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猫总想上我家床[星际]+番外 by 白狐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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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家的猫总想上我家床[星际]+番外 by 白狐辞(3)
·说实话,那只猫步伐优雅稳重,线条流畅美丽,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高贵,和“蹦达”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说,”同僚有点委屈,强词夺理道,“说不定是机械猫呢,不用喂,充充电就好的那种。”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劳伦顿了顿,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同僚:“……”原来如此个鬼啦··同僚想走了,去找貌美如花的年轻小姑娘,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棒槌在一起当变态。
听起来就凄惨万分··“不不不,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劳伦打定了今天非要看到那个妖女的念头··“你看,进去的是大人,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猫。”
同僚:“……”他这么好脾气也想骂一句妈的智障、·我要回家哄妹妹去了,再见··不,再也不见··“诶诶诶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有奇迹呢”·劳伦垂死挣扎。
同僚不屑冷哼一声,转头看到了奇迹··一只白色的猫咪正站在他们蹲守的墙头,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眸子颇有君临天下的气势··同僚:“……”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害怕。
那果然是一只漂亮极了的猫,如同一片璀璨的蓝色星光海,还是缀满了钻石的那一种,美不胜收,伴随着几乎无瑕的白色绒毛,如同最柔软的白云··可惜,对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半蹲着懒洋洋地坐在毛茸茸的大尾巴上,淡淡地审视着他们。
……妈呀,一只猫哪来这么强的气场··同僚感到了一阵惶恐,只有劳伦,依然无所畏惧··“哟,这猫还看见我了,”劳伦笑嘻嘻地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长得还真漂亮,一定很贵。”
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猛得站了起来··劳伦吓了一跳,小声地嘟囔道:“豁哟,它还挺任- xing -的哈·”·同僚望着猫的眼睛,有一种淡淡地不安。
“好了,我们走吧·”·劳伦平时只要作死这一栏技能天赋过人,可能一出身就点满了,非不走,看着那猫乐··“大人的喵喵啊,来,你告诉我,”劳伦继续上前,“那个蛊惑我们将军的妖女是谁”·猫:“……”·“啊,这么凶,难道真的是机械猫”·劳伦继续嘟囔着,继续非常想上去一试手感,可惜被那只猫的眼神杀得有些怯懦。
“劳伦,走吧,我们得罪不起大人,也得罪不起大人的猫的·”·同僚语重心长,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们能得罪的猫··“我不·”·劳伦同样态度坚决,笑得很放肆:“难道我这里欺负这只猫大人还能知道,哈哈哈,那我在这里骂大人是个傻逼他是不是也能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同僚:“……”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嚣张得好。
劳伦拍了拍同僚的肩:“我说你啊,平时也不见得你对大人多恭敬嘛,来啊,我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同僚拍开他作死的爪子,后退一步,对着猫的眼睛撇得一干二净:“我对将军大人的心日月可鉴。”
劳伦嗤之以鼻,转身叉腰对着猫大喊道··“我们将军是傻逼”·猫冷漠地抬起爪子,漂亮的毛绒小脸……忽然冷笑了一声。
·虽然猫的冷笑和人类的真的不太一样,但是同僚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嘴角微微一咧,小胡须都抖了抖,耳朵挺直··劳伦:“……”·忽然感到了一阵的后怕。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咳咳,”他兀自镇定道,“没事啦没事啦,不过是只小猫,还能把我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哈……呜呜我害怕,你说将军会不会突然出现,他那个人那么恐怖的。”
说着就抱住了同僚··同僚原先也想着没那么神奇,就放任他作死了,现在看到猫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举头三尺有言朔。”
同僚顿了顿,“这是很多年前一位前辈告诉我的,千万不要小看将军大人·”·“不会吧……”劳伦嗓子一干··“等等,你看它在干嘛”·还没完,那只极漂亮的白猫继续抬着爪子在地上乱划着,然而看久了发现不是在乱划。
它竟然是在,写,字··“你,完,了·”·同僚默默地读了出来,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十分懵比和惊恐的劳伦··“不,不可能,”劳伦努力地说服自己,闭上眼睛,“劳伦,冷静,劳伦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着会写字的猫的。”
一睁眼发现猫还是那个猫,字还是那个字,这个世界依然还是那个残酷的世界··劳伦想哭··“我现在杀猫灭口还来得及吗,我不想再去后勤部了”·同僚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猫,再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棒槌。
“你被灭口的可能- xing -似乎更大一些·”·劳伦陷入了惊恐··“嗨……唔,你们怎么在这儿”·同僚一愣,放眼看去,俊朗的青年推门出来,看着爬在自家院子里的两位军官,面色有些迷茫。
“我,我们……”同僚有点尴尬··比当变态更可怕的时候,是被这里的主人发现··“我们来逛逛……”·劳伦也尴尬地说,不过他刚想解释,注意力就被旁边的那只猫吸引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漂亮的白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墙上的字迹抹得干干净净,完了放心地喵了一声,蹭地一下跳了下来,劳伦还以为它要来寻仇,结果正眼都没有被对待一个,就被忽略了。
劳伦回头看了一眼同僚:“……我就真的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同僚没空理他,他也十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猫乖巧地蹲在了来人的面前,虽然依然高傲地昂着头,但是十分柔软地喵了一声。
沈之繁愣了愣,很快把猫咪抱到了怀里:“怎么了宝贝”·猫咪软软地叫了两声,蓝色的眼珠水汪汪的,然后将头委屈巴巴地埋到了青年的怀里。
同僚:“……”·劳伦:“……”·——目瞪口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鼓起了掌。
这演技真心称得上炉火纯青,再配上那么一张貌美如花的小脸,不给颁个猫界影帝奖显然十分可惜··沈之繁心疼地摸了摸猫咪的头,有些疑惑又不解地看了一会儿对面两位形迹可疑的军官,然后叹了口气。
“两位先生也是大人了,别和一只小猫计较啊·”·“喵~”·它还不忘柔软地附和一声,继续软趴趴的扒在青年身上,拱了拱爪子··同僚转过头附在劳伦的耳边道。
“那它这么会演戏,你肯定是真的得完了哦·”·(下)·劳伦委屈,但是劳伦坚强,劳伦不哭··沈之繁感觉自己好一会儿没见到它了,看得它哭()得这么泪眼汪汪的,十分心疼。
同僚拉了拉劳伦的衣袖:“可以了,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劳伦:“……我想讨回公道·”·“什么公道,你本来就是真的想欺负它。”
“可显然,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劳伦十分委屈,“它还恐吓我”·猫咪在沈之繁的怀中乖得不像话,尾巴毛绒绒地一团懒懒地垂下,形成一个小小的卷,耳朵微微垂下,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青年,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两位先生,”沈之繁语重心长,“猫咪都是很可爱的,要好好对它们的呀·”·劳伦:“……”·劳伦心想可爱个卵,在你那儿才可爱,在我这儿是大爷,简直上升到可怕的地步了。
同僚干笑了两声:“哈,哈,这不是看到是我们将军养的猫,所以有些好奇地逗了逗,真的是十分漂亮啊,和沈先生好像也很投缘呢·”·“嗯,我第一天……啊不,”沈之繁顿了顿,“它和我很投缘呢,真的是一只很有灵气的猫,总觉得好像特别通人- xing -。”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上次这只猫逃跑时候的事情,嘴上一顿··用灵- xing -来解释都显得有些……委婉··沈之繁想起沈之柔的话,觉得该不会是真成精了吧。
“哦对了,不知道您妹妹的病情有没有好一点·”·沈之繁认出了那位同僚,好心问道··“好多了,”同僚一说起妹妹就容光大盛,“她啊,一听拿到了kk的签名,都说得去下面跑个三圈才缓过来。”
劳伦哀怨地戳了戳同僚的肚子··那次同僚得到了签名,而他得到了后勤部三日游··同僚拍开他的爪子,给了他一个“你自己智障怪谁”的眼神。
沈之繁笑了笑,继续抱着猫没说话··同僚带着劳伦小心翼翼地爬出人家的花园··劳伦生无可恋,来了一趟啥没捞着,还有可能就此完蛋··“走吧,”同僚看了一眼这个倒霉孩子,“你是斗不过那只猫的。”
“再见哦,两位先生·”·沈之繁热情地向他们挥了挥手··“喵·”·猫也应和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劳伦在这么一声猫叫里也能听出威胁的声音。
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着··沈之繁看着两位军官奇奇怪怪的动作,皱了皱眉,不过怀里的猫咪还是吸引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柔软的叫声真是让人心都化了。
沈之繁心头软成了一团,开始撸猫··从头撸到尾,长长的柔软的白毛在手里几乎比锦缎还要舒服,它显然也很享受,柔软绵长地喵了两声之后还不忘摇了摇尾巴。
啊,这个毛,这个尾巴,这个触感··沈之繁把脸蹭了蹭猫,高兴的不得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东西啦··“啊……”沈之柔蓬头垢面地打了个哈欠,从窗外探出头来看着楼下,“嘿哥,你在干什么。”
“早安啊kk”·沈之繁抬头冲两个姑娘笑了笑:“早安,姑娘们·”·“啊啊啊kk好温柔,我不能呼吸了。”
易佳半个身子都趴在沈之柔身上,今天也照旧软成了一团,笑得十分美少女··“离我远点……”沈之柔有气无力地撸了一把头发。
“柔柔昨晚也好可爱,一直抱着我睡觉”易佳从沈之柔身后抱住他,笑眯眯道,不过忽然她眼睛一瞄,“啊,猫猫啊好可爱”·沈之柔本来还没看到,听到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很快认出了是那只十分颜控的猫大爷。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哼,”沈之柔冷笑一声,“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易佳:“”·沈之繁笑了一声:“是你太凶神恶煞了,不讨它喜欢。”
沈之柔:“豁哟,可拉倒吧·”·易佳捏了捏沈之柔的脸:“不可以哦柔柔,不可以对kk和猫咪在这么凶·”·沈之柔生无可恋:“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它的演技。”
易佳“哈哈”笑了两声:“柔柔真可爱,猫咪才不会有演技,它们都是超级纯真的小动物·”·沈之柔面无表情:“呵,那你等着吧。”
易佳在一个好处就是,沈之繁发现沈之柔变得顺眼多了,毛躁的头发神奇地被撸平,还被施了一个薄薄的妆,看上去竟然有了两分能看的意思··沈之繁感到欣慰,果然化妆术是最神奇的。
沈之繁一手抱着猫一手给易佳倒了一杯茶:“沈之柔多谢你的照顾了·”·易佳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没有没有,我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柔柔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她过了一会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想到柔柔真的是kk的妹妹呢,超惊喜·”·沈之柔在边上不凉不淡道:“她就是个二愣子,多亏我跟她玩。”
沈之繁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人缘多差就不用瞒我了·”·沈之柔:“……”·易佳冲沈之繁笑了笑:“柔柔真的很可爱呢。”
沈之繁不太好意思:“没有没有,说实话,挺讨人厌的·”·沈之柔:“……”·好烦啊,为什么会有这种哥哥啊··她正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家里的电话却响了,只得拖拉着拖鞋跑过去接。
易佳见沈之柔的身影消失,忽然开口道:“您最近过得好吗”·沈之繁一愣:“挺,挺好的·”·易佳的话也没什么毛病,不过他竟然听出了两分奇奇怪怪的感觉。
易佳的笑容似乎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指腹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杯壁··“我……我一直很想您·”·沈之繁眨了眨眼睛,觉得易佳的话和刚才的行为好像……不太符合。
“哥,v战队的电话,他们说找你·”·沈之柔又打了个哈欠,一开始还担心哥哥可能会被v战队解雇啥的,毕竟她哥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后来想了想家里还是很有钱的,反正她哥也应该很快就能想起来吧,总之日子一过得好,久而久之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沈之繁一听这玩意儿就头疼,连易佳的事情都懒得去琢磨了,很想装死,但是想了想还是过去准备和他们沟通一下··他把猫咪留在了沙发上:“那你们先陪它玩一会儿,沈之柔,别欺负猫。”
沈之柔仰天长叹:“……我真的没有欺负过它,我一直被它的演技碾压的好吗”·沈之繁走过去还不忘拍了拍沈之柔的头。
沈之柔委屈··易佳笑了两声,走过去想要摸摸猫咪的头··“柔柔干什么把猫猫讲得这么吓人,它……”·猫咪站了起来,不怎么客气地避开了易佳的手指。
易佳张大了眼睛:“这只猫咪真的有点认生哦·”·沈之柔也有点疑惑:“哦,我还以为它只让好看的人摸呢,原来不是啊,是不是只给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摸啊”·易佳笑了笑:“哇,那是小母猫吗”·易佳刚说完她就看到那只猫咪懒散地垂下了眼眸,水蓝色的眼睛从刚才的天真可爱一下子就敛了下来,十分孤高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就……眼神十分有杀伤力的那一种··易佳喉咙微微动了动··“……柔柔,猫咪还真的,和刚才好像不太一样哦·”·易佳歪了歪头。
刚才好像是一只非常柔软可爱的猫,阳光柔软地照着它的毛发,威风凛凛又面容甜美得不行,然而现在比较像一个惹不得的祖宗··沈之柔喝了口水,凉凉道:“我劝你不要惹它,最好碰不都不要碰它,不,就算不碰它,它也会碰瓷到你身上的。”
她想起了上次的惨痛经历,又是凄惨地冷笑一声··易佳原本真的以为沈之柔是在开玩笑,现在确实有点惊恐··猫咪用尾巴把自己蜷了起来,淡淡地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姑娘,表情十分冷漠,易佳觉得自己在它眼中差不多是个犯人或者敌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沈之柔心如死灰,望着那一身柔顺洁白的猫毛叹了口气,已经绝望得不想再尝试了··易佳还有点不死心··“我上次也不死心的,”沈之柔打开了报纸,已经修炼出了两分屹然不动的气质,“可是上次,它就是这样,看上去好像只是怕生不让你摸,然而等我哥出来的时候……”·沈之繁正好接完电话走出来,易佳看见那只漂亮的猫动了动耳朵,尾巴一卷,白色的小爪子慢慢地踱到了沈之繁面前,十分委屈地拉下了耳朵,用爪子小小地挠了挠沈之繁的裤子。
沈之繁看见了忙抱起来,又是一阵心疼:“沈之柔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了·”·“就像现在这样·”沈之柔淡淡地把刚才的话接完,心灵已经疲倦地不想解释什么了。
易佳:“……”·那只猫还没完,扒拉着沈之繁不说,还在沈之繁经过易佳的时候惊恐地喵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沈之繁疑惑地看了易佳一眼。
易佳:“……”·这是怎样心机的一只猫啊··第30章 ·(上)·易佳尴尬地看了一眼那只活祖宗,又尴尬地看了一眼沈之繁,饶是她,这个时候竟然都有点笑不出来。
沈之繁有点纳闷地看了一眼猫,沈之柔欺负猫倒也正常,毕竟沈之柔脑子有坑,可是面前易佳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孩也对其欺负猫有兴趣·怎么全世界都在欺负猫·沈之繁不太能够理解,和易佳客气了一下便上了楼。
“我不是跟你说了,”沈之柔看着把猫带上楼的沈之繁,冲着易佳得意地扬了扬眉,“这祖宗当猫真是委屈它了·”·易佳表情难以言喻的惊恐:“真的委屈它了。”
过了一会儿易佳又忍不住补充道:“可是它真的是太漂亮啦,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猫,果然,论争宠,我们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呢”·沈之柔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频道,今天这个点还没什么好看的,弄得她心情更糟糕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猫……”·“今天的话,”易佳看了一下表,“有kk往前赛事回顾呢”·沈之柔仰天长叹:“不要天天看我早就看腻了”·“啊啊不管我要看我要看”易佳贴上去挠沈之柔的痒痒肉,“要看要看要看”·沈之柔:“……你好烦啊哈哈哈哈哈哈好烦啊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沈之柔屈服了,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之繁的身影在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要在电视上看我哥,明明喊一声他就会屁颠屁颠(并不)地出现的··“啊啊kk这场比赛超好看的,”易佳讲起这些永远口若悬河,“是和v战队的另外一个新锐王牌‘yuyu’的对决”·“……这些比赛选手的名字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沈之柔依然面无表情,“什么‘kk’‘yuyu’的,听上去还怪可爱的,一点都不酷炫好吗……卧槽好帅啊那个那个是我哥嘛卧槽这个角度好会拍啊电视上看真的帅炸了啊啊啊啊啊卧槽”·电视上的第一场是轻甲综合赛,当那个神色淡然的俊美青年出场的一瞬间沈之柔就炸了。
他面容似一块薄玉,通透白皙,泛着淡淡的寒气,眸光却似炬··易佳看着分分钟打脸的沈之柔:“……”·“啊啊啊干掉他啊啊啊啊,好帅啊,为什么这么帅啊我死了”沈之柔抱着枕头整个人都无比精神,“啊等等,为什么对面也这么帅啊,天呐天呐,啊啊啊这招,两个人都好厉害好帅啊天呐我无法选择,我要死了”·对面也是个相貌不俗的青年,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甚至还有两分稚气未脱。
单凭相貌来说或许不及沈之繁,但是看上去似乎比沈之繁温柔很多··易佳:“……”·如果旁边那位忽然兴奋了起来,这边倒是竟然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沈之柔的声音完全压倒了比赛解说的声音,虽然解说的声音也没什么好听的··她都不好意思说这没什么不好选择的,毕竟另外一位是你哥,也没什么好选的……·“柔柔都没有在电视上看过kk的比赛吗,”易佳好心地解说的道,“一般竞技明星当然是要用艺名的呀,不过自从kk火了以后,这种形式的就很多,说起来,yuyu可是kk的忠实粉丝呢,第一百八十三期他的专访里说过他非常喜欢kk的。”
“卧槽,那就是相爱相杀了”沈之柔整个人都精神了,易佳怀疑她现在能徒手把枕头掰成两瓣,“这也太萌了吧嗷嗷嗷这口粮我吃了,年下以下犯上什么的也太可爱了吧啊啊啊啊啊yuyu我支持你啊,我战我哥受”·易佳:“”·朋友,你这样站你哥受真的好吗·“才不好,kk是攻好吗,”易佳不服气道,“yuyu才受,这种一心仰慕前辈的受超可爱的好吗·“哼,”沈之柔冷哼一声,“我一看你就不了解我哥,那你是没见过我哥年轻的时候,你不要看他现在电视上那么帅,以前一点都不攻气的好吗”·易佳表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停kk最帅”。
“真的,我跟你说,小时候,”沈之柔神神秘秘地看着易佳说,“好多年前了吧,那个时候我哥顶多十五岁,我偷偷看见的,我哥藏了男人的杂志在床上”·易佳:“……”·沈之柔想了一会儿:“我是不记得那个男人是谁了,不过我哥肯定喜欢男人,你想啊,我哥那会儿才十五岁,是吧,啧啧,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易佳:“……”并听不出里面有什么前因后果··“总之,我哥肯定受,”沈之柔瞎扯一气之后一锤定音,“不然我跟你赌嘛”·易佳:“……”·沈之柔戳了戳易佳的脸:“你干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易佳小声地跟沈之柔身后的沈之繁打了个招呼:“kk,你下来了呀。”
沈之柔浑身一僵,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沈之繁:“……诶,哥啊,你……”·沈之繁凉凉地看了一眼沈之柔,还不忘撸一把怀里的猫:“你很闲哦。”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沈之柔仿佛又想起了当年被沈之繁支配的恐惧,快吓哭了··“没,没有·”·沈之柔飞快地躲在了易佳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之繁会不会发飙。
“我是在夸你帅呢”·沈之繁满脸冷漠地看着到处败坏他名声的倒霉妹妹,十分心塞··“喵~”·猫蹭了蹭沈之繁,满手的柔软让沈之繁的心情些许地好上了一些。
“今天不跟你计较,”沈之繁看了她一眼,“下次知道我让你吃一晚上的杂志·”·沈之柔连忙捂住嘴,看着沈之繁神色匆匆地出门又有点诧异:“哥你要出门吗”·沈之繁随便套了件大衣头也不回:“嗯,v战队刚才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沈之柔愣了愣,听起来沈之繁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语气也十分地不怎么样··v战队这个毒瘤啊·沈之繁想了想,把猫留了下来。
“我把喵喵留下来了,千万不要欺负它哦沈之柔,”沈之繁继续强调着,“不然我让你再吃一晚上猫粮·”·沈之柔委屈··“您还是把它带走吧,”沈之柔显然心有戚戚,“它老人家我真的不敢伺候,真的。”
沈之繁:“……不行,我不在谁来照顾它”·沈之柔满脸迷茫:“这不是我们家的猫啊·”·沈之繁脸微微一红,义正言辞道:“谁说的,还不一定嗯。”
沈之柔:“”·易佳若有所思地看着沈之繁的背影:“kk怎么心情不大好,v战队不是对kk很好吗,我听说最好的资源都是往kk上面砸的。”
“谁知道呢,”沈之柔神色微微一变,“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哥也不太清楚,就是我哥对v战队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来着·”·易佳顿了顿,忽然问道:“柔柔知道kk以前没加入v战队之前是干什么的吗”·沈之柔愣了愣:“我还真不太清楚,我那个时候在星际孤儿院呢。”
易佳一愣··“你不知道吧,”沈之柔抬头看着繁复精致的吊灯,“我们以前是n星系的,n星系七年前就毁于一场爆炸了,全星系活下来的也没几个人吧,我和我哥算是其中一部分。”
“我们一开始被收容在星际孤儿院了里,过得很不怎么样·”·她顿了顿,忽然低头:“我哥很不容易的,星际孤儿院那种地方……有好孩子,也有坏孩子,有好阿姨,也有坏阿姨……我说过得实在说不上好。”
“他那个时候也才十六岁啊,背井离乡啊不,根本没乡了,”沈之柔因为回忆眼神变得有些茫然道,“他每次回来我都特别难受,每次他走我就更难受了。”
旁边正准备走的猫耳朵动了动,竖起来看着这边··“其实他不说我也不知道的,”沈之柔忽然把脸埋在易佳的肩膀上,“他身上都是伤,我看到了,可是我不能说出来,我怕我……我怕我变成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佳沉默了一下,轻轻抱住沈之柔··“柔柔不哭啦,都过去啦·”·沈之柔声音微微有些艰涩:“没有,我才不会哭呢好吧·”·易佳笑了笑,贴上去亲了亲她的脸。
“嗯,柔柔最厉害啦·”·沈之柔忽然又沉默了一下,特别委屈道:“其实我也很难受的,很难受的·”·易佳心思一软,身子却一僵。
“乖啦,”她眸子一闪,“kk也最喜欢你了,他最喜欢你了·”·沈之柔抱着她:“真的吗”·“嗯,你哥哥当然是最喜欢你的了。”
易佳认认真真地摸了摸她的头··“佳佳你突然变得好正常,”沈之柔抽抽噎噎道,“我好不习惯·”·易佳:“……我本来就很正常啊”·沈之柔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表示了自己的不信任。
旁边静坐着的猫忽然不祖宗了,一声不吭地看着棉企拿的两个女孩,分外漂亮的毛绒小脸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对了,”沈之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v战队有件事,我还一直蛮在意的来着。”
易佳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就是,v战队有个高层,都是个中年老头了,”沈之柔嫌弃地啧了一声,“好吧,虽然其实不丑,但是好像都快四十岁了吧,听说也都结婚了,有段时间天天往我们家跑……你觉得,他总不可能是为了我来的吧”·易佳瞪大眼睛。
“你是说,kk被潜规则”·“不不不,我哥人气那么高,脾气那么炸,肯定不是那个中年老男人能搞定的,”沈之柔有些悻悻然,“但是,说不定会有- xing -骚扰呢,毕竟是高层啊”·易佳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可能啊,kk长得那么好看……可是那位高层不是都结婚了吗,应该不是弯的吧”·“这也不一定啊,就算现在同- xing -婚姻合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有些古老星球出身的还是不太行,况且说不定是双- xing -恋呢,”沈之柔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哎呀,反正我记得我哥超级烦他的,每次他来他就奴役我或者保姆把整个房间全部都要消毒一遍的。”
“这样一说kk还真的很烦他啊,”易佳掐了一下沈之柔的脸,有点忧心忡忡,“那这次kk不会也……”·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旁边那团白色忽然一花。
在沈之柔和易佳的目瞪口呆中,猫祖宗就窜走了··(中)·沈之繁查了地图才知道v战队的总部在哪儿,他随意围了一条围巾拦了一辆出租车,才忽然想起来言朔的围巾他还没有还给他。
今天本来要去还的,结果现在还要去找傻逼聊天··他深深地将自己埋在那条味道清淡的围巾里,努力想要感受一下对方的味道··言朔……也围过这条围巾的吧。
沈之繁心中却忽然松了两分,掏出手机忍不住给对方发了条短信··“上次您借给我的围巾还没有还,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呢”·他盯了屏幕看了半天,言朔这次却没有回他。
他心里有点失落,只能安慰自己对方正在忙··言朔应该很忙的吧,沈之繁并不能想象身处那种职位的人每日的工作··上次还特意抽出时间陪他去训练,虽然结果非常不理想,但是沈之繁还是很感谢。
后来还带了他去吃烤鱼啊,烤鱼……嗯,对了,烤鱼真好吃··嗯等等,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都没有开口吃就倒了啊,可是好像真的仿佛还记得那个烤鱼是什么味道呢。
是非常鲜嫩的味道··是错觉吗·沈之繁觉得自己的记忆仿佛出了什么差错,不过很快他的的以及就穿过了它们去了更加后面的地方··再后来,言朔轻轻亲了他。
就一下··亲在额头上,想着沈之繁就又伸出手摸了摸额头··到底是不是做梦啊,因为当时太懵了没有直接问出口,等送回家以后又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该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吗··也说不定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时候有人认出他来了嘛··啊……又陷入了纠结··所以这两年的那本日记本为什么就是影子都没有啊,气死了。
到底是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真的确定关系的话应该不可能吧··沈之繁越想越愁,恨不得立刻去见他,可惜还要被v战队那群傻逼叫去喝茶。
越想越气,说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v战队,他对v战队根本没什么印象,这次还是第一次见面,理应来说他应该有点心虚和紧张的··然而这些都比不上他听到电话里那个声音时候的那种生理- xing -厌恶。
客观来讲,那个声音其实并不难听,语气也十分客气,就是客气得有那么点……缠绵·沈之繁被这个形容词弄得身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总之就是非常不喜欢,非常不自在··像是下雨天粘潮时鲜绿苔藓遍布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就没空去想这些了,因为司机是个话痨,话痨就算了,也是一个狂热的机甲迷,机甲迷就算了,他一点都不迷v战队,而是v战队宿敌战队的死忠粉。
于是全程都充斥着这样的对话··“小伙子,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沈之繁:“……”·“哎哟儿大爷跟你说,那种破地方真的去不得啊,”司机大爷语重心长,声音跟个破锣似的响亮,还恨不得直接贴着沈之繁说,“你是去应试的吧,哎哟儿啧啧啧,那种破烂战队你小子真的去不得啊大爷骗不了你的”·沈之繁感到耳朵一阵嗡嗡嗡,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别的不说,你就说他们战队那个王牌吧,嘿哟,”大爷痛心疾首,“那么一个小白脸,你觉得他真的技术好啊,去他娘的”·沈之繁:“……”·怎么他在别的男人嘴里就都是小白脸了就没有什么正常的称呼了吗·世界都进化这么多年了,怎么形容词来来去去还是至于那么几个·“那个技术一点都不厉害,装备倒是好,还不是靠砸钱,就会捧他”大爷气得跺脚,“那些资源拿来给我我都能红”·沈之繁看着开出赛车速度的出租车,屈服了。
“好好好……您别太激动·”·“大爷劝你一句,别去那么黑心的地方”大爷恼道,“我儿子我儿子那个没出息的,愣是为了那个什么kk的去了那个黑心战队,到现在呢,成什么样子了”·沈之繁还真有点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大爷骂道:“天天不着家,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全家都是那小白脸的海报老子就不明白了啊,那小白脸怎么说都是带把的,怎么啊,这什么毛病”·沈之繁有点震惊。
怎么说呢,先撇开那位狂热的粉丝,同- xing -婚姻已经很常见了,很少有这样不开明的家长··“这不是毛病,”沈之繁叹了口气,带着一点自己的彷徨叹气似的,“- xing -向是天生的诶大爷。”
大爷不听:“瞎扯,这怎么能正常总之你憋去,诶等等,你是不是也是被那个小白脸勾引去的!”·沈之繁不好自卖自夸,只能讪讪道:“我对他倒是没什么想法。”
就是可能您儿子对我有一点想法··也就是沈之繁脾气好,被这么骂着“小白脸”“小狐狸精”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还觉得大爷挺可怜的,一听就是儿子死活和他倔着。
他心里也有一丝微妙的感觉··从小收到的情书虽然多,但是都是女孩子们的,还真的没有男孩子对他表达过好感··……不,也许有一个。
隔壁邻居的一位哥哥,平时倒不是不怎么带他玩,关系只能说一般,他那个时候年纪小,也并不在意··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只是有一次,有一次他刚打完球回家,短袖被汗水浸透,他刚准备脱下来洗澡,旁边窗户的青年却突然开了门。
对面的青年愣了愣,有些怔怔地看了他一眼··沈之繁虽然喜欢男孩子,但是发现的晚,偶尔又有点缺心眼,从来也不在意,还对对方笑了笑··对方眸光一暗,隔着并不遥远的一墙之隔,轻声对他说。
“喂,你是不是啊·”·沈之繁那时候并没怎么听懂,只是愣了愣··所以也不算,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对方也……是的缘故吧。
那段时间对方一直来找他,沈之繁由一开始的怔愣到后来也琢磨出了一丝味道,后来就不动声色地疏远了对方··他对别人没什么兴趣,就算有,也顶多有些好奇。
他好奇,那些和他一样- xing -向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想法,什么样的境地,有没有恋人,有没有·沈之繁说不为自己的- xing -向烦恼是假的,但是他还小,父母虽然不知道但是也很开明,于是也便觉得就那样吧,反正除了那人之外也没有别的能让他动心的人,那就先这么过呗。
结果一觉醒来,眼下的问题显然更加困扰他,他都不记得要思考这些问题了啊··反而还被大爷提醒了··不过他现在也用不着思考了,他和妹妹都过得很好,他的- xing -向他自己知道,他对别人从来没什么多大的感觉……他年少最大的热情都被倾付在一张冰凉的封面上。
可是沈之繁就是喜欢··我就是乐意,我就是喜欢他··当年毫无希望的时候沈之繁都能默不作声地喜欢这么久,根何况是现在··沈之繁又捂着围巾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被某种喜悦填满。
可惜言朔还是没有回他短信··欣喜和焦灼如看不到的流水似的在这个围巾上打了个转,被他悉数吞咽进身体··“小伙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大爷依然在他耳边孜孜不倦着。
说真的,沈之繁都快被大爷逗笑了··……·前厅小妹妹抱着一卷材料来看艾丁:“yuyu,给我买杯奶茶呗·”·艾丁扬了扬眉,放下手中的机甲部件,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哟,有什么敌情吗”·“咳咳,”前厅小妹妹笑得好不得意,“男神要过来一趟。”
艾丁笑了一声,跟她做了个鬼脸:“别唬我了,经理说平时kk都是能不过来就死都不会过来的,我才不信,你上次也这么说的,还骗了我三包薯片·”·“我怎么骗你了,那当时大家都在传,”前厅小妹妹眼睛一转,“怎么,你不信,这次可不一样哦,我亲自听见经理给kk打的电话,kk说他马上就来。”
艾丁眼睛一动,立刻把手上的部件扔到了一边,十分殷勤地把自己手中的奶茶递给了对方··“宝贝儿,还有没有更多的情节,包你一周的奶茶了·”·前台小妹妹接过奶茶,目的达成颇为得意,朝外面扬了扬眉毛:“刚才经理又催了一次,kk说他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现在就可以去等了。”
艾丁特别喜欢kk··从kk第一次比赛的时候就被吸引过去了,那个时候kk一点都不出名··他是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从比赛的那一段的- yin -影中默不作声地走出来,和那- yin -影相对的是他白皙的面容,虽然白皙,但是并不文弱,虽然看上去有些单薄,但是依然能看出极富有美感的身体肌肉的曲线。
他的对手是个满口粗话的彪形大汉,和他成为了极鲜明的对比··他不气不恼,仿佛对于这种对手已经习以为常,哪怕资料显示,那只是他的第一场实战··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被什么吸引去了,后来想一想……艾丁觉得那大概是一见钟情。
先是被这人的样貌气度所摄,随后是对方压倒- xing -的和新人极为不符的实力··太强了··当他的对手茫然的倒下的时候,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默默退场了。
即使他的对手破口大骂,他也保持了极好的态度,很难不让人对他加分··不过艾丁却有一种直觉,他不是保持极好的态度,而是他根本对这种水平的人不屑一顾罢了。
他的退场如同他的出场一样淡漠,像是被刻画在什么- yin -影里一样,然而这人又太耀眼了,那些- yin -影根本无法遮蔽他的光芒··一个样貌极其出色,实力又分外强大的新人,几乎从一开始就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关注。
艾丁无比庆幸自己能这么早地就关注到这个人,其实他的资历还比他老一些,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喜欢他··约莫是沈之繁实在是太冷淡了,也实在是太强横了,在那种近乎仰慕的心态之下,居然激不起他的一点嫉妒心。
当然,好胜心还是有的,可惜正如同他对自己的认知一样,无论是实战还是虚拟战,练习赛还是正式赛,他都没有赢过对方··他甚至为了这个人和原战队解约了,v战队原本一个默默无闻的三流战队,就是因为kk一个人强大的号召力强行跻身了一流。
可惜,kk并没有关注过他··越和这个人接触,就会发现他实在是淡极了的一个人,无论赢了还是输了,他都像是一尊俊美极了的默像··但即使如此,他对于这个男人的喜爱还是丝毫不减。
反而正因为这种近乎神秘的吸引力将他越拖越深··那有什么办法啊,看看kk的人气就知道,他到底有多受欢迎··这个男人,简直是为机甲而生的··艾丁有些紧张地在门口打了个转,准备kk出现的的一瞬间就上去拥抱他的。
好吧,拥抱也许有些难··但是就算只是握个手也是很好的呀·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艾丁十分容易满足··果然很快对方就来了。
……·嗯,和他爹一起下的车··艾丁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远方两个熟悉的人影,十分地尴尬··(下)·直到沈之繁下车,气愤的大爷依然不知道自己的车上到底载了何方神圣。
不过等到他看到他儿子跟个柱子一样杵在v战队的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气急攻心地下了车··“你转到这里还没完你还要给人家当门童吗”·艾丁分外尴尬。
他眼睁睁地看着男神微妙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掠过他走了进去··艾丁感到委屈··“爸爸,你能不能别这样,kk……kk我们好久不见啦”·真迷弟·艾丁垂死挣扎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按照平时来说,kk是完全不可能理会他的··kk是谁都不理的··但是今天倒是见了鬼了,原本已经觉得“今天也得不到男神垂帘”的艾丁看见沈之繁愣了愣,然后转过头来指了指自己。
“kk,是在叫我吧”·艾丁懵着点了点头··随后他看见了自己都不敢想象一幕,英俊的青年把下巴从围巾里微微露出来了一些,冲他清浅的笑了笑。
·“恩呢,好久不见·”·艾丁受到了一千点攻击··艾丁身受重伤··艾丁觉得自己要死了··然而他爹并不给他痴汉的机会。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听了·”·……·沈之繁一进去就看到了那位经理,暗自皱了皱眉。
和他想象中差不多,对方亲昵得有些黏腻的声线和长相十分相似,虽然快要四十岁了,但是穿得相当……骚··啊不,也不好这么说,只能说对方穿得十分精致。
其实对方挺英俊的,五官端正,行为举止也颇为绅士··“您好,贺先生·”·沈之繁记得电话上的来电提示就是贺先生,对方应该是姓贺没错。
“kk来了啊,”贺先生很热情地伸出了一只手,“我们去办公室谈吧·”·沈之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微微一愣,普通的握手就只是握手而已,但是对方握上了之后,指腹仿佛无意间轻轻抚摸过他,让他感到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连忙伸回了手,抬头又看到对方眼中泛着暧昧的光··沈之繁暗自里又皱了皱眉··他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里下意识地不喜欢了··“不了,贺先生,”沈之繁直接在旁边的招待室坐下了,这里的装修颇有东方复古的味道,“我们就在这里谈吧,怎么,为什么合约期又要延长。”
他的声音有些冷了,但是他觉得还挺符合自己的人设的··“咳,kk别闹,”贺先生声音软下来,像是哄着什么似的,“我们之间不必这样吧。”
……他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可能吧,沈之繁绝对不相信自己能和这种玩意儿有任何关系··自己的品味……能这么差·“贺先生,”他声音强硬,微微垂着眼睛看他,“您注意一下用词怎么样。”
“好吧好吧,你不要气,我是说我们都合作了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沈之繁:“……”·真的没有感情,如果非要说的话,看到你就想打你算吗·听到你的声音也非常不舒服。
“那我就直接说了,”贺先生啧啧地叹了口气,“你当年和我们签的合约里有一条,如果月收入没有达到预期,是可以延期的·”·沈之繁一愣,对方拿出了一份文件,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延期也不过是半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kk,你永远不接广告不接代言,仅靠比赛的钱实在是不够·”·其实如果是稍微懂点行情的人都要在这里喷他一脸。
沈之繁kk这个帐号带来的利润已经把整个v战队养的膘肥体壮了,不仅如此,还养出了一堆废物和野心勃勃··他- yin -阳怪气的语气和几乎贪婪的神色都让沈之繁觉得恶心。
“平心而论,kk,你想要什么v战队都可以给你,这个赛季过去我们就解约的话,你不会觉得很遗憾吗”·他用自以为动听的尾音看着沈之繁。
沈之繁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死··不,还是想让他死好了··难怪他这么不喜欢这支战队,也完全不想联系这个经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经历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合约上的确这么写着,当年签的条约是按照一般新人的苛刻标准写的,谁都不知道kk会红得这么快··沈之繁有些苦恼,他原本还想着合约就合约呗,结果看到这个负责的经理这种……一看就意图不轨的样子,真是让他特别反胃。
见沈之繁沉默了下来,贺先生显然那心里有些得意,忍不住又有些得寸进尺起来··“kk,我以前就邀请过你对不对,我们完全可以不必在这些利益上斤斤计较,只要你一句话,我很多事情都可以答应你……”·一边说,他还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沈之繁的肩膀上,似乎想以示亲昵。
……然后,结局比较凄惨··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诶诶诶别别别kk,你先别动手,疼疼疼·”·贺先生眉头紧缩,神色似乎十分痛苦。
沈之繁面无表情地放了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贺先生·”·这么一来贺先生那副好好先生的恶心样子终于也放下了一些··“总之,”他有些气急败坏,但还是藏得挺好,“合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咚咚咚。”
会客室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贺先生一愣··“贺经理,”前厅小妹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有客人来·”·贺先生正恼着:“没见我在和kk谈话吗你是觉得谁比kk更重要吗还是你打算你来养活战队”·前厅小妹被喷得有点傻根本插不进去话来。
贺先生撒了气走了两步,心情似乎又舒缓了一些,对着沈之繁俊秀的侧脸心中又微微一动,声音在此和缓了下来··“kk,我们……”·“砰——”·贺先生怔怔地看着会客室的门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割下来,缓慢地倾倒在一边。
淡淡的烟尘之后,门外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神情淡漠,漫不经心,扬起的下巴有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湛蓝的瞳孔似一泓冰凉的水泊··嗓音虽然也慵懒,却让人平白无故觉得威严和畏惧。
“您好,帝国军部,想和您谈谈·”·贺先生一股火气被“帝国军部”几个字压得死死的,整个人显然都是懵的,他并不能理解自己和帝国军部有个什么关系,但是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刚想着这小子这么横是个什么位置,然后抬头数了一会儿对方军装上的头衔之后就没话说了,不仅没话,一时连喘气都有点困难。
沈之繁有些恍惚地看着门外来人,显然有点不太能接受··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把敬语念得如此倨傲而动听··第31章 ·(上)·贺先生不知所措的看着来人。
·对方的眼神像暴风雪的夜,漆黑的夜幕和苍白的雪,天生知道什么让人惶惑什么让人恐惧,都仿佛在那双眼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验··他的嘴唇抿得很直,嘴角却似乎留有一点角度,但是这并不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微笑,而是让人心里极为不安的。
……帝国军部·贺先生腿有些发软,心里很虚,连带着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不太清楚现在的处境··帝国军部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没什么道理,他眼前有些发花地看着那人军装肩章上的军衔,数得时候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您、您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终于软下去了,眼神有些发慌但是还是竭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面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会客室被损坏的大门有些怒气道。
“我们是合法的机甲战队,您这样做不太合适吧,肆意毁坏私物,我是可以告你们违法的但、但是如果您有别的理由的话……”·可惜他刚打算硬气上两分,又在对方极为冷淡的眼神之下退却了。
言朔对面前的男人毫无兴趣,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看上去十分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俨然已经是一个成功人士··可是在他前混沌的三十来年并非如此,他一眼就能看破这副衣冠楚楚样貌下的虚伪和无力,如果不是他一时好命签了沈之繁,这种三流的战队每年维持运营都困难,哪里来的现在如此辉煌井井有条的模样。
可惜这种人实在是贪婪,并不知道见好就收的,沈之繁显然不可能在这种战队中一直留下去,仗着自己口中所谓的“知遇之恩”死活克扣着沈之繁··肮脏无知而愚蠢。
他之前就看得很不高兴,刚才听到沈之繁一直被这个人纠缠的时候就更不高兴了··他敛着眼眸看着面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好吧,这样一个男人,实在是委屈了金玉其外。
他单单只是站在这里,好整以暇漫不经心,就能让面前的人溃不成军··“我接到举报,”等到这位贺先生自己一个人快吓傻的时候,言朔才懒散地伸出了一条腿踏在可怜的、已经支离破碎在地上的会议室大门上,“你们战队私自更改选手年龄,好拒绝入役。”
贺先生心里一震,强装镇定道:“我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言朔冷笑了一声,活像看个傻逼似的看他··“您确定要这样说吗”·面前这个男人年岁估计比他还要小,他这样想着,看着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和没有一丝皱纹的眼角,他刚才都快缓过来一点了,却又立刻被对方这么一声轻笑弄得层层崩溃。
贺先生犹豫了,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沈之繁··沈之繁什么都不清楚,此时正摸着会议室茶几上的水果吃得正开心,一看到贺先生可怜巴巴的眼神,他有些讪讪地放下了水果。
这个贺先生是很讨厌,不过看他的眼神,似乎意思是他们还是一条绳上的··“没事,”言朔忽然开口道,吓了贺先生一跳,然而贺先生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他继续道,“你继续吃吧。”
……说的沈之繁更加不好意思吃了··反正自打言朔进来的时候起,沈之繁就莫名地放下心来了··怎么说,他也是言将军的救命恩人啊。
虽然他不怎么记得了,不过对方记得就好··不过也有点疑惑,言朔怎么知道他在这儿,还是真的他正好查这种事情找到这儿来的·不不不,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言朔是什么人啊,他怎么可能亲自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单枪匹马来这里算账·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了吧……·沈之繁拿围巾捂住脸,十分地不好意思。
贺先生怔怔地看了一眼言将军的变脸戏,努力装出一副大家都是朋友的喜气洋洋的意思··“原、原来是KK的朋友啊,”贺先生的舌头还是有点捋不直,只是强颜欢笑,“那大家也都是朋友了,这位军官您……”·“跟你不是朋友。”
沈之繁眼睛还停留在水果上面,却依然不忘不留余地地拆台··言朔忽然又轻笑一声··贺先生里外受敌,十分狼狈··外面慢慢聚起了一圈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广大人民群众多少年来流传下来的伟大传统,就算是自己工作的地方也不妨碍,就算是自己的老板倒霉也不妨碍。
何况贺先生也不完全是个老板啊,他只是当年运气好签上了KK,这么多年来狐假虎威,弄得战队乌烟瘴气··“这里的举报信,”言朔掏出屏幕,“机甲选手KK,男,原名沈之繁,年龄二十四岁,本应去年应征入伍,因为该战队为了一己之私修改年龄,受贿官员。”
贺先生寒毛都快竖起来了,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神通广大能挖掘到这些事情的··他只是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至少他手中那修长漂亮的枪炮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也是受了指使的”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是他不愿意去服兵役,如果要怪罪的话明明逃跑的本人关系更大吧”·沈之繁嫌弃地看了一眼贺先生。
“好的,那么沈先生,”言朔眼睛似乎带着一丝似有如无的笑意,“您愿意应征入伍吗”·言朔的声音一转到沈之繁这边就天生温和了三分。
“我吗,我愿意啊·”·沈之繁依然还有些模糊,他一开始还以为这都是言朔编的,看到贺先生的样子之后他才意识到他逃兵役的事情是真的··“好了,这不就解决了。”
言朔将枪支支在地上,朝沈之繁招了招手:“请您跟我走吧·”·沈之繁果断起身就跟着人家走了··贺先生目瞪口呆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言朔根本就是沈之繁请来的外援,气得七窍生烟,愣是看见两人走出了大门才反应过来。
然而他还真的屁都不敢崩一个··言朔步伐刚踏出大门又顿了顿,回过身看了一眼那位现在显然心情十分糟糕的贺先生,笑了笑··“我劝你留点私德,这么克扣KK,他的粉丝们知道吗”·贺先生心脏又是骤然一停。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言朔举了举手机,带着身后的男人扬长而去··等到两个人走得没有任何影子了,贺先生才骂骂咧咧了半天,一回过神来才发现大家似乎都还看着他。
“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去”·他张牙舞爪地像个小丑,勉强称得上英俊的面容现在已经扭曲变形··什么玩意儿,什么军官,该不会是骗子吧·对啊·贺先生眼睛一亮,忽然反应过来这该不会是沈之繁找的人来演的戏吧·他刚才清清楚楚数过那人身上的军衔,中将,可别笑死人了,就那么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男人,能是中将了·似乎打定了对方是个假中将的心思,贺先生也完全不想去证实,大概只有这样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
吃里爬外的沈之繁,亏他啊,还……·“你们还愣站着干什么”·他正盘算着怎么报复回去的心思,一抬头发现众人竟然还站在原地,为首懒散模样的正好是他们战队高价请来的另一位王牌。
艾丁笑嘻嘻地看着贺先生:“我不干啦·”·贺先生一怔··“KK都走了,我留在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艾丁摆了摆手,临走还顿了顿,回头又冷笑了一声,“好在我和V战队签的不是那种霸王条款。”
“你……”·贺先生还怔在原地,选手和战队签的约自然都是保密的,他还没反应过来艾丁为什么知道,周围就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回应··“我、我也想解约,KK都走了哦。”
“就是……不是我说,这里都是什么玩意儿……”·“你……你们”虽然早就想过KK走了这里至少得走不少人,但是贺先生还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副样子,他咬着唇脸色- yin -恻恻了下来,“谁说KK走了的”·旁人却根本不在乎,只有一个好心的前厅小妹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他道。
“都爆料了,您对KK做出这种事情签出这种条约克扣各种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飞快地接过手机屏幕,越看冷汗冒得越多·不过是半个小时前的事情,“知名机甲明星身陷霸王条款”“直面机甲明星现状”……·下面的评论几乎是一面倒的。
“就是KK,一直被战队欺压,顶上去别人看见·”·“除了KK还有谁,某战队打着KK的名字不知道捞了多少金,竟然还做出这种事情能够·”·“KK入伍去了天呐,我以后看比赛看谁的啊……”·“KK真的要入伍了,本当事人,刚才来的那个军官超级帅,亲眼所见。”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的周围,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在他耳边散布开来··“嘿,快跑吧,过不了几分钟KK的粉丝大军就要过来拆房了……”·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跑个卵,我现在就想拆。”
“我是为了KK来的呀,KK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卧槽,什么玩意儿,他还对KK图谋不轨,我就说KK以前发火的时候怎么总有他”·“什么什么,最新条吗……”·贺先生悻悻地后退了两步,手臂撑着额头惶恐不断地攀升起来。
自己这么久的经营真的要付诸一炬了·沈之繁走了难道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了·不……不··他忽然意识到绝境,他手里原本掌握的那张底牌一下子就被别人抽走了。
旁人的唾弃声和嫌恶声他都快听不到了,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想着··他……他一抬头兀然发现只有前厅小妹还站在他的面前··他怔了怔,忍不住心头一软道:“他们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没想到只有你……”·“没有没有,你过奖了,”前厅小妹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然后下一秒脸色一变狠狠地拿七厘米的高跟鞋往他腿上踩去,“我他娘老早想骂你了,什么都不会就会使唤人,智障死变态上个月摸我屁股还不承认”·“呸”·前厅小妹撒完气一扔文件,潇洒地走了。
漫天的白色文件撒在这里,像是提早为这里开了一场葬礼··(中)·沈之繁等到上了言朔的车才反应过来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抬头一看言朔俊美的侧脸才忽然意识到。
自己是不是就这样和V战队解约了·就这样·这么简单吗·真的就要入伍了·“嗯,真的要入伍了,害怕吗。”
言朔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轻声开口道··“啊……不,”沈之繁还有些迷茫,“原来我之前真的逃兵役啊·”·“嗯,”言朔点了点头,“不过不重要。”
“不重要吗,”沈之繁有点纠结,“这不好吧,我应该不是这种人啊·”·言朔忽然轻笑了一下:“别担心,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那个也是我弄的。”
沈之繁没反应过来:“啊”·“那个时候要修掉你在地下机甲场的经历,”言朔想了想,“我就顺便把年龄也修了,你当时人气正旺,想着也就正好。”
沈之繁:“……”·这个滥用私权的好像有点太明目张胆了哦··“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顶多是推迟几年,”他这样说着,因为是自动驾驶直接微微躺下眯上了眼睛,“我睡一会儿,你要乖。”
……你要乖··这个语气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迷之宠溺啊··沈之繁忍不住把脸埋进围巾里,然后又忽然想起围巾也是言朔的··坐在男神的车里,围着男神的围巾,旁边还躺着一只男神。
仿佛被男神的气息填得满满当当的··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啊··沈之繁不敢动了,脸都绷得紧紧的,怕一动就给笑,一笑就给醒了··不过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他一抬头刚要开口的嘴唇又闭上了,言朔看起来确实有点疲惫,这么近距离看才看到他闭上的睫毛之下有一片淡青。
昨晚没睡好吗·沈之繁闭上了嘴,但是还是忍不住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仰着的侧面,他的鼻梁很高,光从外面提他镀了一层淡金的轮廓,沈之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想起自己的鼻子也挺高的。
这样两个人接吻的话鼻子会撞上吗·……呸,沈之繁,你在想什么,嗯·话虽如此,但是越不让脑补就想的越激烈,沈之繁明明一句话没说,薄玉般的脸上晕出淡淡红色。
不行,还是忍不住想··一想上次言朔亲他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了,怎么办啊,言朔是不是一直以为他不知道··他需要装傻吗··还是……说破·不不不,他一下子拒绝了这个选择,至今为止,将军都没有什么任何别的想法和举止。
说不定……他眼睛微微一暗··说不定只是当时言朔也喝醉了啊,那个酒他喝一口就醉了,言朔万一也醉了呢··就,两个单身醉汉,谁都认不出谁,所以才会卿卿我我一下什么的。
沈之繁一想忽然又觉得很有可能··可是他心底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呀··言朔都这么累了还特地来帮你解围,只是因为你“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他一看就很忙,可是他陪你去训练,还陪你去吃烤鱼,还千里迢迢给你来解围··只是因为这样吗·沈之繁坐立难安,非常想把边上的人摇醒,然后摇着他的肩膀大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什么意思。
可是他敢吗·怎么可能敢呢··他小心翼翼地叹了口气,只是继续看着旁边的人··看着他浓密的睫毛,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深邃的眼窝,看着他轮廓好看的淡色的唇微微张开着。
“KK·”·沈之繁一愣,忽然意识到是言朔在说话,叫的还是他的机甲名··“我、我没吵你·”·沈之繁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知道,”他笑了笑,眼睛还没睁开,连睫毛都没有动,“可是你再这么看下去,我真的睡不着了·”·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沈之繁脸从薄红变得蹭得红透了。
言朔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将他的座位背椅也调低,沈之繁的头往后仰着,最后和言朔持平,让沈之繁有一种……他正和言朔同床共枕的错觉··“你也睡一会儿。”
他说,“醒过来就到军部了,估计还得要一个小时·”·沈之繁把脸往反方向朝过去,心脏剧烈到让他觉得仿佛充斥在整个车里,他捂住心口,害怕对方也听到这么错乱的心跳声。
“……好的·”·言朔眯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沈之繁的发旋上有一卷翘开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睡好的缘故··那一小卷分外可爱,仿佛天生就会勾引人一样。
他很想去揉一揉,但是显然他不敢··他掏出旁边的睡眠香水轻轻地喷了两下,然后才闭上眼睛··真像同床共枕啊,他嘴角弧度微微拉上··然而沈之繁并没有睡着,他辗转反侧了很久,可是身旁触手可及处就睡着男神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偷偷摸摸地打开了手机,打算暗落落地匿名随便在什么痴汉网站发个帖子啥的。
譬如“我的男神就睡在我的旁边该做什么比较好呢”·然而他一开热门的软件就看到首页被屠版了··沈之繁:“……”·首页全是他的图片,最大的一栏写着。
“知名机甲明星KK当红隐退,其中到底有多少秘密”·不会吧,才那么两分钟,沈之繁有一种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秘密的感觉。
他还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明星呢,没想到那些关注还是对他如影随形··他好奇地打开了评论,包括自己的粉丝论坛,上面果然是一片哀鸿遍野··“知道这件事后我都吃不下饭了,KK真的要入伍吗”·“为什么要摊上那种黑心公司啊,我真的好难过啊,KK就这么走了吗,我以后还见得到他吗”·“我妹妹吵着要入伍,我要怎么劝她,在线等急。”
“ls你还好,我弟弟都抢着要入伍,现在非要去理发店理光头,到底是什么毒害得他觉得入伍就得题光头的他不知道自己是球星人的吗,一剃全身五个蛋一样好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ls我竟然笑出了声……明明是这么悲伤的时候。”
“KK入伍的话进的会是机甲部吗那我们还能看到他吧”·“不可能吧,一般入伍是不会进机甲部的,本来KK如果再混几年大概能进机甲部,机甲部是军部最高部好不好,KK大概是没这个资历的,除非有后门。”
“说起来一直都不知道KK的背景呢KK现在都要退隐了,还没有人站出来说一说他到底是哪家的天才吗”·“求问求问求问求问”·“ls想多了,KK真的没背景。”
“我不相信啊,KK真的太牛逼了啊,你讲过谁这么两年就进名人堂的,除了KK,根本没有人”·“我本来还做梦梦到了下个赛季KK拿了冠军……一觉醒来这个世界都变了……”·基本都是追思,沈之繁笑了笑,看到姑娘们觉得都很可爱。
入伍啊,他有点茫然,入伍应该也没什么吧,至少他现在不用头疼自己的机甲水平会露陷这一点了··沈之繁笑了一下,继续往下面滑着··忽然一个帖子吸引了他的好奇。
“你们的男神现在正躺在我的身边,很快就要成为我的人了,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沈之繁一开始想笑,能这么好玩吗,我身边躺着的可是我的男神呢。
他忍不住戳开了这个帖子,发现主楼一句话都没有,只有一个字··“喵·”·沈之繁心里一跳,虽然这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卖萌方式,但是他还是觉得似乎好像哪里怪怪的。
·说起来,男神家里也养猫的哦··楼下的评论基本也都是一起闹着玩的··“lz做梦,男神分明正在我床上和我做大人做的事情·”·“ls做梦,你们男神现在在我身下,说一句话多日一下。”
沈之繁看得有点脸红··他拉了回去,继续看之前那个已经最高了的帖子,果然已经争吵到机甲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怎么样子才能进了··“你们就扯吧,机甲部可不是一个机甲明星就能进去的。”
“KK的技术远超一般的机甲明星好不好,再说军部本来就会在机甲明星里面挑选的”·“KK技术真是能被你们吹上天了,那么花里胡哨有什么用呢”·“大家先冷静一下,这里是一个知情人员,对机甲部略有了解,机甲部是直接隶属帝国军部高等部的,一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要求很严格,KK的技术不黑不吹,进机甲部绝对没问题,里面也有一些混吃等死的废物公子,但是机甲部真的很烦的,KK可能真的没有门路,不然也不会在V战队留这么久了。”
“终于来个明白点的了,机甲部真心不是技术好名气大就能进的好不好”·“……可是KK不进机甲部真的好可惜啊QAQ嘤嘤嘤。”
“机甲部真的上前线的KK干嘛要去那里啊,安逸地两年入伍再回来不就好了·”·“两年,说的轻巧啊”·机甲部·又是一个新名词,唔不过沈之繁记得自己查资料的时候也提过一笔,一般颇有成就的选手也会被机甲部应召去。
机甲部显然听上去十分辉煌的样子,沈之繁对此不甚了解,想来应该都是谣言,自己只是入个伍而已,男神树下好乘凉··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入伍……入伍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会不会很少见到沈之柔,要和一大群男人一块生活吗等等,这样想想好像又不太妙··他暗戳戳地思考着能不能请男神收回成命··车子却忽然停了,言朔睁开眼睛,倚过来拍了拍沈之繁的肩。
沈之繁手一抖手机差点落下来了··“到,到了吗”·言朔点了点头··沈之繁吸了口气,坐了起来,有些纠结地想和男神讨论一个“虽然听起来不太好但是我确实真的不太想入伍”的问题,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明晃晃的肃穆沉稳的长碑。
——“帝国机甲部一号基地”·沈之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朝后看了两眼··他一直缩在车子里都没有发现什么变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早就出了居民居。
四周一片白茫茫的荒野,是帝星球特有的被称为“暖雪”的自然景观··周围覆盖上的如霜的物质和霜雪很相近却并不是霜,反而是温热的,因为这个地方的冰点非常之低。
一回头宛如大雪临世··言朔披上大衣,慢慢地走了出去··“走吧·”·沈之繁:“……”·我、我就这么进了那个传说中的机甲部了·算、算走后门不·(下)·言朔脚步一顿,见身旁的人没有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沈之繁。
“怎么了”·沈之繁连忙跟上,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是机甲部吗”·言朔点了点头:“我带你来参观一下,你没有什么别的事吧”·“哦哦好,”沈之繁连忙道,“我没别的事,之前多谢您解围了。”
言朔点了点头:“我带你参观一下,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如果你想来的话我就陪你去办手续,不想的话我带你去吃晚饭·”·沈之繁:“……”·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种说好的平民入机甲部跟登天一样的难度呢怎么好像到他这里像是求着他进去什么的……·还有,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自己被包养了的错觉·是、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但是被包养的感觉也太爽了吧呜。
他跟在言朔的身后,几乎一路畅通无阻,把守的军官军衔也都不低,但是对于言朔和沈之繁的过去视若无睹··沈之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其实旁边有一个是你的粉丝。”
言朔冷不丁在他耳边开口道··沈之繁嘴巴张大,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这么厉害吗”·“嗯·”言朔兀然回头,沈之繁仿佛看见了他眼中的一丝笑意。
沈之繁喉咙一紧,一瞬间想扯上他的衣领问问对方··问问他……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为什么……要亲他呢·“看那边,机甲部的技术部,”言朔指了指那边,“新机甲一般都是在那里研发。”
沈之繁循声望去,那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建筑,远远望去就看到数座机甲伫立,金属光泽凶猛而美丽,披着一层淡淡的霜雪,如同蛰伏的雄兽··“以后你的机甲来了可以来这里修一下,这边技术好。”
沈之繁连忙点了点头··“那里是后勤部,”言朔继续指着道,“饭菜做的很不错,喜欢的一般都有,你喜欢吃什么”·“啊”沈之繁一愣,然后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什么都挺喜欢的,有肉就好。”
“嗯,以后肉会多分配一点·”·沈之繁:“……”·怎么有种被哄着的错觉··言朔轻描淡写地继续道:“那边是实战部,现在估计就会有人训练……”·“那个,言将军。”
沈之繁实在没忍住打断了他··言朔话一顿,撇过头过来看他··“怎么了吗”·沈之繁觉得自己的耳尖一定很红,他不敢看着言朔,便只看着自己的鞋尖:“您是不是,很希望我进入机甲部呀”·言朔顿了顿。
忽然被萌到,忽然说不出话来··漂亮英俊的青年通透似玉的白皙上含着淡淡的红,包括他白皙的耳尖也蒙着那么一层··他轻咳一声,拉回自己的心绪,声音却也不知为何轻了下来:“嗯,你愿意来吗”·沈之繁觉得自己大概红成了一个灶炉。
“……愿意的·”·言朔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起来,忍不住,他的目光又放到了沈之繁那个近乎可爱的翘开来的小卷上··他昨天是怎么睡着的,才会压出这么一卷来呢。
做了什么梦,有梦到他吗·他忍不住想,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脚步甚至已经缓下来了··“将军您终于回来啦”·劳伦的声音仿佛总是掐着刚刚好的时间点不期而至。
言朔的脸忍不住又青了下来··沈之繁也震惊了,冲来人摆了摆手:“您好,两位军官先生,又见面了·”·同僚努力地拉住劳伦,然而劳伦就像一头脱缰的哈士奇。
“大人我今天从宫殿回来之后一直待在机甲部,从来没有跟踪您去过什么地方,也没什么欺负过什么猫,您要相信我啊”·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劳伦很怕又被发配到后勤部,哭唧唧得十分殷勤。
同僚生无可恋地摸了摸额头:“为什么会有这种智障呢·”·言朔沉默了,他本来想向沈之繁介绍一下这些可能是未来的战友,但是他沉默了,因为他怕把沈之繁吓着。
沈之繁愣了愣:“对哦,我今天还在……”·“沈先生我请您吃饭吧”劳伦努力想堵住沈之繁的嘴··“言祷,”言朔忍无可忍,“把他拖走。”
同僚求之不得地点了点头:“好的大人”·言朔转过身对沈之繁道:“刚才那个是劳伦,虽然蠢了点,但是修机甲很在手。”
沈之繁点了点头,忽然笑了笑··“嗯,怎么了”·“没什么,”沈之繁回头看了一眼吵吵闹闹和这个冰冷机甲部不太相符的两人,“我倒是觉得他们很有趣呢。”
“还好吧,”言朔淡淡道,“一开始可能会有这种错觉·”·沈之繁:“……”·劳伦想不通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被带走。
同僚叹了口气··“算了,”言朔又改变了主意,“今天大家放天假吧,我们欢迎新队友·”·同僚震惊了··他十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之繁。
沈之繁:“”·言祷自然求之不得:“好的,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嗯,”言朔点了点头,回头对沈之繁道,“机甲部来新人的话庆祝是惯例。”
没人捂嘴的劳伦又开口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惯……唔·”·言朔回过头给了言祷一个赞许的眼神··言祷微笑地接过大人的微笑然后继续捂住劳伦的嘴。
等到两人走远了,劳伦才被放出来··“又怎么啦,我什么都没做呀qaq”·劳伦委屈··“不准委屈·”言祷懒散地看了他一眼。
劳伦哭唧唧··言祷又看了一眼他:“不准哭唧唧·”·劳伦哼哼··言祷:“……”·说是庆祝不过也只是喝喝酒而已,不过沈之繁有了前车之鉴没有再喝酒,他觉得这个星球上的酒和他的体质的确不太合适。
由于他是将军大人亲带的,旁人都对他很客气··机甲部一号基地一共几百来号人,他不可能都认得一遍,只大概地记住了几个人··“你是KK吧,哎呀久仰大名啦,我姐姐很喜欢你”·“我妈妈很喜欢你”·“我、我很喜欢你啊,大人厉害啊,把你拐来了,不过说起来你和将军大人不是情敌来着的……”·“会不会说话,哎,大人是那种小气的男人嘛,你不用太拘束,机甲部没他们说的那么恐怖。”
沈之繁对他们大概有了个印象,当然其中最有印象的还是劳伦和言祷,毕竟认识在前··劳伦其实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但是总有种孩子气,听说他年纪轻轻但是在机甲修改上极有天赋,不过也可能是所有的智商都分配到那边的缘故。
言祷则是个比较沉稳的英俊小青年,也确实和言朔有一部分的血缘关系,不过挺远,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有些事情外面说的不错,这里的人大都出身不斐··沈之繁难得认识这么多人,还挺高兴的,虽然也难免会有几个人眼神- yin -阳怪气,但是并不妨碍他结交新朋友。
自他醒来就觉得很孤单,虽然他是KK,好像真的多么万众瞩目,但是醒过来这么久,几乎没有人主动联系他··他难免会有这样的印象,KK是极孤独··“我叫你之繁吧,”言祷笑眯眯地走过来,“一个部队就是一家人了,很多事都是我在负责,你的入部申请过两天我亲自去走一趟。”
劳伦在旁边哇了一声:“这么好呢,我都没这待遇·”·“就算不是我也是大人亲自跑一趟啊,”言祷冲沈之繁眨了眨眼睛,“好久没看见大人这么高兴了。”
沈之繁心下漏一拍:“是吗……对了,从刚才起我好像没怎么见到言将军·”·“估计在阳台那里,安静·”言祷指了指那边。
沈之繁点了点头便朝那边走了过去··劳伦跟着也要过去又被拦住了··“我又怎么了嘛·”·言祷叹口气:“如果没有我,你要怎么办啊。”
劳伦:“”·阳台边确实安静,外面群魔乱舞,这里安静得像块圣地一样··月色薄纱似的温柔,满地都是温软的霜雪。
言朔的身影背着月光,像是一尊模糊的石像,一动不动地,任风吹过他的衣摆··“将军”·他慢慢上去,怕惊扰到他··然后走一近他忽然有些怔愣,言朔正对着他笑。
眼眸都是弯的,温柔地含着一片月色··沈之繁觉得脑袋一嗡,声音有点结巴:“您怎么了”·言朔脑子不大清醒,于是下意识跟着他念了一句:“……怎么了”·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沾染在对方的发丝和周围的空气里。
“您喝醉了呀·”沈之繁呼了一口气,又想着没想到言朔喝醉了这么可爱,笑得这么好看··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言朔却不说话了,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一只手来。
沈之繁一愣,那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发丝上,某个翘起的小卷上··沈之繁:“”·“……我很高兴·”·沈之繁愣了愣:“什么”·言朔轻笑出声,那声音苏得让他心里一痒,约莫是觉得离得太远了,他直接贴到沈之繁的耳边道。
“你是我的人了,我很高兴·”·第32章 醉酒play(1)·他一时忘了呼吸··言朔的声音像滚烫的铁水,汹涌而直接灌入他的身体,压沉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甚至觉得能听到那种被炭烧时的声音,噼里啪啦地烧开他的身体。
却又只是炙热··原来热到极处,竟是半点也不疼的··他的嘴唇轻轻地碰在他的耳边,过了一小会儿嘴唇略微向下移了移,身体直接半倚靠在了他身上,那一会儿究竟有多短,他不记得了,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去思考时间的长短。
脑海中的魂魄索居处早就渡过了无数个朝夕春秋,于是眼下须臾也就不免天荒地老了起来··他的眼神落在外面,阳台外一片银铂的霜雪,铺天盖地,好像无尽的森冷寒冬,唯有他身边这人才是现世里唯一的火热初阳。
他又忽然想不起来对方刚才说什么了,只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垂和脖颈处,滚烫的,毫无章法的··让他也变得毫无章法起来··“言……将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离开附着的身体,魂归天外地喊了一声,连鼻子上似乎都泌出了点点汗珠。
然而对方一直没有声响··这让他的心脏高高吊着,又重重地跌落,以此往复··但是很快他就习惯了,因为对方真的没有声响了··对方的人已经发出了淡淡的鼻息声,全然不知自己刚才激起了几千层浪,也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兀自入梦去了。
沈之繁:“……”·他的心脏和各种小情绪小想法吧唧一下摔在了烂泥里,完事儿还有什么驴啊牛啊上去踹个几脚··他站得腿都有些发酸了,脑子昏昏沉沉地涨着,有些脸红地一边拖着言朔的身体,一边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方让他躺下。
言朔已经睡着了··……竟然睡着了·男神你在这种时候负责合适吗·显然非常的不合适啊··沈之繁气得想哼哼,但是还是没说出话来。
言朔几乎整个身体都倒在了他的身上,一百几十斤重的成年男人虽然说不上把他压垮但是也真的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总不可能把男神的脸朝地地拖回去吧·沈之繁重重地叹了口气,身心俱疲的那一种。
外面庆祝宴会开的热闹万分,虽然主角不在但是主角根本不重要,他不太好意思往里面求助,旁边倒是有几间休息室,他想了想,决定先把男神拖过去比较好··在此之前他还非常认真地摇了摇男神的肩膀,然而并没有获得一星半点的回应。
……真的好生气啊··沈之繁忽然想打人,他瞅着男神的脸看了半天当然也没舍得打下去··哦,这可是男神哦··男神哦··再生气也要忍着,再怎么撩你也得忍着哦。
……可还是好生气啊··沈之繁拼着心里这股恼火终于还是把言朔拖进了休息室,他开了灯,随便把言朔像个包袱一样地扔在了休息室的沙发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还是给他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完事了他还出去朝劳伦要了点醒酒汤,放在沙发的旁边··这么一来,沈之繁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这么累总应该有点好处吧·沈之繁这样想着,看着灯光下微微皱着眉的男人心痒难耐了一小下。
就算醉得有点惨不忍睹了,但是依然十分地英俊··就是和当年真的不太一样了,可能是发型变了的缘故,当年的言朔还留着一点闷骚的短刘海,现在他的头发已经很短了,接近板寸。
沈之繁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人留板寸是男神,有人留板寸是通缉犯··哈哈哈··他在心里笑了一下,但是突然发现没什么好笑的,又觉得自己有点傻,好在没敢在脸上也笑出来。
他还是很怂地没有亲上去,但是暗落落地拍了一张照··留个纪念··纪念什么呢,他百无聊赖地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纪念男神在他面前第一次醉酒,还是男神对他说了那种话。
嗯,那种话·就是……沈之繁脸一红··非常尴尬地捂住额头··他开门走了出去,无声地和他说了一声再见··外面的宴会依然十分热闹,显然机甲部平时压抑得太久,现在反弹得十分厉害。
隐隐约约他听到了一些喊声··“走我们现在就去试试最新机甲”·“好”·“踏平机甲部”·“好”·“踏平帝星球”·“好”·沈之繁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原来这里的部员们的梦想如此宏伟壮阔,可惜这群醉鬼现在四肢无力,头脑不清,空余一张嘴牛皮吹破天,然后身不由己地躺在这儿。
“找个漂亮媳妇儿”·“好”·领头的显然是个光棍,听得沈之繁苦笑不得,觉得这个时候大概喊什么剩余的醉鬼喊的都是好。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找言朔打一架啊”·“……”·竟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半天才发出了一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录下来啊哈哈哈哈这个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好戏看啦走啊找大人打架啊”·“老六牛逼啊,走一个老哥我敬佩你”·“……你、你们给老子等着”·……沈之繁分分钟被打脸。
他笑了一下,慢慢踱步出了楼,外面的雪又开始落下来了,可却是暖的··明天再来吧··他这样想着,在雪地里落下了第一个脚印··然后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等一下,他就说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回去呢·一没车二没人··雪花茫茫里,他身子一僵,忽然意识到这里只有一群醉鬼。
哎,十分钟之前至少言祷还是活着的,可是很不巧,沈之繁看了一眼和现在正在和劳伦抱头痛哭的对方……他现在的醉酒度和情绪显然非常无法沟通··他只能给沈之柔发了条今晚不回去了的短信。
沈之柔很快回复了:“哥啊今天是什么回事啊什么退隐啊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你还活着吗”·沈之繁忽然想起刚才消息太多直接设了静音,这么一往上翻才看到沈之柔铺天盖地的短信。
他轻轻笑了一声,回复了一句:“没事,反正养得起你·”·然后沈之繁又有点小兴奋地跑上了楼··啊,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男神睡一间屋子了·他下意识地省略了其他空余的休息室,高高兴兴地打开了还亮着的那间休息室的门。
然而沙发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不信邪地往周围找了找,今日真的不见了··一个醉鬼,怎么就突然醒了·真是见鬼了··沈之繁的算盘再一次落空了,非常绝望。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躺在了男神躺过的沙发上,抱紧了厚厚的小毯子,准备将就一会儿··由于条件艰苦,也就顾不得他睡觉的小癖好了··夜已经深了。
……然而外面的一群醉鬼还在唱歌,不知道是哪里的军歌,明明很热血沸腾,愣是被唱成杀猪大合奏··什么是杀猪大合奏就是杀一群猪。
哎··沈之繁躺在沙发上捂着耳朵,辗转反侧,非常难熬,想着要是再折腾半小时,他就干脆出去也喝两瓶酒,直接也化身妖魔鬼怪和他们一块闹··不过这次他们消停得挺快的,沈之繁迷迷糊糊地听了一会儿,竟然停了下来。
哦,终于停了··沈之繁从绝望中又扒拉出了一小撮希望,可惜还没高兴两分钟,休息室的门又被一脚踹开··沈之繁:“……”·飘进来了一大片雪,虽然不冷,但是很恐怖欸。
他脾气再好也终于被点炸了,刚想起身看看又是哪个杀猪的就被场面镇住了··刚才虽然醉成一滩但是至少人模人样,衣装笔挺的将军大人现在看上去有点乱七八糟。
衣领歪了,衣服皱了,眼睛虽然睁着,但是显然不太清醒··比较吸睛的还是他手里一大丛不知道从哪儿挖来的野草,特别新鲜,还带着大片的暖霜··不仅手里,身上也粘着不少。
整个人都很绿意盎然··沈之繁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醉鬼,就见醉鬼紧紧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走到他躺着的沙发前,单膝下跪··沈之繁:“”·沈之繁一下子从沙发上下得腾坐起来,脑子又有点糊。
然后将军大人顶着非常威严英俊的外表道:“给你·”·“……大人,这是什么”·他顿了一会儿,似乎自己也有点疑惑,瞅了一眼这堆乱七八糟的野草大乱炖,很委屈道。
“花花·”·第33章 醉酒play(2)·沈之繁:“……”·不得不说,此时沈之繁心情颇为复杂··言朔眼皮有些耷拉着,看上去不是很有精神,似乎有些不高兴,浓墨似的眼珠静静地看着他,可以看出有一点生气,但是被深深地藏匿着。
他一个人不开心着可又不说出来,好像跟谁熬着一口气似的··沈之繁莫名想起了年纪的小的孩子们,倔强的时候就是会这样,一个人生闷气,巴不得全世界都来哄他,偏偏又不说自己为什么生气。
……可愁人了的那种··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花花”接了过来··别说,虽然乱但是根部被斩得很整齐,至少没留有泥土,当然沈之繁并不太清楚这种暖雪下有没有泥土。
所以虽然是乱七八糟的一窝草,但是竟然也能从里面看出对方的几分用心起来··言朔眼睛似乎亮了一些,但是嘴唇还是紧紧抿着,他的长相是极为正派英俊的,这样严肃的时候十分威严,平时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只是如果他的眼睛里的稚气不要这么浓郁,沈之繁应该还会再害怕一些··“……谢谢花花”·沈之繁接过了花,然而对方还是一动不动,他只能试探着安抚道。
“我很喜欢·”·言朔不说话,保持着作画时模特一样的职业- cao -守,静止不动地继续盯着他··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沈之繁感到一阵无力。
男神您到底想做什么啊,给您跪下了成吗·沈之繁努力跟着孩子的思绪想着,灵光一闪,随即开口问道:“您……想要什么奖励吗”·言朔眼睛又是一亮。
沈之繁觉得有戏,再接再厉道:“想要什么奖励呢”·言朔眼皮微垂,虽然他的神色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依稀可以看出他有点羞赧又心虚地看了一眼四周。
显然还是不肯说,一副一定要你猜出来的样子··沈之繁:“……”·够了,男神可不可以不要再打哑谜了··沈之繁快给他跪下了。
害羞了一阵,言朔抬起了如霜又稚气的眸子,静静地重新又盯着他··然后继续一动不动··沈之繁沉默了一下,又想出了一个新的安抚的点子,他从一大束野草里挑出了一枝最长的,上面还有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小的花蕊,是这束草里勉强能称得上是“花花”的花花,他迟疑地递给言朔。
“花花,也给你”·言朔看着花花思索了一下,嘴角的直线弯了弯,似乎有些高兴地接过,但是还是静静地看着沈之繁··沈之繁:“……”·竟然还是没有用·沈之繁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招了,他不知道将军大人想要什么奖励,也不知道将军大人最喜欢什么啊。
况且现在这个到底是几岁的将军大人也是个迷啊··他叹了口气,斜坐在沙发上,沙发下单膝跪着一个将军大人,压力不是一般地大··“很困呢大人,不要再折腾小的啦,告诉我吧,好不好”·他自暴自弃地问道。
果然对方还是不说话··“腿麻不麻啊大人,我给您捶捶啊”·言朔还是不说话··沈之繁感觉自己在对付一个最羞涩最难搞又最倔强的孩子,果然无计可施,可他又不舍得让言朔这样一直跪着,是真的有种想下来和男神一起跪着的冲动。
他叹了口气,最后只能无奈地笑着摸了摸将军大人的脸庞,低声看着对方彷徨的眸子道:“我的将军大人啊,您到底最喜欢什么呢·”·他也不指望能得到对方的回应了,所以趁着对方不知道摸一摸也是好的。
然而对方终于动了,沈之繁刚想伸回那只手的时候,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地覆盖了上来··沈之繁心头一跳··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掌之下,十指交错着穿插过去。
言朔的眼眸比刚才又亮了两分,似乎也又深了两分,他唇角微张,神色似乎有些兴奋,又有些委屈··沈之繁一瞬间又仿佛忘了呼吸··他紧紧地追随着对方的眼眸,一时也忘了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心。
他想起刚才那个问题··——“我的将军大人,您最喜欢什么呢·”·他喉咙微动,眼睛落在覆盖着他手掌的那双手掌上,他的手掌上有一些细微的伤疤,指腹很粗糙,应该是常年累月- cao -作机甲的缘故。
其实沈之繁自己的手掌也是一点也不细皮嫩肉的,但是他的手背光滑,于是更能感受到对方粗糙炽热的掌心··他们十指同向交错着··联系着刚才那个问题,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答案正要呼之欲出似的。
“……花花·”·将军大人又忽然委屈地喊了一声,沈之繁才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么一下漏下了一小把的草,他很快抽回自己的情绪,也打算把手从言朔的手掌下抽回来,好把“花花”捡起来。
然而对方似乎意识到他的离开,手掌又更加用力地覆盖在沈之繁的手上··沈之繁一怔,一低头看到对方隐隐含着一点怒气的眸子,有些傻··不过很快他连傻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对方覆盖着他手的手掌微微一用力,借着那一点微小的力整个人轻而易举地站了起来,并且直直地压上了沙发··沈之繁只觉得一股大力,他没什么准备直接就后仰了下去,直直地就要落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然而后脑的触感并不一样,一只手已经在那儿觊觎许久了··沈之繁脑子还怔得发晕的时候,后脑勺就被对方的一只手掌包上,随后他的眼睛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对方温柔又不容置疑地吻着他··细致地,一开始描摹过他的唇形,然后轻轻嗫咬着对方的唇瓣,最后撬开他的唇舌一举入侵··他不留余地地吻过他的一切,粗暴或者缠绵,冲动或者克制都水乳- jiao -融在了一起。
——“你·”·——“是最喜欢的·”·第34章 醉酒后事(1)·让他醒来的是阳光··分外明媚,却刺痛他的眼睛,于是方窥见一丝灼烈光明的他很快又闭上了。
他皱着眉,俊朗的眉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纹路,宣泄着主人此刻的疲倦,他的意识并不清醒,身体也跟着一起沉重而茫然··宿醉过后,醒过来的的一瞬间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世间三大无解难题在此刻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存在感: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去干什么··哦,此刻将军大人几乎一概不知··不过很快,他逐渐开始适应了光,头脑中灌入的铅也终于往外舀了舀,勉强能想起自己姓甚名谁身处何地,外面的声响也开始断断续续进了他的耳朵。
其实外面挺安静的,对比昨天狂魔乱舞,今天堪称寂静无声··想来也是,昨天他们喝得的确不少,他昨天一时兴起也没管,平时里看来也实在是压抑太久,昨晚非常痛快。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可不是,他一坐起来就从窗外看到了不远处一架机甲被拆到一半,头部就直接被拆掉了,接在了尾巴上,四肢被干净利落地卸下来整齐地垒在一边,活活一个分尸现场,从原本的威风凛凛的雪狮一举进化成傻不愣登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场面十分惨烈··……太放肆了··不过因为明天就是法定假日的缘故,新成员不过是个藉口,他才有心情让他们这么闹了一番··今天一群宿醉的酒鬼浑身无力又都赶着回家,想来也是绝不可能主动留下来收拾残局的。
当然,将军大人的私心也在··他老人家高兴了,难免会想要别人也跟着高兴高兴··机甲部向来以军纪严明和无法无天共同出名,谁叫这里多半都是疯子和天才各占领身体一半的贵族子弟。
不过在这么多年来在言将军的带领下,平时多半不敢放肆··他拖起沉重的步伐,脑海中很快出来了几个零星的碎片,唔……他昨晚竟然喝醉了,而且从记忆看,好像是很早就醉了。
不过没关系,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就算是喝醉了他应该也能保持非常好的风度··嗯,他脑海中零星闪现了开始几个画面,他记得自己喝醉了就去窗台吹了吹风,绝对不可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哟,大人,您醒了啊·”·他听到了劳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点了点头,开始准备出去洗把脸··然而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唔,他记得自己昨天好像穿的不是这么一身··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沈之繁穿得那套··……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脑海中忽然又十分艰难地冒出了几个画面,他有些痛苦地扶住额头努力回想着。
·嗯,昨天他在阳台吹风,然后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沈之繁的脸··这里他有说奇怪的话吗,应该没有吧·他迟疑地想了想,有些头疼欲裂,然而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不不不,可是,可是如果没什么的话,沈之繁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他身上··劳伦从门外探出一个头来:“嘿大人,您在做什么呢”·劳伦不喜欢回家,通常大家放假的时候都会主动留下来值班。
言朔头还疼着,手指缓缓地按摩了一会儿太阳- xue -,迟疑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看着他:“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没有啊。”
劳伦正在拿着手机打游戏,干净利落地回答了一声··言朔心缓缓放下了··“您只是大半夜起来拆了会儿机甲而已·”·劳伦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外面刚刚被言朔定义为“惨烈牺牲”的雪狮S号。
言朔:“……”·……外,外面那个是他拆的·不能吧··“不过这没什么啦,”劳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比起您后来想要开仓库启动‘拉斐尔’,顺便喊着要干掉‘斐迪南亚’来说,雪狮号就不算什么啦。”
言朔:“……”·言朔看着劳伦的笑脸,思绪凝滞了··“毕竟,对您来说拆机甲也没几个钱,”劳伦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而侮辱皇室和杀人罪,嗯,通常会判得比较严重一点。”
言朔动了动喉咙,没能说出话来··“说起来我们差点没劝住您啊,”劳伦叹了口气,“后来大家都醉得很厉害,有些上头了的喊着要和您一块去呢,好在我和沈先生还清醒一点,他及时劝阻了您。”
言朔沉默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艰难地询问道:“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劳伦歪了歪头,陷入了苦思:“这个我不知道欸,当时您出来的时候穿的就已经是沈先生的衣服了。”
虽然说没得到答案但是言朔竟然意外地松了口气··……因为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想知道事情的真实经过··“我……咳,”言朔努力想为自己辩解一些,但莫名心虚,只能清了清嗓子加大音量道,“我应该,不会做出那些事吧,不是你醉得糊涂记错了”·劳伦并听不出将军大人口中那点一碰就支离破碎的小期待。
“不会啊,”他继续干净利落地回答道,“每年您喝醉酒的时候拆机甲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哦言祷要我不要告诉您来着,怕您生气,哎要我说这有什么嘛,又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嘛,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呀。”
言朔:“……”·噼里啪啦,将军大人的小期待碎了一地··他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劳伦兴高采烈道:“对呀对呀,拆机甲有什么的,您每逢喝醉酒经常一开心就出去拆啊,我老是想和您一块拆的,平时都没得机会的,哎就是言祷他们每次都不准……欸大人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劳伦当然不会知道将军大人此刻陷入了对自己人生的质疑。
在他……二十九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酒量和酒品产生质疑过,尤其在不久前和沈之繁的对比之下··现在他觉得自己仿佛喝了假酒··“我……除了拆机甲和要去启动‘拉斐尔’之外,”他十分艰难地复述了这个自己并不敢相信的事实,“没有做别的奇怪的事情吧,比如……对沈先生”·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这些事只是稍稍……稍稍地展现了一点他平时想做没做的,比较重要的不是这些。
“没有啊·”·劳伦继续兴高采烈地笑着,手中继续拨弄着他的游戏机··将军大人继续舒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醒酒汤喝了一口··“就是您后来要去启动拉斐尔的时候沈先生来阻止您嘛,”劳伦顿了顿,托腮又回想了一下道,“然后您就抱着沈先生亲了一会儿,再然后当着我们的面说要和他结婚,嗯,别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将军大人喉咙一颤,差点把醒酒汤喷了出来··“没事,这个我们也习……哦不对,”劳伦抖了抖眉毛,“这个我们还没习惯,以前您没对我们说要和我们结婚啊。”
威名赫赫、不苟言笑、自律自制的将军大人现在听得好像有点快疯了··“大人您的脸色真的有点差哦,不会在担心这些事情吧,”劳伦好奇地看了一眼,“哈哈哈哈哈哈没事啊,反正大家都知道您酒品超烂啊。”
——反正,大家,都知道,您,酒品,超烂,啊··很好··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将军大人多年来的自信心被一举击溃了··“啪。”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被手指按碎的可怜的醒酒汤杯子,手指十分僵硬,大脑基本处于负荷过重停滞死机的状态··“您以前不知道吗”劳伦丝毫不明白什么叫做火上浇油,“不应该吧,哦,说起来好像大家每次是都说不要告诉您的,也每次都派人早早收拾好,不过昨天大家都醉啦,现在还一堆人没起来呢,好像也就言祷家里有事早点回去了。”
将军大人伸手撑在桌子两边,大脑持续- xing -死机中··不知道是因为醒酒汤的缘故还是劳伦的描述太过写实,他竟然真的回想起了一些关于拆机甲的零星画面。
其画面非常地……不堪回首··天知道他以前一直以为这些画面不过是,做,梦,而,已··劳伦笑眯眯地通了关,伸了个懒腰继续打击将军大人:“哇哦,这个机甲好帅哦,啊对了,说起来您干嘛昨晚非要去干掉斐迪南亚啊”·他当然不知道在将军大人心中,斐迪南亚殿下一直介于一个该死和非常该死之间,通常情况后者比较多,原因有2。
1.通敌卖国(奥利维亚说的,基本证实,目前还在征集证据)··2.情敌(一直存在很大可能- xing -)··而鉴于劳伦某些时候的智商,他当然不可能将斐迪南亚的嫌疑罪告诉劳伦,即使喝醉了也不。
“所以斐迪南亚殿下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夺走了您的心上人吗,”劳伦毫不知情地打碎了将军大人最后的自尊心,“说的好委屈哦,非要沈先生抱着您才肯回来睡觉。”
……很好··将军大人撑着桌子的双手都快撑不住了··不过这依然不是最后一击··“哦沈先生也醒了啊,下午好哦,”劳伦朝外面招手道,“我们大人也醒啦,快过来吧,大人好像昨晚都不记得啦哈哈哈您也顺便和大人聊聊昨晚的事情吧”·将军大人幽幽地抬头看着劳伦。
非常、非常想戳死他··第35章 醉酒后事(2)·言朔感到喉咙一阵发紧,目光颇为不自然地向别处移开,然而当外面的人走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放回了那个人身上。
他穿得有些单薄,眉目在光下打落,依然如同一块极为俊秀的羊脂薄玉,十分通透无瑕··不知道是不是他从前- xing -子冷惯了,即使他现在不再是从前那个- xing -格,一眼望去还是能觉得那副面容上笼了一层淡淡的寒气。
也可能是外面一片雪色,才衬得他脸上三分清冷··沈之繁清了清嗓子,笑了笑,他一笑那寒霜就尽数褪去了,眉眼间的清冷便被讪讪的稚气取代,变成了一块温润的薄玉。
不过他也同样十分不自然地目光闪烁着,并且发现无论落到哪里好像都能想到昨天的尴尬处境,所以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劳伦身上··“咳,那个,下午好,劳伦先生。”
他声音有点艰难,低若蚊蝇,“下午好,言朔将军·”·言朔转过头,表情十分僵硬··“嗯……下午好·”·“嗯呢。”
沈之繁也有些尴尬,只能应了一声··言朔顿了顿,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也又僵硬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总之场面非常尴尬。
“啊呀,”劳伦大咧咧地敞开腿,托着下巴眸中尽数疑惑,“沈先生太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一个部的啦,直接喊大人就好啦,大人今天也很见外啊,没事啊,你看你们昨天亲都亲啦,还客气啥嘛哈哈哈哈,大家就当作家里面就好啦。”
言朔:“……”·沈之繁:“……”·哦,很好,场面尴尬成功升级到MAX··言朔从来没觉得言祷的作用原来这么大,也从来没感受到劳伦的杀伤力这么大。
“咦”劳伦歪了歪头,“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哈哈哈就算我长得帅也不用这么看啊,我们不如还是来交流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吗”·劳伦一抬头,终于看到了将军大人快要戳死他的目光,他不知为何感到脖子一凉,硬生生把最后结尾的语气词改掉了。
他歪了歪头,想起了言祷走之前对他手的一些唠唠叨叨的话··——“不要告诉将军大人昨晚的事情·”·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切记。”
——“也不要在大人和沈先生单独相处的时候打扰他们·”·——“切记切记·”·——“如果你还要命的话。”
劳伦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觉得将军大人太小气了,不就是酒品差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有什么不好说的,至于不打扰他和沈先生单独相处……·他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
觉得也没有啊,现在应该是沈先生打扰他和将军大人的独处啊··劳伦觉得自己非常委屈··想着一定是言祷不够聪明,留下的忠告没半句有用的··刚回家的言祷也有宿醉后遗症,他跋涉回家后还要参加家庭会议,十分头疼,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正说的好好的,忽然打了一个恶狠狠的喷嚏。
他吸了吸鼻涕,想着,总不会是劳伦那个棒槌又在念叨他吧·他应该……不会不听他的劝告吧·劳伦委屈归委屈,但是他还是琢磨了一下将军大人的神色,又琢磨了一下沈之繁的神色,最后还是发现了几丝似有若无的不对劲。
“劳伦·”·言朔忍无可忍,轻轻开口道··虽然那声音轻飘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劳伦感受到了一阵颇为凶残的风顺着他的脊背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有些傻愣愣地看着将军大人,身体下的内心在瑟瑟发抖。
“怎、怎么了吗大人,”劳伦咽了咽口水,目光十分迷茫,“我今天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他顿了顿,又十分疑惑道:“真的有吗”·可是他只是在帮助沈先生融入他们的新部而已呀。
他、他又做错了吗·……言朔忽然觉得没有言祷在,连处罚劳伦都没有动力了··劳伦委屈巴巴地站了起来,屈服于将军大人的- yín -威之下后退了两步:“那……那你们聊呗,我、我先下去铲个雪呗。”
言朔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了沈之繁清澈微垂的眼眸,心脏又是兀然一紧··——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所以氛围的尴尬程度好像并没有比劳伦的离去好上两分。
但是他不能一直保持沉默,于是努力找个话题,他正好一眼就看到青年有些单薄的衬衣:“怎么穿得这么少”·刚说完他又忽然哑然了,回过神来差点咬到舌头。
沈之繁脸一红,眼睛往外面乱七八糟地往外面瞄着:“……因为我的衣服在您身上·”·言朔连清嗓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很是不好意思。
打从将军大人过了很多年前的叛逆期和中二期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好意思过了··他多半是严肃而不动声色的,甚至从他年少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的克制力几乎强到了一种常人抵达不到的程度。
而如果那种情绪一旦倾泻……几乎不用想,他光是听着劳伦口中的描述,就大概能够想象出沈之繁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大概原因··如果平时压抑久了的东西他都悉数张开了,那么……那么无疑意味着,他昨天一定……对沈之繁做了什么。
——“然后您就抱着沈先生亲了一会儿,再然后当着我们的面说要和他结婚,嗯,别的好像也没什么了·”·言朔耳边难以避免地回荡起了劳伦的话。
……非常想戳死刚刚告诉他这段话的劳伦,当然更想戳死昨天干出这件事的自己··他、他好不容易把对方哄骗来了··好吧,也没有很不容易。
现在的沈之繁干净透澈地如同一条一眼能看到底的溪流,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根本不加掩饰对他的仰慕··所以哄骗这样的沈之繁几乎轻而易举的,然而即使是这样的轻而易举,面对对方过于的信任他又觉得手足无措和心虚。
还有一些没有底气的煎熬感··像是干涸濒死的鱼忽然被送到了水前,可是鱼并不知道那到底是滚烫的锅里的沸水,还是给予它- xing -命和救赎的海水··以至于……以至于那层纸忽然被捅破的时候,他感到了一阵茫然和怯步。
“我昨晚,十分失礼·”·他舔了舔唇,头颅低了下去,露出他凌厉而俊朗的侧脸··“我的酒品……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吓着你了”·“没关系的,”沈之繁顿了顿,连忙摆了摆手,然后又顿了顿,似乎没忍住道,“就是……比您平时,稍微,奔放一点而已。”
言朔:“……”·他又清了清嗓子,说实话他的嗓子也没什么好清的了,然而他分外紧张和尴尬的时候就是会忍不住地清嗓子··“昨天太失态了,”他侧坐下来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醒酒汤,将军大人毕竟有多年的领袖经验,装模作样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十分镇定的,除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还微微地打着颤,“我向你道歉。”
沈之繁又摇了摇头:“不不不……喝醉了嘛,这个,能理解的·”·言朔喉咙又是动了动,一紧张就直接将醒酒汤一饮而尽,愣是喝出了上断头台的魄力和决绝。
“昨天我以为不会喝醉的,没想到……咳,”喝了两口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觉得自己好了一些,终于有勇气转过去对着对面的青年,“这两天是假期,我送你回去吧。”
沈之繁微微迟疑地低了低头,顿了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啊对了,”言朔恍然大悟,“你刚才过来,是找我有事吧。”
沈之繁点了点头,终于鼓足了勇气,从背后拿出了一枝花枝··言朔一愣,由于刚才太过紧张和心虚,他一直没发现沈之繁有一只手一直是背在身后的··现在他看到了他藏在背后的东西。
那是一枝花,不过如果没有那朵小花的话几乎和野草没太大区别,娇小而柔弱的白色花瓣,看起来并不太精神,毕竟它已经被连根拔起了,但是阳光秀丽,连带着即使是这么素净的花也染上了两分金色的灼丽。
他心头一紧,有些不解地看着沈之繁··“这是您昨天晚上喝醉的时候送给我的,”沈之繁似乎轻笑了一声,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光落在他眉梢,十分温柔,“昨天还没开,但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它开了,很漂亮,您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花呢”·言朔喉咙一涩,低声开口道:“花名吗,它叫……月光勿忘我。”
“嗯,这样啊,”沈之繁继续垂着头,如果细细观察也可以看到他拿着花枝的手腕也在轻轻颤抖,“那、那谢谢您了,昨天送给我·”·他顿了顿,似乎发现言朔没有什么要说的,有些迟疑的停滞了一下,似乎有些失落,只能有些不舍地转过了身:“那我先告辞……”·他虽然转过了身,脚步却一顿,因为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还来不及回头,就有手指拽过了他的手臂,他跟着惯- xing -回过了头,对方的手指又黏上了他的的下巴。
他的下巴被急切却并不粗鲁地轻轻掰上,眼眸还来不及张开,对方就已经吻了下来··他闻到了醒酒汤的味道,不冲,但是分外清凉··这次的吻格外地短暂,正如昨晚的吻格外地漫长。
“……您现在也还醉着吗·”·一吻完毕,沈之繁也不敢抬眼··对方的气息离他还尽在咫尺,他斜着眸子,正好能看到对方高挺的鼻梁。
“不,”对方斩钉截铁地开了口,声音低沉如远山涧谷缓缓击在沈之繁的脑海中,“我现在很清醒·”·“我……非常清醒,”对方的声音又迟疑着放缓了起来,带着难以言说的轻快和喜色,又情不自禁地掺入了两分情人的缠绵似月的低喃,“非常。”
他话音未落,不等圈揽的青年作出回应,即便深深地又吻了下去··第36章 顾秋女士的烦恼(1)·被对方亲吻的时候,沈之繁心跳如鼓··对方这一次吻得不重,至少比起昨晚那个吻。
昨晚那个吻是荒地残垣中的狂风骤雨,强烈的侵略- xing -让人只能瑟瑟而退,几乎没有理智也确实没有理智可言,全然是人内心的本能和冲动··而这一次的婉转而轻柔,和风细雨似的缠绵,比起一味地侵略争夺,更像只是彬彬有礼地邀请他跳一支曲而已。
一位绅士的温柔··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颤抖的唇舌,正如同他现在颤抖的身体··他仿佛赤裸着身体,在极致的冰原上仰首亲吻着喷薄的岩浆,而心脏的边缘处迸漏出了水花一样,稀稀落落洒在他颤栗的身体内。
仿佛极冷,也仿佛极炽··而冷炽交织的都是心脏,都是全然的他··可这一吻分明是短暂的,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落幕··他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的睫毛,蝴蝶碎落的羽翼,漏下淡淡- yin -翳,和他英俊硬朗的面容有些格格不入。
有一种反差的美感··“啪——”·他微微闭上眼睛,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旁边的声音已经惊扰了他们··沈之繁本来就整个人惊得不行,一转头整个人吓得都懵了,缓了缓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言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有些尴尬地转头看了一眼,但是手臂依然没有放开对方··来人的包落在了地上,她矮下身子去捡,却差点崴到了高跟鞋。
显然是气坏了··言朔叹了口气,眼睛落在沈之繁有些失措的面容上,又在他白皙的脖颈处掠过,然后低声对他说了一句··“稍微等一下我,好吗。”
沈之繁点了点头,似乎这才忽然反映过来,面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可是他长得好看,所以通红了也极好看··“好、好的·”·沈之繁想着这里两天果然诸事不顺,百般乱七八糟,回家一定要把沈之柔的那张黑白照片打印出来好好避避邪。
顾秋女士艰难地捡起了包,面色很是不大好看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最后轻轻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丝,勉强让自己继续保持着之前既优雅又从容的姿态··“……这位先生,请您先出去一下,好吗”·沈之繁看见她正看着自己,很快意识过来对方是在和他说话。
虽然顾秋女士极力让自己维持着一个温柔母亲应该有的温和语气,但是可惜这方面修养还是不太到家,沈之繁几乎轻而易举地听出了对方现在很想将他大卸八块,还是卸完再卸的那种。
沈之繁其实第一眼就认出对方了··言朔和她妈妈长得挺像,眼睛和嘴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但是只是五官像,气质却丝毫不像··言朔的母亲看起来的确十分温柔,但是和言朔身上那种难以言说的威慑感全然不同。
虽然没见过言朔的父亲,但是沈之繁下意识觉得言朔的气质举止应该是随他的父亲的··面前的女士给人的气质更像是一只被圈养得极好的金丝雀··从她的眉梢眼角,到鬓边唇色,再到手腕身形,几乎无一处不再彰显着对方过着极精致的金丝雀生活。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她保养得很好,今天穿了一身很显气质的黑色长裙,外面套着宽大的酒红色披肩,如果不是一些脖颈上的细细皱纹,沈之繁可能会误认作那是言朔的姐姐。
……被男神亲了已经是人生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了,哦虽然昨天也已经亲上了,但是在被亲了之后又恰好被对方的母亲看见这得是有多倒霉啊··欸也不是啊,虽然说还有很多地方对同- xing -婚姻并不怎么喜欢,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啊,都很开明了才对,怎么对方就看起来这么吓人呢。
没、没那么保守吧·沈之繁在心中刷过了一大片心塞的弹幕,在长辈明确的逐客令下他的身体已经先他的意识做出了移动··言朔眉间微微一动,他原本是打算单独和顾秋女士聊一聊的,可惜这种情况下让沈之繁离开似乎会让对方不安。
这可是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这么一来还得给沈之繁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于是将军大人长臂一揽,拉住到手的鸭子,大大方方地对着顾秋女士轻描淡写道:“没事,就在这里说吧。”
顾秋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气歪了··然而体面时候很重要的,所以当着沈之繁的面她还是竭力保持着不发火的状态··“阿朔,这样可不好,”顾秋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怕吓着你这位小朋友。”
沈之繁长得很年轻,虽然也确实很年轻,但是他眉宇间的稚气让他看上去不过二十··相比于言朔来说,的确称得上是小朋友了··言朔伸出手捏了捏沈之繁的手臂作安抚,低声在他耳边道:“没事,反正早晚是要见家长的。”
沈之繁……非常怂地没敢拒绝男神,然而对面阿姨的目光也十分惨烈··被无视的顾秋女士:“……”·这里这么小的地儿还能指望她听不见·X的·顾秋重复道:“阿朔,妈妈再给你一次机会,妈妈不想生气。”
沈之繁怂得又想溜··言朔却很淡定自若,应该说除了一开始有些尴尬和惊慌之外,他很快就镇定地不能再镇定了··对付沈之繁他经验不足,但是对付顾秋女士……呵,在这方面,他的造诣还是很高的。
他先对着沈之繁道:“她要叫了·”·沈之繁没听懂,有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言朔却没解释,伸出两根手指堵住沈之繁的耳朵··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愤怒的母亲好整以暇,甚至称得上是漫不经心道:“好了,你生吧。”
顾秋:“……”·顾秋一生气就喜欢乱叫,这是他们家的常识,当然是以前的,后来的顾秋女士安分守己地当她的上将夫人,大有金盆洗手,从此这辈子都不生气造孽的意思。
他只是想再气一气对方,好以毒攻毒,提醒她时刻身为一位上将夫人应有的礼仪,这样可以让对方以最大的速度冷静下来··亲测有效··果然有效··愤怒的母亲大人只是气得一扔包,差点翻白眼,但是果真言朔提醒了她此刻的身份地位,愣是憋住没叫出来。
……真是气都撒不出来了·这真是个小崽子长大了变王八,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眼里毫无亲娘的惨痛故事··顾秋恨恨地在心里想着。
既然对方不在乎,那她也就直说了··“言朔,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你的未婚妻奥利维亚还生死未卜,你现在在这里跟着别的男孩子勾三搭四,像话吗”·沈之繁一愣,脑海中忽然炸开了奥利维亚四个大字。
卧槽,对啊,奥利维亚··……他已经把这个人彻底地忘记了··因为对方还没登过场啊··沈之繁茫然地想来想去,甚至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他没查过啊。
他只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言朔··言朔扬了扬眉毛:“哦,她吗,活得很好啊,自己说要退婚的·”·顾秋一懵,没懂··沈之繁也懵着,没懂。
言朔掏出手机,哦,没掏出,这不是他的衣服,他转身从沙发上的外套拿出手机,态度相当随意地拨了一个号,还挂了免提··“……喂”·奥利维亚困倦的声音从对方传来。
她刚刚打完一盘游戏,因为现在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目光了,自己也开始放飞了,正过着以前没办法过的昼夜颠倒,每天打游戏度日的快活日子··哈哈哈……管他的造反和暗杀,那是言朔该干的事情,她现在有心而无力,安安心心当一个十分咸鱼的吉祥物就好。
“是我,”言朔轻快地开口道,“你要退婚,对吧”·奥利维亚撸了一把头发,脑袋还在睡梦中,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下意识就嗯了一声。
顾秋气得声音发抖:“……你、你这样乱来让皇室的尊严往哪来放,言家的未来怎么办”·言朔想了想,又往手机里说了一句:“我弟弟很不错,你嫁给他吧。”
奥利维亚已经醒过来一点了,这么一听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哈,她定完哥哥定二哥,现在二哥不要还再改啊,是吧,把她堂堂公主殿下的面子往哪里放,嗯然而还没来得及,对方已经干净利落地挂掉了。
“嘟——”·奥利维亚深吸三口气,面无表情地扔掉手机,默默地对自己念了几遍圣经佛语,但是显然没用,于是直接对着空气大喊了三声王八蛋,然后倒下,继续趴回被窝里睡觉。
言朔放下手机,冲着顾秋摊了摊手··“好了,你看,解决了·”·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顾秋:“……”·——妈的,啊呸,不能这么骂,啊呸,妈的管它呢·——这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啊·沈之繁:“……”·——没听懂但是感觉男神好厉害啊,但是我现在鼓掌会不会不太合适·第37章 顾秋女士的烦恼(2)·沈之繁已经下楼了,言朔让他下去找劳伦玩会儿,顺便转达劳伦他可能快被流放这样一个讯息。
虽然态度已经表明了,但是他还是得和亲娘交流一下··顾秋女士坐在一边,以一个相当优雅唯美的姿势,仰着一个相当优雅唯美的侧脸,眼睛却恨得牙痒痒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脑袋里全是把这个忘了亲娘的王八羔子剁吧剁吧塞回肚子里重造,回炉再搞个听话点的回来。
她现在是风光霁月的上流夫人,一举一动都装模作样到极致,瞅得言朔眼疼··对面深知她的秉- xing -,他依然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磨了杯咖啡,双腿交叠地看着她。
“你这样坐着不累么·”·顾秋气得一拍桌子:“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言朔给她也倒了一杯:“加奶吗”·“好的加一点,不要糖……欸你、你”她下意识地回复了一个温雅的微笑,然而一懵又反应过来,又一拍桌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言朔转了转眼珠:“听着呢,不过小心点,你这镯子挺漂亮的,禁不起拍。”
顾秋:“……”·顾秋看了一眼镯子,那镯子和她一样必定也是个装模作样精雕细琢的大美人,可是她又不想继续在言朔面前占了下风,愣是心里默默肉疼却眼睛不眨地又拍了一次:“你以为我只在乎这个”·言朔没说话了,抿了一口咖啡,静静地看着他的母亲。
言朔的眼睛总是极有魄力,英俊透彻得自带光圈,在母亲面前当然有些收敛,然而效果还是拔群··这样一看,反而顾秋说不出话来了··她坐了一会儿,咬了咬唇,终于开始闹了:“妈妈这么多年来,这么努力,好不容易让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你怎么就不能体谅妈妈呢”·“奥利维亚的婚约是能随便退的吗,”顾秋越说越气,急得瞪了他一眼,“那可是皇室,你还让给你弟弟言瑾行吗,他不是你妈生的,能和你一条心吗”·言朔又抿了一口,大有你说任你说,我不听任我不听之意。
“言瑾行那个小兔崽子,”顾秋气得直哼哼,“在家里只知道给我摆脸色,要是让奥利维亚公主和他结婚了,还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你告诉妈妈,”顾秋又是一拍桌子,“奥利维亚哪点不够好,她那么年轻貌美,就算- xing -格不够体贴,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啊,她一个小姑娘,你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吗”·言朔终于在这个问题上给了点反应:“没有。”
……把顾秋同志给气的··顾秋又是一拍桌子·这次倒是轻点了,她觉得自己的威严已经造起来了,不能再委屈镯子了,万一那宝贝儿跟她闹,来个宁为玉碎,不得心疼死她。
“你你你,能不能上进点,”顾秋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你就算喜欢男人,你也不能那么找一个呀,你这是什么眼光就刚才那小白脸,除了长得还行,我一点都不面熟,能是什么有地位的人物”·她一说得兴起就没有言朔讲话的份儿了。
“你有本事拒绝奥利维亚,你怎么没本事给我找回个斐迪南亚来”·言朔:“……”·果然亲妈,现在提起斐迪南亚他就觉得头疼。
“沈之繁·”言朔忽然道··顾秋一愣:“……嗯”·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那是刚才那个小白脸的名字,然后又忽然意识到似乎有那么一点耳熟。
日了,顾秋女士一回想,震惊了··这不就是把奥利维亚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个吗·“这、这,”顾秋有点懵,“他这是什么本事,奥利维亚……说起奥利维亚,她不是失踪了吗,刚刚又是怎么回事”·“斐迪南亚殿下可能想造个反,”言朔懒得瞒她,“本来打算暗杀身为知情者的妹妹,奥利维亚跑了,现在被保护得很好。”
顾秋女士智商向来有限,被言朔三言两语里的皇族大戏说得有点短路,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算了,”言朔认输,“你也听不懂这个。”
顾秋女士气得……气得没舍得拍桌子:“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还去找不找那个小白脸·”·言朔头疼地看了一眼她,面色也严肃了下来:“这个您就别想了。”
“你怎么这么想不通呢”顾秋女士头一歪,“既然你和奥利维亚都喜欢那个小白脸,那不就成了,和你们结婚不冲突啊,你们结了婚,一块养着他不就好了”·言朔被亲妈这番婊得清新脱俗的思想境界震了三秒没说出话来,撑着额角沉思了三分钟才忽然想起来亲妈就是金屋藏娇、小三上位的典范,气得竟然无言以对。
言朔是个私生子,小时候天天有人说,逛个街有人说,读个书也有人说··又是指着他的脑袋又是戳着他的脊梁骨,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贴在他的耳边,明里暗里说他和他妈都是不要脸的贱货。
可惜言朔天生武力值高- xing -格也很糟糕,梗着脖子的中二期从来都是一言不发上去就是干··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还真没人干得过他··但是就算如此他还是长得英俊成绩优异,哪怕骨子里当年埋着极端又- yin -郁的种子,还是优秀得要同龄人无法直视。
于是那些欺软怕硬的墙头草们因为害怕脑袋随时开花,也渐渐停息了明里,只能暗里过过嘴瘾··再后来言家长子意外逝世,次子基因残缺,于是外面那个从小没见过亲爹的言朔顺利上位,顺便带着他的亲娘,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哒哒哒”进了豪门大户。
自此,再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再之后,他军衔步步高升,畅通无阻,征伐之战立下最大功劳,身披无数荣耀徽章,几乎成了不能提的那个人··时间久了,言朔自己都会有种错觉,仿佛自己那段私生子的岁月都是梦里伪造的一样。
好在母亲这番话又让他有了醒悟,哦,果然亲妈还是那个亲妈,那段岁月依然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他极端又- yin -郁的种子依然埋在了身体的某处··岁月经年累月的积土将它埋没,可是他也不知道那颗种子到底死了没有。
他慢慢阖上了眼睛,听着对面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指间的咖啡杯却发出了不太动听的声响,浅浅的裂缝哗得一开,把顾秋吓得眼皮一跳··她受了惊,一眼就看出言朔发了怒火,她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天生就是极会看脸色的,要不然也不能当情妇当得那么专业。
言朔看着她惊惶的神色忽然一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这是在干什么·向他的母亲撒气吗·顾秋当年是个天真漂亮又有点愚蠢的金丝雀,随随便便就信了那位英俊多金的言上将的鬼话,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全部都交托给了对方。
然而对方早有家世,和她不过逢场作戏,搞大了人家肚子就又拍拍屁股说了再见··在这方面,他爸是个当之无愧的人渣,无论他多么丰功伟绩,在言朔心里也是人渣。
可惜金丝雀脑子里二两肉,实在是蠢得过头,愣是笃信着什么真爱,傻不愣登地当了十几年情妇··言瑾成没死的时候他亲妈就死了,要真是真爱那个时候金丝雀就可以上位了,可是没有,因为她只是个寻欢作乐的金丝雀罢了。
好在她运气好,没想到真有成了那天··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没脸没皮,也不是一开始想着当小三当情妇··可惜安逸又下作的生活腐蚀了她的魂魄,她最终还是成了一只没脸没皮的金丝雀。
可是和顾秋置气是没意思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中二病少年了··顾秋怎么说都是他亲妈,把他亲手养大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金丝雀,叹了口气:“我没生气,你别怕。”
金丝雀委屈得不行:“你现在都这么吓唬你亲妈了”·言朔想起以前的事就烦得不行,冲她摆了摆手起身就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先送你回去吧,”言朔顿了顿,想着金丝雀这辈子也只是一只金丝雀而已,“他和你不一样的,我和你丈夫也是不一样的。”
……·沈之繁是被劳伦送回去的,他妈本来是来喊他回去参加晚宴的,结果被这事给搅和了,虽然儿子这事她痛心疾首但是好像没辙,于是作罢了,但是又不肯轻易放过他们,愣是把言朔拖回去参加家宴。
到家的时候沈之繁突然想起来,那个吻之后他们都没能说上两句话,有点心塞地捂了捂脸··没来得及在清醒状态下表明心意,他有点小失望··不过他前脚打开门,言朔后脚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沈之繁有点惊讶,毕竟将军家的晚宴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很厉害··对面果然能听出觥筹交错的晚宴背景乐··“到家了吗”言朔问道。
“嗯·”·“我这里好吵,”他语气里似乎有点无奈,话锋又一转,忽然轻下来道,“好想和你单独在一起·”·沈之繁:“……”·他蹲下身捂着脸,害怕自己翘起的嘴角被对方看见。
然而捂了一会儿才想起对方压根看不见,觉得自己有点傻··“……怎么不说话”·沈之繁红着脸轻声说:“您今晚喝酒了吗”·“……”言朔顿了顿,“哦,酒吗,我戒了。”
第38章 将军大人的不要脸(1)·“别呀,”沈之繁忍不住笑出了声,“挺好玩的啊·”·言朔:“……”·将军大人想起昨晚的醉酒一事,缅怀了一下自己可能再也挽回不了的形象,有点小忧郁。
沈之繁见对面沉默了,心里却莫名轻快了很多··“咳对了——”·“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然后又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言朔轻笑了一声。
“你先说吧·”·“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沈之繁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进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点口干舌燥的,“还是您先说吧。”
“嗯……也好,我就是想问问,”言朔又忍不住清了清嗓,他手中拿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有淡金色的液体,但是他却没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昨天晚上,对你做了什么吧”·沈之繁一个没注意,水“噗”得喷了一大半。
言朔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一下子把接下来的话憋住了··“我……那个,您,”沈之繁有点语无伦次,想起昨天的情形他又忍不住脸红,最后只能干巴巴道,“您真是太直接了。”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言朔心一跳,又害怕吓着对方:“那我不问了·”·“……没事,”沈之繁小声地接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亲了一下呀。”
就是亲了一下呀··对方的声音和语气都让言朔的心情愉悦了起来,连带着回来参加家宴的烦躁都消停了两分··“言朔,你怎么还不出来”·金丝雀又在外面叽叽喳喳地叫他,他嫌烦,直接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很好,一了百了··“你那边声音好像小了很多·”沈之繁疑惑地问道,“家宴的话,应该很热闹吧”·“还好,”言朔放下酒杯,从家中的抽屉里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我和他们关系不怎么样。”
沈之繁骤然听到这个,有点怔怔··“今天是帝星球的法定假日,一年之末,多半大家都会团圆在一块的·”言朔害怕戳中沈之繁的伤心处,继续道,“不过也就是帝星球的节日,别的地方多半是没有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沈之繁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某些地方的烟火灿烂,火光照亮他扬起的脸,“我们以前,也会过年的,不过……”·不过,沈之繁忽然怔住。
不过日子不是今天,而家中也很难再有大团圆了··连沈之柔都不在家里,他往里面瞅了瞅,没找到,估计是出去玩了··言朔沉默了一下,提起这个话题,果然就没有办法避免。
“之繁·”·沈之繁蓦然听见对方叫自己,心间一颤,刚才的惆怅也被心动缓缓地压了下去··“不要难过,我陪着你·”·他睫毛抖了两下,心情缓和了两分,却到底还是有两分压抑:“我……我不记得了其实,所以可能还好一些,但是生离死别,我只有从前的时候想过,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他说得颠三倒四,听上去都要以为是他喝醉了,但是言朔却听懂了··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都是永恒的沉重如山··“不过没关系,”沈之繁深吸一口气,“这些毕竟已经过去了,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言朔呼出一口气,外面的烟火燎人·然而光打在他脸上却是冷冷的··他想拥抱对方,只是有点难··他现在在帝星球中的最中间,而沈之繁在帝星球的南部,他们距离遥远。
“在你眼里,”言朔问得有点缓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嗯”沈之繁愣了愣,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您很厉害啊,在我小时候您就已经很厉害了,我、我永远记得当时……”·“之繁,”言朔有点苦笑道,“你不要再‘您’‘您’‘您’地叫了好不好”·沈之繁脸又烧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叫。”
“你刚才那样说,”言朔顿了顿,“让我觉得我好老,好像是在拐骗小男孩一样·”·沈之繁喝水都喝不顺溜,索- xing -把杯子放下了。
“没、没有啊,您很年轻的·”·沈之繁有些无措地解释道,顺便掰着手指开始算:“您当年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十六岁,我们也只差五岁而已,五岁嘛,五岁很小的,我邻居家的阿姨比她丈夫小了十岁,但是他们还是很恩爱,嗯……对。”
言朔忍不住又笑出了声,他想象出青年脸颊微红眉眼稚气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嗯,对,反正是丈夫·”·沈之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都开始抖。
他又忍不住蹲下,一紧张就喜欢蹲下是沈之繁的特点··“您别拿我开玩笑了·”他有些羞赧地悻悻道··“我不舍得拿你开玩笑。”
对方从善如流地接道··“……”·沈之繁败下阵来,红得像个石榴,然后忍不住把自己整个人扔上沙发,开始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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