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在杀同一个人+番外 by 檀尘(2)

分类: 热文
每次都在杀同一个人+番外 by 檀尘(2)
·反派就在这个人人都想他死的情况下茁壮成长起来,好在他母族还有些势力,刺杀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他本人又早慧,早就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在有实力之后硬是先一步弄死了先皇,自己当上了摄政王,立他最小的弟弟为皇,说是喜欢这种背后- cao -纵的感觉。
先皇临死前将他的身世都告诉他,原本想让他不得安心,谁知这变态早就不在乎这些,高贵冷艳地吐出一句现在皇位已经在我手中,我是谁重要吗,生生气死了先皇··然而,反派全都是帅不过三秒的存在,新皇硬是凭着主角光环,韬光养晦最终扳倒了残暴不仁的摄政王。
这是原本,自这个世界开始走不正常路线后,新皇就从一开始被反派狠狠压制,直到死都没能翻身,而原本残暴不仁的反派竟然变精明了,俨然成为了百姓心中第一偶像,其威望大大超过了男主。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至于步白,他是反派一见钟情的对象·话说那天,春光正好,偶然来喝花酒的白宇只一眼就相中了楼上的男子,不顾他卑贱的小倌身份,愣是包了他好几个月。
而步白也在这点点温情中动了心,不再把他当客人对待,而真正当成了自己的伴侣,寻个机会就对他说说:“你可否娶我”·没曾想被轻描淡写地拒绝了,而步白原本就是个烈- xing -子,当晚就上了吊,香消玉殒了。
步白往后看去,瞧见了身后挂的男子,他飘上去查看,早已没了气息·男子眉目如画,即使面临死亡也没表现出应有的恐惧与挣扎,好似睡着了一般·用手穿过男子的脸颊,步白问:“值得吗”没人回答他的疑问,身体的主人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步白在旁边静静地等着有人发现,将他放下来,若是现在附身,这具身体怕是还要再死一回··离花街不远的位置,白宇睁开了双眼,现在的他说是白宇也不是白宇,原本的白宇是重生而来,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若是预料到那人会因为他的拒绝而选择那样决绝地离开,他决不会为了保护他的安危而欺骗他。
他何尝不想娶他,只是他明白自己处境危险,摄政王宠幸一个小倌没关系,可要是娶他就值得人深思了,他不想他成为自己的软肋·有幸重生,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阻止,却不想被另一个强大的灵魂险些挤出身体,要不是最后他求他给自己一次救爱人的机会,恐怕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对这人他琢磨不透,不理解为什么如此强大的他只因为他要挽回爱人的- xing -命就让他暂时占据身体,更不理解他脸上那看似茫然的痛楚是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白宇拼了命地向熟悉的房间奔去,没人敢拦住这位权势滔天大人物,他径直走到了步白的门前。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挂在梁上的爱人,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还是来晚了吗··飞快将人放下来,用指尖触碰步白的鼻息,果然不在了吗,白宇想,那他这一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若是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他希望,为什么还要将他拉回来。
成年后第一次,不顾形象地痛哭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因而没看见怀中那人皱起的秀眉和微微睁开的双眼·“白宇·”一声呼唤唤回了白宇的理智,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活过来的爱人,感受到他渐渐温暖的肌肤,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却在下一刻就当机立断地打晕了他。
温柔地看着昏迷的男子,说道:“你活着就好,我已经没有遗憾了·”然后尝试着央求身体里的那人:“可否帮我娶他照顾他一生·”·体内的那人或许是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答应你。”
“谢谢·”白宇说,眷恋地看了怀中到底爱人一眼,似叹息,似满足,终归于虚无··此时,另一人睁开双眼,那人眼瞳中带着淡淡的血红,慢慢隐匿不见。
白宇低头看着昏迷的人,颇为不耐地将人扔在床上,自己独自坐在桌边饮酒,月色照在他的脸上,为他笼上一层孤寂清冷的味道··他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记忆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执念,毁掉他的好弟弟白修然,当今的皇帝。
这股恨意从何而来他不明白,但他向来随心,恨便毁了·他不是仁慈之人,不会因为同情这种单纯的原因去帮助一个人,只是看到白宇的样子,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影,同样地失去挚爱同样的悲伤,他莫名地拒绝不了。
可这不代表他能做到如白宇一般爱他,他所能给予的仅仅是娶他而已··步白醒来就看见坐在桌边的男子,是原身印象中的模样,可他偏偏觉得有些许不同,那人好像没这么清冷,连骨子里都透着寒凉的感觉。
“为何要自尽”白宇察觉到步白的清醒,问道,手还保持着拿杯子的姿势,不愿为床上的那人挪动一下··脖颈上还留着自尽时的伤痕,一碰就是刻骨的疼痛,步白难免有些恍惚,他本该是死了的,可不知为何被救回来了,看那人现在的态度,估计是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了,他还在奢求些什么。
因为你不要我,这话步白是不敢说出口的,若白宇还是以前那个爱他的男子,他大概就能立刻给他回应,但如今他在白宇身上看不见一点熟悉的爱意,也只有到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与那人巨大的身份差距,才明白那个界线不是一句简单的爱可以跨过的。
·步白久久没有发出声音,白宇已用光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步白说:“明日我来娶你·”·“为何”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何还要娶我这卑贱之人。
“本王需要一个伴侣,仅此而已·”白宇不想与步白解释太多,何况本来就解释不清,他也无意在这种琐事上多花时间·交代清楚便开门离去,自始自终没关心过刚刚死而复生的步白。
门被紧紧地合上,力道不重,步白却觉得像砸在自己心里一样,自己所想的终于实现,他却没能感受到应有的喜悦·原有的假象被自己的任- xing -揭开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仿若陌生人的冷漠,既然不爱我,何必娶我,何必让我傻傻地信以为真。
在满是光明的花楼里,步白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中,无声地哭泣着,看不出一点将要出嫁的模样··第二天,迎亲的队伍挤满了整条街道,所有人都在羡慕将要成为摄政王妻子的这位小倌,在他们眼中步白连做摄政王男宠的资格都没有,何况是正妻这般高贵的身份。
可那人偏偏就这么做了,无视所有人的非议和质疑,以正妻的礼数来迎娶步白,人们纷纷猜测或许这位大人对步白是所谓的真爱··而那位当事人却没这么想,当被告知他是被以正妻的身份迎娶时,他是有过期望和幻想的,觉得那人心里还是有他的,可当他打扮妥当出门时,他发现就算外表再怎么华丽奢侈,也掩盖不了新郎没到场的事实,他连亲自来迎娶都不愿了吗。
紧握住自己的衣角,步白抑制住自己逃跑的冲动,这样的仪式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相伴终身的良人,那人既已不在,自己嫁过去还有什么意义··论红颜薄命的养成·步白是自己一人下的轿子,隔绝了门外喧闹的排场,王府里是如往常一般的素雅,看不出一点喜色。
他进来的时候,那些小人们都只是礼节- xing -地示意一下,便继续干自己的事去了,好似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步白原先的一点希翼被现实砸得粉碎,若冰凌一般四散开来,扎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痛。
疼痛之后,便是绝望,是已知事实后的波澜不惊·他已经足够幸运,得以摆脱奴籍的身份,以一个不低的身份活着,可为何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滑落,为何还是止不住地感到悲伤。
步白被一步一步引进自己的新房,那房间在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环境虽不华丽,但胜在雅致,不茂密的草丛里立着几棵修长的翠竹,竹子旁边特意开了一个人工的泉眼,空气中都弥漫着宁静清澈的味道。
那些人将他安置在这里便退下了,步白也没有挽留的意思,他本就没有亲近的人,自己一个人也是自在··将身上的一袭红衣脱下,露出里面雪白的衣衫,白色本就是他的喜好,只是在原先的地方多有不便,此时他才能稍微找回一点本来的自己。
束着头发的东西也被他取下,青丝如瀑猝然流落,没人将这场婚礼当了真,他又何必为他着这一身装扮··白宇来时,看见的就是身着白衣的男子倚靠在门前,静静欣赏这一片青竹的模样,莫名地不愿打扰。
是步白先发现了不远处的白宇,那双浅淡的眸子染上了悲伤的色彩,浓重得化不开··“你来了·”想要得到答案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从何问起。
“嗯·”白宇依言回道,注视着眼前的男子,交代着,“我虽然娶了你,但我们并不是夫妻,你可明白”·“明白。”
步白眼中的悲伤之色愈发浓重,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白宇,没有争辩,没有质问··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白宇感到自己身体某处纠痛了一下,无法承受这样的感情,他快步离开了这里。
步白也终于得以放开自己的情感,痛哭出声,明明是你将我带回来的,为什么不要我,不愿接受我··步白的院子很僻静,几乎没有什么下人过来,他所有的事情都得靠自己去做,好不容易收拾好一切,他已经累得不想动弹一下,瘫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睡得太熟,连门被深夜前来的白宇打开都没有察觉,自从这里回去以后,白宇眼中一直出现步白的模样,潜意识里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应该更为肆意热情,轻易不会露出隐忍的神色。
鬼使神差地摸过步白脖颈上的伤痕,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天这个人奄奄一息的样子,嘴中不住地念着他的名字,或甜蜜或忧伤,情感丰富得不像他自己··白宇就这样在步白屋中待了一夜,看到他有醒来的迹象才离开,这些步白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只是第二天自己身边莫名多了一个叫琳琅的婢女,照顾他的一切饮食起居,而他真正成了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闲人··在这闲适的日子里,他唯一的乐趣就是时不时地偷窥那人,即使被下人们称作夫人,他也很明白自己的位置,他没有资格主动要求见那人,便只好远远地看上那么一眼。
他知道这样很卑微,凭他以前的骄傲不至于此,但死过一次的他明白,他想要看见这个人便不要在乎什么脸面,不过随心随- xing -而已··可就算这样,见他的次数还在减少,仿佛那人也在躲着他一般,让步白好生郁闷。
“琳琅,白宇他现在在哪”步白偶尔会向琳琅打听白宇的行踪,虽然从来没成功过,这位姑娘相当恪守本分,换句话说,只做分内的事情,连聊天对象都做不成。
“你何不亲自来问我”白宇从门口踏入,问道··琳琅连忙行礼拜见,动作那叫一个标准迅猛,与面对步白时完全是两个级别的。
步白默默地在心里抽了抽嘴角,身体也迅速做出了喜悦的反应,上前就想拥抱那人,却在看见他一如既往的淡漠时,收回了手··“找我有什么事吗”步白下意识无视了白宇先前的问话,他不会傻到对一句随口说出的话认真,若是真想见他,便不会冷落这么久。
“今晚皇宫有一个宴会,需要亲属出席·”白宇说道··琳琅立马点头示意,几下的功夫就将步白收拾妥帖,达到可以外出见人的境界了·这期间,白宇意外地在旁边耐心地等着,到琳琅插簪子的时候还顺手接过,为步白插上,那姿势还真如合格的夫君一般。
步白一时有些愣怔,这人总在他失望的时候,给他不该有的期待,也不知是好是坏,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心里竟还升起了丝丝甜意··走路的时候,是白宇在前,步白在后,两人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关系的疏远。
·接受着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打量,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如此明显,步白有些接受不了,自然地向白宇靠近了一些,见那人没有抗拒,又私心地再离近一些··以至于落座时,白宇一转身就触到了步白的手心,温润的触感让他一时愣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扶着步白坐下。
高台之上便是君主,白修然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短短几日,他这位可亲的哥哥就将他几年的布置一一毁去,现在就算他还有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夺回本属于自己的权力。
他温和可亲地看着下首的步白,说道:“皇兄这位妻子容貌真是不错,只是听说出身不好,但只要皇兄喜欢,倒也无碍·”·白宇没有答话,依旧自顾自地享受着宴饮的乐趣,白修然笑得更为诡异了,竟突然走下高座,向步白的方向行去。
不顾众人探寻的目光,伸手就抓住步白紧张得发白的手,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他,说道:“与我喝了这杯,如何”·宴会上一片寂静,官员们都在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有几个有正义直言之人也被身边的好友紧紧拉住了衣袖,敢怒不敢言地瞪视着。
整片天地,只有歌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步白看了一眼身旁那人,想征求他的意见,谁知白宇自始至终没理会他一眼·步白也不敢拒绝,接过酒杯,满饮下去,他酒量不错,可不知为何这酒实在醉人,只一杯就让他泛起了红晕,迷醉了神志。
白修然偏偏不放过他,竟凑到他颈边轻语:“跟我,可好”带着酒香的气息从耳边拂过,步白忽然感觉自己有种莫名的冲动,在花楼待了许多年,他自然知道这股感觉是什么,只是他不懂这高高在上之人为何要如此害他。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白修然知道药已发挥作用,便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桌下,白宇的双手因为太用力而渗出了点点血迹,他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影响自己的判断,就算有一丝的动心和不忍,他也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白宇,我想去休息一下·”步白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给白宇丢脸,便主动要求离去··只得到一点含糊的回应,步白支撑着身子勉强站起,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而高台上的白修然见此,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对众人说:“朕感到有些不适,先行离开·”不等下首的众人反应过来就快步离去,一点看不出不适的样子。
心思敏感的人察觉到形势的不对,以往克己守礼,勤政爱民的皇上最近过于放浪形骸了,在大权被外人把持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怕不是出了什么变故··步白本想回房,用凉水冲刷掉体内燃起的欲望,却不想在离开人群后不久就被人打晕带走了。
朦胧的黑暗中,有人在脱去他的衣衫,这感觉并不熟悉,惊得他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他认得这人,这人不久前才向他下了药··“放开我·”步白剧烈地挣扎着,这动作在无意中把松垮的衣服扯得更开了,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白修然的眼眸更深了,手指滑过那人白皙的胸膛,轻笑道:“放开怎么可能,我可是冒着很大风险将你带来此处的,我想知道在见到自己的妻子被好弟弟这么对待之后,那人会不会撕破他那张虚伪的面具,真正地将我看在眼里。”
用手制住步白的扭动的双臂,发狂似的吻住那诱人的红色,不久便陷入□□的漩涡,白修然觉得步白的味道比他想像中的更为动人··感觉到身上的男子渐渐松开了对他的钳制,步白随手抓住身边的一个物件,向男子的后颈敲去,那人停止了动作,脱力似的倒下。
步白无暇检查那人的情况,跌跌撞撞地打开门冲出去,门外一片漆黑,看起来这里是个偏僻的院子,步白不认识回去的路,只好强撑着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不知走了多远的距离,总算听到活人的声音,精神放松之下,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跌进了旁边的池塘。
论红颜薄命的养成·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没入,深沉的黑暗吞没了步白最后一丝光明··一袭看不见颜色的白衣在昏暗的湖水中静静下沉,仿佛水仙开尽了它最后一缕光华,独自凋零。
步白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向上伸着的姿态,他不想死,经历过真正的死亡便觉得那感觉太过痛苦,黑暗而孤寂,所以哪怕活着的遭遇不甚美好,他也从未动过轻生的念头··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也许心中还有一点隐秘的念头,希望那个总是冲他低眉浅笑的男子能出现,再一次,将他从这无尽的黑暗中拯救出来··步白落水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云卿恰好在此处躲避宴会的喧闹,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了生命垂危的男子。
情况不容他多做考虑,云卿快步跑过去,毫不停顿地跳进了湖里·光线很暗加之湖水的温度太低,云卿的寻找着实花了一番功夫,等到将人救到岸上时,步白的呼吸已经相当微弱,好似随时都能消失的模样。
云卿懂得一些急救的方法,当即用在了步白身上·几番努力之下,步白终是回应了他的好意,吐出几口湖水,睁开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是你救了我”步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微微的沙哑,在他身边的云卿却是听见了。
“是我·”云卿回答道··刚想问问情况,不想适才转醒的步白又昏迷过去了·他看得很清楚,得知答案时,那人眼中流转的不是被救的欣喜,而是悲伤和说不出的失望。
云卿明白此刻这人想看见的应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大人,而不是他这个无关的路人·他认得他,在他是花魁的时候就认识,当时只觉得他是个极美的男子,仅此而已。
再次看见他时,他已成为了摄政王的妻子,与他一起参加这场陌生的宴会·云卿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遇到欺辱时不知道反抗周旋,拥有这般相貌却不懂如何保护自己,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却不在意他。
就算如此,那双自初见时就纯净如斯的眸子,却没因此染上一点混浊的色彩,美好得让人心折··云卿将人抱在怀中,细细地欣赏着他紧闭的眉眼,用手指轻轻拂过那略带水珠的睫毛,那微微的颤动无意中拨动了他的心弦。
“真是不能动的人·”云卿轻笑,他本就理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收敛自己的心思·抱起步白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种宴会皇宫一般都会为官员及其家眷准备好相应的房间,云卿自然也有自己的那么一间。
·步白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冰寒的身体隐隐开始发热,而他的夫君此刻又身处宴会,他俩这样的情况不好前去,云卿只好暂时将人带回自己那里照顾,想着过会儿再找机会和摄政王交待一声。
步白的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着,云卿连忙将人抱紧一些,希望自己的体温能使那人暖和一些··“你们在干什么”·被叫住的云卿转身看向来人,竟是本该待在宴会上的白宇。
那句话问得很是平静,但敏感的云卿还是察觉到了白宇语气里的些许不寻常,含着笑意将怀中昏迷的步白交给了白宇,解释道:“他不慎落水,我将他救起,仅此而已。”
白宇好似相信了云卿的话,伸手接过步白,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步白瘦弱的小身板,全程没多看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一眼··人家明媒正娶的夫君前来,云卿也不想多生事端,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上司。
他拘了一礼,说道:“若无事,下官先行告退·”说完,不见眼前男子有任何挽留的意思,便自觉退下了··在他走后,原本还好好抱着步白的白宇忽然掐住了怀中人的脖颈,力道一点点加重,直到将人脸色涨得通红才将将放手。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白宇刚才的确在宴会上待着,他虽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却也算不上多讨厌,毕竟早就没有人会作死地去找他的麻烦了,倒也还算清净··若是平时,他自会耐心等着宴会结束才离开,这回却是莫名有些心绪不宁,没多久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而在看到步白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这股不安来自何处,那个脆弱的小家伙不在他的身边,这个认知让他察觉了危险,步白对他的影响已经超出他可以接受的范围,那这个人便不能留。
他也确实出手了,只差一点就可以结束掉这个隐患,可真到那一刻,他不禁有些迷茫,这么弱小的存在如何能对他造成威胁,既然随时可以抹杀掉他,又何必急于一时··于是他松手了,那时他不明白,这种想法叫不忍,因为在乎,所以怜惜。
步白是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看见熟悉的房间他还有些懵懂,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直到看见床边那人··黑衣的男子倚靠在床边,站立着进入了深深的睡眠,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从神态上依稀可以看出他的憔悴。
是为了照顾我吗,步白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在昏暗的房间里注入一丝阳光便明亮了整个空间·他掀开被子,缓缓地站起来,想更接近那个人一些··不想因为大病初愈的身体太过虚弱,只是一点距离,他还忍不住踉跄了一下,猛地跌进了白宇的怀里,惊醒了熟睡的男子。
“你醒了·”步白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冒起了淡淡的粉色··“嗯·”回应他的是格外温柔的语气,步白感觉自己的头顶被男子摸了一下,熟悉的呵护让他羞红了脸颊,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那人。
“白宇,你今天可以留下吗”得到了一点甜头就忍不住想要更多,想时时看见这个人··“可以·”当步白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时,那一刹那的潋滟是没有人可以拒绝的,白宇也不例外。
这一夜仅仅是单纯的陪伴,步白本想借这次机会好好地看一看白宇,却还是抵抗不了困意,熟睡过去·身子紧紧地蜷缩在白宇的怀里,宛如他对他全身心的依赖一般。
白宇比步白起得早些,却也交待琳琅等到人醒了就带他来与他吃一顿早饭·这些时日,他总忍不住多关照步白一点··清晨的暖阳落在白宇的脸上,似乎将那冷凝的眉眼照出了舒缓的味道,显得温和亲切许多。
稍稍处理了些公事,白宇才来到饭桌前,耐心地等待着步白的来到·该来的人还没有前来,白宇却意外地看见了白修然,自门口走入的他着一身常服,笑意风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的纨绔公子。
“皇兄近来可好,弟弟我来寻一顿饭吃·”说着,白修然也不理会白宇脸上明显的逐客之意,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俨然如自己的家一样随便··“你有什么目的”白宇倒不至于真相信这人的鬼话,自他打乱白修然的布置以来,这位天子愈发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是他也猜不透他的意图。
白修然也没想到白宇如此直接,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说道:“我喜欢皇兄的妻子,把他给我,怎么样”·门外一阵响动,白修然转头看去就瞧见了因他的话语而面色苍白的步白,不等白宇反应就将人控制住,抱到自己怀里,顺带点住他的- xue -道,让步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睁着一双水眸恐惧地看着他。
白宇没想到那个步步为营的人竟改变成如今这样,对他的行动没有及时做出反应,导致了现在不利的形势··“白修然,把人还给我·”白宇命令道,撕破了表面上的和睦,言语间全是□□裸的威胁。
这放在过去可能有用,可白修然如今却不在乎这些,他想看到这人痛苦难堪的模样,想撕怕他波澜不惊的面具看见他更大的情绪波动,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未尝不可··“看来皇兄是不愿意,可我向来不喜欢把看上的东西让出去呢。”
说着,往步白的腰腹就是一刀,鲜血迅速染红了两人的衣衫,而步白连痛呼的能力都没有··“步白,未免他再插一刀,这颗药你先吞下去,想必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死人下手。”
老大在空间里说,小眼睛里满是同情,这孩子挺不容易的·想了想,又默默地给步白打包上一打类似的药,觉得今后或许有不少机会要用上··步白含着泪水咽下了口中的药丸,深刻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招恨体质,谁见面都想捅他两刀,他都快习惯了。
感受到怀中的人渐停的脉搏,白修然疑惑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刺的地方应该不是要害部位,为何会这样··脸上却还是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说着:“可惜,死了呢。
皇兄,这尸体给我,可好”·没等说完就被一剑刺穿了肩膀,疼痛没让他脸上的笑容减下去一分,反而握住那锋利的剑身,说道:“皇兄是刺偏了吗还是,不敢杀我”·论红颜薄命的养成·“是不敢杀我吧,毕竟我的- xing -命可比这人珍贵得多,皇兄还需要我坐在那把椅子上,而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建立在皇兄喜欢的前提上,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是。”
·白修然的手指穿过步白的墨发,看着他就算失去了生机依旧灵动的模样,俯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的,你信吗”喜欢你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更喜欢拥有这双眸子的人,只是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那这样的结果于我而言,便是最好。
“皇兄不说话,我就当作默认了,人我就先带走了·”白修然笑着用手生生将肩膀上的利剑拔出,剑锋割开血肉,露出隐约的白骨··步白静静躺在这残缺的臂弯里,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安详如许。
白修然觉得自己这回该是赢了白宇一成,赢在他的坚决,哪怕毁去所有也要让这人付出代价的坚决,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可白宇不懂,直到现在他都没明白自己怀里的人对他来说是怎样的地位。
否则,凭他的能力,不至于到如今都没从刚刚的情绪里走出来··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白修然凝视着生机全无的步白,问一句:“若是你看了这场景,还会觉得值得吗”·“怕是只有你自己才会知道了,你眼中的景物和我们的从来不同。”
不少人见证了这一幕,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主人身上,只需白宇一声令下,他们便能行动··“将他给我拿下·”·清越的声音响起。
白修然瞬间被数不清的刀剑包围,其中不少直直指向了他的要害部位,他眉头一皱,知道今天是无法将步白带出去了··越过重重的刀兵,白宇来到白修然的面前,不顾他那算不上是威胁的抵抗,把人抢回了怀里,紧紧护着。
“把皇上送回皇宫·”白宇如此吩咐道,而后独自一人抱着步白离去,玄色的衣袖在空中滑过一个弧度,冬风微凉,吹不散离人别愁··那人仿佛与世界隔绝的背影印在白修然墨色的眸子中,他忽然就笑出声来,似乎里面蕴含了极大的快乐。
白宇,你痛吗,那我便放心了··略微收拾了身上的血迹,白修然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皇帝,好似从未将任何东西看着眼里,墨色的眼瞳里是一片纯色,至黑而纯。
白宇在自己的府里游走了许久,他不知道想去哪里,亦或是哪里也不想去,清醒地看着自己由于怀中人的死讯而堕入一种极可怕的情绪里··没有理智,不知停歇,这样的感觉莫名的熟悉,好像他曾千万年如此走来,而今不过是重回那份绝望与苍凉。
不知不觉走到了步白的院子,苍翠的修竹覆上了一层薄雪,被冬风吹得飘散起来,落在步白腰间那片血红里,浸染了些许颜色,不复原本的纯白,却生生将那股寒意放大到了骨子里,连灵魂都变得孤冷起来。
琳琅依旧站在门口相同的位置,见主人回归,便赶忙迎上来··看见步白身上明显不轻的伤势时,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那速度实在太快,不等旁人看清就已经消失无踪。
琳琅是个懂事的人,不用白宇吩咐便已开门将人迎进屋内,自己则后退一步,把门轻轻关上,远离这方院子··所以步白醒来时看到的只要白宇一个人,平时就很严肃的某人一本正经地盯着他腰腹上的伤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糜烂颓废的气息,步白没忍住出了声:“白宇。”
白宇眼中的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很是自然地摸了摸步白的额头,温热的,柔软的,和昨夜怀里的触感一般无二,他的心瞬间就定下来了··“感觉还好吗”·“只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你没有什么别的要问我的”比如,为何刚刚死去的人会安然无恙地回来··“我只在意结果,结果是你回来了,那么你为何会回来,怎么回来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步白乖巧点头,他不追究,自然不是一件坏事··“白宇,我想问你,若白修然执意要我,你会同意吗”·那人的眼睛凝视着他,只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不安期待。
白宇的心莫名软了一块··“不会,我既然把你带回来了,便会负责一辈子,这是我的承诺·”·“那我可以苛求更多吗”步白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想站在你的身后,如同真正的妻子那样。”
“你伤得不轻,先休息一会儿·”·白宇将人搀扶躺下,为他盖好被子,手掌拂过他的双眼,里面的拒绝之意就算隔着手掌也能感受得清楚··步白却是笑了,他不愿哭,自己哭得已经够多的了,他宁愿笑着面对这一切,他心里有一条线,线内是他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骄傲。
自那天之后,白宇就不见了,消失在步白的生活中,每当他想去寻他的时候,便会有人多方阻拦,次数多了,步白也就明白了那人的意思··“老大,他不见我。”
步白有点委屈,他已经尽力在接近白宇,获取他的信任,可他不明白为何每次感觉更进一步的时候,白宇就将他推得更远··“顺其自然就好了·”对于任务这种东西,老大从来没考虑过如何完成,以往的宿主自身素质太高,他压根插不上手,久而久之就自我放弃了。
何况,他选人的运气相当不错,虽然步白是个看上去和实际上都很弱鸡的人,但好在他天生有一种完成任务的气场,总能将反派克死··所以这回他也不十分担心,只是那个人的气息让他隐隐感觉有些熟悉,这次的事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步白,我想先回去一趟,这些天你自己搞定·”·说着便消失无影了,任步白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步白本是个随意自由的- xing -子,养伤的沉闷日子不怎么适合他,尤其是在离了老大之后,更加安静寂寞了。
琳琅不爱说话,有时候看泉水就能看个半日光- yin -,没有她这个年纪少女的轻灵可爱,步白总是忍不住逗弄她,也希望她能笑上一下,为这样的日子添上些许亮色,可惜始终没能成功。
当他特意吸引琳琅的注意时,总是换来一个微冷的眼神,或是紧皱的细眉,步白莫名感到有些内疚,也就不扰她,闲极无聊的时候才会偷偷看上那么几眼··却不知他那几眼都被琳琅察觉到了,只是不愿搭理,便故意忽视过去了。
第一个愿意踩过门前薄雪,打破步白寂寞生活的竟是只见过一面的云卿·步白犹记得在黑暗中向自己伸来的那双宽大的手掌,和睁眼时那个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是真的很感激这份恩情。
·在认出来人时,也就表现得热情了些许,一双闪亮的眸子看着那人,嘴角微微扬起,蕴含了三分笑意,七分温情··“当日多谢你,云卿·”·刚走进屋内的云卿就被这句话惊得一愣:“你知道我是谁”·“那日我便记住了你的模样,而你的名字我一问便知晓了。”
步白眼里闪着点点得意的神采,仿佛落满了星子一般··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云卿呆愣得更厉害了··嘲讽了一下自己的定力,云卿上前坐在步白床前,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我听说你病了,便乘父亲来拜访摄政王的时候来看看·怎么样,还好些吗”·“好多了·”·步白暗暗藏住自己腰间的伤口,笑着对云卿说,他不想恩人担心。
经历了那些不尽如人意的事情后,猛然找到如此暖心的对象,步白还是很欢喜的··一欢喜起来便聊个没完,步白实在是寂寞狠了,抓到一个人,便忍不住对他倾诉许多,而云卿也不阻止,做听众做得十分用心认真,时不时发出合适的问题,惹得步白一笑。
临走前,步白用两根手指拿住了云卿的衣袖,说道:“你下次可还会来”·云卿的心防又一次松动了,竟应下了这无礼的请求:“我有空的时候便会来看你。”
步白这才放开,弯着眉眼目送着远去的男子,心中觉着这个友人着实不错··云卿的步子很缓,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出步白的院落,等到离得远了,他才张开自己攥紧的双手,里面早已沾满了温热的汗珠。
他一直处在动摇的状态中,渴望离开又渴望留下,纠结得不像自己·一场相遇,他被吸引得透彻,偏偏当事人是个不设防的模样,看他如同正常友人,他在感到惭愧的同时不禁有一丝窃喜,因为只有这样单方面的堕落才是最为安全长久的,而他不愿与他再也不见。
论红颜薄命的养成·“你竟然还没死吗,真好·”·夜晚的书房,白修然摸着带着消息的纸条,笑得残忍而疯狂·灰白色的纸条被送入燃烧着的灯火中,连灰烬都沉入那滚烫的火苗中。
危险在来临之前总会显出诱人的平静,经过多日的明示暗示之后,云卿终是领会了步白想外出的意思,主动提出明天晚上带他出门看看··云卿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袖子底下的手却在不经意地触碰步白的指尖,带着些小心翼翼和淡淡的清苦。
云卿真正想说的其实是今后我不会再过来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带你出去,可好”,实打实的言不由衷··他喜爱步白,喜爱到忍不住为他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画像,有的是他现在的样子,有的是他想像中他的模样,每一幅都细致入微,但凡是见过的都会明白作画之人的心意。
这是他最隐秘的私心,他小心地保管在不易被人发现的暗处,然还是躲不过父亲的眼睛··那一日,他回家,就看见那些被精心保存的画,在地上散落开来,他心中唯一想要掩藏的东西就这么暴露在了父亲的面前。
父亲问他可知道自己在做些都什么,他说他知道,他会处理好的,他说不出什么为真爱奉献一切的话,也做不出因为一个无果的人而忤逆父亲的举动,若紧紧是单恋的话,那么到这里也该够了。
他点起火盆,将那些倾注心血的作品,一幅,一幅地烧个干净,这件事只能他自己来做,他放任滋长的感情必须由他自己来斩断··颜色散尽,白纸成灰·云卿一人在门口枯坐了一个晚上,直到天明才起身离开。
步白看到的云卿便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不由担心起来,向前迈进一步,正对他,说道:“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们改日再约,我也不是那么着急着出门的·”·云卿摇了摇头,努力振作精神,说道:“不碍事的,我答应你要出门,不好食言。
而且,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现在能说吗” 步白问道,淡色的眼瞳里蕴含了好奇的意味··“我现在不知怎么说,待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的。”
云卿犹豫了一下,随即顺遂地牵起步白的手,没感觉到丝毫抗拒,便愈发自然起来,直接牵着人向外走去··街上的灯火十分明亮,来来往往的各色百姓将不宽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的,步白只好加大了握着云卿的力道,生怕自己迷失在汹涌的人潮中。
许是领会了步白的意思,握着步白的那只手也微微收紧了些,始终以一个合适的力道包裹着身后的人,体贴得让人安心··步白用另一只手轻拽云卿的衣袖,问道:“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待着,好吗”·云卿朝他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行人稀少的地方,灯光都不是特别明亮,但好在天空中还有那么几颗闪耀的星子,步白依稀可以透过这浅淡的白光看清身旁云卿的脸··他们前面不远处就是拥挤的人群,步白看着那些笼罩在暖色下忙碌的人们,奇异的满足感充盈了他的心房。
“我曾经想过,找一个心仪的人共度此生,哪怕是让我像他们这般奔波辛苦也是值得的·”·步白讲这些的时候,神色平和而温柔··“后来我真的找到了,却找不回当时的心境了。”
云卿默默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神像是要将他整个包裹一样,他问:“白宇对你好吗”·“挺好的,只是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云卿想说我给的了,只要你想要,我便能给你,但他不敢·他明白在步白的眼中,他只是一位友人,仅仅是友人而已··“步白,我之前说过,有些话想说,你还记得吗”·“记得,可以说了吗”·“嗯。”
云卿猛然抱住了眼前的男子,不是那种平常的拥抱,这个拥抱用力很大,步白险些没喘过气来,愣怔地看着颇有些放飞自我的云卿··“步白,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今日就算做我对你最后一次的告别。”
“为何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步白想挽留这个人,这是他第一次结交到合心意的朋友··“你很好,只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云卿松开了拥抱着步白的双手,那双温润的眸子揭开平静如水的外表露出内里充满爱恋的痴狂··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我爱你,步白·想做夫妻的那种喜爱。”
·唇被咬住的时候,步白的脑子还处在一片混沌的状态,为何会这样,他不想这样的··那人的舌尖愈发深入,步白渐渐有些吃力,他慌张地推开眼前的男子,踉跄地起身跑走,没敢回头看上一眼。
所以没看见,月光下刚才强势的男子失落而绝望的神情,和那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步白跑了一段距离,察觉到云卿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也就慢慢停下了脚步,自己背靠着墙壁消化刚才的一切。
步白不懂喜欢一个人该是怎样的,他没喜欢过任何男子,而喜欢他的男子都是宁愿和他同归于尽也不想放手的类型,习惯了那般的霸道,忽然碰上一个愿意默默喜欢他的,他不禁有点心软。
或许不该这样跑开,云卿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今后就再没有遇见的机会了,他想安慰的话也无从下手··这样的结果对双方都好吗··在步白纠结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入漆黑的暗巷中,那人身上的气味和白修然的一模一样。
嘴被人紧紧捂住,步白说不出话来,只能用- shi -润的眸子瞪着面前的男子··下颚被人挑起,微凉的手指滑过他的脖颈引起阵阵颤栗,步白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忘不了这人带给他的濒临死亡的感觉。
“你害怕我”·白修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饶有趣味的东西,松开了捂着步白的手,喂了一颗药进去··步白只觉得浑身虚软,怎么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无力地软倒在地面上。
“你想怎么样”·白修然弯下身子,俯视着害怕他却又不能逃跑的步白,恶趣味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感受到他因自己的动作而忍不住颤抖的状态,难得温柔地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还特意轻柔地抚摸了他的发顶··“我都看见了,你和那位叫云卿的男子亲吻的画面,你说,让白宇知道了会如何”·“那不是……”·话未说完,就被白修然打断。
“不是什么,是那人没有思慕于你,还是你没有被他轻薄·步白,你要明白你的态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了什么和我愿意怎么说出去·”·白修然偏就喜欢看步白悲伤的模样,就算一开始是有利用他来侮辱白宇的意图,那么到现在他发现他是真真切切地喜欢折磨这个人。
每当那双清亮的眸子染上灰暗的色彩,他就禁不住地激动起来,想让他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手指挑开步白的衣物,露出里面光洁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现出莹莹的光泽,白修然低头吻了下去,粗暴的不带一丝温柔的吻。
“不要·”·“求你·”·步白的双手不能动弹,整个身体没有一点力气,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哀求和哭泣,而他的声音也由刚开始的悲伤转为妩媚的喘息,直到最后的沙哑。
白修然终是没做到最后一步,可那鲜红的痕迹早就遍布全身,任谁看了都会想入非非··“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白修然整理好步白的衣服,在他耳边轻语,而后便消失在了步白的视线中。
冰冷的感觉袭便了步白全身,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这么冻死荒野时,一度失去的力气回来了,不过片刻他便能挣扎着站起行走··此时天色已经黑到了极致,月色被大片的乌云遮住,不肯透露一点光亮,而街上的人群早已散去,这条街上,总有步白的脚步声在轻轻回响。
回到王府时,步白只觉得灯光亮得不寻常,平时这个时候人们大都睡下,不似今日这般,所有人都笔直地站立着,仿佛在等他一人归来··事实也确是如此,步白一回来便被带到了白宇面前,多日未见的男子就在面前,步白却感受不到任何欣喜。
琳琅静静地立在白宇旁边,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针扎一般的恶意··“跪下·”·腿部被人重击,步白立即跪倒在地··白宇从他的椅子上站起走到步白身前,问道:“今日去干什么了”·“只是和云卿外出游玩。”
步白仔细思索,实在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错事值得白宇亲自问责··“可见过白修然”·步白想起那番侮辱,和自己身上明晃晃的红痕,神色一暗。
“没有·”·“可有人亲眼看见你们进了同一个巷子,在里面待了许久·不仅如此,今日王府重要资料失窃,被抓住的那个人身上却有属于你的东西,你该怎么解释呢我的好妻子。”
每一个字落在步白心上,都是狠狠的疼痛感,出身风尘,他没见过这样的诬陷,过早的出名也让他来不及去触碰这个世界的- yin -暗面,忽然遭到这般打击,他也不知如何去应对。
他只是看着白宇,看着冷静的男子因为这次的事件而对他展现出来的那一点在乎,问道:“你信我吗”·他清楚这个问句很天真,很无用,可他就忍不住这么问了,就算换不来期望的答案也好,他想知道。
脖颈被白宇掐住,这么近的距离,步白可以清晰看见那人眼中鲜红的血丝··“我凭什么信你”·衣衫被微微散开,白宇得以看见衣服下掩藏的暧昧的痕迹,那份不堪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脏。
原本想给步白一个痛快的念头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内心深处的狠历,当着众人的面,白宇狠狠地剥开步白的衣衫,将里面的内容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步白,你很好。”
步白此时也放弃了挣扎,在被揭露的那一刻,他就什么也不剩了,最后的自尊和骄傲被白宇踩在脚下··他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也没什么需要愧疚的,可没人相信,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伤他最深的那一个。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把他带下去,严加拷问,直到他承认为止·”·步白已经站不起来了,那些人也没有多余的善心去搀扶他,他是被生生拖去地牢的,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些许疼痛。
地牢里关的都是必死之人,每个苟延残喘的生命身上都布满了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毫无生机的灰暗··步白知道自己终将成为他们中的一个,或许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无论是那种结果他都不想选择。
手腕被锁链紧紧缠上,背靠着木头,看着眼前审问的人··“你是不是皇帝派来的女干细”·“不是·”·唯独这一点,他不能认,不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同,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坚守。
一样样刑罚被施加在他的身上,原本白皙的肌肤被血迹掩埋,那一道刀伤还未痊愈就被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覆盖上去,几个地方还因为皮肉翻起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每用一遍刑,他就被问一遍,可他从来没有改变他的回答。
在数次的清醒和昏迷中徘徊,要不是狱卒不断地给他喂各种药物吊住他的生命,怕是他早在前几次用刑时就撑不住了··在狱卒准备再一次用刑时,被旁边的伙伴阻止了。
“别再用刑了,再用人可就真死了·”·“可他还没承认·”狱卒不解,他平时就是这么审问过来的··“你看他这样子会承认吗,主子没说让他死,我们不能擅自做主。”
狱卒放下了手中的刑具,将人解下来,丢进最近的一间牢房··论红颜薄命的养成·白宇在地牢外站了一个晚上,隔着厚厚的人墙壁,他听不见里面的惨叫,但他能想象得到那会是怎样的疼痛。
步白是个怕疼的人,一点小伤就能让他冒出眼泪来,一定受不住这样的痛楚,应该早就屈服了··也好,那样便不会受太多苦··白宇这么想着,脚步却没能挪动一下,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在门外站了一个晚上。
抓住了第一个出门的狱卒,问道:“他承认了吗”·狱卒遇见白宇,很是惊讶,行了一礼后才说道:“没有,直到昏死过去都没有承认。”
白宇的心狠狠地疼了下,他清楚不承认的后果,急忙推开狱卒,快步奔向地牢之内··昏暗的牢房里,满身伤痕的男子死死地昏迷着,轻如蝉翼的睫毛温顺地低垂着,好似任何动静都不能让它轻颤开来。
白宇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步白,从伤痕的数量来看,他受了不少刑罚,即使是如此,他依然没有松口·他比他想像中还要坚韧,明明是那么弱小的存在,却甘心为了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坚持,承受数不清的折磨与伤害。
白宇想像以前一样抱住他,细细安慰,可那满身的痛楚让他不知道从何下手·男子的墨发静静淌落,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柔软的唇瓣上也裂开了丝丝缕缕的血口·每一处都在告诉他,他们回不去了,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都回不去了。
白宇用手指感受他微弱的鼻息,那断断续续呼出的热气让他有一瞬间的安心,他就这样在- yin -冷的牢房里待了一天,也照顾了步白一天··临走时吩咐不准再对他用刑,让他好好养伤。
他发现自己竟不知怎么处置步白,不忍杀害,不想放走,也无法如以前一般对待,步白他终究是个未确定的隐患··没过几日,白修然就迫不及待地来拜访白宇了,事情正如他当初所想那般发展着,白宇不信步白。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大概是,白宇真舍得对步白下如此狠手,这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白宇当真是在乎那人吗··“你来干什么”·一见他的面,白宇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之意。
“我来接我家步白回去,你不是已经知道他是我的人了吗”·白宇猛然看面前的人,似是意外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你以为他做出这样的事,我会让他活着回去。”
白修然用折扇支着下巴,神态好像一只慵懒的狐狸,他说:“我可听说,他还活着·”·“我身边还有你的人”白宇这话算是默认了。
“所以对这样一个无价值的弃子,不知你可否还给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某些棋子都安插在哪里·”·这已经是白修然能给出的最高价码,而他也自信步白低于这个价值。
“步白我不会给你·”·白修然不由正视了白宇一眼,却依然没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别的内容··“为何对他如此执着”·“这不是你该- cao -心的问题。”
说完,便让人将白修然扔出了王府,自己将桌案上的东西砸个粉碎,白宇想起那天步白回来时身上的痕迹,一双眸子红得吓人··他唤来下属说:“将步白送到水牢里去,但别把他弄死了。”
就这样伤重昏迷才刚刚醒转的步白被送进了水牢,为了防止他倒下去淹死还特地用绳子绑住他的双手,吊挂在水牢中··冰冷的水一次次地将他淹没,可每到他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水面又降下去,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步白觉得很难受,他在等,等着这具瘦弱不堪的躯体耗尽最后一点生机,他知道那一刻不会太远。
此刻在皇宫里,年轻的帝王罕见地召见了一个官职不怎么大的官员,那个人名叫云卿··云卿收到消息时,也很不解,但皇命不可违,他还是收拾好自己,走进了宫殿。
年轻的男子坐在高座上,斜倚着扶手,淡淡地向他看过来,说道:“你可认识步白此人”·察觉到下面男子一瞬间的僵硬,白修然接着说下去:“那么他快死了,你可知道”·“他怎么了”云卿惊呼出来,直视着高座上的那人,第一次,忘记了君臣之礼。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他因为背叛摄政王被扔到地牢里去了,你该知道进去会是什么后果·我让你过来,是希望你协助我去救他,你不需要知道我的目的,你只要清楚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护住他。”
“若我出事,陛下可会帮我保护住家人·”云卿问道,神色是满满的坚定··“会·”白修然答应了··第二日,白修然便又来找了白宇,这次他也不说什么激怒白宇的话。
就只是缠着白宇陪他饮茶聊天,说是维系君臣之情,白宇不知他的意图,也就安静陪着,毕竟他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若非触到底线,他不想做出不合礼节的举动··乘着白修然拖住白宇的机会,云卿也悄悄潜进了步白的所在,白修然对他的行动很是支持,给他提供了不少人手和情报,一路行来,他遇到的阻拦并不多。
他本人的武艺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溜进水牢对他来说,不算特别困难,何况步白的看守也不十分严密··白衣的男子安静地吊挂在水牢中,每一寸□□的肌肤上都是深深的血痕。
云卿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揽进自己的怀中,期间多次触碰到步白身上的伤口,怀中的男子却也只是微皱眉头,不能醒转过来··云卿更加担心了,他不在乎赔上自己的- xing -命来救步白,他只在乎能不能真正地将这个人救出来,若是他死在这里,那之前所努力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步白·”他唤道··步白只觉得恍惚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如此焦灼,和他以前听过的不一样,他直觉这声音本该是温润并带着一点柔软的,不应该是如今这般满含悲伤。
睁开双眼,入目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庞,从最开始的温润到后来的痴狂,最终停留在了此刻的忧愁悲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云卿,放我下来·”·明亮的阳光是如此温暖,步白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营救出来了,只是他也清楚这件事云卿承担不起,这个如修竹般美好的男子,他不该毁了他的前途。
“步白,别说话,我做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明白吗”·步白明白,所以更加不愿接受··“放我下来,求你·”·云卿没再说话,离得如此之近,步白很轻易便可以看见云卿因为救他而弄伤的肩膀,鲜血滴在他的脸上,微热的温度让他承受不起。
身后不远处传来追兵的声音,而云卿的速度也愈发缓慢下来,看着那人冒着冷汗的脸,步白知道他快支持不住了,若是只有他一人,应该是可以跑掉的··“云卿,我是自愿留下来的,这些刑罚都是我愿意承受的,我不能离开,除了他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
云卿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就算他这样对你·”·“是·”·云卿终是停下了脚步,前面不远处就是白修然派来接应他的人,逃走并不是很难,可他忽然不想逃了,自己这般执着地救他出来,真的是他所期望的吗。
若不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做这一切·云卿将步白放下,让他的身子倚靠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随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裹上,独自一人离开了··他尊重他的选择,无论是对还是错,他了解那般喜欢一个人的心思,是宁愿死亡也要留在那人身边。
而步白的归宿是白宇,不是他,更不是白修然,所以他愿意将他放下··“云卿,你今后要好好的·”步白冲那人的背影喊道,费劲了他全部力气的呼喊发出来的不过是一点轻语。
可他知道云卿听见了,那个温柔的男子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微笑,点头答应了··步白看着云卿的身影远去,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之后,才终于放松了精神,手臂从半空滑落,他已经支撑得够久了。
冰冷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感觉到生命从自己身上抽离,丝丝缕缕的,缓缓夺去仅存的微微温度··“老大,我在努力活下来,如今有些累了,可否容我上睡一会儿”·湛蓝的天空下起点点小雨来,偶有几滴透过叶缝从步白的脸上流过,却惊不醒熟睡的人。
树下,男子面色灰白地合着双眼,陷入一种极为可怕的死寂,这份安静深深地刺激到了拼命赶来的白宇,他见过这样的他,那时他还不是白宇,他叫柒染墨或是邢烟,无论是怎样的相遇,浮现在记忆里的最后一面都是步白生机尽失地躺在他的怀里,如现在一般。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有幸的是哪怕换了容颜,改了身份,他依旧能第一时间遇见并爱上这个人,不幸的是无论他如何挣扎,这个人最终都会因他而死··白宇很痛,这种痛刺进心脏,直达整个灵魂,他不敢上前,直直地站在雨中紧盯着男子,一动不动,仿若经历了恒久岁月而僵硬的化石。
论红颜薄命的养成·在昏迷的那一刻步白是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是挺不过去的,他不厌生,不惧死,只是感到对老大淡淡的歉意,若他有足够的能力,便不用受旁人干扰钳制,落到如今这般境地了。
他都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醒来后那满身的疼痛不是作假,他竟还在身体里面,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白宇面色恬静地躺在他的身旁,手指紧紧地握住他的衣袖,就是陷入了睡梦中也没放开,步白觉得这副景象很是奇异,他一直以为白宇虽算不上讨厌他,但好歹也是个无动于衷的态度,猛然看见他在旁边照顾自己,步白表示从心底里无法接受。
神色复杂地看了白宇一眼,伸手就要将他抓着自己的手指掰开,他着实受不了这样的姿势,却在碰到他手臂时,瞧见了上面的斑斑血痕··白宇的强大步白从不怀疑,所以一看到这些很自然地猜往了正确的走向,他自虐,细思极恐,步白觉得还是不要和他太过接近为好,掰开手指的决心愈发坚定了。
他不敢太过用力,只是微微拨动了一下白宇的指节,察觉到那人握得比想像中更紧,不觉加大了力道·这么一番折腾把白宇给弄醒了,步白心下就是一惊,真真是被吓出了点点泪花,在他白瓷般的脸蛋上尤其可人。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白宇的情绪比他预想中要激动得多,闪亮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你终于醒了·”·复又瞧见了他眼中的泪水,心疼地拂上他的脸颊,虚虚地抱住他安慰道:“别哭了,我心疼。”
步白眼中的惊异之色更甚,在白宇的温暖怀抱下,剧烈颤抖着·伤口还在疼痛,不断地提醒着他面前男子所做的一切,步白实在不愿再受一回那般的苦楚,明知没用,还是试图解释道:“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我和白修然什么关系也没有。”
白宇眼睛暗淡下来,仿佛揭去了表面那层明亮的幕布,露出里面深深的悲伤,他温柔地看着抱着的人:“我知道,我信你·”·步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宇,眼中的恐惧还没有褪去,身体依旧在微微轻颤着。
白宇被这眼神一刺激,不小心用力大了些,抓疼了步白的伤口··“疼……”步白痛呼出声··他便像被灼伤了一般,放开拥着步白的手,双臂低垂着,只是那双眼睛还紧紧粘在步白身上,不愿转向别处。
“小白,哪怕你真的想伤了我,我也不会还手的·”·步白睁大了眼睛看向白宇,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信这个意思,身子还急忙往后面蜷缩,似乎这样才能找寻到一点安全感。
如果以前对你冷淡如冰,会为了一点怀疑就要你- xing -命的人,忽然悔过自新对你深情无悔,那么他一定有- yin -谋,这是正常的脑回路··可步白着实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图的,试探着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白宇这次没有辩解,直接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匕首,递给步白。
“你是要我自尽吗”步白问道,言语里透着绝望之后的颓废··“不是的·”白宇慌忙解释,眉眼之间全是焦灼,他握住步白执着匕首的手,将它引导向自己心口的位置,“我知道你是为杀我而来,如今我所亏欠你的也无法偿还,不如就将这条命给你,也成全了你的任务。”
匕首还握在步白手中,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认知都被打翻重组,白宇什么都知道,为何,这么想着,他也如实问出口了··白宇没有隐瞒他的意思:“我是白宇,也曾是柒染墨和邢烟,那时我还比较混沌,只以为自己是那方世界的一个人物,便按照他的轨迹生存下去,然后,就遇见了你。”
再次回忆起那段时光,白宇的脸上是悔恨,却有夹杂着隐约的庆幸··“你每次都在执着地杀我,一开始我只以为是我的偏执让你如此憎恨我,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
“虽然一开始我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但这次我清晰地明白自己是外来者,并执着地想破坏世界的原定轨迹·然后,我就又遇见了你·”·“仿佛烙印一般,无论何时,你在我眼中都是特别的,不可割舍的存在。
所以我才会因为你的死亡开始慢慢想起一点东西,关于我们的过去,还有一些关于系统的事·”·“我知道我遇见并爱上的都是你,在那些不一样的外表与- xing -格之下的灵魂都是你。
那作为一个外来者,不会为那些原主的感情所动摇,你真正想要的什么·后来我明白了,是我的- xing -命,你所执着想要得到的不过是我的死亡,所以你才会费尽心思地来到我的身旁,取得我的信任。”
步白看着身前神色温柔地说着这些的男子,心脏不经意地抽疼了一下,被爱的人杀死的感觉该是相当痛苦的,他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刺杀,却依旧没放弃最初的那份爱意,依旧如此平静地在他面前述说着这些。
他听着,眼泪滑落下来,这次的泪水与刚才不同,是为他而心疼,步白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想去触摸这个人的脸颊,想给予他一点温暖,想融化萦绕在他周围那深切的哀凄。
“这次我来帮你吧·”·白宇拾起匕首,深深地送入自己的心口,浓稠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淌而下,似是做了什么高兴的事,他含着笑意注视着步白,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不要·”步白接住了白宇,掰开他紧握匕首的手,“你没什么需要和我道歉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不起你,任务不完成也没关系,我不想你死。”
步白冲门外喊道:“快找个大夫来,你们主子出事了·”·很快就有人跑进来,看到情况当即做出了判断,用轻功去寻能帮上忙的大夫了·其余的人就站在屋内,用怀着恶意的眼神紧盯着哭泣的步白,主子和他同处一屋,受的伤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步白无暇顾及这些,他握住白宇的手,说:“你睁开眼睛好不好,如果这次你活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白宇的睫毛微动,似是挣扎着想回话,却始终没能睁开眼睛,步白也是重伤未愈,又经历这般大起大落,情绪没调整好就当场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顿手忙脚乱,这屋里也没有旁的床铺,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也不敢乱动,只好忍着厌恶将步白与白宇安置在同一张床上··白宇的伤很是凶险,就差那么一点就刺穿心脉,药石无灵了。
经过一夜的救治好不容易才醒转过来,府里的大夫在他耳边不停念叨,主子真是运气,险险捡回一条命来··白宇在心里笑道,自己哪有那么多运气,所有的运气大概都花在与步白相遇上面了,再没有旁的运气来护住自己。
那一刀是他故意刺浅了一点的,他想赌赌试试,若赢,定能在步白心里留下印记,若输,不过是步白再杀他一回,他们下次必定还会遇见,只要他还没放弃扰乱这天定秩序。
好在,他赢了,这个小东西还是那么心软与天真,轻易信了旁人,所幸,他第一个遇见的便是他,今后能欺骗他的也就只有他一人··转过身去,将睡在他身旁的步白拢入怀中,嗅着他头顶的发香,脑海里浮现一些不正经的画面,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装到步白心尖尖上,他等这份真实的感情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步白只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脸颊,温柔而眷恋,那感觉很舒服,他不自觉地蹭了两下·睁眼就看见了裹着纱布,脸色苍白的白宇,急忙查看他的伤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那眼巴巴的样子仿佛只要他做出一点否定的答案就能哭出来似的,白宇莫名被萌了一脸:“没事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步白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窝进白宇的怀抱,片刻后惊醒这其中的不妥之处,又急忙抽出来,缩回到床的边缘位置··白宇就他这样,手实在很痒,但还是克制住自己将人劫回来冲动,摆出衣一副温润可亲的姿态,说道:“我的伤不碍事,你的如何了,还疼吗”·步白不想他担心,便撒谎道:“不怎么疼了。”
“可我心疼·”·一句话让步白从脸红到耳朵根,他本- xing -不大经撩,真正用原本的- xing -子面对白宇时,倒显得局促不安起来··似是知晓他的窘迫,白宇就更没打算放过他,直接问道:“如今我们是什么关系”·“夫妻。”
步白说着,脑袋都低垂起来,“但那是别人的身份,我……”·“你不愿意”白宇问着,虽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步白听出了他话语里不加掩饰的失落。
“我们的这层关系,我是很愿意的,若你不想,休了我也是可以的·”·先不说之前伤他那几回,就是他昨日拼了- xing -命的模样,步白也不忍心拒绝他的渴望:“就这样吧,你喜欢便好,我不是十分在意。”
白宇却愈发幽怨起来,说道:“可我很在意,小白,你那日可说过若是我醒来你便答应我任何事,不知还算数吗”·步白想到这人之前的行径,自然地想歪了,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表示承认,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我希望你,试着喜欢我·”·步白抬头看去,男子身上仿佛笼上了一层光华,那双墨色的眸子里蕴含的汹涌爱意让心尖一颤,有些酸苦,亦或是甘甜。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他的渴望,还是他自己的真心··论红颜薄命的养成·唇被轻轻地吻住,只需一点挣扎步白就可以脱离这番桎梏,可他没有动作,很温顺地承受着白宇带给他的触感。
白宇没有停留太久,约莫几个呼吸间就放开了步白,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问:“讨厌吗”·步白认真地回味了一下,唯一的印象就是很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不讨厌。”
白宇心上略微一喜··“也不喜欢·”·听到这个回答,白宇的睫毛失望地低垂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 yin -影里面··步白见不得他这个模样,便主动寻他的嘴唇吻上,说道:“你喜欢便好。”
你想要,我便去做··爱人这般懂事动人,白宇有些小小的把持不住,这个吻比刚才的略深入些,也略长久些,待到放开,步白那白皙的脸颊上已浮上了两片红云,格外动人心弦。
白宇觉得在撩拨人方面,他是永远及不上步白的,那人只需一个动作或是一句话语就能轻易扰乱他一池春水,可偏偏当事人还没什么自觉,若不是顾忌他的感受,他真想当即就在床上好好惩罚一下他。
经过这么多事,他依然没学会放手,步白就是他的,不容旁人窥伺,但他懂得了委婉,他愿意花时间为步白织上一张网,将他的身心都困在里面,不得逃离,只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妥协。
“小白,我能抱着你吗”白宇央求道··“为何”·“这样暖和·”·步白将信将疑地挪到白宇的怀中,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他莫名觉得脸热。
“暖吗”白宇问··“暖·”连心都暖起来了··两人伤还没好,有足够的理由整天待在床上做些不知羞的小事,说些无伤大雅的情话,白宇知道步白对他也许是有几分喜欢的,但远达不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可他已经被撩到非君不娶了,真真是无可奈何··“小白,明日嫁给我,怎样”做了相当久的心灵之友的白宇,觉得他们的关系需要进一步的确定,他不希望自己的宝贝被其他人觊觎。
“不是早就嫁给你了吗”步白不解,若说成亲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做过了,步白小单纯实在不理解白宇突然的矫情是为何。
“可你还没叫过夫君·”白宇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步白,里面似是控诉,似是无可奈何··步白仅仅是联想到那副场景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唇瓣微动,那两个字就是说不出口,只好抱歉地看向白宇。
白宇眼瞳里闪过一丝难过,不想让步白看见他眼中的情绪便紧紧地抱住步白,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再成一次,真正陪你成一次·”·白宇的语气太过悠长温和,里面蕴藏得不深的期待喜悦让步白舍不得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不就是再成次亲吗,也不是什么麻烦的大事,步白对自己充满了谜之自信。
成亲的一切事宜都是经白宇的手亲自筹备的,办得比上次要隆重许多,也热闹许多,满眼红通通的色彩生怕别人不知道府里的主人要成亲一般··白宇陪步白的时间也少上一些,重伤初愈,他倒是显得和重获新生一般的精神,每晚都忙到深夜才归,还怕他冻着,特意弄暖了身子才窝进被子将步白揽入怀里。
“别那么辛苦,一些事情交给被人也是可以的·”步白看了几天,总算忍不住开口劝道··“不行,给你的必须是最好的·”白宇向来很听步白的话,只是他为数不多的固执。
“我不在意那些·”·“我在意·”白宇将暖和的身子向步白靠近了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步白的身影,步白下意识就不想拒绝了。
步白明白白宇轻易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他如此对自己是因为爱,那么自己呢,一旦那人露出脆弱而深情的神色他便也不能拒绝,这该是爱吗,步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没喜欢过人,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该是怎样,是这样不想让对方难过的心情,还是那种会在看不见对方时流露出的思念的模样,他愈发看不懂了。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步白没有娘家,白宇也不想把他送回最初的那块地方,所以他是直接从府中出嫁的··天光还未呈现亮色的时候,步白就起了,摸摸旁边微凉的位置,知道那人也早早去准备了,他便安静地坐在房内,等着为他打扮的侍女前来。
白宇一打开们就看见他这副乖顺的样子,还有抬起头是带着淡淡迷茫的眸色,心神就是一荡,吻住了那两瓣柔软的唇··步白虽却有沉醉之意,却还是赶忙推开身上那人,问道:“替我准备的人呢”·“这些小事我来就好。”
说着帮着步白褪下外面的衣衫,穿戴起来··男子的肌肤很滑腻,稍不注意就会碰上一点,偏偏白宇没想过注意这一说,手指还状似无意地触上步白的敏感处,惹得手下人敢怒不敢言,睁着一双含水的眸子瞪着他。
白宇一本正经地无视过去,若不是他握住步白脚腕时,那微微的颤抖和薄红的耳根,步白也不会看出这人平静外表之下波澜壮阔的内心··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步白索- xing -放弃那微不足道的抗拒,听话地任他摆弄,看起来就和被撸毛的猫咪没什么两样。
白宇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内心的渴望愈发强烈··步白极少穿红衣,一穿更是露出与以往不同的风姿来,那份柔美沾染上了魅惑,仿佛透明的光色添上夕阳的绚烂,动人得让人想将他藏起,独属一人。
白宇取来红布,为步白盖上,掩住了那抹风采··“我是男子,不需要这样·”步白指着头上的红布说道,被遮住眼睛实在不算舒服··“没关系,我来牵你就好。”
白宇私心里不想步白的模样被人随便看去,换句话说就是,我家媳妇是尔等凡人能窥视的(配上白宇版傲娇表情)··步白感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朝他伸来,他也毫不思索地握住了,有种一握住就是一辈子的错觉。
耳边是喧闹的乐音,身旁是那人熟悉的气息,步白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踏实的情绪,这个人如今是属于他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没走上几步,步白就被白宇抱起来了,他说这样安全。
于是,无数官员和其家眷就看见平时不苟言笑俗称面瘫的摄政王仿佛魔障了一般,含着和煦的笑意将人抱出门来,注意不是走出,是抱出,三观遭到了刷新··他们表示不懂大人物的任- xing -,前段时间还对人家爱搭不理,如今就这副千依百顺的模样,而且怀里的人还如此依赖,一看就是恩爱和睦的夫妻俩。
谁说摄政王夫妻不和,哪家不和的夫妻会闲的没事再办婚宴,还亲自把人抱出来的··好在能来此的多少都是人精,迅速端正了态度,眼睛里都写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般配的夫妻”。
白宇没看见那些夹杂着复杂的祝福的眼神,他眼里从来就只有步白一人,怀里的男子一下子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下,显得有些不习惯,白宇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依恋,便好像被整个填满了一般,除了喜悦,再容不下其他的情绪。
礼仪一毕,他就不顾众人不解的目光,又将人抱回去了,留下一屋子呆愣的宾客,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白宇无情逃走的背影上··只有两人不同,云卿和白修然,他们的视线一直放在白宇怀中的人,将与他成亲的男子忘了个干净。
云卿那天独自离去,白修然自然不会对他善了,生生废掉了他的武功,如今的他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他本以为穷此一生都不会见到步白,直到收到这份邀请··他原以为可以做到不怨,不恨,真心地祝福步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他还是不能,因为不能所以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心心念念那人。
他怨命运不公,自己没早一步遇见那人,恨自己无力,无论在何时也无法护住那人,他没本事给步白一个完满,也不能给自己一份坦然成全··爱恋化执,纵然无望,也不愿毁灭。
待到步白的身影消失,云卿也就离开了这场宴会,他终只是想见那人一面而已··白修然见云卿那副落魄模样,不由嗤笑一声,笑别人,也笑自己,玩弄别人,不想也把自己玩弄进去了。
既然得不到便彻底毁去,如何,白修然看着门口,神色莫测,皇兄可要护好他,别让我钻了空子··被轻柔地放置在床上,步白还没从刚刚的场景中缓过神来,一揭开盖头,便陷入了那双深情的眸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迷惑了,不然在为何会在白宇的眼中看见那般潋滟的自己,迷迷糊糊地接过白宇递来的酒杯,傻傻地一口喝下,辛辣的味道狠狠地刺激了步白的味蕾,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听见白宇问他:“可知道之后要干嘛吗”·什么,步白不明白,这酒的劲头对从没喝过的步白来说有些大了·他恍惚觉得自己抱上了白宇,在他问愿不愿意时,答了愿意,仿佛吃饭一般的自然。
迷醉间,他知道自己的衣服被那人脱下,抛在一旁,知道自己在被那人肆意揉捏,知道自己渴望这个人,所以他没有反抗··真是醉了,他想··论红颜薄命的养成·白宇醒得比步白早得多,一半是因为心虚,他确实有刻意诱骗步白酒后乱- xing -的嫌疑,还有一半是因为他昨晚把步白折腾得实在爬不起来,现在沉沉地睡下了。
白宇忐忑地看着步白熟睡的眉眼,想着怎么向新婚的妻子解释,他不知道步白能不能接受这种程度的亲近,只是他等得太久,爱人又总在旁边撩拨他,就不免动了那么些小心思。
现在他有些愧疚,但绝对不后悔·白宇爱抚着步白的眉眼,若不是最后步白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他也不会停手,渴求得时间长了,那股执念非这般的索取不能消灭。
“以后不会这样了·”他说,面上是柔和的微笑··他最怕的是步白醒来讨厌他,疏远他,怕得心肝都疼了·他贪婪地将爱人此时的模样印入脑海,脑子里全是步白的样子,一点旁的东西都容不下,自然就忘记想应对之策。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步白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沉浸在欣赏爱人的日常中不可自拔,猛然间被那含怒的瞪视吓了一跳··全身酸痛的步白表示不想搭理这个禽兽,可身子太沉,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走出房间,便只能转过身去用背部对着白宇,一声不吭。
这副模样让本就不安的白宇愈发不安起来,眼前的男子与之前记忆中的影像重叠,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身染鲜血的身影倒在自己的怀中,眸子慢慢染上血色,这些步白是看不见的,也就错过了最佳的阻止时间。
浑身的酸痛稍稍能让让步白保持一点清醒,他在等那人来哄他,被这样对待,他不是不生气,生气之余也不可否认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惊喜满足,原来他是愿意的,原来他真的爱上了那人,这种想法另步白出乎意料的安心。
许久不见动静,步白疑惑地转身朝白宇看去,那人满目血红,好似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境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白宇,你怎么了”步白上前抱住他的身体,希望唤回他的神志,奈何一点用都没有,那双眸子暗沉沉的映照不出任何色彩,孤寂得让人悲伤。
白宇挣开环在他身上的步白,向自己的佩剑走去,隔绝了所有人,自己走向最深沉的绝望··步白急忙跟上去,奈何他的身子太虚,没抓住白宇,就先摔倒在他的身后。
而在前面走着的那人,虽然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却还是赶来接住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说了句:“我的,不许走·”·步白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也明白他如今的状况不能刺激,温顺地碰碰他,说道:“不走,我在。”
似是被安抚到了,白宇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接着便昏迷了过去,让步白好生无奈,他一个连走路都走不了的人怎么将自己和他弄会床上去,思考了一会儿这件事的不可行- xing -,步白缓缓合上了眼帘,熟睡过去。
再度醒来时,已是黄昏,步白看见白宇自外面走来,不似之前的癫狂之态,微微放下心来,本想再转过身去冷落他,又怕刺激了他什么而僵着没动··眉头皱起,颇有些愤怒意味地看着来人,落在白宇眼中就像两边腮帮填满了食物的仓鼠,可爱至极,也心软至极。
他走到步白面前,很干净利落地跪下了,仰望着步白,说:“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吗”·见他这样,步白该有的气都撒不出,只能用眼睛瞪视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就是摸准了我心疼你,不肯罚你,是不是”·白宇一惊,朝步白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将闹脾气的某人抱入怀中:“我没想到你这般可爱。”
这般让人心喜··“那样的事以后不要做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白宇的笑脸一僵,整个人迅速枯萎得像没人要的小白菜。
·“你不愿吗”还是不能接受我吗·“以后要我同意才可以,我说停的时候你也不能不听·”·步白红着脸说道,声音极小,像羽毛轻轻拂过白宇的心窝,他觉得整颗心都在抖动。
“嗯·”只要你愿就好··有了爱人滋养的白宇仿佛变了个人,虽然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但只要夫人在场,下人们总能瞧见自家主子毫不掩饰的欢喜,隐隐还透着些傻气,叫人不忍直视。
还总是在夫人面前和各种事物比较,有一次夫人看见一个长得不错的路人,多瞧上几眼,就被主子问他好看还是我好看,还有一次,夫人照顾了下门前的竹子,就被主子质问他重要还是我重要,最不靠谱的一次是夫人咬了口点心就被询问它味道好还是我的味道好。
下人们表示被自家主子的幼稚惊吓到了,步白也是很无奈,在无数次的摧残之下不小心说了句他好,就被弄得几天没能下床··步白实在不知道原本冷静的人会变得如此……难以形容。
他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有点喜欢,喜欢他这样的小- xing -子,忍不住这样纵容他··步白从未想过和一个人在某个世界终老,他现在却止不住如此奢望,时间再慢一点多好,他还没有看够他的模样。
“步白·”·熟悉的声音响起,步白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老大,你回来了·”·“嗯,我查到点东西,白宇可能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所以才会派我们以这般残酷的方式来扼杀他的存在,而且只要他不想,没人能真正将他从那个世界剔除,以前那几个也是一样。
恐怕这就是那个人针对那些仙神的一场报复,我们不过是用来遏制他的工具而已·”·“那他到底是谁”步白的声线有点颤抖,他怕那人受到伤害。
“不清楚,我能看到的东西不多,我猜测应该和多年前的那场动乱有关·”·“老大,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步白的声音很轻,莫名有些沉重。
“我不想杀他了,我喜欢他·”·毛团罕见地没有立即回答,在自己的空间里拼命吸着烟卷··“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不知道。”
“你会死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们不容许背叛者的存在,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做吗”·老大从没这么严肃过,如果让他在步白和白宇间选择,他会毫不留情地舍弃白宇,只是如今这个抉择由不得他来做。
“老大,我喜欢他·”所以不怕··毛团知道自己劝不住步白,也就默认了这个结果,自己独自去准备一些事情,步白又如之前那般联系不上他了。
再过几年,外敌来犯,白宇不得不领兵出征,走之前,他问步白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步白说不愿,他受不住边疆的条件,那人也未加强迫··临走前狠狠地和他腻歪了几日。
步白没去送他,他怕自己舍不得,想再多陪他一段日子,那样便更走不了了··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他不想成为白宇的负担,没了他,相信白宇能好好地活下去。
回到自己原来的院子,自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便没再来过这儿,这次他前来是来找还停留在这里的琳琅··琳琅不喜他,步白知道,但直到老大告诉他,他才明白,那不仅仅是不喜,而是怨恨,怨恨到不愿他再出现在白宇面前,而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步白在房中留下一封书信,便独自一人来找琳琅,那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喜怒··步白说道:“琳琅,随我出门一趟·”·“是。”
琳琅回道,默默地跟在步白后面出了府门··步白特意将身旁的人支开,带着琳琅走向偏僻的地方··这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四周都没有人居住,唯剩下中间的一棵枯树,几块烂木,着实是谋杀的好地段。
琳琅也想到了这些,神色一变,就要动手,却被步白叫住了··“琳琅·”语气一如初见时那般温和,让琳琅有些恍惚,“我希望你杀了我。”
“为何主子待你那么好·” 所有的举动在这一刻得到解释,琳琅瞬间明白了面前男子的意图··步白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瓶子递给琳琅:“用它将我的尸身化掉,算是我托付给你的最后一件事。”
说完,便不再有任何反应,真正地像一个求死之人··琳琅却是笑了:“主子他真不值得·”她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府中从不收留没用之人,在来到步白身边之前,她干的便是暗杀的行当,步白是她伺候的第一个人。
纤细的手指掐住步白的脖颈,一点点收紧,手下的男子没有挣扎,只是因为痛苦而露出了些许脆弱的神色,琳琅再一使力,步白便没了生息,被扔在冰冷的泥土上··琳琅将瓶子中的液体倒出去,转眼间,容貌妍丽的男子就已经变成了一摊透明的液体,消失在世间。
做完这一切后,琳琅便离开了此地,她这行为已经称得上是背叛,这次离开后就永远不会再回来··番外·白宇·白宇回来的时候,步白已经不在了,他打仗打到一半就有人告诉他夫人留书外出了,他当时就恨不得立刻赶回去,但顾虑到战事,他还是生生忍住了,日夜担心着步白的安危。
如今他归来了,步白却还在外面,步白留的书信他瞧见了,上面说他想去别的地方看看,让他不要来寻他··第一年的时候,白宇当真是很耐心地没有去找,在家默默地等着步白归来。
第二年的时候,他忍不住将整个国家找了个遍,想着步白发现责怪他也没关系··第三年的时候,他跑到国外去找,将一堆政事扔给自己的心腹,可还没有找到,世界上没有哪一个角落有步白的足迹。
第四年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当年的房间,拿起那张保存完好的书信,说:“你骗我,对不对”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却不愿相信,而此刻,他终于疯魔了。
隐藏的力量冲破桎梏释放出来,白宇有能力真正意义上地找遍每个角落,只要步白来过的地方,他都能知道··最终,他来到了那个荒院:“你一直没走,对不对”·抓起一把泥土,他知晓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他心爱的人自愿死在了,这片土地上,连尸身都没留给他。
·身后的世界仿佛玻璃一般碎裂崩塌,白宇站在小世界的废墟上,目光温柔地看向宇宙深处:“我会把你找回来的·”·褪去了原本的肉体,属于他真正的模样显露出来,仿若星辰般美丽的躯壳,他的名字叫夜无,诞生于虚无之中,曾给神界重创的魔头。
琳琅·琳琅原本没有名字,琳琅这个名字是她在被派去照顾步白时,由白宇亲自取的·她身在黑暗中,却不渴望光明,她愿意以这种方式报答白宇的恩情··可步白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她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人。
步白太过柔弱,连她都打不过,怎么能成为那个人的妻子·每次看见那副娇弱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里的暴虐··好在,白宇不在意他,她也就能勉强忍下去。
后来,她发现真相好像不是这样,她所尊敬的主子每晚都会来偷窥她厌恶的男子,还为他伤了重要的傀儡皇帝她才意识到步白此人可能已经住进了主子心里··就算平时对他漠不关心,暗地里的动作却是不少,而这一切只有守在步白身边的琳琅知道。
她开始尝试接受步白,慢慢发现步白的好处,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可主子喜欢,她便强迫自己不反感那人··直到那人背叛了主子,琳琅才确实对步白动了杀心,在她眼里,对主子有威胁的都不应该存在。
她知道,就算那人真的背叛,主子也不会要了他的- xing -命,那这件事便由她来做··可她终究没能寻到机会,主子原谅那人之后将他保护得更好了,她连靠近都做不到。
她不怕死,但她怕主子受伤,所以在步白主动将- xing -命送给她时,她果断地同意了·主子那般珍惜的男子,却不懂保护自己,她替主子不值··这次的杀人没有以往的干脆利落,也许是步白的看着她的眼神太过于温柔,又或许是别的些什么,在将药水浇上步白尸身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人是为主子而死的。
这想法来得突如其然,她想了一会儿便丢下了,如果不想主子知道真相的话,她也必须离开才行··刚走出院门,就被一剑穿心,她连杀她的人是谁都没看见·她没什么遗憾,只是怕自己死在这里,惹来多余的怀疑而已,但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闭眼的时候,天很蓝,很明亮,可她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原本的黑暗多一点··云卿·云卿第一次见步白是在宫宴上,第一次喜欢步白也是在那里,他暗恋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别人的妻子,云卿觉得命运可能在玩弄他。
之后他觉得命运果真喜欢玩弄他,他身为摄政王一派的官员,来府里便方便许多,随便寻寻就找到了步白的屋子··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男子看起来没有被好好对待,云卿觉得莫名心疼,这不是他该管的,这地方也不是他应该来的,他清楚,但是故意忽视掉了。
他喜欢和步白待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看着便觉得十分满足,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这样的状况可以持续一辈子,可他就是不想离开··时间愈长,舍弃的时候就愈疼,他看着自己清醒地堕落着,或许在爱上主角个人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清醒为何物了。
将他从混沌中唤醒的是父亲的责问,那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离开,没有别的选择·仿佛魔障了一般,他将人约出来坦白了心意,这样有用吗,这样没用,云卿明白。
只是一想到自己暗恋一辈子那人都不会知道,他的心尖就会疼痛难忍,于是他告白了,被拒绝了,可惜的是还没有死心··所以在得知他有危险时又奋不顾身来救他,可能那片混沌,他从遇见他起就没走出来过。
这般付出却换来那人一句不愿,云卿大可以不顾步白的意愿,将他强行带走,可一触到那双澄澈的眸子,他便不忍违背他的所有请求··这人总有方法将他的心软化成一汪春水,连强硬起来的气力都失去了。
云卿独自回到白修然那里,承受了他求而不得的全部怒火,他的武功被废了·他觉得自己大概和步白有一样的傻气,明知前面是悬崖,还是不顾- xing -命地往下跳,只为心上之人。
他很高兴,步白等的人回头看他了,所以注定步白不会回头看见一直等在原地的自己·他很高兴,高兴得大醉一场,不知今夕何夕··不是没有人喜欢过他,但那些人都不是他,云卿悲哀地发现自己很难容下另一个人。
步白希望他好好的,那他便好好的,他将自己的婚事交给父母,如果不是那人,娶谁对他而言,没有分别,他只是想好好活着,娶妻生子,直到子孙满堂··云卿最后一次见到步白的时候,他死在了他的面前,尸身都被毁去,而他也当即手刃了凶手,他想自己该是想哭一场的,只是眼睛太过干涩,挤不出一滴泪水。
琳琅的尸体被他处理掉了,干净的土地上没留下一点痕迹,云卿在步白死去的那块土地上待了一整天,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世界已一片漆黑,看不见一丝光明。
白修然·白修然一直都如此觉得,他是被人抛弃的存在,他的母妃利用他来暗害其他妃嫔,他的父亲因为母妃的行为而对他不闻不问,而他的兄长,那个杀害了他所有亲人的凶手,只留给了他一个虚假的高位,控制了他所有的自由。
既然所有人都抛弃他,那他便抛弃所有人,在他眼中,人只分为有价值和没价值之分··当年伤害他的人,大多都死在了他的前面,有些没死的也被他陆续弄死了,如今只剩下了白宇一个,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动不了的人。
白宇比他强,白修然明白,便也渐渐息了夺回权力的念头·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只是要那些人经历和他一样的仇恨和不堪,他喜欢观赏这般的丑态。
白宇几乎没有弱点,他不知道如何下手,直到他看见了步白·那个小家伙总是不经意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白宇也包括他,没人比他更懂白宇,他对步白的感情,别人不知道,他却看得清楚,觉得很有意思。
白修然向来不是个委婉的人,当晚就把步白搞到了床上,看着那双纯净的眸子染上迷乱的色彩,他死寂的心脏被触动了,他喜欢此时的步白,仿佛白玉沾瑕,完美得让他不忍放手。
他第一次低估了对手的力量,被砸晕在了当场,失败更激发了他对步白的兴趣,他想要他,不只是为了羞辱白宇,他还想看到那双眸子的主人在他面前堕落的样子,他讨厌那般的纯粹。
在意外弄死步白后,他还是有一些可惜的,他好久没有对除了白宇之外的人有如此兴趣了,指尖拂过步白身上的血液,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不想放开这个人··他任- xing -地在不合时宜的地点带走不属于他的人,失败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不免有些失落,只差一点,步白就能真正属于他,永不背叛地属于他。
步白活下来的消息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眷顾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他发现自己很眷恋那人的味道,想接近他,毁掉他··他希望白宇抛弃步白,所以策划了那次背叛,可他没料到白宇对那人的执念如此之深,宁愿留下折磨,也不愿放手。
因为这个男子,他看见白宇身上展现出自己想要的狼狈不堪,却失去了当初的心境,如今他想要的,只是步白,那个只要稍微欺负就会露出脆弱表情的小家伙,比眼前这人要有趣许多。
于是他找上了云卿,让他出手去救步白,自己则在一旁看着,收获最终的成果·另他意外的是,云卿没能将人带回来,背叛他的人他都不想放过,所以他废掉了云卿的武功。
白修然忽然觉得这世间,他最看不懂的就是感情,他不明白云卿为何会放步白回去,也不明白白宇后来为何会对步白如此之好··他曾经想过若是那个笑若晨曦的男子愿意如同对待白宇一般对待他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一个不那么坏的人,可惜现实是步白爱白宇,那白宇便只是白宇,而他也只会是现在的他。
所谓十恶不赦也只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人愿意奋不顾身来护他,献上整颗心来爱他··最初与最终·步白在短暂的窒息后,就脱离了身体,来到了老大的身边。
他此时所在的位置不是那片白茫茫的空间,而是一个螺旋式的楼梯,这是他和老大最初相遇的地方··“步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后果·” 老大背对着他,雪白的绒毛在星空的背景下飘扬。
“我知道·”步白伸手抓住了老大的小爪爪,充满留恋地说道,他唯一愧对的就是面前这人了··“是我将你带到这条路上的,也应该由我将你带回去。”
在步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大已经用他毛绒绒的脑袋把人撞进了轮回通道··眼前一片白光,步白什么也看不见,抓不住,只听见一句轻语,“以后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他的身体迅速缩小,变成每个生命最初的样子,记忆在他眼前走马灯似地闪过,于空白中归于虚无··他所珍惜的,呵护的东西都不再属于他了,步白觉得一股巨大的悲伤包围了自己。
在那片混沌中,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一声轻笑,然后他就醒了··他以为迎接他的是新的人生,可是睁开眼睛之后他还是他自己,有着相同的记忆和外表,除了身体有些缩水外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有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他包裹起来,他莫名从里面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片空间是孕育他的所在··他的面前是一块透明的墙壁,透过这层薄薄的膜,他能看到睡在他对面的一个小男孩。
男孩脸上还有着婴儿肥,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让人不禁期待起他醒来后的样子··这里没有其他的生物,步白却不觉得无聊,他喜欢用他肉乎乎的小爪子触碰那层柔软的薄膜,薄膜很有弹- xing -,一用力就能碰到小孩可爱的脸蛋,那诱惑的触感让步白这个老人有些春心荡漾。
步白发现就算他不吃饭也不会感到饥饿,周围有淡淡的灵气被吸收进来融入他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滋润下,他慢慢长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对面的男孩和他的生长是同步的,只是始终没有醒转过来,步白想找人派遣一下寂寞的心情都没机会,整个人如同一颗蔫掉的小白菜,还是没人要的那种。
“你怎么还没醒再这样下去我会寂寞死的·”·步白赌气似的咬了一下男孩的脸蛋,就算原先的婴儿肥已经削减,该有的触感却是一点不差,步白隐约想起了以前吃过的糯米团子。
再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少年黑黝黝的大眼睛,老脸一红,迅速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样子,眼睛悄悄留下一条小缝,观察对面的反应··那个青葱少年只是好奇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像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咬了一样,粉嫩的小指头探索- xing -地伸向前方。
步白察觉到不对了,伸出自己的手指与他的指尖相触,后者触电般地收回去了,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再伸上来接触,露出满意的甜蜜笑意··“你,看不见我吗”·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了,少年迅速向四周望去,眼睛里流露出微微的害怕,却又不愿意显得软弱,紧咬下唇,硬是装出坚强的模样。
步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笑声传入少年的耳朵里··“你是谁”声音带着些许软糯,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不安与懵懂··“我在你的旁边。”
步白回道,忽然觉得逗弄一个不知事的少年很有意思··“是刚刚那个吗”少年用手指戳了一下薄膜,原本平滑的地方凸起一个小包子,步白将他稳稳地包裹在手心里。
“是·”·触到温暖的少年脸上泛起微微的薄红,害羞似的将手指缩回来一些,犹豫片刻,又将另一只手伸出去,有想再多接触一点的意思··步白很善解人意地把两只手都包了起来,少年露出幸福的微笑。
“我看得见你,你很好看·”步白毫不掩饰地揭示了自己的特权,饶有兴味地看着少年猛然间通红的脸颊,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轻薄小孩的中年大叔··“你有名字吗”步白问道。
“没有,你能给我起一个吗”·被少年期待的眼神盯着,步白有些受宠若惊,他从未给人起过名字,心里难免会有小纠结,总觉得没有一个名字配得上他家孩子。
想了许久,脑子都混沌起来,在这纷乱的思绪中,似有一片清晰的角落,一接触,就仿佛坚硬的水晶瞬间破裂,微小的记忆碎片刺进了他的脑海,嘴里喃喃地念出:“就叫夜无如何,夜之幽美,生于虚无。”
少年的瞳孔一瞬间紧缩,他小声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仿若看得见一般地拂上了步白的眼眸,秀鼻,直到唇瓣,眸子里是无边的痴迷和眷恋,是你回来了吗··步白还处在恍惚之中,没察觉少年的动作,他觉得很痛苦,又很幸福,相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开来。
亦或是揭开覆在表面的那层朦胧,露出真实的自己,夜无是谁,步白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一个这样的人,长得和少年很像很像的人,有着一样的眸子和不属于他的忧伤,他的少年该是明媚而幸福的,为何会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步白被混乱的记忆折磨得疲惫不堪,陷入了黑暗之中,他没有看到少年毫无阻碍地掠过那一层薄膜来到他的面前,抱住昏迷的他,不停呢喃着“你终于回来找我了,我等得太久太久了。”
光- yin -流转,倏忽百年··意识回归时,步白已变回了成人的模样,对面的少年也成长为英俊的男子,上天似乎对他格外宽厚些,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想被打磨过一般,精致而美好。
他周围的气息很澄澈,步白看来就感到一种安宁··男子沉睡着,周围的灵气很是稀薄,与步白的情况完全不同,步白觉得他在剥夺夜无的生命力·这想法来得很突兀,却又无比自然,让步白全心信任。
他和夜无只能活下来一个,孕育他们的东西只够支撑一个人的生命,这就注定有一个是被抛弃的··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毫无疑问,夜无是那个被淘汰者,他比步白更晚苏醒,体质和能力都要差很多。
可步白不想这样,或许这是一个适者生存的世界,但他有自己的那么一点私心,他不想踩着夜无的生命活下去,他希望活下来的人是夜无··他珍惜他,毫无缘由,他却愿随心意而动。
点点莹光升起,那是步白消散的生命,他想再碰碰夜无的指尖,却怎么也够不到那个距离··幸运的是,他没有成功,对面的男子猛然睁开了眼睛,里面不是熟悉的黑色,而是血一般的鲜红,将步白整个包裹进去。
“你还是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夜无说道,带着些许责怪,和深深的悲伤··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藏在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与那些记忆有关的情感也一并涌来,步白记得这个地方,这是他们的诞生之地,众神称之为神遗之境,意为被神明抛弃的土地。
过于荒芜偏僻的地方,不值得被任何人眷顾,因为它本身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仿佛是抗争一般,这片贫瘠的天地在被忽视了数万年后,开始孕育新的生命,倾全部的心力去培养一个足以破开这片空间,踏足众神之地的生命体。
这里面唯一的意外就是,他所诞生出来的生命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两个从出生开始就紧紧相依,不容分开的生命··数百年的朝夕相对足够让两人产生不一样的情感,就算夜无看不见步白,他也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永不离弃。
步白是先苏醒的那个,他比夜无要更了解孕育自己的空间,所以他更加明白,这里的资源不足以让他们两人都活下去,他和夜无在一起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像最后的日子。
他害怕有一天夜无知道真相,会做出傻事来,他了解自己的小伴侣,他将他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高于一切存在,包括他自己··刚开始的时候,灵气还没有显露出明显的缺乏,他们每天所拥有的灵气都是一样的。
后来,灵气开始向更强大的步白这边倾斜,夜无的生存逐渐变得困难起来·步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伴侣的不适,明白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他问夜无:“若是看不见我,你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吗”·夜无笑着看着他,步白从中看出了拒绝的意思,他迅速地将夜无周围不多的灵气抽取过来。
夜无感到窒息一般的困意,他恐惧地看向步白的方向,他对伴侣有绝对的信任,知道步白不会干出伤害他的事,他只是本能地预料到了危险··夜无的意识在缓缓地流逝,这一刻步白终于跨过隔绝他们的那层薄膜,来到了夜无身边,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注入夜无的体内,自己则消失了。
又过了数百年的岁月,夜无离开了孕育他的空间,他的周围是一片荒芜,随着他的离开,本就脆弱的世界开始塌陷,碎裂成细小的尘埃,消失在黑暗中··终究只剩下了他一人。
夜无手中握着步白死后化作的晶体,那透明的坚硬物体散发着他爱人的气息,他将它妥帖地收入心口,等待那人的归来··最初与最终·“那之后,你过得还好吗”步白心疼地看着面前的爱人,温暖的手掌触上他的脸庞。
经过数不清的岁月,男子褪去了原有的澄澈和天真,被塑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步白想从他身上找到以前那个男孩的影子,却好像接触到一汪深潭,看不清里面的内容,但它散发出来的黑暗和痛苦即使隔着那层美丽的躯壳也能清晰感受得到。
步白愈发心疼了,他不知道夜无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经历了什么,但直觉一定不是美好的回忆··他记得第一次见他,清冷的魔修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衣服没沾染上一丝血色,可偏偏整个人都像被鲜血浸染了一般。
那时的他,拥有无人能敌的强大,也拥有着一触即碎的寂寞,执着地将世界上的一切隔绝在外,与天斗,与命运斗·第一眼,他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再也看不见任何旁人。
夜无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将那些委屈与悲伤咽下了心底,他的爱人不需要知道那些··他张开双臂,将步白拥进了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此时,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好好感受这个人的存在,数万年的思念与痛苦在一瞬间翻涌而来,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没事,都过去了·”步白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慰一个爱哭的孩子般安抚着他··他当年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他已看不清晰,但若是重来一回,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论接下来夜无所面对的是多么残酷的结果,他依然会在那一刻义无反顾地牺牲自己,只要他活着就好了,那么其他的东西便不再重要。
夜无紧紧地抱住了他,像个极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从没有如此渴望过他的温度··在最初失去他的时候,夜无的世界便空了,他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世界之大,他找不到自己的归处,或是找不到他视作归处的那个人,他是被世界抛弃的存在··在漫无目的的游荡中,他遇见了许多人,有对他友善的,有觊觎他强大的力量的,他一人也没有放在眼里。
他的世界原本就只有一个步白,而如今只有这块看不出用途的晶体·他便总爱将它带在身上,那里面有步白的气息,偶尔会让他产生步白还陪在他身边的美好错觉。
别人欺辱他,伤害他,他都毫不在意,那些微小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损伤·可一旦碰触到他的禁忌,他便像换了个人一般,不死不休·久而久之,周围的人都知道那块晶体对夜无的重要- xing -。
没人了解那块晶体的用途,越神秘的东西越是引人遐想,传言慢慢变质,最终达到一个疯狂而可怕的地步,人们渐渐相信那块晶体是夜无神秘力量的来源,无数的人前仆后继地来争夺这块宝物。
·夜无杀的人也越来越多,新的仇恨叠加旧的仇恨,最后上位的仙神也不得不出面来维持小世界的秩序··此时的夜无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身旁的所有刻意靠近的人都是来抢夺他的珍宝,要不就是来夺取他的- xing -命的,他已经学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第一次派遣来的仙神被杀掉了,神魂具灭,不入轮回·这个事实深深震惊了那些悠闲度日的仙神们,他们意识到夜无此人是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存在,也是不能留下的存在。
更多的仙神折损在夜无手里,他的双目逐渐变成血红,失去了原本纯净的色泽,愈发强大的敌人也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状态··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上位仙神凋零大半,剩下的也是些战力不足的弱小存在,苦苦地支撑着几乎崩塌的秩序。
而夜无也在战斗中失去了那块晶体,那些仙神们虽不相信小世界的传言,却也知道那块晶体对于夜无的重要- xing -·所以,他们拼劲全力都要毁去,长久的争斗使他们中的一些人忘记了初衷,只记住了那失去亲人朋友的仇恨,他们想要他痛苦,不顾一切。
快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晶体散落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华美得如星辰雨落,彻底吞噬了夜无的最后一丝清明·他只知道步白回来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了,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些人,后来的场景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屠杀,是一个疯子放弃所有防御对仙神们的屠杀。
仙神们死伤惨重,而夜无也消失了··失去大部分力量的夜无落入了小世界,他记忆全失,支撑他的只剩下一个执念,将那群虚伪的神明苦苦维护的秩序破坏掉··直到他遇见了步白。
经过万年的岁月,破碎的东西再次重聚,精致的少年出现在轮回的阶梯之上··一次无意的选择,一场没有预料的相遇,命运终于展现了它的仁慈,将夜无心心念念的男子送归了他的身边。
“从此以后,有我护你,宠你,爱你,你不会再疼了·”步白回抱着男子的身躯,许诺着··无论变化多少,夜无始终是那个他初见时便决定用心呵护的人,就算眼眸被血色掩盖,里面倒映的,满满的全是他的影子。
·后续··步白回来的第二天,一脸严肃地对夜无说:“将你的力量还我一半,可好”·夜无深深地凝望了一下步白,而后转头表示不给,态度是十足十的傲娇。
步白少不了用心哄着:“给我好不好,我需要自保的能力,你也不想看到我受伤,对吗”·“你不会受伤的·”夜无含着一双动人的情眸看着他,“我会护着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旁的。”
步白很是无奈,又发不起脾气,只好边顺毛,边说:“我想去救一个朋友,需要一些力量·”·“我去·”·“”·“我去帮你救他。”
“好·”·“今后你有什么事都要和我说,我来帮你·”·“嗯·”·“我是要报酬的·”说着说着,夜无眸子里透出几分狡黠。
咬住了步白的唇瓣,将人好生品尝了一番,隔日带着步白将被关等候处理的老大救了出来,还专门以他过去的名声好好威吓了一下那群仙神,确保没问题后才离去··整个过程,步白都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如果用语言表示的话,他的意思就是“我的”,“不许看”,“不许碰”,真真让人哭笑不得。
步白偏爱纵容他的小- xing -子,他喜欢看见这样有生气的夜无,喜欢他对自己的略微幼稚的固执··只是他不知道夜无不给他力量的原因是,爱人有能力之后他就拦不住他了,就不能肆意地酱酱酿酿了,就不可以在有需求的时候提出任- xing -的小要求了。
所以,还是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白最好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每次都在杀同一个人+番外 by 檀尘(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