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屋收集师[快穿] by 狩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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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屋收集师[快穿] by 狩心(2)
·沈家老大看着他的五弟沈轶,下意识生出一点畏惧心,然后眼神就躲躲闪闪··其他小辈大多没经历过那次沈家换家主的动荡,对沈轶崇拜心比惧怕心,要多一些··沈轶高大峻拔的身体立在众人面前,眸光淡淡地扫了众人一圈,似谁都没有放进眼里。
对于开始同他说话的沈零,也只是冷睥了一眼··被无视了个彻底,心间火嗖得蹿起来,沈零脸色乍变,但总归还是忌惮着沈轶,有怒不敢发··沈轶转过身,对祁遥道:“找个位置坐,我上楼见老夫人。”
随后沈轶就跟着管家上了二楼··沈轶一走,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祁遥身上,那一道道视线,几乎不加收敛,有的尖锐似刃,像是要刺进祁遥的身体里,有的犀利露骨,好像已经扒了祁遥周身的衣服,带着不怀好意地打量和探究。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抬眸扫了一圈,看到左边一个角落里还有个空位,虽然知道这里的人不友善,不过他也待不了多久,只要沈轶在一天,这些人,哪怕是楼上的那个,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走到空位上坐着,忽的,旁边不知道谁发出一道嗤笑声,祁遥寻过去,对上一双- yin -狠的眼··这些人将不善表现得太过明显,祁遥想装作不知道,都不太可行。
“这是沈家,什么时候,外面的人可以随意进出了”有着斜长眼睛的青年背脊半靠着沙发被,两腿交叠,一手随意放身侧,一手放在膝盖上,微眯着眼,视线轻视着祁遥。
祁遥两手都放在腿上,缓提了一口气··跟着他肩膀突然一沉,祁遥身体条件反- she -一颤,惊讶地往左边转头··随即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对双胞胎,离得他近的男孩手臂揽着他的肩膀,身体靠了过来。
“别听他胡说,他啊,就是嫉妒,嫉妒你可以跟在五爷身边,我记得当初有人巴巴地求五爷,想到他手底下工作,结果怎么样,好像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回来了·”男孩眼里都是明媚张扬的笑。
看起来似乎是在帮祁遥,但祁遥心里透亮,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在一唱一和罢了··“宁哥,你这套西服款式还真不错,哪里定制的刚才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以为五爷转- xing -,找了个漂亮的小情人来着,啊,对不起哦,我不是说你是五爷的小情人。”
男孩笑容陡然变成十分真诚,为自己说错话而道歉··祁遥摇摇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儿,去楼上怎么样,我最近发现一款新游戏还不错,时间还早,我们玩几局。”
沈则言揽着祁遥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shi -热的气息扑打到祁遥脖子上,他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沈则言注意到祁遥的这点小动作,嘴角往上微扬,笑容增了两分。
与其暴露在一大群的视线里,跟沈则言走,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何况祁遥有预感,沈则言故意接近,不是真的为了要和他打游戏的··怕是别有所图··对方都将鱼饵给抛到眼前,他要是不咬上去,可就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好心。
祁遥嗯了一声,同意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沈则言同胞哥哥沈明善也随同着一起离开了大厅··管家没有跟进屋,而是在沈轶进到老夫人房里后,站在外面,将房门给紧紧关上。
“……你把他也带来了”老夫人腿脚稍有不便,椅子右侧放着一个拐杖,虽年事已高,气色精神却相当好,眼睛里都是凌冽的亮光,声音也铿锵有力。
沈轶站在老夫人面前,为老夫人连祁遥的名字都不肯提及,而微微紧了下瞳孔··“你说到他二十岁就让他离开,可我怎么听闻,你把东源都交给他管理了,他跟了你十多年,感情肯定有,但给他一个东源,是不是太过了沈家的东西,是可以轻易送给外人的吗你惯着他,纵着他,让他待在沈家,却不是姓沈。”
“他不是沈家的人,我管不了,但你沈轶,你姓沈,我能管你吧”·老夫人抓着拐杖摇晃着站了起来,她一步一步缓慢走到沈轶面前,仰起头看着这个比她高了两个多头的现任沈家家主。
沈轶的母亲她当年就极度不喜欢,不过是一个教书老师,攀上他们沈家这门高枝,命薄福也薄,连带着沈轶,她也从来没怎么喜欢过··“老夫人想让我做什么”沈轶淡漠着脸,问及道。
“你不想娶妻,我不逼你,沈家没有女主人没有关系,可你不能没有子嗣,我已经找好了代孕的人选,你抽时间去医院一趟·沈家的家业,必须也只能给流着沈家血液的人。”
老夫人情绪隐隐有点激动,拿起拐杖在地上重重敲击了一下··她锐利眸光盯着沈轶,等着对方点一个头··这么些年来,老夫人就没放弃过让沈轶有个孩子,以前还只是劝说,现在直接是威胁了,话里话外都带着祁遥,拿祁遥来威胁,老夫人显然不知道,祁遥在沈轶心里的位置,那是他的底线以及逆鳞,谁都不可以轻易碰触。
“……沈家现在大半的家业,都是我一手铸造出来的,它今天可以姓沈,明天也可以姓别的,老夫人您今天八十大寿,还是在家继续颐养天年比较好,我们小辈的事,您少- cao -一点闲心。”
“不要再安排人到邹宁身边,我的耐心,从来都不太多·看在您的面上,这次就放某些人一马,若还有下次,哪怕他们真姓沈,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沈轶,你……”老夫人举起拐杖,声音都激烈抖着。
“叫您一声老夫人,尊敬您是长辈,但我沈轶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不需要您来指手画脚·”·老夫人言语里多有暗示,沈轶更喜欢全部摊开来说,在这里一次- xing -将问题说清楚,免了以后再有纠扯。
沈轶伸手拉开门,屋里的老夫人被他一番话气得脸都变成了肝色,额头更是青筋突着,忽然一口气没提上来,然后捂着胸膛急促喘息,沈轶走出房间,听到了背后的动静,提醒管家进屋看看老夫人。
·管家看沈轶面无波动,以为同老夫人谈话顺利,跟着就听到异样的声音,愣了一瞬后,冲进屋里,扶着身体颤抖不已的老夫人到后方的椅子上坐下··第10章 五爷凶猛·液晶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结束的标志,沈则言将手里的- cao -作柄往地摊上一放,猛地转头,以一种略带惊讶的神情打量着和他并肩盘腿,坐地上的祁遥。
随后他抬起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祁遥··“你之前玩过技术也太好了吧,简直不给人活路·”沈则言自来熟地打趣道。
祁遥缓缓放下手里拿着的- cao -作柄,他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显然没有沈则言那么深··“没,这是第一次玩·”·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真的假的”沈则言明显不相信。
“真的·”祁遥抬目看向正对面,画面定了格的游戏界面··沈则言直立起稍显弯曲的脊背,坐在他们身后椅子上的双胞胎哥哥沈明善这时恰好也望过来,两人目光在虚空中快速一汇,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明善低目看着手机里不久前发来的一条信息,同沈则言微微点头。
沈则言随即明了另外一间屋子谈论的结果,等他视线重新转到祁遥那里时,笑容以可见的速度淹没下去··这一幕祁遥看得很真切,同时他也觉得屋里的气氛,于刹那,有了一些异样的波动,他微睁大了眼,神色间露出一点疑惑,心底则知道,接下来才是沈则言会主动接近他的目的。
沈则言看着祁遥,咬了下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祁遥一些他知道的事情··不然一直看祁遥这样被蒙在鼓里,他真的于心不忍··那副纠结的模样表现地非常明显,祁遥清楚他们在等他先问,他绝对配合他们。
“怎么了”祁遥问道··沈则言眼眸一颤,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祁遥拧着眉头,转头去看坐在后方兀自玩手机的沈明善,双胞胎兄弟二人相貌和衣着都完全一模一样,不过祁遥却是能瞬间就分清楚两人谁是谁,外貌哪怕丝毫不差,但给人的感觉却有点不同,沈则言是看起来随时都温和微笑,只是这微笑,从来都是一副假面,到是很少笑的沈明善,反而让人更愿意和他接触,而不是沈则言,他的眼神太凌冽,有着藏不住的慾望。
“快吃午饭了,我们出去吧·”再怎么表现得熟络,就他们姓氏不同这点,便注定无法真的交心··说着祁遥就真起身,往门口走,他眼睛看着门板,心里却意外地开始数着数。
一、二、三……·当他数到六的时候,身后冒出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祁遥嘴角勾了一瞬,别具深意的一抹笑转瞬即逝··他回转过身,茫然中有不解。
“……按理这只是我们单方面的猜测,不该就这样告诉你,不过看到你到目前似乎还被蒙在鼓里,我和哥哥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沈则言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和沈明善年龄上其实比祁遥年幼一岁,不过外形上,却是要显成熟一些,身材都比前半个月折腾了一圈,瘦了大半的祁遥要健壮些。
沈则言走到祁遥面前,表情里都是对祁遥的担心和忧虑··沈则言忽然就消失了笑意的脸,让祁遥感到接下来他说的话可能真的很重要,他微微抬起下颚,猜测肯定和沈轶有关,抿了抿唇角,更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到底什么事你、你们……”祁遥呼吸都急促了一些··“老夫人一直给五爷在物色各种优秀的人选,希望五爷能够早日成家有自己的孩子……”沈则言目光直直地盯着祁遥,在说到孩子这里时,可以加重了语气,不出他预料,祁遥猛地一震。
“但这么多年了,五爷都直接拒绝,也没听说过他在外面有什么情人,他身边就你和秦叔最亲近·”·沈则言停下话头,给祁遥留了点空荡··祁遥听得有点茫然,不知道沈则言的具体意思,于是下意识问:“你们希望让我去劝五爷,让他尽早和某个人结婚”·“不。”
沈则言吐了一个字,盯着祁遥的眼,别有深意··“那是”祁遥更不解了,不是他猜的这个,那么会是什么··沈则言往前走了一步,瞬间缩短了同祁遥间的距离,祁遥感觉到来自沈则言那里的圧迫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拢,紧成了拳头。
“五爷身体方面没有任何毛病,这个大家都清楚,可是为什么他坚决不娶妻”·“我不知道·”祁遥心脏不知为何,在沈则言逼迫的注目下,竟是颤了一颤。
“你当然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了,这会早离得他远远的了,毕竟他……”沈则言眼底像是浮出一点恶意的光··让祁遥生出一种惊惧来,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喜欢你·”沈则言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这三个字··不出所料,面前的男孩一副震惊的模样,是啊,就连他都觉得不太相信,但是事情很凑巧,有天他和沈明善与朋友约到一家会所聚会,意外看到了沈轶出现在那里。
至于后面,沈轶待了好像不到十分钟,就匆匆离开,后来一直坐在汽车里,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重新启动··沈轶一走,他们把当时和沈轶同屋的那个少年叫了过来,问了屋里发生过什么。
少年一个劲地摇头,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沈则言他们当时还好奇,沈轶既然叫了人,钱后面也照给,却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等到少年离开,对方的侧脸显露出来时,沈明善叫住人,然后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来。
虽然同祁遥少有接触,但邺城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祁遥那里有什么事,就算他们不去打听,也会有好事者当谈资说给他们听,例如祁遥不久前养了一个小明星,后来似乎小明星背着他又出去勾人,分了手后,祁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是将小明星给签约到了东源名下。
再后来,小明星忽然就离开了邺城,这个沈则言就派人去调查过,得知到的结果是沈轶在中间动的手··他将祁遥喜欢过的那个小明星送出了邺城··这本来没什么,那个小明星犯了错,能让他全须全尾活着,已经算是仁慈,但在会所那里,看到少年同祁遥相似的侧脸,沈则言从诸多信息里,捕捉到一个关键的地方。
·他同沈明善分析了一下所认为的结论,一切的事实,都在佐证着它的真实- xing -··包括刚刚,沈轶同老夫人再次不欢而散,不只是这样,沈轶直接摊了牌,很明显的,若老夫人对祁遥有任何不利的行为,他不会再有顾及。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一个外人,比他们这些同姓沈的,都还要重要··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最大的可能- xing -,祁遥对沈轶而言,已经重要到可以说是沈轶的逆鳞。
他们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沈轶却在乎祁遥到现下这个地步,除了喜欢祁遥之外,再不可能有任何原因··何况,他们沈家人血液里就没有多少亲情这个因素存在。
祁遥惊得往身后退了一步,他脑袋左右转,似乎想逃离这个房间··紧跟着沈则言抓住祁遥的胳膊,阻止他的逃走··“五爷喜欢你,他对你有企图,之所以把你放在身边,管得这么严,都为了独占你,你必须离开他,尽早离开他,不然等到哪天他撕破那张伪面,你就走不了了。”
沈则言音量陡然拔高,情绪忽的隐有激动··祁遥嘴角抽動,他笑着,不相信沈则言的话。·“你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五爷他、只是把我当晚辈,放开。”
祁遥手臂挣扎,想甩开沈则言的桎梏··沈则言仗着力量优势,两手都抓住了祁遥的胳膊,一点都不给祁遥消化这个惊人信息的时间··“你不相信你自己想一想,你和五爷有什么关系,他当年害死你父亲,将你带在身边养育十多年,不是说到你二十岁就放你自由,可实际上如何他把东源给了你,那是冠着沈家姓的东西,到你手里,你还能真的离开他身边吗他这分明就是用各种手段想绑住你,这么多年了,他身边女的没有,男的也没有,你自己想一想,你都在外面养明星情人,他一个健康的男- xing -,就真的没有一点生理上的需求”·“他有,不过那人他暂时得不到,所以他一直克制着,我不信你没有一点感觉,他看你时的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亲人,他想碰你,他想……”·“够了,别说了。”
祁遥一声厉喝,打断沈则言的话,但也同时,他绷紧的肩膀,陡然松了下去··他垂着眸,脸上的血色几乎在一瞬间全部褪去,嘴唇都无意识地哆嗦了起来。
“我们知道你可能不愿意相信,但是真的,请你相信我们,我们都是为你好,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证明给你看,你不能再被他蒙在鼓里·”·“或者说,你其实也……喜欢五爷”·祁遥倏地抬目,对上沈则言尖锐的眸子,立刻摇头否认:“不,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五爷,我不喜欢他。”
他忽略心中冒出的一个异样的情绪··“好,那接下来就听我们的,我们会帮你,一定·”沈则言凝视着祁遥,嘴角缓缓弯了一点弧度起来。
祁遥眼帘低垂着,瞳眸左右来回转动,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令人惊愕的消息··时间转眼就到中午,有人在门外敲门,让屋里的三人下楼去吃饭··沈则言拉开门,转头看向还站在屋里,仿佛被定了身的祁遥,祁遥面色凝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拒绝他人靠近的气息,沈则言知道到这里火候就差不多了,没再多说什么,只唤了祁遥一声,让他跟着出去。
祁遥走在双胞胎身后,之前离开去见老夫人的沈轶这会在客厅坐着,对方的存在感相当强烈,哪怕在一群人中间,也能瞬间就吸走人的注意力,祁遥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瞥开了目光。
沈轶敏锐觉察到祁遥在躲避他,因为即将要吃午饭,所以没有立刻去问祁遥具体情况,等到一顿饭结束,沈轶准备离开,去找祁遥时,对方站在双胞胎中间,沈则言揽着祁遥的肩膀。
笑容堆砌满面:“五爷,宁哥说今天想住在这里·”·沈轶眸色陡沉,锐利目光直视被沈则言揽着肩的祁遥,后者抬了一下眼眸,那里面有着某种排斥他的情绪。
“是这样吗”沈轶问祁遥··祁遥紧抿着唇,没吭声,点了点头··沈轶眸色直接暗沉到了谷底,他想直接上去,将祁遥给拽到身边来,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时候的祁遥脆弱悲伤得好像轻轻碰一下,也许就会哭出来,这是沈家,就算这些人真对祁遥有什么想法,沈轶料定他们不敢动这个手。
因为不想看到祁遥露出更加难过的表情,沈轶同意了,然后补了一句:“后天我让秦叔过来接你·”·沈轶朝祁遥身边的双胞胎看去,目光里有着一丝冷厉的警告,沈则言搁在祁遥肩膀上的手僵了一瞬,他努力让面上的笑容保持住。
沈轶乘车离开沈家老宅,祁遥等汽车驶出视线,完全看不见了,才将低垂的眼眸抬了起来,然后攥紧的拳头一松··左手掌心异样的波动很明显,一瞬间里,他觉得整条手臂都沉重得难以抬举起来。
沈则言出的点子,其实很简单,他找了个女孩,前来配合,女孩姓兰,特别凑巧,就是近期和沈轶有过生意上合作关系的兰家的一个私生女··第11章 五爷凶猛·在沈家老宅度过一个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夜晚,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后,沈则言就开着车,载着祁遥出去了。
至于哥哥沈明善,因为有点其他事,便没有同行··在车上那会,沈则言同祁遥说了他们事先就准备好的计划,就是请兰家的女孩配合祁遥演一出戏··祁遥的顾虑,就是过后会不会对女生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个不用担心,兰秀本来不久后就要出国,到时候你们随便找个理由分手便是了,不会有人怀疑这事的真假·”沈则言看起来信心十足··祁遥坐在副驾驶位,他左手掌心往上,手指缓慢摊开一点,低目间,看到剧本浮现出来,这个剧本,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但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旁边的沈则言虽说眼睛看着车窗前方,祁越却是知道,他时刻都在观察自己的表情。
对于沈则言昨天下午说的那些,说沈轶喜欢他,这件事他比沈则言更为清楚,至于说的不是亲人间的喜欢,而是另外的,祁遥就持不同意见,若真的那样,沈轶将原主邹宁给关了小黑屋后,若真的对邹宁抱有的是带着慾望的喜欢,那么沈轶应该会有行动才是,没人会把一个喜欢的刃放身边,却不去動他,可事实上,沈轶做的,就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不相信沈则言的说辞。
沈则言也根本不知道,邹宁的父亲不是沈轶害死的,也一点都不清楚,他们间的这个误会,早在数日间,就已经解开了··代表沈轶- xing -命那个黑条,在回到沈家老宅后,就一直波动着,甚至于当沈则言主動靠近他后,祁遥发现,100的数值降了0.5,这微小的数值,表明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沈轶的死,或多或少同沈家有些关系。
不一定是某个姓沈的会对沈轶不利,但必定脱不了干系··祁遥眼睛往右转,看着透明玻璃窗外快速掠过的各色街景,今天的问题还没有问,他对这个姓兰的女孩身份好奇,应该不是像沈则言口里说的这么简单。
“兰秀完整的身份信息·”·祁遥问了这一天的问题··剧本上无声浮现一连串的文字··快速扫了一眼,祁遥嘴角蠕動了一瞬。·大体上信息没有太异常的地方,兰秀母亲是小三,目前住在精神病院,兰秀算是私生子,没有正式进兰家的大门··以及兰秀成绩优异,每年都拿学校的奖学金··这些都是基础信息,并不能给祁遥提供什么思路,然而忽的,祁遥一惊,他看着夹杂在几条信息里的一个意外熟悉的名字。
连锐··前面冠的是前男友··连锐和兰秀交往过,沈则言把兰秀找来陪他演戏,祁遥在想,沈则言会不会也认识连锐,再往深里推导,连锐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害他挨鞭子,多半是受人指使。
那么,这个指使的人……·一切还只是猜测,他相信是狐狸肯定迟早会露出尾巴··沈则言的这个计划,将会是他自己为自己挖掘的陷进,至于祁遥要做的,就是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积极配合沈则言他们。
过后无论得到什么结果,哪怕真的被证实沈轶喜欢他,也没有关系··根据曾经的邹宁所经历的那一切,沈轶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所以祁遥一开始,就不担心这个。
后面等事情尘埃落定,他会向沈轶道歉,为这次的事情,向他好好道歉··这是错误的选择,宁肯相信一些根本没有感情可言的外人,也不相信一个养育了十多年的长辈,大概这就是作为旁观者,才能看得清的。
祁遥是旁观者,起码目前他是这样认为的··至于心中某个隐隐有发芽迹象的念头,他适时圧了下去,他会离开这个世界,迟早··所以不能动,一定不能动。
指骨卷缩了起来,手背筋脉隐隐突着··汽车停靠在一处楼盘外,祁遥推门下车,仰头望高楼上望,后面取了车钥匙的沈则言走到他身边··“就在里面。”
二人往入口处并肩而行··“电话里给你说过了,邹宁·”沈则言向兰秀介绍着,随后转向祁遥··又道:“宁哥,这就是兰秀。”
祁遥同女孩颔首,不失礼貌,可也不太热情:“你好·”·“……你好·”兰秀手指紧张地搅弄在一起,从声音就听得出紧张来。
祁遥面色不冷不淡,只是着女孩,女孩意识到自己这份模样不合适,遂立刻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沈则言坐在兰秀身边,出声安慰她:“不用紧张,宁哥看起来是有点冷,不过你若是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特别好相处。”
“说起来也挺巧合的,我和我哥到酒吧去玩,恰好撞见有人想欺负兰秀,顺手帮了她一把·你一直在说要感谢我们,那么就这儿吧,你扮演几天宁哥的女友,你出国的事情,我会帮你打理好,就是你母亲那里,我也可以请专人去照顾她。”
沈则言这话一出,兰秀就直接瞪大了眼,后面的沈则言没有在电话里提到过,兰秀本来还有点迟疑,毕竟之前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
“谢谢你·”兰秀感激地道··沈则言温柔地微笑着,一边祁遥却是眸色有瞬间的一沉,沈则言为了让他看清楚沈轶对他的情感,竟是做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将人选都给找好了。
这天之后的时间,三人离开屋子,午间到外面吃饭,下午的时候,沈则言名曰把时间留给祁遥和兰秀两人,好培养一些感情,就算是演戏给沈轶看,但不能连彼此都不了解。
沈则言开车离开,祁遥和兰秀间气氛瞬间冷沉了下去··兰秀拿余光去打量祁遥,她并没有见过祁遥,之前只是偶尔听说,但也大概知道祁遥有副俊美的外貌,等到终于亲眼见到人,她发现,单单是俊美二字,根本无法完全形容祁遥,男孩身上带着的那种气息,像雪夜中傲立的红梅,几乎在顷刻间,就能牢牢捕捉住人的心脏。
为什么是演戏·不是真的·兰秀指甲掐着掌心,感到一点疼痛感,虽然母亲是小三,虽然自己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从来都难以真正抬起头,但她依旧抱有美好的梦想,她会有美好的一生,幸福的未来,会找到一个爱她宠她的那个人。
兰秀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到身边的人唤了她几声,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抬眸,就撞进一双棕褐色的眼瞳里,男孩瞳眸纯粹干净,看不出一点杂质和- yin -郁在里面,下午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面容完美无瑕,因为靠得近,兰秀几乎能看清祁遥面上那些细微的小绒毛。
在那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心跳声,被男孩目光直视着,兰秀忽然里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面前这个帅气迷人的男孩是喜欢着她的,而她是男孩的整个世界··女孩眼里都是他的剪影,祁遥意识到女孩同上次在咖啡馆那里的那个女服务生一样,被他的容貌所吸引,他没有直接点明,本来一开始就说好只是演戏,女孩自己要沉溺在里面,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何况本质上,他其实算不上一个纯良者。
女孩之所以今天会站在面前,和他演接下来的戏码,归根到底,也是因为沈则言给了她足够的利益,她是获利者,同他一样,在游戏开始时,就已经不无辜了··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去奢求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最后有什么不好的结果,要怪,就只能怪自己。
他是自私者,这个世界里,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还有,沈轶··别的什么人,要做什么事,他只会站一边旁观··“什、什么事”兰秀吱唔着问,心里小鹿乱撞,那是爱情来了的感觉,她知道,她清楚。
·祁遥表情淡漠:“你学校在哪里”·“哎不远,走路过去十多分钟·”兰秀不知道祁遥怎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那过去吧·”祁遥道··“……好·”兰秀面上猛地一喜,整个人都似乎变得开心起来··两个人差了些距离,行走在人行道上。
兰秀低头看着面前的路,没注意到旁边,忽的,胳膊被人用力一拽,然后摔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她仰起头,眼前的男孩如神祗般俊美的脸颊上浮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来··“小心点。”
祁遥将女孩身体扶稳,随后就快速松开了手··这个下午,祁遥就在兰秀的学校和她逛了一圈,夜里祁遥送兰秀回她的住处,二人留了电话,以便后面继续联系。
在分别后不久,沈则言就开车过来,接祁遥去沈家老宅··老夫人因前夜同沈轶闹得不欢而散,再看见祁遥,更加不待见他了,祁遥心中门儿清,于是也不会到处乱走,去碍老夫人的眼。
沈则言同沈明善在做的事,老夫人知情,事先就知会过老夫人,不然真的凭他们两个,要真的从祁遥这里下手,无论到时候结果如何,沈轶怕是都不会放过他们,有老夫人在,沈轶总会顾及到一点沈家的颜面。
秦叔来沈家时,祁遥出了门,因为忘了给手机充电,所以就没接到秦叔的电话,等到傍晚十分回去,看到坐在客厅等他的秦叔,才恍然秦叔这是接他来了··“秦叔。”
祁遥走进屋,唤了声在看到他后站起了身的秦叔··秦叔看到祁遥安然无恙,微微松了口气,当年沈轶争夺沈家家主这事里,秦叔算是目睹了全部过程的人员之一,自然比祁遥还清楚,沈家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豺狼虎豹。
那天沈轶一个人回来时,得知祁遥竟是留在沈家,着实让秦叔心中担忧了好一阵,幸好祁遥什么事都没有··“五爷让我过来接你回家·”秦叔走到祁遥面前说道。
“等一下吧,我去和则言他们道个别·”祁遥往客厅里望了一圈,没有看到沈则言和沈明善的身影··秦叔听到祁遥叫的竟是沈则言他们的名,心中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古怪,不过他没有加以阻拦,道:“好的,我在门外车里等你。”
祁遥走上楼,找到沈则言的房间,叩响了房门··门自里打开,一张罩着点古怪神色的沈明善拉开门··“宁哥”沈则言坐在地上,还在打之前输给祁遥的那个游戏,听到敲门声,快速扭过头。
他以为祁遥会进屋,祁遥却只是长身处理在门口··“五爷派秦叔过来,我得走了·”祁遥先是看向目光微暗的沈明善,随后望着屋里盘腿坐着的沈则言。
“这么快啊,我都差点忘了,好啊,电话联系·”沈则言右臂往身边一抓,拿起手机,朝祁遥晃了晃手臂··祁遥颔首嗯了声,和沈明善交换了一个注目后,转身快步离去。
等人身影慢慢从沈家老宅消失,沈则言幽幽晃起身,走到窗户边,旁边沈明善面无表情,盯着驶入林荫道里的汽车··“……我总觉得,会有意外变故。”
寡言的沈明善收紧了瞳孔,音色略沉地道··沈则言嘴角一勾,笑得饶有趣味:“什么变故,邹宁的- xing -格你我还不清楚吗连一个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的小明星都愿意宠着,还将他签约到东源,他那点智商,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这是在利用他。”
沈明善抿着唇角,很奇怪,他就是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邹宁不是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简单,容易被人左右,可若不是这样,他又该是什么样的人·若真的心思复杂,就应该不会别五爷给鞭打三十鞭,还被禁足在家里戒'毒。
多半是他想多了,沈明善将心底的一点疑虑给抛到脑后··回到沈轶家,祁遥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就是某些时候,在沈轶靠近他的时候,眸色会沉一些··他同兰秀的联系一天比一天更加密切,甚至有的时候,晚上都没有在家吃饭。
这样的状况,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月左右,再过一周就是祁遥——原主邹宁的生日,沈轶当初在邹宁父亲邹博墓碑前做过承诺,就是到邹宁二十岁之后,不再继续照顾邹宁,让他搬出沈家,自己过他的人生,他不会再加干涉。
沈轶已经发现自己对祁遥抱着有什么想法,随着时间一点点接近,沈轶甚至于想过干脆同祁遥挑明,让他知道一切,不过在他看到祁遥那张纯粹的星眸时,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圧制住心底的念头,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让祁遥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不过他按兵不动,祁遥那里却是很快,就给了沈轶一个出乎意料的惊讶··“五爷,这是兰秀·”·毕竟是二十岁生日,没有在家里做,而是特地到外面定了个包间,祁遥邀请了一些朋友,姜欢和王一唯、还有最近联系比较多的连锐都到了,长辈方面,就只有沈轶还有秦叔。
祁遥本来坐在屋里,还没有开席,然后电话响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出去,没多久,从门外进来,左手里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女孩显然今天是打扮过,穿着一条粉蓝的纱裙,一头波浪卷垂在肩头,面含娇羞,在祁遥介绍她的时候,有些怯地抬眸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一双古井般幽邃的眼睛笔直看向女孩,后者瞬间就被定住了身一样,表情都被慑得僵住了··呼吸梗在喉咙,她感觉到全所未有的窒息,背后一只手虚推了她一把,她被带着僵硬地往前走。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第12章 五爷凶猛·因为事先就知道祁遥的生日,做为长辈的沈轶肯定会在,兰秀听说过沈轶的一些事,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却真的在见到对方,同男人四目相对时,兰秀意识到,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准备,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那是个绝对强大霸气的存在,虽然只是坐在那里,可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凝固和令人觉得窒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兰秀总觉得沈轶一丁点都不喜欢她,男人眸光幽沉锐利,一瞬间,兰秀有种自己被对方看透到灵魂深处,男人看透了她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对祁遥有异样的想法。
兰秀被祁遥带着,坐在圆桌边的一个空位上,至于祁遥,则坐在兰秀的左手边,祁遥临近的一个位置就是沈轶··“……五爷您好·”在坐下之前,兰秀低声礼貌道了一句。
·沈轶面无波动,转而冷沉的视线看向祁遥,瞳孔微微一缩··他以为祁遥是去接朋友,的确没错,接他的女朋友,祁遥什么时候和人交往,他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祁遥感知到身旁沈轶注视他的目光,回视过去,似乎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温顺柔和地弯唇笑了笑··秦叔站在一边,看屋里人都基本到齐了,随即招呼门口的服务生,示意他们可以上菜。
一开始注意力都被主位上存在感尤为强烈的沈轶给吸引,到坐下后,兰秀才有机会去看其他的人··而当她注意到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时,直接脸色大变,她有点难以置信,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眨了眨眼睛,坐她右臂边间隔一个位置的青年,不是她前男友连锐是谁。
兰秀惊得顿时抽了口气,连锐此时也瞧着兰秀,那眼里没有多少惊讶,有一些兰秀害怕和恐惧的东西,兰秀惊地忙抽开眸子,她回看祁遥,男孩拿了桌上的茶壶,正在清洗杯子,洗过后,倒了杯茶,兰秀以为是端给她的,没想到下一刻,祁遥将茶杯放在了沈轶面前。
“五爷·”没有让服务员进来服侍,一开始祁遥就让他们到外面去了,他脸上笑容明媚··沈轶端过茶杯,喝了一口··空气里原本凝固令人窒息的空气,于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吹散开,兰秀觉得顿时呼吸都通畅不少。
之后祁遥给兰秀倒了杯茶,另外的几人,则是由返回来的秦叔给斟的茶··上菜的速度很快,提前就预定好了菜,因着有沈轶这个长辈在,虽其他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但期间话不怎么多。
沈轶清楚自己在场,祁遥他们没法放开,吃过饭后,没有多留,先一步离开了··将沈轶目送上车,祁遥回身,走向后面··从酒店离开,他们转去了一家ktv,人数从五个增加到七个。
沈则言他们知道祁遥今天生日,某些缘由,吃过饭后才聚过来··“生日快乐·”沈则言从兜里拿出一个烫金的小盒子,“这是我和我哥一起到店里选里,希望你喜欢。”
祁遥接过盒子,就打开了:“谢谢·”是一个铂金镶嵌有钻石的领夹,做工相当精美··关上盒子,祁遥向沈则言他们介绍其他的人··介绍到兰秀时,祁遥道:“我女友,兰秀。”
兰秀眼眸微有闪烁,同沈则言他们像真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打着招呼··祁遥在兰秀身边坐下,专门叫了果汁给兰秀,姜欢和王一唯到是相熟,两人已经在对瓶吹了,连锐在一边,半边脸罩在- yin -影下,神色间似有些异常。
沈则言同沈明善坐在了连锐旁边的空位上,连锐看着兄弟两,介绍了彼此后,熟络得异常快··因是祁遥生日,众人的中心自然就是祁遥,沈则言先同祁遥喝酒,彼此连喝了三杯,这个头一开,其他人纷纷凑到祁遥面前,看架势,似乎要将祁遥给灌醉。
普通的啤酒,祁遥喝再多都不会醉,他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半场过去,他没醉,反而是别的人有些醉意··沈则言挤开挨在祁遥一边的姜欢,手臂攀着祁遥的肩膀,嘴里呼出的气息都是酒味,祁遥手里拿着酒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橙色的酒。
“宁哥,我记得是不是你20岁生日过后,就可以自行选择去留,你想好怎么样了吗”沈则言身体到是歪斜着,可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的醉意。
祁遥指骨摩挲着玻璃杯,噙一抹淡笑:“搬出沈家”不是绝对的肯定句··“房子找到没有,没有的话,我手里到是有一套,离兰秀学校不怎么远,你可以和她一起住进去。”
音乐声喧嚣,沈则言靠近祁遥耳边道··斜过眼,祁遥打量着沈则言,话里笑意有些深意:“……你早就准备好了”·不知道是包间里灯光问题,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则言竟是觉得祁遥投过来的那一瞥,含着旖旎惑人的春意。
这人单就相貌外形上来讲,比当下许多明星还要出色,他这样的,光凭这张过分俊美的脸,若真的进军娱乐圈,想必能马上收货一大批颜粉··沈则言抑住心底那丝莫名的蠢动,他仔细查看祁遥,对方刚才看透一切的表情,好像只是他的错觉,他自然是摇头。
“怎么会,临时想到的·”·祁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他低眸看着渐渐沉寂下去的水面:“若我搬出去了,又该怎么去确定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他肯定会阻止你搬出去,你最好悄悄将行礼收拾好。”
沈则言不信沈轶不会有行动,那个人哪里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祁遥从他面前离开··“他阻止我,却并不能表示他喜欢我,我到是有个更好的法子·”祁遥笑得颇具兴味。
沈则言一愣,随后问:“什么法子”·祁遥转过头,在沈则言耳边说了句话,沈则言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猛地抬眸盯着祁遥,这个法子他们之前自然是想到过的,不过若真的这样做的话,后续会有不少麻烦。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不、不太好吧·”这是沈则言万万没想到的,还以为祁遥会一直按照他们所计划的那样走,要按祁遥的想法,势必到时候矛盾会非常激烈,而未知意味着危险。
本质上只是让祁遥知道沈轶对他有背德的感情,让祁遥同沈轶闹开,一旦闹开,祁遥就会离沈轶远远的,那么沈家庞大的家业,他们就有可能插一手,现在的沈轶太过在乎祁遥,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危机,总觉得有一天,沈轶会将所有东西,都交给祁遥,一个外姓人。
“只是订婚而已,兰秀不还有两年才毕业,随时可以取消婚约·”祁遥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控制着去做什么,虽然有他的配合在里面,但主動权,他还是喜欢掌握在自己手里。·沈则言微拧紧眉头:“也对,你自己注意一点,选个适合的时机,反正别激怒到五爷。”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酒过三巡,最后走路不打飘的,就只有三个人了,祁遥、兰秀,还有连锐··都喝了酒,不能再自己开车,祁遥帮忙叫了代驾,送走了沈则言、王一唯他们。
姜欢抓着祁遥胳膊,大着舌头道:“我和连锐家离得不远,我和他一起走,你……今天要开心啊·”说这话时,姜欢往兰秀那里看了眼,然后对着祁遥挤眉弄眼。
·这个女人到是同祁遥之前找的那个戏子不太一样,眼睛里看起来没有太多的物慾,看得出是喜欢着祁遥的,姜欢拿手重拍了下祁遥肩膀··醉酒的人,力道根本不加控制,拍得祁遥身体踉跄了一下。
“行吧,麻烦你送他了·”后面的话,祁遥就是对还保持着清醒,没有歪着身,也没有大舌头说话的连锐说的了··连锐颔首,笑容和煦··祁遥则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和兰秀。
汽车开到兰秀家,祁遥一路将兰秀送到楼梯口··“回去早点睡,我明天再过来·”祁遥扬手,将兰秀一缕坠到额前的头发,给撩到脑后,明亮的眼眸,装着漫天星辰一样,令被他注目的人,瞬间心潮涌动。
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兰秀踮起脚尖,吻住了祁遥的唇,等到兰秀意识到自己做什么时,脸嗖的瞬间胀的通红··她慌慌张张往身后连退了数步,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祁遥此时的面色,手指局促紧张地搅弄起来。
“对、对不起·”兰秀张口就忙道歉··“没关系·”祁遥声音冷淡,似没有一点波动起伏··兰秀惊得一抬眸,撞进祁遥已经褪去温柔笑意的眼,一盆冰冷的水兜头倾下,将兰秀淋了个透心凉。
一瞬间,她觉得整颗心都被霜雪冰冻,呼吸里,喉咙都刮着痛··“再见·”祁遥似是没注意到兰秀忽然变化的脸色,礼貌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司机没有走,本来以为会接到祁遥让他自行回沈家的电话,结果十分钟都不到,就看到祁遥从小区出口,走了出来··“少爷”司机不掩好奇。
酒意似乎在这个时候开始上头,祁遥头有点晕乎乎的,他拿手揉着太阳- xue -,低声说了句:“回家·”·之后就闭上眼,假寐了过去··司机刻意将车速降缓,等回到沈家,已经接近夜里十二点。
客厅的灯全部熄灭,祁遥拿钥匙打开门后,在饮水机那里接了杯热水,暖了暖胃,往楼上走,立在自己房门前,推开自己卧室房门,进屋时,往书房那里看了一眼,发现书房隐约亮着光,祁遥凝眸深思了片刻,酒精似乎让人思考能力都迟钝了不少,祁遥抓着墙壁,走向书房,扬手叩响了门扉。
门里没声音,祁遥握着门把,往里推··门打开一个缝隙,祁遥往里一望,看到一双正投过来的深沉的眼眸··酒精持续发酵,黑夜不像白昼,白昼里人的思维能力都活跃许多,在阳光照- she -下,总会注意一些自己的行为,凉之限制在一些规则框条里,但夜里不同,黑夜里,理智似乎会让位于一时的冲動。·例如本来最好的做法,就是在这个时候尽量不要单独和沈轶待在一个地方,然而理智此时在罢工中··同外面的人,基本都是虚与委蛇,唯独面前的这个,他是真心想靠近他,亲近他··祁遥走进屋,看到沈轶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份文件,他一手撑着头,这个时候的沈轶,身上流露出一些柔軟的气息,不似平日里那样,给人以强硬的冰冷感。
“五爷您……头又疼了吗”·祁遥快步走到沈轶面前,垂下眼睛:“我帮您按按·”·绕到沈轶身后,祁遥手却是刚伸出去,被人给抓着了。
男人的手比他的手热度要高一些,祁遥歪过头,没有立刻挣扎,此时的状态,有点类似不久前发烧时的模样,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去碰沈轶的额头,温度好像挺正常的··随后祁遥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腕被沈轶给抓着,他试着往回抽了抽,没抽动。
祁遥转到沈轶旁边,去打量沈轶的表情,猜想他是不是把他当成别的什么的人,看到的是一片清醒的神色··“已经凌晨过了,五爷早点睡吧·”周围空气陡然变得沉闷起来,祁遥感觉到一点未知的危险,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他声音轻而柔。
沈轶犀利的眸子盯着祁遥,有一瞬间,世界都好像停留在这一刻··手腕忽然被猛地一拽,祁遥身体一倾,跌进了沈轶怀里··沈轶扣着祁遥手腕,祁遥两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自己身体给撑离沈轶,谁知后颈忽然被人捏了一下,祁遥猛地打一哆嗦,手上骤然失力,这一跌,整个人坐到了沈轶的腿上。
面色顿时大惊,祁遥张开口,想说点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嘴唇就被人堵住了··唔唔唔,祁遥在愣了一秒钟后,摇头挣扎起来,一只手紧扣他后颈,逼得他无路可逃。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第13章 五爷凶猛·男人的舌侵.进祁遥的嘴里,裹携着强势不容人反抗的魄力,在里面狂肆地扫荡着,祁遥瞳孔直接放大到极点,满目的惊愕及难以置信,面前是男人放大的脸,对方在亲吻他,强烈浓郁的男- xing -荷尔蒙气息包裹他的身体。
那股气息极具侵略- xing -,被对方桎梏着的时候,祁遥恍然有种面前的人像一头发怒的猛兽,随时会将他给连皮带骨给嚼吃入腹··祁遥在怔忪了片刻后,剧烈挣扎起来,但握着他腕骨的手,还有扣着他后颈的手,如同钢钳般,他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一分。
耳朵里开始有咸.- shi -暧昧不堪的声音出现,这声音是对方深吻他唇,发出来的··祁遥脸被烈火烧灼过一样,满脸绯红··胸腔里的气息以可以感知到的速度,被一点点挤圧出去,祁遥觉得窒息,他挣扎的動作缓了一些,所有的情绪,惊讶,愤怒,羞愤,难过,痛苦等诸多情绪,全部都聚集在祁遥的一双瞪大的眼眸里,他就那么和沈轶对视着。·一吻毕,沈轶扣住祁遥后颈的手松了些力道,他往后拉开两人间一点距离··这个亲吻,抚平了沈轶心底的一些愠怒,他看到他的男孩对那个女人露出温暖的笑,当时他就想直接把人给拉进到怀里,然后宣告,祁遥应该属于他··他控制着愤怒,提前离开,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阻止祁遥和别的人在一起,只是他清楚,眼前的这个离开,肯定还会有下一个,男孩不知道他对他的感情早就变了质,由亲情转换为了想要以及渴求占有对方的喜爱。
男孩在想方设法远离他,从他的身边离开··他已经等得够久,也忍耐得够久了··祁遥下嘴唇哆嗦了一会,然后像是才将自己嘶哑的声音给找回来··“五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些……”那些以色侍人的,祁遥想说这个,只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能- xing -不大,沈轶嘴里没有酒气,他没有喝酒,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清明,他很清醒,知道坐在他怀里的是谁。
·沈轶凝视着整个身体都绷紧僵硬的祁遥,他是真的想过,也的确那么做过,就是不動祁遥,以缓慢地方式,让对方知道他对他的感情。·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时的松手温和处理,换来的是祁遥转眼就带了女朋友到他眼前··祁遥过去交往了一些男女,但从来都没有带任何一个来见过他,这次不仅带了,还是在他生日的当天··是不是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果,那就是祁遥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他,连女朋友都找好了,离开他,离开沈家之后,他是不是就要搬出去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
他养了十多年的孩子,他还没有完全拥有过,就要属于别人了··他怎么忍受得了··沈轶一把将祁遥给搂进怀里,紧紧的搂着人,箍着祁遥的腰肢,那股力道大的,让祁遥觉得,对方是想把嵌进身体里。
“……放开,我不要你的喜欢·”祁遥浑身骨头都被沈轶箍着发痛,得到自由的两手抵上沈轶坚硬的胸膛,试着将人给推开··只是跟着,两只手都被沈轶给抓着,反剪在了背后。
沈轶脸色不见波动,一双黑眸幽沉如没有底的深渊,他捕捉到祁遥话里几个关键的字··“你知道”沈轶冷峻的眉宇间拧出了痕迹。
祁遥被问得一愣,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把心底的话都喊了出来··祁遥咬着嘴唇,不肯答话··曾经一度纵容祁遥的沈轶,这个时候却不给祁遥逃避的机会,他凑近到祁遥面前,盯着他闪烁不定的眸。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祁遥只是扭動着身,继续挣扎。·“别动了·”沈轶忽然冷喝了一声,那道声音犹如一道惊雷,一炸出来,祁遥直接僵住了全身,因为他不仅发现沈轶陡然变化的危险脸色,还同时清晰感知到了对方身躰某处的异样,令人瞬间头皮发麻,战栗不已。
祁遥眸光剧光,论体力,他绝对不是沈轶的对手,若男人真的要对他做点什么,他根本反抗不了··“不肯说是吗”沈轶捏着祁遥的下颚,他从对方闪躲的视线里猜测了一下,随意又问,“是从你生病感冒那天知道的”·“不是。”
祁遥下意识就回答··沈轶指腹摩挲着祁遥的嘴唇,后者猛的一撇头,躲开沈轶的手,沈轶手指随即落了空··“那……是谁告诉你的”这只是沈轶的一个猜想,不曾想这话一出,祁遥视线转过来瞪着他。
结果就很明显了··“我不问你那是谁,因为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小宁,我喜欢你,是想……”沈轶贴近到祁遥耳边,低语了几个字··“……彻底占有你的那种喜欢。”
祁遥浑身战栗不已,耳朵此时通红,仿佛要滴出鲜血来··嘴唇上再次被人亲了下,束缚着双腕的力道随后跟着一松,祁遥手臂抽了回来,他逃一样,从沈轶腿上跳下去,然后接连倒退了数步。
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沈轶没再靠近祁遥··这个发展让祁遥脑袋一片混乱,他警惕戒备地看着沈轶,他知道沈轶虽然放开他了,但是还有话说··沈轶两手抬放在桌面上,他沉暗幽邃的眼睛凝注着几米开外显然被他忽然的行为,吓到了的祁遥。
“这事我会查清楚,认清你的身份,尽快和她分手,还有,不准搬离沈家·”沈轶语气虽平和,眉宇里却都是命令的鲜明痕迹,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你之前在我爸墓碑前承诺过,一旦我到20岁,就有选择去留的权利,你不能这么言而无信·”祁遥圧着声音,低语道,拳头紧紧握着,手背的筋脉激烈突起。
“是,是我违背了对你父亲的诺言,会有什么报应,我都一力承担·这个世界,我会喜欢的人,就只有你,小宁·”·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我拒绝,你喜欢别人,谁都好,我不喜欢你。”
祁遥摇着头,情绪激动··“没有别人,只会是你·”沈轶声音沉了几分··深邃的眼神,极度暗沉,哪怕是屋里亮着的光,一进去,都直接给吞没,更像是要将人的灵魂给瞬间吸引进去,祁遥往身后退步,退到了门边。
正握着门把手,要拉开门,后面一把冷硬的嗓音··“我给你几天时间处理好这些事,如果你处理不好,那么就我来,你跟在我身边十多年,知道我的脾气,我只对你有容忍度,其他的人……”沈轶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后面的不说,他知道祁遥都明白。
祁遥拧过头,看着不远处威胁着他的男人,同一时间,他感觉到左手掌心一片异样的波动,收回视线,快步走出书房··回到自己屋里,祁遥猛地关上门,低头往掌心里看。
然后他直接抽了口冷气,表情大变,本来已经降到40数值的小黑屋,此时竟是回升到100··漆黑的数字,同底下其他两个丝毫没有变化的数字,完全一样··也就是说,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他挨打,戒'毒,扭伤脚,还有连锐那里,为了故意接近对方,而手臂受了些伤,他的那些痛苦,都白白承受了·祁遥背靠着门板,他攥紧手,拳头抵着唇,细长的眼睫毛垂落,在下眼帘晕出暗色的- yin -影,他逼自己立刻冷静下来。
他错了,不该配合沈则言他们一起来试探沈轶,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就已经是这个结果,小黑屋直接满值,再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了··祁遥转过身,抬目盯着深红的门板,手掌贴上去,感受到窜进掌心的寒意。
他搞错了,本来只想自己暗里行动,将那个会对沈轶下手的人给找到,现在看来,这事也许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刻意绕过沈轶,明明是件特别简单的事,反而让他给弄复杂了。
剧本里提及到的是沈轶会出车祸死亡,那么就时刻注意车子周围的动静,等着对方送上门,还不至于会打草惊蛇··祁遥握紧的拳头猛地松开··他抬手去拉开门,准备向沈轶道个歉,脚迈出去一步,忽的顿住,因为思考到小黑屋那里,反而把和沈轶激烈争论的主要缘由都给忘了。
沈轶真的喜欢他,沈轶对他的感情,不是他一度以为的长辈对晚辈的那种··一开始的愤怒有七分真,这七分里面,对于沈轶,却只有三分,还有四分是对他自己。
·因为被对方拥在怀里亲吻时,让祁遥瞬间想起不久前他感冒的那次,夜里他所做的那个春.梦,他记不得具体的梦境,但有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一只坚实有力的手,那手上指腹里有些厚茧,明显不会是女人的手。
不能否认的是,那场春.梦的确让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髙潮和快.感,甚至于稍稍一回想,他的身体就好像有点食髓知味,怀念当时愉悦美好的感觉··事后他没有想太多,他一个成年人,偶尔做做春.梦,是件很平常的事,他来这个世界,当魔法师自给自足的时间基本都寥寥可数。
然而现在,在被沈轶搂着亲吻,加上梦里梦到的,给他疏'解慾求的男人的手,这是他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过的,是否说明一个掩藏在深处,他一度故意逃避的问题··那就是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沈轶,亦如沈轶对他,是有一丝暗慾的。
再更为准点来说,他喜欢沈轶··祁遥从来就清楚,自己不是什么钢铁直男,更不是纯粹的禁欲者,他有慾望,他有想要喜欢一个人,以及被人喜欢的希翼和渴求。
那个人如果是沈轶去掉如果,那个人是沈轶··于他而言,其实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他才是获利者,有个那么强大优秀的人喜欢他,不正说明,他自己也足够优秀。
祁遥脚从门外收了回来··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唯一需要在乎的人是沈轶,其他的那些,都是可以利用,可以随意抛弃的··正如他们利用他一样。
他不是纯良者,从来都不是··第14章 五爷凶猛·第二天兰秀有课,祁遥没有事先就联系好她,而是在中午的时候,开着车到兰秀学校外,等了十多分钟,高校里传来下课的清脆铃声,祁遥这才拿出手机,给兰秀拨了过去。
兰秀正在收拾桌上的书本,旁边手机铃声响起,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她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已经下意识扬了起来··“宁少”兰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快速将书本都搂在怀里,跟着就快步往教室外走,室友本来还准备叫她一起去食堂吃饭,话还没出口,兰秀身影就从她视线里快速消失。
“下课了吗”祁遥抜了车钥匙,推开车门,抬起明澈的眼眸,往校门入口里望··“刚下课·”兰秀先是快走,随后就小跑了起来。
“我在校门外等你,你宿舍楼这边的校门·”祁遥缓缓收回视线,说道··奔跑中,清风吹起兰秀一头及腰的黑色顺直长发,长发飘扬,她胸腔里那一颗芳心砰砰砰急促跳动着,脸上弥漫开类似幸福的微笑。
还没有完全走出校门口,远远的,兰秀就看到一抹颀长清峻的身影··男生今天穿了一身淡色系的休闲装,灰白色的T恤衫,颜色深两度的牛仔裤,他半倚在车门边,一张堪比明星般俊美的脸,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频频注目,甚至有些女生,还拿出了手机,对着祁遥暗里偷拍。
那辆车是上百万的豪车,那个人是富家子弟,又兼相貌不俗,完完全全就像是电视里才会有的美好存在··M型的绯色嘴唇,微微弯出惑人的弧度,眉目里都含着温柔,让人想沉溺进去。
当快要靠近时,兰秀放慢了步伐,对方看向其他地方的视线,转向了她,于是开始有一些视线,顺着祁遥的目光,移到兰秀身上··里面有羡慕和嫉妒,兰秀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喜悦,祁遥是来接她,这个优秀的男生,是来接她的。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有那么一刻,兰秀竟是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个时候··即便以虚假的形式··“……等很久了吗”兰秀露出她最为柔美的微笑。
祁遥脸孔里的温柔于瞬间就减了几分,他声音浅淡:“没有,我刚到一会,找个地方吃饭吧·”·汽车就停靠在路边,两人从校门口离开,往前面走,穿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到了对面。
找了一家相对安静的餐馆,祁遥拿菜单点了几个菜··兰秀两手搁在膝盖上,她眸光微微晃动了一瞬··“有件事,昨晚上决定的,今天过来……也是准备告诉你。”
祁遥眼帘忽地一抬,视线直直看向兰秀··上一秒眉目里还染着的温柔,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事”莫名里,兰秀觉得心脏跳速倏地停了许多,原本喜悦的心情,像是一瞬间被一阵刺骨的冷风给吹开,她觉得掌心发寒。
“不用再配合我演戏了·”祁遥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兰秀抓着裙摆的手猛地一紧,指骨隐隐发白,她目露惊愕,非常不解,只以为可能是自己昨晚那个忽然亲祁遥的行为,让对方不舒服,惹得祁遥讨厌她,她再次道歉。
声音急切:“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亲……对不起·”·祁遥摇头:“和那件事无关,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将你也拉进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不,不是你的错·”兰秀心中焦急,想让祁遥改变注意,可是在对方冷淡的注视下,忽然的,她失了声,发不出其他音节··“就这样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沈则言他们能为你做的,我也能。
你到国外的费用,还有你母亲那里,我都可以负责·”·“谢谢你这些天的配合,多谢·”·祁遥面色和声音都一样平稳没有波动,他平静地说着这些,看起来整个人还是温和的,但本质上,他的决定,从来都不容转寰。
兰秀看着祁遥,嘴巴开了又开,的确,一开始她会加入进来,都是为了自己和她母亲,只是在见到祁遥后,在同他的相处里,哪怕只是这么短暂的数天时间,她却已经对祁遥动了心,甚至她都在考虑,不出国,继续留在国内,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出国,都是因为和前男友分手,受到情伤,一种逃避,现在她又另外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她就不想再离开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祁遥会不喜欢她,她明明长相和学识,都是配得上祁遥的··兰秀觉得窒息般的难受,她心口绞痛,从来都是别人主动,在这里,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像从前一样了。
“我喜欢你,宁少,我喜欢你,不要说结束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兰秀眼睛里已经有泪水在闪烁,她伸出手,抓住了祁遥放在桌上的手腕··她的微笑脆弱且易碎。
·换成其他的人,大概此时会被兰秀柔弱的眼泪攻势给打动,然而祁遥从来都不是其他人··祁遥缓慢但坚定地拿开了兰秀的手,随即告诉她:“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喊出这话后,兰秀就被自己忽然拔高的音量给吓到了,她僵着脊背坐在椅子上,眼睛注视着祁遥,看起来,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在她的认知里,祁遥心里不会有任何喜欢的人,因为若有的话,就不需要让她来假扮他的女友的··“昨天你见过的·”祁遥没明说,其实本来就一句话的事,告诉兰秀,不需要对方的假扮了,只是兰秀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连锐的前女友,为这点,祁遥就不会直接将兰秀给打发了。
“我见过的”兰秀回想昨天祁遥生日时,都见过哪些人··沈则言,沈明善,她,连锐……·不是她,也不会是连锐,那么还剩下两个。
兰秀惊得张大了嘴巴,她下嘴唇颤抖了数下,声音也在抖:“宁少你、你喜欢沈则……”·那个言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祁遥给直接否定了··“不是他,我和他们兄弟两也是近期才走的近,以前基本没联系过。”
到是没出祁遥的预料,兰秀最先想到的是沈则言他们,而不是另外的那个··不是沈则言兄弟的话,那么还有两个人,几乎不需要去筛选,准确的人选已经定了。
“假的吧,你让我陪你演戏,不就是为了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现在你却说你喜欢他·”兰秀不肯相信··这个祁遥就不准备解释了,他和沈轶之间情况如何,轮不到其他任何人来置喙。
饭店里人不多,在他们说话间,服务生开始将做好的菜端上来··这段饭兰秀吃得食之无味,坐她对面的男生神色淡然,全程都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兰秀攥紧了掌心,她不想就这么放弃,第一次,她想去争取一份爱。
祁遥这里不清楚兰秀心中如何想,吃过饭后,同兰秀回到她学校外,随后祁遥单独上'车,驾驶着汽车往东源走··路上意外接到连锐的电话,祁遥单手握着方向盘,将汽车改道,开到了右侧的车道。
通话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祁遥将电话放在前面的控制台,他两手握着方向盘,指腹在黑色皮质上摩挲了片刻··连锐电话里给了一个地址,让他过去,说是有点事情要和他说。
连锐那里能有什么事总不至于会主動承认,当初害他挨三十鞭打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吧,祁遥直接笑开了。·甩掉脑海里这个念头,不管是什么,既然会打电话给他,应该有点重要,他自然得前去听听看··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一茶楼外··祁遥把车钥匙给泊车员,自己则快步走进茶楼··走进到一间vip包间里,屋里飘散着绿茶的清香味,一个穿着一套式西服的青年坐在茶桌后。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对方在看到祁遥的那一刻,立马就站起了身··祁遥迈开长腿,坐到了连锐正对面的凳子上··嘴角抿出些许凉薄的弧度,就算他一开始故意接近连锐,还因对方手臂受了点伤,但他不会随便就改变自己的- xing -格,忽然就对连锐热络起来,对着和沈轶未来的死亡有关联的人,祁遥就是想态度好点,都好不大起来。
坐下后,祁遥自顾地端起面前已经有点凉意的茶杯就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他凝目看向连锐,等着他的开始··“宁少,先向你说声对不起,当然,我不祈求的原谅。”
连锐眼里有直接的歉意··祁遥瞳孔微微紧了一紧,忖度着,自己刚才的预想,难道成真了·接着连锐说的话,证实了祁遥的确是猜得不错,连锐甚至不只说了他曾经发视频害祁遥被鞭打,还说了那事的主谋是沈零,沈家老二。
后面的,远在祁遥预想之外,他用一种怪异的视线打量连锐,那三十鞭的确是让他趴在床'上,养了好些天,不过他从中获得了有些利益,所以对于连锐的恨,其实没有连锐认为的那么多。
祁遥身体往前倾斜了一点,他眉头渐拧,声线沉了数分:“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还是你以为我真那么宽容大度,就凭你过去做的那些事,我可以马上让你滚出邺城。”
连锐眸光陡晃,但立即的,他圧住情绪:“我想你不会的,我对你有用处·”·比起沈则言他们,连锐更想接近的人是祁遥,那两人不过是他的跳板,他会选择直接言明一切,打的主意是想祁遥有他的错处,然后他会为此来弥补错误。
只是好像他错估了结果,祁遥根本不在意他曾经害他的事,他的淡然从容,让连锐难以相信··又或者,祁遥就是这样的人,当初那个背叛他的小明星,他不仅不惩罚对方,还将那人给签到了东源。
连锐看着对面的祁遥,男孩比他年纪还小好几岁,却似乎有着世故老练的人生经验··“什么用处对付沈家的人吗”祁遥笑了起来,笑声忽的戛然而止,“沈家那些人,五爷那里,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管他们怎么蹦跶,最多激起一点水花,想撼动五爷的位置,还不够格。”
“至于我……说句真心话,我还得向你道一声谢,如果不是你把我吸.毒的视频发五爷手机上,我不会知道一件误会了十多年的事·”·祁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低目,目光侵染着笑意,他俯瞰连锐,绯色的唇,继续开合:“你帮了我,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记得联系我。”
这话一说完,祁遥转身就往门口走,手刚抬起来握住门把,后面的人也站了起来··祁遥没转身,就那么听着··“宁少,我们……还能当朋友吗”·祁遥勾了勾嘴角,回道:“能。”
朋友,交心的朋友,酒肉朋友,互相利用的朋友,前缀词可以有很多··连锐看着自动关合上的房门,原本平静的眼,忽的迸裂出一些锐利- yin -暗的光。
他嫉妒沈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不是嫉妒对方的权势权利,而是嫉妒上天,让沈轶可以拥有这么一个即漂亮又- xing -格独特的人,他身边从来没有这样的存在,忽然遇见了,对方像一道夺目的亮光,一瞬间就攫取到他的注意力,让他某个时刻,想靠近,近到比别人更近的距离。
·嫉妒瞬间又转成恨,连锐捏着一只茶杯,用力到直接捏碎了杯子,陶瓷片割裂开手指,猩红血液无声滴淌在木桌上··第15章 五爷凶猛·沈则言在接到兰秀电话之前,先接到了沈轶打来的电话,当时他心中还疑惑,对方怎么会忽然联系他,然后就听到沈轶以绝对冷硬强势的话说会另外安排人过去接手他当下管理的公司,那是家不大的公司,但沈则言已经管理有四五年时间,创造的利益还是可观。
沈则言完全不知道沈轶为什么要拿走已经给了他的公司,放下电话,同双胞胎哥哥沈明善商量了一会缘由,没有得出任何结果··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真实的原因是沈轶同祁遥摊了牌,明确告诉祁遥,他对祁遥的宠爱里,包含着情慾。
然后,在半个多小时后,兰秀就来了电··电话里兰秀声音都还有着颤抖,她一个人在街边愣着站了半个多小时,才想起应该立刻联系沈则言他们,告诉他们刚才祁遥找到她,同她说的那些话,终止当下的演戏。
沈则言询问兰秀的具体位置,让对方不要乱走,他们立刻过去找她,电话里,没有当面说的清楚··开的外放,所以沈明善全部都听到了,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还是和沈则言快步出了门。
开着车,不多时就找到了还脸色发白站在路边的兰秀··双胞胎没有下车,而是让兰秀到车上··之后汽车开离繁华的都市,开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段··沈则言走出车,兰秀在车里局促不安地坐着,隐约感知到双胞胎情绪都不好,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下了车。
还没有完全站稳,啪一声,兜头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将兰秀给打得身体趔趄,摔倒在车门上,车门被撞得哐一声关上,发出道巨响··“你昨天做了什么离开时邹宁都好好的,他怎么就忽然变卦”·兰秀捂着肿痛的脸颊,眼里瞬间聚集起眼泪。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宁少昨天送我回去,我……我什么都没说,他当时好像神色就有点不对劲,真的不关我的事,今天他也是直接到我学校外,没有提前联系我,我们到校外一家餐馆准备吃饭,菜还没有端上来,他就让我不用再配合他演戏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兰秀身体都因惧怕而发着抖,站她对面的沈则言,整个人此时都散发着一种毒蛇一样危险的气息,狠毒的目光让兰秀心脏都紧缩起来。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沈则言拧着眉打量兰秀,看她哆嗦着,的确不像是会乱做什么的人,随即挪开视线,瞧着从车里下来,靠站在车身边,暂时沉默着的双胞胎哥哥。
“……你怎么看”沈则言下颚抬了点起来··沈明善寡言,思维却比沈则言活络许多,他凝思了片刻:“应该五爷发现了什么。”
沈则言声音一冷:“他能发现什么,我们做的这么隐秘·”·“隐秘”沈明善皮笑肉不笑,“邹宁和兰秀在一起才多长时间,半个月时间都没有,以前他带过人到五爷面前没有”·沈则言回忆了一番,的确,哪怕是之前那个被祁遥捧在掌心宠的小明星,祁遥也没有带到五爷那里去过。
所以,是他们太急功近利了,也根本就是低估了沈轶的忍耐力,他不会容忍祁遥离开他,更是同其他的人生活在一起··那么祁遥那里又是什么情况听兰秀的意思,祁遥似乎已经确认五爷喜欢他,被一个养育自己十多年的长辈喜欢,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抵触和反感的心。
还是他们一开始就弄错了··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互相喜欢着的··那他们两做这些,意义有在哪里,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则言心里想不过去,堵着一口气,他拨通了祁遥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被人给接通了··“……这事到这里为止,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说出你们来的。”
声线平稳,没有任何波动··沈则言手指捏紧电话:“我问一句·”·“什么”·清冷含着点疏离的意味,隔着听筒,沈则言都觉得听出来了。
“你、根本就是喜欢他的·”·“对·”电话那头的人竟是丝毫不加掩饰,直接承认了··“邹宁,你们这是乱.伦·”沈则言语气里怒意渐生。
耳边一道轻轻的笑声:“乱.伦沈则言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时候姓沈的,我怎么不知道”·“就这样吧,以后少联系。”
嘟嘟嘟,一阵冰冷的忙音蹿进沈则言耳朵里,他猛地放下手臂,咬着牙齿,几乎想将手里的电话给砸到地上··“……耍我们,邹宁你好样的。”
祁遥同兰秀分开后,就转道去了东源,在公司呆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去··心中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面对沈轶,已经摊开了,就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像以前那样。
小黑屋的数值在霎那间飙升到了100,因为他将兰秀带去见沈轶,还因为他可能要离开沈家··如果他直接向沈轶表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沈家,离开沈轶,小黑屋数值会不会直接降到零·这次数值的剧烈变化,让祁遥意识到,小黑屋数值是升或者是降,根本的缘由,极有可能是在他这里,而不是沈轶那里。
祁遥揣着一个决定,回到沈家··沈轶离开了,暂时还没有回来,祁遥在外面吃过晚饭,同秦叔打过招呼,便上楼到自己房间,去浴室洗过澡,换上舒适柔軟的睡衣。
靠坐在床头假寐,竟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祁遥忽的从睡梦中醒过来,手臂往床头伸,拿起手机看了眼,这一觉睡到了快十二点··这个时间点,也许沈轶已经睡了,祁遥犹豫了一会,还是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小黑屋数值满值,让祁遥心里极度不安稳,担心下一刻也许沈轶就会把他给禁.锢人身自由,祁遥不希望发生那样的状况,他拉开门走出去。
迎面就看到秦叔走来,手里端着一个汤碗··“秦叔·”祁遥低声道··秦叔抬头看向祁遥,目光柔和:“还没睡吗”·祁遥视线落汤碗上:“这是……”·“给五爷的解酒汤。”
·“五爷喝酒了”祁遥惊问··“似乎喝了不少·”·祁遥往前走,然后两手伸出去,拿走了汤碗:“给我吧,我端给五爷,秦叔你下去早点睡。”
转过身,祁遥朝沈轶的卧室方向走,走到门后,扬起右臂,叩响了门扉··屋里安静,没有声音,祁遥嘴唇微微蠕動,握上门把,将门往里轻轻推开。·床头没有人,目光左移,看到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拿手撑着头的男人··缓提了一口气,祁遥走进了屋··“五爷,喝点醒酒的汤·”祁遥站在沈轶面前,声音放得较轻··沈轶虽闭着眼,但没有真的睡着,本来以为进屋来的是秦叔,谁知竟是祁遥,他猛一抬头,看着祁遥,祁遥被沈轶像是刚刚苏醒的野兽一般犀利幽冷的目光一盯,直接震了一震,他控制着没有被慑得往后退,反而往前又近了一步,把碗递过去。
沈轶视线在祁遥俊美的脸颊还有泛着热气的汤碗间来回移过,接过汤碗,低头喝了起来··“中午我去兰秀学校找过她,已经和她分了,对不起,我不该……”·碗不大,汤也不多,一会就被沈轶喝得见了底,他抬起头,把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沉暗的眼睛盯着站他面前的祁遥。
祁遥话语顿了一顿,掌心里波动较为明显,他知道小黑屋数值应该在降低,但没有降到零··“我不会搬出去住,只要五爷不赶我离开,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留在五爷你身边。”
沈轶看着祁遥,思考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已经清楚他对他抱有的真实想法,不是长辈那样简单的喜欢,他想拥抱占有他··“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沈轶嗓音低沉厚重。
祁遥张了张唇,回:“知道·”·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沈轶眼瞳微有变化,像极了马上要进食的肉食- xing -野兽:“知道我觉得你可能不知道。”
祁遥正要问点什么,手腕被沈轶猛地一拽,一如昨天晚上那样,他跌坐在了沈轶腿上··然后面前圧过来一张刚毅的面颊,唇上跟着一軟,沈轶在吻他,这几个大字在祁遥脑海里荡过。
沈轶吻啄了一下,退开来凝注着祁遥因惊讶而瞬间瞪大的眼,他拉着祁遥一只腕往下走,当触及到某异样的地方时,抓着的手被蛰到一般,努力往后缩,沈轶紧箍着祁遥的手腕,没有松开力道。
“你如果要待在这个家,就得面对这个,你确定你都想好了”沈轶看起来是在给祁遥选择,然而根本就不会有选择··无论祁遥是自愿还是被迫,他都不会再放手。
沈轶盯着祁遥,等着他的回答··祁遥低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掌盖着的地方,掌心下传来清晰的触感,这个男人的身体对他有直接的慾望,那种忽然而来的鲜明触感令祁遥头皮一阵战栗的发麻,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至于私心里,祁遥却并不觉得恶心或者抵触。
情慾是人的本能,他虽不好此道,但却不是完全的绝缘体,他一直都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当一个比他强大数倍的人,对他流露出慾求来,他像受到一种无声的蛊惑,掀起眼眸,祁遥看着咫尺之间男人冷峻的面孔,他瞬间回忆起某天晚上做过的那场春夢,梦境忽然变得清楚起来,梦里让他在慾潮中起浮的手,正是此时握着他的手。
祁遥身体往前靠,主動吻住了沈轶泛着些凉意的唇,他睁着眼,沈轶也睁着眼,两人这么对视了片刻。·沈轶忽然两掌托举着祁遥的臀,同时站起身来,把祁遥给抱离了地面··走到床尾边,两人一起倾身倒了下去··床铺发出一声闷响··+++++·背脊甫一碰到床单,祁遥身体就如同搁浅到岸上的鱼,条件反- she -地往上弹起,但下一刻,肩膀上落下来一只手臂,将他起来一点的上半身给摁了回去。
男人高大坚实的身体,倾覆在他上方,将天花板上的灯光都遮掩了大半··对方面孔融在灰暗中,一双眼眸,此时暗黑深沉地仿佛一个幽邃的漩涡,将祁遥的灵魂都给吸了进去。
祁遥躺在沈轶下方,掀起眼帘盯着沈轶,在怔了几秒钟后,他下意识抬手,想推开沈轶,与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只是当真的面对时,心里生出一股畏惧感,男人眸光太过尖锐凶猛,如同一只饕餮猛兽,兴许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破他的喉咙,将他身体撕裂。
手掌还没有碰到沈轶的身体,对方先他一步,将他两手给抓在一起,跟着往上,摁在了祁遥的头顶上方··沈轶还穿着西服,衬衣上打了领结,领带垂落下去,抚弄着祁遥的脸,祁遥感到一点痒意,将脸撇到一边。
随后,上方的人压了下来,脖子上一个微凉的嘴唇,脖颈一被碰触到,祁遥身体就敏感地抖了一抖,绯红渐渐漫上他的面庞,他眼帘都颤抖不已,细长卷翘的睫毛也跟着颤动。
沈轶微眯着眼,深深凝视着躺着的男孩,他将拥有他,他将进入到他的身体最深处,彻底占有他,仅是这个简单的认识,就让他身下某个部位胀得发痛··他吻啄着祁遥的脖子,用牙齿轻轻地啃噬着。
单手扯开领带,然后三两下就绑在了祁遥手腕上··将人绑好后,沈轶握着祁遥肩膀,将他身体给反转过去··他从祁遥背后压上去,手穿到祁遥腰腹下,从他衣摆下方伸了进去。
大掌抚摸着祁遥年轻而有活力的身体,掌心里摸到的都是温热和紧致的皮肤,手感细腻··祁遥两手被束缚,他收回手臂,用牙齿试着去解开,随即下巴被一只手掌给抓住,脸被往后扳去。
“……不,不要,呜咽,我、我不想……”祁遥说了几个字,嘴巴就被沈轶给堵住··男人吻住他的嘴,手钳着他下巴,力道强势地不孕素他逃避,沈轶舌头侵入到祁遥嘴里,没再有任何的克制,而是以一种似乎要这样将祁遥给拆吃入腹的力道,激吻着祁遥。
身体被紧紧地箍着,两只手虽然没有被摁着,可祁遥根本无从逃避,他指骨弯曲,用力地抠抓着床单,嘴里几乎每个角落,都被沈轶给狂肆地舔过,虽然刚才沈轶喝了解酒汤,不过祁遥还是感觉到了对方嘴里强烈的酒味,本来想用舌尖将对方的舌头给抵出去,结果反而是将自己给送了上去,舌尖被吮吸到发麻,胸腔里的空气,因男人激烈的吻技,而消失得迅速。
没多久,祁遥就有了窒息感,他知道应该用鼻子呼吸,但是太过激烈,他鼻子此时好像成了装饰品,无法成为呼吸的工具··他猛烈摇头,想要拜托被吻得昏迷过去的命运,瞳孔里的光芒都有一丝涣散的迹象,挣扎的身体也慢慢瘫软下去。
发出的抵抗声也低如蚊呐··似乎总算知道祁遥要窒息了,沈轶总算大发慈悲放开了对方的唇··不过男人自然不会就此停手,他没再吻祁遥的嘴,而是去亲对方扬起几乎拉成一条直线的脖子,吻他刚刚啃咬过的地方,吸吮着,在上面落下一个个鲜明青色的吻痕。
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祁遥半边脸埋在枕头里,他手死死揪着床单,男人的唇走到哪里,那里跟着就迸裂开强烈的电流,以迅雷之势,霎那间蹿及到他身体每个部位,到手指尖,手指被电得发麻。
他从来都是自己动手解决欲望,没有和任何谁有过亲密关系,更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压在身下,不断地亲吻着··吻他的这个人喜欢他,喜欢这具身体,祁遥眨了眨眼,咬着唇,组织喉咙里溢出- shi -腻的呻吟声。
沈轶吻落到了祁遥的后肩,他吻着祁遥左肩后突起的肩胛骨,骨骼突出一个极度美丽诱人的弧度,掌中的伸出头在微微地发着抖,显然从来没有谁对他做过这样的事,亲吻他的身体,沈轶此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光是这样抱着人,亲吻着,他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就这样够了吗·当然不够··沈轶手里快速动作,将祁遥睡衣口子给全部解了,抓着衣服后领,直接那么扒了下来。
随后他伏身下去,抓着睡裤边缘往下一褪,褪到了大腿根部··裤子卡在臀部下,花白的臀肉因主人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着,臀尖无声中散发着极度的蛊惑力··沈轶低下头,在祁遥臀肉上亲吻了一下。
将卡在腿根的兔子随后直接扯掉,扔在地上,衣服落地发出一点窸窣的声音··趴在床上的祁遥浑身都软得厉害,他手肘撑着,体力恢复了一点,然后往床头前爬,爬了几步远,一只脚腕被人抓住,对方力道不大,但祁遥就是挣脱不开,身体被拖了往后退,他猛地回头往后看,就看到已经脱了外套,解开衬衣扣子,同时还拉开西裤上拉链的男人,正膝跪在他两腿间。
而对方下面那个紫红怒张的- xing -器,即粗又长,狰狞恐怖,如同一条凶猛的巨蟒··祁遥被惊得瞳孔陡然放大,那东西太大了,他觉得自己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他摇着头,嘴唇直哆嗦,但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根本出不来··沈轶把祁遥两腿分得更开,然后整个下半身都插到祁遥两腿间··于是那个粗胀的硬物,就碰到祁遥的腿根。
沈轶视线往祁遥臀肉中间看,那里有条缝隙,缝隙中间一个绯色艳丽的入口,此时完全紧闭着,拒绝任何外物的造访··直接闯进,会弄伤祁遥,虽然已经箭在弦上,但沈轶还是瞬间意识到这点。
他身体往上离开一点,往床头柜上看,随即看到一支护手霜··他伸手过去拿了过来,拧开盖子,挤了一团乳白色黏液在手里,跟着转回身,伏身而下,含住祁遥鲜红欲滴的耳垂吸吮着,沾着护手霜的手指到祁遥身下,往那个从来没有被其他人造访过的- xue -口里挤。
一只手指插了进去,只是刚进去一点,立马就遭到强烈的抵抗,紧致的肠肉从四面缠裹上来,紧紧地箍着入侵到里面的手指,那股紧致感,让沈轶险些没有忍住,直接抽出手指,换上他的- xing -器。
耐着心挤进一根手指,将乳液涂抹在肠壁上,仔细做着扩张,怀抱里的身体蹦到了极致,似乎再用力点,就要断裂掉一样··知道祁遥是第一次,所以沈轶没有过于急切,控制着快要爆炸来的欲火,一点点地将祁遥身体缓慢打开。
男人的手指坚硬,带着一些厚茧,在脆弱的肠壁中进出扩张,厚茧挂擦过粘膜,痛感瞬间扩散开,祁遥眼里被逼出了生理- xing -的眼泪,他脸埋在枕头里,泪水浸出了一点水晕,体内的手指由一根增加到三根,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很久很久,体内的手指猛地抽了出去,却不等祁遥松一口气,另一个硬如铁棍的东西抵在他身后··那东西带着烫人的热度,身体一被触碰到,祁遥就猛地颤栗了一瞬,他想并拢双腿,然而动一下,就碰到 插在他两腿间另一个人的身体。
后背上一个沉甸甸的身体倾覆下来,耳边一个- shi -热滚烫的吐息··“小宁,记住了,任何时候,就不要离开我·”·男人嘴里说着温柔到极点的话语,然而盯着祁遥的眸,带着凌冽的幽光,至于他的身下,则是在这话过后,就往前猛地一挺。
刚被扩张软化了一点的入口瞬间被一个壮硕粗大的- xing -器给撑开··一瞬间里,身体像是被从中间劈开,那根硬物比起三根手指,要粗壮很多,根本不是一个尺寸,尖锐的疼痛感从下体蔓延,痛得祁遥没咬住唇,发出一声痛吟。
拿东西卡在入口,暂停着,祁遥撑起了一点神,他拧头往后看,看向上方的沈轶,喉咙发涩,眼睛也尽是- shi -热感强烈,他声音有着明显的哭腔··整个人都显得脆弱易碎到极点,大概轻轻一碰就要碎裂掉。
“……好痛,五爷你出去好不好,我 ·”·沈轶被眼眸带着泪光的祁遥哭求着,在怜惜的同时·体内生出一种几乎无法控制住的暴虐,男孩此时全身光裸,趴伏在他下方,身体含着他的- xing -器,整个人都细细颤抖着,眼睛里水波潋滟,后腰往下坍塌出漂亮的曲线弧度,肩胛骨似蝴蝶羽翼,要飘飞出去一样。
这副模样的祁遥,是沈轶首次见到,那次对方睡梦里,他给对方抚慰过,但不一样,那是他没有进到祁遥身体里··太过美丽,然后让沈轶禁不住想亲手打碎这份美丽,想看他哭出声来,想看祁遥像小兽一样,发出可怜的啜泣和低吟,想听他嘴里发出哭音来。
沈轶手指钳住祁遥的下巴,低头吻祁遥嫣红的唇··他说:“放松点,让我进去,不然你会更疼,我不会停下,你清楚的,不是吗”·祁遥清楚,他眸光剧烈晃动不已,嘴唇蠕动,无声地说不要、停下。
沈轶瞳孔里光芒陡然一沉,随后他掐着祁遥的腰,下身往前一顶,粗硬的- xing -器顶开紧致的- xue -口,一举入侵到了里面··裂帛似的声音响起,眼前霍然一片血红,祁遥整个上半身瘫塌在床上,呼吸断在喉咙,强烈的剧痛还有窒息感,令他险些当场晕过去。
·然后下体的疼痛感过于强烈,他没有晕过去··全身的感知力都被迫集中在下体,插在他体内的那根- yin -- jing -粗大而肿胀,表面青筋暴突着,进入的过程里,不断刮擦着娇嫩的肠壁,当那根东西全根没入时,祁遥已经痛得失了声。
“对不起·”身后的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祁遥顿时生出一点希望,以为对方这是要放过他,但紧跟着,插在体内的硬物退了一点出去,又立刻顶进他身体里。
他知道,他想错了,这是开始才对··沈轶解开了绑住祁遥手臂的领带,他一手摁着祁遥的后颈,一手捞着祁遥瘦削的腰肢,男孩身体紧致又美好,对方紧紧包裹着他,那个洞- xue -,- shi -热而滑腻,空气里隐隐有点血腥味冒出来,沈轶低眸看到被他- xing -器插进的入口,裂开一个小口子,有丝猩红的鲜血冒出来,应该停下,他让他的男孩痛了,心里有无数个声音这样说道,但他停不下来,他忍耐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在今天终于能够拥抱他的男孩,怎么能够轻易就放手。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他早就,放不了手··沈轶下身告诉前后顶弄着,胯骨撞击和两瓣花白挺翘的臀肉,撞出啪啪啪肉体拍打的清脆声音,沈轶一双眼凝视着被自己肏干的祁遥,看着自己通红粗胀的- xing -器,在那个绷到极致的- xue -口进去。
维持着那个后入的姿势,沈轶压着祁遥,一直以强悍而猛烈的力道,肏弄着祁遥的身体,他手指伸到了祁遥嘴边,将他咬着的下唇给释放出来,手指插进到祁遥嘴里,嘴唇没法咬住,周身的力气早在男人在肏干里,存余不多,于是呻吟声开始冒了出来。
生理- xing -的泪水跌落出眼眶,滴落在枕头上,祁遥在巨大的疼痛里,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体随着后面人的顶弄,而前后摇摆,手抓着床单,指骨用力到痉挛··时间缓慢前行,黑夜仿佛没有终点。
当体内滚烫的- jing -液- she -出时,祁遥浑身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男人将- jing -液洗漱- she -到祁遥体内,- she -完精后,在里面停留了一会,随后缓慢抽离出去。
抽出去的时候,带一点猩红的液体,还有乳白色粘稠的- jing -液··被肏得两腿都无法合拢,- xue -口没了外物的堵塞,- jing -液滑出来,沿着祁遥大腿根部往下,蜿蜒到他腿上。
他眼睛失神地看着对面的墙壁,身体被人抱了起来,进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眼帘颤抖,艰难地掀起,看向抱起他的身··沈轶抱着浑身都密布着红痕的祁遥走到浴室里,放了一缸热水,将人给放进去。
一碰到水,祁遥不知道哪里榨出点力气,再次挣扎起来··水花四溅,溅到沈轶身上··他垂目盯着祁遥,拧紧了眉··祁遥一只手臂养了起来,往沈轶脸上扇去,然而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哪怕用尽全力,也不是像抚摸一样的力道。
但这个举动,已经算是一种触犯了,从来没有人能够打沈轶耳光··沈轶眸色陡然危险起来,祁遥与他对峙着,男孩眼睛因流了泪而发红,嘴唇也红肿着,脖子上吻痕以及要狠,清晰可见,沈轶手指紧了紧,然后他也跨进了浴缸里,把祁遥抱着放在腿上,沈轶手指插进到祁遥身体里,给他清理出- she -在里面的- jing -液。
清理过程里,祁遥垂着头,没再有抵抗行为··清洗过彼此身体后,沈轶取了张浴巾,将祁遥给裹了起来,抱着出去,屋里床单都脏了,沈轶抱着祁遥到他的房间里,祁遥身下撕裂了一点,沈轶记得之前医生放了伤药在屋里,他披了件浴袍下楼去找,拿药膏回楼上。
等他走到床边时,之前放在上面的人已经深睡了过去,眼角睫毛上坠了一滴眼泪,沈轶伸手抹过那滴眼泪,舌尖尝了尝··味道苦涩··第16章 五爷凶猛·“给齐医生打电话,让他带点退烧药过来。”
清晨秦叔正准备去厨房做早饭,就看到沈轶从楼梯上走下来,并且吩咐他一句··秦叔略为惊讶,担忧地问:“五爷你身体不舒服”·沈轶幽沉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想法,他神色冷肃:“不是我,是小宁。”
“宁少”秦叔想起昨晚本来是他给沈轶去送解酒药,在走廊里碰到祁遥,汤碗被祁遥给拿了过去··那孩子近段时间以来身体好像虚弱了不少,明明昨晚看着还好,今天就发烧了。
秦叔拿出手机,一面拨号出去,一面在心中思索,得改一改最近的食材了,先帮祁遥把身体给养起来··医生来的时候,秦叔示意他去祁遥屋里,至于他自己,则去厨房继续做早饭。
齐医生提着医药箱,登上楼梯,这屋子他相当熟悉,知道祁遥的卧室在哪间,走过去,扬起手准备敲门,低眸间发现门没有关紧,他手臂在空中顿了一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屋里气氛有些异常。
咚咚咚,曲指叩了三下··“进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不少齐医生以为的祁遥,而是沈轶··齐医生握着门把,推开门··屋里窗帘半拉着,床铺右边一个逆光坐着的男人,男人半张脸在阳光里,半张脸在灰暗中,一双眼睛抬起,看向进来的齐医生。
医生被那双幽暗冷冽的眸子盯着,后背都蹿上一片寒意··有一瞬间,医生感觉自己是误闯了某种大型食肉兽类的领地,而且对方已经发现了他··医生控制着呼吸,还有面部表情。
他走到床铺左边,将手里的医药箱给放在床头柜上··“五爷·”医生唤了一声,沈轶那里面色暗沉,不见多少波动··因为在电话里秦叔就说过,发烧的是祁遥,所以医生没有多问,直接弯腰,去掀被子,将手里的温度计放进祁遥的胳膊下。
不过当他掀开被子的刹那,他動作猛地一滞,面色大变,下意识斜过眼,去看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沈轶,沈轶此时的视线没有看医生,而是盯着床铺上,脸色泛红的男孩。·眸光深邃,里面浓烈的情意,没有加以掩饰··医生听到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声,他深呼吸了一下,手指蓦的有僵硬感,他圧制着心中的震惊还有愕然,快速且小心地把温度计放好,然后克制着眼睛,不去看不该看的地方,拉过被子,盖在眼帘紧闭的男孩身上。
沈轶忽地抬目,盯着医生,医生本来往后退了两步,安静等着,并尽量让自己呼吸声静下来,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沈轶直直看着他,医生感到一股无形的威迫里圧在他肩膀上。
·“他的伤在下面,我擦过你之前留在这里的药,你再给看看·”沈轶站起身,隔着有几米远,医生却是浑身都剧烈震了一下,甚至觉得自己也许今天小命要交代在这里。
而沈轶却是走向门口,在门中间站定,半转过身··医生一动都不敢动,几秒种后,传来了关门声··门一关上,医生就大喘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陡然垮下去。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他僵着发麻的腿,走到床沿边,再次去掀被子,被子刚拿离祁遥身体,祁遥忽然睁开了眼··眼珠子左右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医生约莫猜到祁遥在看谁,随即道:“五爷刚出去。”
祁遥表情一怔,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拿过医生手机的被子,盖回到身上,他摇晃着身,想坐起来,蓦的拉扯到身下某个伤处,痛感尖锐,他脸色陡然发白,咬着下嘴唇。
医生伸手去帮祁遥,祁遥瞥了他那一眼,医生手臂顿在半空中,看着祁遥较为艰难地起身,靠坐在床头··气氛一时间陷入静谧中,这是沈家的家事,医生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不可能对此表达任何看法,他观察祁遥的表情,对方却是垂下了眼帘,盖住所以情绪,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拒绝人靠近的气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医生让祁遥将温度计给他,迎着光读取数值,38°,不是特别严重··开了一些降烧药,沈轶离开前,让医生给祁遥看身下的伤处,医生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说出了口。
“宁少,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伤到的地方,五爷要求的·”医生担心祁遥会拒绝,后面加了一句··祁遥掀起眼帘,盯着医生看了那么几秒钟,跟着摇头:“你可以出去了。”
“宁少”医生愕然··“五爷那里我会去说的,开点退烧药就好,谢谢齐医生专程跑一趟·”祁遥本来冷木的面上浮出一些笑意,小黑屋的数值,经过昨天一晚,此时已经全部归于零。
他不想将自己定位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那一点用处都没有,小黑屋不用进了,但他的- xing -命还有沈轶的- xing -命,数值却还是满值··医生张嘴想再说点什么,祁遥转过头,看着窗户外,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医生心中叹息了一声,收拾好医药箱,离开了房间··沈轶坐在楼下客厅,医生走过去,说了祁遥拒绝他的靠近,秦叔站在一边,他隐隐发现了一点异样,什么话都没插。
医生提着医药箱离开,留了几副退烧药,秦叔端着饭去祁遥屋里,祁遥吃了一半,就没胃口,没再吃了··公司那边有事情需要处理,沈轶叮嘱秦叔看顾好祁遥,没多久,也就走了。
秦叔到沈轶房里去收拾,刚一推开门,扑面而来一种没有完全消散的气息,他先是愣了一愣,在看到地上四落的不属于沈轶的衣服,有看到床单上有一些醒目的血迹,顷刻间就明白祁遥之所以会忽然发烧的缘由。
他站在屋子里,窗口的风吹进来,秦叔感觉到一股寒意直蹿心口··祁遥在床上待到中午,齐医生让人另外送了伤药过来,他到浴室里忍着不适,涂抹到伤处··随后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祁遥蜷缩在沙发上,睡衣不是高领,因此脖子上那些痕迹,一目了然,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熟透了的□□气息,秦叔瞳孔渐渐收紧,看祁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随即拿了条毯子,盖在祁遥身上。
秦叔也曾疑惑过,沈轶怎么会对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么宠溺和在乎,如果这种缘由的话,到是说得通了··他虽视祁遥为晚辈般痛惜,但忠诚的人,却始终还是沈轶,沈轶喜欢祁遥,要将人牢牢绑在身边,他是不可能对此有任何置喙。
“宁少……”秦叔不知道祁遥心里如何想,希望他能够想通,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祁遥慢慢扬起头,看到秦叔满目都是担忧和关切,勾唇露出浅淡的微笑:“秦叔你知道了”·“五爷他,是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失控到让他这么痛,祁遥两腿抬起来,踩在沙发边缘,他手臂搭在膝盖上··“秦叔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不怪五爷,要说起来是我主动的。”
秦叔一惊,他说这些已经算是越矩了,随后就闭了声,只是倾身,把祁遥肩头滑落下去的毯子给往上拉了拉··这天祁遥都待在屋里,没有出门,烧在下午那会就褪得差不多,晚上沈轶在外面吃饭,没有回来。
祁遥放了缸热水,躺在水里··闭着眼,没多会就昏昏欲睡,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往下滑··沈轶踩着月色进屋,快步走上楼梯,没有在客厅里停留,直接到祁遥屋里,推开门,发现床上没有人,浴室的灯亮着,沈轶猜测祁遥多半在里面,过去一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祁遥整个人陷进水里,无知无觉,落在沈轶眼里,只觉得对方这是准备自杀。
心中一股强烈的愠怒陡然蹿起来,沈轶三步并作两步走,跨进到浴室里,弯下腰,伸出手臂,就将整个身体,包括脸都浸入水里的祁遥··眼底压抑着翻涌的愤怒,已经有些凉意的水瞬间就染- shi -了沈轶身上的衣服,但他完全不在意,墨如深渊的瞳眸,笔直威视着祁遥。
祁遥在热水的浸泡下,睡着过去,不知道自己滑到了水里,被沈轶这么忽然抱出来,瞬间惊醒··一抬眼,对上沈轶- yin -沉到极点的眼,他一时间呆住,不知道自己泡个澡而已,怎么会惹怒到沈轶,脖子转了转,头发上有水珠滚落到脸颊,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滑到水里,然后给了沈轶某个错觉。
“不是,我刚睡着了,不知道,我没有想自……”杀字在男人沉暗的注视下,直接止步于祁遥唇齿里,他微挣了一下,换来的是沈轶钢铁般的手臂直接收拢。
男人打横抱起祁遥,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抱着人到外面房间,放在床'上··身上的水滴往床单上坠,祁遥想离开,被沈轶一个冷厉的视线钉在原地··沈轶去浴室拿了浴巾和毛巾出来,用浴巾将祁遥身体裹住,随后替他擦拭头发,动作放得很轻柔。
一边擦着,沈轶一边对祁遥沉着音道:“我不会找人代孕,不会有任何姓沈的孩子,这个沈家,今后你就是另一半主人,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眼帘微颤,他斜眼去看半搂着他的男人,嘴角往下微微一压,问及道:“我要离开沈家呢”·沈轶手中動作一顿,瞳孔骤然一紧:“这个念头你最好彻底打消。”
祁遥抿着嘴唇,在短暂的沉默后,垂下眼皮,敛住眸底神色,他点头:“知道了·”·第17章 五爷凶猛·联想到沈则言他们那里被他这么当中摆了一道, 还被沈轶给直接收走了一些权利, 必然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祁遥暗里安排人, 全天候地跟着沈则言兄弟两,以防他们真的被逼急了, 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那夜过去后的连续几天里, 集团那边忽然出了点事,同兰氏企业合作的项目遇到点状况,沈轶早出晚归,忙着处理事情, 项目牵涉到政府部门,虽不会对集团造成太大的损失,但沈轶担心会有人趁机钻空子,所以事无巨细,都亲自过目。
然后和祁遥的相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家还是那个家,人还是那些人, 不过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变化, 本质上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东源娱乐那里,近期要拍摄几部大ip剧,有不少投资商看好那几部剧,表示出了想要投资入股的欲.求, 做为东源的现任总经理,祁遥也不久后就开始了同沈轶一样早出晚归的日子。
一晃就过去大半个月,沈则言那边跟着的人传回信息,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异动,祁遥让他们继续跟踪着,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一点跟踪费用,他还是出得起的··这天周六,祁遥难得下一个早班,只是刚从公司大厅出来,站在街边等司机开车过来,眼睛无意中往街对面一瞥,忽的眸色一凝。
司机开着车徐徐停在祁遥面前,快步下车,准备过来给祁遥开车门,祁遥挥手让他停下··“一会我再联系你·”祁遥说了后,就径直转身,走向街对面。
司机顺着祁遥走的方向,看到街边矗立着一个穿淡紫色短裙的漂亮女孩,女孩正在注目的人,恰好就是祁遥,司机回到车上,把汽车开走了··穿过马路,祁遥站在兰秀面前,自从上次分开后,中途两人没再有任何联系,祁遥约莫能够察觉到一点,兰秀已经把那场戏,当真了。
祁遥眸光淡然地看着兰秀,等着对方先开口··“谢谢·”兰秀最先说的是这句··祁遥先是有点不解,随后立刻想起来兰秀谢他的缘由。
“不用,举手之劳·”之前祁遥承诺过,会帮忙照看兰秀在精神病院的母亲,回去后,他就抽时间将兰秀母亲转了病房,还特地花钱请了医生去治疗兰秀母亲,收到过两次反馈,兰秀母亲情绪好像稳定了不少,东源的事跟着接踵而至,祁遥便没再继续关注兰秀母亲。
至于兰秀的谢谢,不是祁遥想要得到的,钱在他这里,从来都不会成为问题··兰秀咬了下嘴唇,脸上有挣扎纠结之意,祁遥知道她还有话说,也没有多加催促,时间还早,沈轶晚上回来的都晚,他一个人在偌大的屋子里,秦叔也不在,有时候竟是觉得有点孤寂。
他曾经也孤独,那时候心里没人··“我……你吃过饭了吗我能不能请你吃饭,算作谢礼谢谢你为我母亲请医生。”
兰秀猛地吸一口气,仿佛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将这话给说出来,而有那么一瞬间,她眸光剧烈闪烁了一番,似乎在掩饰着什么··祁遥没有捕捉到那点异常,如果只是吃一顿饭的话,他到是不会拒绝,他觉得兰秀应该是个聪明人,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对方不该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才是。
无论是兰秀还是过去的苏景,他们在祁遥这里,顶多不过是路人,有一些利用价值,但不会去恨,更不会去喜欢··“就只是吃饭,我知道的,真的,我知道的。”
兰秀微笑着,笑容染着苦涩,她知道祁遥对她没有爱,一点都不喜欢她·“可以·”祁遥应允了··兰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两人沿着当前的街道往左面走,兰秀说她在来的路上,看到街边有一家餐馆,似乎里面的东西挺好的,询问祁遥的意见。
祁遥没什么意见,两人并肩行着,可以说是男才女貌,分外的养眼,不断有路人朝他们频频注目,兰秀知道那些人多半误会了她和祁遥,但她内心是欢喜的,她甚至于极度希望,这一切可以变为现实。
应该能变为现实,等到今天过后,祁遥会属于她,成为她的男友,或者说爱人··餐馆在二楼,两人攀上楼梯,周六的关系,店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大厅都坐满了,他们被店员领到里面的一间包间。
屋子里放着有翠绿的盆栽,散发着绿色清幽的气息,透明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匆匆而走的行人,还有穿梭不停的车辆··祁遥让兰秀点菜,他感知到掌心的卡片有点异常,在兰秀注意力放在菜单上时,他摊开掌心看了一看,随后惊愕了片刻。
代表着他- xing -命的那条黑色条码,突如其来呈现剧烈波动的迹象,这就表明,他即将要面临某种未知的危险··祁遥抬目看向旁边的兰秀,今天的问题他还没有问,于是他向掌心里的卡片询问了一句。
“兰秀叫了人,要加害我”·“没有·”卡片上浮出这么两个字··剧本的提示不会有错,那么会加害他的,可能就不是兰秀了。
祁遥对兰秀的警戒心减了一些··点了瓶果汁,祁遥到是没有怎么喝,而是喝店员提前倒好的茶··吃过饭后,祁遥准备起身,忽的,他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眼前的所有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他抓着桌沿,震惊不已地望向他刚刚才认为不会加害他的女孩。
兰秀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激烈,椅子刮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你做了什么”一出声,嗓音低哑,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块铁石,祁遥喘着粗气,他去拿兜里的手机,准备给沈轶打电话。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本来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清隽瘦高的身影站在门口,对方视线快速扫了一番房屋里的状况,在看到祁遥背脊略躬着,像是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祁遥看到连锐出现,还在怔忪里,连锐就迈着极速的步伐奔到他面前,然后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连锐……”祁遥面上正要一喜,随后在看清连锐面上意义不明的神色时,声音直接顿在嗓子眼··手里拿着的电话被连锐给抽走,连锐低目用一种祁遥看不懂的冷漠视线凝视了祁遥片刻,跟着他转开眼眸。
·“没你的事,你可以先走了·”连锐对兰秀冷言冷语道··兰秀惊愕地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和一开始大家商量好的不一样,不应该是连锐帮着她将祁遥给带上车,然后今天晚上她和祁遥会有实质的关系,明天她会将此事告知她父亲,她和祁遥发生了关系,她父亲铁定会帮着她,让祁遥娶她。
但连锐为什么让她走,这不对,根本不对··“连锐,不对,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答应我要帮我和宁少在一起的·”兰秀慌乱不已地冲连锐喊道。
连锐一脸的嘲弄讽刺,这个女人,不久前还扑到他怀里,搂着他,对他说喜欢他、爱他,要嫁给他,和他永远在一起··结果转眼在知得知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后,迫于各方压力,选择逃离和躲避。
他一直努力争取,甚至差点被他那个根本没有什么感情的父亲给打死,可最终得到的是什么,是兰秀转眼就要出国的消息,其实这个他还能接受,他甚至于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完全放弃,想要跟着兰秀出国,远离兰家。
而紧跟着,又发生了什么,才几天啊,女人就爱上了另外一个人,被对方漂亮的脸所蛊惑··的确,他怀里这个人是有一张不错的脸,就是他近距离接触对方时,都会被对方所吸引,有所心动。
兰秀的背叛和伤害,让连锐心中圧制的那些病态疯狂和扭曲全部都冒出了头来,他母亲是被兰秀父亲抛弃的存在,男人从来就不承认他和他母亲,他憎恶那个男人,所以和沈家的沈则言还有沈明善走得极为近,帮着沈氏背地里对付兰家。
本来还以为兰秀是私生子,和他一样,会有共同点,现下看来,姓兰的人,根本就没有特例··“对,我是答应了,可现在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看着你和他相亲相.爱,然后过上你想要的幸福生活吗你做梦,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在你选择背叛我的那天开始,兰秀,我就不会允许你有开心的时候。”
“你现在应该担心,这事马上就会被沈轶知道,你猜他会对你怎么样”连锐扶着祁遥,搂着他腰走到兰秀面前,祁遥浑身失力,连站立都需要连锐的支撑。
他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兰秀,你、和连锐,你们早就认识”·兰秀在祁遥陌生的视线下,往后连连退步,她猛地摇晃脑袋:“不,不是……”·“不是什么宁少,我来告诉你,兰秀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哦,对了,我还是她前男友,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彼此身份。”
连锐笑容冰冷··祁遥又试着挣扎了两下,但身体太沉重,他要努力集中精神,才不至于昏迷过去··连锐搂着祁遥走出包间,留兰秀独自在屋里,失魂落魄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从后面离开餐馆,走下来,路边一棵大树下停靠着一辆车,连锐将祁遥放副驾驶位上,给他扣好安全带,在准备退出去时,连锐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沿着那只修长、骨节分明漂亮的手往上,连锐弯着腰,视线看向祁遥。
“连锐,是沈则言……是他们让你这么做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祁遥声音异常低哑,思前想后,连锐不可能毫无缘由就加害他,必然有热闹指使,祁遥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沈则言他们,他身体靠在车椅上,费力地掀起眼帘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就在刚刚,代表他- xing -命还有沈轶- xing -命的那两个黑色条码数值都同一时间降到了50,也就是说,连锐和剧本里提到的沈轶的死亡有直接关系,他自然不是太担心自己的- xing -命安危,只要沈轶还好好活着,他的- xing -命就不会有大碍。
但这么被连锐一带走,他几乎可以想到,沈轶那里在得知道消息会发生什么事,男人必定会震怒,说不定会亲自来寻找他,不管是过去的原主,还是现在的他,都因这样或者那样的缘由,不断给沈轶带去麻烦,祁遥甚至于,某些时候,生出一个逃避的想法,那就是等沈轶- xing -命彻底无虞后,他干脆离开沈轶,这个想法出来后没过太久,就被祁遥给圧了下去。
若是之前的他,也许会真的那么做,但在他对沈轶动情过后,一如沈轶不希望看到他身边有任何其他人,他亦一样,不希望有别的人,取缔他的位置··连锐目光凝沉,他无声注视了祁遥片刻,随后拿开了祁遥握着他腕骨的手,对方喝了他加到茶水里的迷'药,身体瘫軟,根本使不上太多力,他轻轻一拿,自己手腕就恢复自由,连锐将祁遥胳膊给放在他腿上,末了,他忽然伸手到祁遥衣服领口,帮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地方,却是一个字都未言,嘭一声关上车门。
转到驾驶位,上车,扣好安全带,连锐眼睛看着车窗玻璃正前方··旁边那道看着他的视线,并没有坚持太久,在汽车行驶在街道上,几分钟后,男孩眼帘就盖了下去,掩住那双浅褐色迷人的眼眸。
面前出现一个红绿灯,连锐一脚踩下刹车,下意识转头往旁边副驾驶看,已经昏睡过去的人脑袋歪向左边,细碎柔軟的短发服帖在额前,侧脸轮廓明朗,面部线条仿佛是用画笔一笔勾勒而出,鼻翼挺拔,微抿的嘴唇呈现M型,脸色红润,光泽有度,下颌骨弧度也漂亮地令人一时间难以挪开视线。
之前虽然也同祁遥有过接触,但那时候对方是清醒的,这人被沈轶捧在掌心里宠爱,养成了桀骜冷漠地- xing -格,似乎任何人,不管是谁,都无法进入他的眼,无论是沈则言两兄弟,还是兰秀,他自己当然也不例外。
祁遥的这种漠然是无差别的,不同于沈则言两兄弟,连锐如何会不知道,他们也不过是在利用他,虽然面对他时,都是笑脸相迎,他却是看得很清楚,两兄弟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他,毕竟他不仅是个私生子,还是个不被兰家承认的私生子,就是兰这个姓,都无法得到。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两兄弟对他虚以逶迤,他这边又何尝不是,被两兄弟当工具使用,可他连锐是件没有感情、愚蠢的工具吗·绝对不是··两兄弟也发现兰秀对祁遥不再是作戏,而是真的喜欢上祁遥了,因而出了这么一个注意,让他从中帮忙,给祁遥下药,然后让兰秀和祁遥发生实质的关系,再跟着通知兰家的人过去酒店,来个当场撞见,兰秀和他一样,是私生子没错,可连锐现在才看清楚,兰秀姓兰,单就姓氏上这一点来讲,兰秀就不可能和他是同路人。
沈家的那些人,也是一样··在来的路上,连锐其实还真的准备按照沈则言他们要求的那样做,只是当他推开门,看到包间里,那个明明摇摇欲坠,可还是坚持着没倒下去的漂亮男孩时,忽然的,他就临时改了主意。
·若真的让祁遥和兰秀发生关系,得到的结果,会让许多人满意,可这些人里,绝对不会包括他连锐··一点都没有益处的事,他为什么要做,况且就算他做得再隐秘,让人将监控视频都给毁了,不保证沈轶不会查到他头上,到时候沈则言他们完全可以将事情推到他一人头上,由此干净脱身。
甚至还可以将他兰家私生子的身份给搬出来,这事怎么看,都对他没有一丝利处··所以,他为什么要听从沈则言他们的安排,为什么不做点别的··比如,将这个沈则言他们羡慕且嫉妒的,沈轶放在心尖上喜欢的人,给占为己有。
祁遥的冷漠,非但没有让连锐觉得反感,觉得自己被轻视,反而他是喜欢祁遥对他的漠然,男生对谁都不热情,- xing -格孤傲,这样的人,比起沈则言和兰秀他们都好多了。
若是被这样的人喜欢上——·红灯转绿,连锐缓踩油门,汽车融入进周遭车水马龙里··他眼眸一眨不眨,眸光没有波动··——想必会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他对钱和权的慾望向来就不大,会同沈则言他们有联系,不是真的像和他们说的那样,对兰家的家产有想法,相反,他巴不得兰家彻底垮台,他对兰家唯一有的感情就是恨。
蚀骨的恨意··汽车在街道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刚修建不久的楼盘前,连锐开着车进入小区,停在车位里··他下车,把副驾驶里的人给扶了出来,架着对方胳膊,搂着祁遥纤细的腰肢,走进一栋楼房里。
祁遥的手机,在上汽车那会,连锐就给扔到了街边的垃圾桶,搀扶着祁遥到一扇房门前,拿钥匙打开门,进屋后反手关门,连锐扶着祁遥道沙发上,把人放平躺着,连锐静立在沙发边,原定的计划让他中途腰斩,他把自己电话的电话卡给掰断,换上新的卡,把人带到这个没有人知道的房间,那么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连锐往前走了一步,他弯下腰,伸出手去抚摸陷入昏迷中男生的睡脸,指腹触及到一片柔滑细腻的皮肤,带着一丝温暖的热意,连锐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他眸光凝视着祁遥,低下头,往那个微微翘着弧度美好的唇上吻下去。
在即将要碰到的瞬间,连锐猛地起身,并往后极速退了两步,他瞳孔放大,嘴角裂开,面上表情隐隐透着疯狂和扭曲··他要祁遥主動吻他,他要对方看向他的眼眸里全是深情爱意,他要这个人,成为深爱他的人。·连锐转头进了身后的一间屋子,翻箱倒柜找了一会,拉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赫然躺着几支针筒还有淡蓝色的药水··这些东西是他不久前利用医院里的设备,悄悄制作出来的,他对钱没有欲求,可不代表不需要钱,有人找到他,让他利用工作的便利,帮忙弄点东西,他答应了,然后拿了些半成品给对方,半成品药- xing -轻缓一些,成品药.- xing -强烈,本来没打算将成品派上,现在倒是庆幸自己当时把东西给留了下来。
拿针管抽了一小瓶蓝色液体,连锐返回客厅,他将祁遥左臂的衣袖给上腕,随后举针扎进去,蓝色液体缓慢被推至祁遥体內。·注- she -完后,连锐扔了针头,去拿了张毯子出来,盖在祁遥身上。
他给手机换上新的号卡,打电话让人安排,他准备带着祁遥一起离开邺城··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哪怕之后会丧失所有记忆,但于他而言,已经算是一种上天的恩赐,权势地位连锐不在乎,兰家的冷漠和绝情,让他在戴着虚伪面具面对其他人时,其实內心底,最希望以及最渴求的,却也正是感情,他想要去真心喜欢一个人,他更想被人真心喜欢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出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努力求学,认真工作,还是得到不到兰家的认可··老天对他如此不公,剥夺走他享受亲情的权利,那么他为什么要继续忍受这样可笑的命运,他为什么不能夺走别人在意喜欢的东西··沈轶那个男人,在连锐看来,就是备受上天宠爱,他什么都拥有了,金钱权势,荣誉地位,他的强大和无所畏惧,令连锐羡慕嫉妒。
嫉妒像万千只虫蚁,一度啃咬着连锐的心脏,他一无所有,只把祁遥抢过来,应该不为过吧··连锐微低了头,先是无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容扭曲狰狞,已然疯狂。
得知祁遥忽然消失的消息,已经是当天夜里十一点后,沈轶走下车,同秦叔一前一后走进一盏灯都没有亮起的房屋里··大厅的水晶吊灯在啪一声里,瞬间照得整个房间都透亮,屋里一片静谧,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声音。
要说晚也晚,不过往常这个时间点,哪怕祁遥进了卧室,应该也没有睡,坐在车里那会,沈轶往祁遥那屋的窗口看,全然暗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沈轶凝沉了眸,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连西服外套都没来得及脫,黑色皮鞋落在瓷砖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沈轶疾步上楼,走向祁遥的房间。
房门半开,走廊里的光泄了些进去,在门内形成一个四方形的光影,沈轶扬手,猛地握住门把,往里轻轻一推··窗口冷风瞬间扑面而来,沈轶本来平展开的眉宇,直接拧出了细细的一条纹路,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屋,屋里床铺被套这些都叠得整整齐齐,上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分明还维持着早上祁遥离开那会的模样。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沈轶手缓慢从门把上拿开,转而去掏兜里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给祁遥拨了过去··没有打通,而是一阵提示对方已关机的礼貌的女音。
近来沈轶头部都时而发痛,秦叔去厨房给他熬安神的汤,以便沈轶入睡前喝,他走进了厨房,拿了食材出来,正准备淘洗一遍,忽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靠近··那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来自刚刚上楼的沈轶,秦叔放了手里的东西,步出厨房,一抬眼,入目一张肃杀沉暗到极点的脸庞。
“小宁电话打不通·”沈轶幽深的眸看向秦叔,秦叔心脏蓦地一跳,他用自己手机也给祁遥打了一个,得到和沈轶一样的回复··秦叔眼睛左右转了一转,道:“我打去东源看看。”
说罢他联系上东源那边,接电话的人表示祁遥下午六点过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提前走了,没有在公司··挂断电话,秦叔满目的惊讶,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清楚的,但这些天里,他也看得清楚,祁遥那里,虽然在对待沈轶的态度上有些变化,可是不见任何会忽然离开的痕迹,房屋里的衣服这些,秦叔每天都会收拾房间,没有看到少什么。
·祁遥看沈轶的神色里,是看不到厌恶和仇恨的··或者,难道这些都是祁遥故意演出来,为的就是等他们都放松警惕,跟着在今天突然消失,以此来躲避沈轶·“走。”
沈轶声音已沉硬如寒铁,回屋里没待到三分钟,他再次出了门··人不见了,先不管是什么原因,第一要务就是立刻将人给找到,秦叔跟在沈轶身后,出了房门后,他加快步伐,叫来去后院停车的司机。
汽油油缸还是热的,温度没有完全降下来,此去的目的地是东源··秦叔坐在副驾驶位,从车镜里往后看,后座的沈轶,整个人刚毅冷硬的面孔笼在一片黑暗里,一双眼瞳幽亮得令人胆寒心颤。
半个小时后,沈轶坐在了东源总经理办公室,还有人在公司加班,一排人站在办公室里,乌泱泱的一片··沈轶面孔笼着寒霜,- yin -鹜的视线一一从站成排的人身上略过。
秦叔走到一边,联系上负责接送祁遥上下班的司机,对方紧张地回,还在赶来的路上··沙发上,沈轶捏紧着拳头:“宁少今天工作时,有没有什么异常”·一群人立马你一言我一句开始回话。
“没有,和往常一样·”·“……早上到楼下其他部门巡视过一圈·”·“除了吃饭时间,宁少都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过。”
“对对,宁少中午吃的公司午餐,还让财务部拨款,增加食堂的菜品·”·……·“好了·”沈轶扬声打断大家争先恐后地发言,都是些没有价值的话。
秦叔快步走过来,附身在沈轶面前,说司机马上就到··祁遥的司机乘坐电梯,小跑着进办公室,接到秦叔电话那会,正往被窝里爬,电话里没说什么事,但他还是直接滚爬下地,三下五除二,套好衣服,就开车奔过来,中途闯了一两个红灯。
来到办公室,一开始以为是祁遥托秦叔打电话联系他,好奇为什么不是祁遥联系他,往屋里一看,就被当下的一幕给吓得小腿肚直抽搐··墨黑的皮质沙发上,此时坐了一个人,而对方深暗的目光,随着他的到来,而定格在了他身上。
司机一口气直接滞在嗓子眼,他微张着唇,脚下如同灌满了铅,走一步都费了半身力气··摇晃着走过去,排站着的员工们立即给司机让道··“你们先出去。”
沈轶示意屋里先到的人离开··人们谁都没发声,甚至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害怕呼吸重一些,引来沈轶的注目··秦叔往后走,站到了沈轶旁边··“今天你将宁少送到哪里去了”·只是单纯的问话,落在司机眼里,被他听出了问责的意思,他顿时急迫不已的回答。
“六点多宁少联系我在公司外面等,我开车过去,他从大厅出来,却没有上车,而是去了街对面·”司机一五一十地说··“街对面做什么”·“见一个女的,那女的十八.九岁,穿及膝的紫色短裙,宁少过去后,同那女人一起转头走了,后来我就再没见到他。”
“女的”沈轶眉头微锁··一边秦叔转过头来,注意到沈轶忽然变化的脸色,随即推测,“五爷您看,那女的会不会是前些天宁少生日时,带来的那个女生”·沈轶指骨弯曲,拳头攥着,发出命令:“调监控。”
公司门口有监控,调出来就知道司机提及到的女人是谁··“你,跟我到监控室去·”秦叔走到司机面前,示意他随他下楼··司机额头都有冷汗被吓出来了,秦叔一说让他出去,顿时如临大赦,激动得同手同脚。
监控的结果没有出乎预料,的确是兰秀··回办公室时就只有秦叔一个人,房门打开着,刚走到门口,就有一股凌冽的气息扩散过来,秦叔定了定神,告知沈轶监控拍下来的画面。
“宁少最后是和兰秀在一起,我立马派人去找兰秀,另外,五爷,要不要联系兰家,毕竟那是他们兰家的人·”·秦叔当下的想法,多是祁遥和兰秀一起躲了,也可以叫私奔了,他看向沈轶,等着他的示下。
沈轶从深黑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体一展开,那股虽无形,但强烈的威迫力,逼得秦叔都低下了眼眸··“先不忙,通知下去,守好各个出入口,不能让小宁离开邺城。”
沈轶扬头,看向玻璃窗外点缀了无数繁星的野穹··秦叔怔了片刻,跟着重重点头:“是·”·祁遥是被一个可怕的梦魇给直接惊醒的,他梦到自己行走在荒无人烟的城镇里,走着走着,地面忽然坍塌,他疯狂奔跑,石块坍塌的速度远远快于他的奔跑速度,脚下一个踩空,身体笔直往下坠,他看到下方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渊,深渊里有着什么强大恐怖的野兽,对方看到了他,一双兽目紧紧盯着他,甚至于祁遥能感受到从对方嘴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野兽尖锐的獠牙给咬断身体,鲜血四溅··然后,他就醒了过来·一睁眼,眼珠子左右前后转了一圈,发现不是在自己卧房,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手肘撑着床,缓慢坐起身,眼前顿时一花,脑袋一阵剧烈的晕眩,祁遥忙用手抓着床沿,他低目往左手掌心看,小黑屋在几天前数值就已经全部归于零,另外的两个数值,代表他和沈轶- xing -命的,他隐约记得昨天某个时间看时,都一同降了40,现在,沈轶那里的降到40,但他生命的那个黑色数值,却是增值到80。
将两脚放下地,祁遥拖着沉重发軟的身体往房间外走,刚一拧开门把,拉开门,外面正好站了一个人,对方手还停顿在半空中,显然准备进屋··祁遥眸色一凝,盯着将他绑架过来的连锐。
青年手里提着一个较大的袋子,似乎装了些东西,祁遥嘴角紧紧抿着··连锐伸手,一把握着祁遥的手腕,将他往门外轻轻一拉,祁遥试图挣扎开,身体软绵绵的,他趔趄了两步,然后直接朝连锐倒去。
接住倒过来的柔軟身躯,连锐单手半搂着祁遥,将他带到外面客厅沙发上坐着··祁遥观察着四周,旁边连锐将手提袋放在茶几上,跟着弯腰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颜色素雅,分明是女人的衣服。
视线转到衣服上面,祁遥背脊朝后挪了一点,表情里都是戒备··“我已经联系好出海的船了,沈轶那里多半会派人在各个出城口守着,我无法就这么带你离开。”
手里拿着一件女人的浅蓝色雪纺长裙,连锐垂目看着祁遥,语气和面容都十分温柔,可瞳孔里,隐隐闪烁着一丝扭曲癫狂的光··“要委屈你一下,穿女生的衣服,小宁,我可以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你一定也会喜欢上我的,对不对”·连锐单膝跪上沙发,手臂伸出去,到祁遥脖颈下,去解他的衣扣。
身体往后猛地一退,背脊撞上沙发,发出一道闷响,祁遥神色发冷,出口的声音虽然低哑,可都是寒冽之意:“你走不出邺城的,最好现在松就放手,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五爷伤害到你,连锐,这是错误的。”
“你没有必要将自己带进危险的境地里·”·连锐缓缓直起身,染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湮灭下去:“危险危险又怎么样,我不怕,何况有你陪着我,就算沈轶真的找过来了,我也不会将你让出去,邹宁,你是我的。”
这人差不多算是半疯了,已经无法和他理智沟通,祁遥放弃同连锐交谈,意外里,连锐竟也放下雪纺裙,转身进了左边一间屋子,不到一分钟时间,他走了出来,等到对方走近,祁遥眸光剧烈一晃,连锐右手里拿着一个针筒。
连锐来到祁遥面前,看他露出一丝像是惊惧的表情,嘴角上扬,语气透着喜悦和安抚··“不用担心,这里面的药是我自己制作出来的,不会伤及到你的- xing -命。”
只会让你意识慢慢变得空白,忘记过往的人和事,成为一张纯白的白纸,那个时候,要往白纸上描绘什么样的图画,就都由连锐他一个人说了算··祁遥起身想躲,手臂被连锐紧紧地箍着,冰冷的液体顺着尖锐的针筒流进他体内。
身体疲惫感极端强烈,眼皮忽然变得沉重起来,祁遥努力让自己不要睡过去,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闭眼再次昏迷··得知祁遥失踪的这天晚上,沈轶直接睁眼到天明,秦叔数次让他去休息,表示这边寻人的进度,他会时刻跟进,但沈轶还是没有闭眼。
到早晨,得到的消失,是没有消息··甚至于他们派出的人,连兰秀都没能找到,兰秀和祁遥去吃饭的那家餐馆,监控视频临时出现故障,当天那间包房到底谁去过,也就无从得知。
每个出城必经的道路上,都让人在附近严加蹲守,没有看到祁遥的任何身影··一个大活人,仿佛瞬间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夜过去,沈轶周身的- yin -婺气息,浓烈的就是秦叔靠近,都觉得心底发寒。
搜寻工作,似乎就这样陷入了僵局··然后在傍晚来临时,出现一点转机··有人打通了沈轶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就立马挂断,那个时候秦叔出去继续跟进搜寻工作,沈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拿过手机,沉暗的眼盯着那个陌生号码,几秒种后,他回拨过去,听到一阵阵机械忙音。
捏着电话,手臂垂落下去,沈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整夜没睡,脑袋晕眩了片刻,数根神经直直扯着痛,沈轶缓和了片刻,大步流星往办公室外走··差不多是同时,他拨了个电话出去,让对方查一下陌生来电的具体位置。
他有一种预感,电话极有可能是祁遥打过来的··确实没有错,电话是祁遥打的··祁遥睁眼,发现自己在一辆快速行驶的汽车里,头上亦被戴上了一顶及腰的假长发,身上系着安全带,连掀起眼皮都废了半身力气,祁遥视线缓慢转移到连锐那里,青年似乎感知到他的目光,也拧过头来。
只是下一刻,祁遥就冷漠地撤开眼睛,看向了右边的玻璃窗,一副全然抵触和排斥的模样··连锐握了一下祁遥放在膝盖上的手,温柔地道:“一会就到码头,你先忍忍。”
祁遥手指弯曲了两下,没有去挣开连锐的手,连锐面上顿时浮出一丝喜悦··汽车没有通过收费站,直接往码头上开,在开过一条街道时,祁遥軟绵绵的手,举过去,扯住了连锐的衣角。
他嘴唇蠕動,声音非常喑哑。·连锐把车变道至最右边,祁遥手指弯曲,指骨微微发白,他扯着连锐衣摆,眼睛里有些渴求地意味在里面··踩下刹车,连锐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倾身到祁遥面前。
“我想喝水·”祁遥温热的吐息洒在连锐耳边,让连锐惊了一瞬··连锐略微后退一点:“快到了,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真的很渴……求你。”
祁遥一边暗里猛掐掌心,让瞳孔里逼出一些泪水来··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这招效果几乎立竿见影,连锐当下见到的,就是一度都冷漠桀骜的男生,此时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无助,还有难受的表情,过去祁遥一直穿男装,忽然被人换上女装,但却没有太多的维和感,白皙的皮肤,精雕细琢的五官,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令人心跳加速。
这个人即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这个认知让连锐感到曾经一度空虚寂寥的内心,顷刻里被填得满满当当··随后连锐坐回驾驶位,把车开到前面一个位置停下,下车后锁上了车门,车上没有提前备置有水,所以只能下去买,所幸周围有一些小店铺,隔着街道有些距离,马路边空旷,几乎没有行人路过,因而连锐也不担心祁遥会向谁求助,对方当下也没有那个力气,大喊出声。
连锐一走,祁遥就松开了右手手掌··掌心有一丝血迹,他顾不上去擦,手伸到中控台上,将放在上面的一个手机给拿到手里,手机有开机密码,他这天的问题还保存着,当即问剧本连锐开机密码是多少,得到密码提示后,随即就输入一窜数字,在输到最后一个时,祁遥忽然犹豫了,记忆突然间好像出现断层,他恍惚里记不得沈轶号码最后一位。
时间紧迫,这差不多是最后的机会了,祁遥随便输了一个数字,打通后响了一两下即刻挂机,重新输号码,改了最后一个号,这样来回打了五个电话,都是刚打通立马就挂了,余光里注意到连锐买好了水,快步往回走,祁遥删除通话记录,同时将电话关机,放到控制台上。
坐近车里,连锐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祁遥,递了一半手往回收,然后拧开盖子,重新递给祁遥,祁遥两手去接瓶子,喝了一口水··连锐将水瓶从祁遥手里抽走,准备放在车门下的凹槽里,视线里忽然看到一点醒目的红,他举起水瓶,发现那点红色痕迹是鲜血。
·第18章 五爷凶猛·猛地抬眼, 连锐就看到一滴薄汗正从祁遥额角跌落下来, 眉宇间也我微微拧紧,原本绯色的唇, 此时也褪了不少颜色,变得粉白起来··“头痛了吗”连锐心中一惊, 就立马问道。
祁遥看着连锐眼底明显的担忧, 眼帘快速闪了一闪,点头嗯了一声··连锐连抽了几张纸,分别擦去祁遥额头的汗水,还有祁遥掌心那点血迹··血迹拭去后, 几个刺目的指甲掐痕赫然出现,盯着猩红的掐痕,连锐感觉到自己心脏抽痛了一瞬,他紧握祁遥的手。
再次重复之前就说过的话:“马上就到港口,你靠着车椅睡一会,我会注意不开那么快,到地点再叫醒你·”·也是同时, 连锐手伸到祁遥头上,替他抚顺有点凌乱的头发, 眼眸里的深情, 令祁遥看了一眼后,就垂下了眼帘。
就刚刚那么一会时间,似乎连锐注- she -在他体内的药剂开始发生作用,意识不时出现一阵恍惚, 脑袋里的记忆,变得混乱起来,连带着掌心的掐破的地方,本来该有的尖锐疼痛,也因为身体和意识的迟钝,而不再那么明显。
某些时候,他有一种这具身体在强烈排斥他的感觉,附身在里面的灵魂,也许什么时候,会被身体给排斥出去··祁遥身体往后,靠着车椅,脑袋也朝向右边歪,垂了下去。
不知道打过去的那几个电话里,有没有沈轶,不知道对方接到陌生来电,会不会循着手机最后发出的信号,找寻过来··掌心里他的- xing -命数值,由不久前的40,眼下已经降到了20,就连沈轶的- xing -命数值,也降到了50。
都怪他,昨天就不该去见兰秀,他自己真的,有些蠢得无可救药··命知道会有事情发生,以为自己能够应付得了,可结果如何·不但没能处理好,反而让自己陷入如今这番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的地步。
沈轶如果不在他跟着连锐上船前找到他,他就真的要被迫彻底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连锐了··连锐给他注- she -的药剂,祁遥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从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隐约猜测到一点,药剂作用于他的神经意识上,他算不上过目不忘,可沈轶的私人电话,他记得一清二楚,刚才却是忘了最后一个号码。
连锐想抹除他的记忆,让他忘记一切,祁遥嘴角忽的勾了起来,忘记一切的话,他的任务,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全部泡汤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失去记忆的他,他觉得,已经算不上是他了··顾及着身旁的祁遥,连锐将车速降了下来,以求开得平稳和平静,祁遥闭上了眼,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看起来好像已然睡了过去。
连锐拿过控制台上的电话,发现电话竟是自己关了机,他记得没有关过,下意识往祁遥那里看,打开手机,查看通讯记录和短信界面,没有什么异常,连锐心中那点疑窦降了下去,他联系上港口那里的人,在电话里低声说他大概十五分钟后到。
那边即刻表示,不需要着急,货船临时出了点故障,正在紧急维修··“要修多久”这个意外,让连锐顿觉异常··船主回:“最多二十分钟吧,已经排查出故障原因了。”
连锐微松了口气,就刚刚他甚至想到是沈轶已经找到码头去了,不过随后就觉得这根本不可能··他临时花钱雇佣了几个人,将兰秀给带到隐蔽的地方看管起来,为的就是不让沈轶通过兰秀那里的线索,找到他这里来。
况且沈轶要真的查到是他绑走了祁遥,应该直接来路上堵截他,而不是等在港口那里··连锐将车速提了一点起来,在怪过一个弯道后,耳边已经可以隐隐听到海浪声。
港口已经近在咫尺··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港口边的一个货船前,船身上用黑色燃料涂抹出货船的名字,连锐给了船长一笔数额不菲的钱,买了两个位置,他和祁遥的。
船长站在船舷上,同穿着水手服的船员说着什么,视线随意往海岸边一扫,就扫到停靠在边上的一辆车,下来一个帅气的青年,青年下车后,转到另一边,拉开车门,船长挥手让船员暂时止声,青年从车里扶出,或者说是抱出一个黑色长发的年轻女人,女人身形单薄,但似乎个子好像不矮,青年个子一米八左右,女人穿着平底鞋,身高却是同青年几乎一样,甚至可能还要高一点。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雪纺裙下的腿细白修长,腰肢纤细,身体好像没多少力气,整个人都被青年搂着,才不至于软倒下去··虽然没有见过连锐,但对方出现的刹那,船长就知道,对方是要搭他船出港的人,就在昨天晚上,他银行账户上,多了不少钱。
开门做生意,主要对方不让他运毒运人,什么的,他都不过多加过问··送人出港的事,他经常做,从来没有出过意外,不过在连锐扶着女人登上船舷,船长看清女人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时,竟是生出一点隐忧来。
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船长对连锐道:“我这船不走私人口·”·连锐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船长在试探着他,他从兜里拿出两个身份中,自然的,其中一个是临时伪造的,这个世道,只要钱到位了,假的身份证随时随地都可以办。
船长接过两张身份中,仔细核对了一番··光是身份证,也许还不能让船长完全放下疑虑,连锐随即又用早就准备好的谎言,欺骗船长··“这是我女朋友,她昨天受了凉,现下还发烧中,她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决定离开这座城市。”
连锐手臂收拢,将祁遥搂得更紧··看女生年龄,似乎还没有超过二十,年轻人为了爱,很多时候容易冲动行事,不顾一切,船长想起过去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前半节类似,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给不了喜欢的人任何东西,不等对方父母不同意,就自己先离开了,本来准备有一番事业后,再回去找她,几年后见到人,对方已为人母。
到此,船长的所有怀疑都消散了,他招手叫来刚刚的船员,叮嘱船员把连锐和他女友送到里面房间··手机信号调查得很快,关机前出现在东北偏东的一条街道上,至于手机卡,是张刚买的新开。
中途手机关过机,过了十多分钟,手机重新开机,那时候的信号,在出港的毕竟路上··沈轶坐在车里,凝沉着眸··前前后后四辆车并排飞速行驶在马路上,秦叔拿着一个开了免提的电话,同调查组那边保持着通话,那个电话在同一时间段,拨打了五个号码,沈轶的只是其中一个,秦叔没立刻就认定,那是祁遥打来的。
·在沈轶提出一个问题后,秦叔知道,那就是祁遥打的··每个号码,除开最后一个数字外,前面的十位数字,都全部一样··手机信号在开机后,移动了一段距离,最后停在了离码头约两公里的地方,沈轶他们的车辆赶到信号地点,后面车里的人下了几个,跑过去寻找,在一簇草丛里找到了被扔的电话。
“已经询问过港口那边的相关人员,目前有两艘船只即将要出港,一个是十五分钟后,一个是八分钟后·”秦叔捂住搁在耳边电话的话筒,转过头,请示沈轶的意思,“要不要立刻派人去艘船。”
坐在车后座的沈轶缓缓转动眼睛,眸光幽暗如深渊:“还有多久能到”·“大概五分钟·”秦叔回道··“那就暂时不用拦船。”
秦叔怔了片刻,随即明白沈轶的意思,这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松开手,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先将两艘船给仔细监视好··排成例的几辆汽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
沈轶搁在自己腿上的手,指骨紧紧攥成拳头,他抬眸凝视着车窗玻璃前方,眸光森寒··那时间相对简单的房间,没有过多的家具,祁遥靠坐在一张沙发上,屋里放置有水壶,连锐等着水加热,倒了一杯,走到祁遥面前,递到祁遥嘴边,祁遥眼帘往上掀,仰视着这个绑架自己,并且企图将自己带走的青年。
他嘴角紧抿着,试着动了动放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依旧感觉不到太多力气,注- she -进他体内的药剂,在以缓慢但效果强烈的速度,迅速侵蚀他的身体还有思维··一时间他回忆一下过去,觉得很多事情都变得模糊,就是某些人,也似乎只记得一个名字,忘了对方的长相。
有一个人,算是最为特别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和相貌,祁遥还记得一清二楚··他没有抵触太久,就张开了唇,因为身体确实渴了,在这个上面,和连锐对着干,于他而言,益处不多。
喝了半杯水,祁遥摇摇头,表示够了,连锐拿开杯子,举起手臂,直接将剩下的一半水给仰头一口饮尽··连锐低眸去看祁遥,想看祁遥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对方已经垂下了眼帘,析长的睫毛盖着,掩住眸底所有情绪,他在看自己摊开的掌心,连锐顺着瞥过去,祁遥掌心一片空荡,并没有任何东西。
杯子放柜台上,连锐朝对面船窗走去,窗子外面就是无垠的海水,海水荡起浅浅的涟漪,拉开一点窗户,带着点腥味的海水扑面而来,连锐将窗户关了些,流出一个细小的缝隙。
在屋里没有待几分钟,连锐走出房间,打算找名船员询问一下具体开船时间,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人,继续往前走,听到船长的声音,刚和对方交谈过,所以连锐一听就知道是船长,他跟了过去,正要加快步伐,到船长面前,忽然,他收回了踏出去的一条腿。
“……出了什么事,要延迟出海”船长语气惊愕,“不清楚吗上面纷纷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是绝对保证的,我这穿上是不可能有违禁物品。”
打电话来的人是船长的一个朋友,对方在管理部里,虽然说的是让他们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过他和船长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做为朋友,他自然不希望船长出什么事,给他事先提个醒,听到对方的保证,那人也就没太担心了。
挂断电话,船长眉宇间有微拧,他捏着电话,步伐极速,他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一会将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背靠着墙壁,连锐从船长的只言片语,大概拼凑出一个信息,那就是这艘船,多半是不能按时发船了,已经因为故障,延迟了些时间,现在又有别的未知的缘由,这可以说是某种警示了。
连锐转身,就快步往后方房间里走··回去的祁遥还坐在沙发上,连锐什么话都没有说,裹挟着微凉的海风进屋,扶起祁遥,架着他胳膊,就往外走··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先是惊愕和茫然不解,在注意到连锐陡然就沉暗下去的脸色,知道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他依旧没有挣扎,由着连锐搀扶着他,在船上待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立马又下了船··而等船长注意到连锐和祁遥二人时,他们已然下了船,并往停靠在岸边的汽车里进。
一船员奔跑过来,问船长要不要下去问一下对方忽然离开的原因,船长直接摇头··汽车开动起来,没多大会,就拐弯开进一条街道中,而汽车离开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宽阔马路的尽头,来了五辆汽车,车子一到港口就停下,从后面四辆车里下来一群体魄强健,表情严肃的人,其中一个跑到为首的那辆车,通过车窗玻璃得到了信息,跟着就把人群分成两队,自己带了一堆朝船长所在的船只跑过去。
船长心脏猛烈跳了一瞬,他从船廊上下到地下甲板上,迎面走过来几个人,看那架势,随时要動手做什么一样。·“你们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字还没出口,为首穿深色西服的男子就伸手递了张照片给船长,也是同时,他另一只手臂打了两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人,随即散开,将船只的出口给严密守住。
“这个人见过没有”男子将照片反向拿着,给船长看··船长凝目仔细看,照片上一个相貌俊美的男生,抿着唇角,透过照片,似乎都能感知到来自对方视线里的冷傲之意,几乎不用回忆,船长就晃了晃头。
男生这番出色的相貌,但凡是个人,见过之后,都绝对不会忘··“没有,没有见……”船长连声否定,只是忽的,脑袋里一阵电光火石,男生这张脸,不正和刚才登上他船只的那个漂亮清瘦的女孩一样。
拿着照片的男子注意到船长表情有异,随即问他:“怎么”·“我刚……见过他,他穿着女生的衣服,一条蓝色雪纺长裙,被一个青年搀扶着。”
船长省略了一些过程··“你见过宁少在哪里”男子音量猛地拔高,周遭的其他人都听到了,跟着围过来。
被一群面目冷肃的人围着,饶是船长见过一些世面,都不由得心跳加快,绷紧了神经··“那边,青年开车过来,扶着女生下车,往这边走了几步,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掉头回了车上。”
“哦,对了,他们四五分钟之前才开车离开,这会去追的话,也许能追得上·”船长将连锐他们上过他船的事给隐瞒了过去,反正对方在他穿上都只待了一会,这群人气势汹汹,能让海港管理部那边都忌惮的,必然有一定身份,他只想尽快将自己给剥离出去。
·一得到准确的信息,男子招呼下属,一群人眨眼时间就退奔下了船··男子奔至沈轶所坐的车辆旁,弯腰转述船长刚刚的话··“追。”
沈轶薄唇一动,吐了一个字··一群人鱼贯上车,几辆车先后掉头,在一连窜的剧烈轰鸣声里,撤出了海港,前去追赶载着祁遥离开的汽车··连锐两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掌心隐隐有虚汗开始冒出来,皮质的方向盘有点打滑,他知道是沈轶,他知道在来的路上,也许对方这会已经找到港口那里,从船长嘴里询问到他和祁遥的消息,说不定对方这会就在他身后几公里外。
为了不让沈轶的车追上,哪怕前方红灯亮起,连锐也没才刹车,直接冲过去··车速飞快,仪表盘上指针猛烈往右边最下方打,祁遥手指紧紧抓着车门扶手,但身体还是在各种转弯中,剧烈摇晃,本来就沉重的头部,这会晕眩感更重,他伸手去抓连锐的胳膊,试图让对方停下,只是他那一点微弱的力道,根本阻止不了连锐。
就在一路的极速飞驰中,在连锐又准备横冲过一个红路灯路口时,左边一辆大卡拐了过来··连锐猛踩刹车,由于车速过快,汽车依旧在惯- xing -下,径直往前滑,他惊得瞪大了瞳孔,两手快速转动方向盘,大卡从车头前擦了过去。
旁边就是绿化带,为了躲避大卡,汽车迎面冲向绿化带,猛烈撞击上石墩,车身往右,侧翻了过去··汽车尖锐的鸣叫随即响起,响彻整个街道··大卡已经开远,这个路口来往的车辆不多,因此汽车翻车后,一时间没有人上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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