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报复计划[重生]+番外 by 柚子猫(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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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报复计划[重生]+番外 by 柚子猫(下)(2)
·“很,公平·”沈灼停顿了片刻,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挣扎,他微微矮了矮身,轻声道··然后,沈灼站直了身子,朝苏净丞露出了一个很淡漠的笑来,“就这样吧,苏净丞。”
沈灼转身就要和许一与岑今一起离开,但苏净丞却自己用一只手扶在了轮椅上,病中的人本来力气就不够,他猛的一用力,竟然是手上露出了几丝青筋,才将轮椅转了回来。
“苏董”Lin本来在一边默默装死,此时被苏净丞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他的手从轮椅上掰了下来,惊声道,“医生叮嘱过你的你别忘记了”·苏净丞却没有理会Lin的话,他扭过轮椅来,眼睛非常空茫的看着沈灼,“不公平……”·沈灼没想到苏净丞会有这么了悟的一天,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刚好对上了苏净丞的视线。
他的眼底还泛着血丝,极为憔悴的模样··“不公平,沈灼,明天又是十一月二十六·”苏净丞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带执拗的望着沈灼,哑声道,“你在生日那天杀了我,才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宝贝那么爱我,怎么舍得我去死→_→嘻嘻·沈灼:一刀一刀··——·昨晚翻了下评论区,关于沈灼和许一这一段,想了想还是应该解释下。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对恋人,却不是每一对恋人都是因为爱情才会在一起·当我们成长,会慢慢发现爱情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但爱情却不能完全的支撑一段从头到尾的恋情。
每一对终成眷属的恋人,之所以叫做天作之合,是因为他们在对的时间相逢,在对的地点碰面··而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沈灼也是一样的,他不再会爱别人,但他会尽全力去照顾许一的感受,去呵护许一,许一为这段恋情付出的是热情,但沈灼却付出了无数的- cao -劳,和再次的下位。
而且,他也希望能从许一的阳光和单纯中吸取一点点温暖··没有人是圣人,每个人都会向往幸福·即使是与爱情无关的幸福··也许是我没有写好,但是我想说明的是,沈灼真的不渣。
如果这段话让你们看了觉得不舒服,那么我提前道歉··爱你们,祝好··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你在那天杀了我,才公平。”
***·沈灼本来已经跟许一和岑今往前走了,听到身后苏净丞的话还是停下了脚步··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人又偏瘦,从背影看起来分外好看··然后苏净丞便看到那高高瘦瘦的身影转过了身。
那个人一向温柔又谦和,做事看上去强硬,却其实心软得要命··他总是不会舍得的··苏净丞习惯- xing -的算计着,孤注一掷般的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精神一点。
坐在轮椅上的高度和一个成年男人站直的高度有着非常远的距离,苏净丞一向都习惯俯视,第一次站在一个绝对的弱势方抬起头,仰着脖子去看面前不远处的沈灼··清晨的机场依旧显得非常喧闹,不断广播的起飞通知像是敲击一样重重砸在苏净丞心上。
来来往往的旅客成为两人之间步履匆匆的背景板,在这不断变换背景中——·苏净丞看到了转过身来的沈灼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这是这么久以来,沈灼第一次对他这样笑。
不带嘲讽的,不带轻蔑的,似乎只是觉得想笑,就笑了一下··苏净丞心里突然变多了一种不切实际和不合时宜的希望,他没受伤的右手在轮椅扶手上攥得死紧,手背青白的脉络便暴露出了他巨大的紧张感。
与希望同时而来的是恐慌··在苏净丞发现他已经完全不能像两人上辈子那样准确的预料出沈灼的想法后,每一次面对沈灼的时候,便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在极为渺茫的希望与渴望中,苏净丞努力的向前倾着身子,似乎这样就可以距离沈灼更近一点。
他张了张口,带着哀求道:“阿灼,沈灼……你别跟他去英国,好不好”·因为沈灼已经走出去了几步,而苏净丞却因为行动不便,轮椅还靠在机场一间快餐店的装饰墙边。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闲人,而此时事发现场的两个男人外表都相当出色··再加上看点十足的对话,虽然停下脚步的人不多,但时间一长,过往的人便自然而然的将眼光透了过来。
沈灼和苏净丞虽然在采访中也露过脸,但这两人到底不是艺人,被围观的时候自然没有太多担心··而岑今和许一都是刚刚从头条上下来的人,沈灼生怕在临行前闹出点什么问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直接转过身对许一和岑今嘱咐道:“你们先进安检吧,我处理一下,马上过来。”
·许一脸上还带着墨镜,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多半张脸,此时皱着眉,伸手轻轻拽了一下沈灼:“灼哥,要不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距离起飞时间不多了·”·沈灼想了想,还没来得及说话,Ria却在旁边直接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要出事儿的·许一分开走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刚刚吃饭的时候Ria跟沈灼说过许一这次出国没带助理,她手下最近也没新人,刚好又在英国有亲戚,便准备一起跟许一去英国进修。
沈灼吃饭的动作停了片刻,偏头看了一眼许一,见许一像是默认了的样子,便也没有拒绝,点了头应道:“那也好·你和许一那边的账你直接邮寄给公司财务,一起给你们报了。”
Ria哈哈一笑,便没有在说话,一直到刚才才插了那一句··沈灼也没有反驳,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许一的肩膀,靠近他耳边,轻声道:“好了,听话,先进去等。
我一会儿就来·”·许一没吭声,墨镜下的视线不知道是在看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后,也没有和沈灼说话,转身便跟着Ria往安检口走了过去··一瞬间沈灼身边就只剩下了个岑今。
岑今吹了个长长的口哨,扬起手一把揽住了沈灼的肩膀,无比幸灾乐祸的道:“啧啧,有危机感吼”·沈灼:“……”·他把岑今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放了下来,指了指安检通道,“进去等吧。”
“太小的情人靠不住哟~”岑今嘻嘻一笑,他去英国甚至行李都没有,像是孑然一身般的来来回回,他耸着肩膀又吹了一声口哨,从沈灼身边擦了过去,摇晃着身子往安检口走了过去。
胸口白金的十字架在岑今转身的时候划到了沈灼扬起的手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擦伤··慢慢渗出了一点淡红色的血迹··人群因为走开了几个人而终于对这里少了几分关注度,沈灼是个不喜欢惹麻烦的- xing -格,他索- xing -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苏净丞面前。
如果说刚才只是有一点微弱的希望的话,那么现在苏净丞的希望已经随着沈灼喊走了许一和岑今而变得茁壮长大,在心头间跳跃不已··苏净丞看着沈灼向他走了过来,走近了,最后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甚至最后沈灼微微弯了弯身子,保持了一个和苏净丞平行的视线··这种平等的对待让苏净丞心头勃然一松,他那双苍白无比的唇终于露出了一个笑,他努力张了张嘴,轻声求道:“沈灼,我们回家去,我所有事都听你话,我们回家,好吗”·“不好。”
沈灼- xing -格低调,此时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苏净丞和与两人非常靠近的Lin能听清··他微微弯下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方便自己控制好音量。
直到离的这么近了,苏净丞才发现,他刚刚以为的沈灼对他笑,可能只是沈灼最惯常的,在实在懒得应付时才挂出来的那种客套的笑··就像此时,沈灼的表情依旧很温和,语气却是冷的。
“我说,不好·”似乎是担心现在苏净丞身体出问题会没听清他的话,沈灼停顿了片刻,又重复了一次··苏净丞几乎是在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太熟悉沈灼,自从记忆回归之后,他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更加熟悉沈灼··所以他才看到了随着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沈灼眼底一瞬而过的,极细微的嘲讽和冷笑。
“苏净丞,这个世界上小孩儿都清楚……”沈灼停顿了片刻,慢慢支起了身子,将话说了清楚,他垂头看着苏净丞,轻声道:“杀人犯法,杀你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
“而离开你,是一件非常令人期待而自由的事·”·苏净丞坐在轮椅上的身子抖了抖,像是被狠狠贯了一拳似的蜷了蜷,竟是连刚才坐直着的姿势都保持不住。
明明裹在厚重的羽绒服里,他却还是感觉自己分明冷的厉害,像是被冰凉的棍棒在五脏六腑里生生搅了一圈··“阿灼,你别……”·——你别这样说。
——求求你,你别这样说··但是苏净丞脑中的淤血本来就没消除,说话速度自然快不了,他只来得及说几个字,就被沈灼打断了话头··“看你今天这么可怜,我放你一马。”
沈灼将手插/进衣兜里,微微笑了笑,他像是想伸手去摸一支烟,但又想起这是机场,只能作罢了,停顿了片刻后道··“但是苏净丞,你的确还欠着账,以后碰到我,记得主动绕道。”
沈灼将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才低头去看苏净丞因为蜷缩而又低矮了几分的身形··以往那样高大的一个男人,此时却缩在金属制成的冰凉的轮椅上,团成一团,像个受了伤的孩子。
旁边的助理Lin大概也怕沈灼再接着说下去出事儿,在苏净丞低下头以后上前挡了一下,双手扶在沈灼肩膀上拦住了沈灼,压低声音道:·“得得沈总,沈总打住给我个面子,你别说了,你赶紧去登机吧再说下去真出事儿了我也没法交代啊”·沈灼本来也没准备继续说什么了,他的视线刚好透过Lin拦住他的肩膀位置,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就连坐直都无法做到的苏净丞。
记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受人控制的东西,突然有一瞬间,沈灼又想起了以往意气风发的那个男人··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沈灼收回了视线,向后退了两步,对Lin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你们回吧。”
Lin却趁着苏净丞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凑在沈灼耳边,狡黠的轻声问了一句:“沈总,我保准不往外说你给个准话,去英国是不是还要回来”·沈灼眼眉一挑,还没回答,Lin就又补上了一句:“苏董最近一直住院肯定不知道,但我听哥们说你可是弄了个叫‘一娱’的公司。
对不对”·“一娱”从注册到现在转移成功也有了一段时间,但沈灼是“一娱”幕后老板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放出去··再加上沈灼一向深居简出,外界前一阵子有传闻“一娱”其实是许一自己另立门户做出来的公司。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不过Lin跟在苏净丞身边这么久,消息灵通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可惊讶··沈灼弯了弯唇,看了Lin一眼,笑眯眯的摆了摆手道:“这就不方便告知了,林助理,有缘再会。”
Lin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转过身回去准备推着苏净丞离开,只是刚一转身便看到苏净丞正歪坐在轮椅上,却还是抬起头死死的看着沈灼··Lin跟在苏净丞身边快六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苏净丞这样的表情。
爱极,渴极,又可望不可即··他从沈灼与苏净丞在一起时便从头到尾围观了这场闹剧一样的恋情,直到后来他越来越看不懂剧情发展,甚至连两人之间的对话都听不懂了。
然而他接着Lin便听到苏净丞沙哑的,颤抖着的声音,不死心一般的道:“杀人犯法,那个人呢你杀的了他吗”·沈灼已经转过身的背影停在了原地,却没有转过身来看苏净丞。
机场刚刚围观的人已经因为无戏可看而散场了,此时这块地方的人少得可怜,但苏净丞的声音在这种已经非常安静的环境下还是依旧带着不健康的微弱和轻声··苏净丞没有放弃,他将轮椅的扶手握得死紧,似乎想要将自己撑起来一点,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力量和威信一点,然而却都不能。
他只能颓然的又倒了回去,连声音都带了几分脆弱不均的喘息,却又隐隐约约有了几分以往的自负和笃定··他看着沈灼,自己滑动着轮椅往前走了一点点,咬着牙道:“你杀不了他,你也……报不了仇。”
沈灼好好的心情全被苏净丞一句话给毁了个干干净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忍住了转过去给那个人一拳的冲动··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了苏净丞一眼,冷笑道:“苏净丞,你以前话没这么多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你还是直接给我一刀来的爽快……·沈灼(面无表情):一刀··虐的略爽……啧啧啧··——·今天提前更~明天有事应该是更不了啦,后天恢复更新。
啵啵啵··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十一月底的季节,英国的天气潮- shi -而- yin -冷··就算抵达的时间正是英国最符合下午茶晒太阳的时间,空气里却还是没有多少暖意。
将近十二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让沈灼觉得身心疲乏,尤其是在机场的时候还被苏净丞给闹了一场,整个飞行的过程都觉得耳朵嗡鸣的厉害··沈灼估计自己这段时间累的太厉害了,这阵子身体一直不太好,疲倦来的总是莫名其妙,怎么睡都睡不醒。
飞机上的空调开的很暖,但是机舱内外空气对流差距过大,刚一下飞机被外面直接吹过来的空气迎面打了一下,沈灼立刻就打了个喷嚏··几乎是同一时刻的,一件长款的风衣就从身后披在了他的身上。
“灼哥,冷吗”许一就跟在沈灼后面出的飞机,见沈灼回头看他,便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伸手要过来帮沈灼拎受手上的登机箱,“给我拿吧。”
沈灼微微愣了一下,飞机上的座位是岑今敲定的,许一和Ria一排,他自己和沈灼坐一排··上飞机的坐下的时候许一拿着登机牌也没有什么表示,沈灼便也没再提要不要换位置的事儿。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许一一直没主动说话,沈灼回头看了他几次,除了吃饭和去WC之外基本都是歪着头枕着U形枕在睡觉··沈灼便也放弃了和他交流的准备,安安稳稳的一直到了下飞机。
没想到到了下飞机的时候,许一却突然活跃了起来··“灼哥,你在愣什么呀”·许一的手已经握在了沈灼抓着登机箱的那只手上,见沈灼没有反应,弯着眼睛看了沈灼一眼,手揽上沈灼的腰,往靠里的方向拽了拽,贴在沈灼耳边低语道,“这里没人认识我了,你该不会总念我了吧。
“·年轻人的手心有着格外热烫的温度,那只手牢牢的盖在沈灼手上,将沈灼的心神猛地拉了回来··他下意识转头去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许一,那张以往无比熟悉的脸上终于又带上了笑容,此时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很像是两人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可是只有仔细的看,才能发现以前那双特别单纯而清亮的眼睛却多多少少有了变化··至少现在只一眼望去,沈灼已经猜不透许一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就像是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从国内到英国,从两人极为尴尬的冷场境地,许一是怎么做到连准备和铺垫都没有便突然跟他讲和的。
但这场冷战从头到尾都是由许一发起的,沈灼从来都没有冷过许一,此时许一主动讲和,沈灼便没了拒绝的立场··或者说,他对待这个年轻的恋人,一向都不够立场坚定。
沈灼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精神点,他没有将登机箱拎在手里,而是拍了拍许一的肩头,温和道,“好了,都是大男人·让你帮我提箱子成什么样子,我们先回酒店,好吗”·许一便乖乖收回了手,有些不甘心的想亲沈灼一下,却在还没靠过去的时候就被沈灼拦了回来。
英朗好看的脸瞬间变委屈了起来,他撇了撇嘴,低声道:“灼哥,都国外了……为什么还不能亲……”·沈灼有些好气又好笑,他安抚- xing -的看了看许一,又指了指人来人往的机场,有些无奈道:“国内本来就对你来英国这件事格外关注,谁知道有没有跟着你行程来的。
你看周围这么多人,谁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Ria就跟在许一旁边,许一去抢沈灼的箱子,她便帮许一拎着他的箱子,闻言和沈灼一起劝道:“是啊,小一,机场人多又杂,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沈灼这还是第一次与Ria和许一在同一个场合相处,也是第一次听到Ria叫许一的名字。
不是全名,而是一个非常有亲近感的名字··——而就连沈灼自己都是一直只叫许一的名字的··沈灼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于是视线在Ria和许一之间环视了一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拎起了自己的箱子,顺口似的对许一不紧不慢道:“好了,我们走吧。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哪有让女人给你拎箱子的道理”·“好嘛”许一点了点头,灵活的眼睛乌溜溜的往周围看了一眼,又不甘心的转回来,一把伸手将Ria手中的箱子拿了回来,袋鼠似的蹦到沈灼旁边贴着他的耳边,兴高采烈又高深莫测的道:“那晚上回宾馆……灼哥会都依我吗”·沈灼看了一眼岑今的方向,又被许一拽回来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回去再说。”
许一怎么可能答应回去再说,他眼巴巴的盯着沈灼,恳求似的道:“灼哥答应我一次嘛~我刚来英国,人生地不熟的,像小白菜似的,好可怜的·”·见沈灼没说话,许一便跟在他旁边一边小步走一边碎碎念道:“而且我们都好久没在一起了……灼哥灼哥……”·沈灼今天本来就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被许一又吵了一路,实在是快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要转不过来了,头疼欲裂。
他看了许一一眼,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就算是已经坐了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依旧活力四- she -,精力十足··此时还有充沛的体力和充足的精力缠着他,和他殷殷切切的讲条件。
长得好,会卖萌,又乖巧,还有一副好嗓子··老天爷赏饭吃的这样一种存在··——因为足够年轻,所以还有无限种可能··和他完全不同的可能。
岑今的母亲是个法国人,当时远嫁英国,后来又在英国将投资和商业做的很大,属于典型的女强人类型,但是至今只有岑今一个儿子··因为岑今以前提到过这件事,沈灼之前还特地去调查过,再加上从岑今那里旁敲侧击来的一些回答,他和他母亲的关系恐怕并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好,甚至可能根本算不上好。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外界觉得这一对母子关系甚笃,母亲甚至为了孩子而终身不嫁,孩子同样珍爱母亲已经足够了··这是一份只给公众看的回答。
就像是仅仅刚下飞机,岑今的母亲就已经特地从庄园派了车过来接他回去··招摇无比的黑色劳斯莱斯一前一后来了两辆,司机穿着正装坐在驾驶座上,到了几人面前便恭敬的下了车拉开车门。
然而车上下来的却只有司机和下属,没有岑今的母亲··前面那辆是为岑今准备的,后面那辆是岑今一起借来送沈灼和许一的··岑今似乎一点失望都没有,他下意识的伸手拽了拽面前的白金十字架,又在上车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灼,然后- yin -阳怪气的道,“现在到英国了,我在英国可是能帮你很多的。”
“师兄,你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忘记了呀·”·岑今还是穿一双黑色的冲锋靴,宽松的阔腿裤,大概是毕竟国家环境不同,在国内看起来分外奇怪的一身装扮在英国终于勉勉强强显得不那么非主流了。
沈灼挺爽快的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道:“没问题,我记得,到时候你直接打电话就行·”·前面停的那辆劳斯莱斯先起步,略长的车身带出的风将许一额前的刘海吹起来,过了几秒钟又落了回去,没有经过整理的发型便后显得有些细微的凌乱。
配上许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便显得多了几分可怜,他抿着唇,有些幽怨的道:“灼哥……好不好嘛我们真的都好久没在一起了……我好想你。”
——因为年轻,所以和他有完全不同的未来··也不应该共同和他面对他的未来··沈灼突然想起临行前一天晚上齐远洋给他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提到了齐远洋身边的那个人。
通话中的齐远洋还是一如既往地- xing -子,有些温吞和迟缓,又有些精明和青涩,他在电话里犹豫了好半天,才对沈灼道:“沈总,不是,沈董·我问过他了……他说你胆子太大了,华家也敢吃。”
齐远洋顿了顿:“他还说……你不要命,但我们还想活·我们不敢接这活儿·”·沈灼正靠在椅子上抽烟,他抽了一晚上,抽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一直听完了整句话后才笑了笑,咳了一声后才非常轻声道:“你们怕什么不让你们担责任。
你们放手去做,把关节口都推给我,我去处理·”·——他怎么处理,他也没办法处理··但连死都死过了,他又怕些什么··沈灼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将许一额前的头发伸手拨了拨,温和极了的对他笑了一下:“好吧,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我要给沈灼打电话查岗晚上就查深夜查·许一:歪·沈灼:→_→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把苏净丞推出去让他和华爷爷撕了·——·今晚还有一更,临时被人叫出门没写完。
晚上回来再写·睡得早的菇凉明早起来看吧~·昨天有菇凉问大概全文多少字,初步大概在36W左右··^_^爱你们,啵啵啵··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沈灼对英国其实不太熟,他上辈子除了公事之外很少出国,这次过来也是提前便安排好了英国这边的所有事才带着许一飞了过来。
可是人在他乡,难免茫然··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如果有选择的话,沈灼是绝对不会愿意在“一娱”刚成立开始起步的时候放下那边的事业到英国来的。
但是许一不行,一个优秀的偶像或者一个一流的歌手,绝对不能让自己的阅历仅仅停留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岑今坐车走后,停在后面的那辆劳斯莱斯便往前开了一些,在沈灼一行人面前停了下来。
首先下车的还是司机,英国对于礼仪的注重体现在很多方面,又或者是岑今的母亲特地做了安排,司机显得分外客气,礼貌的走到沈灼的面前,用地道的英式英语问了沈灼一句长长的话。
沈灼的英语是个典型的半吊子,他和很多中式英语的学生一样,上次全面的接触英语还是在大学英语六级的时候··工作以后如果出国便直接带翻译过来,交流起来几乎不用考虑语言问题。
而他这次重生回来直接便到了研究生毕业以后,英语真的是好久没用了··再加上人忙起来难免会想不周全,沈灼这次来英国之前竟然把带翻译这件事给硬生生的忘在了脑后勺,连想都没想起来自己是需要一个现场翻译的。
于是在听到司机的话时,沈灼便有些尴尬··来的司机毕竟是熟练地英语使用者,语速下意识的流畅而轻快,说完之后便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沈灼,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沈灼:“……”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的没听懂司机问了什么··许一虽然家教良好,但也没有长时间的出国经历··气氛沉默了半晌,反倒是Ria首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极为尴尬的场面。
她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了沈灼和许一中间,翻出手机找出地图APP,指着其中的一个位置对司机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非常流利的英语,接着对司机问道:“Could we”·司机看上去非常明白Ria的意思,伸手比了个手式,连连应声:“OK,OK。”
接着司机走到车旁边拉开了了车门,对沈灼一行人道:“Please·”·请··这一句话沈灼倒是听懂了··Ria那一长串的句子沈灼其实也没懂,但是来之前的行程已经订好了,沈灼觉得Ria应该也不会擅自更改行程,便直接从车门上了车,直到车子开始启动之后才随口对Ria说道:“口语特地练过吗”·“哪儿啊,以前带了个女艺人。
最大的乐趣就是来这边看秀,休假的时候一个月跑两次,一次住半个月·不会也会了·”·Ria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眼皮,从水杯里拿出凉白开水递给许一,“给,小一,润嗓子。”
唱歌的人对自己的嗓子必须格外关注,许一自然不例外,这个动作在两人之间像是非常寻常,许一接过那只水杯灌了两口水,笑嘻嘻的将杯子递了回去,清亮的嗓子道:“谢谢芳妈妈啦~”·Ria中文名字叫季芳芳,因为不太好听,所以入了行之后一般都让别人叫她英文名,后来知道她中文名的人便越来越少,连对外的名字都直接改成了Ria。
沈灼倒是没想到Ria会直接告诉许一她自己的名字,因为当时将这个名字藏起来的便是她自己··Ria瞪了许一一眼,像是想伸手给许一脑袋上敲一下,伸手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撇了撇嘴将水杯收进包里:“叫Ria姐就比你大了八岁,知道吗都要给你喊老了”·许一乐哉哉的冲Ria做了个鬼脸,换了个座位坐到沈灼身边,伸手抱着沈灼的腰,蹭了两下便嘚瑟的道:“知道了知道了,天底下除了灼哥就属你最年轻啦”·Ria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往沈灼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刚刚好对上了沈灼看过去的视线。
沈灼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非常平和,像只是普通而随意的看了一眼,Ria却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随后长时间混娱乐圈的经历似乎又告诉她不妥,便又将视线转了回来··沈灼便笑了笑,不急不缓的用中文问:“刚刚那个司机说什么”·Ria停顿了几秒,像是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啊,他就是问咱们要去哪儿,然后把咱们拉过去。”
沈灼点了点头:“那你指给他的那个是之前我们在国内订好的那家酒店吗我之前看过地图,那里离许一上学的地方不远,距离市中心也近,特地查了一下那边的安全情况也不错。”
一句话问完,Ria却没有立刻回答··就连许一抱着沈灼的两只胳膊都像是下意识的僵了僵,然后又重新圈住了他··沈灼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看人看事的眼光已经算得上非常准确了,几乎是第一秒钟,他便知道Ria的回答怕是和之前既定好的不太一样。
果然,下一秒,Ria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坐在沈灼旁边的许一,然后又略微有些纠结的看了一下沈灼,张了张口道:·“是这样,沈总……飞机上的时候我和许一商量了一下,然后我们决定在许一上学这半年的时候暂时住在我亲戚那边的房子里。”
Ria的视线往车窗外飘了飘,又移动回来看着沈灼,似乎非常有理由一样的道,“这样也能给公司省一些开销,而且那处房子距离许一上学更近一点,也能更方便些。”
劳斯莱斯的车型一向行驶非常平稳,几乎没有颠簸··但沈灼还是听到自己心跳重重跳了两下的声音··像是被猛的用重锤敲了两捶,说不上疼不疼,但传出的共振和嗡鸣却让人觉得余韵难平。
沈灼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这句话,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他旁边的许一便将抱着他的两只胳膊缠的更紧了,几乎是紧紧贴在沈灼的腰上,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接着沈灼便听到许一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道:“Ria姐我能不能明天再和你去你亲戚家,今晚我想和灼哥在一起,行吗”·Ria犹豫了片刻,将视线转过来看着沈灼,像是思考了好半天才道:“沈董……要不今晚还是先让小一跟你住吧”·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灼哥,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新公司刚成立,我就花这么多钱不太好……”坐在旁边的许一将沈灼抱紧,然后将头贴在沈灼胸前,有些委屈道,“灼哥,你会生气吗”·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许一几乎是沈灼看着成长起来的,虽然现在他已经长到沈灼再也看不懂了。
但沈灼还是能感觉出来许一的声音里带着的一点点慌乱··可是沈灼却觉得非常疲倦,他忙了一天的倦意像是终于在这个时刻爆发出来··因为他发现他竟然一句话也不想说。
可是许一还在眼巴巴的盯着他,像是非要等到一个回答··沈灼很想抽烟,但是别人的车里,又有他人在场,他到底没把烟拿出来··他低下头,伸手轻轻揉了揉许一蓬松的头发,温和的问他:“许一,你确定去住Ria那边了吗”·许一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游移,转了转视线,才对沈灼点头道:“嗯,Ria姐那样也方便照顾我,而且还能给你省钱,对不对,灼哥”·——省钱吗·——亲爱的小孩,等你被匡走之后,我大概会亏很多钱才对。
两人刚刚从冷战恢复到好一些的关系,沈灼到底没有将这些话当着Ria的面说出来,他笑了笑,将许一的发型拨拉好,低声道:“好吧,刚刚都答应了听你的·就听你的吧。”
“最爱灼哥啦”许一在沈灼的侧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沈灼之前给许一在英国订的常住酒店也是特地精挑细选过的,前前后后找了几个在英国本地工作的朋友问好,又看了实物照片,最后才定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地方最后竟然只能派上一天用场··沈灼站在偌大的落地窗旁边抽烟的时候便这样想着··一根烟还没抽完的功夫许一已经热气腾腾的从浴室里欢脱的跑了出来,他连浴衣都没穿好,松松的往身上一披,连带子都没系,露出最近因为特地健身而越发有型的胸膛。
·还有下面那挺拔的一根··两人之间最亲密的关系将许一从少年变成了真正的男人··而男人之间的爱与XING更加息息相关··对于爱人和恋人,热恋中的人便更加渴望更直接的,更亲密的,更深入的去贴近对方。
许一从身后抱住了沈灼,亲昵极了的埋在他颈窝上,有些不满的抱怨道:“灼哥,你又偷偷抽烟了·”·沈灼轻轻笑了笑,他怕烟气会影响许一的嗓子,所以一直很少当着许一的面抽烟,两人在一起时都是背着他抽。
他将抽了一半的烟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了,伸手按了按许一放在他腰上的手:“好了,不抽了·”·“要少抽烟哦,你最近咳嗽越来越多了·”许一眼底有些担心,抱紧了沈灼道,“灼哥,我想要你永远都健健康康的。”
小孩子嘴格外甜,沈灼的心也是肉长的,他微微低头亲了亲许一的耳侧,柔声回道:“知道了·”·许一撒娇似的又亲了亲沈灼,接着缠着沈灼道:“好啦,我洗好了,灼哥你快去洗澡吧。”
洗澡后是什么,作为一个男人,沈灼当然知道··其实他今天累了一天,此时此刻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弹了,甚至沈灼连澡都不想洗,他甚至累到恨不得就近找个沙发,躺在上面直接睡到天亮。
可是许一的眼睛里亮得像是有满天的星星,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像是等了好久好久··沈灼看着许一,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想,算了··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退让了。
他努力过,尽力过,已经精疲力竭··他不想,也不能拖着许一和他一起陷入到这种无法进退的局面··“好,”沈灼弯了弯唇叫,他的眉眼总是显得非常温润,和其他人很不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舒适。
他伸手勾了一下许一的鼻子,“等等我,很快就好·”·***·夜深人静··英国的月亮在沈灼看来也是格外寂寞的··年轻人的活力让沈灼觉得简直无法承受,做了两次之后沈灼实在受不了了,抓着许一的胳膊求着他赶紧出来赶紧结束。
两人在一起自然有过很多次亲密,许一的技术在亲身锻炼和视频辅助之后有了飞速而稳步的提升··“不行……许一·”沈灼被顶得又往上窜了窜,连床单都皱了起来。
接着又被许一把住腰拽了回来,狠狠的重新放了进去··沈灼喘了一口气,竟然连叫的力气都没了,他抓住许一的胳膊,哑着声音求饶:“今天真的不行……许一,听话,听话好不好”·许一真的如沈灼所愿的停了一下,他矮下身压在沈灼身/上,汗珠顺着额际滑下来,又落在沈灼的侧脸上。
“好,灼哥,灼哥你说一句话我就出来,好不好”许一俯下身亲了亲沈灼的唇,眼睛很亮,连声音里都带着诱哄··就算动作停止,但是做了那么久,身体里的感觉却依旧非常明显,沈灼顺了顺气,叹息一般的问:“说……什么”·“灼哥,你说,说永远和我在一起。
就说这一句·”·许一突然又猛猛的向深处顶了一下,听到沈灼的一声闷哼,便贴在他耳边道,“就说这一句,只说这一句·”·房间没有关灯,许一和沈灼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关灯,他的视线全在沈灼身上,这样能看到最完整的沈灼。
似乎是灯光太亮,沈灼将右手抬了起来挡在了眼睛前面,却没有按照许一的话照着去说,他睁着已经困极了的眼睛,安抚- xing -的看着面前的许一,“好了……许一,乖,听话。”
直到最终沈灼受不了的沉沉睡了过去,许一都没有等到想听的那句话··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套房内的灯光依旧明亮,卧室的水晶灯在光线的折- she -下显得奢华而璀璨。
而在灯光映照下的沈灼更是让他无法移开视线··许一靠在床头上,旁边是已经睡着的沈灼··沈灼睡觉的时候略微有些蜷着身子,侧着睡··他最近忙,更是瘦的厉害,只占了床/上很小一块地方。
沈灼的手机便放在床头柜上,他怕公司有急事,所以晚上也不关手机,方便按时联系··而就在许一低头去亲沈灼的时候,那只手机响了起来··沈灼以往睡觉是没这么沉的,只是今天忙碌了一天,晚上又被许一折腾惨了,电话响了好几声竟然都没有听到。
许一本来想将手机偷偷拿去卧室外面放着,以免影响到沈灼的休息··但在他将手机拿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姓名时,便登时变了脸色··——苏净丞。
——又是苏净丞·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我为什么又被虐了·沈灼:为什么你每次打电话都这么刚好·。
····许一:如果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成长了,他是不是就能看到我了呢·——·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终于写完了。
天了噜写得手都疼···明天又要去外地,可能又是摸不到网的一天……【顶着锅盖逃走】·但是除了明天例外,七月会日更的,毕竟是暑假的季节嘛。
更新时间还是晚上十点··最近感觉留言都变少了,大家去期末考了吗提前预祝考试顺利··爱你们,啵啵啵··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又是苏净丞·***·许一死死的盯着手中正在响铃的手机,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
——本来一切都会是很好的·——本来沈灼可以完完整整,彻彻底底的是他的··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直到自动挂断了第一次之后也没有放弃,很快第二次电话又拨了过来,接着是第三次。
许一在第一次响铃响到一半的时候便将手机右侧的按键轻轻一拨,飞快的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他看着沈灼那只无声无息却一直亮着屏显示来电的手机,看了半天,又轻轻转过头去看在他旁边睡着的沈灼。
沈灼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其实甚少有睡得这么熟的时候,全是因为今天奔波了一天,又被许一狠狠折腾了一顿给闹的··两人一坐一卧,从许一的视线里向下看去,刚好能看到沈灼温柔的侧脸。
这个人一直那么温柔··可惜对谁都温柔··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娱乐圈了解的程度越来越深,许一在不断向前的道路中越来越深的发现,如果错过沈灼,也许他这一生都不会碰到这样一个人了。
在追名逐利的名利场里,再也不会碰到一个像沈灼这样能带着他,领着他,绕过了所有的泥淖和沼泽,给了他一条通往大道的捷径··从男孩变成男人,除了在熊熊勃发的野心,还有无法遏制的占有欲。
——沈灼的温柔,沈灼的好,沈灼,明明都只应该是他一个人的··这是许一打心里也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秘密··电话又响过一次,像是代表了电话那头的人所有的不甘心。
许一紧紧握死了手中的电话,像是微微出了一会儿神,接着突然垂下头,在沈灼呼吸清浅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进入了睡眠状态的沈灼唇上的温度终于比平时的温凉好了许多,唇瓣柔软而熨帖。
许一缠着沈灼厮磨了许久才松开他,动作足够轻,没有吵醒沈灼··却让许一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安全··他看了一眼手中仍然在响的手机,在短暂而仓促的犹豫之后,终于向右拨通了接听按钮。
手机滑屏在一瞬间跳转,纯色的正在通话背景显示出来,数字从0启动,一步步向未来发展··电话那头的男声听上去仍然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遍,又仓促的将它磨了磨平整,只是磨得不够细心,伤痕都还累累。
可是依然能听出来那声音里的小心翼翼,像是算好了时间,怕惹了沈灼不高兴··但更怕连沈灼不高兴都听不到··苏净丞和市医院的病房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从机场回到病房却连续两宿都没睡,终于熬到了英国的第一个晚上。
他捧着手机坐在病床边上,一边对照着中英两国的时差一边念念叨叨的问坐在并发放里沙发上的Lin:“你说沈灼睡了吗”·Lin最近被自己老板折磨的快精神失常了,他觉得要不是苏净丞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涨工资可能他早就辞职了,这活儿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他昨晚九点多从苏净丞的病房回家,苏净丞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病床边。
今天早上九点多他直接来病房找苏净丞,他TM还是这个动作·Lin感觉自己想要报警··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学历全部白念了,名字上说的好听是个助理,现在搞得跟个护工也差不了多少了。
关键老板还不让他护·留意到苏净丞看过来的视线,Lin只能站起来走到苏净丞身边道:“您既然不放心,打个电话就是了·不过您看看时间,现在英国那边都快三点多了”·——你何必总是要去讨人嫌呢老板·苏净丞却完全没有关注到Lin的想法,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声音很轻的道:“对啊,如果这个点沈灼是一个人住的。
那么他就应该没有和许一住一起·”·Lin:“……”·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沈灼这些年没一棒子打死你,真是对你情深义重了啊老板·苏净丞的左手还是动不了,左腿也伤得很严重,要等月底过去才能看到绷带里的恢复状况·而最关键的问题还是他大脑里的淤血,脑补CT不宜太频繁,但上次拍的时候会诊专家的结果都是非常担心淤血情况。
Lin很怀疑苏净丞是摔坏了脑子··但是他领着苏净丞的工资,不敢说话,于是在一旁默默的保持了沉默··再然后,Lin就看到苏净丞用一种木乃伊的姿势坐在床沿边上思考了快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拿起手机,拒绝了Lin帮他拨号的帮助,用一指禅的手法,一键一键的将沈灼的电话号码敲了上去。
为了工作方便,沈灼到国外也不换号,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拨通的声音··苏净丞有些茫然的盯着窗外,Lin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医院的外墙为了调节病患的心情种了些绿植,除了这些便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护栏了。
Lin都忘记了那天苏净丞到底打了多少个电话,从手机还剩百分之八十电一直打到了没电,又冲了十分钟的电接着打··最后一个却是终于通了··由于打电话的时间长,Lin又没有保持一直在相同的地方站着,偶尔挪动一下,挪动的次数多了便离苏净丞越来越近。
以至于在苏净丞最后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Lin刚好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声··其实说不太熟悉也不是很对,那个男声的音色应该只能说在日常生活里没听过,但Lin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男声才对。
只是他完全来不及去想这些了,因为在苏净丞身边跟了这么久,几乎是从进了苏氏后就干苏净丞的助理这一行··做了这么久,这是Lin第一次看到苏净丞这样的表情——·不解的,震惊的。
他看着苏净丞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由电话接通的欢喜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失望,最后定格在难以理解的绝望上··“苏先生,你找沈灼吗他刚刚睡着,可能暂时接不了电话了。
请您别再打了·”·再细微而短暂的停顿后,电话那头终于再次传来了声音,那声音仔细听上去竟然有了一点点沈灼平日里说话的味道,却又没有学得全像,还带了一丝年轻人的傲气和莫测,听上去便多了几分不舒服的味道,“您知道的,他体力不好,而我比您年轻一些。”
终于,仅有的几丝血色也从苏净丞的唇上褪了下去,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着手机,却依旧发出了骨节的响声··Lin看到苏净丞苍白无比的唇抖得厉害,声音里却鼓足了所有的劲头硬是没有露出一丝颓然。
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是哑的,像是再问对面,又像是再问自己:“——你,再说一遍·”·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开个修罗场,许一小朋友也差不多该去受点情伤了。
·——·最近毕业季签了个帝都的工作,本来以为房子很好找的,来了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儿··被找房子的事儿折腾的焦头烂额,更新可能只能隔日更啦。
等找到房子搬进去就好啦·爱你们,么么么··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你,再说一遍。”
**·夜深人静,电话里沙哑的声音像是划破了无限的寂静,在完好无缺的装饰上狠狠烙下了一块印记··Lin就站在旁边,看着苏净丞刚刚还努力撑起来的脊背像是被狠狠一棒从头了下去,让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委顿了下来。
“我是说,苏先生,灼哥睡着了·”·房间里空调开得很大,许一为沈灼紧了紧身上的蚕丝被,随后又忍不住低头吻了他一下··吻落在沈灼的唇瓣上,许一不满足的向里探了探,两两相贴,带出了细润而粘柔的微弱水声。
而许一的手机距离两人亲热的地方不足十厘米,再细微的声音也被敏感的麦克风毫不客气的捕捉,然后传递给了电话那头的人··若是别人或许不查,但苏净丞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动作合该是什么声音,甚至什么动作到了什么深度——·他玩的疯,他都知道。
苏净丞从没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丰富情感史··如果不了解,就不会知道;如果不知道,就不会疼得那么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证明自己怎么会被许一打倒。
却只发出一声沙哑无声的喘息··许一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伸过去完完整整的揽住沈灼,像是揽住了自己全部的渴望··“不好意思……苏董。”
许一也微微叹息了一声,却像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他怕吵醒沈灼,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低了声音,“我们要睡觉了,再见·不,最好还是别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许一便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准备按了锁屏放回床头柜上··只是在他刚把手机拿离耳边时,电话里突然又传来了一句放大了无数倍的声音——·“把电话给沈灼”·那声音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比起刚刚苏净丞的虚弱不同,这句话倒是有了几分苏净丞最风光时候的样子。
但也只是前几个字,后面的字却再也无法维持··狠命,拼全力,无助,而又不甘··就像是,无论如何,都要将谁在许一旁边的那个人从睡梦中吵醒过来。
苏净丞和沈灼前前后后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两个人对互相之间的了解其实就像是手心和手背,摸着一面就能感受到另外一面的温度··沈灼睡眠轻得厉害,就算好不容易谁输了,如果周围有什么特别突发的意外情况,也几乎是立刻就会醒过来。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苏净丞以前不明白,现在却突然明白了··——没有安全感,怎么睡得安心··他突然想起来以前两人最甜蜜的时候,沈灼有一天从“鼎丞”加班回来已经快晚上一点了,那天晚上苏净丞突发奇想做了点白粥。
是真的白粥,苏净丞根本不会做饭,那晚受了点奇怪的启发,竟然萌生了亲自给沈灼做顿饭看看他的表情的念头··苏净丞至今都记得沈灼当时的反应··其实当苏净丞让沈灼自己去盛粥出来喝的时候,锅里的白粥已经凉透了。
他放了太多米,煮出来的成果粥不像粥,饭不像饭,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白粥能有什么味道··可是沈灼却出奇的买账,他笑眯眯的告诉苏净丞自己那天晚上可一晚上没吃饭,竟然将那一锅白粥全部吃光了。
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里只有两个人,他和沈灼对桌而坐,昏黄的灯光洒在沈灼柔和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好看··苏净丞那时候突然想,等他玩够了,就和沈灼在一起过一辈子得了。
能干又居家,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而且好像还非常讨人喜··那天晚上两人在床/上做得格外愉快,苏净丞一直觉得沈灼在两人亲密的事上太过于被动,而在那天,沈灼却第一次主动骑了上来。
这是苏净丞从来没有和沈灼用过的姿势,虽然以前当然和其他人试过,但竟然没有哪次的感觉能比得上这次··还是沈灼好··一直到两人酣畅淋漓的做完,苏净丞心满意足的搂着沈灼躺下,心里还是这么愉快的想着。
一觉睡到半夜,苏净丞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在双人床的另一边摸了一下,模糊之间却感觉到旁边的沈灼像是在颤抖··两人都是果/睡,苏净丞伸手一探,手心里摸到的全是冷汗。
沈灼连颤抖都是无声无息的,他甚至没有乱滚,就缩在床边上,位置都没有动一下··苏净丞第二天本来和国外经销商有个会要开,不太想特意去管,却大概又是因为之前做的太酣畅淋漓,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担心。
“沈灼”苏净丞将沈灼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有些不太耐烦的问道,“怎么了”·“……没事。”
沈灼却是顿了好半天才回了他,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事,你睡吧,我躺一会儿就睡·”·苏净丞在上位呆惯了,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绕来绕去的- xing -子,再加上又是被吵醒,于是更加直接的开了灯,坐起身来看向沈灼,有点不愉的问道:“你怎么了你就说——”·这句话说到一半便被他自己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昏暗的夜灯下,将沈灼的肤色衬得比鬼怪还要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边上悄无声息的滑下来,然后更加静默的没入白色的羽绒枕里··而沈灼的一只手紧紧的捂在胃上,狠狠地按住,像是恨不得伸手将胃从肚子里剜出来一般。
苏净丞被吓了一跳,赶忙用自动开挂将室内大灯开了,将沈灼拉了起来:“哪里疼”·沈灼却没有回答,他整个人像是都脱了力,疲倦极了的靠在苏净丞怀里,只伸手捂着小腹的一侧,极为艰难的摇了摇头。
苏净丞好歹还算有点常识,他粗略扫了一眼沈灼按着的地方,大声道:“是不是胃疼”·只是几句话的时间,沈灼额际的汗珠躺的更加厉害,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像是被水狠狠泡过一样,格外虚弱又可怜。
苏净丞发现自己竟然心疼的厉害,他抱着沈灼轻声,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几分:“别怕,我马上叫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宝贝,别怕啊”·沈灼却没回答苏净丞的话,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勉勉强强的伸出手指了指最靠近床头的那个柜子,又指了指柜子的第一层。
·苏净丞一把抱过沈灼,探身去那只柜子里一抽,里面满满当当放着的全是盒装药··基本症状都是治疗胃肠方面的,除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药盒,在所有药的最后面,藏了几小瓶止疼片。
沈灼示意苏净丞将止疼片取出来,苏净丞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将药瓶递给沈灼··苏家其他亲戚旗下有私人的医院,苏老爷子曾经去那里住过一段时间,苏净丞见过医院的人给病人吃这种止疼片。
出于好奇他曾经拿着药瓶随口问了问护士,小护士抛着媚眼看了他班上,发现没什么回应之后才兴致缺缺的给他解释了这种止疼药··说白了,止疼药吃多了,都上/瘾。
而沈灼柜子里却备了这么多··苏净丞刚刚就拨了电话出去,他将沈灼在怀里抱紧,贴近他咬着沈灼的耳朵,诱哄一般的道:“灼灼最乖了,不吃那个药,我们等医生,好不好医生很快就来了。
听话·”·沈灼已经从刚才的冷汗涔涔变成了现在的满头汗水,他已经几乎疼得要听不到苏净丞在说些什么了··可是苏净丞好温柔,沈灼似乎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苏净丞这样的表情了。
这样表情的苏净丞,让他生怕只要自己一旦不听话,这样的苏净丞就会不见了··大概是身体生了病,大脑也跟着短了路··苏家自己医院来的救护车,苏净丞却信不过自己家的医院,硬是将沈灼送到了口碑最好的市总院。
半夜四点多一路红灯闯下来,沈灼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急诊室已经有了医生护士在门口等着了··急救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小时就从急救室里将沈灼推了出来··苏净丞就和其他几个一起来的助理与司机等在外面,见病床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赶忙几步走了过去问医生情况。
医生显得特别无奈,他先是看了病床上的沈灼一眼,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苏净丞,不敢口气太强硬,只得压着火气对苏净丞道:“这位先生,我觉得您应该好好劝劝您病床上的这位朋友,吃饭要有度,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
他是饿了几百年吗”·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苏净丞楞了一下,突然没听懂医生的意思,皱了皱眉道:“您直说·”·医生让几个护士将沈灼的病床推进病房,苏净丞的视线跟着盯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危险才把视线收了回来,便听到医生道:·“这位沈先生,晚上本来就喝了一肚子酒,吃得东西又杂乱,而且他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比其他人。”
医生显然很不能理解,他摊开手像无言以对一般道,“就在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下,他回去之后竟然还喝了很多很多白粥,我都不知道他的胃是怎么灌下去的。
身体这东西本来就靠养的,总这样你拜托我们医生,我们也没办法·”·——他喝了一肚子酒,又杂七杂八的吃了很多东西··——然后他回去还硬生生喝了一锅白粥。
——真是服了,不知道怎么咽下去的,难道自己没感觉吗又不是饿了几百年··时间太久,就连苏净丞都忘了当年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想了些什么。
只是记得那晚沈灼躺在ICU观察室里躺了一晚上,他就隔着玻璃看了里面一晚上,苏净丞看着里面的沈灼,越看越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思考··第二天早上苏净丞在沈灼之前就从病房里回了公司。
然后找来了律师,将“鼎丞”在他手中股份的百分之六十拨给了沈灼··如此一来,苏净丞终于觉得自己又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见沈灼了,他一下班就跑去了沈灼的病房。
观察四小时之后沈灼就出了ICU,苏净丞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灼正跟几个护士小妹温和的聊着天··沈灼说话优雅而平和,从来没有架子,他在杂志上出现过几次,有些关注娱乐关注的比较广的小护士自然见过他。
此时有幸见了只出现过杂志上的真人,虽然憔悴了点,但却依旧非常帅气,让小护士们的好感直线上身··苏净丞几乎是在看到沈灼和别人聊天的一瞬间就冷下了脸,他象征- xing -的敲了敲门,接着推门走了进去,高深莫测的对几个小护士道:“他今天才刚醒,你们就这样吵他,怕是不太好吧”·无论是外形还是威严度,苏净丞看上去都比沈灼严重多了。
小护士们怯生生的偷偷看了看这位同样也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总裁,默默相互对视了几眼,闭上了嘴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出去了··直到房门拉上,靠在床头上的沈灼才轻轻笑了笑:“心情不好吼她们做什么嘛。”
苏净丞没答话,走到沈灼病床边上帮他把床向上摇了摇,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后才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直接开口道:“我把‘鼎丞’我手里的百分之六十股份给你了,明天律师应该会过来找你签字,你直接签了就行。”
沈灼似乎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笑道:“怎么突然这样无功不受禄,再说了,我觉得现在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就不错了·苏董,我很少贪心。”
“不是那回事儿”苏净丞有些不耐烦的摇了摇手,打断了沈灼的话,“给你你就收着就是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沈灼轻轻抬头看了苏净丞一眼,轻轻的笑了笑,伸出那只没有打吊针的右手在苏净丞脸上摸了摸,温和道:“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别恼·”·苏净丞本来一腔的火气憋在胸口没地方发,此刻被沈灼几句却了去了不少,像是拨云见雾一样的快速又干脆··他觉得有点没面子,于是板着脸,有些不太高兴的对沈灼道:“你明明昨晚吃过饭了,还告诉我没吃过,特意骗我”·沈灼楞了一下,有些无奈道:“不是吧,这个医生也能看出来”·“这世界上就你最傻了”苏净丞被沈灼这句话弄得好不容易下去的火又起来了,他站起身子对沈灼道,“就一锅粥,还TM没啥味儿,吃过饭了你就别吃了不就行了为了这个把自己弄进医院值得吗”·沈灼还是没什么力气,他伸手试着去拽了拽苏净丞的手,却没有触摸到。
他盖着医院略显厚重而笨拙的棉被,躺在被抬起来了一些的病床上,整个人显得清瘦而单薄··听到苏净丞的话,沈灼沉默了许久,才兀自笑了笑··他笑得很真实,笑里面没有一点点嘲讽,也没有怨恨和难过,似乎只是想笑一下,于是就笑了一下。
·苏净丞还记得沈灼的话··那是他第一次那么清晰的记得沈灼说了什么,一记就记了这么多年··当时的沈灼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低下了头,像是沉默了许久。
他的声音柔和而干净,苏净丞以往最喜欢沈灼在床/上时候的声音,现在却也觉得这样普通的聊天也似乎不错··“小时候我父亲离开家,母亲很讨厌我,又不得不养活我。
就丢给我几块钱买东西吃·”·沈灼这句话说的平淡而完整,连语速都和他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一句再家常不过的对话··他将视线转向窗外,慢悠悠的道,“我妈不会给我做饭,她自己都不会做饭给自己吃。
刚开始的时候她甚至不会什么工作,我就出去捡捡瓶子,省着用钱,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可是钱总是不够用·”·“一周刚开始几天花的多了,后面就要饿着肚子。”
沈灼笑了笑,“后来我就一周前几天饿着肚子,这样后面几天就能多吃点·”·“但是后来有一天,我一周的钱都在周三被偷了,”沈灼停顿了片刻,像是仔细想了想,随即笑着轻声道,“那个星期就饿了一周……”·“男孩子嘛,你知道的,很怕饿的。
后来我就学乖了·”沈灼对苏净丞摇了摇头,温声道,“所有吃的东西我都不会留在以后吃了,更不会浪费掉·”·“更何况,苏净丞,这是我第一次吃到除了餐厅和食堂之外,别人给我做的饭。”
沈灼表情温柔,像是恋人间最甜蜜的情话,“所以你不用刻意补偿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当沈灼再次对他说同样的这句话时,却是告诉他。
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明白了吗·苏净丞怎能甘心怎愿甘心·而最后的这声终于将沈灼硬生生从睡梦里给喊醒了过来。
他本就浅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依旧容易惊醒,然后再难入睡··沈灼微微顿了片刻,从许一怀里挣了挣,有些茫然的问:“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忙。
这更五千,下一更在周五··希望我能找到合适的房子······爱大家,么么么··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沈灼微微顿了片刻,从许一怀里挣了挣,有些茫然的问:“怎么了”·***·因为电话离得近,苏净丞终于隐隐约约从电话听筒里听到了沈灼的声音。
温柔的,缱绻的,慵懒的带着疲倦的,在做/爱之后所特有的··他曾经最爱的声音··那声音无数次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专属于他的- xing -感的沙哑和喘息,让他一度觉得那声音只会永远这样存在于他身旁。
而现在,那道声音终于隔着电话线,甚至隔着大半个中国,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停留在了另一个人身边··是他亲手,将他最爱的人推去了别人的身边··沈灼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要不是今天被许一给折腾狠了,估计电话这么响两下他早都醒了。
此刻虽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游移,但这么多年工作下来的经验几乎是让沈灼很快就彻底清醒了过来,然后从许一怀里挣出来坐直了身子··沈灼看了眼许一手里自己的手机,停顿了片刻也没追问,他揉了揉眉心,低声问道:“怎么这么晚还在打电话”·许一见到沈灼最后还是被吵醒了其实到底不太高兴,而且到底偷偷打沈灼手机这件事让他有点心慌,见沈灼要坐直身子便赶紧过去扶了一把。
沈灼腰不是很好,许一便在沈灼坐直以后给他背后放了个软绵绵的靠枕,然后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才轻声道:“苏净丞非要找你……我不想让他找你,就帮你接了。
灼哥,你别生气·”·昏黄的夜灯下,沈灼慢慢的看了许一一眼,像只是不经意的打量,又像是在重新从头到尾审视面前这个人··最终沈灼收回了视线,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苏净丞,半夜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
苏净丞沉默了半晌,突然直愣愣道:“你真的和他做了·”·——夜深人静,分了几百年的前男友突然对你现在的做/爱史发表看法。
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至少在沈灼看来是这样··他没有任何兴致回答苏净丞的问题,更准确的说,他现在虽然已经被苏净丞和许一两个人折腾的彻底没了睡意,但他的精神依旧疲倦异常,叫嚣着自己完全不想动脑。
沈灼想闭上眼睛再躺一会儿,哪怕睡不着也好··“有事么没其他事儿挂了·”·沈灼清醒后的声音在电话线里显得分外冷清,又带着几分冰冰冷冷的疏离,唯独和刚才朦胧时的温柔没有办法相像。
“别挂沈灼你别挂……”苏净丞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直到那部手机已经隐隐约约开始发烫,他才略微松了松手,哀求一般的道,“沈灼,我们说说话,我们说说话好吗”·沈灼眯着眼睛,感觉自己昏昏欲睡,半晌也没有开口。
“阿灼,我错了,我做错了很多事,我都给你道歉·你别和许一在一起,行吗”·“许一太小了,娱乐圈这么乱,他不适合你的。
阿灼,你回来好吗我去接你,我去英国接你好不好”·苏净丞却像是生怕沈灼一转眼就将电话挂断,几乎是在上一句话刚说完的时候就接上了下一句话。
“阿灼,没关系的阿灼……和许一在一起过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的,我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个介意的我发誓……”·自从生病以来,苏净丞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他大脑里的淤血一直没有散去,在这种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只觉得头皮和脑袋一样疼得厉害,像是被一根线紧紧的勒起来,让他片刻不得安宁··但他依旧不敢停下来。
就像是一旦停下来,沈灼就是别人的了··可是苏净丞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说到他自己都已经无话可说,对面的话筒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沈灼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再也也没有开过口。
·巨大的绝望终于将苏净丞彻彻底底的淹没,他孤零零的坐在苍白的病床上,神色惊惶的像个孩子··但是沈灼现在完全不想听这些,他听着苏净丞从电话另一头传出的那些话,只觉得像是个可笑的笑话。
而更可笑的是,在很久之前的沈灼,曾经那么期盼着苏净丞能这样对他说··沈灼一边想一边将全身的重量向后靠在床头上,让自己能稍微舒服一点··大概是年龄大了,沈灼发现自己越来越受不了这种特别激烈的运动。
他变得容易疲倦,而且总睡不醒,却偏偏又没有睡意··许一就趴在他颈窝上一挪也不挪的窝着,像是不知道“热”字怎么写一样,沈灼赶了几次也没赶动,只能由着他躺着了。
最终沈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连和苏净丞较劲的力气都没有,他连声音都压得很低,倦极了的语气,“说完了那我挂了·”·这次沈灼挂的干净利落,像是刻意不再给自己,也不再给苏净丞任何的一点后路和一点的可能- xing -。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阿灼,今天是我——·直到电话里“滴”的按断声清晰无比的传入耳膜,苏净丞才像是从巨大的沉默中清醒过来。
他将手机从耳朵边拿了开来,却还是将那句话以低到几乎不可听见的声音重新复述了出来··“沈灼,还有三个小时……十一月二十六号就要过去了。”
苏净丞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被粗糙无比的砂纸硬生生的划了几道痕迹,烙下了难以愈合的旧伤··在京城最好的市一医院高级住院部,最大的一间病房套间中寂静一片。
窗外天色也已经暗了下去,- yin -霾的天气灰蒙蒙的变成一片,Lin就站在苏净丞身边,向来伶牙俐齿惯了的高级特助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他老板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Lin从毕业就被苏氏招了进来,后来直接调去了执行官特级助理的位置,一干这么多年,跟着苏净丞风里来雨里去··在Lin看来,苏净丞是那种宁可硬着头皮也不会输在面子上的人,他从不示弱,更不会将情绪轻易外泄出来。
看过太多苏净丞意气风发潇洒倜傥的模样,再看到他如今全身是伤,甚至连站起来都费事的样子··看到一个一米八五多高的男人茫然无比的坐在床边,明明想让他知道的那个人已经不愿意再多听一个字,还是讲所有话都讲了出来。
多多少少,都觉得他可怜··Lin本来站在苏净丞的病床旁边,这样做什么也能方便点,而这样的角度更方便的一点就是,以Lin的视线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苏净丞脸上所有的表情。
那是充满着不甘,嫉妒,愤怒和悲伤的表情··“老板,该换液体了,我出去找找值班护士·”Lin在慌乱之中找了个最蹩脚的借口,甚至脚步仓促的从苏净丞身边走了开来。
苏净丞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坐在床沿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Lin轻声而快速的走到了病房门外,转身将病房门合上··声音很轻,但医院的门锁还是发出了“啪嗒”一声。
Lin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准备等会儿再去找护士过来换输液的液体··夜晚的住院部人少,走廊里都是安静一片··房门隔音效果不太好,Lin等了一会儿正要往护士值班室走,便听到他刚刚待过的病房里传来了一阵非常非常压抑的哽咽声。
那声音像是被硬生生的吞在嗓子眼里,又从心肺里滚出来,让人听着便难受的厉害··是苏净丞哭了··作者有话要说:天哪··一日不写手生啊。
·明天恢复日更三千,晚上十一点更新·也有可能提前更^_^·——·明天上许小一··解决一下他和沈灼之间的事儿·。
——·谢谢叮呀叮叮当菇凉的地雷~·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是苏净丞哭了··***·沈灼在挂了电话之后沉默了许久··如果真的说起来的话,他自己都说不出来这种沉默的原因,但他确实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但其实轮根究底,究竟在想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有想··对于沈灼个人来讲,这是一种极其特殊而且任- xing -的做法··只有小孩子才讲心情,大人往往只讲利弊。
而沈灼所追求的利益一向由不得他如此任- xing -··沈灼用一只手靠在后面撑着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缓慢的眯起眼睛,却没有再睡着··他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睡眠量已经被苏净丞彻彻底底的赶了个老远,现在已经被习惯- xing -的切换到了紧要的工作状态。
许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无比乖巧的窝在沈灼的身边,像是一只温柔而善良的大猫,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抚摸··可惜沈灼现在只觉得困倦而劳累,竟然连安抚许一的力量都拿不出来。
“灼哥……再睡一会儿吧·”许一伸出两只胳膊将沈灼环住,蹭在他耳边轻声呓语道,“天都还没亮呢·”·沈灼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酒店的房间窗前还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在沈灼扭身向窗外看的时候许一几乎是同时将沈灼更加抱紧了一些,像是担心沈灼下床离开一样。
他的神色里带着明显可见的担忧和紧张,直到沈灼的视线从窗帘上面移动回来,挪动到了许一的身上··直到沈灼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落在了许一用力抱着沈灼腰际的双手上。
直到沈灼微微的,轻声的笑了笑,拽了拽他的手低声道:“好了,松开一些吧·要被你勒死了·”·许一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他孟的松了一下手,又重新松垮垮的抱了回去,十分不好意思的道:“灼哥,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沈灼终于可算是把一口气喘匀了。
他靠回了床头上,伸手摸了摸许一柔软的头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道:“许一,虽然我之前没有阻拦过你·但是也并不代表,我就默认了你随便使用我的手机,知道了吗”·原本亲柔而旖旎的环境被沈灼这一句话给浇灭了个透顶,就连刚刚所有的缱绻亲昵都在这一句相当疏离的拒绝中被风吹散的一干二净。
·许一的双手甚至还环在沈灼的腰上,两人离上一次的亲密才刚刚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沈灼却这样对他说··——是因为那通电话吗·——还是因为,苏净丞·“灼哥……”许一几乎是在沈灼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后就像是触电般的缩回了抱住沈灼的双手,他用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睛盯着沈灼,“灼哥,你生气了,是不是”·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沈灼终于在这一刻猛然的发现他似乎真的,将许一放在一个安全而无污染的环境里成长太久了。
只有被保护的太好,才会连真情假意都分不出来··而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没有谁能真的护着另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沈灼本来想要打算带着许一多走一截路,等到他能将娱乐圈的规则摸得熟门熟路,能练就自己的一身套路,那他就放手让这个孩子去自己闯闯。
但现在,就现在,沈灼却突然发现,也许他计划中的那一天在这样的等待和引领中根本就不会到来··沈灼忽然发现本来就已经疲倦极了的精神在受到冲击的这个时刻显得更加难堪,像是有一条橡皮筋硬生生的一下一下弹在他脆弱的头皮上,发出一汩一汩的疼痛感。
而对面的许一显然还没有发现沈灼的异常,他从来都是被照顾的角色,照顾别人的意识少得可怜··此时他睁大了一双深褐色瞳仁的杏眼,委屈而难过的看着沈灼,眼底清澈如水,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闪亮晨星。
沈灼却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想法要去看许一那双他曾经最乐意见到的眼睛,他的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而他所有的药都放在国内公寓的最下层那个抽屉里··国内外药物规范有所不同,沈灼担心自己吃的那几种药本来就是小众,过安检和托运的时候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索- xing -一瓶都没有带来。
而现在沈灼却无比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疼痛很快从头皮向下发散,直到传递到左半个脑补,沈灼已经无比习惯的偏头痛在这个时候再次缠上了他··沈灼疼得咬了咬牙,想叫酒店的人员出去给他买点常用的抗药,但许一还没有走,他不想再和许一争执他的身体问题,于是不太方便这时候打电话,只得先忍了忍,准备先把许一哄出去再说。
大概是见许久沈灼都没有说话,许一的心里底气更加不足,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无辜的像是一只珍惜的美丽蝴蝶,下次开口的时候竟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由于沈灼是靠在床头上的,而许一是盘腿坐着,所以在他扬起头看到沈灼的时候便低声颤道:“灼哥,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接了苏净丞的电话”·沈灼只是勉勉强强听清楚了许一提到了苏净丞,这两个人的名字凑在一起让他更感厌烦。
头疼的倾向没有一点要好的征兆,反而变本加厉的痛了起来··沈灼只能伸出一只手狠狠按住了太阳- xue -,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打起一点精神,轻声道:“许一……这和你接谁的电话没有关系。
而是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手机不习惯让给他人使用,你明白吗”·“可是灼哥……”·许一摇了摇下唇,力度很大,连血丝都带了出来,他梗着脖子,趴会了沈灼身上,小心翼翼一般的道,“灼哥,我只是因为苏净丞打了太多电话,才接的。
你不要怪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沈灼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截了当而干脆的答应他··久久等不到回答的许一偷偷的抬起头看了沈灼一眼,就算是从下巴的角度看过去,沈灼依旧是那样好看。
这种好看不单单只是外貌,而是从姿势,气质,各个角度··沈灼都是他最喜欢的那个··越喜欢,越觉得恐慌··“灼哥……”许一终于还是决定开始卖萌讨好,沈灼一向对他的撒娇没有任何办法,最后总会依了他。
“灼哥,我错了……灼哥……”·而这次,就连撒娇也没有了回应··许一彻底慌了神,他立刻止住了声音,甚至连害怕沈灼这时候的视线这条理由都用不上。
他换了个姿势抬起头,双膝就势一滚便顺势跪在了床/上,这样便刚好能和沈灼的视线齐平··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借着无比昏暗的夜灯,许一终于看清了沈灼眼中的表情。
无奈的,失望的,疲倦的··那么多情绪,那么复杂的思绪,却唯独找不出一丝和他一样炙热的爱意··亦或者说,他从未在沈灼的眼中看到对他的爱意。
许一的身子像是被重重抽了一鞭,他滚滚喉结,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倒是沈灼在休息了一阵子之后终于攒够了一点说话的力气··他重新在床头上换了个姿势靠着,让自己坐的稍微直一些,然后看着许一,像以往一样温和道:“你真的确定,这段在英国的时间要在Ria的那位亲戚家借住”·许一看着沈灼,半天没有说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沈灼也没有催他,只是很安静的靠坐在床/上的等着许一回答··直到良久以后许一终于又对上了沈灼的视线,他看着沈灼,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极低而且压抑:“灼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比不上……苏净丞”·沈灼这天晚上被这两个人折腾的极为烦躁,而且此时明明讨论的是许一自己的问题,非要又扯进来一个外人,直接打断了沈灼问话的安排和思维。
他本来就头疼得厉害,甚至连任何多余的东西都懒得想,而许一却依旧给他增加了许多问题··“这是你的事,和他无关,你直接回答我就好·”沈灼揉着太阳- xue -,希望能借此缓解一点疼痛感。
人在疲倦和疼痛时往往不能特别好的处理自己的情绪,沈灼这句话的语气稍微重了点,还带了点不耐烦的意味··而许一几乎是在立刻就给了他回答:“是的,灼哥……我,确定。”
沈灼停顿了片刻,既没有赞叹这个回答,也没有批判这个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看许一,轻声道:“你已经过了十八岁,我自然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沈灼伸手叫了客房服务,然后挂了电话对许一道:“但是同样的,成年之后,我们都要对自己的决定全权负责。”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这大概是我能教给你的最后一件事·”沈灼裹了一下被子,将自己重新卷进了床铺里,温和而平淡道,“等你学成归国,大概已经不需要我教你了。”
沈灼在床/上翻了个身,侧卧成他最喜欢的面朝外的姿势,他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不紧不慢道:“六点了·现在出去收拾吧,我之前预定了接送服务。
Ria家离这里不算近,现在赶过去刚刚好·”·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找回一点手感了··不容易啊···——·谢谢 过客 菇凉的地雷~·——·大家的期末考都考完了吗~放暑假了吗~·顺便抚摸一把和我一样的工作党。
爱你们,,么么么·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现在过去,时间应该刚刚好·”·***·沈灼这个人脾气一向非常好,鲜少有这样直来直去的时候。
更何况还是对许一··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沈灼基本上是处处都先退一步,在一起这么久,两人甚至连红脸的状况都没有出现过··而这更是第一次,沈灼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分钟许一甚至以为自己是没有听清,直到沈灼背过身去,再也没有对他说一句话之后,他才真真正正的发现··沈灼是真的不想跟他再继续聊下去了。
这个发现让许一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慌··“灼哥……”许一在刚才的位置僵硬了半晌,然后像是第一次表白那般怯懦的,害怕的,低声地说,“灼哥,你不想让我呆在你身边了,是吗”·沈灼背对着许一,在薄被下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削,连床沿都只是占了不大的一块位置。
许一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沈灼的回答··在漫长的时间过后,许一终于从床的另一侧走下了床,安静无比的穿好衣服,像是被驱逐出境的候鸟一样,脆弱而无依的准备离开。
他红着眼眶,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哭出来··因为沈灼完全没有要转身看到他眼泪的企图和想法··在走到门前的那一刻间,许一突然想起他曾经唱过片头曲的一部都市偶像剧的剧本,他闲来无事的时候翻了一眼那份剧本,女主的台词里有一句话让他至今都记得。
——当你连哭都没人在意的时候,那你就别哭了··他当时觉得特别矫情,但现在却突然感同身受··许一抹了一把眼睛,上面干涩一片,他将手搭在门锁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轻声的道:“灼哥,那我走了。”
因为安静,将这几个字从头到尾的从房间的一头,传到了房间另一头的沈灼耳朵里··沈灼其实并没有睡着,他甚至一点困意都没有,听着许一说完话,下了床,穿好衣服,然后走到门边。
最后对他说,要走了··沈灼突然便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一个孩子,终于要离开这里,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他却不能阻拦,也不应该阻拦。
沈灼闭了闭眼,想了很久却不知道到底该说哪一句来作为最后的道别··最后他还是仓促而异常简单的开了口:“路上小心,这次不送你了·”·“知道了,”许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的呜咽,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道,“灼哥,保重。”
之前做了那么久的酝酿,等到离开的这一步时便反而显得干脆又无言··当房门锁啪嗒一声再次合上的时候,沈灼在幽暗的房间里掀开薄被,重新坐了起来。
明明房间足足有四十多平米,又明明其实只少了一个人,沈灼却突然觉得房间里陡然间变得空旷了许许多多··而他却也在这一瞬间重新感受到了一种很难言说的……放松感。
这次来英国来的匆忙,沈灼自己都没来得及带Aimee过来,倒是岑今来了英国之后给沈灼派了个中英混血的小秘书,十项全能,还能兼职当个凑凑合合的翻译··沈灼刚下榻酒店的时候那个小秘书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有什么吩咐都可以直接电话联系他。
本来沈灼觉得是用不上人家的,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就有事需要拜托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应该是事先就存好了沈灼的手机号,一接起来就轻快的道:“是沈先生吗~我是岑派来接待你的助理,您叫我Drew就行~请问您有事吩咐吗”·英国的绅士态度流传了百年之久,连语调里都带着一种礼貌而客气十足的意味。
沈灼基本没怎么接受过国外文化的熏陶,加上头疼得厉害,适应了好半天才在电话里缓慢的回道:“抱歉,我的英文不是很好……你的名字是Dre,Dre什么”·那头的人一点生气或者焦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笑意:“No problem~哦,没事没事,沈先生,你叫我中文名吧~我叫唐。”
“唐”·“是的,这是我父亲的姓氏·不过他在我出生之前一个月去世了,所以我只有中文姓,没有中文名字哦·”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平稳,像是完全没有因为这个而受到任何影响。
沈灼揉了揉太阳- xue -,他以前很少会干这种戳别人痛处的事,提问也觉得是见好就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尴尬极了的场面··沉默了片刻,沈灼才道:“抱歉啊,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谁知道电话那头的唐完全没有这样觉得,他甚至反过来安慰了一下沈灼:“沈先生,你不用道歉哇·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早晚而已,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而感到难过和抱歉哦。”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沈灼当然不会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一边揉着眉心和太阳- xue -,感受着越累越剧烈的疼痛,一边温声道:“是这样,我刚到这边来,不太熟悉这边的药店,我想请你帮我带点缓解头痛的药帮我带来酒店,不知道可以吗”·“天哪沈先生你哪里不舒服吗”·唐的语气顿时像是踩了马蜂窝一样毛躁而忙乱,他急急吼吼的在电话那头喊道,“沈先生你是头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让岑给你安排医生您不要害怕我们都会陪在您身边的”·“……”沈灼被唐的语气硬生生给吓出了一头皮的冷汗,他抽了抽嘴角,无言以对的道,“我还没病入膏肓呢。”
——你能不能不要着急的像是马上要置办后事了一样··“呼——”唐喘着粗气,像是刚刚正在一路奔跑,他稍微停顿了几秒,才又对着电话道,“沈先生,您不知道,英国这边医生很难约的,我们要提前好久才能约到的”·沈灼觉得听着他的喘气声自己都觉得累,他坐直了身子,伸长手从落在地上的长裤兜里摸出烟盒,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香烟。
点燃之后凑在唇边吸了一口,然后沈灼松松垮垮的靠在床头上,看着袅袅升腾起的烟雾,不紧不慢的道:“我又没说去医院,你直接给我带点药——”·“沈先生开门我在您房门外了没卡进不去”·电话还没挂,年轻的声音带着朝气与活力从电话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又似乎同时从酒店的房间门口响了进来··沈灼微微一愣,就连烟灰掉在了手指上都没有察觉··房门被轻轻敲响,沈灼结束了发愣的时间,走下床,赤着脚走到房间门前,略带疑惑和犹豫的问了一声:“唐”·“是我沈先生开门我们去见见医生”·沈灼对于唐这种执着于见医生的提议没什么好感,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将烟从唇边取了下来夹在手指间,然后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人很年轻··的确是很明显的中英混血,有着黑色的头发,和一双湛蓝的眼睛··此刻那双湛蓝的像爱琴海一般的眼睛充满不解和指责的瞪着沈灼手中的香烟:“您不舒服怎么还在抽烟快灭掉,我的车还停在下面呢岑帮我们约了医生,我们今天就能看到”·这样积极的态度,这样天真的神情,活泼而倔强的- xing -格。
沈灼看着面前的人,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作者有话要说:_(:з」∠)_有点··轻微的··卡文···我去梳理梳理。
明天争取粗长一下···——·苏渣渣:我要去千里追妻·Lin:你个病号··就别想了·。
还TM是个穷鬼病号···沈灼:有道理··许一:想哭,很委屈··苏渣渣:劳资更委屈·    ·第80章 ·第八十章·沈灼一时间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大概是看到沈灼愣了很久的原因,唐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的对沈灼道:“沈先生……我中文说的不是太好,刚刚是我冒犯了吗”·沈灼这才从长久的迟疑中缓了过来,他停顿了片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连‘冒犯’都会用,中文已经说得很不错了。”
唐似乎很难得被这么夸奖,连脸都红了起来,他似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格外局促的对沈灼道:“没,没有啦·我们去看医生吧,沈先生,岑已经约好了他自己的私人医生。”
沈灼现在一听到岑今的名字就头皮揪着疼,更别提去看岑今自己的私人医生··万一真的看出个好歹,他可不想让岑今当第一个知道的人··“不用了。”
虽然说这个被派来的小助理还算挺和善又可亲的,但沈灼从来都不是一个因为一个小助理就自己改变主意的人··“先进来等我一下吧·”沈灼将房间的门拉开了一些,然后向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一个位置,非常客气的道,“我换件衣服,然后你带我去找个药店。”
沈灼头疼的厉害,也懒得和唐多聊下去,他转身往房间里走准备去换衣服,刚走了没两步右手就被身后的人给拽住了··“不是的沈先生,”唐急急忙忙的伸手拽住了沈灼,用力之猛让几乎没有防备的沈灼硬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
唐似乎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拉的太狠了,马上伸手在沈灼腰侧扶了一把,随即立刻开口道,“不是这样的,沈先生·英国这里许多药都需遵医嘱的,而且您脸色真的不太好,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好吗”·沈灼被拉得向后踉跄了一下,其实也不算狼狈,按照他以往的- xing -格甚至也不会生气。
但是今天的日子实在是特殊,先是在机场被折腾了一次,又被许一接着折腾,零零整整核算下来差不多已经两天没有休息好了··他此刻的精神异常困倦,但却因为剧烈的头痛而根本无法正常休息。
而刚刚又被拽了一下,作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同一- xing -别的人如此轻易的拉扯来去,而沈灼对于这一点本来就很敏感··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他胸口无法抗拒的冒了出来。
“松手·”沈灼转过身停了下来,视线低下来,看着唐拉住他的那只手,冷冷的一挑眉,“你就是这样做助理的”·唐抓住沈灼的手顿时一僵,然后立刻松了下来,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对不起……那我们出去找找药店,好不好不好意思啊沈先生。”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唐的语气实在是太抱歉,让正处于暴怒状态的沈灼终于沉默了下来··气愤沉滞了片刻,沈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紧的额头,放轻了声音道:“算了,是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放在心上·”·“没有没有”唐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道,“是我不会说话的原因啦,那沈先生你去收拾吧。
我在这里等你·”·“嗯·”沈灼点了点头,转身进卧室换衣服去了··英国的街头已经充满了秋天的萧瑟,落叶扑簌簌的随着秋风落在灰暗的街道上,显得- yin -郁而沉闷。
唐在驾驶座上开着车,带着沈灼在街道上穿梭而过,最终在一间比较偏僻的看上去像是个小药店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我以前听说过……是个老爷爷开得,管的比较松。”
唐先解下了安全带,又绕到沈灼这边帮他拉开了车门,“我们去看看吧·”·沈灼对于买个药跑这么远实在是有点崩溃,跟着唐下了车走进那间药店。
的确应该已经是很老的一家药店了,主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不出到底是七十还是八十了,还算精神,见到有人进来之后还招了招手··唐领着沈灼走进了店里,店里只有一个柜台,是那种很老式的木头台面,手放上去便嘎吱的响了一声。
沈灼赶紧把手给缩了回来,有点心虚的偷看了一下那位上了年纪的店主,发现他正在和唐说话,并没有往这边看,于是放下了一点心··店主老爷子看上去应该是纯正的英国人血统,带着一副老式的大框眼镜,皱纹极深的脸上还带着欧美人中特有的深刻线条。
唐和那个老爷子用的是全英文交流,沈灼听不太懂,便自顾自揉着太阳- xue -在店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自己在国内平时吃的那种药,如果有的话就直接让唐给店主说拿了了事。
但药名全是英文的,药瓶也不太一样,沈灼绕了一圈没有什么好的收获,只能又回到了柜台上··唐还在和老店主说话,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老店主突然看了沈灼一眼,然后转过去对唐说了什么。
沈灼在娱乐圈混得时间长了,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视线一向格外敏感,他看了一眼唐,轻声用中文问道:“他刚刚说什么”·唐摆了摆手,先是对店主老先生说了句什么,然后才给沈灼解释道:“他说看你的面色,身体不是太好,跟我聊了几句。”
沈灼哽了一下,狐疑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老店主,又收回视线,似乎有些无奈的对唐道:“……不是吧,你们外国人现在也开始讲究看面色了再过两年你们看病是不是也要把脉了……”·唐的面色似乎有点尴尬,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的样子。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沈灼,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老先生就先道:“年轻人,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把脉看看·不过我已经很久没给人把过脉咯~”·沈灼站在原地,竟然无言以对。
唐看出来了沈灼的心情似乎有点不愉,又见那位店主老先生似乎完全没有要放弃给沈灼把脉的意思,赶紧在中间充当和事老道:“沈先生,您别生气这位老店主去过旧社会的中国,而且在那里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跟过一个很有名的名中医当学徒,后来战争结束才回了英国的”·——是吗·他以前在英国见过的中医馆上可都是这么贴的。
沈灼头疼得厉害,心里也有些烦躁,但是他客气礼貌惯了,自然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对老店主笑了笑,转而对唐用中文道:“麻烦你直接问问这位店主有没有止神经痛的药,没有的话就算了。
我也不准备买了·”·都TM疼过劲疼麻了·沈灼越发觉得自己和英国真的特别犯冲,自从过来了似乎是一件好事都没发生过,而且基本每次都格外遭罪。
唐赶紧对沈灼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柜台前跟店主说了几句,然后转过来接着对沈灼道:“店主问你有没有什么过敏的”·沈灼摇头:“没什么过敏,也基本没过敏过。”
老店主这次却根本没等唐给他翻译,而是直接用非常蹩脚的中文问了沈灼的情况··这位异国他乡的老人竟然是会说中文的··虽然他似乎的确是很少说中文,连- yin -平阳平都已经无法分辨,吐出来的中文字像是破损的音节,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对于病理的发音却还是算得上准确:“症状是失眠,头疼头,是哪里疼”·刚刚沈灼一直没注意,直到现在老店主开口对他讲话他才发现这位店主的牙齿基本上都快要掉光了,说话露风,皱纹深邃,显出一种格外的沧桑来。
“从头皮一直疼到最里面·”沈灼将语速放的很慢,“可能和我这段时间疲劳有关系·”·老店主点了点头,又断断续续的问:“身体有哪里很明显的疼痛吗”·“没有,哦,偶尔可能有点酸困。
应该算是在正常范围内·”·“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啊……挺久的了,失眠可能大半年了·”沈灼想了想才道,“不知道刚刚唐有没有给您说清楚,我想开点止痛的药。”
老店主坐在柜台后的垫子上,抬起眼皮看了沈灼一眼,将露风的嘴慢慢张开成一个圆形,慢悠悠道:“年轻人哦,听过来人一句劝,你不该吃止痛药,该去看医生哦。”
沈灼格外无言以对,他沉默了片刻,有礼而温和的道:“老先生,我自己很清楚我的身体状况·不用看医生,如果您这里有止痛药的话麻烦给我开一盒,没有的话,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我在中国的时候哟,听我师父说过一句话·”老店主扶了扶眼镜,然后搀着柜台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手抖抖发发的从一个柜台的最下层取了一只药盒出来,放在了沈灼面前。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然后他又坐下去,将一旁的今日时报拿过来,翻开了挡在面前,补上了后面那句话:“听人劝,吃饱饭·年轻人哦,你不听老人的话,是要吃苦头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所以这一张我又没有上场·——·听说你们都觉得唐不错岑今扶了扶眼镜,在远处默默一笑。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沈灼跟着唐走出了药店,临走之前那位老店主还不忘卖一把安利,把自己的把脉技术说的天上有地上无··***·两人从小药店里走了出来,唐抢着帮沈灼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沈先生坐”·年轻人的语调里总是充满着无限的活跃和冲劲,像是要随时随地的跳脱出来。
而就是这份活跃,总让沈灼想起另外一个人··这让他本来已经好一些了的头疼又厉害了起来,沈灼只能抬起左手习惯- xing -的揉着太阳- xue -,顺便将手里的那盒药来回翻了翻,全是英文。
沈灼本来想调出个手机软件翻译看看,随即一想旁边不就正坐着一个更专业的,于是侧过身随口问道:“这个英文解释具体说什么”·唐拿过药盒,指着上面的字逐字逐句的给沈灼翻译:“抑制,控制,轻度……抗抑郁,不对啊,头疼怎么给你拿的是抗抑郁的药”·“那老头儿老糊涂了估计,我给你拿回去换”唐伸手就要推门下车,还没推开门,就被沈灼拦住了。
沈灼还坐在副驾驶座上,却倾身将唐手里的药盒取了回来,像是想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他放缓了声音道:“算了,买了都买了,别拿回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疼了,回去吧。”
·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灼这句话拦了个彻底,他挠挠后脑勺,有些犹豫道:“回去也行……不过岑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请你吃早茶的,沈先生,您想去吗”·沈灼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从唐手里将药盒取了回去,在手掌里将药盒转了几圈,最后像是随手一般的装进了裤兜里,随即才道:“去吧,难为你载我跑了这么远了。
那就直接开过去吧·”·“我才不是因为这样想才接您的……”唐努了努嘴,似乎有点委屈,但还是没将委屈说出来,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灼,“沈先生,您面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确定过去吗”·沈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笑了笑,温和道:“岑今那个- xing -格,我要是没去,他难道不会找你麻烦”·这下唐耸了耸鼻子,不说话了。
“开过去吧·”沈灼将自己往副驾驶座上靠了靠,保持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道,“我休息一下,等到了的时候就喊我吧·”·“好的沈先生。”
唐应了一声,稳稳的将车发动了起来··沈灼坐车其实不挑剔,但他睡眠质量一直不太好,更少有能在车辆行动中睡着的例子··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困了,或者说因为唐驾驶的技术出乎意料的好,沈灼竟然在车上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唐叫他起床的时候,沈灼才眯起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盖在他身上的一条薄毯··车内空调打的低,睡着的话还真有点冷,沈灼伸手按了按眉心,觉得睡了一会儿后头疼还真的有点缓解。
他将身上的毯子取下来折好递还给唐,十分客气道:“谢谢·”·“不辛苦不辛苦”唐用双手接过毯子,连连摆手,脸上又有要转红的迹象,“岑在三楼进门的包间,三楼只有一个包间”·沈灼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他像是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药盒,然后也没等唐过来拉车门,而是自己推门走了下去,站在车外后沈灼微微倾身看了眼里面的唐··“冒昧一句·”沈灼弯起唇角,温声道,“你是受命于岑今,还是岑今的母亲”·坐在车上的唐似乎被这句话问的猝不及防,愣了好半天才手足无措的看着沈灼低声道:“是,岑派我来接待您的啊。”
“好,我知道了·”沈灼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告辞道,“今天辛苦了,下次见·”·“下……下次见,沈先生。”
唐从主驾驶座上下车来,对着沈灼鞠了一躬才道:“沈先生保重·”·岑今订的是个很大的饭店,唐在门口将沈灼放了下来,沈灼只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就有金发碧眼的侍应生过来接待。
沈灼实在听不懂这些地道极了的英文,于是在侍应生还没有开口之前便用手比了个三的模样,用会的为数不多的英语单词道:“Floor three,Mr.岑今·”·还在后面加了一句“I speak plish。”
好歹侍应生比较机灵,在听到岑今的名字时立刻了悟的点了点头,对沈灼比了个方向,服务态度格外好的连说了好几句:“Please·”·跟着侍应生走上三楼,果然真的像是唐说的那样只有一个很大的包间,两侧开门分为前后,沈灼便是跟着侍应生从前门走了进去。
岑今果然正坐在里面,也不知道来了多久,松松垮垮歪歪斜斜的坐在正中间的一张椅子上,看上去毫无章法··他胸口白金色的十字架还一如既往的坠着,此时岑今有一把每一把的拽着那只十字架,看上去十分百无聊赖的模样。
似乎是听到了大门被推动的声音,岑今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抬头,便看到沈灼正跟着侍者从外面进来的样子··一高一低,他的角度刚好是仰视沈灼的角度··如此相似的场景,如此相似的距离……甚至,如此相似的人。
二十年前英国边陲地区的一所孤儿院,正值壮年的沈非也是这样被人领进来,领进那间简陋无比的小教室内,第一次见到了脏兮兮甚至黑的根本无法见人的岑今··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漆黑- yin -暗的小房间里还有另外十七个孩子,那么多双眼睛同时注视着沈非,沈非却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那样高大,英俊,风流倜傥的一个男人啊··在岑今只有六岁的生命力,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小家伙,你想和我回家吗”·——“给你取个名字吧,取什么好呢唔,这样吧,每个人都有曾经,那你就叫‘岑今’吧。”
童年记忆里那个身高连一米都不到的小豆丁啃着这位好看的哥哥带来的红豆面包,啃着啃着便唆了唆手指,嗲声嗲气的问道:“哥哥,每个人都有曾经的话,你也有吗”·“以后要叫爹地,”沈非弯下腰摸了摸岑今小小的脑袋,带着笑用岑今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温柔声音道,“我当然也有啊,我也有非常珍惜和怀念的曾经。”
——直到后来的后来,岑今才明白,原来沈非的曾经,就是沈灼··——而他的名字甚至都是因为沈灼才得以诞生··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夹杂着怨恨,又带着些庆幸,让他无法控制的想要回国亲自见沈灼一面。
就算没有生活在一起,血脉的联系,却依旧存在着··岑今坐在座位上死死的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沈灼,看着他推开门,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然后坐了下来··就像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幕重新上演。
“发什么呆呢”沈灼伸手在岑今面前晃了晃,在对面的位置上坐定,随口道,“叫我来吃早茶,连个菜单都没有”·岑今这才像是沉寂已久的思绪中硬生生的被拔了出来,他伸手叫来了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然后才对沈灼道:“我从国内挖过来的广式茶点铺子,都会中文。
喜欢吃什么你直接给他们报菜名就行·”·沈灼看了岑今一眼,笑眯眯的对服务员说了个中文菜名,没想到还真的给记了下来··岑今像是关爱弱智儿童一样的看了沈灼好几眼,有些无奈的道:“人家都能听懂,放心报吧。
听唐说你头疼怎么没去约的医生那儿”·沈灼下意识摸了一年放在兜里的药盒,摇了摇头道:“信不过国外的大夫,过几天回国了,等回国再说吧。”
岑今倒也没说什么,拿过红茶茶壶亲自给沈灼倒了一杯英式早茶··沈灼抬眉打量了岑今一眼,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上真的没感觉出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觉得茶具用的非常讲究。
和国内泡茶方法不一样的,另一种文化角度的讲究··“我还以为你不会喝呢”岑今勾了勾唇角,颇有些- yin -阳怪气的道··沈灼便又喝了一口,然后对岑今亮了亮杯底,不紧不慢道:“有什么不敢喝的,难不成你准备大庭广众之下毒死我”·“茶都敢喝……医生却不敢看”·岑今笑得似乎格外意犹未尽,他猛地直起身子,然后又朝沈灼的方向倾了过来,语气莫测道,“怎么你是怕查出来点什么,我给你兜了老底”·沈灼神态未变,笑眯眯的自己讲茶杯斟满,浅浅的酌了酌。
岑今没有看到沈灼的表情变化似乎有点失望,他重新坐了回去,将双手抱在胸前,像是闲谈一般的问道,“还听说你昨天和你那位不靠谱的小男朋友分手了,怎么样,高兴吗”·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听说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分手了,怎么样,开心吗”·***·沈灼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岑今,淡淡开口道:“你看上去倒是挺幸灾乐祸。”
大概是见沈灼没有要点菜的意思,岑今便直接报了几个菜名,然后挥手让服务生出去了··直到房间内又重新安静下来,岑今才咧嘴一笑,- yin -阳怪气的笑嘻嘻道:“我之前还琢磨呢,都要送出国了怎么还没分手,果然还是分了嘛。”
沈灼认识岑今这么久,已经练就了一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领,他将自己瓷杯里的红茶喝了干净,然后温和的开口道:“你请我来吃早饭,就是想要听听八卦的那真可惜,我没什么好讲的。”
岑今似乎也没有很意外沈灼的回答,伸手拽着胸前一晃一晃的十字架,正要说什么,却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是服务员要上菜··茶点由小托盘装着一道道搬上来,并成一排,除了生产地远在异国他乡,卖相倒是的确和正宗的国内茶点没什么区别。
服务生向两人鞠了个躬,无比安静的后退着出去了··沈灼一直觉得像是岑今这种- xing -格的人竟然爱好做饭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更让他奇怪的是岑今竟然大老远的在英国开了一家看上去还挺正宗的茶餐厅。
“吃吧·”店里用的也是筷子,岑今将一双筷子靠在白色瓷盘上对齐了一下,闲聊似的对沈灼道,“我花了大价钱从国内挖来的厨子呢·”·沈灼其实早上习惯喝一碗粥再整个馅饼或者馒头之类的,茶点的花样太多,他担心他的胃受不了。
勉勉强强从一顺排精致无比的小碟子里挑了几只小馒头出来吃了,沈灼放下筷子,慢悠悠的道:“你让那位管家把我载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一顿早饭吧·”·岑今看上去却是对广式茶点情有独钟,筷子在不同的盘子碟子小碗里飞速的挑挑拣拣,听到沈灼的问话后才停了一下,皱着眉道:“你不爱吃这类的东西”·就算支持了几个小馒头,沈灼却还是觉得有些油,他重新倒了杯红茶解了解,才道:“我早饭一般都是稀饭馒头,和你的口味不同。”
岑今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筷子头在牙缝间被狠狠咬了咬,他像是无意识的低语了一句:“沈非他很爱吃这个口味儿的……”·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沈灼沉默了片刻,硬是多喝了几口水将泛上喉头的腻味给强行压了下去,他将面前的餐具摆好,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岑今。
直到正在用餐的岑今终于被沈灼一眨不眨的视线所打扰从而转过身来的时候,沈灼才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带着一点点笑意道:“看清楚了吗我是沈灼,不是沈非。”
“就算你想在我的身上长出和他更多的相似点来聊以慰藉,但我可以提前就告诉你,除了血缘,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相像·”·沈灼声音柔和,却让坐在对面的岑今僵了片刻。
然后岑今将筷子狠狠地丢在了盘子里,恶声恶气的对着沈灼道:“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沈灼点了点头,用桌上的- shi -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椅子向后推了推,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桌上,手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岑今道:“我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你不是要去祭拜沈非么,就今天吧,刚好我也过来了。
省的特意再跑一趟·”·“现在去……见他”·岑今似乎楞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有些不愉道,“我今天穿这身怎么能去见沈非。”
沈灼无语了片刻,顺着岑今的话道:“那你以前都穿什么见他”·“当然要穿正装”岑今一脸“你怎么这么土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看了沈灼好几眼,然后扭过了头站起身来,“至少……怎么也不能穿一身休闲衣服就去见他,你也是。
如果要现在去的话,你先跟我回去换件衣服·”·沈灼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看了看岑今,他坐的位置靠大门近,自然出去也就更方便··所以沈灼往前走了两步之后才回过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走的岑今,轻笑道:“要不就现在去。
要不就不去了·反正我后天就回国了,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岑今跟在沈灼身后咬牙切齿:“你要不要脸啊来英国之前就说好了要和我去看他的,有这么反悔的吗”·沈灼眯起眼睛扬声道:“我没有反悔呀,是你现在自己不要去的,这个总不能怪我吧。”
***·最后两个人到墓园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快六点了··十二月初的天气,这个点的时间已经转向了寒冷的边缘,沈灼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大衣,而走在他旁边的岑今却是名副其实的西装革履。
——就像是来见他阔别已久的恋人··沈灼当然不会愿意在等岑今回去换衣服,岑今跟在他身后好说歹说连威胁论都用上了,还是没有说服沈灼。
最后放弃治疗的岑今只能将车停在去往墓园的一家男装店的店前,自己飞快的进去买了一套衣服换上了··按照岑今自己的说法是,这是他穿过的最寒碜的一套西服了。
似乎到了英国,岑今更像是到了自己的地盘,很多的想法和做法都不再隐瞒,甚至不再避讳沈灼··——就像是此时此刻,他眼中对沈非的恋慕和明显的思念。
墓园在伦敦城外,夕阳照- she -在大片大片的金色麦田里,岑今开着车载沈灼从英国特色的农庄里穿梭而过,然后停在了一片门前开满蔷薇的墓园前··“这片墓园的主人是个公爵,将自己也葬在这儿。”
岑今示意沈灼下车,随手将车钥匙丢给了一旁的小童,指着墓园的正门对沈灼道,“他相信纯洁的蔷薇能使人的灵魂永生·”·沈灼很给面子配合的抬头看了看,中西方的墓园有着极大的差距,受到信仰和文化的差异影响,西方的墓园总归看上去比中国的多了几分生动,而中国的墓园却又显得更加端庄。
有那么一瞬间,沈灼又联想到了自己时候的那座墓··灰色的碑,白色的字,刺骨的生卒日期··“走吧,还要走一段才能到·外面是一片景观。”
岑今向墓园的守园人挥了挥手,那人似乎和岑今很熟,直接开门便让她们走了进去··“我经常来看他·”岑今似乎留意到沈灼看过来的眼光,难得的多解释了一下,随口还加了一句,“当然,是赠了好多钱人家才认得我,这一点无论国内和国外都很相像。”
沈灼笑了笑,将思绪收了回来,没有说话··墓园很大,除了门口的那一片蔷薇花,就连院子里也载满了蔷薇··蔷薇品种不同,开出的花颜色也会略有差异,远远望过去繁花锦簇的一片,让这片已逝之人所住之地终于染上了几分艳烈的色彩。
两人走过了前面的几个墓区,一直到最后的那里才停了下来··这里的墓碑自然显得更加精致,墓区小的入口前是雕工精美的圣母子像,表情安详宁静,就连衣角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快到了·”镂空的铁门没有上锁,岑今轻轻推开门,率先抬步走了进去··沈灼跟着岑今,这片墓园的植被明显被打理的更好,花朵上甚至还有水喷过的痕迹。
国外人少,就连墓园都几乎无人前来,沈灼和岑今两人的脚步都很轻,又走了一会儿,沈灼问:“这里是你给他挑的地方”·而这个回答却让岑今停顿了很久,他就连脚步也停了停,才接着向前走,边走边道:“不是,是苏钦。”
这下轮到沈灼犹豫了,他脑子里记得人太多,除了公司各个大大小小的赞助商和合作商,小到每个艺人和经纪人甚至助理,每天几百个人名在他脑袋里晃,让他一时半会儿竟然真的没想起来这个苏钦到底是何方人士。
岑今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挑起嘴角笑了笑,似乎很有讽刺意味的道:“是不是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苏钦,苏老爷子最小的那个儿子。
苏净丞那个能干的三叔·”·岑今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像是恨极,又像是在嘲讽,许许多多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一抹冷笑上:“说起来,他们苏家的人,还真都是一个特- xing -。”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又绕过一个拐弯,沈灼老远看到这一排的墓碑中又一个墓碑前竟然已经有个人站在那儿了··天色还没太暗,沈灼大概看了一眼,像是个挺高挑的男人,站在一坐碑前,似乎连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听到旁边岑今说了刚刚那句话,沈灼随口便道:“什么特- xing -”·“人渣的特- xing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我TM又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沈灼:是这样没错。
苏渣渣:我反手就是一个——·沈灼:·苏渣渣:宝贝,给你一个么么哒·——·热的感觉恨不得把自己放在冰箱里去码字。
委屈的哭成一团··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等等出门一趟,如果今晚回来早,就在晚上十二点之前把下一篇想开的文的文案放上来··是校园咸蛋~学霸攻X学渣受。
这篇文大概会在四十万之内完结~除了这篇文专栏还有两篇预收,到时候再听听大家意见先开哪个··就这样……大家记得避暑……比如喝喝绿豆汤。
·热到怀疑人参的作者菌参上··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人渣的本- xing -·”·***·沈灼就跟在岑今身后,听到这一句话时微微一愣,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墓碑上,下意识的笑了笑。
沈非的碑靠近墓园深处,沈灼和岑今从正门走进来,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才到了目的地··国外人少,墓碑也分布的零零散散,加上已经到了黄昏,风声萧瑟,看上去便觉得分外凄凉。
每一排墓碑前都有一幅很简单的介绍,是牧师对死者最后的赞颂礼··沈灼在走过去的时候留意了一下沈非的那一张,同样也很简单,甚至比其他人更加简单:·中国人,著名画家,热爱慈善。
卒于四十九岁··非常短的一句话,印在栏上只用了一行不到,便显得空着的那些位置格外显眼又苍白··沈灼盯着那张介绍看了许久,又越过那栏字和其他障碍去看不远处沈非的那座碑,恍惚间突然觉得有一种奇怪极了的违和感。
在生与死之间穿梭过一次的人大概都会有这种怪异的格格不入感··我活着,或者我已经死了··“怎么现在突然为你爸伤感了”·大概是沈灼在这里站了太久,一直抬步走在前面的岑今终于停下了脚步,皱着眉转回过身又几部走回了沈灼身边。
岑今也留意到了沈灼正盯着看的东西,他上前几步,指了指那张纸,不太爽的道:“有什么好看的,就一行字·一行字把别人一生都概述了有病吧。”
沈灼一直觉得岑今这人极其不靠谱,话不投机半句多,但现在却觉得岑今竟然还是能说出一句人话的··人的一生那么丰富,死去之后,却就剩下这样的一张赞颂词了。
中国有个很古老的成语叫做兔死狐悲,沈灼掂量了一下,觉得估摸着和自己现在的状态差不了多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卒于四十九岁,还没到知晓天命的岁数。
再往前说一说,勉勉强强还算在一个壮年的年纪··他和沈非,似乎死的都不怎么恰巧··“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到这里,你的话特别多”·沈灼侧过头看了一眼岑今,也从视线不着痕迹的从那栏字上挪了回来,他迈开步子率先走了出去,顺便对岑今笑了笑道,“怎么,紧张吗”·“都是死人我紧张个鬼啊”岑今狠狠的拽了两把胸前白金的十字架,神色显得有几分焦灼。
他在沈灼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两眼那张赞颂词,一边拽着那只十字架,一边快步跟上了沈灼··以沈灼的- xing -格当然不会和岑今去较这个理,他看岑今要跟上来,还特地在原地等了等,一直到岑今离他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时才重新开始向前走。
“往前面一拐就是·”岑今没好气的跟了上来,和沈灼一前一后的走着··沈灼便顺着岑今指给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还真的是刚刚他注意到的那个地方,空荡荡的陵园里就那座墓碑前有个人,想不注意都挺难。
沈灼本来想问问岑今是不是今天也有其他人要来看沈非,但岑今自从和他来了墓园之后整个人状态就很不对劲··焦躁,不安,而哀痛··甚至差一点就要跌倒的情况出现了好几次。
另外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岑今拽胸前那只十字架的频率明显的上升了许多··从认识到现在,沈灼就从来没见岑今将那只十字架从脖子上取下来过··犹豫了一下,沈灼还是没有问出口。
直到两人终于在这条走廊到头,向右转身,迎面对上的就是沈非的墓碑··这一排就只有这一座墓碑,看上去应该是特意买下的··碑上也是和刚刚看到的一样的赞颂词,唯独多了一句的是立碑之人刻上去的话。
——夫苏钦··而此刻碑前站着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长款貂衣,身高粗略看上去有一米八出头,从身形来看已经不太年轻··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是那种很老的款式。
不近不远地站在寒风中,也不知道是来了多久··碑前还有一束新鲜的花束,金黄色,花瓣很小,在寒风中却没有被吹散,依旧显得很有活力··沈灼对花实在没有什么研究,只能看出来不是玫瑰,再多一点都挖掘不出来。
但这似乎都不是重点,沈灼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岑今··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刚刚还能勉强保持正常聊天范围的岑今从和沈灼一起转了弯,真真正正的面对了沈非墓前的这个人后,就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此时沈灼转身去看,只能看到岑今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沈灼一直觉得岑今从正面来看有更多的国内血统,直到现在从侧边来看,才发现原来他的鼻骨和脸的轮廓的确非常有欧洲人的形状。
岑今没有说话,也没有将注意力有任何转移,他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的锁住了面前的那个人,嘴角微微抽动,时刻准备扑上去咬碎他··沈灼之前还在猜测这个人具体的身份,此时此刻看到岑今的样子,几乎是立刻没有悬念的定下了他的身份。
能让岑今恨到骨子里,这么多年没忘记的··甚至刚刚还不忘记跟他交流人生心得的人··可是显然对面的那个人比沈灼和岑今都显得更加主动,他在听到沈灼和岑今的脚步声后就已经转过身来,像是站在原地等着他们过去一样。
等两人在沈非面前停步,那个人便勾起嘴角笑了笑,带着成熟和些许沧桑的声音开口道:“这么巧·这里还能碰到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钦·”·他的态度谦和,神情却全部藏在了那副镜片后,看不分明。
岑今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右手还牢牢的抓在十字架上,左手却放进了兜里··沈灼和岑今挨得很近,一举一动间,沈灼嗅到了一种蓄势待发的颤抖··岑今在英国有自己的事业,加上他母亲的关系,算得上是被媒体关注的一个对象。
而苏钦在国内是上面负责电视节目总策划和指导的一把手,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什么职责的声音,可以说除了上次闹出沈非的事后,基本没有任何黑点··——这两个人如果在墓园里打起来,那是真的非常新鲜。
“苏先生,久仰大名·”·沈灼伸出右手将岑今往后拦了一步,很给面子的笑了一下,对面前的苏钦十分温和道:“我认识苏先生不奇怪,混娱乐圈的基本都认识您。
不过听刚刚苏先生的意思,我似乎也有幸被您听闻过”·苏钦像是不经意的将视线从岑今身上掠过,最后放在了沈灼身上,他飞快地打量了沈灼一番,然后主动伸出了右手,不紧不慢,似乎十分优先的说:“你和小丞的事儿把苏家都快掀翻了,我就算不知道也不行啊。”
这句话便说得很有深意了··——年轻人闹着玩玩是可以的,闹大了就不好了··——你和苏净丞那点事,我可是知道的··临近傍晚,晚风渐渐大了起来,沈灼低头看了看苏钦伸出来的那只手,忽然弯唇笑了笑。
他没有将自己的手伸出去,而是带着笑意十分抱歉道:“您是说关于苏家那件事那我真的实在不好意思·风太大,就不和您握手了·”·这回终于轮到苏钦沉默了,他在场面上混的多了,人人都不得不给他面子。
为他本身的位置,也是为他身后的苏家··苏家到他们这一代,苏老爷子本来是顶在最上面的那根梁,他和老大一人攻内一人攻外,老二则经商··虽然老二脑子不够使,但是老二却生了个非常能干的孩子。
他和苏家老大能运转的这么开离不开苏净丞的支持,互利互惠,三方的支架是永远不会倒塌的稳固··而沈灼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将苏家的老底抽了个一干二净。
上次沈非的事情虽然没有闹大,但上面已经有了关注,他必须非常小心再小心,于是才有了这段时间的欧洲度假··说是度假,不如说是避风头··而且最让苏钦不放心的是,苏净丞那边的态度非常奇怪。
·人心隔肚皮,就算仍旧是一家人也隔了一代亲,苏钦自然不会相信苏净丞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但很明显,苏净丞的这条后路目前为止既没有告诉他的打算,也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打算。
苏钦不太了解苏净丞和沈灼之间具体的恩怨,却对同- xing -之间的恋情有自己的经验和领悟··他曾经也走过那条路,最终没有走通,溃败而终··苏钦在那段时间曾经想,也许苏家流着的血就是这样,他改变不了,也无力改变。
而此时,苏钦终于从刚才的积分躲避,转移到了正正经经的看了看面前的沈灼··面前的这个孩子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有着一些些外形上微妙的相似,但除了这些,却有太多太多的不一样。
记忆中的沈非柔软而美丽,像是菟丝花,要依靠他才能得到温暖,必须紧紧缠绕才能获得安全,轻轻一碰就会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也曾经试图好好保护那朵菟丝花。
可是一朵菟丝花的生存实在太艰难了,他根本无法陪伴苏钦走过当时的疾风暴雨,甚至到了后来,他根本无法理解苏钦为两人的谋划和短暂的分离··而面前的这个人——·苏钦抬起右手扶了扶眼镜,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面前的沈灼。
那个人唯一的儿子··却是比养子更不像他的那个孩子··年过半百,一路走来,他见过那么多人··却没有见过一个人,比沈灼拥有更平和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温和到静默,像是人已无声,死水微澜··没有留恋,就没有畏惧··没有畏惧,就不会对于未来有任何恐慌··在那么一瞬间,苏钦想,自己大概终于知道了苏净丞载在沈灼手里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苏渣渣:所以我下一章终于能出场了要不要给你鼓鼓掌举高高·沈灼:……再亲亲·苏渣渣:宝贝亲亲·沈灼:滚——·——·今晚可能还有一更,但如果十一点还没更的话就……就是我没写完……就……明天……·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以后还是固定每天晚上十点更,周日休息,一个月内把这篇写完^_^·爱你们,么么哒。
——·昨天半夜回来琢磨了下新文的大纲,然后把文案预览的发出来啦··校园咸蛋,甜文·有兴趣的菇凉们可以去专栏收藏一个~这篇写文了去填,调剂一下。
这篇写的自己太闷了··上个文案··《我很喜欢你》·【众人皆知,附属一中有两宝:·一是校草郑明池,成绩优异家境好,身高腿长满身宝··二是学渣容鱼,人畜无害长得好,迟到早退还喜欢传播迷信思想。
从老师到学生,向来都认为这两人绝对搭不上关系··直到一天,郑明池在最后一节课敲开了12班的门··当着全班人的面对容鱼微笑:·“你家狗子吃撑了,赖我那儿不走了,你今晚跟我回去睡吗”·容鱼:……你不给它吃那么好它会赖你那儿吗·日天日地腹黑学霸攻X封建迷信学渣美人受。
】·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苏钦的手伸了半天,沈灼却依旧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直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岑今- yin -阳怪气的冷笑了一声,从被沈灼刚刚挡开的地方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神经病似的打量了好半天苏钦的那只手。
然后露出四颗洁白的牙齿,笑嘻嘻的说:“苏叔叔,你还是快把你那只脏手拿回去回去吧·”·他微微停顿了片刻,似乎看了一眼旁边的墓碑,又补上了另一句话:“爸爸还在这儿看呢,你也不怕用你那只恶心的手摸了沈灼,他半夜来找你”·苏钦移了移视线,终于将全部放在沈灼身上的目光往岑今的方向看了过去,片刻后他略有几丝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这么多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岑今,以前可从没听你叫过沈非爸爸·”·岑今面色一变,咬了咬牙:“我如何称呼他,和你有什么关系”·苏钦脸上的笑意未变,只是伸出手挥了挥,似乎是在示意岑今不要介意,然后他轻声道:“和我是没有关系。
但他生前,倒是很希望你喊他一声爸爸的·”·他看了看岑今,又似乎在不经意间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沈灼,接着道,“毕竟他唯一的儿子远在国内,而他自己却没有回国的勇气了。”
苏钦一边说着一边矮下身,将沈非墓前的那束鲜花摆了摆,像是一个年长者对年轻人的忠告,却又更像是一种挑衅和自负··“他给你起名字叫‘岑今’,就是因为他最放不下,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曾经。”
苏钦半蹲在墓前,从衣兜里掏出灰色的手帕去擦拭沈非墓碑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尘土,擦了一会儿后停下来,向岑今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在他那里本来有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是你什么都搞不明白。”
天色已晚,连夕阳的余晖都显得昏黄而单薄··站在墓前的那个男人显然已经并不年轻,他看着对面那个胸前挂着十字架的年轻人,话语温和,却生生带出一股居高临下的骄矜与自负来。
沈灼和岑今站得很近,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到了身边的岑今身上很明显的那种颤抖··像是被戳到了身体里最难堪,最疼痛,最不可告人的伤疤后,战栗的那种疼痛感。
因为在意,所以才有了弱点··沈非将岑今从收养院中解救了出来,同时也将他推入了最深的深渊里··岑今的牙齿咬死发出“嘎吱”的声响,他死死的盯着苏钦,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你又不懂他·”苏钦擦完了沈非的碑,站起身来,重新将那张手帕叠好,似乎完全不嫌弃灰尘一般的放回了兜里··他从碑前离开向岑今这个方向走来,最后在距离两人不远处停住。
“没有真正的亲缘关系,难道你真的会在意那点外人的说辞”苏钦伸手扶了扶眼镜,金丝边的老式镜架显得疏离而冷静,微弱的夕阳余晖从镜片里被折- she -开来,和他矜傲又自负的话融合在一起,“你那点想法,除了他不知道。
外人谁看不出来呢”·“你胆小而懦弱,做事狠厉又不够聪明,能成什么气候·”·苏钦将这句话说完,微微一笑,从沈灼的身边绕了过去。
他的皮鞋擦得干净而锃亮,从背影看过去身形宽阔而高挑,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好身材··岑今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话,沈灼在苏钦走过去的时候留意了岑今一眼,他的右手捏着胸前的那只十字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钦走过去的时候似乎是不小心擦到了沈灼的肩膀,沈灼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便刚好看到只走了几步出去的苏钦恰巧停下脚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又向后转了一下,正对上沈灼的视线。
沈灼神色一顿,看着苏钦,没有主动说话··苏钦果然是有话要说,见沈灼正巧转过来,便十分客气的对沈灼点了点头:“知道你这么能干,他会很欣慰的。
虽然你大概也不需要他欣慰了·”·不是沈灼感兴趣的话题内容,沈灼有些无趣粗略看了看苏钦的表情,便转开了视线··围绕墓园一周,竟然只有他们三个人。
苏钦似乎也没有在意沈灼的无礼,又在后面接了一句:“看在你是沈非儿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小丞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看上的东西是绝对没有放弃这个理儿的。”
苏钦弯着嘴角对沈灼笑笑,“最近苏家事多,旁系亲戚之间试探也很频繁·正巧最近我和小丞许久没有通电话了·”·沈灼是从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出来的人,苏钦这句话说到一半沈灼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你是打算告诉苏净丞我在英国的具体位置还是想告诉苏净丞我是沈非的儿子”·沈灼将烟盒从裤兜里摸了出来,从里面抽出一支点上,吐出一个烟圈后对苏钦道,“再用我的消息去谈谈苏净丞的底儿,他的后路在哪里对不对呢,苏先生”·苏钦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缓缓地说道:“早知道你心思这么灵活,让沈非把你带来英国其实也很不错。”
沈灼轻笑了一声,两根手指将唇边的香烟取下来弹了弹烟灰,温和道:“如果我跟在沈非身边,说不定也早已经和沈非一起死了·”·沈灼这句话说得十分不客气,让苏钦本来非常自然的面色在一瞬间僵了片刻。
虽然后来恢复了过来,但他似乎显然已经没有了跟沈灼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而是看了沈灼一眼,直接道了告辞··越是夜深风凉,越显得那件黑色的貂皮外套暖和无比,穿的人自然也是身份端重。
沈灼打量着那个男人从他视线里一直向前,慢慢消失··他来英国没带烟,只得下飞机以后另换了牌子,是款英国本土的烟,味道淡的几乎没有味道··一根抽完,沈灼将烟蒂丢进垃圾桶,看了看岑今道:“就剩你了,拜一拜吧。
拜完回去了·”·岑今还站在刚才的位置,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位置都没有挪动··听到沈灼的话才抬起头,像是被刚才苏钦的话严重的影响到,又像是在很快的过程中想通了什么,他看了沈灼一眼,似乎不太高兴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沈灼抬起眼皮瞅了瞅面前的碑坟,上面沈非的两个字显得格外苍白。
最终沈灼还是在沈非墓前鞠了个躬,然后站直身子,轻声道:“我没什么可说的,这里风太大了,我去前面那个拐角等你,你一会儿直接过来就行·”·——生前都无话可说,生后之事还能说些什么。
这个拐角处有一面墙刚好能挡住迎面来的晚风,从这个角度勉勉强强还能看到在碑前的岑今··岑今将苏钦擦过的地方统统重新擦了一遍,却唯独留下了那束嫩黄色的小花。
他将胸前的十字架取了下来,放在了沈非的墓前··这是沈灼第一次看到岑今将那只十字架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然后,岑今在沈非的墓前重重的跪了下去。
沈灼觉得异常疲倦,这段时间他常有这个症状,全身哪儿哪儿都疼,却又说不清到底疼在哪里,可能与太累了有关··他从烟盒里又摸了一支烟点上,带着烟火气儿的香烟刚凑近唇边,就先引起了一阵咳嗽。
他这段时间身子似乎一直不太好,从上次感冒引起咳嗽之后好像一直没有好利落,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咳上几声··就连走路跑步都是这样,走一段就觉得有些乏困,气上不来的那种感觉。
好一阵后沈灼才将气喘匀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靠在那面灰白色的墙面上,一边抽一边看着岑今不知道在和沈非说些什么··看了一会儿便有点感慨,虽然沈非这人不太靠谱,但到底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墓园很安静,所以沈灼的手机响起来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英国本地号码··沈灼接起来,是和他确认航班信息的航空公司,很贴心的用了中文和他对话,让来了几天满耳朵都是英文的沈灼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电话结束后,沈灼便给Aimee去了个电话,准备问问这段时间“一娱”的情况,顺便安排一下回国以后的行程··因为许一的特殊情况,沈灼比原来的计划提前了两周就准备回国。
“一娱”除了从“鼎丞”挖来的老员工,沈灼还亲自面了不少新人进来,几乎每个部门都是自己亲自调研设立,相当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打通Aimee电话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在接待上已经非常娴熟而富有经验:“您好,‘一娱’总裁助理办公室。”
“我是沈灼·”·国外打进去的号不能直接显示,沈灼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带着笑意道,“情况还好吗”·“哇老板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被许一掏空了”Aimee夸张的叫了一声,接着是站起身后一连串的高跟鞋声,大概是去找适合接电话的地方。
沈灼等到那边的声音安静下来,才轻声开口道:“我和许一分手了,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在我面前无所谓,别当着他的面·”·“啊……好。”
Aimee反应的时间很短,几乎是立刻就避免了那个话题,转而道,“那老板你是要提前回国吗大概什么时候到,公司一切都运转正常,你回来那天可以开个早会。”
·Aimee在短短的工作实践中已经越来越聪明,从沈总到沈董,从上司到东家,她将沈灼的身份规划在了一个特别的范围里——只肯叫他老板了。
墓碑前的岑今已经站起了身,像是要往这边走过来··沈灼不太方便再说,便顿了顿,对Aimee道:“不用早会,就安排后天下午两点吧,大家讨论讨论发展方向。”
“没问题,我知道了·”Aimee点点头,“还有要提前安排的吗”·“暂时没有了·”·沈灼从靠着的墙面上离开一些,让自己站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Aimee道,“对了,你帮我安排一个私人体检吧。
不要市立医院,检查项目全面一些·”·“好……我知道了·”Aimee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非常迟疑,“老板,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没有。”
沈灼这句话答的非常快,像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回答,他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放松的笑意,“新公司新气象,刚好我也好久没体检过了·去查查也好·”·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Aimee顿时松了一口气,语气里的高兴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那就好没问题,我给你联系最好的私人医院老板~我们都等你回来哦。”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我接下来的十万字内一定每章都让苏渣渣出场··真的····——·你们的热情都转移去新文了_(:з」∠)_很委屈,都不留言了_(:з」∠)_委屈的哭成一团。
小心我派沈灼揍你们~·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岑今走过来的时候,沈灼刚讲完最后一句话,把手机按灭了··“哟~这时候还工作呢。”
岑今在沈灼面前站定了,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心情挺不错的样子,“走吧,我请你吃晚饭·”·那条白金的十字架已经又挂回了他的脖子上,冰凉凉的光泽和温度,一晃一晃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灼将手机放回了兜里,又从烟盒里摸了一根烟出来点上,对岑今摇了摇头,率先抬步往外走了出去:“不吃了,实在没胃口·直接回吧·”·晚上风大,烟气被风倒着一吹,沈灼便又剧烈的咳了一阵。
大概是因为在墓前的原因,岑今竟然十分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在后面跟上了沈灼·一边走一边像是随意的道:“在国内就见你天天咳,这得咳了快一个月了吧”·“快了吧。”
这一阵咳的非常厉害,沈灼不得不停下脚步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等到咳完了才又接着向前走,“可能是伦敦天气太- yin -了,感冒没彻底好·”·岑今一扬眉,不太服气的瞥了侧了沈灼一眼:“我可不认为啊,伦敦的雾霾可比京城好点的,这个时候你那里都快看不到星星咯。”
客在他乡,沈灼懒得和岑今较这个理,讲烟凑在唇边吸了一口,没有说话··岑今的好心情来的非常莫名其妙,格外符合他神经病的特点,他一边和沈灼向前走一边偷窥似的往他那里瞅,对比起刚才苏钦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沈灼在工作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对于视线这种东西本来就非常敏感,就在他快要被岑今看毛了要说话之前,岑今却主动开了口··“我说,那盒子烟是你刚刚过来这儿的时候才买的吧,就剩两根了”·岑今伸手将沈灼手里的烟盒拽了过去,翻开盖子又仔细看了看,脸上特别难得的露出了一抹不可理解,“你这烟瘾也太大了吧。”
沈灼先是一愣,然后随着岑今的视线放低往那只烟盒里看了一下,还真的只剩下两根了··“这烟没什么味道·”沈灼伸手想把烟盒取回来,却被岑今拦着没能拿回来。
岑今当着沈灼的面将烟盒往路旁的垃圾桶里一丢,看了沈灼一眼,坚决道:“好歹是在他墓前,让他看见了会担心的·”·“……”答应他,做个不封建不迷信不迷恋灵魂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可以吗。
岑今脸上的表情非常坚定,而且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烟盒带着里面的两只烟一起丢进了垃圾桶,沈灼见就连挽回都挽回不了了,索- xing -也就懒得再说··他跟着岑今走到了外面的停车场,之前泊车的小哥将车的位置停的很好,上下都十分方便。
岑今将车倒了出来,打了下方向盘后问沈灼:“那送你回酒店既然和你的小男朋友分手了,接下来几天要安排个导游给你吗或者让唐跟着你”·沈灼将安全带系好,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岑今蛇精病式的说话风格,完全没有多余的话便直接道:“不用了,我明天下午的飞机直接回去,公司还有事。”
“有病吧”岑今猛地踩了脚刹车,车子停下来的一瞬间他转过脸来目瞪口呆的看了两眼沈灼,“你是工作狂吗,好不容易来趟国外,玩都不玩就要回去”·这话说的实在不客气,沈灼皱了下眉:“你要送就送,不送我就下车自己打个车。”
就算已经分手,沈灼也很不喜欢将自己曾经的情感过程变成一段看上去非常廉价的谈资,并且以此作为任何借口··更何况现在本来就是这个特殊的时刻。
“Oh——shit”·岑今拍了两下喇叭,像是发泄了些什么,停在前面的那辆小轿车终于给他的车让开了路,让岑今的座驾顺利驶出了地下车库。
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了微光,岑今将车拐上了大路,他按了个车载的音乐电台,然后对沈灼格外不能理似的幽幽说:“哥,你没被公司和人拖死可真是个奇迹·”·哥——·这是沈灼第一次听到岑今叫他这个称呼。
甚至,也许岑今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样叫,也是最后一个这样叫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岑今还真的的确有资格这样叫他··沈灼先是微微愣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道:“你还是叫我沈灼吧,怎么想担不起你这声‘哥’。”
岑今打着方向盘让车转了个弯,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怎么是看不上我,还是看不上沈非”·“可惜你就算看不上,你也改变不了你的身份。”
岑今冷笑了一声,转过了头去将车子重新发动起来,一句话都不准备与沈灼再说的模样··沈灼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岑今这样也就闭了嘴··刚刚的那支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沈灼下意识的想摸烟盒,却想起烟盒已经被岑今丢回了垃圾桶。
他坐在副驾驶上,沉默的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烟蒂,突然有了一点点短暂的茫然··两个人就一路尴尬的回到了酒店门口··岑今的车速快的吓人,去的时候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路回来却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不到,沈灼差点以为他是想拉着自己一起去见沈非。
重生娱乐圈破镜重圆业界精英·活着回到酒店后沈灼才喘了口气,他拉开车门迫不及待的走下了车,站直了之后才转过身,看了还坐在车里的岑今一眼,还算客气道:“谢谢了啊。”
——活着把我送回来了= =·“客气·”·岑今转过脸来对沈灼神情莫测的笑了一下,既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也不是似笑非笑的那种,总而言之是很奇葩的一个笑容。
他像是从刚才的冷冻状态重新复活了似的,盯着沈灼看了半晌,像是要记住沈灼长什么样,又像是要通过沈灼看到什么人··然后岑今拽起胸前的白金十字架,神情里似乎有些嘚瑟的对沈灼道:“你知道这是谁送我的吗”·——你TM都这样问我了还能是谁送的。
沈灼扶着车门喘了几口还没匀的气,抽出了个空回答岑今:“沈非·”·“这么容易就猜对了·”岑今皱了皱眉,似乎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回答有点不甚满意,但还是没有深究。
他又拽了两把那只十字架,又对沈灼道,“他死的头一天晚上给我的·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想送我个礼物,那是他第一次送我礼物,我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可是第二天早上出门就看到了他的尸体·”·岑今的表情依旧非常奇怪,他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又什么很细微的东西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沈灼还没来得及深究,岑今却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兴趣··他把十字架一收,对沈灼扬唇笑道:“算了,反正你也不关心他·如果不是我威胁你,你都不会来看他。”
岑今开的是大越野,车架很高··沈灼站在车下,微微抬眼去看,能以一个最不错的角度看到这个年轻人清隽而光洁的下颌,是很好看的形状··这让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岑今的那天。
年轻人穿着冲锋靴,站在他面前弯下腰,笑嘻嘻的问他:“朋友,吴老是住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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