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家的猫总想上我家床[星际]+番外 by 白狐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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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家的猫总想上我家床[星际]+番外 by 白狐辞(4)
·“你在干什么”言朔听着对面有些古怪的声音··沈之繁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男神很诚实:“滚沙发·”·言朔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和谁滚沙发”·沈之繁又是一愣,言朔的声音沉下来是很吓人的,但是刀锋一样的锐气,颇有那种能止小儿夜啼的能耐:“就,自己滚沙发。”
言朔笑得不行,语气也快绷不住了:“真的吗”·“真的啊·”沈之繁一本正经地回道,“就我一个人。”
“那下次,”言朔喉咙一紧,“要不要试试和我一起”·沈之繁又是没反应过来,毕竟男神形象总是太过高大深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无可奈何地喊出了声:“您、您真是太要脸了。”
言朔差点得意忘形地笑出了声··“我一直都,”沈之繁被调戏得一句话都得拆成两句说,“以为您是很正直的人生楷模·”·言朔依然被他逗得不行:“嗯,我不是吗”·“人生楷模是不会随便调戏别人的。”
沈之繁抱着靠枕,想象着言朔就是这个靠枕,红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它··“我没有随便调戏别人,”言朔仿佛认真地在和他解释,“你不是别人啊。”
沈之繁继续红着脸无言以对··“好了,”言朔低头看了看时间,“不逗你了,早点睡吧,宝贝儿·”·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沈之繁刚要应声,被最后一个称呼吓得手机都要掉了。
“您不要随便乱叫啊·”·沈之繁悻悻道··“怎么乱叫了,”言朔扬了扬眉,“是这样吗,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沈之繁:“……”·沈之繁第一次发现人生楷模男神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您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沈之繁假装很生气,“把我男神还给我好吗”·言朔嘴角依然有止不住的笑意:“宝贝儿,你对男神一定有什么误解。”
“不过没关系,下次可以在沙发上让你深入了解一下·”·沈之繁本来还躺在沙发上,现在被他这么一说都快无法直视沙发了··“我去睡觉了。”
沈之繁红着脸打断对方的话,十分一本正经,“我希望在此期间您的思想境界能再进一步升华一下·”·“不要,”言朔觉得自己彻底不要形象不要脸了,开始耍无赖,“我希望和您的身体距离能再进一步升华一下。”
……沈之繁震惊了··“再见”他羞赧地想要挂掉电话,然而手指却按不上去,还是不舍得··对方好像也看出了他的不舍得,于是终于正经了一点点。
“晚安·”·“……嗯·”沈之繁轻声应道··“哦对了,”言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差点把最重要的忘了。”
沈之繁一愣:“有什么事吗”·“嗯,就是一开始说的,”言朔缓缓道,声音像古井落雨的波痕,“我昨晚对你做了一些事,我希望你知道,那些——”·沈之繁以为他要道歉,连忙道:“没关系,其实我……”·“都是我一直以来想对你做的。”
沈之繁:“……”·嘿,真的一夜之间就不要脸了欸··沈之繁却只能红着脸,连话都没力气了:“行吧行吧,您开心就好。”
言朔忍不住托起下巴,想象着对面青年现在局促的样子:“你好可爱啊,宝贝儿·”·“您等着吧,”沈之繁一鼓作气,“我也有很多一直以来想对您做的呢”·言朔终于笑出了声,一时间快停不下来。
听着对方的笑声沈之繁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然而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着··“好的,我等着·”言朔最后还是把杯中淡金色的液体饮尽了,“等着你来对我做那些一直以来都想做的,”·沈之繁觉得自己大概也不要脸了:“您都不打算……不打算告个白吗,这么不负责任吗”·“不打算,”将军大人说的干净利落,非常诚实,“我更想在沙发上对你负责任。”
第39章 将军大人的不要脸(2)·言家一直是个不可思议的家族··弗洛伦帝国,距开国已经兴起七百年余,为目前世界最盛国之一··期间各系家族各系贵族如同一个树叶状支点,又如同雨后的春笋,绵延不绝,通过一个顶点之后或起或落,繁盛如初的始终寥寥。
言家正是其中一个颇为雄厚的大家族··追溯根本,言家是古老时代银河星系的一个分支,往下,它海纳百川,族谱之中曾接纳过无数其他星系的血脉··它不像是那些自命不凡的傲慢贵族,为了保持所谓纯正的血统吝啬而小气地闭门锁户,但是也不至于如同最微小的下等家族来者不拒,良莠不齐。
经过漫长的或誉或毁的时间,它的独树一帜为它赢得了巨大的胜利,在别的古家族败落之时,它依然屹立不倒,八分不动,如今更是由于血脉广盛,奠定了如今最大家族的地位。
所以说言家并不单单只姓言,只是因为如今它的当家人姓言,于是在这个年代便是言家··上一代当家言上将早已于五年前退休,次子言朔接掌家族,虽然年轻,但无不服,言朔中将战绩赫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军衔碍于父亲缘故,一直被中理会只会吹胡子瞪眼的六个老头压得死死的。
所谓,功高不能盖主··哪怕从三百年前开始,皇室已呈日渐式微之势,现任皇帝邦林三世中庸无用且缠绵病榻多年,几乎沦为摆设,而权利分布在各大家族和中理会之间,达到一个微妙而暧昧的平衡支点。
言朔年仅二十八岁,却早已声名赫赫,家族荫庇并且自身光芒过盛,手握一方重权,任中将,掌管军部第一的机甲部,并为机甲战斗部“天堂之门”指挥··一战成名于普罗塔星河之战,史称“征伐之战”。
他身配S级机甲“拉斐尔”,率机甲部一千零二十一位成员,于普罗塔星河开战,大获全胜,并一举为帝国扩张了三十三个星河的版图,使帝国版图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广阔。
大退宿敌艾尔思联邦合众国,因所属“天堂之门”,曾获“天堂战神”之誉··自此,机甲的战斗力重新被喻为最高战力,奠定了“机甲时代”的开端。
机甲热来临,全名拥簇,各类机甲虚拟比赛顺势而起··那年他年仅二十一岁··不过在此之后他逐渐开始放权,虽然父亲是个人渣,但是有时候的忠告还是可以听听的,有收有放不疾不徐的态度,让他如今屹立于帝国最高的权力中心,又不至于被怨恨的毒蛇视线暗中舔舐。
毕竟七年前征伐之战的最后期间,就是因为他的功劳太高,才引来一场暗杀背叛行动··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他结束了和帝星球另外一端心上人的对话,兀然又想起了七年前的事情。
他记得那场差点失去- xing -命的战役,也记得苍茫沙石之下那个俊秀的少年··言朔一直觉得一见钟情的都是扯淡,不,不止是一见钟情,他曾经觉得谈恋爱都是扯淡,在早些年的时候,他身上明晃晃地写着私生子几个不太堪入目的词汇,受过的讽刺让他- xing -格极端暗涌,再之后他不屈不挠,凭借着实力锋芒毕露,然而总有人畏惧着言家本家那位嫡公子的脸色,不敢离他太近。
直到后来,那位心胸不太宽广的嫡公子死于意外,他被接回本家……他的光芒和才华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一见面就亲吻他的手背,仿佛热络得如同几辈子没吃过饭的虎狼忽然看到了一顿炖得烂熟的红烧肉。
在这么势力的上流社会中,以及父母不见光而可笑的恋情- yin -影之下,言中二病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哪怕那些年轻的淑女们光鲜亮丽,有着貌美如花的皮囊,像是清晨盛开含羞带怯的鸢尾花,也让他觉得无趣。
所以,当一见钟情贯穿他的心脏的时候,他觉得既荒谬又慌张··那个时候他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说实话,不过刚刚成年三年罢了,没见识过情爱,不动情事,只一门心思地嗜爱热血的杀伐。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否认的,他记得当时他的脑子也确实不太清醒,正好可以一举推脱给高热不退的身体··都是幻觉,醒醒,一见钟情多可笑··可是原本虚弱的心跳却开始沉重并且殷切起来,咚咚咚的,很杂乱,再乱得让他的血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扭曲。
铺天盖地,有点像他当年被孤立欺凌时躺在草地上淋的一场瓢泼大雨··他置身于一片浑浑噩噩的黑暗之中,旁边的少年摸着黑暗点燃了一根蜡烛,蜡烛的味道很快飘荡在他的鼻尖,有些刺鼻而头晕目眩,带着几丝诡异的香气,又和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好在他已经够头晕的了,所以竟然还比之前彻底的混沌清醒了两分··他还在茫然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短袖,露出了白皙但不瘦弱的身体,正好是少年人的身体,精瘦的腹部肌肉曲线可以看出他的主人平时绝对不缺乏锻炼,但是又不至于僵硬,还带着两分少年人的青涩和柔软。
他撕碎衣服,俯下身替他包扎了伤口··他就那么……慢慢俯下身来,黑色的头颅几乎埋在他的胸口,柔软的黑发蹭得他胸口发痒··他干净的气息喷薄在他滚烫的躯体之上。
他蓦然觉得那像是一种清凉的解药··他的头脑一片眩晕,有什么锤子在一下一下地尖锐地砸着,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看着那片白皙的脖颈上的肌肤··他的身体燎烧着,叫嚣着一些原始的本能和冲动,藏着炙热无序的火焰,业火熊熊顷刻间将他覆灭。
几乎是片刻间,他粗糙的手掌席卷上了对方的身体··果然清凉如霜··他这样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晶亮而慌乱的黑色眼眸··在暧昧的烛光之下,他舔了舔唇上带血的干皮。
回忆到此又忽然黑屏了一下··他扶着额头,因为那个时候他脑子一塌糊涂得太厉害,实在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不记得,到底做没做了··只记得脑子清醒一点的时候,才和对方缓慢地交谈了两句。
对方看起来很羞涩,不,一直都很羞涩,但是看上去没有不悦,那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想来他当时一副濒死之躯,应该没那个本事··呼——·他叹了口气,他那个时候太慌张了,不管是初次动情还是如何,总之青涩得像个全无智商的傻子,而时间的短暂又不允许他成长,征伐之战的主场急需他回去,背叛他的蠢货还没有得到收拾。
临别之时,那个孩子眼神希冀羞涩而温柔··于是他向他脱帽致敬了,死板着脸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帝国会记得你的贡献的··……- cao -。
想到这里将军大人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干过最- cao -蛋最愚蠢的事情之一··他应该吻他的··他应该吻他的啊。
给那个少年一个吻,没有任何犹豫地俯下身吻他,才能表达当时他严肃古板面容之下躁动到快要窒息的心脏,他的喜欢已经将他当时的大脑不动声色融化了,马上就要从那副勉强还算理智的躯体之中溢出来了。
他应该摸摸他黑色柔软的发丝,告诉他,他有多喜欢他,他一定会回来的··虽然说“等我回来娶你”这种话非常智障,并且对方看上去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但是,他当时,其实确实是这么想的··我……非常喜欢你··只是他当时彷徨又无措,又是害怕被对方拒绝,又是脸皮薄得不行,只能干巴巴地打着帝国的旗号,说出那么一句蠢毙了的话。
他想着,他一定会回来的,等外面的事情乱七八糟安顿好··很快,不会太久,不过几个月,征伐之战已经到末尾了,一切……很快就会很好很好··那个时候他一定已经收拾好这份初次带来的甜蜜而慌张的感情,他甚至想好了劝服父亲的理由。
虽然对方出身于这样一个荒芜的小星球,但是他相信凭借自己当时的功劳,没有什么时候是他得不到的··他刻薄又极端的人生迎来了春风里的第一束光,他难得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么深刻,让他怦然心动,让他手足无措,宛如一场梦幻的奇遇和梦境,即使那个地方荒芜又偏僻,也快成他心中的圣地了。
而且他已经一战成名,他前途无量··如此光风霁月,春风得意马蹄疾··可惜这个时候的将军大人不知道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什么叫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他当时躺在病房里,给自己削了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想着痊愈的日期……不,不用痊愈,只需要能走就行,他就马上,立刻去找他。
他记得对方的星系和具体位置,具体的数值他早就保存下来了,他特意没有通过粗略保留下来的联络仪告诉对方……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少年惊喜羞涩的神色,微微地垂下那双晶亮清透的眸子,手指撩开一缕鬓边的发。
他的刀忽然滑落了,割开他的一层皮肉,皮质纤薄,过了几秒才吝啬地流出几滴血来··旁边的电视正冷冷淡淡地插播了一则远在千里之外的星系大爆炸事件··“……具体原因不详,已经做出初步确认,至今为止尚未发现幸存者。”
他呼吸一窒··即使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心悸··他有些遗憾而难过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又点燃了一支烟··说起来,烟这种寂寞的慰藉品好像也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他已经很努力……去追查那个少年的痕迹了,动用他的所有资源··可是没有一点希望··一个星系的爆炸波及,在那种落后的区域……不可能有幸存者的。
其实那个时候,虽然还在追查,但是他已经绝望了··他向来是一个理智凌驾的人,哪怕他还调动着人去追查,可是心底的声音早就已经盖棺定论了··他那个时候已经差不多绝望了,他呼出一口气,那个时候……满心的遗憾和后悔让他当时几乎失去对一切的兴趣,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他又一次深切地体会了一场,世事无常,人命淡薄。
久而久之,那个包裹着遗憾和痛苦的少年就此刻在他身体的某处··所以当他再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他记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充满血腥味的肮脏地下战斗场上,机械金属的味道就已经让人窒息··这是最后一场机甲格斗了,如果他们不来,赢的那个人将要登上这个地下格斗场的顶点了。
不是1V1,也不是团体赛,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穷凶极恶的挑战者··陪伴他一起来到的下属们都屏住了呼吸,倒吸了几口凉气··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杀胚啊,连黑色的细碎短发发梢都沾满了血,黑红色的血,或干或未干,半泼在他的脸上,却衬得他肤色极白,像一块冰冷的薄玉。
他的长相太出色的,以至于旁边那些倒落的尸体,肢解的机甲一时都黯淡了··可到底他的气势太强了,让人惶恐的如坠冰窟的杀意几乎有形··他缓慢又从容地从机甲中跳了下来,漫不经心地举起了双手,面无表情的俊美脸蛋微微扬起。
“噢,”他黑色的瞳仁里有一束讥诮的光,下巴扬得冷漠又骄傲,哪怕他正做着投降的手势,“帝国军队么·”·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华美冷漠的嫌犯,脸上不为所动,脑海混乱到可以重新诞生一个宇宙。
对方眼神散漫似乎笃定自己已经落网,并不想挣扎,但也终于注意到了他有些赤裸裸的视线,黑色的瞳仁也很快落在了他的身上··冷漠华美的青年忽然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惊疑。
言朔呼吸一窒,就看到对方嘴角含了一丝笑……地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先一步思考地抱起了对方,下属们面面相觑,不知他老人家的想法。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他似乎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像是一块泡发了的海绵··青年很轻,他想着,可能是大脑实在炸的厉害,让他甚至觉得和一块泡发了的海绵没什么区别。
当然就算是一块泡发了的海绵,也是一块英俊的泡发了的海绵··“是……您啊·”·青年挣扎着眼睛才开了一丝深幽的缝——原来刚才的散漫冷漠也只是气若游丝般虚弱下的一副勉强的伪装。
言朔忽然什么都不想了,只在浮沉的星海中捞起了一点··他长大了··作者有话要说:说我失宠的站出来·我怎么可能失宠呢·小被子和大被子都是我的·第40章 将军大人的不要脸(3)·“咚咚咚——”·言朔被敲门声打了岔,手上微微一颤,烟蒂便在沉默的黑夜下留了一个殷红明灭的点。
断断续续的烟灰垂落下去,随风吹破,在着陆前就已分离,如同纷纷扬扬的前尘旧事··“表哥”·屋外的人见没有回应,又试探着开口道。
言朔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一定又是顾秋不死心,却没想到来的是顾长吟··顾秋当年一门心思地做别人的情人,和家中算是恩断了个义绝,好在她大哥还算疼她,一直有联系。
后来顾秋成了光明正大的言夫人,自然也对亲哥多有照顾··顾长吟是顾秋大哥唯一的宝贝儿子,平时走动颇多,人很聪敏,但不留恋权贵,是个不怎么职业的画家。
言朔思考了一下伸手开门,顾长吟和顾秋很不一样,不会无事就登三宝殿··顾长吟常年带着一副金边的眼镜,十分白净斯文,他长得有些像顾秋,所以和言朔眉宇间也有两分相似,但是又大不相同。
和言朔眉目霜剑比起来,他的眉梢眼角都浸透了诗的写意,好似朦胧朝霞里多情的温柔··大抵人家是个艺术家,所以长得也很艺术··言朔对顾长吟印象颇好,这也是挺难得的了。
一来顾长吟对他从小到大态度都一致,从前没有捧高踩低,如今也没有趋炎附势·二来他聪明,顾长吟虽然只是个不怎么职业的画家,但是很多事情都有着不同的看法和见解。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博览群书心思纤敏的青年才俊,人脉不少,却就喜欢当一个画家,还不专业,挺有意思··“怎么了”·言朔看见他今天神色有些忧愁,他这人长得委婉好看,眉目一敛下来就让人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怎么,看你一直不出来,”顾长吟微微低头,欲言又止,“想找你聊聊·”·言朔点了点头··“怎么不开灯”·言朔刚想开灯,顾长吟的手指已经蹭着他的手指按了开关。
他微微一皱眉,抽回了手··“你喝酒了吗”·顾长吟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端着淡金色液体的高脚杯晃了晃,向言朔一点··“还好吧,嗯……你也知道,这种度数的酒,喝不太醉。”
言朔瞧着他有点不对劲,但是又不好说出来,于是只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说吧,你找我肯定有什么别的事情吧·”·顾长吟嘴角一抿,忽然苦笑一下:“我找你怎么就非得是有别的事情,好久不见了,怪想你的。”
“少恶心我,说吧·”·言朔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好吧,”顾长吟摇了摇头,手指一推脸上的金边眼镜,浸透诗词的斯文眸子忽然厉了两分,“我听说了一点不得了的事情,来向你求个证。”
言朔心中已经了然了两分,不以为意地问道:“斐迪南亚的事”·斐迪南亚意欲造反的事情他放出去了两分,但是说的暧昧模糊,趁着斐迪南亚还没回来,他打算多观察一下如今帝国内部各派系的立场。
中理会是权利的中心,里面五个老头虽然只会吹胡子瞪眼,但是手中人脉广阔,他知道其中两位是斐迪南亚生母门下,肯定会向着斐迪南亚,其中两位肯定是站他们这边,另外一位却说不好。
另外握着军权的几大家族走向也暧昧模糊,放出这些消息之后才能探得更清楚些··其实对于斐迪南亚,造反不是最重要的,皇帝老头没几天好日子可活了,他本来就是皇位继承人,只是皇权如今被限制得太厉害了,即使登上皇位也颇不自由。
更重要的是,奥利维亚指证他通敌卖国,还是和宿敌艾尔思联邦··斐迪南亚到底在做什么,他想要什么·他竟然一概不知。
“是,”顾长吟简单利落地承认了,他直视着言朔,声音放低了,“斐迪南亚殿下心怀叵测,大逆不道一事,我的确就他这件事有问题想要问你·”·“什么问题”言朔不恼,反而眼睛一亮。
顾长吟很聪敏,明明是个画家,政治眼光却深远异常,人脉还出人意外地杂乱而广,当年征伐之战都有他的一分支持··顾长吟声音低下了三分,外面是觥筹交错的家宴,可是他还是小心而谨慎。
“最大的问题,表哥应该最清楚不过,”顾长吟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沈之繁啊·”·言朔兀然沉默,像是被命中了死- xue -··“沈之繁和斐迪南亚交往过密,这不算是秘密,”顾长吟拿下金边的眼镜,抽出胸前口袋的丝巾细细地擦拭,“表哥,你将沈之繁送入机甲部,真的不是养虎为患吗”·“不是,”言朔直截了当地回应,“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顾长吟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良久,金边眼镜下的眼睛黑得出奇,让言朔有些烦心··“七年前,”顾长吟忽然叹了口气,“七年前你让我帮你找过一个少年,我记得,就是沈之繁吧。”
言朔:“是的,怎么了吗”·顾长吟面色不太好看:“你真的对他没有怀抱着私情吗”·言朔微微侧过头,又直截了当地说:“我对他当然是怀抱着私情的。”
他承认得这么直截了当,顾长吟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顾长吟蹙眉,“你要这么护着他”·“他救过我的命。”
言朔也皱了皱眉,觉得今天的顾长吟格外地事多··顾长吟紧接其后:“只是因为救过你的命就算他和斐迪南亚有私情,你也将他放入机甲部”·“我说了,”言朔声音重了两分,“将他放入机甲部我有我的想法。”
顾长吟步步紧逼:“什么想法”·言朔转过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顾长吟的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顾长吟:“……”·顾长吟一口血憋着,竟然被这种理由压了一头,十分不服。
他比言朔只小了两岁··“不是,你好好想想,”顾长吟再白净斯文也想炸毛,“你觉得,把他放进机甲部真的何时吗我看过他的视频,他的水平非常高,他非常有天赋,如果再有了机甲部的站立,他将成为斐迪南亚一个非常可怕的助手……”·“你也说他非常有天赋,”言朔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他不该被埋没。”
顾长吟听了想打人:“就因为天赋”·“不是,”言朔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手下的烟灰缸里,“放在我身边,我可以更好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确保你能看好他”顾长吟气笑了,“要是没看好,造成了损失甚至人命,谁来负责,你来负责吗”·“嗯,我来。”
言朔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顾长吟无言以对,对方认真到无赖的态度让艺术家不太喜欢,憋了半天才道:“你对他就是有私情。”
言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老早承认我和他有私情了吗”·顾长吟:“……”·“表哥,这么多年来,”顾长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心情放平稳了一点,“你不是这样冲动的人,这件事你做得不妥。”
“嗯,”言朔皱了皱眉,“里面有很多原因,虽然我相信我可以看好他,但是有一点我要承认,我很喜欢他·”·顾长吟张着嘴死机了半天:“……你,你……”·他“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说的我考虑过,”言朔又想摸一支烟出来,不过自制力还是让他从了一天最多三支的计划,“我直接告诉你,我有很多种办法应付这些情况·”·“是吗,”顾长吟白净的脸上充满疑惑,“就算他随时会反水你都无所谓”·言朔顿了顿:“他会不会反水还是一个问题,我虽然不太清楚当年的事情,但是也在放手调查了,现在有了一些眉目,他和斐迪南亚私交过密可能只是被斐迪南亚蒙骗的缘故……”·“那如果他杀了人呢,”顾长吟话语如刃,“如果他在机甲部杀了人,反了水,你会一视同仁吗”·“不,不是一视同仁的问题,”不等他回答,顾长吟继续道,“这是你的责任。”
……·深夜··沉寂的房间里,青年侧睡得十分安详··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一看便觉得对方做了美梦,连嘴角都是笑弯的··一道白色的影子窜进了这间房子,柔软的脚垫让它悄无声息。
今天的猫咪也非常漂亮,它的皮毛在月色的照耀下如锦缎流光,脸娇小而身形优美,像个玩偶似的··它半坐在青年的床边,静静地注视着他··但那目光太过实质化了,竟然让睡梦中的青年微微皱了皱眉。
它摇了摇尾巴,那尾巴毛茸茸的,十分蓬松可爱,是让人一见便想触摸的手感,它动作微微一愣,然后慢慢……慢慢地踏上了青年的床铺··青年的容貌离它近了,它微微低头,眸子像是漂亮的玻璃石。
然后它用脸蹭了蹭青年的头,像是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吻··第41章 尤莱亚的秘密(1)·它感到有一丝委屈,将自己慢慢地蜷缩成一个球躺在青年的身边··它那么柔软,那身皮毛光是看着便能想象丝绸般的触感,在月色下微微发亮,洁如白雪。
它半夜不睡觉,穿过遥远的距离回来这里看他,还不敢变成原来的样子,怕惊扰对方,只能这样走到对方的身侧,静静地看着对方··它蹭了蹭青年的下巴,虽然无意惊扰对方,但是它还是蹭一蹭,好似这种可爱形态下的它便可以无所顾忌一点,于是可以与对方肆无忌惮地亲近。
·青年睡得正熟,朦朦胧胧里却到底还是被他吵醒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浅眠的人··他原本裹得好好地,一调整姿势来看它,身上的被子便斜了下去,露出一个精致而轮廓漂亮的锁骨。
它看得脸庞一热,下意识地扭过头去,但是又忍不住飞快地回头偷瞄··还要乖巧地喵喵两声,来掩饰自己只是一只猫··见到是他,沈之繁迷迷糊糊的尚在梦里的神智也清醒了两分,他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打了个哈欠,于是肩膀上的被子便滑得益发下去,非常……非常不怎么正经。
怎么是不怎么正经,这么看来好像是它千里迢迢来吃一份自己已经打包好了的礼物··这下可不怪它了,上天可鉴它一开始的确没什么别的心思··它看得自然眼热,看上去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暗地里却早就努力把自己佯装成一团柔弱无辜的小动物,不动声色地朝肩膀靠过去。
哎,到这里也清晰明了了,可见这其实本质上是一只好不要脸的猫——如果它能被称作是猫的话··它先是抬起一个柔软的肉垫子,轻轻地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拍了拍,再歪过头琢磨着青年的动作,实在是居心叵测。
可惜青年梦中尚有神智,身体比脑子更深一步地感受到了这货的不安分和不要脸,也是一爪子将对方拍到了一边··它猝不及防被拍得滚了一圈,晕头转向,舔舔爪子对着美好的肉体望洋兴叹,委屈极了。
大概是祖上血统缘故,但凡是他们在这种形态之下,- xing -情都会有所影响,要更加任- xing -和放肆一点,也就养成了它平时嚣张跋扈又臭不要脸的- xing -格和影帝级的演技。
它琢磨着,那它半夜千里迢迢回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这个时候青年似乎轻笑了一声,他眯着眼睛,睡梦中醒过来是很困的,但是他见来的是它,也能勉强打起两分精神。
“喵喵喵·”·它仰着头,十分乖巧地叫了两声··玻璃球般清透的眸子圆了两分,即使是黯淡的月色下也别有一番的流光溢彩,好似什么极有灵气的奇观。
可惜他并不能感受到这货心中的居心叵测和臭不要脸,但是他也没感受到它心中的委屈,只是觉得这猫大半夜还能爬到他家,真当是……真当是什么呢,不可思议·一时之间他都想不出形容词。
不过这点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别的地方吸引了,他竟然意外地觉得它被一巴掌拍得往后翻一圈的样子特别好玩··于是满心旎念的猫咪满怀期待地看着对方又掀开了一点被子,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对方伸出了一条赤裸裸的胳膊,又满怀期待地看着对方的手掌离自己靠得越来越近,然后……·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期待的温柔的爱抚并没有出现,因为体型和某些杂念影响,它直接被掀了个个,又毛茸茸地翻了一圈,眼睛里还闪烁着几丝和茫然和无法接受。
“……哎哟宝贝儿你太好玩了·”·沈之繁如是说道,甚至轻笑出声··猫:“……”·这还没完,本来它都快滚到床边了,对方大手一挥,啪唧又把它从边缘处滚了回来。
可惜它向来是不舍得拒绝对方的,尤其是它竟然觉得这样也蛮亲近蛮可爱的,于是没几个回合它就毛发凌乱,看起来十分丧权辱国,心如死灰地又被翻了好几个滚··到这里忍不住叹一声豁哟果然是那啥,因果报应呀。
可惜青年还是心怀不忍,比较慈悲为怀,又是半夜躺在家里柔软的床垫上顺服得下一秒又能困过去··于是他闭着眼睛,伸出手胡乱地往床前一摸,果然摸到一个柔软得不行的物什,想了想直接往光裸的胸口一塞。
别说,还怪暖和的··“喵喵喵”·它有点慌乱地伸出爪子抵在青年的胸口,爪子的小肉垫凉凉的,搭在青年非常好摸的温热的肌肤上。
……我- cao -··这只猫装不下去萌了,反正也没人看见,用小垫子扒拉在青年的胸口,脸蹭蹭,背拱拱,感觉自己快升天··青年嘟囔了一下,翻过身将猫半压在自己身下,盖上被子,在被子下面还不忘拿手揉了揉猫咪的毛。
猫被摸得兴起,偷偷柔软地又喵喵叫了两声,然而过了两秒它就觉得对方摸的地方实在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它有些惊恐地叫了两声:“喵喵”·活像个良家妇猫。
沈之繁一边摸索一边嘀咕··“……欸,不是小公公吗”·猫:“……喵·”·它心虚地喊了一声,打算对方要是魔掌再来就拼尽一切钻到别的地方负隅顽抗。
好在沈之繁终于是困了,接下来只是揉了揉它的脸,被子露出一个出气的缝,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它这时终于也困了,枕着青年温暖的胸口抹了抹脸,舔了舔爪子,调了个好位置就跟着睡过去了。
沈之繁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他往旁边的闹钟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看来他昨天睡得是很沉··外面的门铃声跟催魂一样,他下意识地等着沈之柔去开门,然后忽然意识到沈之柔昨晚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沈之繁对于起床这事不怎么认真,跟沈之柔一同认为这是世上最考验人意志力的事情,好在他现在都不用去上学,以前在n-192的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就要醒了,用冷水洗个脸基本就得出门,到……·他苦着脸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个毛茸茸的白色毛球啪唧摔在了床边,还弹了弹,慢慢张开。
他有点震惊地看着那个毛球,因为尚且神智有点迷糊,昨晚的记忆一时没泛起来,还想着这猫妖是什么时候暗不作声地爬上了他的床,还钻进了他的被窝··好在他穿裤子的时候已经想起来了,因为事态紧急楼下门铃还在急切地响着,他也没空管这猫有没有看。
于是白色的毛球慢慢地打了个哈欠,这次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欣赏了一出美人穿衣图··大清早的还能有比这个更惬意的吗·它十分满足并且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沈之繁看的好笑,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它的尾巴··它委屈地叫了一声,十分柔软,分分钟能装出个极致的软萌来··搞得沈之繁心情也十分不错··不过等到他开门的时候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来人是顾佳,先前便说过易佳生得颇为貌美甜蜜,只是她现在的表情惊慌,原先甜美的气质像是兀然被收了起来,一时也看不出那几分天真不着调的影子··她虽然惊慌但是竟然意外地沉稳,开口便是开门见山,一点都不含糊。
“沈之柔不见了”·……·帝星白鹤宫··年轻的纨绔殿下正枕在藤椅上,旁边合着一本十分香艳封面十分不堪入目的小本子,他周遭没有侍女,只有他一人。
这个点原本应该进食午餐了,可是他今天起得晚,早餐吃得多,于是午餐改成了下午茶点,过了一会儿又困,便虚虚躺在藤椅上假寐了起来··半边的阳光照得他暖暖的,带起了几分困意。
不过这阳光暖和他心里倒是不怎么暖和,白鹤宫里到处都是言朔的人,怎么可能暖和得起来·言朔这一动作并不被人诟病,中理会那几个老头没有跳脚就证明他先前已经打过招呼了,这让他心里又不悦了两分。
言朔在搞小动作··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照例来说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可是他又忍不住手痒痒··任凭言朔这样搅和下去怎么得了·他艳丽而戾气的眉目在阳光下也未曾舒张几分,好在他皮囊实在好看,即使如此,只要闭上眼睛就温柔了两分,依然赏心悦目得很。
他不知道来人已经在旁边看了他很久了,悄无声息地注视他··等到面前一片- yin -影倾落下来,他才有些惊诧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有所动作然而对方已经擒获他的唇瓣。
这人的吻好似柔蜜的毒药,千丝百转,撬开他的牙齿,吸过他唇中所有的味道··吮得他脊背发麻,忍不住瘫软下来,伸出手抱住对方缠绵了一番··对方轻笑一声,手指缓慢地插进他的发丝里,动作轻缓,仿佛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东西。
“尤莱亚,想我了吗·”·回应他的是更加动情的吻··第42章 尤莱亚的秘密(2)·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尤莱亚殿下是天生的眉目艳丽,天生的蛊惑人心,此时他也非常善用着这种天赋。
他现在缠着兄长的身体,哪怕阳光浓烈,他也依然像一只暧昧又潮- shi -的水妖··他的手掌极不安分,从对方的脊背滑到腰部,甚至慢慢地打了个转探入对方的衣缝里,这样还不够,手指还要往下挪向不该挪的某些地方。
明明一开始被压倒的是他,现在反而他用热烈得不可思议的回吻迫将对方微微地抬起了头··“唔……”·冰凉的手指不由得让对方气喘了一声,带出了一阵恼人的轻笑,他的嘴唇离开尤莱亚的唇舌,留下一大段暧昧的水光潋滟,还有藕断丝连的几根银丝。
他唇角舔了舔沾染到了的对方的味道,伸出手抬起身下人的下巴··“看来你果然很想我,至少你的身体很诚实·”·尤莱亚眯起了眼睛,手指却不停:“是我比较诚实,还是你比较诚实”·“……好了,嗯……”男人轻叹一声,微微皱着眉头,却没有拒绝,“小王八蛋,脑子里就想着这些,真是和我走之前一点都没有变。”
尤莱亚喜欢对方这个样子,- xing -感地微微扬起下巴,睥睨似的看着他,因为之前被点燃的情欲让他的气息粗重,他能感到对方起伏的宽阔胸膛,一定是和记忆中一样漂亮的偏白蜜色。
来人长得相当俊美,尤莱亚殿下从小没怎么读过书,不是很会找形容词,想了一会儿,只能想出俊美得一塌糊涂这种乱七八糟的词汇··斐迪南亚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为了提早回来还不被人知道,显然他煞费苦心,过得显然不是很安心。
他的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下巴甚至冒出了几根桀骜不驯的胡茬,看上去比平时养尊处优的样子要来得更……·尤莱亚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并不因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即使如此,斐迪南亚还是很英俊的,他留着长发,在这个重视个- xing -的国度和年代里,他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并不突兀,总是优雅地束在身后,额前一丝不苟,但是又会落下几缕发丝来。
他的这种英俊和他形容狼不狼狈没有特别直观的联系,因为他的英俊是天生的,一种既是得天独厚,又是后天熏陶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即使如此也有着游刃有余的绅士风度。
对,即使是在这种暧昧而下流的动作里··尤莱亚想起自己当年对对方的评价:衣冠禽兽··衣冠禽兽这个词简直是为了这个男人量身定制的··斐迪南亚不疾不徐,嘴角挂着一丝过分深沉的弧度。
见到尤莱亚似乎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样子,他又不想那么快的缴械投降,终于忍不住了,一挺腰直接伸出一只手将尤莱亚的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合在了一起,高高地举过了他的头顶。
“小王八蛋,”他又轻声笑骂了一句,却附在对方的耳边,听不清楚几分责骂,反而像是情人的呢喃,某个地方贴在了一起,“想干什么”·尤莱亚的手臂被高举上去,他艳丽的眉目越发地触目惊心,有一种舒张的被压迫的美。
“想干你·”·他言简意赅,哪怕他身处下方,却依然不知死活地在挑衅··不,他不是挑衅··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唇舌,瞳孔中闪过什么晶亮的东西,显然是有些期待地看着对方,被高高举过头顶的手臂也没有打算反抗。
身上的人一只膝盖分开了他的两条腿,啧啧地叹了两声,也不在乎他的挑衅,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不是想干我,”他的手指依然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尤莱亚的下巴,“是想榨干我吧”·尤莱亚怎么会是挑衅呢,分明是在勾引。
“哦,”尤莱亚殿下浪荡惯了,直接冲着身上的男人一笑,屈膝顶了顶对方,“来啊,你这么有能耐,来干我呗·”·“……”虽然已经习惯对方的口无遮拦,但是斐迪南亚眸色还是一暗,嘴角的弧度却加深,手上抬起的下巴弧度也高了两分。
“怎么,走之前还没被干够吗,你那个时候可是哭着喊着……”·“啪——”·两人一惊,这清脆的瓷盘落地的声音显然是两人都没有料到的。
尤莱亚心里一沉,望向门口的一个角落,他不知道斐迪南亚今天回来,刚才也没有吩咐别人不能进来,他们之间闹得痛快,但是显然,侍女们并不知晓··那个撞破皇家秘辛的侍女几乎有些瑟瑟地发抖地抬头看着他们,她大概是太过害怕了,眼角微红,手指还在打着颤,飞快地蹲下身开始收拾瓷器的碎片。
风流的尤莱亚殿下难得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忽然想起不久之前他还替对方捡过一个坠落的花瓶··斐迪南亚起身,尤莱亚继续躺在藤椅上,但是目光却冰冰凉凉地注视在这一边。
年轻的侍女正手足无措地收拾着碎片,因为内心的惶恐和震惊,以至于明明不是什么难事,她的手指还是一瞬间就被划破··殷红的血液流在了无瑕如雪的白瓷上,益发地触目惊心。
然而她并没有心情去照顾自己划破的肌肤和仿佛止不住的鲜血,一团高大的- yin -影慢慢将她笼罩进去··“斐……斐迪南亚大殿下·”·侍女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可以看出她努力地想要后退,她看上去这么可怜,像是暴风雨里一朵柔软的小花,或者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
斐迪南亚英俊得逼人,并且十分衣冠楚楚··“小心一点·”·侍女战战兢兢地回答:“……谢谢殿下·”·斐迪南亚看着打碎了一地的狼藉,显然对方是来送茶水的,他观看了一会儿,又嗅了嗅味道:“是辛朵莉的红茶吗”·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是、是的。”
侍女依然战战兢兢似乎都快哭出来了··面前的男人这样好整以暇,可是气势实在太过强横,强横到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眼角红得更加厉害了,仿佛因为恐惧而充血。
“殿下……我,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对不起,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对不起、对不起……”·尤莱亚眼角抽了抽··其实他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冰凉,他平时那么风流纨绔的样子倒也不全是假的,所以和他心中某些极致的凉薄比起来,他心中也有积分极致的心软。
他看着兄长的笑容,捏了捏太阳- xue -:“……算了吧·”·斐迪南亚看了他一眼··尤莱亚好整以暇地从藤椅上站起来,和斐迪南亚不同,他蹲下身来帮年轻的侍女收拾掉了最后的两片。
“别害怕宝贝儿,又不是吃人的怪兽,”他伸出手指摸了摸侍女的头,“但是,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吗,乖孩子·”·侍女的眼泪刷得一下落了下来,拼命地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尤莱亚殿下……”·尤莱亚啧啧了两声人,让她退下去了,并且告诉她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不过这期间其实他更侧重于斐迪南亚的态度,如果斐迪南亚叫停,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个几乎没什么人- xing -的兄长··然而这一次斐迪南亚还真的没有阻止他。
尤莱亚还觉得有点神奇,斐迪南亚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竟然比他这个皇室的私生子还要丧心病狂两分··今天竟然- xing -情大变,尤莱亚不觉得对方会改本- xing -,反而觉得有点惊悚。
于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摸上了对方的额头··“哦,没病啊·”·他似乎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斐迪南亚:“……”·斐迪南亚手一横将尤莱亚直接拦腰抱起,这里是尤莱亚的下午茶休息所,不仅有漂亮的下午茶小花园家藤椅,还有一张相当柔软舒适的大床——以前是没有的,但是后来斐迪南亚也喜欢来这儿之后就有了。
理由非常简单,显然完全可以自由想象··一事毕后尤莱亚腰颤得厉害,眼神有些对不住焦地看着头顶··头顶很漂亮,都是用绿色的藤蔓搭成的空中景致。
“在想什么”·尤莱亚其实没想什么,这种事情过后总会有一瞬间的自我厌弃感,俗称“贤者时间”,下半身思考的雄- xing -生物在解决下半身的问题之后通常都会忍不住正经那么一小会儿。
不管斐迪南亚有没有,反正他有··但是他的脑海却忽然闪过了什么,忍不住问道:“我在想沈之繁·”·斐迪南亚正把玩着他的发,扬了扬眉,一条腿又霸道地搭在对方身上:“你想他”·尤莱亚殿下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我在想你和他的关系。”
“呵,吃醋了啊,”斐迪南亚笑了笑,他伸出手拍了拍尤莱亚的臀部,“宝贝儿你和他可不一样·”·尤莱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贤者时间”的缘故忍不住对斐迪南亚的碰触皱了皱眉:“你以前没有告诉过我。”
斐迪南亚转着眼睛思考了一下:“他本来是我养了很多年的一把刀·”·尤莱亚斜着眼睛看他··“你不一样,”斐迪南亚很快转过话题,“你是我养了很多年的嗯……屁股。”
尤莱亚:“……”·就算是开玩笑偶尔也想宰了他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竟然觉得有一丝好笑··偌大的家族里,偌大的皇宫内。
兄弟不是兄弟,兄妹不是兄妹··都什么玩意儿··第43章 易佳的秘密(2)·他动了动腿,腿间依然有点黏腻的- shi -润,股间依然有挥之不去的异物感,这让他整个人的身体四肢都酥软了下来。
他慵懒地躺在一侧,抬头看着正坐在床上忙着处理要务的兄长··对方严肃的时候相当地人模狗样,不是骗人的··他办公时会戴上一副黑框眼镜,这取源于他的视力不太行,再配上后面束起的淡金色长发,明明躺在床上不久前还刚结束一场情事,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钻研神典的学士。
再加点金光都快成天使了··尤莱亚对这种道貌岸然的行为是很嗤之以鼻的,毕竟他就很表里如一,不正经就不正经,非得把自己弄得圣洁无比··这不就是当了那啥又立牌坊的。
·“看我干什么,”斐迪南亚头也不抬,他说话温和,但是声音铿锵有力,和他的外表一样自带正义的圣洁光环一样,“又想挨- cao -了吗”·尤莱亚:“……”·就是说出来的话比较不堪入目。
斐迪南亚假正经的样子很有趣,这让尤莱亚忍不住伸出一条腿去撩拨对方,他的腿很长很白也很直,正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不过好在他的腿只是一双漂亮的腿,而没有带着那种常驻的戾气。
斐迪南亚拿起手中的文件,然后起了身,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他穿衣服的样子也很优雅,像是遵循一道精美细致的程序··扣上最后一粒纽扣的时候他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再见宝贝儿,虽然很想一直待在你的床上,可惜这个世界总是分外不解风情。”
说完他倒是停了停,回头冲尤莱亚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尤莱亚觉得无趣地收回腿,空荡荡的额被窝里一下子凉了不少··他嘴里下意识地随便骂了一两句句也没有再说什么,大概是习惯了对方的拔吊无情。
可是他的手指又微微地收紧了,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依然无对焦地望着空中的景致,艳丽的眉目竟然有了两分苍白的错觉··这意味着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斐迪南亚大部分时候都是做完就走人的。
他们亲昵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种畸形的关系保持得倒是挺长的……尤莱亚恍惚间都觉得自己已经不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的场景了··是谁引诱的谁来着。
……·易佳喝了口水,又镇静了一些··她撩起了一边的发丝,眉头依然皱紧··“昨天我和她晚上七点出的门,本来她一直在担忧你的事情,但是后来她说没事了,正好外面在过节,我们就打算出去闹一闹。”
沈之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神情很难看:“……是的,我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告诉她的·”·“原本我们是打算早点回来的,”易佳用手撑着额头,睫毛轻颤,“可是出了点意外,我……我没有看住她,是我的错。”
沈之繁心乱如麻,也顾不上去安慰这位易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们本来住在外面的旅馆,”她的手指捏得发白,“因为今天是她生日,我们一直等到了十二点,然后才睡,晚上的时候我说要睡一起她不同意,就睡在了我的隔壁。
本来一切如常,可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去敲她的房门,她已经不见了·”·易佳微微咬唇:“然后似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我本来还抱有她回家的希望,可是显然她没有。”
说完她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了手臂里··白色的猫还躺在沈之繁的怀里,它感受得到沈之繁抱着它的手臂都缩紧了,虽然不至于弄疼它,但是它感受得到这双手臂主人的僵硬和紧张。
沈之柔,虽然成年了但是年纪不大,没什么社会阅历,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虽然单纯但是长得也挺安全··他忍不住开始自责,可是当今之计一定是快点找到沈之柔才是。
为什么会不见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处于她自身意愿地出走,一种是出自别人强迫的挟持··沈之柔没有道理自己好端端地玩消失,那么接下来的答案就很明显了,明显到沈之繁觉得自己的太阳- xue -正在突突突地动。
是谁·v战队这是沈之繁第一次脑海中就跳出了的名字,毕竟他和v战队昨天闹了事情,但是他很快又排除了··没有理由,只是他下意识地告诉他不是,v战队虽然克扣,但是一看对方那么怂的样子多半也干不出来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
……那么是谁·沈之繁一只手扶着额头,脑海中毫无头绪··二十三岁的沈之繁究竟有什么人脉,和多少人有过冲突,和多少人结过仇怨……他一概不知。
易佳怔怔地看着沈之繁发红的眼角,她很少看到沈之繁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kk总是风轻云淡的,有时候连风轻云淡都算不上,他几乎像是一尊没有时间的石像,明明是正好意气风发的年纪,明明应该谈笑风生而昂昂自若。
可是他没有,他太淡了··以至于kk有一段时间的黑点就是他的比赛总是不够热血,他像是收割生命一样地掠过对方,没有竞技上的热情和鲜活的生命感··不够这并不影响他的实力,他依然人气高到令人发指。
如薄玉的容貌和强横不匹配年纪的实力就够了··他真的很少很少……像现在这样,脸色发白地抱着一只猫,眼角发红,虽然应该是愤怒而不是悲伤,看上去像是一触即碎的玉石。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沈之繁··那个时候他伤痕累累,嘴角虽然挂着笑,但是也仿佛一触即碎··那个时候沈之柔是他心中的砥柱,提及妹妹的时候目光总是柔软和新鲜的淡奶油一样。
她心中一热,下意识地上前抱住了沈之繁··“没事的,不要怕·”·沈之繁有点懵,少女身上的香水味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让他的手足无措一下子换了个味道。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猫:“……”·很好,它还没死呢··猫咪气得喵喵叫了两声,拿爪子飞快地勾了勾沈之繁的衣服··翻译过来大概是:光天化日,看看这小姑娘得有多不要脸。
……不过说句公道话,这哪比得上您啊··易佳很快回过了神,放开了对方,沈之繁有点尴尬,但是他又想起来对方毕竟是他的粉丝,她也慌张,于是某种意义上还是可以理解。
易佳也有点尴尬,正如同她好久没有看到沈之繁失态,其实她自己也和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了··大概是沈之繁一下勾起了她从前的回忆··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是那只表情非常难看的猫咪一下堵住了她的嘴。
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会给人看脸色的猫··还极其有针对- xing -,比如它看向沈之繁的时候一下子又软萌到小天使的样子··……真是,难以言喻的一只猫。
不过这只猫很快就走了,易佳眼尖,看到正好是沈之繁打开手机的时候··说起来,上次这只猫忽然溜走的时候似乎是她们在讨论v战队的那个经纪人的时候。
易佳眼中闪过了一丝微妙的猜测,但是又觉得荒谬,于是作罢了··“你也不要急,我们还是先报警吧……”沈之繁刚刚打开手机,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报警。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嗯……但是,”易佳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求助报警,“但是,您……”·沈之繁看着易佳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点疑惑:“怎么了”·易佳忽然压低了声音:“是他们吧。”
沈之繁顿了顿,一时没有听懂:“……什么”·易佳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她手指兀然捏紧,然后茫然疑惑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弄得沈之繁也有些疑惑,不过显然沈之繁失踪的事情更加让他注意,于是易佳的异常很快被他抛在了脑后··外面的门铃忽然响了,易佳心不在焉地起身开门,来人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气场冰凉而严肃,十分惹人关注。
他湛蓝色的眼眸像刀锋似的锐利,是一种后天才能培养出来的气势,易佳被对方多看了两眼,有些惶惶··她自然也多看了对方两眼,这人英俊得十分眼熟……于是她的眸间有些神色不明。
沈之繁安慰了她两句,然后让她先走,毕竟这是沈之繁的家事··她虽然有一肚子的茫然和疑惑,但是那个男人在她就不好说什么,只能全部咽了下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看着沈之繁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他看着沈之繁看过侵略- xing -,还是看着她的时候太过敌意··她出门的时候特地顿了顿,往里面微微地探了探,撩过一半地头发挡住自己偷看的目光。
……她微微地捂住嘴··他、他抱着沈之繁··虽然两个男人间的拥抱也很正常,这个动作也没有暧昧,似乎只是普通的安慰,但是易佳的脑海中莫名地滑出了……睚眦必报这个成语。
说起来,睚眦必报也是猫的特- xing -吧·她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汇,慢慢地关上门··第44章 将军的告白(1)·他一只手依然撑在额头上,似乎十分苦恼。
言朔沉默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发,虽然心中明白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不过还是要心虚地遮掩一下··“怎么了,我刚刚接到你的电话·”·他摸着对方的手掌,企图从上面得到一丝温暖和力量,只是声音晦涩,像是强硬地挤出来一样。
“我……”他顿了顿,“我没有保护好之柔,她不见了·”·他几乎是有些垂头丧气的,沈之柔失踪不过半天,言朔几乎感觉到他失去了一半的精气神。
“是我的错·”·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对方圈在怀里··“不,你不要这样想,冷静一下·”·“谢谢您,我……”他紧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敬语,可是现在他的手足无措占领了他全部的大脑,“我……我实在是有点害怕。”
一个男人承认自己的脆弱其实不是一件多愉悦的事情,这说明他现在太过六神无主,太通过剖析自己来换取一点镇定··言朔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这个时候沈之繁似乎更需要的是倾诉,他只需要一声不吭地在这里接受他的拥抱,然后给予他一个坚实的肩膀。
“我失忆了,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的手指抓着他的衣领,言朔甚至能看到他泛白的骨节,和他有些青白的嘴唇,“我知道我有很多事情……很多事情不太好,我一定、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我追查不到,甚至因为那些回忆太可怕了,我根本……我根本不想去追查。”
他想起之前在机甲基地的那一次,对方冷汗如雨,脊背颤抖得厉害,浑身如同被冷水打- shi -··——破碎的画面在那一秒数以千计地从他的脑海过了一遍,好像万根尖刺戳过他的心脏,万种声音穿过他的耳膜。
——他明明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身体却残留着那种颤栗感,那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仿佛才能给身体内侧一刀一刀细致又决绝地切下来,骨肉模糊的疼,支离破碎的苦。
让他的身体僵硬得开始颤抖··那次的痛苦让他深切地理解到自己身上的诡异之处··他曾经的经历,曾经的噩梦,痛苦到仿佛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可以接触到的。
十六岁的沈之繁天真且善良,住在偏僻的荒原星球上,每天睡前会面对着远处的星辰祈祷,祈祷一个他能有一个平稳斑斓的未来,顺便还会摸一摸最爱的能被称作是憧憬和向往的言朔。
而不是一觉醒来,似乎拥有了一切,可是又失去了一切的沈之繁··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要知道得为好··他依然记得那本日记的最后,提到的那个人。
他的口吻充满了戾气,不是对于某个人,而是对于一个世界··这样的他看上去危险得不可理喻,当年的沈之繁到底干出过什么样的事情,和什么样的人在联系……沈之柔的失踪是不是也很那些人有关系·现在看来,似乎这种原因更大。
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午夜的电话,那个陌生的男人,说着冷冰冰的话语··现在想来或许是一种警醒··因为他不记得了,所以对方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同,拿沈之柔来威胁他。
这听起来很顺理成章到沈之繁不得不信··“我以为……我以为我一直不去想,那些事情就会消失,”他的手指依然紧紧地攥着言朔的衣角,他的目光看上去无措极了,“可是不是的,我身边千疮百孔全是破绽,只要沈之柔一个人就够让我崩溃了……很多东西我做了,所以一定会得到报应吧……哪怕我现在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我这样说,听起来很吓人吧·”·他忽然顿了顿,语气兀然冷淡了下来,甚至有些绝望··“大人,我曾经在日记里说对这个国家感到绝望,我……我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呢”·言朔的呼吸一窒,他坚定地抱着对方,可是在此时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您……其实是知道的吧,”沈之繁抬起头,目光灰败,“我一直没有说,贪婪地享受您对我的好……我感受得到您对我的特殊,我……我沉湎于这种快乐,所以我一直不肯直面现实。”
“我是不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沈之繁像薄玉,如今这块薄玉上蒙上了淡淡的灰尘,让言朔的心也蒙尘··“不。”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真的说出点什么一定会动摇他··这个少年——姑且称作是少年,至少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是的··他紧紧地咬着嘴唇,仿佛只要他说出什么,他就要以死明志一样。
言朔直接抬起了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下去··因为用力过度,他觉得自己大概咬破了对方的唇肉,但是沈之繁不在乎,他的手臂圈在他的脖子上··他看上去要溺死了,言朔想,他没做错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的。
他原本是个那样好的少年,无忧无虑,有着一双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他那么想珍稀他……可是没来得及··于是原本被他珍藏在心里的少年受尽了磨难,被曲折,被压迫,被利用,被磨练成一把锋利无情的冷刀。
他很强大,拥有名利钱财,但是他一点都不幸福··他生活得如履薄冰,明明枕在丝绸金银上,可是心中埋着仇恨的种子,让他疲惫不堪··所以他快要溺死了。
言朔用力地吻着他,缠绕着他的唇舌,吮过他的每一次津液,没有什么比让人窒息的吻更加转移注意力··对方的痛苦的无措渐渐转化成了浓重的呼吸声,仿佛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带来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看见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那双极好看的眼睛阖上了,曾经或天真或忧郁,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好看,他的睫毛轻颤如蝶,闪烁在那块薄玉上··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少年,是他这最喜欢的人。
他的脑海也空无一物,只是这样茫然地想着··可是他差点要溺死了,因为那些为了一己私欲的家伙,他那么努力地活了过来,那么疲倦,两边的压力都如同高山,使得他甚至宁愿逃避成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怎么舍得呢·他只能这样吻着他,来转移他的伤口,舔舐他的疤痕··可是吻终于还是有落幕的时候,结束的时候沈之繁似乎已经镇定下来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吻得比较用力,使他整个脸都红呼呼的··言朔却不肯结束,又拉过他在他的眉间吻了吻··一寸寸地吻下去,最后再吻到唇。
“……将军,大人·”·“不是不要这么叫我吗·”·言朔将他的鼻尖对准自己的鼻尖,两个人近到呼吸都咫尺相闻。
“……我、我……”·他有些犹疑地低下头,可是言朔拖住了他的下巴··“你没有错,”他这样安慰着,“你暂时先不要知道那些,我告诉你别的。”
沈之繁转过眼睛看他··“七年前,在N-192,你救了我,”言朔缓缓道,脸色有些微红,“后来我因为军事不在你身边,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沈之繁睁大眼睛。
“所以,”他顿了顿,又轻巧地吻了吻他,“我现在是来对你负责的·”·“你不要怕·”·第45章 斐迪南亚之语(1)·(上)·“呸你这个死【哔——】的【哔哔哔——】”·斐迪南亚衣冠楚楚地打开暗门的时候,虽然做好了一部分的心理准备,但被里面少女精彩绝伦的骂街声震慑到了。
这其中包含了无数上下几千年来劳动人民的智慧沉淀,非同街的恶妇不可破··葛利先生完全不是对手,连旁边的两个彪形大汉也羞愧地低下了头··斐迪南亚叹为观止。
对方气色很好,显然今天的囚禁并没有折损她的精气神,反而让她看起来……益发地兴致勃勃··沈之柔没化妆就被弄过来了,眉毛稀疏唇色黯淡,脸型几乎是个多边形,没有易佳在身边她又变成了黯淡的丑小鸭,但是这不妨碍她是个年轻少女的活力。
葛利先生绷着脸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克制了老半天才勉强不对这个黄毛丫头出手··然而黄毛丫头根本不在乎他的这点“大恩大德”,她沉寂了多年的技能点终于在这两天的绑架案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斐迪南亚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放松,不要被那些污言秽语堵住耳朵,好在他素质超群,即便沈之柔的话经过“人工屏蔽系统”之后基本也什么都不剩下了,但是他还是保持了尽量的风度地聆听。
“之柔,不用这么紧张·”·斐迪南亚轻轻地冲她一笑,风一吹,看上去特别神圣,披个斗篷就可以去当神父了··沈之柔一看到他之前眉飞色舞的神情一滞,她本能地对面前这个男人有些畏惧。
其实一开始沈之柔是被“请”来的,对方态度十分不错,只是用上了一点引诱手法··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葛利先生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老头,长得十分精明,沈之柔并不喜欢他,但是沈之繁和葛利先生走得很近,她难免容易相信。
原本以为是哥哥出事了,沈之柔惊慌之下没有想太多就跟着走了,然而又在一些细微末节中察觉到了什么,可惜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为了防止她出现什么变故,只好将她囚禁在这里。
她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斐迪南亚,连刚才的精气神也下去了很多……她本能地畏惧斐迪南亚··“好久不见了……”斐迪南亚想要替沈之柔解开绳子,但是沈之柔冷着脸躲开了,斐迪南亚于是又笑了笑,伸出手撩开她的一边发丝,“上次见面的时候柔柔才到我的胸口,这么多年不见又长高了,现在还记得斐迪南亚哥哥吗”·沈之柔脸色难看,但是因为他这话忍不住回想起了一些旧事,又稍稍好看了一些。
她以前是见过斐迪南亚的,斐迪南亚鹤立鸡群的英俊和高贵气质让人见之不忘,她当年被沈之繁接出孤儿院的时候,斐迪南亚就曾经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庆贺他们乔迁之喜。
那是帝星北区最贵的一个酒店,那个时候沈之繁已经渐渐名声鹊起,她也被打扮得人模狗样,茫然而无措地站在三千世界的浮华中··陪着哥哥去见了这个更加人模狗样的男人。
斐迪南亚对她很不错,温柔绅士,临走还送了她一串项链,十分精致也十分贵重,她至今还珍藏在抽屉的一角··不得不说斐迪南亚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容易俘获少女的心脏了,沈之柔有一段时间一直暗暗对他十分抱有好感。
可惜两人光从相貌上就是云泥之别,更别说沈之柔并不晓得的地位,再加上之后几乎没有再见过对方,沈之柔便慢慢地淡忘了··但是如今见到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斐迪南亚和哥哥的确是好朋友,正如同她原来觉得葛利先生也是好人一样··因为他们的生活确确实实地好了起来,哥哥也确确实实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不再那么憔悴,也不再那么伤痕累累。
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地方在出发,很美好··可是现在她犹疑了··面前衣冠楚楚的两位一看就出身不凡的男人,让她感到心寒··“斐迪南亚哥哥”她冷笑了一声,“你和我哥哥不是朋友吗,你这样骗我是什么意思”·她其实只要稍微过了一下脑子就知道了,她是他们威胁哥哥的人质。
可是她不清楚为什么,她哥哥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东西,他们几乎是再平民百姓不过的平民百姓,顶多有点名气··哥哥虽然赚了点钱,但是看在面前两尊大佛一眼就十分昂贵的行头上,图钱似乎也没有什么道理。
斐迪南亚并不介意她的无礼,反而有些感慨地唏嘘了一声··葛利先生嫌这口无遮拦的黄毛丫头冲撞了殿下,原本还想把她的嘴巴也堵上,然而却被斐迪南亚拒绝了。
斐迪南亚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玛瑙扳指,在阳光下有一种淡淡的迷光,浓绿中有一层漂亮的金色沙质覆盖似的,正如同他的样貌卓然一样的贵气··“之柔,有件事我是要告诉你的。”
他说的很温柔,好像在宣读圣经和祷告,但是却让沈之柔觉得毛骨悚然··她像是一只幼猫,有些惶恐不安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和你哥哥是朋友,你不用质疑这一点,”斐迪南亚像是包容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看着她,“只不过因为从前你哥哥不太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所以现在的你和你哥哥可能都对我不太了解。”
沈之柔心里一空,对方大概已经知道沈之繁失忆的事情了··“我没办法很好地联系你哥哥,因为他现在和言朔走得很近,你认识言将军吗,”斐迪南亚笑了笑,眼神里却无意中流露出杀机,“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比我还要小一岁,当年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走得那么远……哦扯远了,这是以前的往事了,总之很可惜,他现在是我的敌人。”
“所以就出现了很遗憾的事情,”斐迪南亚又叹了口气,拨弄着他漂亮的扳指,“你哥哥原本是我这边的,可是他现在背叛了我,去了另外一边。”
背叛这两个字说得很重,沈之柔听得浑浑噩噩,可是这两个字却重逾千斤似的压在了她的心尖上,心惊肉跳··“不过不怪他,”斐迪南亚又十分宽容圣父地微笑着,尽管他还轻轻地皱着眉头,似乎为此很苦恼,“是他失忆了的缘故,这是敌人的暗算,所以不能怪他。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他恢复记忆,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可惜言朔现在对他几乎寸步不离,我联系不到他,只能通过你来帮你哥哥,走回正路。”
走回正道·沈之柔的大脑飞快地思索着,她的眼睛努力地睁大了,虽然因为本来就小的缘故实在大不到哪里去,看上去依然有点滑稽··什么是正道,谁是正道·这是谁三言两语就可以判决的吗。
“我……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是背叛,你们难不成是什么恐怖组织吗”·沈之柔还真的一惊,可是又觉得沈之繁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葛利先生重重地咳了一声,显然他觉得恐怖组织这玩意儿对于斐迪南亚来说是十足的污蔑··“不得无礼,这位可是——”·“我们当然不是什么恐怖组织,”斐迪南亚打断了他煞有其事的介绍,似乎也觉得这个有点好笑,但是随即他的面色一板,“这件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柔柔,你还记得n-192的爆炸吗”·他话锋这样突兀的一转,让好不容易跟上思维的沈之柔又愣了愣。
七年前n星系爆炸案,埋葬了无数的生命,让她的家庭支离破碎,流离失所··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她和兄长从年幼无虑的少年被生活压迫得步步窒息,她怎么可能忘记呢·她至今依然记得父亲嫌弃但是饱含喜爱的眼神,母亲啰啰嗦嗦里的温柔。·她窄小但是温暖的家··这些都是再也回不去,再也摸不到的东西了··父母的音容笑貌一旦从脑海中浮现,旁边在佐以天神般温柔的声音,沈之柔眼眶顿时失守,嘴唇微颤··“n星系爆炸案至今悬而未决,但是这其实并不是一场全然未知的爆炸案,甚至是一场,”斐迪南亚声音挑高,眉眼也轻轻挑起,带着难以遮掩的嘲讽和悲哀,“处心积虑的- yin -谋。”
处心积虑的- yin -谋这种东西离沈之柔很远,但是她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恐怖的味道··“n星系只是一个很落后的星系……”沈之柔茫然道,“我们世代都与世无争,我们过得够苦了,我们那么……n星系这种地方,能、能有什么- yin -谋”·土地不,星系幅员辽阔,更何况是n星系这种大部分都寸草不生的荒芜星球。
资源这就更可笑了,如果这上面有无尽的资源财宝,n星系的居民何苦那么辛苦,顶着无尽的金属风暴冒着生命危险去采最廉价的矿石··n星系的居民都是几百年前输给帝国的战败国的后裔,所以他们多半老实、谨慎,小心翼翼地活着。
还有什么·沈之柔无助地思考着··如果真的是一场- yin -谋,那么应该有很值得觊觎的东西,财宝或者权利,可是这和n星系完全搭不上边。
“是你身上的血脉·”·斐迪南亚像是专门解答她心中的疑惑一样,轻声开口道··“……血脉”·沈之柔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他抬手屏退了周围的人··窄小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对,是你们中间某些人的血脉,”斐迪南亚变戏法似的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打开那张纸,“和《荣光计划》有关。”
(下)·“……《荣光计划》”·这些都让沈之柔感到无比的陌生··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张薄如羽翼的纸,她隐隐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张纸上的东西,会颠覆她从前的认知。
“《荣光计划》,是我的父亲连同他的亲信和部分中理会成员创建的,s级机密文件,哦,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斐迪南亚的语气有些轻蔑,“他自从登基之后就被称作‘邦林三世’。”
沈之柔瞳孔兀然缩小··就算她再怎么不正经,还是会有无数的新闻无数的报纸告诉他“邦林三世”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意思··“斐迪南亚……”仿佛邦林三世这个名字打开了她的记忆,她终于将这个名字和报纸上的那位遥不可及的皇子联系在了一起,“你是——”·“《荣光计划》是他们这群老头的一个梦想,”斐迪南亚显然十分鄙夷,“他们无所作为,对于这个帝国,从一出生开始就享受尽了荣华富贵,所谓民脂民膏,就是从那些偏远星球的民众用血泪获取的。
他们的荣华富贵当然都是建立在这些上面的·”·“但是他们依然不满足·”·沈之柔睫毛轻颤,她的视线慢慢落在了那张纸上,眼皮一跳一跳的,明明十分细小,但是她觉得自己仿佛能听到这微弱的声音。
因为过于紧张,连带着这跳动也无比清晰··“其实你也应该明白,财富和权利他们已经站在了最高的顶点了,接下来想要什么古书上曾经记载了很多愚昧无知的国王,他们登临顶端之后要什么——”·斐迪南亚拖长了调子。
他的声音那么嘲讽,又高高在上,像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圣者··“长生不死啊·”·沈之柔的眼泪一点点地落下来,“啪嗒”地落在那张薄如羽翼的纸上,透明的液体慢慢地晕开,加深颜色,像是侵蚀着纸上的纯白。
那张纸张上已经承载着超出纸张本身的重量··“从几千年前的星际大战开始,高等的种族星球侵略低等的种族星球,混战波及了宇宙大部分的角落,虽然侵略不好,但是确实是星际文化融合的开端。
之后就是种族解放战争·”·“总之这么几千年以来,各个种族终于开始了融合,”斐迪南亚像眼角拉长,似乎说得有些懒倦了,“各个种族勉强算是友好相处,每个种族各有所长,光是皇族的血脉中,就融入了读心、高智、兽化部分的外族天赋,当然这种能力都很稀少,在这么多无尽的种族中,其中有一个种族一直是被封禁的秘密。”
“……够了·”·沈之柔轻声道,是真的轻,几乎是用颤抖发的音,用不上一丝力道··“他们是一支很古老的血脉,似乎是从星际大战最开始时的古地球时代就出现了的,”斐迪南亚思索了一下,“这个种族没有名字,或者说我们并不知晓,总之这并不重要,所以没人去追究。
反正在《荣光计划》里他们被称作“西维尔”,译为‘珍贵的食物’·”·“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被这么称作”·斐迪南亚叹息地摇了摇头。
“这个种族的肉体和智慧似乎都很平庸,勉强处于星际平均值,是普通古地球人类水平,除了样貌较为闪耀夺目以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作用·”·“……不要说了,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沈之柔呜咽着捏紧了纸张。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但是有一点注定了他们一生都会颠沛流离·”斐迪南亚低下头摸了摸沈之柔的头发,残忍得很温柔,“后人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他们的血肉颇具神效,能使人细胞返老还童,是研究‘长生’最好不过的材料。”
“很快这个种族被屠戮得只剩下寥寥无几,”斐迪南亚叹了口气,“怀璧其罪,他们并不强大,却拥有着注定让人觊觎眼红的无价珍宝,注定这个种族一旦面世,就是一场悲剧。”
沈之柔将纸张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她的呜咽声像是绝境里的幼猫,尖立又绝望地低号着··“你们是魔鬼吗……你们还有人- xing -吗”·她泣不成声。
那张纸上除了对于“西维尔”这个种族的珍贵解说之外只有很简单的两段血统诊断书··“年樱,三十八岁,西维尔成年雌- xing -·”·“沈之繁,十六岁,西维尔未成年雄- xing -。”
雌- xing -和雄- xing -这种侮辱- xing -的词汇让沈之柔恶心得说不出话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为了自己的私欲根本不把他们当作同等的人类看待··可是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母亲、兄长……还有无数的长辈,祖先被当作食物,被称作食物,东躲西藏,颠沛流离……却还是被这样侵蚀着··可她只能这样木然而悲哀地落着泪。
她要对抗什么整个帝国,整个她从小到大信仰的国度吗·她被这样欺骗,被这样伤害,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过得这么没心没肺。
没有人告诉她··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吃苦,学会了忍耐,学会了长大,可是原来,她还是被哥哥保护在童话故事里啊··“这是你母亲和哥哥当年血脉被判决后的复印稿,爆炸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法,捕获西维尔才是他们的目的。”
斐迪南亚声音冷冷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因为当年除了n-192上还有不少的西维尔,为了抹掉西维尔的痕迹和他们让人作呕的下作劣行,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干脆炸掉了整个n星系。”
“这就是所谓归为未知原因的,n星系爆炸案的真相·”·“他们是恶鬼……”沈之柔低声哭喊道,猛然抬头,“你不是也是那些恶鬼的帮凶吗”·“我不是。”
斐迪南亚斩钉截铁地看着她,“如果是的话,我为什么要帮助你的哥哥,为什么要帮他抹去《荣光计划》上他的名字呢”·沈之柔的呜咽声骤然一停,呆呆地看着他。
“你——”·斐迪南亚叹了口气,轻轻地弯下身抱了抱她··“我从来不认可这些恶魔一样行径,可偏偏他们都是帝国掌握着最高权力的人,”斐迪南亚声音低叹,“他们已经让这个帝国腐朽了,从最根本的地方腐烂了,像是一个毒瘤,浸透在这个国家权利中心的每一寸。”
“我是下一任的接班人,其实他们不怎么喜欢我,可是我还是名正言顺,但是——”·他的声音这么铿锵有力,正气凛然··“我拒绝这样肮脏的权利和地位。”
“从他们手中接过这个国家,就意味着要认可这种行径,帮他们遮掩,帮他们守口如瓶·”·沈之柔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吊在她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的确,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们赋予我的,但是正因为我内心的良知和对于这个帝国依然有所向往,才想要推翻他们·”·“你哥哥对你很好,一直没有告诉你,一来你身上西维尔的血脉似乎并不浓厚,二来他想好好地保护你。”
“你不知道吧,他当年去地下机甲场,因为他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他是西维尔,直到我替他抹掉他在《荣光计划》上的名字,他和你原本是漏网之鱼。”
沈之柔绷住脸颊,不想再哭了··“你知道地下机甲场吗,他真的很不容易,无数次徘徊在生死线上,他总是很少来看你对不对,因为不能看你的日子,他多半都躺在床上,他不想让你看见。”
“你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他吗,全身裹着布条,听不见声音,内脏也很严重·不过好在他熬过来了,他真的很不错,也很有天赋·”·“正因为我很珍惜他的天赋,也为他的处境感到可惜,所以我才会抹掉他的名字,让他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帝国之下。”
“也正因为为了感激我,他才选择站在我这一边·”·“他什么都不敢告诉你,怕你难过,怕你怨恨,他曾对我说希望你一直不知道,他也正这么努力地做着,只要帝国新生,你可以不知道这些。”
“他真是一个好哥哥,不是吗·”·沈之柔的最后一根弦也崩溃了··“那些人凭什么这样做还配生而为人吗人命就这么无关紧要吗”·“n星系几千万的人民……他们又知道什么呢,他们那么努力地活着,他们一出生就是战败国的后裔,但是他们依然无怨无悔地生活在那种荒芜得长不出几根草的星球上……只是为了生存而我……我的母亲……我……”·她哽咽住,眼泪顺着声音无力地滑落。
“我们是人啊,是鲜活的有思想的生命啊……我们不是食物啊”·少女悲戚的声音尖锐如刺,一根一根,淬着毒药,反着绿光。
“我哥哥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他什么都没做错,我们什么都没做错的·我们已经活在泥里,那些人活在云上,还要我们死,就为了、就为了那些恶心的欲望吗……”·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瘦弱的身体哭得快要岔气,像根被狂风摧残的稻草。
她想起母亲最后对她的微笑,她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母亲最后的尸体··如果见到了最后一面,她会要她不要憎恨吗,会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地好好活着吗·……可是怎么能不憎恨啊·“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坏,这么恶心……他们都不会做噩梦吗”·斐迪南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转过了话题。
“你哥哥是个机甲天才,他的能力是我必不可缺,我需要他的帮助,正如同之前他所做的,为帝国的新生努力着·”·斐迪南亚向沈之柔伸出了手掌··“他现在失忆了,所以可能忘记了那份痛苦和屈辱。
我们一起,帮你哥哥找回记忆好吗”·外面的夕阳微微斜落了,给他镀上了一层极好看的金··像个天使··“为了帝国的新生。”
第46章 易佳的秘密(3)·(上)·葛利先生进门的时候看到斐迪南亚冲他点了点头,他微笑着让旁边的人将沈之柔放开··沈之柔的眼睛红肿得厉害,本来就小,现在就只剩下了一条小小的缝,怏怏地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让之柔走吧,她心里有分寸·”·斐迪南亚拍了拍她的肩膀,沈之柔微弱地点了点头,声音还打着颤:“……谢谢你·”·“没事,”斐迪南亚嘴角又斜斜地挂起来,含着似有若无的味道,“虽然说有点虚伪,但是我真的觉得,是为了这个世界上的正义。”
沈之柔又微微颤了颤··“葛利先生,劳烦您送她回去吧·”·斐迪南亚的心情显然非常好,他的视线依然对准了手指上的扳指,嘴角抿着得意的笑容,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尽在他的分寸之下。
尤莱亚也深刻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喜悦··“所以……”尤莱亚懒洋洋地喝着红茶,抬头看着他,“你是觉得你赢定了哪怕现在整个皇宫里都是言家的兵马,你也这么觉得”·斐迪南亚的归来一直都是一个秘密,说起来尤莱亚都觉得他应该愤怒的。
在他远赴未知领域侦查的时候,言朔几乎掀掉了他半个老底,连手下的刀都被撬走了··“为什么不呢,”斐迪南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抬起来摩挲过对面男人的嘴唇,茶水泷着一片暧昧的色泽,“尤莱亚,你以为言朔要怎么对付我呢,我现在依然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我的计划可以推迟,反正只要那个老头一死,这一切依然是我的。”
尤莱亚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点道理··他又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那沈之繁就这么重要,值得你花这么多的心思,又是绑架她的妹妹,又是……”·“吃醋了吗”·斐迪南亚轻笑了一声。
尤莱亚眼皮一颤,抬头好奇地看着他··“沈之繁……沈之繁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斐迪南亚一只手撑着下巴,“长得也非常不错,如果他年纪再小一点的话我会喜欢的,他当年可是天真又可爱的,可惜他后来太刺人了,你懂吗我可吃不消。”
“不过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尤莱亚静静地看着他,“我找了葛利问过,当年你是故意的吧,把他送到地下机甲场,那么折腾他,还添油加醋告诉他那些事情,让他从那么天真善良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斐迪南亚眉目微微一敛,静静地看着他,依然有对他插手这些事情的不满。
他平时是个披条外套就可以去当神父的贵公子,可是他本身的气质和眉目实在是太凌厉了,现在只要他眉毛一扬,就带给尤莱亚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尤莱亚闭上了嘴巴。
他一向有点畏惧于这个兄长,无论是处在弟弟还是情人这个身份··看,明明是他一开始引出的这个话题,可是一旦他真的过问了,就又摆出这样一副脸孔··又霸道又不讲理,实在是太过喜怒无常了。
“在埋怨我吧·”·斐迪南亚的嘴脸又是一变,仿佛一旦尤莱亚顺从下来他就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情人,他拉过尤莱亚的下巴顺势一吻··“不要埋怨我……我爱你,宝贝儿。”
尤莱亚沉默了一下,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于是他选择闭上了眼睛··“别埋怨我,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总是会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斐迪南亚吻着情人安抚,心里却依然洋洋得意。
他在沈之繁那里埋下了一颗炸弹,可以引爆沈之繁这颗更大的炸弹··一环扣一环,简直不能再完美不过··……·葛利先生并没有亲手将沈之柔送回去,像沈之柔这样的黄毛小丫头,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斐迪南亚那么上心。
沈之柔身上“西维尔”的血统太低了,基本上从外貌就可以看出非常不符合“西维尔”的条件··斐迪南亚殿下的花言巧语已经将这个孩子全身心都蒙蔽了,就如同他当年那样蒙蔽沈之繁一样。
旁边的心腹笑了一声:“恭喜先生,不过西维尔的味道真是迷人啊·”·葛利先生觉得这位心腹十分没出息,不过好在他比较宠信对方,于是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这样就觉得迷人了吗,刚才那个身上的血统太低了,你见过沈之繁吗,啧……可惜他是‘刀’,大人暂时不会动他的·”·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心腹忍不住道:“……说起来,跟了那位大人这么久,我一直不知道……先生,恕我直言,斐迪南亚殿下已经是皇太子了,帝国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葛利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一晃,他跟着斐迪南亚已经很多年了。
“还能有什么,正如同我们在门外听到那位殿下说的,他已经站在权利的财富的制高点了,只有‘长生不死’才是他们这种人永恒追逐的话题·”·心腹一愣。
“总之,我们还是不要放肆得好,”葛利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心腹,“我们站好队,总有肉汤可以分食·”·心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沈之柔之前一直被关在斐迪南亚自己的一座酒庄里,她现在坐在车后座,一直开出酒庄一个小时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刚才的眼泪和愤怒都是不做作的,直至现在她还有些痛苦地抱着头,缓不过来··那些被掩埋的事情的真相像是爆炸一样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等到回到自家的别墅的时候才回过来了一点神。
司机是绑她的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嘴巴里叼着根烟还带着口音,长得一点不英俊,让她的心情更难过了··直到她被送回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依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喉咙微微动了动,正对着大门看了看··手机已经还给她了,一天之前她还打爆了哥哥的手机,今天就正好相反了··她一想到一进去就会面对哥哥心里就有些难过,快要碰到钥匙的手指顿了顿。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这么一瞬间,一双手从她的背后伸了出来,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这个时候沈之柔觉得自己很神奇,因为她现在心情相当麻木和难以言喻,连恐惧都不见了。
又来还是家门口·她的运气真的这么差吗·(下)·然而这次并不是绑架,对方的动作其实很温柔,只是因为她刚才的紧张误以为对方的总做粗鲁。
对方只是轻轻地捂住她的嘴,似乎只是想制止她开门的动作而已··如果是绑架的话……水平真是太低了··她忍不住吐槽道··沈之柔本来还想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哥哥,现在倒好了,是不是直接嚎一嗓子把哥哥叫出来比较好呢。
但是显然,下一秒她浑浑噩噩的脑子就开始动了起来,她忽然意识到这双手的主人再熟悉不过··“柔柔·”·手主人的声音也非常熟悉,依然是软糯好听的少女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事过重的缘故,她竟然觉得对方的声音里也藏着千言万语的叹息··她的动作缓慢,从刚才斐迪南亚告诉她之后,她一直都处于这个状态。
质疑自己,怀疑自己··没有什么比自己更糟糕的了··哥哥承担着一切,而她连父母死因的真相都不知道··于是这一瞬间明明易佳还什么都没有说,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易佳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任由眼泪又夺眶而出··易佳的动作轻柔,所以沈之柔很简单地就挣脱了她的束缚蹲了下去,在自家门口,将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像一只鹌鹑,哭得很安静。
她不敢发出声音,唯恐惊扰到一墙之隔的沈之繁··易佳沉默地看着她,她本来刚打算离开,结果竟然看到了沈之柔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虽然心疼,但是她还是将沈之柔拖到了一边,轻轻撩开她的发丝。
“柔柔,你听我说……”易佳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消息来得太过忽然她没有准备,即使斐迪南亚也将她视为自己人,可是沈之柔的失踪和忽然回归她竟然都没有收到消息。
“不……”·沈之柔轻声开口道,带着淡淡的哭腔··“你走吧佳佳,你……你无法想象的,我不能告诉你,你走吧,离我越远越好,我大概快疯了。”
易佳又沉默了一下,微微咬了咬唇··“柔柔,你冷静一点……如果、如果我说,我知道呢”·沈之柔的动作兀然一停,呆呆地看着她。
“你见过斐迪南亚了是不是,”易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口了,“他告诉你《荣光计划》了是不是”·沈之柔觉得自己的脑子实在是不太好使。
“等等……佳佳,你……”·沈之柔的脸色渐渐发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易佳咬着唇:“斐迪南亚说的话……虽然不算假的,但是他这个人,你不能相信。”
沈之柔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那你是谁”·她的嘴唇又发白,在她的印象里,易佳只是一个肤白貌美胸大无脑的美少女,还是她哥哥的脑残粉。
如果那是易佳……那面前这个神色慌张,一口一个“斐迪南亚”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女孩是谁·“柔柔你听我说,”易佳打算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一切,不然沈之柔看上去真的快崩溃了,“我是你哥哥叫来保护你的,你相信我。”
沈之柔有点呆滞:“你不是他的粉丝吗”·“这个也是……”易佳有点头疼,“从哪里说起好呢,大概是好几年前了,我人生中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离家出走,结果那个时候我年纪小,差点被拐卖,最后流亡在一个地下格斗场,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才被家里人找到。”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沈之柔睁大眼睛··这种……身边的朋友亲人一眨眼全变成了金刚蜘蛛侠超人,只有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你哥哥,我和他关系很好,”易佳认真地看着他,“因为身份的缘故,我可以很容易接近斐迪南亚,当然混了好几年他才信任我,让我来接近你,顺便监视你哥哥……但是其实正好相反,你懂吗,我是你哥哥安排在斐迪南亚那里的‘间谍’。”
“哥哥和斐迪南亚不是一国的吗”·沈之柔继续傻乎乎地看着她··“不是,不……一开始是,但是你哥哥后来也开始怀疑他了。”
易佳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很快,她环顾四周,害怕周围有斐迪南亚的耳目,“总之斐迪南亚不是个好东西,虽然还不完全清楚他的目的,但是你哥哥一直很防备他,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帮他做事……无论他跟你说了什么,讲的多好听,你都不要相信他”·“不是……”沈之柔又想了想,“那,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吗”·“斐迪南亚让你做什么”易佳紧张地看着她。
“他要我给哥哥放这个音频,”沈之柔晃了晃手指,“他说只有我放的我哥哥才能放心地听,可以让他恢复记忆·”·易佳愣了愣,忽然有点结巴:“你哥失忆了”·“……是、是啊。”
沈之柔有点紧张··易佳嘴巴张着一时间闭不下去:“天呐我就说他为什么最近这么不对劲,他之前让我不要露出破绽我才一直没有怎么动作……他什么时候失忆的”·沈之柔茫然地回想了一下:“大概一个多礼拜前”·易佳差点蹦起来,她原地转了一圈才忽然想起沈之繁就在她身后的屋子里。
但是她还是抑制住了自己进去找沈之繁的冲动··“他怎么会失忆”易佳比沈之柔还要不相信,“我……我以为他在演戏,比如屋子里也有斐迪南亚的监控,他……他怎么会失忆”·沈之柔傻乎乎道:“我不知道啊。”
沈之柔低了低头,很委屈:“佳佳……我、我也很心塞啊·”·“你等等,宝贝儿你等等再心塞,”易佳急的不行,根本拿不定主意,“这样,你把音频放给你哥哥,的确现在你哥哥找回记忆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之柔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易佳,但是……她还是得相信哥哥··的确沈之繁恢复记忆才是当务之急··易佳成功地让她的脑袋的乱七八糟又加深了一层,她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正打算饱含深情地喊一声“哥哥我回来了”——·然而这句话她只喊了一个气声的开头。
就看到她哥正和一个男人背对着门亲嘴··沈之柔:“……”·当时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再把门关上比较好。
第47章 将军的告白(2)·场面的确十分尴尬,沈之柔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索- xing -就面无表情,然而内心呼风啸雨凛冬已至··……沈之繁更尴尬。
“我,”沈之柔顿了顿,僵着的嘴角十分勉强地露出一个干笑,“那个……回来了·”·还真挺,不是时候的··其实言朔和沈之繁这个时候并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动作,只是……确实刚刚结束吻没多久,沈之繁静静地抱着对方,以至于从沈之柔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个人就像是在亲吻一样。
沈之繁清了清嗓子,脸色兀然红了一片,言朔虽然没说什么,不过碍于沈之柔在场两人都十分默契地分开了··“沈之柔,”沈之繁叹了口气,走到还在石化的沈之柔面色,脸色- yin -晴不定,“你去哪儿了”·因为沈之柔颇为活蹦乱跳,沈之繁刚才还沉在冰窖里的心一下子开出了无数朵花,然而对于妹妹擅自消失的愤怒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不要总是这么胡闹·”·沈之繁的话一重就后悔了,微微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我,我不是凶你……哥哥……”·“好了,”言朔顿了顿,他的脸上全无尴尬,当然心里有没有我们不得而知,毕竟将军大人的表面功夫都做得十分不错,“回来了就好了,你不要难过,之柔也不要生气。”
沈之柔:“……”这种迷之大嫂感难道是她的错觉吗·有人倒真的是进入角色进入得很快,脸不红心不跳哦··沈之柔有一百张嘴也不知道该咋解释。
本来她是想和哥哥一个深情拥抱,彼此痛哭抚慰自己逃出魔爪··最后再来回顾一遍兄妹二人在颠沛流离之中是如何如何不容易,如何如何地艰难生存··可惜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哥哥似乎被一个男妖精抢走了的消息就糊了她一脸。
讲道理,他哥哥虽然不是什么多么肌肉多么阳刚的男人,但是怎么都算是清俊冷淡,虽然长得好看确实是长得好看,但是也不至于真的gay里gay气的,对吧,尤其是一手机甲- cao -作水平那叫一个出神入化……balabala,总之全世界都夸遍了。
吸引了多少迷妹是吧,虽然也有一些……但是,她张着嘴,满脸懵比···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怎么就……嗯·“不是,哥,他是谁啊”沈之柔倒没功夫怼沈之繁,毕竟刚才得知了很多东西让沈之柔心底对于哥哥的仰慕之情又上了几个度,加之被骂几句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沈之繁一怔,脸又红了红··沈之繁还是十六岁的沈之繁,十六岁的沈之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能泡到言朔这种可能- xing -,那个时候他顶多处于“攒点钱以后出门见见大世面再继续攒钱看男神”的循环之中。
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和男神接吻了被妹妹看到要怎么解释”这种话题··因为根本不可能嘛··所以梦想实现的时候问题好像也就接踵而至了。
“他是……”沈之繁声音自然就低下去了,“言将军啊,你们几天前还,见过的·”·沈之柔:“……哦,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哥哥,我不傻。”
沈之繁知道沈之柔问的是什么意思,她想知道言朔是沈之繁的谁,但是其实……他也挺乱七八糟挺说不好··“哦,不用说了,”沈之柔木着脸看了一眼言朔,“你们在谈恋爱吗”·沈之繁侧过脸看言朔,言朔低下眼睛看他。
“算了,”问这个问题的她宛如一个智障,果然不应该问的,眼睛也快瞎了哦等等为什么她要说也,沈之柔努力微笑地看着哥哥,“哥哥,你以前不是喜欢女孩子的吗”·沈之繁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之柔他其实……真的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但是他以前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喜欢女孩子··这是个非常麻烦的历史遗留问题··沈之柔虽然见过哥哥藏男人的杂志封面,但是哥哥一直很正常她多半也只是调侃而已。
虽然说两个……英俊的男人站在一起的确十分养眼,但是这并不代表沈之柔十分乐意看到哥哥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亲,嘴,儿··也是厉害了,这么多年来纵然大家的思想都开放了,但是两个男人,或者说是两个基因都偏向正常人类的男人之间,子嗣始终是一个躲不开的问题。
他们不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彼此的后代,虽然说沈之柔也不在乎他哥哥以后会不会生出一个肉乎乎傻兮兮的小孩,但是她记得她妈妈很在乎··妈妈一直想要个小孩子的,哥哥长得好看,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总是开玩笑要哥哥早点结婚生子。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丑……但是妈妈一定更希望延绵他们家族的后代,是哥哥那样的漂亮孩子··沈之柔一想起死去的老妈心里就一肚子火气,悉数不讲理地转给了言将军。
“言将军,”沈之柔不怎么善意地看着他,“您是认真想和我哥哥谈恋爱的吗,我记得您还有未婚妻的吧你家族的人会允许您吗还是您只是拿我哥哥开玩笑呢”·这一连串的问题不说言朔,倒是砸得沈之繁愣了愣。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七年的时光中沈之柔真的已经从一个脑子里啥都没有的瘦小女孩长大了,已经知道该思考什么,面对什么,准备什么··言朔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姑娘:“这些问题我会给出解释,现在我只能说,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哥,”沈之柔转过头来看他,沈之繁看到沈之柔眼角微红,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帮她擦一擦,但是沈之柔避开了,“你是认真的吗”·“我……”沈之繁不知为何一时语塞。
沈之柔忽然走了开去,直直地掠过沈之繁,沉默不语地跑到了楼上关上了门··沈之繁忧心忡忡地看着妹妹的门口方向,眉目微微下垂··言朔忽然有点紧张。
他对于家庭关系一直非常淡薄,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对于他来说自从过了十六岁那母亲那一方就已经彻底失去对他的约束力了,至于父亲那一方从始至终都很淡薄··纵然他是他的继承人,战绩辉煌,几乎是让言家又重新站在了大家族的顶点。
·但是他依然不喜欢他,或者说,觉得他可有可无··不过好在言朔自从三岁起就没有对父亲这种生物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期待,所以他一点都不伤心,俩人虽然是父子但是都是该不联系绝不联系的。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在考虑怎么将沈之繁吃到嘴里,而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的亲人是不是在意··沈之繁和沈之柔一直相依为命,尤其是在根本没有他的日子里··言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他不是那些毛头小子了,他从小就早熟,长大以后又过早地接触到一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荣耀和经历。
他过早地沉淀,但是对于这些俗事……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如果不是两年前重新遇见沈之繁,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会不会找到一个伴侣,因为当年一场梦境一般的失落,他好不容窜出来的一点正常人的爱恨又蹭得一下缩了回去。
加上这个世上原来真的没那么多能让你彻底心动的人··你们不会有恰好的缘分在遥远的陌生的星球上共度三天,外面是呼啸的极端天气,你们两个人窝在一个干净温暖的地方,你虽然受着伤,但是依然能清醒地感知到对方的温柔。
一场患难式的浪漫,造就的爱情总要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和难以磨灭··那个少年腼腆的微笑,悉心的照顾,正正好的体温……他在心底将那个少年美化了几千万遍,真的再也没人能比得上了。
这个世界上有多难有这样恰好的缘分,遇到这样恰好的少年··孤独终老没什么不好的,他一直很习惯着,五年前那个羞赧的少年成了他心底彻底的白月光,正如他从那个少年身上懂得什么是一见钟情,他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到底还能不能……感受到那种情绪。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或者说,他其实是拒绝的··所以他无法想象,如果沈之繁真的会因为这些原因和他分开,他到时候会是什么心情··要尊重他吗·爱一个人就是尊重一个人,所以如果他因为这种理由选择分开的话……难道就真的分开。
和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分开,不,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他心中一动,他心中长年累月的思念和感情忽然又翻了上来,在他好不容易快要得偿所愿的时候似乎发现那只是一只竹篮,根本兜不住水。
他的手指飞快地拉住沈之繁的手臂··沈之繁愣了愣,抬头看着言朔- yin -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面孔,有些无措··“您……”·言朔的眼睛微微垂下,眼珠子有些茫然地动了动,似乎自己也不太理解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但是他又忍不住有些期待地看着沈之繁。
“我,”他顿了很久,终于将对方一把又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继续之前的动作,两个人的鼻尖微微靠着,他静静地注视着对方,“我不想和你分开·”·他的语气竟然涌上了一层淡淡的绝望。
正因为被分开过,以至于再次得到的时候,他的情绪才会更加极端··别和我分开,如果你来了又走,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忍耐自己情绪深处曾经埋下的极端的种子。
可是他不知道,言朔静静地看着对方,他不知道……他有多想念他··“……分开”沈之繁愣了愣,“为什么要分开”·他忽然一顿,有些无措地看着言朔:“是……是因为伯母的事情吗,你没办法……”·言朔没办法再听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他低下头封住对方的唇。
这次不再是之前的和风细雨,也不再是深情的缱绻,他内心有颗种子在膨胀,慢慢地扎下了根··他想吻痛他,这种带了一点点黑色的影子的想法··想让他快乐,又想让他痛。
沈之繁对于言朔的想法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对方心底有个言·中二病·朔正在重新崛起··他只是尝到了嘴角淡淡的血腥味,被吻得透不过气来··“我不想和你分开。”
言朔执着地又说了一边,舔了舔沈之繁的唇··沈之繁只能茫然地一个劲地说着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端端的将军大人忽然这么不讲理这么幼稚起来。
像是得到了承诺,他内心的不安又慢慢地退了下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他在他的耳边轻声描摹着这句话··沈之繁有点脸红。
他想了想,蹲下身将自己的一颗袖口的纽扣递给沈之繁:“这是我家乡的习俗·”·沈之繁当然明白言朔说的是哪种习俗,他的手指修长匀称,缓缓地接过那颗纽扣,那颗纽扣纯黑色,但做得很精致,上面有淡淡的纹路。
“我、我们家乡那么也有习俗,”沈之繁觉得应该礼尚往来,“我们那边早恋啊不……就,这样的话,会找一只猫,在它的一条腿上绑上一根红布条,算是一种见证,不过通常布条第二天就没了。”
“正好,您家还养猫来着·”·沈之繁有点期待地看着他··“……猫”言朔表情一滞。
“有点奇怪吗,”沈之繁有点不太好意思,“我们那边就是……猫挺多的,以前有个猫大仙的传说,所以大家当时就总是干这种事·”·见言朔不说话,沈之繁心里一落,立刻接口道:“有点傻吧,没关系的,我也觉得……挺傻的。”
“不傻,”言朔当然见不得沈之繁眼里一点失落,他沉默了一下,心底一横,“猫……可能在外面,找找就找到了·”·沈之繁表面上还是个清俊的青年,里面却还是个心里甜得不得了的十六岁少年,忍不住一下子就上前抱住了言朔。
“……谢谢您·”·“嗯,”言朔心里软成一滩,紧紧抱着对方,“我们一块去找·”·“不过,”言朔一顿,“刚才你妹妹说的……”·“哦我刚才就在想了,”沈之繁神色严肃,“我是不是太宠她了,乱跑让家里人和朋友这么担心,连句道歉都不说,还给客人甩脸色……真是太过分了。”
·言朔:“……”·沈之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数数··不对啊,这么久了……她哥应该早就来哄她了呀·沈之柔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是不是……把门锁了要不要,开一下门,暗示一下他·沈之柔琢磨了一下,慢慢地走到门口看了看。
……真的还没来啊·沈之柔扁了扁嘴,有点委屈··她决定主动出击,可能刚才把哥哥吓到了也说不定……哥哥肯定是关心她的。
然后她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我、我哥呢·不是,她哥哪去了·……·言瑾行打了喷嚏,他本来是在午睡,这两天是难得的假期,因为兄长实在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所以他总是对自己分外严格。
今天像是有预兆,他醒的比从前早了一点,正好打开手机看到了言朔发来的短信··两条··——“你来我家一趟·”·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用长毛的样子。”
言瑾行:“……”·作者有话要说:小被子戳了戳大被子··大被子:……嘤··小被子沉默了一下,又戳了戳:不要生气啦。
大被子很坚持:嘤··小被子又沉默了一下:大不了你压我呀··第48章 猫的卖萌专场(2)·言瑾行看了那条信息有三分钟之久··他看了一眼自己桌子上几面锦旗,桌面上自己的照片是如此高冷英俊,秉承着言家一贯以来的高岭之花作风。
……然后,他屈服了··这都是迫于兄长- yín -威,言瑾行只能这样努力地说服自己··所以沈之繁看到那只也叫做kk的猫咪时……看上去,发现对方今天非常冷淡。
因为长得十分相似,所以沈之繁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对,只是单纯地觉得为什么今天这只猫咪这么冷淡很奇怪,明明平时的都是都撒娇卖萌黏人得不行··虽然只黏他。
今天就不黏他了,沈之繁有些古怪地想要摸一摸猫咪的头··白猫蓝色的眼珠淡淡地睨了一眼它,十分傲娇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个场景十分似曾相识。
沈之繁:“……”·猫猫你变了·他有点伤心地想着,忽然感受到了平日里只能看猫不能撸猫的沈之柔的感受··沈之繁有些担忧地看了言朔:“猫猫是不是生病了。”
因为自己也叫kk的缘故,所以他没办法好好地叫人家kk··言朔:“……”·他暗示- xing -看了一眼弟弟,轻轻咳了一声··“可能是吧,你再试试。”
沈之繁试探地又摸了摸,果然这次对方没有躲开……如果不是用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的话··只见对方一副不情不愿纾尊降贵的模样,沈之繁都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它咬着牙不后退的可怜劲儿了。
连一身顺滑的白色皮毛都快炸起来了··……猫猫真的变了··沈之繁有点伤心··他平时对猫猫这么好的··“哎,”沈之繁将红色的带子慢慢地绑在对方的一条腿上,“是不是因为……是小公公的缘故,所以一个月心情总有那么几天不好”·言朔:“……”·猫:“……”·哥,你变了。
接收到弟弟眼神里的信息,言朔沉默了··“好了差不多了,”言朔上前解释道,“可能是昨天吃得不太好,它这几天心情都挺差的,我们让它走吧。”
沈之繁点了点头··言朔不忍心再折腾弟弟,也不想沈之繁越说越多,暴露……一些不应该暴露的东西··虽然猫咪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猫咪十分优雅地抬起了一条腿,不过感受到和平时的不一样之后,十分嫌弃了看了一眼腿上的红色绑带,然后又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沈之繁··沈之繁:“……”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被猫咪这么嫌弃·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三连击。
“……等等”·白猫正要跳走的时候忽然被沈之繁的声音一唬,动作停了下来··“这个,这个不是猫猫啊。”
沈之繁忽然道,抬头惊疑地看着言朔··“猫猫的最后一只脚上面有一条小小的疤的,这只没有呢”·言朔:“……”宝贝儿你这都能发现真的很厉害,但是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言朔僵了僵,就很自然地上前挡住了沈之繁的视线,“也可能是它已经长好了的,我家里已经没有别的猫了啊·”·沈之繁顿了顿:“真的没有别的猫了吗”·言朔笑了笑:“我骗你干什么,本来就是……”·沈之繁疑惑地指着他身后的阳台:“可是那里好像还有一排……小的。”
言朔微微一僵,心里头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一回头,果然看到还没有脱身的言瑾行看起来是脱不了身了··阳台上三只白色小猫坐成一排,尾巴尖儿摇得十分有节奏,旁边言瑾行的大白猫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看着这三个祖宗。
沈之繁眼睛都亮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小猫”·三只小猫都长得非常相似,脸上有淡淡的灰色倒v面具,面容相当甜美,一个赛一个“喵”得动听。
而且特别乖地排在一块,天真无邪地抬着头,眼睛水汪汪的很深,但是还是能看到里面透着微微的蓝色··“喵~”·“喵喵~”·“喵——”·除了叫声,每只猫都叫得不太一样之外。
言朔沉默地看了一眼言瑾行,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会把这三个祖宗带来··言瑾行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表达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很无奈,他原本是打算在家里过一个完美的假期的,可惜姐姐家的三个小鬼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三胞胎小鬼都是女孩儿,今年八岁,不大不小,正好是一个狗都嫌弃的智障年纪··他本来都已经甩开了,万万没想到这三个活祖宗这样的都找得到他,十分长江后浪推前浪。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大白:“喵~”小舅舅在这里干什么··二白:“喵喵~”我看到二舅舅啦~·小白:“喵”二舅舅边上还有一个·齐声:“喵喵喵”他好可爱啊·言瑾行:“……”·言朔:“……”·沈之繁十分受宠若惊地看着三只精灵一样的小白猫喵喵喵地来到了他脚边,又喵喵喵地蹭着他的裤脚,十分柔软的毛蹭在他的脚踝边,让他觉得有点痒痒的。
“这个,”沈之繁举起一只,“真的不是你家的猫猫吗,可是长得好像……一模一样·”·言朔:“……”·小白:“喵”我被抱起来啦·二白:“喵喵~”这个小哥哥真的好好看呀·大白:“喵~”我想跟妈妈说,我可不可以嫁给他呀·言朔听得脸都要绿了。
言瑾容也算他同父异母的亲姐,但是很不熟,非常不熟,言瑾容比他们大了快十岁,嫁得早,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三个小女孩虽然不姓言,但是奇妙地依然拥有祖父遗传的血统,一直都是被言家当作最得宠的小小姐在养。
分外嚣张跋扈,年纪轻轻就无恶不作,偏偏又一个赛一个地长得可爱··小白:“喵”要亲亲·二白:“喵喵~”我也要抱抱啊·大白:“喵~”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呀·言朔冷冷地看着三个漂亮的小恶魔一派天真可爱地求抱抱求亲亲,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沈之繁刚才被大猫猫嫌弃的心情一扫而空,蹲下身来被三只小白猫宠幸着,撸撸这只摸摸那只再亲亲那只,幸福得不得了··“猫猫不是变成小公公了吗,”沈之繁好奇地抬头,“这些小猫咪是怎么来的”·言朔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历史遗留问题。”
沈之繁想的比较长远一点:“会不会是阉得不是很彻底,我们下次带着喵喵再去一次吧”·言朔急忙安抚:“不,绝对已经阉得很干净了”·沈之繁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吗”·言瑾行听得毛都要炸起来了:“喵——”·他这声不仅仅是被吓的,还有带着警告的意味,那三只小的金贵得不得了,就算只是小女孩但是分外受到宠爱,如果她们仨出了事言瑾容可能真的阉了他。
小白:“喵”小舅舅生气啦·被抱着的二白:“喵喵~”生气就生气呗,他成天生气,呸,难怪找不到女朋友·大白:“喵~”还是小哥哥好,他这么好看叫什么名字呀。
可把言瑾行气的,爪子在阳台上噌噌噌··小白蹦达到言朔边上,拿尾巴轻轻地扫了一下对方,软糯糯地叫着:“喵”舅舅舅舅舅舅·言朔:“……”真是烦死了。
“舅舅舅舅”小白继续,“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呀~”·言朔比言瑾行还简单粗暴,直接拎着对方的尾巴就倒吊着起来了··“乖。”
这一声乖喊得相当惊悚,吓得小白喵喵喵了半天··“舅舅凶我舅舅凶我”·“告诉妈妈告诉妈妈”·“一起告诉妈妈”·言朔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呵,你们去告啊。”
三只小猫:“……”·小白瑟缩了一下,好不容易逃离魔爪的它心疼地摸着自己的尾巴:“喵”忘记了,这个舅舅不怕妈妈的。
大白:“喵~”告诉小舅舅·二白:“喵喵~”小舅舅怕二舅舅的·三只小猫气得团团转,蹦达来蹦达去,又是炸毛又是撒娇,最后还是一起团在沈之繁的脚边。
“喵~”让小哥哥给我们做主·“喵喵~”小哥哥小哥哥·“喵”我们一起嫁给小哥哥·“喵喵喵”好呀好呀·言朔:“……”好个屁。
言朔一个眼神过去,言瑾行只好苦命地开始当老妈子,将小猫咪一只一只地叼开··三个小恶魔也非常懂事地又一只一只蹦达回来,软趴趴的小身子蹦达来蹦达去,像是一团团小雪花,傻乎乎得又特别可爱。
继续群魔乱舞··“舅舅舅舅”·“哥哥哥哥”·“结婚结婚”·沈之繁看着三只毛茸茸的甜美小雪花在他的身边一直蹦达个不停,喵喵喵叫个不停,心都要化了,不停地抚摸和抱抱。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天堂啊··言瑾行:天呐,怎么会有这种地狱啊··言朔:所以我真的很讨厌小孩,也很讨厌回家··兄弟两个在这个事情上的确有着别人都理解不到的默契。
第49章 沈之繁的秘密(1)·场面一时萌得无法收场,言朔和言瑾行的脸色都非常地不好看··但是沈之繁不会,他高高兴兴地撸起了三只小猫,不过至少因为这三只小的,暂时让沈之繁忘记了那只大的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那只。
言瑾行此行目的已经完成了,他再也受不了自己这个——长毛的样子了,这种形态下的它们虽然说不上脆弱,但是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而且这种形态的他们受血统中某些基因的缘故,会格外地傲娇和任- xing -,这种不可抗力让言瑾行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而会有点忍不住想要撒娇地“喵”出声来。
……非常可怕··言朔向来对于这些小的十分封建主义,实行专制制度,没有它们抗议建议的余地··直接拎起三只小猫,一只一只地直接扔进一个球袋里,十分干净利落。
“喵~”舅舅舅舅·“喵喵~”不要把我们装起来呀·“喵——”袋子里黑我们会害怕的呀·言朔冷漠地呵了一声,这三个小兔崽子会害怕不如相信言瑾行能娶到老婆。
言瑾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三只小雪团哭唧唧地探出毛茸茸的头来,眼睛水汪汪地求助似的看着沈之繁··沈之繁看了一眼言朔,觉得言朔的表情似乎有那么点吓人:“……所以,您要把它们送到哪里去”·“垃圾回收站。”
言朔一顺口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很适合它们·”·沈之繁目瞪口呆··“喵~”不要啊舅舅·“喵喵~”舅舅好狠的心qaq·“喵”救命啊·三只小雪团叫声凄厉还不忘撒娇。
沈之繁面有不忍··言朔清了清嗓子,冲沈之繁微微笑了笑:“其实这是我弟弟家的猫,总是乱跑,我得给他送回去·”·“……这,”沈之繁想了想,“这么小的猫,能跑这么远吗”·言朔:“……”·所以说啊,鬼知道它们为什么能跑这么远啊,家族遗传,基因强大,天赋异禀·沈之繁正打算再摸一摸小雪团的头,沈之柔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哥”·这一声分贝之高让沈之繁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他叹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想象着对面沈之柔跳脚的样子··“哥你真的和那个男狐狸精跑了啊”·“怎么说话的呢,”沈之繁眼角瞥过言朔,眼眸微微垂下,“你还在闹脾气,之前为什么乱跑,你知道那个易佳多担心吗,你知道哥哥多担心吗”·“我不是乱跑”沈之柔一咬牙,直接打算在电话里说了,“哥,我跟你说,你现在……最好也离那个言将军远一点。”
沈之繁沉默了一下才道:“怎么了”·“我……”沈之柔的声音打了个颤,“你先快点回家,快点回家好不好,你回家我告诉你,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听到沈之柔的声音真的急了,沈之繁才道:“我很快,就在隔壁·”·他探出头向言朔告别:“我……我先走了·”·言朔还在和三只毛团斗智斗勇,一抬头就看到了沈之繁淡淡的微笑。
他这样笑起来,就好像和七年前一样··虽然五官有些许的差别,虽然这副腼腆天真的样子和本应该的样子格格不入,原本那冷淡的面貌也因为神情柔软了许多··还像个少年,被光微微照着,眼底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星光。
可是少年始终是少年,奥利维亚说过催眠术的效果并没有那么久··他总是要变回原来那个沈之繁的··言朔心里又失落起来,嘴角却微笑着和他道别··记忆中的少年永远是追忆不到的存在,但是后来那个倔强又冷淡的青年也依然让人怦然心动。
“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沈之繁还是忍不住用着敬语,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改过来,“你……我总是改不过来·”·“没关系。”
言朔一时间也不想理会那三只无法无天的小东西了,只想再多看他两眼··“之柔喊我过去了,”沈之繁示意了一下,然后冲他挥了挥手,“我晚上的时候,一起吃饭吧。”
言朔心头一软:“嗯,想吃什么”·沈之繁想了想:“其实我不会做菜·”·言朔也想了想,发现自己只有泡咖啡比较在行,虽然又自动做饭机,但是又觉得这种冷冰冰的机器做出来的没有什么诚意。
“那就,”言朔低头看了看三个毛球,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红烧喵子头吧,三个,正好·”·三只猫:“……喵喵喵”舅舅疯了·沈之繁当然知道言朔没有那么丧心病狂,但是他还是被将军大人眼底里的威胁吓到了。
他低头想了想,忽然想到:“那就火锅吧,您吃过吗”·言朔一愣:“火锅”·沈之繁已经往外面走了,听到他说的不解又回头望了他一眼,轻笑道:“嗯,非常棒的一种食物……晚上见。”
言朔心里痒痒的,又很暖和··和喜欢的少年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怎么想都很浪漫··言瑾行:“……喵·”眼睛要瞎了。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来这种地方遭罪啊·沈之繁慢慢转过头来,旁边的阳光似乎正好被乌云挡住了,他嘴角的笑意忽然淡了下来,像是慢慢地笼罩在一层- yin -翳里。
他天真的眉目微微地敛了下来,原本温润的眼角也淡了下来,浸透了三层霜··他叹了口气,慢慢地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沈之柔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忽然又红了起来,但是倒也不算太过愁眉苦脸,只是看上去有点忧郁。
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她那样一个小猴子一样的小姑娘,长得像小猴子,动作也像,脑子里没二两肉,竟然也有忧郁的时候··她看到沈之繁来了,眼睛就红得更厉害了,两滴眼泪就落了下来。
“哥,”她凄凄惨惨地叫了一句,又想勉强提起点精神来,“我现在哭得是不是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跟电视里那些女孩子一样·”·沈之繁沉默了一下,决定说实话:“……她们哭得像梨花,你哭得像食人花。”
沈之柔:“……”·“好了,”沈之繁笑了笑,摸了摸沈之柔的头,将他的小姑娘抱在怀里,“不要哭了,你是我的宝贝儿妹妹啊。”
沈之柔这一下哭得更难过了··她想起斐迪南亚说的,想起易佳说的··什么地下机甲场……她脑海中不停地闪现过一个缠满绷带倒在血泊里的哥哥,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她还是不停地心有余悸。
·她想了想,咬了咬牙,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录音笔··“哥,我没有乱跑,”沈之柔垂下头,“我被一个叫做斐迪南亚的人绑走了,你认识他吗……你可能现在不记得,但是……”·“他告诉你了吗。”
“但是他说他以前和你——”沈之柔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忽然一顿,怔怔地抬头看着沈之繁,“哥你说什么”·沈之繁的目光垂下看他,那目光冷淡得像冰霜,却十分俊秀。
“你不该知道这些的·”·沈之柔捂住嘴,眼睛睁大··“哥……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没多久,”沈之繁接过她手中的录音笔,“其实一直陆陆续续开始记得一点,现在也不算完全想起来,只是以前的事情想起来的比较多。”
“什么时候开始想起来的”沈之柔抓住他的袖子,“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沈之繁垂下头:“第一次的时候,在机甲场训练基地,我受了点刺激,本来也没想起来,后来喝醉了,梦里大概地想起了一点,但是也不清楚。”
“比较清楚的是前天晚上,”沈之繁眨了眨眼睛,“我……我又想起了一点七年前的事情,然后是今天,就你来之前,我想起的比较多。”
他下意识地断句是为了隐藏一些东西,比如说他记忆几次三番的苏醒都是因为某个人··真正想起比较多的是那个晚上,将军大人手里捧着几株乱七八糟的草,看上去也有点乱七八糟,然后不由分说地上前吻住了他。
他在醉酒的时候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言朔就像一把钥匙··沈之繁叹了口气··他像一把钥匙,或者说他的吻像一把钥匙,和他相处得越亲密,脑海中的回忆就开始摇晃得越清晰。
在那个时候,沈之繁想起了自己曾经地下机甲场的日子,因为那是成年以后他和言朔第一次相见的样子··但是那只是一团模糊的记忆,独立的,他能琢磨到那个冰凉的自己,但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冰凉。
他对那些记忆充满着淡淡的恐惧,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和对方接近着,即使内心已经开始摇晃,却还是忍不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知道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断断续续的记忆并不怎么美好地拼接在他的脑海里,直到之前,沈之柔回来之前的那个吻··他说:“我们七年前……”·这个吻像导火索,蹭得烧起了七年前的回忆。
沈之繁捂住额头··那些记忆出现的一瞬间他不是了然,而是恐惧··他不想想起来的……那些记忆是他自己不要了的,是一种懦弱而逃避的方式。
可是终究还是想起来了··“哥,那音频还要听吗”·“不要,斐迪南亚的东西是不能收的,”沈之繁轻巧地把录音笔往垃圾桶里一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失忆吗”·沈之柔傻乎乎地摇头:“不知道啊。”
“有人催眠我,但是其实我……我以前学过一点催眠术,有人教过我,”沈之繁叹了口气,“与其说是她催眠的我,不如说是我借由这个机会自己催眠自己的,我太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只要我还记得,我就没办法停下来·”·“我给了自己半个月的时间来一场失忆的镜花水月,还真挺浪漫的……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镜花水月,到底是假的·”·他忽然又笑了笑,唇薄而显得这笑也凉薄··“我把催眠的‘钥匙’,设定成了他的吻。”
“……什么是‘钥匙’”·“就是醒来的凭照,”沈之繁摸了摸他的头,“每一次吻就解开一层锁,在吻中从美梦中醒来回归现实,很可怜,不过也浪漫,没办法……梦总是要醒的。”
沈之柔似懂非懂··“你不用懂,”沈之繁起身在自家柜子里倒弄了一阵,直接给了沈之柔一张票,“你今晚就走,离开帝星,去b星系,b-33星阿比斯街道23号,这里不安全,我没法好好照看你。”
“那你呢”沈之柔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票,这是一张没有时间只有地点的票,这种随时的票价格十分昂贵,但是确实是由她的身份证购买的,说明这是沈之繁很早以前的计划。
“我留下来,”沈之繁垂下眼睛,“我还缺一个吻,让我全部想起来·”·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比如今晚··他的睫毛很密长,此刻却在薄玉似的面容上轻颤。
沈之柔忽然意识到自己怕是看到了一个最脆弱的哥哥··“哥哥说的‘他’,就是那个……言朔吗”·他没有回答。
“你是真的,很喜欢他呀·”沈之柔忽然意识到,“哥你觉得累……累到催眠自己想要失忆休息一段时间,也是因为他吧”·沈之繁叹了口气,一只手手背抵在额头上:“别问了,宝贝儿。”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自己回答了··“是啊,就是为了他啊,”沈之繁牵强地笑了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设置成他的吻呢·”·“我……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起你说过他。”
沈之柔有点懵··“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第50章 沈之繁的秘密(2)·“很多年前”·沈之柔屈起腿,将下巴搁在腿上,静静地看着沈之繁的眼睛,耳朵侧起准备听他说从前的事。
他垂下了眼睛,眼眸狭长而幽深,眼底透一点的光,像是刀刃的那一点··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哥哥··沈之繁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不知道为什么含一点点的绿,不是铜锈的那种绿,而是玉石的那种透绿。
“七年前,”沈之繁给自己倒了杯水,沈之柔看着他喉咙微微一动,喉结滚过水珠,预感到这应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在雪塞救下了言朔·”·“雪塞”沈之柔愣了愣,这是一个遥远的地名了,遥远到她几乎都不记得了,不过很快她还是反应了过来,“雪塞是在学校北边的那个荒原吗,你为什么去那里”·“找一架机甲,”沈之繁捏了捏额头,回想着,“当时我看《机械鹰》太过入迷了,所以像看到一架真正的机甲,爸爸以前说过爷爷自己造过一架,虽然好像没什么用,但是我也想看看,那架机甲就藏在雪塞。”
沈之柔点了点头,又有点吃惊:“天呐哥哥,你当时未免太找死了吧,雪塞的金属风暴多要人命啊·”·“……”沈之繁被她噎了一下,没好气道,“会不会说点好话”·沈之柔用手指拉过嘴唇,示意自己会乖乖闭嘴。
“我当时还跟阿杜打了赌,说我一定会找到,你知道吗那个年纪,总是容易冲动……你还记得阿杜吗,”沈之繁叹了口气,“他当时是我同桌,老是来我们家玩的。”
“哦那个死胖子啊,”沈之柔翻了个白眼,“我就记得他老是说我丑·”·说完她又沉默了下去,不再骂了··因为那个胖乎乎的,嘴巴特别贱还不喜欢读书,但是心眼又挺好,就算说她丑丫头但是还是会给她买糖吃,笑起来挺阳光脸颊上面还有几颗雀斑的少年……已经永眠在当年的n-192了。
“然后我在那里遇到了言朔,”沈之繁点了点头,也十分默契地没有再在那个少年的身上追忆,毕竟回忆总是痛苦的,“你知道吗,世界上有无数个巧合,可是当它真的降临到你身上的时候,总是那么地难以置信。”
“啊”沈之柔没懂··“我以前很崇拜他,”沈之繁轻描淡写地用崇拜来代替了爱慕,“《机械鹰》上登过他,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刻。”
沈之柔哑然··“他当时受了挺严重的伤,体温一直很高,我一直以为他当时应该没有什么自主意识,”沈之繁垂头想了想,“其实我一开始没认出他来,只是想着救人要紧,我就带他去了藏机甲的地下洞- xue -。”
“然后就是金属风暴,我们在下面待了三天,”沈之繁喉咙微微动了动,神色有些微妙,嘴角却轻轻带笑,“好在金属风暴大家一直都有防备的,下面的食物和水源都很充足,就是药品太少。”
沈之繁虽然住了口··很多东西他不好意思告诉沈之柔··比如说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依然觉得这是他人生中过得最高兴的三天,那个时候他还无忧无虑,满怀抱负,对这个世界还怀揣着最美好的期待和祝福。
而他又这么恰巧,竟然能遇到言朔··他实在是喜欢他太久了,而对方又实在是离他太遥远了,遥远懂啊不敢置信和语无伦次,以至于认出他的第一个念头甚至觉得梦该醒了。
可是不是梦··对方受着重伤,他只敢坐在旁边看着他,借着潋滟又朦胧的烛光,对方皱着眉头,重重地喘着气,喘息声回荡在小而幽闭的房间里,让沈之繁心头一颤。
他很心疼,脑海里浑浑噩噩,想着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了··这个星际太大了,总有人是类似的··但是他又笃定是他··即使他只是凭借着一张照片而已,他还是深切地觉得,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他了……一种微妙的直觉。
对方很快又清醒了一段时间,他微微张开眼睛,极英俊的脸庞被烛光照得发亮··“你……是你救了我吗”·沈之繁有点手足无措地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对方轻笑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是就是,哪有什么应该·”·“好、好的·”沈之繁一紧张就捋不直舌头··“……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道。
“沈之繁,就是枝繁叶茂的繁,但是之是‘之乎者也’的之,唔不过我爸说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希望我能让我们家枝繁叶茂一点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星际未来架空·“但是他信那种算命的,您知道吗,就是五行八卦什么的,说我命中不能带木啊叶的,所以给改了。”
沈之繁低下头,自己将自己的名字念出来总是有一种迷之羞耻感,更何况是在自己仰慕了这么多年的人面前,乱七八糟地给自己介绍了一堆,又觉得自己废话太多。
“不好意思我废话又有点多,那个……我、我能问一下您的名字吗”·他又笑了笑,不过他看上去太疲倦了,还是闭上了眼睛。
“言朔·”·他嘴巴张大,结结巴巴道:“真……真的是您吗,您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这次倒是对方顿了三秒,依然难受得半眯着的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吗”·“认识啊”沈之繁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羞涩地叹了口气,“您……很有名气的。”
对方又顿了顿,轻声道:“我没什么名气的,我可能就要死了吧,也倒是顺了他们的意了·”·沈之繁有点吃惊:“不……不会的,您那么厉害啊。”
然而对方忽然没东京了,沈之繁抬头一看才发现对方已经又昏迷了过去··沉睡意味着身体疲倦到一定的程度,需要修复··沈之繁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上衣脱了,简单地给他绑一下伤口。
这是言朔啊,是男神啊……是这么这么遥不可及的梦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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