魔主远行,路上忽见一少年,徒手劈了一头狼·心中不知怎的想,却抢了少年的狼,任少年说是给病重友人用的,也不还。
后来才知道,少年便是仙族的仙君·就因为这事,仙魔两族从此结下了大梁子,渐渐便成了战争·”·事情说到这里,不管是不是废话,阁楼内的气氛总算放松不少。
白玄虽急,却也得耐心将事情来龙去脉听完··老人感慨一声:“世人都道仙魔一役,便是由这么芝麻大小的事引起的·可在老朽看来,这倒更像一笔说不清的鸳鸯账。”
白玄抬手揉了揉眉心,呼一口气,道:“怎么说”·老人又道:“有书《白霖》记载,魔主曾有一次远行归来后,大肆搜刮四方少年,有合眼的,便大肆宠幸,这些被其宠幸的少年皆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同那遇到的少年多少有点相似之处,因着为魔君行此事者乃当日见过少年之人,故得以知此。
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但,又有言,后来某日,仙君行天兆,巡游四方,受四方观瞻,有魔域人见仙君,才道是:‘君上寻四方少年,却不想,这年轻俊美的仙君才是真正与少年最相像之人’于是上报。”
“魔主果然去寻了仙君,一眼看出仙君与少年虽貌不同,可眉眼之间□□气息,俨然一般无二,又有仙君亲口承认,便从此确认了··自此魔主便不再寻四方少年可了。
那魔主心仪仙君便是不争之实了·”·老人一顿,道:“又有一个前人皆知的传闻,仙族仙君同万兽之主是两情相悦的一对·虽不知是否是如此,可两人的情谊,却是早在魔主与仙君相识之前。
万兽之主便是这天地之间的另一位神主,又称万兽凤主·在仙魔大战时便有万兽凤主倾族之力助仙君,两位神主合力,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一时力压魔主··据说,仙魔大战之前,仙族仙君曾莫名失踪足有一月,杳无音信,无人知其所踪。
一月后仙君归来,却是携了一身滔天怒火,以至于不顾一切引仙兵大战魔族··万兽凤主见仙君顶了天罚也要不顾一切与魔主一战,于是便领了族人助仙君·天下三主大战,这才将战火引至了天下。”
“原本,这仙族与魔族是实力相当,万兽凤主实力与两族是要差上一些的·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仙君有了凤主助力,大败魔族便是理所应当。
可自天地开合以来,这世间本就是仙魔相互制衡,如今魔族将灭,本就是不该存在的结局·而最后,魔主虽有近一半族人被灭,却突然悟了极道,一时,其人之强大史上无一。
魔主得了极道之力,阻了仙君和万兽之主不够,还有将两族全灭之势·下场便是最后的上古战火·”·“最终,魔主如愿灭了仙族,擒了仙君,魔主只要再灭神兽一族,目的便会达成了。
届时,魔主便可手握天下··但最后,魔主还是没能灭了万兽一族·这一场战争,本就是魔主心仪仙君,将仙君冒犯才惹出来的战争·仙君不愿连累兽族,便以死相挟,后来,魔主答应仙君,若他肯净化了万兽仙力,便放过万兽一族。
第69章 第69章·仙君净化了万兽仙力,却无论如何净化不了万兽凤主,凤主作为天地间一主,其力自是此间之人无法净化的,除非魂灭,否则绝无净化可能··仙君当然知道,可不净化,凤主就只能一死。
可他不知道的是·魔主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凤主·魔主果然很快找上凤主·凤主一直想将仙君救出,遇上魔主必不会手软·但魔主的极道力量,他此前抗衡不了,此后也绝无可能对抗。
最终还是仙君先全灭魔族,再与和凤主厮杀的魔主同归于尽,这场同归于尽是动用了本魂万世仙元的,魔主于是消失了一干二净,而仙君,也再无重生的可能··仙君的死让凤主如受重创,后来也消弥了踪迹,无人知其踪迹。
三主没了,天地无主,人族趁势迅速崛起,成了天下之主,将天下分为九州,始称九澜··可巧的是,当时人族只顾着忙自己的事,却将一事忽略,仙君废不了凤主之力,自然废不了凤族之力,当时的人只知凤主失踪了,却没注意凤族的存在。”
老人缓一口气,“当今九澜,若还有法力存在,那就只可能是凤凰一族·”·“凤族之后多矜娇,上古时神凤就难于生养存活,繁衍一直是凤族的一大问题。
万年前恐也是因为人数无多,才没有人族争夺九州主权,如今万年之后,也不知是何种光景·若当真如此,九澜——堪忧啊”·老人一叹气,道:“若夫人当真与神凤遗族有关,陛下老朽恳请陛下莫将九澜亿万人- xing -命视如儿戏啊”·白玄一手已紧紧掐进桌案。
他知道谷清姓凤,却不知多年前宁国一个小小凤家会与凤族扯上关系··正混乱着,外面忽然有打斗声传来··约摸片刻,两个激烈缠斗的身影冲进阁楼。
春行一眼瞟见白玄,一爪将守官拍来后直接飞到闪身飞至白玄不远处·守官一急,正要跟上去拦,又叫随后而来的一紫衣人拦下·只来得及急呼了一声“陛下”·鬼九和守官打得激烈,一边喊叫:“春行你冷静着点,别忘了我们只是来送消息的,阁主还等着我们呢”·春行似没听到,但一身绿衣无风而动后,还是没做什么。
少年静立了一会儿··忽然手腕翻动,一个灵活旋转间,三支青镖已飞了出去··“大云之凤岭,公子现在那里·”·春行说完,不等白玄说什么,已经到了殿外。
鬼九连忙一掌扇开守官,赶紧跟上,语气颇有些无奈:“小春行,你这个管家怎么比我这个堂主还急”·白玄扔掉手中青镖,想到什么,吩咐守官:“传旨御行官,准备前往大云之。”
说完,又看一眼手中纸张,便将一室狼藉抛之脑后,离开了阁楼··*********·在客栈中,谷清得了十天以来颇为难得不被人烦的半日·难得有一个早晨神清气爽。
就连鱼彦来送早饭,他态度也好了不少··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第70章 第70章·鱼彦讨好这么久,难得得他一个笑脸,一顿饭吃下来,笑脸就没断过··吃完饭谷清喝茶,鱼彦就一个劲盯着他看。
这眼神,没有更直白的了·谷清顺着往自己身上看看,除了衣服“有点乱”以外并没有问题··鱼彦笑嘻嘻的把他牵走了··谷清本来是因为不想找他们帮自己打理,所以昨晚是和衣睡的,可哪想衣服还是乱了。
鱼彦只有15岁,却很耐心,帮他把衣服解了重穿,穿完又直接把人拉到镜前坐下,仔细束发··“阁主真是什么也不会呀”·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一张老脸,难得的红了。
鱼彦难得见好就收,一边打理头发一边转了话题··“听池长老说,大长老们还要一,二日才来,时间还早·若是阁主愿意听小彦的,小彦就陪阁主出去看看怎么样”鱼彦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谷清一愣,而后挑眉,“你就不怕我逃了”·“那,那你倒好好跟着我呀”鱼彦急了,手一急扯到谷清的一束头发,头皮直扯得谷清疼。
鱼彦赶紧放松·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改先前的底气不足,孩子气地得意扬声:“有了阁主如今还没打开心脉,也不会武功,肯定跑不过小彦的。”
谷清:“……”莫名其妙··总归,在小彦确定了谷清绝对跑不过他之后,他快速帮谷清打你好一切,给谷清扣了一顶纱帽后,两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门了。
谷清的心思,从出门那刻就彻底活跃起来了··为了不让小彦察觉异样,他露了点心思上的小雀跃,语言上是一如既往的尽量话少··小彦紧紧牵着他,到了外面就要上马车。
叫谷清拉住了··“走路吧,我想到处看看·”·小彦有些犹豫了,“虽然是早上,但人还是不少,万一撞到……公子可怎么好”·“不是有你吗”谷清在白纱后浅笑。
带着如洛阳在身边时一样的自信··鱼彦有些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谷清已经让车夫开了··两人就这么遛达了一上午··这个时节,吃的,喝的,玩的花样一点不少。
鱼彦不过十五六岁,看着一茬又一茬的稀奇玩意儿,愣是没动心,动了心也只扫一眼就过去了··谷清看着都觉得不忍·这种情况要是换了他家里那几个,都未必有这定力。
经过一个围了不少人的擂台时,谷清还是拉着人停了下来·鱼彦似乎对这个擂台游戏很感兴趣样子,虽然他也没明白他一个会法力的怎么会对武行感兴趣··鱼彦惊喜又疑惑地看向他。
“你对这个兴趣吧看看再走·”·谷清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人挤进人群··擂台比赛规则其实简单·说得更另类些就像街头杂耍,只不过杂耍是主办方自己耍,这个是路人上台耍,杂耍是卖艺,这个是比武,杂耍看了给钱,这个上台也给钱,但赢了有奖品。
还别说,这主办方出手还挺阔,多的不说,拿到第三名,这次出来转一圈儿的费用就有了··两个人挤到前面的时候,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刚好上台·对手是一个衣着简陋的少年,少年穿着云兽国很有标志的虎皮制的兽衣,上身结实紧绷,若单看上身,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少年。
擂鼓响起,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喝声,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的··周围一阵紧张,谷清却越发轻松了··以至于没把鱼彦当个孩子,就和他聊了起来··“你说,谁会赢”·小彦紧绷着一张脸,反倒没之前的放松了。
他正经摇头,吐了三个字:“不好说·”·谷清唇角动了动,好险没笑出来,你个青春期的孩子装什么假正经·旁边一人听见两人的话,也插了一句,“两位公子还真别说。
看见台上那穿兽皮小子了吧那个呀,可是个硬家伙·”·谷清一下子来了兴趣,“怎么说”·得此一问,旁边那人也来了劲。
“这小子,云兽国来的那云兽国什么地方啊光靠一副肉体凡胎,铁打似的筋骨,也能在九澜挣一片天下的国·更何况听说,这小子还是个什么勇者。”
谷清好奇,“照你这么说,他在这里已经是有几天了的”·“是呀,三天啦一次没败过呢”·谷清一笑:“那还真有些看头。”
鱼彦牵着谷清的手紧了紧··不多时,大胡子大汉果然被摔下了台··谷清看得好笑,他对云兽国人的勇猛早有听闻,当然也有在那里的生意,因此也十分清楚和熟悉这些人秉持只靠武力和身体生活的弊端。
·偏偏他们还那么倔强又偏执,永远坚持自己最原始的认可··台上裁判大声宣布了胜利者的名字··“擂台大赛第三十二局,乌卡·钥胜”·同时自人群招揽下一个参赛者。
“还有谁,要挑战这个第一名的”·人群再次一片哄闹,所有人眼睛雷达似的扫- she -四周,生怕错过下一名参赛人的出现··小彦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谷清知道他防自己防得厉害,也就没劝他··忽然空着的手被攥了起来,配以一声猥琐的:“美人~”·第71章 第71章·谷清头都懒得转,单手用力将那攥着自己的手一扭。
不料被躲了去··竟还是个会练过的··这么大动静,小彦当然察觉了,扬掌就朝那调戏谷清的人拍去··这一掌直把正挑眉毛的蠢人砸飞·直在这哄闹的人群中豁出了一条道。
小彦抓着谷清,一手指了那人骂道:“好个无赖,敢动我家公子”·原本注意力全放在擂台上的人纷纷被惊动,朝这边看来··不想那人在挨了小彦一掌后,竟还有力气,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
看着谷清更加猥琐地笑:“原来是公子,小爷看人藏得这样好,还以为是哪家的俏小姐·”说着收了那猥琐的嘴脸,当着众人面儿朝谷清一拱手:“冒犯了呀~公子。”
他一拱礼,谷清却在看清此人模样后愣了下,这不是……·“放肆”·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小彦一声急呼,人已冲上去和那人扭打,可人是被拦住了,一截弯曲回旋匕首还是朝着谷清而来。
匕首速度很快,谷清连一个回合也没躲过去,就这么干脆地被掀了纱帽··帽子朝后掉去,谷清的发也散了下来··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谷清甚无所谓地朝小彦点点头:“小彦,走了。”
说完自己先转了身,人群立刻让出了一条道··鱼彦走前不忘对那呆头呆脑的人狠甩一脚,把人掀在了地上才快步跟上谷清··直到两人没了踪影之前,周围呈现的是一片寂静,只有那被踢得鼻血横飞,横趴在地上的人艰难地哼哼:“小凤清~”·谷清小时候在凤家,安静文雅,乖巧怜人,和家里同辈那一票成天招猫逗狗,钻洞爬墙的人很不一样。
一般来说,这种听话乖巧的小孩在一群闹腾的孩子群里属于“不合群”一类,小孩子不合群的,在小孩群里一般都会挨欺负··但谷清是谁啊他就算长得软和,爬墙不会,打架不会,也一样有本事把一群小鬼教训得服服帖帖,看着他连整幺蛾子的想法也不敢有。
可记忆中却有那么一个小表哥,每次看见谷清都要来招他一回,尽管每次招惹完谷清下场一定又凄又惨也不放弃·人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位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而且次次都撞得头破血流。
这种童年要搁别人那儿,绝对是要心理- yin -影的·可这小孩不但没有心理- yin -影,还在吃了谷清多年苦头后,临别时抱着谷清大哭了一场··无奈这许多年小孩恶人扮得太圆满,时别多年两人再见,谷清还是忍不住骂一句:“妈的,混球”·中午,小彦怕又有什么事,想带谷清回客栈,叫谷清无情拒绝。
“那间客栈很多吃的都带鱼腥味儿,叫人难受得紧,在外面找家酒楼饭馆凑合一顿得了·”谷清说完,拉着小彦挑最近的一家酒楼晃了进去··这个时节,周围大小饭馆酒楼全挤满了人,两人去的这家也就大堂里还有那么几个座位。
谷清挑了仅剩的一个靠窗位置·一顿饭下来省心又省力··吃过饭,谷清又想继续溜达,小彦饭后离开了不超过一分钟不知上哪又找来一顶纱帽··酒楼门口处,透过重重纱层,谷清又见到了才教训没过多久的凤齐。
凤齐身后跟了两人,一改早晨的猥琐样,一柄长剑饰身,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这次不掀帽子他也将谷清认出来了,还明目张胆拦了路··“凤清~”凤齐唤,愣是摆出讨债样。
不必说,周围人又让出了一圈地··小彦绷着一张脸,说了一句“公子且等我片刻”,便势头锋利地冲了上去··换作一般情况,谷清是会拉住小彦,无视拦路人离开的。
可现今,他倒希望凤齐能和小彦多过两招··可事实上,就算小彦没动法力,只用了拳脚功夫,凤齐也就只勉强能和他打个平手·武功好是好,可是不够,于是谷清盼着小彦能多送他两个鞋底子。
小彦一面和凤齐打,又要注意谷清这边,便有些不着力,谷清总觉得他在武力上并不是那么高深,凤齐又带了两个人,两人见形势难分上下,便加了进来,哪想凤齐干脆把自己换了下来。
凤齐再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凤清,你得了啊几年不见,你就能说不认识我么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表哥”·谷清干脆将挡在两人中间的纱掀至帽沿,倚在门框框上看他。
“你找我有事”·凤齐靠近两步,“多年不见找你叙个旧·”·“可我看你这架势怎么像拦道打劫”·谷清说完,凤齐一挥手,就要叫那俩人停手。
叫谷清拦住了··“你别叫他们停下·”·“为什么”·不只凤齐,小彦也不可置信地看他··小彦急道:“公子别逼小彦,否则小彦自有办法带你回去,”说着眼神忽而一冷:“只不过这一条街的人就不能留了。”
凤齐皱眉,“阿清你怎么回事”·谷清摇头,注意力却重新放到小彦身上,他不得他做更多思虑··小彦这才收了眼中暗色,但与两人对招却越来越狠,招式全往命门去了。
第72章 第72章·凤齐脸色也不好,直问谷清:“阿清你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是你的侍仆吗怎么敢这么和你说话……”·谷清只扫他一眼,“别说了,不是说一家人吗还不让你的人停下”·说完放下纱层朝外走,一边从怀中摸了一枚银簪从小彦看不到的角度硬塞给凤齐。
“帮我把这个给宁国玄帝,要快”·双唇瓮动间,人已越过凤齐,在不远处朝小彦语声淡淡道:“都是熟人,我们回去吧·”·说完,不等小彦停手,便自顾大步离去。
其实谷清身上是有两样信物的·一个是方才给了凤齐的银簪,那是白玄寻了九澜技名天下的匠人给他做的,九澜之上,仅此一枚;另一个便是阁主令··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选择找白玄,而没有直接传令凤天。
他是爱白玄的,但他以前并不依赖··经此一遭,谷清没再去别的地方,又和小彦回了下榻客栈··一路上,小彦没再上来牵谷清的手,只一直跟在他身后,话也不多了。
直到谷清要进房间时,他才问:“阁主是不是生气了”·他低着头,模样委屈··要不是实力悬殊,谷清真想把人扇飞··谁有他委屈·晚上池宵又来了。
“听小彦说,白天你们出去了”·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坐在窗边看夜景,眼皮儿也没动回了一个字,“嗯·”·这副样子,就差没说“我是出去了,你想怎么样吧”·池宵也没怎么样。
就给他倒了杯水,又递了点心,就出去了··听到门响,谷清才收回目光看了桌上的点心茶水,“怎么突然就变了”·目光中带着点点冷色。
*********·白玄到大云之已是几天后··大云之派来接待的人是一位侯爷,据说是大云之陛下的生死至交,不过居的是一闲职,空有爵位,却基本不用干活··凤齐是主动向陛下请命来接待玄帝的。
九澜玄帝之威严,凤齐儿时在宁都倒没听过,也不曾见过传说中的二王爷·只后来玄帝一战成名,再到登基一统九澜,更是威震四方,便更加不敢有亲近的想法··但以前都是幻想着此人的可怕,虽知道,但心里未必有多惶恐。
今日真正见到真人,他才真正体会到其人之恐怖··这人的恐怖并非来自其人故作威严的残暴,或是横眉怒目的凶狠,而是气势上的不怒自威,浑然天成,让人不由便心生颤抖,不敢忤触。
凤齐同一干人跪地迎接,心里直发颤时没忍住埋怨,凤清啊凤清,你确定要我找的是这位吗·才想着就听一不那么威严的声音道:“请侯爷带路。”
凤齐这才起身··玄帝近身处站了一黑衣护卫,也是一张冷脸,但有了玄帝在一旁对比,凤齐反而觉得那护卫亲切多了··护卫又一次说:“请侯爷带路。”
凤齐侧身摆手,“帝尊陛下,请随臣来·”·因玄帝身份尊贵,于是/是安排了行宫中最舒服地一处房间··凤齐将人带到房间,刚想适当表达一下大云之国的对玄帝陛下的尊敬与热情时,一个字都还没说,就被制止了。
“多谢侯爷招待,但近日陛下舟车劳顿,便不多留侯爷了·”进了殿门,方临就把凤齐拦住了··他语气倒客气,可配上那张脸,看着真不是那么回事。
凤齐急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请命接待玄帝明明是朝中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见方临态度坚决,凤齐豁出去了般一咬牙,“在下有些事同陛下说,请陛下听小侯一言。”
凤齐的声音由于情绪,放得很高,听着就有一种“有急事”的味儿,一般情况,不论地位多高,就算真的舟车劳顿,也起码会有听一听的想法··谁知这位玄帝别说听了,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
任由护卫将凤齐拒绝··“阿清啊阿清,你真的没找错人吗千万别找错啊”·凤齐心中一片凄凉加凄惨,大鼓敲得“咚咚咚”,催命似的,鼓声一浪盖过一浪。
“陛下,有故人托凤齐将一物交与陛下”尽管心头分外不安,凤齐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原本他已不抱希望,以为多喊一句也改变不了什么,谁知里间却响起一一声沉稳有力的:“进来”·这声“进来”,凤齐总觉得自己听出了不平静。
里间,凤齐只见到玄帝的一个背影··高大的背影威压四方,可不知为何却多了一种压抑的感觉,在这威严的人身上,压抑这种负面情绪是很突兀而怪异的··凤齐硬着头皮将簪子递到白玄身前。
凤齐不敢看白玄的脸色,只觉得里间气氛一瞬间就变了··白玄接过银簪,气势越加迫人,可看着银簪的眼里却是浓得腻人的柔情··明明看着簪子的眼是这样温柔细腻,可转到凤齐身上时却变得极其骇人。
“他在哪儿”·第73章 第73章·方临当初受命跟着谷清,但也只跟到大云之,被那几人下套,一下子便把人跟丢了··凤齐差点没被吓得跪地磕头,大脑都有些不利索,“谁,谁在哪儿”·他还有时间磨蹭,白玄脑中绷了·许久已是极限的弦却是早断了。
“清儿,谷清他在哪里”·白玄说完,浑身气势越加迫人,手上已是不自觉凝了气,凤齐的处境不可谓不危险··凤齐也没想到会这样,一着急,也顾不上他所言谷清与自己所知凤清是否同一人,道:“陛下息怒,凤清几日前被人带走了,我叫人跟踪,但他们速度太快,只在凤岭附近找到了点线索。”
之后,凤齐又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了白玄,又说明了簪子是谷清亲手给他的以及他与谷清的关系后,才终于被批准离开这煞气横飞的地方··凤齐走后,白玄才说:“去查”·方临道:“此事是否告知凤天阁”·白玄眉头紧皱,不知想的什么,但很快还是道:“把消息给他们,除此之外不可宣扬。”
晚上,雨下了一夜··一早,谷清推开窗,便见一片清新,一片缭绕的雾气中,是仙境一般的地儿··谷清便望着这一片仙境发起呆来··“公子,请移步洗漱。”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搅了一片清净,他厌烦般皱眉··半晌还是依言起身··做完一切,池宵犹豫着··谷清自己倒了水喝着,并不理会。
“公子,” 池宵犹豫道,“几日前大长老在闭关,故而没能去接您·但大长老昨日已出关,今日会来见您,而后是……请公子稍配合些罢。”
谷清这才放了茶杯,终于冷笑出声,“十三,本阁几时,轮得到你来教训”·池宵一凛,抿了抿唇,有些气愤,“十三不敢只是公子本是万金之躯,怎么任人族折辱自己甚至都回来凤岭多日,还想着些不该想的人”·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轻叹口气,“你错了,这与阿玄并无甚干系,凤族的绑架也无所谓,可是十三,你想怎么告诉我,你凤族长老的身份看起来,你并不是近日才承了这个位置的吧”·“……”·凤族,便是绑架谷清的元凶。
凤族如今族人不超过二千,与九澜上亿万人相比,真是不怎么样,但问题就在,这千人,都非人,乃是上古便不该存在的人··凤族横空出世,据洛阳说的,谷清将见到的,便是那一手管理了凤族的人。
谷清好奇,这样有法力的人本该于上古消失个干净,如今怎么会再现九澜,而他作为一个人,这群明显看不起人族的人怎么就把他奉为了上宾··更奇妙的是,他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就被盯上了。
所以,且先不论这些人是如何强大,他们从小便不经同意介入他的生活,现在又来一次绑架,他就不能原谅·他也说了,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哈哈,天气真不错啊”·一声苍老却有力的笑声传来,将谷清的思路打断。
他转头,才见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老头··说是老头,却颇仙风道骨的样儿··谷清忽然便想起明月谷的酒鬼师傅,看看人家,一把年纪却活得仙风道骨,自家那个,一年有几天能酒醒就不错了。
一身白衣的老人笑容和蔼亲顺,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谷清也放下了满脸沉思,问:“老人家,您怎么会在这里”·老人颇爽朗一笑,“老朽不能在这里吗”·“不是,”谷清用手遮着光看天,道:“此处乃凤族地界,您一把年纪,既能出现在这里,想来该是这里的什么人吧”·老人又是笑一声,而后直言:“殿下聪慧。”
谷清这才扭头看他,“你就是大长老”·老人又点点头,“正是老朽·”·谷清扭回头,“我很好奇,凤族四处抓人,是要做什么”·老人依旧目光和蔼,眼中几分看耍脾气孩子的怜爱和无奈,纠正道:“并未四处抓人,拢共也就是将殿下带回凤岭。”
“所以说,你们将我“带回来的”,想好什么时候让我回去了吗”·……·一阵寂静后,大长老再次问:“殿下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将你带来这里吗”·谷清闭着眼感受阳光,道:“愿闻其详。”
大长老点点头,缓缓道:“万年前,仙君净化世间万灵神力,这便是世人所不知道的万灵仙力消失的原因……”·一番回味与讲诉,大长老将凤族如今仍存于世的原因告诉凤清。
谷清一脸平静地听着,他本就不易产生感情,凤族曾经历灭世之战,此后可称是苟延残喘地活下来这样一个似乎悲剧的故事,也未能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涟漪··大长老对此也只是一笑而过,何况他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回味,并听不出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在论坛看到一贴,据说“假更”会得亲爱的们厌弃··所以这里我就说一下,但凡是2:00,或2:00点左右的更新,各位千万别在意,那并不是更文,作者更新平时都在九点嗒&#10049;′v`。
第74章 第74章·大长老继续道:“殿下好奇为何长老们要将殿下带回来,可殿下本是我族尊殿,凤族,才是殿下的所归·”·“万年前,上古一役后,天下纷乱,人族大势所趋,人族作为天下主宰不过是既定的事实。
凤族为避其锋芒,便寻了一处秘地隐世,但,在寻找到合适的秘地之前,凤族曾有过一段漂泊的日子,便是那时,有少数族人走失·”·谷清瞬间想到凤家,表情有些微妙。
大长老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道:“凤家确实是凤族后人,但,却是那部分流落的人与人族的后代了·经万年时光,就算是有凤族血脉,也淡得近乎于无,能有传承的,实属罕见,但便是这样,也是凤族中最弱的。”
谷清:“……”·他正无语着,大长老却话锋一转,“虽然凤家确实不再有法力传承,但作为凤的后人,这经万年淡化的血脉,也不是毫无优点的。”
“上古,仙君同魔主同归于尽后,吾族凤主便离开了,消匿踪迹·但实际上,先凤主在离开前,曾给吾族留下一枚蛋卵,虽不知是如何得来的,但确乎是先凤主的血脉无疑。
先凤主消失,凤族无族长,小殿下又还只是卵形,吾等便望着殿下赶紧出世·”·谷清听得那一声“殿下”,又听那一枚蛋,心情颇微妙··大长老只继续道:“凤子降生,吾族便不至无主。
殿下的出世,是所有凤族的期望,所有人都在等着殿下出世的那一天·”·“可是,终于没有等来,小殿下始终无法降世,凤卵更是从来没有过一点反应。”
“凤族之子的确难于生养,但蛋卵不能孵化之事却是从来没有的,若不能孵化,只可能有一种情况——”·谷清心头一寒,脑中浮现两个字:死卵·大长老叹口气,道:“可,吾等总认为,先凤主不可能将一无生机凤卵留予吾族。
事实也确实如此·”·大长老又看一眼谷清,目光中几多怜爱··谷清情绪仍平静得很,不论从他所知的二十几世纪科学论,还是这九澜之千奇百怪来说,他都确乎是哺乳生物无疑,能与个蛋有甚干系别说这还是一枚一万年前的蛋。
大长老却道:“吾等用尽秘法,也未能将凤卵孵化,凤卵对凤族任何一人皆无半点反应,明明……明明先凤主在时,凤卵确实与先凤主玩闹过的·”·甜文重生强强天作之合·谷清又问:“这既是凤岭凤族之事,又与凤家有何干系”·谷清是清楚的,凤家相传几代,在人族也算得一个大宗族,可是一个宗族于一个国家来说太小了,于明显不将人族放在眼里的高傲神凤来说,更是微不足道。
“唔……”大长老沉吟一声,道:“人与凤的后人,经万年,血脉早已淡化,这是事实,但这淡化的血脉,也有他的作用·”·“吾等用了几千年来寻找可能使凤卵孵化的方法,从凤族,再到九澜人族,等了几千年也寻了几千年,终于有一天,凤卵才有了反应。
却是对一个纯血的人族·”大长老忽然皱了眉,倒不是因为凤族凤卵竟对一人族有了反应,他道:“该是人族,她和人是一样的·”·“凤卵有了反应,这对吾等而言,乃天之喜讯无疑,吾等……等了万年啊”大长老看着谷清的眼竟有些- shi -润。
枯老的手不自禁举起,似要触碰谷清,却停在了半空··如此一人,谷清有些不忍心·他不自觉别开眼,道:“然后呢”声音不自觉轻了许多。
老人放下手,点点头,回忆道:“凤卵对此人有反应,有很多次·吾等便想将此人带回凤族,请她照顾小殿下·”大长老道:“她若能让凤卵孵化,吾族自是不会亏待她。”
“可人族不愿,她道,若要她让小殿下诞生,小殿下便只是她的孩子,不是什么凤族,也不是殿下了·能抚养凤卵的,只有她一人,吾族强迫不得,一时上下两难。”
“再后来,吾等才知道她已是嫁做人妇之人了,丈夫正是人凤之后人·人凤之后血脉虽淡化了,但胜在温和,更何况那人族的丈夫不仅是人凤之后,他的父亲,是一纯血凤族,母亲才是人凤之后代,其血脉含凤血却又不烈,对凤卵是最好的。
此二人,绝对是世间最适合照顾凤卵之人·”·“因为那人族的丈夫是与我凤族有关系之人,他们这才答应为我凤族照顾凤卵·”老人说到这里,眼神依旧平稳,表情也很正常,可谷清分明看到他脸上泛起的红晕。
谷清眉眼轻撩,瞟他一眼·想也知道,那夫妻俩为何就同意照顾那所谓凤卵了,和凤族有关系就答应了怕正因为与凤族有些干系,才正好被一群上司威胁吧·老人被他看得不自然,别开脸轻咳了声。
第75章 第75章·“那人族终是答应了抚养凤卵了,但还是有条件的,凤卵是吾族殿下,但也得是她的孩子,孩子出生后需由她亲手养带,凤族亦不得插手·再后来,事情谈妥。
因为凤卵乃以那人族血肉亲养才可,吾等便将凤卵植放到人族体内成长,便如人族怀孕·可哪想,这一养,便是百年·”·谷清道:“人的一生,也不过百年。”
大长老道:“为了让人族将殿下诞下,吾族在其怀了殿下几年后便施以秘法,为其延长了千年寿命·”·“百余年之后,小殿下诞下,那人族亦得偿所愿将殿下养在膝下二十余年,如今,吾族殿下,是时候回来了。”
大长老这一句话,是看着谷清说的··谷清轻轻动了动唇,没说话,只看着头顶的天,似在发呆··大长老的解释非常好,可谷清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躺在坡地上,看了好久的天,然后似乎是乏了,不顾身旁还有人,便闭上了眼睛,呼吸轻缓··这一躺,又是许久··这个事情,本与谷清无甚干系的,这本该是由另一个人来决定的事。
谷清躺得许久··直到脸上传来轻浅的抚触··额角碎发被轻轻整理··等到脸上动静停了·谷清才道:“如今,我已与人族玄帝对天地立誓,成亲了。”
话锋一转,他忽道:“曾经,我并不愿与他成亲,且为此事与他作过斗争·”·大长老语带愧疚:“吾等作为臣子,未能及时助殿下脱困,是吾等的罪过,求殿下责罚”·谷清睁眼,轻摇头:“非也我并非是在怪罪,准确来说,是好奇,你们是在忙着什么,以至于没有时间阻止他对凤族来说,这很容易吧”·谷清浅浅笑着,扭头看大长老:“你们,在准备什么”·大长老语塞半刻,终是道:“殿下会知道的。
可眼下殿下需得尽早登基才好·”·他不说,谷清并未逼他,只是道:“我当不了凤主的·”·“殿下”大长老原本和蔼的样子突然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天塌下来了似的。
谷清看着他,认真道:“万年情意非虚,你们于我之恩,亦重于泰山,可就算这样,我也当不了凤主·我志不在此,只会误人子弟,尔等,不若另寻一人罢。”
大长老长声一叹:“殿下,何必妄自菲薄”·谷清只摇头,“长老,我心慕之人在人族,天生对权利也没有太大感知,此生最中意之事不过行商,若凤族便认定我为主,那便只能入凤天阁。
阿清,有负诸位重望·”·他话说得太绝,一时间,大长老便没有回话··又过半晌,大长老才又道:“此事非一念之间可确定的,殿下不妨再仔细想想,在此之前,先容吾等为殿下解开封印,通了灵脉才好。”
“灵脉”·灵脉一事,谷清曾听鱼彦说过一次,但并未细究,只大概猜到与法力有关了··大长老果然道:“只待解开封印……”他停了下,又继续道:“殿下便可恢复法力。”
谷清并未一下子决断,倒是问:“若通了灵脉,我还能回宁国吗”法力于谷清而言是有诱惑力的,但若九澜上忽然出现法力,他八成会被当成怪物,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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