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屋收集师[快穿] by 狩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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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屋收集师[快穿] by 狩心(3)
·几分钟后,道路那一头同时出现五辆汽车··从船长那里得知到车牌号,汽车开到出事车辆前,就立刻停下··最先出来的人,是为首那辆车里的,沈轶退开车门,就跑了上去。
翻倒的车辆,嘀嗒嘀嗒,开始有污黑的汽油从破裂的油箱往地上淌,刺鼻的汽油味快速弥漫开,车里所有人都走了下来,围向出事车辆··沈轶脸上惯有的平静和冷沉,在看到副驾驶位那张熟悉的面孔的那一刻,瞬间就没法再保持,他眉宇深深地拧着,满目的担忧和慌张。
甚至不在意地上流淌出来暗黑的汽油,他直接屈膝跪在地上,伸手去拉被卡在车里的祁遥··在剧烈撞击中,祁遥昏迷了片刻,跟着,又被一阵阵抽痛给痛醒,他费力睁开眼,肩膀上落下来一只温暖的手。
顺着那只指腹间带着些硬茧的手,缓慢往车窗外看,祁遥顿时撞进一双慌乱不已的眼睛里··第19章 五爷凶猛·“五、五爷……”祁遥嘴唇蠕动, 然而浑身痛得厉害, 发出的只是粗沉的喘息声。
从祁遥口型,沈轶知道, 他的男孩是在叫他,沈轶握着祁遥肩膀的手, 竟是直接哆嗦了起来··幸好, 幸好祁遥还活着··“没事的,你不会有事,我马上救你出来。”
沈轶嗓音里,有着从未有过的一种涩感, 他心口一阵钝痛,碎裂的玻璃片溅了不少到祁遥脸上,将他下颚给划伤,因车辆翻倒的缘故,鲜血沿着祁遥下颚流淌到他的额头。
沈轶两膝都跪在地上,半个身体随后探进到车里,然后去解开绑在祁遥身上的安全带···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蓝色长裙上已经开始有猩红的鲜血从里面蔓延, 当沈轶试着去抱祁遥出来时,祁遥痛吟了一声。
祁遥一张脸紧拧在一起, 沈轶听到祁遥的声音, 身体都猛颤了一瞬··围在沈轶后面的人,有人上前也膝盖跪地上,一短发男子对沈轶道:“五爷,让我来吧, 这车油箱裂了,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您在这里,非常……”·危险两字直接梗在了男子喉咙口,沈轶陡然间朝他投来的那个视线,冰冷蚀骨,一瞬间里,男子都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没了生命,不再活着一般。
男子闭上了嘴,没再随便乱吭声··祁遥的左腿似乎卡在了控制台下面,沈轶快速观察了一番,耳边是祁遥圧制着的喘气声,沈轶额头青筋都根根突起,他回身低头,在祁遥唇上快速落了一个吻,安抚他。
“马上就没事,马上·”·祁遥扯开唇角,想对沈轶笑一下,但脸一动,拉扯到下颚上的伤口,他随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气··驾驶位的那名青年,胸口插着一块巨大的车窗玻璃,车祸发生后,直接当场死亡。
而此时车里的两个人,不论是祁遥,还是沈轶,都没有谁去关心那具尸体,他们两人的眼底,还有心底,这一刻,这一瞬,都只有彼此,且仅有彼此··沈轶一条腿跪进了车里,两臂伸到控制台下,用力地往上搬,车里空间狭窄,沈轶进去,已经处处受到限制,车外的人,虽然从碎裂的玻璃里,大概清楚里面什么状况,但都只能看着,束手无策。
秦叔打了急救电话,也报了警,只是这地方离警局和医院都远,两方还在赶来的路上··车里汽油流淌到地上,蜿蜒出一大片深色痕迹,空气中浓烈的汽油味,还有不断扩散开的鲜血味,逐渐有令人作呕的冲动。
秦叔额头有汗水滑落,他紧紧盯着车窗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在见到沈轶终于搬动控制台,把祁遥卡着的腿给拉扯出来,一口提在嗓子眼的气,立马就松了不少。
跪在沈轶旁边的男子时刻注意着,沈轶拖着祁遥时,他亦上前帮一把手··沈轶手臂上有不少划伤,玻璃片到处都是,他不可能将玻璃片捡开,再去救祁遥··都尽量以最轻柔的动作,把祁遥给拖出车外,男子在目及到沈轶手上的伤时,险些没忍住,前去说由他来抱祁遥,男子自发往旁边退了两步,看着沈轶弯腰,把处于半昏迷状态,还穿着女生长裙的祁遥给打横抱了起来。
人们跟随着沈轶的步伐,往事故发生地背离而去··只有脚步声,没有任何人说话··刚走了五米距离都不到,后面忽然爆出一道剧烈响动,油箱爆炸,整辆汽车顷刻间燃起熊熊烈火,爆炸造成的冲击波,直接往四周每个方向扩散。
扩散到正在远离的人们,扩散到沈轶那里··千钧一发之际,沈轶搂着祁遥腰肢的手猛地往上一抬,把祁遥的头给护在胸口前,冲击波震得地面都跟着晃了一晃,在场所有人都倒在地上,一些人更是被蹿过来的火舌给舔上了衣服。
爆炸之后,现场一片哀嚎声··沈轶将祁遥护在身下,耳朵里一阵尖锐的鸣响,整个后背,被烈火烧灼着一样,撕痛着,然而沈轶第一时间没有检查自己身体如何,而是去看祁遥。
·祁遥躺在沈轶怀里,他自然也受到了冲击波的影响,不过由于沈轶用身体帮他挡着,影响就减了大半··其他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秦叔爬了一半,支撑不住,倒了下去,有人上来搀扶起他。
救护车和警车还是没有来,伤重者有大半,那些能走的,帮着把人带上车,沈轶也坐上了车,紧搂着怀抱里的祁遥,引擎轰动,几辆汽车飞速奔驰起来··到医院后,沈轶把祁遥送进了紧急手术室,背后的疼痛忽然间变得强烈起来,他站在手术室外,拒绝了医生让他也去检查的提议,一直那么站着,一站就站了数个小时。
手术灯熄灭,十几秒钟后,医生护士走了出来··“病人骨骼和内脏都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有些失血过多,已经给他送了血液……”医生走到沈轶面前,男人同他之前进手术室那会,站着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坚毅的脸上,寒霜笼罩,本来医生没打算说这么多,下意识就详细叙述了一番。
听到祁遥手术成功的消息,沈轶眸色间的冷意散了不少,但还是没完全消失··有包扎好伤口的部下过来,凝眸犹豫了片刻,还是劝了一劝:“五爷,这里我来守着,您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不然一会宁少醒来,看到你浑身都是血,想必会十分自责。”
直接将里面还沉睡着的祁遥给搬了出来,果不其然,沈轶肃冷的面上,有了丝动容··“看好·”沈轶道了这么两个字··部下背脊猛地打直,头重重往下一点:“是。”
沈轶转身快走,走着走着,忽然身体一滞,跟着他高大强悍的身体,轰然倒下,背后的部下看到沈轶倒下,冲上去,晚了一步,沈轶倒在地上,发出一道闷响··“五爷。”
部下一声大吼··从手术室转到高级病房,祁遥醒来是在约莫四个小时后,徐徐睁眼,明亮温柔的阳光从窗户外洒落进来,祁遥微微抿着嘴唇,转过头,看到坐在床边凳子上,手腕处绑着有绷带的秦叔,秦叔身体往床铺边靠,手伸出去,抓祁遥的手。
只是祁遥看了秦叔一会,立马挪开视线,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把他从车里救出来的人··“五爷、五爷怎么不在”喉咙仿佛被火给烧过一样,祁遥出口的声音异常嘶哑,他一把拽住秦叔的手,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秦叔忙摁住祁遥的肩膀··“宁少,你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叔像是没听到祁遥的问话似的··祁遥表情愣了一愣,意识有些恍惚,被秦叔这么一打岔,他顺着秦叔的话回,“没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那就好,渴了吗我给你倒水·”秦叔起身,步伐不快地走到饮水机旁,拿着水杯,水刚接到一半,背后一道焦急的声音。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秦叔,你有电话吗我给五爷打过去,我想见他·”·秦叔将杯子接满,返身病床边,他将杯子递给祁遥,祁遥低目去看玻璃杯里的还在微微摇晃的水,表情瞬间平静下来,然而这份平静维持了不到十秒钟,祁遥扒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赤足下床,就往门口奔。
秦叔放下杯子,追过去,从后面将祁遥给拦腰抱住,祁遥的力气也就这么多,身体软了下去,但他两手紧紧抠抓着门框,任由秦叔怎么拉都不放··“少爷,放手,你会弄伤自己的。”
秦叔劝道··祁遥红着眼眶:“那你告诉我五爷这会在哪里,你说了,我就放手·”·秦叔眸光微有闪烁,祁遥扭头盯着他不放··“…五爷在加护病房。”
祁遥浑身猛地一僵,似有点没听清楚··“在哪里,加护病房他出什么事了·”·祁遥不相信,那个男人那么强大,他怎么会倒下,他绝对不可能倒下的,祁遥低头往左手掌心看,上下两个数值,都归于零,中间那条,此时数值在八十,他的死亡禁.锢被解除,沈轶的,却是由不久前的40,再次回升。
到最后,秦叔还是拗不过祁遥,叫了病房外一人,帮忙搀扶祁遥,转去了沈轶所在的加护病房··隔着一扇厚重的玻璃,祁遥掌心紧紧贴着透明的玻璃,他抿紧着唇角,依旧有点不肯相信,然而那张病床上此时躺着的,不是沈轶,又是谁。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祁遥嘴角扯动,让自己脸上挂出点笑,他半转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半米左右距离远的秦叔··只是那么笑,落在秦叔眼底,怎么看,都像是哭一样。
祁遥没有说话,他知道秦叔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知道沈轶为什么会忽然就躺在病床上,且看起来病情比他严重得多··“五爷脑袋里的那颗原本是良- xing -的肿瘤,在检查中发现,开始恶化……”·“之前就有”祁遥声音低哑。
秦叔点头:“是,五爷提前就预约好了国外一个医生,准备下个月抽空去做手术·”·“那怎么会突然恶化……”在被沈轶从车里拖出来那会,沈轶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后来,翻倒的车辆忽然爆炸,强烈的冲击波,将他和沈轶都给震倒在地,祁遥心中倏地一颤,他僵着脖子,回头往玻璃窗里看。
不仅是手,就是额头,都贴到了冰冷的玻璃上··“是因为,救我的缘故,对吧·”语气是肯定,不是询问,身后没有声音,祁遥头往上方扬起,眼睛更是紧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将眼底忽然涌出的热意给逼退下去。
“有控制方法吗”一两分钟后,祁遥重新发声,声音明显已冷沉了许多,一张俊脸,萧瑟肃穆··秦叔缓缓点了点头,但他没有说的是,控制也只能暂时控制住,如果不尽快做手术,将恶化的肿瘤给取出来,沈轶就算不死,也难以同从前一样。
“联系国内外最好的肿瘤科医生,五爷不能出事·”祁遥道··“已经在联系了·”秦叔看着面前祁遥挺拔的脊背,随后视线跃过祁遥,望向玻璃窗里的沈轶,沈轶这一出事,将会有一系列沉重的担子圧到祁遥肩膀上。
加护病房不能进去,祁遥没有强行闯入,他清楚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冷静沉着下来··祁遥返身回自己病房,连锐给他体内注- she -了一些精神类的药物,剂量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对祁遥身体却是有明显的影响,那药剂是最新型的,医院里也没有针对- xing -的药物,祁遥让医生开了些缓解- xing -的药物,于当天夜里就回了沈家。
·他知道一旦停药,可能会什么结果,他不想在医院被其他的人看到他狼狈不堪的一面··至于沈轶那里,祁遥特别安排人守在病房外,并将他们出事的消息给彻底封锁下来,也是当天晚上回到沈家后,秦叔拿了一分厚厚的文件给祁遥,祁遥才知道,原来沈轶早就暗里做了一些准备。
有一份股权让渡书,上面明确表明,若是沈轶出了任何意外事故,不能处理公司事物,他手里的股权交由祁遥全权打理,若哪一天他不幸亡故,股权则直接转让给祁遥··祁遥坐在书房里,沈轶曾经一度坐的椅子上,秦叔放了文件后,就走了出去,留祁遥一个人在房间里,白底黑字,每个条项都相当清楚,不会有看不懂的地方。
祁遥紧紧抓着手里沉重的文件,一直睁眼到天明··集团那边,祁遥让秦叔过去一趟,以沈轶临时有事外出为由,请副总代为管理几天,他自己,因为精神方面有时候会恍惚的原因,将自己关在家里,强行戒断两天。
之前戒.毒是三天,这次,应该说情况更为严重些,但彼时他的情感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他孤独,现在并不··现在他知道,沈轶倒下去,他必须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为了他日沈轶能够痊愈,他必须咬牙尽快让自己身体恢复过来。
本来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身体,通过这两天的戒断,再次以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祁遥脸上基本见不到红色,脸色泛着青白,吃饭对于他而言,成了一项让自己身体机能可以运转的程序,他一分钟,一秒钟的时间都不肯浪费,集团有副总在代为处理,有些事情,却还是必须沈轶亲自处理。
手里拿着有沈轶签名过,具有法律效应的股权让渡书,在家里休养了一天,祁遥不顾秦叔的阻拦,乘车前去集团,只是几天时间,需要处理的文件就堆积起来一大摞··接手集团的事,祁遥没有大张旗鼓,但以沈氏在邺城的影响力,就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有心人给散播出去。
沈轶是忽然就消失,几天后,祁遥走马上任,甚至没有丝毫前兆··沈家老宅那边,接到消息时,祁遥已经坐在集团办公室,处理了很多事情··沈氏集团,几天时间,就被一个外姓人员给接手了,第一个有意见的,自然就是沈老夫人。
这天上午,沈老夫人在沈则言两兄弟的陪同下,来到了总集团··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直接冲到顶楼的办公室,那时候房间里有几名管理层人员,几人在和祁遥交谈,商量一些事宜,沈老夫人等人一来,通话被迫中断。
“出去·”沈老夫人一声重喝,管理人员们自然知道来的老人是谁,都微低着头,快步离开办公室··“……邹宁,你把沈轶弄哪里去了……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坐这个位置”·祁遥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他现在心思只放在两个方面,给沈轶找最好的医生,还有集团这边的事,其他方面,他一点都不想分心思去搭理。
祁遥摁了警铃:“叫保全来办公室·”·随后他扬眉冷漠瞧了老夫人一眼,视线同时在两边的双胞胎脸上晃过,因为这两人的关系,连锐才会忽然就绑架他,他若是不出那个车祸,沈轶根本不会有一点事,都是这两个人。
控制中心中杀戮的念头,祁遥收回了注目,继续手里未完的事情··老夫人可以说是被无视了个彻底,她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炸裂般的声音,令祁遥额角神经剧烈一跳。
祁遥再次摁警铃,问那边保全来没有··回复是马上就到··“邹宁,你什么意思”沈则言忍不下去了,直接往走了两步,逼近祁遥。
祁遥掀起眼帘,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讽的笑,他拉开旁边一个抽屉,从里面拿了份文件出来,手轻轻一扬,就扔到沈则言面前··第20章 五爷凶猛·沈则言有些惊愕, 祁遥抬下颚, 道:“自己看。”
伸手拿过文件,沈则言翻开文件夹, 入目几个黑色大字,让沈则言表情巨变, 他快步走回沈老夫人身旁, 把文件递了过去··沈老夫人面上的表情,没几秒钟,变得和沈则言一样。
“怎么会沈轶是不是疯了”沈老夫人惊愕出声··祁遥唇瓣的笑深了两分,没有就此有任何说明··在沈老夫人看让渡文件的时候, 保全也已经来到办公室外,为首的一人敲门,祁遥道了声‘进来’。
“将这几个人请出公司,以后没我的允许,都不准放他们进来·”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漆黑西服的祁遥,声线沉暗, 脸型和身形同沈轶没有丝毫相像,然而, 某个时间点,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同沈轶的类似,令人倍感压力,无从反抗。
来的保全都是特别雇佣的, 有些身手,那边祁遥埋头于工作里,没再给老夫人他们一个多余的视线,老夫人气得肝痛,她捂着胸口,一旁沈则言及时扶住老夫人摇晃的身体,在老夫人耳边耳语了两句,老夫人愤怒地哼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人一走,房门关上,祁遥捏紧着拳头,往办公桌上重重砸了一下··忙到深夜,还有一些没审阅完,祁遥带着文件走出公司,上车后,吩咐司机开到医院去··沈轶从加护病房转了出来,可以进去探望,祁遥去的时候,沈轶还是闭着眼,沉睡中,搬了张凳子,放在床边,祁遥坐在凳子上,文件随手放一边柜台上,他从床被里将沈轶的手给拿了出来,两手紧紧握着,眼睛往上,凝视着男人即便是在睡梦中、依旧冷肃的容颜,看着看着,只觉得心口难受得紧,喉咙隐隐发涩,他低头,将脸埋在沈轶的掌心里,整个肩膀,都似乎在隐隐发抖。
过了有那么一会,祁遥抬起脸来,眼尾有点红,眼眶里更是漾着些水光,他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吐出去,调整好情绪,拿过文件,就那么坐在沈轶病床边,继续工作起来。
他不是不累,非常累,可不敢闭眼,因为怕自己一闭眼,会想起那场车祸,会想起,沈轶是因为要保护他,而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把带来的文件都处理完,已经凌晨三点了,祁遥揉了揉眼睛,起身去洗手间洗脸,这间病房配备有独立卫生间,冷水的刺激下,祁遥感觉自己精神又恢复不少,他回病床边,握着沈轶的手,心中时刻都在祈祷,希望沈轶能快点醒过来。
似乎老天听到了祁遥的祈祷,他发现沈轶眼帘似乎动了一下,他惊喜地站起来,往前扑,俯身下去,两眼直直盯着沈轶··眼帘又动了一瞬,跟着闭了几天时间的眼,徐徐睁开。
·两人视线无声交汇,一个狂喜交加,一个先是冷静,但随后就变化得凌冽犀利··沈轶一把扬起手,也不在乎手背上还扎着有针头,就抓住祁遥胳膊把人往下拉,祁遥手臂没撑稳,整个上半身,砸在沈轶身上·祁遥顿时一惊,害怕圧着沈轶,挣扎着要起来,后颈被一个微热的手掐着,祁遥感觉自己的脸贴着沈轶颈边。
身体僵了片刻,随即祁遥放松全身,呼吸间,贪婪地嗅着男人身体独有的气息··对于沈轶的病情,祁遥没有加以任何隐瞒,他相信沈轶,相信他不会有事,只是一个恶化的肿瘤而已,他会陪他度过这个难关。
秦叔是第二天来医院时,才知道沈轶已经醒了,那时祁遥去集团了,沈轶靠坐在床头,询问他昏迷的这几天,发生过什么事··秦叔一五一十简述着一切,包括沈老夫人去集团,后来被祁遥给直接让保全给请出去的事。
“……派几个人去小宁身边,沈家那边肯定会有动作·”他们绝对不会容忍沈氏集团,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落进祁遥手里··沈轶是醒了,不过身体原因,不能出院,公司那边他让祁遥继续负责。
祁遥每天都会来医院,基本将家都搬了过来··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有沈轶在地方,就是他的家··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沈轶这样的人,在危及关头,会用自己身体,来保护他,他何德何能,若不是披着‘邹宁’的皮囊,他根本不会和沈轶有丝毫的关系。
然而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他感激上苍,感激所有,让他可以遇见沈轶··他希望,能够和沈轶白头到老··沈则言的人跟踪祁遥,找到医院,跟着发现了住在病房里的沈轶,沈则言将这一消息告知给沈老夫人,老夫人隔天动身去医院,却是连沈轶的面都没能见上,沈轶猜得出他的行踪迟早会被沈家知道,所以直接让人拦在医院外,同祁遥那边一样,不见沈家的任何人,私人电话处于关机状态,祁遥在集团那里处理过的事情,都会及时反馈到沈轶这里。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男生虽年轻,但工作能力可圈可点,沈轶觉得,哪怕自己真的彻底放手,祁遥都能承接起整个沈氏集团··祁遥的心思在他和公司那里,沈轶为避免其他人打扰到祁遥,负责帮他清理一些尾巴。
包括派人找到了兰秀,不过晚了一两步,连锐的意外死亡,导致尾款没能及时到绑架兰秀的人的账户里,那些人不算什么善良之辈,因而没有钱,就对兰秀下了手··从兰秀那里得知到许多事情,包括一开始沈则言他们让她假扮祁遥女友的计划。
沈轶把两兄弟直接送出了邺城,送去了条件艰苦的地方,让人监视他们,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沈则言他们踏足回邺城··沈家人知道是沈轶做的,可也只能那么看着,谁出头,矛头就会立马对准自己。
之后没过几天,祁遥的车被人暗里动了手脚,幸好及时发现,不然祁遥可能就会因车辆失控,而发生事故,从那名破坏汽车刹车的人那里逼问到,指使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老夫人。
对方被祁遥还有沈轶两人给逼得,直接对祁遥起了杀心,不涉及- xing -命还好,之前沈轶虽然收回一些权利,可没有动过要伤谁的心,他的好意,没有人领情··现在那群人竟然想加害祁遥,沈轶绝不会再姑息养女干。
沈轶手段冷厉雷霆,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将曾经交付给沈家其他人手里的大部分权利都给强行收了回来,那些公司或者企业,都有沈轶的人,那些人还是管理层的,沈家那边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尤其是年长的一辈再次体会一次,当年沈轶夺取沈家家主位置是的强势可怕的手段。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人们才恍然醒悟过来,他们的大部分权势和地位都是沈轶给的,一度还想着同沈轶作对,从对方手里谋夺一点东西··对方哪怕此时住院,也能将他们从云端给拉拽到泥泞中,连反抗和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这些事,祁遥一开始不知道,直到某天他走出集团大楼,刚要上车赶往医院,旁边爬出好几个人,都是熟悉面孔,沈家的人··从几人的口里,祁遥知道了沈轶对他们做的事,他们都哀求祁遥,帮他们求求情,他们不知道老夫人去集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却平白无故受到无妄之灾。
祁遥抿着唇角,沉默着听完,人们等着他的回答,祁遥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去,叮嘱司机开车,从沈家人面前直接离开,一群人表情呆滞地愣了一会,跟着拔腿追了上去,但人的两条腿,哪里有汽车跑的快,没追多大会,汽车就消失在远方。
沈轶既然选择不让他知道,那么祁遥就配合对方,继续不知道,国外联系专家的事情,在翌日有了重大进展,一名退休了几年专门负责脑内肿瘤的医生,愿意接受沈轶这个病例。
秦叔帮忙负责确定行程,沈轶打算单独过去,祁遥坚决反对,他得跟着一起去,公司的事,只要有电脑和传真机,都不是什么大碍··祁遥态度异常强硬,沈轶其实决定并不坚定,他有一种预感,不怎么好的预感。
所以同意祁遥跟着一起去··一周后的下午,两人乘坐专机飞往国外,刚一落飞机,祁遥接到一个电话,他安排在沈家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沈老夫人在过门槛的时候,没注意到,直接绊倒下去,当场死亡。
祁遥在沈轶视线转过来时,挂了电话,神情平静,没有过多变化··二人随后转车赶往医院··祁遥陪同沈轶在医院住了一些天,进行一些术前的准备,手术室门开着,沈轶躺在病床上,祁遥紧拽着沈轶的手,伏身在沈轶嘴角落了一个吻,然后直视着沈轶的眼,对他道:“我在外面等你。”
沈轶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祁遥消瘦的脸颊,满目的柔情,点了点头··手术室门上方的红灯亮起,像鲜血一样的颜色··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祁遥就直挺挺地在手术室外站了四个小时,期间基本没有动过,眼睛隐隐有发痛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瞬间,都脫离开自己的躯壳,而跟着蹿进到手术室里。
血红的灯忽然熄灭,手术结束··祁遥脸上一喜,快步走上前,门从里面打开,穿白大褂的医生以抬眸就看到眼睛发亮盯着他的祁遥··医生避了下眼,然后才有回看祁遥。
空气里的气息瞬间停止流动,周遭变得沉闷起来,祁遥敏锐感觉到医生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他嘴巴开合了好几次,干涩的声音才发出来··“医生,手术进行得怎么样成功了,对吧”·医生头摇了摇,带着歉意地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祁遥猛地一震,身体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下去,站在后方的秦叔一把扶住他,祁遥转头去看秦叔,秦叔眼底浓烈悲伤浮现出来,祁遥笑了一下,笑容转瞬烟消云散。
癌细胞扩散到了沈轶身体里各个器官,等待他的命运只有一个··医生护士都走了出去,祁遥矗立在门口,他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因为打了麻醉的关系,对方还没有醒。
祁遥摇晃着身体走了进去,他下意识摊开左手掌心,中间代表沈轶- xing -命的,数值达到一百,而他的那条,同样,由之前的零,变为100··沈轶活不了,他亦一样,得跟着死。
应该要恐惧死亡的,只是这个时候,忽然的,祁遥甚至是期待着死亡··能和这个人一同赴死,他就没有一点恐惧心··祁遥坐在床边,拉着沈轶的手,一直等,等到麻醉药效过去,沈轶睁眼醒来。
扯开唇,祁遥想对沈轶笑,脸颊上忽然感觉到一点- shi -意,他愣了会,才意识到那是什么,忙伸手去抹掉流出眼眶的泪,只是泪腺临时失控,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滚落下来,落在他握着的沈轶的手上。
沈轶手指动了动,祁遥领会到他的大概意思,把沈轶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脸上,他轻轻蹭着沈轶的掌心,那里热度已没有多少··“别哭·”沈轶嘴唇微動,声音微弱。·祁遥摇晃起头,连声道:“好,我不哭,我不哭。”
他直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却还是没有多少用处··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沈轶手指抚摸着祁遥的脸,他微笑着,给祁遥道歉:“对不起,小宁,要把你一个人留下了,沈家那边,我都清理好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你……原谅我……”将你拉到我身边来,却要先一步离开你。
祁遥头摇得更加猛:“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根本不会……”·沈轶手指下滑了一点,阻断祁遥的自责:“我想抱下你,可以吗”·祁遥表情惊住。
沈轶不催促他,而也没有等太久,祁遥就扑到沈轶怀里,沈轶恢复一些力气的两手紧紧将祁遥给搂在身前,他去吻祁遥的头发,弥留之际,只是这样抱着人,嗅着对方熟悉的气息,就已经感到异样的满足。
他一生得到过太多,在这个年纪,忽然就要离世,唯一的遗憾,就是怀抱里这个人··他不求来生,这一生,时间虽然短暂,可已经足够,他祈求他死后,上天可以帮他温柔爱护他的男孩,他希望他的男孩,今后,将不会再流泪。
祁遥也双臂紧抱着沈轶,彼此安静无声的拥抱着,并没有过去太久,祁遥感觉到抱着自己身体的手陡然一松,两只手臂往下,砸落在棉被上,发出轻微的闷响,祁遥一点点把视线往上看,他目光凝滞。
许久过后,祁遥抹干净脸上所有泪水,起身将沈轶的手给交叠放在胸口,随后转头,走出房间,秦叔始终都在外面守着··看到祁遥走出来,迎上去,正要问点沈轶那里的情况,祁遥笑了起来,他眼睛看着灰白无光的天空,以一种淡漠冷静的口吻:“秦叔,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把我和五爷的骨灰合葬在一起·”·一天后,祁遥带着沈轶的遗体,和秦叔坐上飞机,秦叔心中为祁遥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而震惊不已,他担心祁遥真的想不开,对祁遥寸步不了。
飞机在平流层里飞行,秦叔让一个保镖看着祁遥,他眯一会眼··飞机降落,秦叔在气流颠簸中醒来,第一时间去看祁遥,发现祁遥趴在盖着白布的沈轶尸体上,秦叔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祁遥,想叫醒他。
祁遥身体往旁边猛地一歪,跟着砸倒在了地上··秦叔大惊一跳,慌忙过去,跪在地上,就去探祁遥的鼻息,指腹间什么都感知不到,他又趴在祁遥胸口,想听听他的心跳。
一片死寂··第21章 野兽凶残·番外·祁遥死后灵魂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一直目睹着秦叔将他和沈轶的尸体运回国, 送去坟场,两具尸体一起扔进巨大焚烧炉里, 一起燃烧,成为一堆骨灰, 再一起放进同一个定制的骨灰盒, 下土,埋葬在一起。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灵魂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要亲眼看完一切··直到在墓地上,他看到了一个人的魂魄··那个魂魄形体不稳, 像是随时要被墓场上的风给吹散,祁遥在震了一瞬后,朝那个魂魄扑过去。
自然是扑了个空,还不只如此,天空中仿佛有着某种强大的吸力,顷刻间,就将魂魄给吸了上去··祁遥一路追, 始终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灵魂在他视线中消失, 他魂魄往地上落, 坠在一块贴着两张照片的墓碑前。
他躺下去,蜷缩起身体,脸朝向墓碑一方,闭眼睡了过去··闭眼前, 他低声呢喃了两个字··“……沈轶·”·野兽凶残:新篇章·靠坐在一块表面嶙峋的巨石上,祁遥抬手,啃起了刚才找到的几颗红色果实。
四周都是险峻巍峨的巨山,没有任何人烟气息,杂草丛生,基本都有半人高··他是早上那会穿越过来,醒来时,自己正保持着一个蜷缩的姿势,同他在上个世界,灵魂蜷缩在墓碑前的姿势一样,睁眼的一刹那,他就紧紧抓着树干,一股前所未有浓烈的悲伤顿时涌上心头,他努力控制着,没让眼眶里漫出的眼泪,流出来。
他有几个猜想,甚至于,他已经笃定,那些猜想肯定就是事实··要么沈轶和他一样都是穿越者,因为特有的原因,沈轶和他一样,都只能在固有的范围内,进行着各自的任务,不能向彼此透露真实身份。
或者另外一种,沈轶不是穿越者,就是小说世界的原住民,因为死亡,所以跟着转去别的世界,沈轶的灵魂被天空吸走了,而不是留在那个世界··这两个猜想,祁遥更倾向于前面那个。
后面那个,他无法想象,沈轶会去哪个世界,若是和他不同的小说世界,那么他们,大概难以再有相遇的机会··再进一步,会不会这个世界的那个他,就是沈轶,祁遥在吃了果子后,就跳下了石头,脑袋左右前后转了转,低眸去看掌心的卡片,询问卡片主要人物现在在哪个方向。
·卡片上一个箭头指向了左前方··把手上沾着的果汁在牛仔裤上蹭干净,祁遥一边捡起放在巨石边的木棍做为开路工具,一边朝左前方走去··山林间一片宁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祁遥身上的手机早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只能从天空太阳所在的位置,大概猜测自己走了多久。
额头汗水一滴接着一滴坠,他忙着前行,顾不上擦拭汗水,汗水流进眼睛里,刺激到眼球,一阵酸涩难以忍受,放缓了步伐,祁遥用衣袖擦眼睛,视线由此受到限制,隐约里,听到有什么窸窣声。
忽的,窸窣声近在耳边,他顿住脚,拿开手就往前望,一个瘦高的影子,正穿梭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极速奔驰着冲向他··男人逆着阳光,祁遥一只眼还有着酸痛感,于是没有第一时间看清男人的脸,他眨了眨眼,一滴生理- xing -的泪水落了下来,身体赤倮,只在腰间围了一张兽皮的高个男人,奔至祁遥面前,正想抓着人惩戒一番,看到祁遥脸上拉出一条浅浅泪痕,心中的愤怒陡然被强行撞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以前也从未有所的一种揪痛。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伸出去抓祁遥胳膊的手,转而往上,替祁遥抹去脸上的泪水··祁遥两眼直直盯着面前虽然个子比他高,但实际年龄,还没有他现在这具身体大的兽人男孩,仔细看,用力看,试图寻找到一点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像是有,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他缓缓扬起唇角,对兽人男孩笑··这个世界没有那个人的话,那么就努力度过去,到下个世界继续找,只要他灵魂不消失,他就会一直找寻下去。
“我没有想逃跑,你离开后,山洞那里有一只狼出现,我当时很害怕,只想着不要被狼追上,就跑了出去,后来不知不觉间就迷失了路·”·“对不起。”
之前的剧情是原主趁着兽人男孩出去觅食的时候,悄悄跑了出去,以为自己能够跑出山,但很奇怪,这座山特别大,无路往哪个方向跑,视线中都望不见尽头··兽人男孩虽然不会说话,但听得懂祁遥的话,他思维简单,往祁遥身体四周快速扫了一圈,见到祁遥衬衣都有好些地方被刮破,心中闷闷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一开始他就被祁遥的笑脸给吸引住,然后抓祁遥来陪他自己,意外里,对方说话他竟然莫名猜得到那是什么意思,这座山里猎物其实很多,能够说话给他听的,却一个都没有。
他欣喜的心,更加开心了不少··只是没想到,昨天早上,他离开外出,再返回时,祁遥已没了影踪··男孩看着祁遥,凝视了好一会,拽住祁遥手,忽然靠近,下一刻他将祁遥给扛在了肩膀上。
腹部里没多少东西,男孩肩膀又都是坚硬如铁的骨头,祁遥当时就唔了一声,他咬着牙,不发出声来··身体麻袋一样,弯折着,随着男孩的奔跑,祁遥额头不时都撞上对方被太阳晒得古铜色的后背,他及时用手捂住额头,撞铁壁似的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男孩一身巨大怪力,臂力也相当惊人,除了外形是人类形态,整个人,从头到屋,都有种大型猛兽的特征··两人在树林草丛中飞驰,在奔驰过一个坡坎后,男孩一个急刹,稳稳停住,他昂起头,往树林上方望,看中一个地方,身体往后,退了两三步,一个急冲,双膝微弯,直接平地飞窜而起,转眼里,男孩扛着祁遥来到一棵大树上,他把祁遥给从肩膀上拿下来,让祁遥靠坐在树丫上,他手指向自己鼻子,片刻后,手臂放下,指向几十米开外的某个地方。
循着望过去,祁遥看见一只似乎毫无警觉,正在埋头,啃食着地上杂草的野猪,野猪通体漆黑,两颗尖尖的獠牙暴露在空气里··祁遥知道男孩这是准备做什么了,他点点头:“我会安静待在这里的。”
男孩瞳孔缓缓变化,中间一条泛着森冷寒气的棕色细缝,他倏地掉头,身体滕飞,地心引力对他似乎没有太多束缚力,他在丛林里无声且飞速狂奔··几秒钟的时间,就奔到了野猪旁边,野猪嚼吃着杂草,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危险靠近,还没来得及抬起头颅,后背上一个重物圧了上来。
狩猎者跨坐在野猪背上,右手高高挥起,掌心中握着一把白骨做的骨刃,左手死死抓住野猪耳朵,在野猪剧烈挣扎中,骨刃破开野猪坚实的毛皮,插.进到了它的脖子里··鲜血顷刻间狂涌。
狩猎者躬着背脊,往后利落一跳,跳离野猪身体,跳落到五六米外··野猪发出凄厉的嚎叫,血液喷溅,它嘶吼着扑向狩猎者,企图用尖锐的獠牙也捅破对方的喉咙,狩猎者左躲右避,就是不再与野猪正面对战。
鲜血流动的速度很快,野猪也没坚持太久,在就一声闷响里,轰然倒了下去··庞大的身体,仿佛一座小山··兽人男孩收起手里的白骨刃,别在腰间兽皮上,他弯下腰,准备去抓野猪的后腿,手臂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转身跑回到旁边密林里,把先前放在树干上的祁遥给抱了下来··这次是抱,不是扛了,祁遥站在草地上,手捂着肚子,暗里揉了一揉··男孩捞起野猪后腿,猛地一提,再一甩,就给扛在了肩膀上,他个子有近两米高,野猪头悬在半空,血液流得差不多,还有一些,淅淅沥沥地滴着。
扛了野猪,就没法扛祁遥了,男孩拧头去瞧身后的祁遥,祁遥主动走了过来··一人,一扛着野猪的兽人,穿行在丛林里··回到山洞,山洞外有一个小的干净的平台,野猪被放在地上,男孩蹲在野猪旁边,他身下就围了张兽皮,里面没再有其他遮掩物。
因着下蹲的姿势,兽皮下的地方就暴.露了出来,一片空荡荡的··男孩的那件武.器,虽不是独有,形态却异常狰狞可怖,状似巨蟒,色泽沉暗,沉甸甸地垂吊着,似拖曳到了地上。
兽人男孩思维里没有羞耻心这个概念,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他抽.出骨刃,直接开始剥皮割肉,准备拿来做晚饭··祁遥没防备,一低目,就看到兽皮下的所有光景,惊了片刻,忙移开视线,转到男孩手里的骨刃上,安静看着,没有上前帮忙,男孩手法并不精湛,直接用的蛮力,划开野猪坚硬的皮,就将下面的肉分割着不规整的一大块,鲜红的血肉,堆积在地上,不多时,野猪就只剩下骨骼还有内脏表皮,这些东西男孩不吃,他将所有不要的,用猪皮包裹着,也不在乎鲜血会沾染到自己身体,往外面走,去丢了。
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冷厉的眼盯着祁遥,祁遥愣了一下,才猜出兽人的意思,绕过一地猩红的血肉,跑到兽人身旁··“我和你一起去。”
祁遥道··兽人瞳孔已经恢复正常,不过一身都是溅到的猩红血液··两人去扔了猪骨,一起返回山洞··兽人切下一块小的血淋淋的肉,递给祁遥,祁遥看着那团血红的肉,顿时就没多少胃口了,可紧跟着,肚子发出一道咕声。
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浮现出来,这时远处的天空,有通红的晚霞从山尖爬出来,并迅速扩散开··霞光照在祁遥的脸上,笼出浅浅的光晕,兽人男孩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猛地跳了起来,他避开了一下眼睛,但随即又挪回去,紧盯着他抢来的这个人类,他身体悄悄往前倾斜了一点,突然有种奇怪的心理,想离祁遥近一些,更近一些,有一些渴求,渴求去靠近。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发现兽人表情有点异样,自己身体却是朝后,退了一点,同时快速拿过兽人手里血腥的肉块··这具身体有一两天没有进食肉类,就吃了一点野草和小果子,急需要补充肉类食物。
带来的背包还在,兽人将原主掳来的时候,背包正背在原主身上··原本‘他’是同几个好友一起来背包旅行的,到了这座大山,觉得风景不错,空气也清新,便有了停下来游玩一会的想法,开始大家还在一起,后来彼此忙着拍照说话,忽然就彼此走散了,另外一些人到是后面聚集起来,只原主一个人迷失在了丛林里。
原主四处寻找出路,结果没走出这座大山,却是先遇到了兽人··背包中东西相对齐全,有打火器,也有一些盐··山洞外有些枯草还有枯树干,祁遥寻了一圈,找来一些木材,在洞外平地上生火,用木棍插着肉块,撒上一些盐,就那样直接烤了起来。
兽人男孩从来都是吃生肉,没有吃过熟食,他蹲在火堆边,棕色的眼瞳一会看燃烧起来的火焰,一会去看拿着木棍,翻转着肉块,并时不时往里加柴火的祁遥··人类有一张漂亮的脸,在奔跑的时候,他一瞬间就从许多人当中注意到了他,所以后面特地等到人类与同伴走散,他就跳出去,把人给掳走了。
他心底抱有的想法很简单,肚子饿了,就去找吃的,困了就睡觉,看到喜欢的,就拿到手里来··他喜欢这个人类,希望以后的以后,都能够和对方一直在一起,像他恩爱的父母一样。
他还不懂这种情感叫什么,身体的本能,指引着他去行事··兽人就蹲在旁边,和刚刚蹲着切割猪肉时,姿势上没有任何区别,两膝大敞着,祁遥只要眼睛稍微往右边一移,就能看到兽人的那个刺目嚣张的大鸟,这里地势较高,山间的黑夜,可以说眨眼间就盖了下来。
山风吹得人脖子都发凉,祁遥打了个寒颤,随即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兽人的大鸟肯定也同臂膀后背一样,都坚实不怕着凉··他所知的剧情,很简单,不久后就有搜寻队前来搜寻,找到了他,那是刚好兽人男生离开,出去觅食狩猎,搜寻队便将他给救了出去。
汽车行驶在山间蜿蜒曲折的道路上,兽人似乎有所感知,竟是翻山越岭,追了过来··搜寻队只戴了一些常规- xing -的武器,抵不过凶如野兽的兽人,兽人逼停了车,得亏刹车及时,不然就要车毁人亡,重新抢回‘他’后,兽人扛着原主,狂奔进深山,到一个非常非常隐秘的地方,将原主给关在一个山洞里,算是关了小黑屋,只要他出去,都会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将洞口给堵住,放置原主再逃出去。
不过兽人不知道的是,就连原主都不知道,搜寻队里的人一直都在调查山间里的兽人,以为那是传说,看到拿着骨刃的兽人现身,三两下就带走原主,搜寻队知道,兽人是真的存在。
他们在兽人抢走原主之前,在原主身上藏了一个追踪器··最后追踪到了关押原主的洞口,埋伏在周围,准备将兽人生擒活捉··哪知他们还是低估了兽人的武力值,兽人伤了两名搜寻员,激怒对方,一人开枪,本来只是想打伤兽人的腿,结果兽人扑上来,子弹- she -进兽人胸口,以兽人的身手能力,其实完全可以快速制服人类,但他以为搜寻者们是为原主而来,之前原主就制止过他伤害这些人,他于是没有用全力。
而得到的结果就是,自己惨死在猎.枪下··兽人死了,搜寻者为避免事情败露,自然没有救关在山洞里的原主,找了干柴,塞进缝隙中,点燃后,将原主给活活窒息致死。
肉差不多烤好,祁遥把肉从火堆上拿了回来,在冷了一会后,他用小刀切了一块,往嘴里塞时,旁边一道视线直愣愣地盯着他,祁遥手臂伸过去,拿着小刀插着的肉,送到兽人男孩面前。
“你吃·”·兽人男孩鼻翼微微阖动,烤熟的瘦肉散发出一阵阵清香,诱惑着他口腔里都开始分泌唾液,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咬下去··没等他咀嚼,帅气冷峻的脸庞忽然扭曲了一瞬,下一刻,将叼进嘴里的肉,给吐了出去。
被忽然烫到的猩红舌头伸出来,吊在嘴唇外,不断发出呼呼呼的喘息声··“……有点烫·”祁遥看着被烫到的男孩,缓慢说出没来得及说的几个字。
兽人男孩缩回舌头,眼珠子盯着肉块,看起来似乎想吃,又害怕再次被烫到··瘦高的身体卷到一起,他头发很长,没有剪过,由一根兽皮制作的绳子绑在脑后,额前几根头发卷翘,有那么一瞬,像一只大型牧羊犬,那股周身一度让人忌惮的凶煞之气,陡然就好像不复存在。
肉掉落在地上,沾了灰尘,没法再吃,关键是一整头野猪,所以掉落的祁遥就没捡了,重新切了一块,这次是先放在嘴边吹了一吹,然后才递给兽人男孩··男孩迟疑着,有点不敢去吃。
“不烫了·”祁遥暖暖微笑··他的笑容有种感染力,令人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男孩张开口,叼住肉块,一扯,扯离刀尖··第22章 野兽凶残·蓓蕾间炸开烤肉美好的味道, 哪怕还是有点烫, 可嚼碎后,齿缝里都是令人陶醉的味道。
兽人男孩尖锐獠牙三两下嚼碎了肉块, 囫囵呑咽下去,一双本来就幽亮的眼睛, 此时亮得像两簇嗖地燃烧起来的幽火, 他猛地抬眸,看向坐他不远处的祁遥,眼底都是明晃晃的渴求,祁遥虽然知道那是对烤肉的, 被男孩这么盯着,给他一种,对方好像将他当成了美味的鲜肉,在渴求他的肉一样。
祁遥干脆将整块烤肉都给了男孩··“你拿去,我另外再烤·”肉还有很多,况且时间还早,看到男孩喜欢他烤的肉, 吃得津津有味,祁遥心中也有一点满足感。
·男孩看着递到面前来的烤肉, 伸出两手抓过已经凉下来, 不再烫手的肉,没有用祁遥的刀子割成小块,张开牙齿,就撕下一大块···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另外割了块较小的肉, 用棍子插上,撒上调料,放在火堆上烤。
男孩吃食的速度相当迅速,祁遥的肉还没烤好,他已经吃完了,蹲在一边,男孩眼睛瞅着被火光映地脸颊微微泛红的祁遥,他从很小开始,就一个人在这座森里生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一天漫长的时间里,除开捕猎之外,其余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发呆,他也一度已经习以为常。
竟是不知道,除了发呆之外,他还可以做其他的事,祁遥的出现,就像给他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带来了彩色艳丽的颜色··就这样静静看着祁遥,兽人男孩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给填得满满的,他觉得很开心,甚至比第一次成功捕获到猎物,还要开心。
虽然知道兽人男孩不会对他做什么,但一直被对方这么盯着,要完全装作看不见,也不可能··第二块已经烤好,祁遥拿回来,他转目看了看男孩,男孩吃过很多生肉,他自己到是还没有吃过一丁点,想着自己先吃点把快贴到后背的肚子给填一点东西进去,再给男孩另外烤,就没把手里的烤肉给男孩,自己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用刀划成小条,吃了起来。
身边传来一点动静,祁遥叼着肉条,腮帮子鼓鼓的,转过头,于是看到男孩抜出腰间的骨刃,从地上的肉块上切了一大坨下来,并学着祁遥的做法,拿木棍插着,放到火堆上,明显是准备自己烤。
没吃过烤肉,也没有烤过,兽人男孩学习能力相当好,甚至在之前,还伸手拿过祁遥脚边放着的调料,撒在肉的表面上··祁遥快速把嘴里的烤肉给呑咽下喉咙,他看着火堆上那块巨大的肉,这样烤,别说烤熟,就是烤焦了,都吃不了。·祁遥将剩下的烤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挪动一点位置,往男孩身边靠··他从男孩手里抽走木棍,男孩两眼透着些不解··“太大了,这样烤不好,得切细一点·”祁遥背包里有胶袋,他将袋子平铺开,放下猩红的肉块,就上手切,手刚一碰,被烫得抽了一口气,竟是忘记肉刚从火上拿下来,表面温度还没降。
包里背着有伤药,这次背包旅行,早前就准备了对应的很多东西,祁遥拧头去作势去包里拿伤药,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接着,被烫伤的指腹上,一个柔軟- shi -腻的物体滑过,祁遥一怔,缓缓扭身回去,兽人男孩抓着祁遥的手,舌头一下一下地往伤处舔。
祁遥怔了好一会,才试着挣扎,而男孩似乎也没打算真的做什么,舔了一会就放开了祁遥的手··意外下,祁遥发现手指上的灼痛感瞬间消了不少,他设置摁了摁,没多少疼痛。
他心中有一个猜想,于是摊开左手掌心,将那个猜想问了出来··‘对’,卡片上浮现出这么一个字··这样就说的通了,他其实挺疑惑,搜寻队执意要抓男孩,原因到底是什么,对方应该没有见过男孩,可是却一直在寻找对方,归根结底,恐怕是因为男孩的身体,有一点特殊的能力,光是他的唾液就有镇痛效果,他的血液,效果肯定会更大。
要阻止男孩将他关山洞里,阻止被搜寻队找到,他们起码不能再带着这里,祁遥思考着找什么方法,劝服男孩跟他离开··在祁遥思考的过程里,兽人男孩已经拿着刀将肉切割成数块,用几根树枝穿着,烤了起来。
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祁遥暂时放弃,先过了这一夜,明天再想··山洞里自然是没有床的,只有用各种杂草堆了一个草堆,兽人男孩将祁遥当成大型抱枕,给抱在怀里,好像半分钟时间都没有,就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手脚都被男孩给缠着,看年龄,对方最多16、7岁,个子却是比祁遥高处快半个头了,缩在男孩怀里,脸枕着男孩硬邦邦的肩膀,祁遥头偏来偏去,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自在,睡不着。
稍微一挣扎,环着他腰的手臂就往里收,祁遥借着洞里燃烧的火光,打量男孩神色,对方没有醒,即便没有醒,结实有力的臂膀,还是祁遥无法挣脱掉的··放弃挣扎,祁遥选了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角度,靠着男孩,闭上眼,花了很长时间,才总算睡了过去。
却也睡得不怎么安稳,这具身体被兽人男孩掳来有几天了,这几天里一次澡都没有洗过,周身的不适感,在第二天醒来后,尤为剧烈··捕获一只野猪,这些食物足够支撑他们两人渡过好多天,兽人男孩这天就没有再出去捕猎,而是到山洞附近找了些藤条,将肉给穿起来,挂在山洞的墙壁上,不是直接放,而是涂抹了一种灰色的粉末,祁遥尝过那种粉末,吃出来一点盐味,放在掌心仔细观察,那东西还真的是盐。
至于怎么弄来的,祁遥就没过问了,兽人男孩身上神秘的地方太多,有一些连卡片都不知道··祁遥走出山洞,站在洞外平台的边缘,他脖子伸长,往周围眺望,寻找着什么。
兽人动作麻利有迅速,没一会光景,就将野猪肉都给挂上了墙壁,整整半面墙壁,挂满了鲜红的生肉,看起来着实有点壮观··男孩来到祁遥身边,眼睛笔直注视祁遥,祁遥回视过去。
“这附近有没有河”兽人男孩将他看得紧,加之他之前跑过一次,对方看起来好像接受了他的说辞,实际上,几乎已经到了对他寸步不离地地步,他要找条河洗澡,肯定就不能自己去,得告诉男孩,且男孩对这附近地貌熟悉,也许他知道那里有河。
兽人男孩俊脸冷沉,一头长发束在背后,一夜过去,还是和昨天一样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他听懂了祁遥的话,祁遥想到河边去,男孩走向祁遥,伸出手臂,肩膀略往下沉,这姿势明显是要准备将祁遥给扛上肩膀。
昨天被扛时,腹部顶着的痛,这会还残留着,昨天肚子没多少东西,今天却不是完全空的,他担心中途给顶吐出来,忙往后退了一步··祁遥摇摇头:“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反正时间还早,你应该也不急吧。”
男孩没点头,也没摇头,在于祁遥目光对视了片刻后,率先转开身,朝左边走去,那里没有路,都是丛生的杂草··祁遥冲回山洞,拿了些换的干净衣服,追上已经走远的男孩。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二人一前一后,十多分钟后,来到一条静静流淌的溪河边··男孩站在岸边,祁遥放下衣服,动手解扣子,解了一半,旁边那道视线尖锐凌厉,穿透力极强,好像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那股身体被直勾勾盯着的感觉,令祁遥抱着衣服,转到一块石头后,三两下扒了衣裤,然后走下水里。
·背包里也戴有香皂,祁遥拿香皂抹在身上,随后揉搓了起来··洗干净身体后,祁遥靠坐在水岸,水流缓慢,紧绷了太久的神经,这个时候全然放松下来,泡着跑着就有点昏昏欲睡,祁遥微眯着眼,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
忽的,溪水荡漾,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里靠近,祁遥倏地睁开眼,淌水过来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之前站在岸边的兽人男孩··这会男孩身下那块兽皮已经脫了,浑身上下,同祁遥一样,都一.丝不挂,对方身高腿长,水只掩到他胯骨处,河水清澈透明。
加之现在还是白天,不像昨天夜里,好歹还有黑夜做掩饰,男孩那个狰.狞的武器,形态显得更为可怖,像随时要发起攻击一般··身体的本能让祁遥没有动,男孩走到祁遥面前,拉起祁遥的手,把放在岸边的香皂给拿过来,放祁遥掌心。
然后幽亮的眼凝视着祁遥不放··这么看来,先前他给自己搓澡的一幕,都被男孩看到了,所以对方才会有这个行为,只要不是其他的就好,祁遥还真是被吓着了,那东西太过壮观,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长度,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毛。
兽人男孩是可以听懂自己说的话,但简单的思想还有一直以来都简单的生活,造就了他当下简单的- xing -格,看起来似乎不带有强迫之意,可祁遥清楚,他拒绝不了··他希望可以尽快离开这个世界,他心中已经满满的存放着一个人,想要尽快与他重逢。
祁遥走到男孩背后,把沾- shi -水的肥皂抹上男孩钢铁硬朗的背脊上··帮男孩洗了上半身,下.身祁遥就没洗了,把香皂给男孩,自己则掉头往岸上走··只能说,倒霉是没有时间限制的,祁遥完全没注意,一脚踩在了一块滑腻的石头上,身体顿时保持不住平衡,仰头就往后面倒。
可又非常意外,没有直接倒进水里,而是倒在后面那人的怀抱里··兽人少年看见祁遥摔倒,不假思索就冲上了前,将人给稳稳接住,下一刻,两人身体同时一僵,彼此都浑身光倮,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又因为当下的姿势,祁遥整个身体都落在男孩怀里,后者坚实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
不可避免的,两人身体某些相对私密的地方,就由此来了个亲密接触··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家都是男的,就算挨了哪,碰了哪,应该算正常··让两人都僵住身的,是男孩持有的那个武.器,由熄火状态,变为了攻击态,几乎是在祁遥靠上去的一瞬间,就改变了状态。
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祁遥低头,从荡漾的水波里,看到自己已然睁大的瞳孔,他僵直着身,脖子往后传··兽人男孩脸上有茫然和困惑,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为什么有这样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因祁遥起的,所以没有马上就松手。
情况不能这么继续下去,总得做点改变,祁遥微微吸了口气,抓着男孩搁在自己腰间的手,就猛地拿开··男孩倒是没用太大的力,一获得自由,祁遥就往岸上快跑,把衣服裹成一团,抱在胸前,跟着钻进旁边的一簇生长旺盛的草丛中。
一阵窸窣声里,迅速拢上衣裤,将衣扣扣到领口,祁遥在草丛里又待了好一会,才起身,缓缓走出去··不料走出去后,男孩还站在河水里,好像根本没有动过··眼睛不受控制,跟着就往下落,河水通透,一望到底。
没有变化,男孩那里和刚才一样,不见任何消退垂落的迹象··祁遥立在岸边,和男孩遥遥对视着彼此··数分钟过去,祁遥败下阵来,朝男孩招手:“你上来,我帮你。”
男孩揣着茫然的目光,走向祁遥··身体瘦高颀长,手长腿长,身上肌肉不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偏瘦,但那些骨骼里蕴含着强大力量,不容人小觑··第23章 野兽凶残·属于兽人的, 男- xing -的身躯从河水中, 朝着祁遥迎面走过来。
兽人浑身上下什么遮掩物都没有,围在腰间的兽皮早在下水的那一刻, 就给扯开,放在别处··于是呈现在祁遥视野中, 就是一副全倮的身体, 若忽略一个地方,而单看其他地方,其实还算正常。
然而那把已经明显子弹上膛的枪械,明晃晃地指着祁遥时, 就瞬间给了他视觉上的强烈冲击··枪实弹足,令人惊惧··祁遥微微移开眼睛,瞥向别处,这里天高地阔,时而会有一两只飞鸟震颤着翅膀,从他头顶飞跃过去,余光中看到兽人已经踏上岸, 离自己还有几步远。
羞赧心浮上心头,有那么一刻, 祁遥被对方毫无控制的直白目光给盯着, 有种好像自己同兽人一样都浑身赤倮的错觉··他转身往刚才的草丛后走,兽人知道祁遥这是准备帮助自己将身体的异样状况给解决下去,他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于是借着草丛的掩饰,祁遥手把手教兽人, 给兽人进行了一场x知识的启蒙指导··动物的本能,在祁遥手放在杆枪上的时候,兽人就差不多知道该如何做了··教学持续了有一段较为长的时间,到结束后,祁遥的腕骨已经酸得快僵麻,他面色不怎么好,他数次说了让兽人自己练习,兽人却根本不听祁遥的话,而是固执地抓着祁遥的手,让对方帮他。
离开溪河边,二人行走在草丛间,祁遥走在前面,距离洞- xue -不是很远,过来走的也都是直路,没有太多转弯,因而他大致记得路,走在前面,兽人在他身后五六米处,大概是知道祁遥心情不怎好,所以没有靠得太近。
祁遥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他等着后面的兽人走上前,在对方走到与他齐肩的地方,转头看过去··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他无数次地希望,兽人就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然而到目前为此,没有任何迹象指向过去。
因而得加快进程··他询问过掌心的卡片了,搜寻队已经开始集合了,后天应该就会找到这片山头来··在这之前,他得让兽人同他一起离开··兽人凝目看着祁遥,眸色坚定,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放弃祁遥的,哪怕面前是枪林弹雨,他也会闯过去。
“我想我的家人了·”直接说他想离开,祁遥觉得兽人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折中了一下··家人兽人眼帘眨了一瞬,他父母在他能自行走路那会,就将他赶出了家门,让他自己在外生活,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片山林,这里食物充足,他已经将周围都画为了自己的领地,他不明白,祁遥说的想家人是一种什么情感。
“我想回去见他们·”祁遥又道··这话一出,兽人表情霎时一边,他一步跨到祁遥面前,紧抓祁遥的手臂,用力之大,祁遥眉头都拧了起来。
“我在这里呆得太久,没法联系上他们,他们一定很担心,你和我一起回去,我见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很好,没有任何事,随后我就和你返回这里,你看行吗”·“你跟我一起离开,我保证,会安分待在你眼睛看得到的地方。”
“求你了·”祁遥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猛往掌心掐,逼出一点泪水出来,眼底顿时有泪水冒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兽人一时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盯着祁遥,一阵无形的压力圧下来,祁遥身体往后悄悄移了一点。
兽人另一手往祁遥腰间身,祁遥面色顿时有异,以为这是惹怒兽人,对方要将他抗肩上带回山洞,甚至极有可能,兽人会将本来是之后的事,提前到现在,将他当下给关了小黑屋。
祁遥惊得表情大变,可紧跟着,兽人却是将祁遥给打横抱了起来··身体乍一离地,祁遥条件反- she -,就伸手去抓兽人脖子,兽人抱着祁遥,低目看这个人类。
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的家,他觉得应该是对方还不知道这个地方美丽,这片山宽阔辽源,有着许多许多美好的地方··兽人两膝微曲,跟着极速奔跑起来,几秒钟的起跑后,兽人离地猛地一跳,跳上了旁边一棵上,脚尖点在树木伸出来的枝桠上,停留了半秒时间都不到,又猛地一跳,直接跳到了离得最近的一棵树上。
耳边都是掠过的风声,脸颊紧紧贴着兽人结实壮硕的胸膛,祁遥听到兽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他心海掀起一丝涟漪,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不管这种感觉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这一刻,他不想思考其他的东西,只想此时的时间走得再慢一点。
兽人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依旧有余力注意两臂间抱着的人,看到他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里,嘴角轻扬着,似乎在笑,那抹笑传递到兽人胸腔里,他感觉到血管里有热流在涌动,他想去碰碰祁遥的唇角。
在跳跃了一段时间后,兽人带着祁遥来到一棵相对其他树木庞大几倍的巨树上,巨树高十多二十米,祁遥一手抓着树干,往底下看,竟觉得有点恐高,他收回目光,兽人站在树枝上,两手都垂落在身侧,没有借助任何其他别的支撑物。
忽的,兽人右臂扬了起来,手指指向一个地方,祁遥顺着对方指的地方看过去,随后心中一声惊叹··眼前是广阔无垠起伏的山峦,绿林环绕,没有一丝一毫现代都市钢筋水泥的气息,完全的天然和清幽,空气里都是绿草的味道。
天边一群白色天鹅忽然震颤着翅膀,从祁遥面前飞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鹅发出鸣叫声,随后天鹅由一字型换为了人字形,快速飞驰而过,消失在一处山峦后··肩膀被人轻碰,举起的手臂微下垂,指向下方。
艳丽的蓝色花朵烂漫绽放,一阵微风拂过,花香扑进口鼻··兽人视线从蓝花那里转至祁遥面上,看到刚才沉寂下去的笑容,重新浮到祁遥嘴边,几乎没做他想,扬起手,就上去抚到了祁遥的嘴角。
嘴角被人一碰,那抹笑就褪了下去,祁遥晶亮的眼睛盯着兽人,瞳孔里有着一丝戒备之意··兽人拿开手,卷缩起手指,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很又柔軟又温热,那股热流流进心脏里,兽人瞬间明白,对祁遥抱有的那份心情,应该是什么了。
和他父母间的情感一样··在巨树上看了有一会风景,山里温度降得很快,兽人注意到祁遥身体哆嗦了一下,他抱着祁遥,快速回了山洞里··回山洞后,兽人从附近搬了块巨石过来,本来想堵在洞口,只是注意到祁遥忽然变白的脸色,兽人临时改了主意,将巨石放在了外面,挡在唯一的出路上。
他在附近寻找过,根本没有找到祁遥口里说的狼,这里是他的领地,有着他的气息,就算真的有狼,对方嗅到他的气息,也会立刻就离才是··他想相信祁遥,只是他不想看到那样一幕,他返回洞- xue -时,里面人去洞空。
兽人放好石块后,跳上石头上,然后跃到后面,离开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外面动静一停,祁遥从山洞里安静走出来,一抬眼,面前就是比约莫到他肩膀处的巨石块。
如说刚才兽人带他去看山间风景,他还有点不明白,到现在,巨石摆在眼前,他差不多清楚了,兽人这是拒绝他的请求,不放他离开,也不跟他一起离开··祁遥转过身,背靠着巨石,掌心卡片上的三个数值,全部都是100,一个都没有降。
失笑了一声,祁遥扬起头,闭上了眼睛··就那么一直站着,站到了黑夜降临··隐约听到一点声音,跟着有东西从高处落下来,祁遥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假寐着,张开眼睛,面前一团白绒绒的东西被噻到了自己怀里。
他慌了瞬,然后快速用手接着··手里东西是活的,被祁遥一接,就挣扎起来,不过因为后颈还在兽人手里,所以挣扎的弧度不大,兽人张开嘴,尖锐的獠牙骇得白兔子缩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兽人眼巴巴地看着祁遥,有种求夸奖求表扬的渴望在眼里荡漾··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这人出去就是为了给他找兔子,祁遥思考了片刻,想到兽人这是给他找了个伴,在兽人眼里,大概他和兔子应该算是一类,都是相对脆弱的存在。
这一夜和昨夜一样,祁遥被兽人抱枕一样搂在怀里,睡到天明··搜寻对那里开始行动,驱车在赶来的路上,祁遥心中焦急,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服兽人,然后当他看到兽人别在腰间的那根骨刃时,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两人没有出去,就在山洞外,兽人吃过祁遥烤的肉,发现生肉味道变得怪怪的,他自发找了许多木柴,点燃后就用棍子插着肉,烤了起来··祁遥坐在自己做的草垫上,他咬着唇,嘴角紧紧抿着。
“……你那把刀我能看看吗”祁遥像是随意那么一说··兽人不疑有他,拿起上面还沾着些血液的骨刃反向递给了祁遥。
接过骨刃,祁遥举刀眼前,就研究了起来··很奇怪的骨头,猜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哪个部位,骨刃两面都有打磨的痕迹,刃口并不锋利,刃尖到是尖锐,盯着刃尖,祁遥伸手过去,微微用了点力,指腹刺破,一滴鲜血溢出来,旁边兽人烤好了一块肉,张开嘴,一口给叼进嘴里,就迅速嚼了起来,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祁遥的异常。
祁遥嘴角勾起来转瞬又圧了下去··颠了颠骨刃的重量,当兽人准备吃第一块烤肉时,祁遥举着骨刃,抵在了自己胸口处,刃尖刺破皮肤,鲜血顷刻间溢出来,沾- shi -了浅色衣服。
猩红的一片,尤为刺目··兽人发觉到异样,一转头,看见自己的骨刃被祁遥握着,往身上刺,他扔掉烤肉,眼瞳陡然变为森冷的竖瞳,就要扑过去··“别过来,你要是前进一步,我就把它全部刺进去。”
祁遥忍着痛,对兽人警告到··兽人表情怔怔地,显然没反应过来··“我没有办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只是回去一趟,马上就回来,要不你说,怎么样才肯点头”逃跑是不可能的,一旦逃跑,就极有可能会在中途遇上搜寻队,祁遥能够想到的相对较好的法子,就是这个了。
时间紧迫,他也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兽人没有表示,祁遥冷笑了一声,两腕猛地用力··忽的,面前一黑,原本在一米多远的兽人,眨眼里闪到了祁遥面前,抓着祁遥两腕,往上拿,另一手抽.出骨刃,放回到自己腰间。
兽人嘴巴张了张,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声音,祁遥绷着脸部肌肉,胸口起伏弧度剧烈··兽人跟着头往下一点,面前的人眼睛猛地一睁··“你同意了”祁遥不知道兽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兽人又点一下头··祁遥嘴角抽了抽,松了口气地笑了出来,他正想说点什么,嘴唇上一軟,兽人的脸在他面前放大··兽人再次感受到祁遥嘴唇的柔度,用嘴唇碰到,比指腹碰到似乎触觉更好,触感太过美好,好到兽人想牙尖刺下去,但空气里还有血腥味在弥漫,兽人身体往后退,两手抓着祁遥衣服领口一拽,就把人衣服给撕开,扣子崩落在地上。
祁遥呆住了,冷风往胸口蹿,被激地打了个寒颤,身体才拿回主動权,他摁住兽人的肩膀,把人往后推拒。·兽人一身钢筋铁骨,别说推开,推动都基本不可能··衣服被扯,祁遥心中一惊,顿时有不好的预想,下一刻,胸口被个軟舌舐过,兽人俯身在他胸前,用舌苔舐上面的那个伤口。
伤口不大,不过由于除处在心脏位置,痛感异常明显,每被舐一下,祁遥都经不住跟着哆嗦一下··可又很快,痛感越来越轻,甚至伤口不再继续流血,祁遥垂目,看着血迹淡了许多的胸口,拳头在身旁紧握着,猛地松开,放松了全身,不再僵直对抗。
兽人用唾液将祁遥伤口血给止住后,凝视了两眼,然后挪回到原位,继续烤切割好的肉块··动手整理衣服,扣子全部崩掉,祁遥只好套上一件外套,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
彼此都沉默着,兽人是不会说话,祁遥是不想说话,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迫兽人答应他的提议,有最根本的一个原因,那就是祁遥确信,兽人在意他的生命安危,不忍他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祁遥利用兽人对他的感情··这到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兽人绑架他这事,祁遥直观的感受其实不多,原主的家人不是他真正的家人,相比他们,他反而对兽人的情感要深一些。
毕竟他作为穿越者,来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可以说,就是兽人··祁遥隐约觉得肚子好像也有点饿,拿了根树枝,就要插上块肉··蓦的,视野里一块烤好的猪肉递了过来,烤的技术一般,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焦了,·“……谢谢。”
祁遥没拒绝,直接拿过来,道了谢后就开吃··转眼快到中午,祁遥回山洞收拾背包,兽人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个大袋子,就开始往里面塞本来挂在洞壁上的猪肉,手脚麻利,一会时间就装得满满当当。
祁遥一回身,就看到面前一个巨大的,快到他腰间的大袋子,他眼角抽了一抽,走了过去,抓着兽人的手腕··“不用带这么多,离得不远,我家里有食物。”
祁遥对兽人道··兽人在祁遥的直视下,缓缓松开抓着袋子的手,祁遥弯腰把里面的猪肉重新拿出来,挂上墙壁··都挂完后,祁遥脸上浮出一丝浅笑,他拍拍手掌,笑着道:“好啦,我们走吧。”
背上背包,就往洞口外走··走了两步路不到,身体腾空而起,祁遥攀住兽人脖子,兽人抱着祁遥跳上洞外的巨石,停顿了片刻,身体敏捷一跃,跳出数米远。
兽人继续奔跑在从林里,赤着脚在地上点一下,又飞快的跃到下一个落脚点··广阔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山林,兽人却用了半个小时都不到,就跑了出来,面前出现一条宽阔的马路,祁遥被兽人放了下来,他抓着背包肩带,和兽人并肩而走,一辆汽车从他们面前极速划过,司机看他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然后祁遥像是才恍然过来,兽人男孩这会全身上下,就腰胯间围了张兽皮··第24章 野兽凶残·先前穿的那套脏衣服, 让祁遥给直接扔了, 现在背包里到是还有一套薄的,祁遥放下背包, 拿出那套薄的,然后递给兽人。
男孩没接, 祁遥走过去, 把衣服放男孩手里··“把衣服穿上,我家那边,每个人都穿着有衣服,你不穿我们回去不了·”祁遥盯着兽人的眼道。
兽人则是眼睛往下落, 落到祁遥左胸上,祁遥心中微微一颤,内疚感再次袭击上心头··兽人拿起衣服,可跟着,他左看右看,显而易见的,他不会穿··“给我吧。”
祁遥抖开衣服, 让兽人把两臂抬一起··“手放衣袖里,对, 就这里·”·像手把手教幼儿穿衣服一样, 祁遥给兽人穿上衣服,只是受人各自比他高不少,衣服落兽人身上,就明显短了一截, 兽人肌肉虬结的腰腹,露了部分在外面。
站在兽人面前,祁遥伸手把衣服扣子从下系到上,兽人肩膀宽阔,于是祁遥就留了上面两颗没扣··“这个,你自己脫·”祁遥还不忘兽皮下那个形态嚣张的武器,他示意兽人自己脫兽皮。
兽人扯开兽皮,祁遥提着长裤,眼睛瞥了眼兽人光溜溜的下.身,直接这么穿裤子,肯定会不舒服,他刚准备去拿条干净的內裤给兽人穿,念头一出来,随即就断开了。·以兽人的尺.度,怕是穿不上他的內裤。·对方皮糙肉厚,应该不至于像他们人类一样,祁遥控制着眼睛,尽量忽略兽人狰狞的枪.械,教他如何将裤子穿上。
·废了一些力,才让兽人套上裤子,兽人不会拉拉链,就那么放空当然不行,祁遥努力小心翼翼,还是触到了那把武器,更为令祁遥惊愕的是,武器被他一挨,就颤着抬起头。
祁遥抬头看着兽人发亮的眼,嗖地抽回手··兽人见到祁遥的動作,知道怎么拉,把武器摁进去,合上了自己的门户。·“走吧·”祁遥弯腰提起背包,背上肩膀,右手指骨卷曲着,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烫人的热度。
衣裤都有了,虽然短了点,还是能遮体,鞋子就没有办法了,祁遥的鞋兽人穿不上,于是兽人就赤着足··站在山路边,祁遥拦下了一辆回城的汽车,同兽人坐上汽车,离开了深山密林。
到城里后,在汽车站另买了两张回家的车票,到是有高铁可以回去,兽人没有身份证,他只得陪着他一起坐客车··车站附近有商城,祁遥带着兽人进去买了一套合身的衣服,也买了一双合脚的鞋。
兽人穿着鞋,数次都想直接给蹬掉,但祁遥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因而抓着他的手,男生手掌温热,那种热度一路蔓延进他心脏里,兽人忍着穿上衣服的浑身不适,但凡是祁遥让他做的,他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只要他不逃离就好··客车行驶了两个小时,顺利抵达祁遥家所在城市,或者说是原主所在的地方··下了客车,转地铁,地铁就不需要身份证,就是过安检那会,兽人被安检员给拦了下来。
“你腰间的东西拿出来一下·”安检员道··兽人瞳孔一紧,身体快进入战斗模式··“……对不起啊,他忘了·”祁遥拿过传送带上的背包,跑到兽人面前,对安检员道了声歉,又转对兽人道,“你的骨刃,拿出来放那里。”
骨刃质地是骨头,不是金属,祁遥已经想好了说辞,假如他们再问的话··白色的像刀一样的骨头从传送带左边移到右边,安检员虽盯着骨头,但没有拦下来。
拿过骨刃,祁遥塞回兽人手上··兽人紧握着骨刃,祁遥看着兽人眼底里,自从来到人类多的地方,就一直存在的戒备和警惕,他抓着兽人的手··默然低语了一句:“对不起。”
地铁离祁遥家不远,走路过去几分钟,祁遥放开兽人的手,却是几秒钟没过,兽人拽住了他手腕··祁遥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然后往左手掌心看了看,小黑屋数值目前50,他和兽人的- xing -命黑条,也是数值50。
他知道危机还在,没有完全解除··家就在马路对面,祁遥忽然停下了脚,他犹豫着要不要带兽人去见‘他’爸妈,见到后该怎么解释他和兽人的相遇,他不想兽人的行踪暴露,不希望兽人被太多人知道,包括他的父母。
祁遥陷入了两难境地,旁边兽人目光毫无转移地看着他,他安静地什么都没有做··祁遥抿了一下嘴角,拉着兽人的手,刚好接对面人行道的红灯转为了绿灯,祁遥拉着兽人跟着涌动的人流,走向接对面。
进入一个小区,坐电梯上楼,走到一扇紧闭的铁门前··静默了数秒钟,祁遥抬手叩响了房门,屋里传来隐约的脚步声,祁遥收敛脸上的情绪,嘴角带出一点笑··们在面前徐徐打开,出现一张憔悴的脸,中年女人看着祁遥,表情直接呆了,全然的难以置信,忽的,她表情一边,眼里瞬间涌出泪水,悲喜交加。
“小宇,是你吗,小宇”女人扑到祁遥面前,抓着他肩膀就大声问道,随后往屋里客厅大喊,“孩子他爸,孩子回来了,孩子平安无事回来了。”
客厅里响起另一道脚步声,满脸褪尽血色,头发里都能见到白丝的男人走向门口,看清被女人搂在怀里的男生时,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夫妻两哽咽着,将祁遥给落在怀抱里,对方的悲伤浓烈,瞬间感染到祁遥,祁遥抬起手,回报两位老人。
“爸、妈,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这么久,对不起·”祁遥声音里也有了明显的哭腔··这份亲情,虽不是对他的,可他身心都受到触动。
还是江父先冷静下来,抹掉脸上的泪痕,江父看向祁遥,没有责怪他,只是重复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别一直站屋外,快进屋。”
江父去拉江母,示意她可以暂时把祁遥放开··江母满脸泪水,听到丈夫的话,立马抹去眼泪,脸上转瞬有了笑容··“对对,赶紧进屋,吃过饭了吗肯定还没有,妈妈马上给你热。”
江母转身要去厨房,然后视野中看到一个陌生的脸孔··似乎这个时候,江父也才发现,祁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旁边还跟着一个高瘦冷峻的男孩··男孩年龄比祁遥小几岁,有一头绑在身后的长发,看向江父和江母的眼睛里,没有正常人类该有的感情,而是冷冰冰的,像野兽一样。
夫妻两心里都同时咯噔了一下,本能让他们觉得男孩有点危险··“小宇,这位、是你同学”江父开口问··祁遥摇摇头,回:“不是”·“那他……”江父盯着兽人男孩,抓着祁遥的手,往自己身后带。
兽人眼眸直接凝起来,眸里闪烁的幽光,令江父怔了一怔··祁遥用另一只手一把将兽人拉到屋里,解释道:“爸,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这会说不定被山里的野狼给咬死了。”
江父脸色一变,变得极为担忧··“狼,你遇见狼了”·进到屋里,房门关上,祁遥将刚刚编造好的谎言,告诉给江父还有江母,说他和朋友走散后迷了路,在山林里完全找不到东西南北,更是意外中,遇到了一头狼,被狼追赶,险些就被对方咬伤,幸而中途遇到男孩还有他朋友,他们一起救了他。
男孩也住这座城市,一路将他送回来,本来对方是想送到小区外,祁遥觉得必须感谢一下他,所以让他到屋里,准备请他吃顿饭··祁遥眼神清澈干净,江父江母丝毫不加以怀疑,看向兽人的视线变得感激和感谢起来。
两老随即感谢兽人,谢谢他救了他们的唯一的孩子··兽人靠坐在祁遥旁边,一言不发,转头看向祁遥,祁遥对他露出温暖的微笑,兽人搁在膝盖上的手想伸过去握祁遥的,祁遥手拿开,然后悄悄朝兽人摇了摇头。
两老直接将兽人当成恩人,江母站起身,家里菜都是昨天买的,她去菜市场重新买点新鲜的··江父恍然记得,要给搜寻队那里打电话,告诉他们祁遥回来了,不用再继续搜索。
江父拿了电话去窗户边打,祁遥在江父一转身,就主动握着兽人的手··“我保证,会和你离开,只是再等一等好吗很快的,很快·”·“……好。”
兽人忽然张口,吐出一个准确的音节··祁遥惊得嘴巴都微微张着··“小宇,怎么还坐着,给你朋友倒水喝啊·”江父打完电话,看到祁遥表情呆呆的,对他道。
祁遥收起下巴,发现自己还握着兽人的手,幸好江父似乎没有发现,放开后,就去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水··晚上江母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夫妻两多日来脸上的惨淡愁云因祁遥的归来,而消失地无影无踪,两老发自内心地笑着,不断催促祁遥和兽人多吃点。
于是结果就是,祁遥直接吃多了,吃到肚子都撑圆了,兽人食量巨大,吃的是祁遥的一倍,却一点事都没有··天色暗沉得很快,两老让兽人今天别回去,和家里人说一下,今天在他们家住。
兽人不太懂意思,祁遥替兽人点头··家里有三间卧室,另外一间有床,只是没有被子,江母进去把床被都铺好,让兽人这晚就睡那屋··洗过澡后,大家回各自屋。
等到父母卧室的灯都熄灭后,祁遥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想去兽人那屋看看他,忽的,窗口那里传来异样的响动··祁遥走过去,拉开窗帘,一个人影赫然跃进眼帘。
那抹颀长的人影随即也看到祁遥,手抓着窗栏,往里一跃,就跳进了窗口··祁遥嘴巴张了张,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可以走正门的·”·兽人走到祁遥面前,就把人给拽进怀里抱着,两臂收紧,勒得祁遥浑身骨头发痛。
没有挣扎,也没有动,祁遥由着兽人抱着他,他强行将兽人带到这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人类世界,让他远离自己生活了数年的山林,他能为了他,忍耐到现在,祁遥清楚自己在兽人心里占据着怎样重要的位置。
那些事,他知道的那些事,例如有人在寻找兽人,并且会对兽人不利这些事,他没法对兽人说,搜寻队那里的具体状况,他了解得并不全面,无从得知是不是就那么些人,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势力。
力所能及的,大概就是,带着兽人尽量远离这些灾害··身体陡然腾空,兽人抱起来祁遥,抱着人放床.上,然后三两下就扒.光了周身上下的衣服,他的兽皮在祁遥的背包里,还没有拿出来,不过有和没有,对兽人而言,没有什么差别,搂着怀抱里的人,心口被填的慢慢的,兽人把祁遥紧紧搂怀里,闭上眼睛,一会时间,呼吸就平稳了下去。
屋里灯还亮着,将一切照得明晃晃,祁遥抬目看上方兽人英俊的脸,兽人那把枪支抵在他腰腹间,触感清晰,祁遥叹息了一声,兽人对他有慾望,这点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预感到那天不会太久,肯定会发生。
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要说排斥,也有,可是并不强烈··他默然微笑起来,他们都在一个巨大的牢笼里,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命运的囚徒··“……那小子命还真大,竟然能活着走出这座森林。”
山林深处,一打着赤膊,眼神凶煞的精壮男子,站在一处悬崖边,望着正前方漫无边际的山峦嗤笑着说道··“回家了”男子身后一矮个,长得贼眉鼠眼地手下凑上前,惊诧地问。
“对,回家了,据说是碰到有其他人,被对方救了,对方还同他一个城市·”男子将手里捏着的电话放回兜里··鼠目手下眯起眼,有点疑惑:“这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出现,我倒是觉得,说不定救他的人是……”·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是什么”男子眼底精光一闪。
鼠目手下嘿嘿嘿笑道:“我们在找的那个怪物·”·“既然是怪物,怎么会救一个人类没那么巧合,继续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回去见你的小情人了,若真的能找到它,别说一个,十个都能买到。”
一群身上带着热兵.器的搜寻者们,在修整了片刻后,重新往密林更深处走··第25章 野兽凶残·“他们发现了什么”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后, 祁遥问了当天的问题。
掌心卡片上浮出三个字-野猪皮··祁遥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父亲出去上班去了,母亲在厨房洗碗, 祁遥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瞬间了变了不少··兽人两膝并拢, 像个乖巧的小孩子一样坐着, 他仰头看向祁遥,看到祁遥眼底有种奇怪的情绪浮出来,兽人只觉得自己心口也跟着莫名发闷。
站起身,兽人拉着祁遥的手, 他嘴唇动了数下,才从唇齿间挤出两个较为清晰的话··“……不、不走·”我不带你走,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那么我们就不回山里,兽人低目真挚地盯着祁遥,希望对方能够看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祁遥鼻翼隐隐有点酸涩,兽人眼底流露出来的感情太过浓烈, 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在现实世界那会, 一个人孤独太久, 不管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生病也好,什么都好, 全部都是一个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足够坚强的,穿越到这些异度世界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坚强。
很容易就会因为他人的关心和在乎而快速动心··他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奇怪,怎么就忽然间,那么喜欢沈轶了··怎么就这么快,想要去回应兽人的感情。
活着,追求名利,追求欲想··追求一个,倾心相爱的爱人··曾经不理解,那些失恋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有天都崩塌似的感觉,现在他懂了··天崩地裂。
灵魂都一阵阵撕裂的痛,若早知道,若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不让自己动心··伤筋动骨,只要稍作回想,就窒息到想要流泪··祁遥猛地吸了口气,将手从兽人手里抽出来,他走到厨房门外,对还在里面洗碗的江母道:“妈,我先送祁鸦去地铁站了。”
江母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自己儿子,笑容慈爱:“好·”·转身回兽人身旁,回来的路上祁遥问过兽人的名字,当时只是随口问,没想到兽人竟然真的有名,兽人指着天空刚好飞过的一直乌鸦,表示那是他的名字。
·一个字不太好,祁遥就另加了一个字,他想过沈这个字的,后来直接放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兽人是沈轶,但同时,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兽人不是··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该将兽人当成是沈轶的替身。
他们有着不同的记忆,有不一样的生活,是不一样的人··祁遥带着兽人鸦走出房门,下了楼,前行的方向,却完全同地铁站是相反的··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家租售房屋的小店。
店面不大,估计十五平米都不到,店员正埋头在玩手机,听到门外脚步声,一抬头,就直接惊住了··进来的两名男生,一个有近两米高,另外那个,目测也一米八左右,外形清俊帅气,高的那个,眉目里的冷意散发着,凌冽得令人瞬间屛住呼吸,相对矮的那个,此时好像脸色也不怎么好。·“这附近有没有套一的房子出租”祁遥径直走到店员面前,开口说道。
店员愣了愣,缓过神来,给正在聊天的朋友快速留言,说她店里来了两个帅哥,要开始忙了,对方回了条,拍张照片··将手机翻盖着,店员在电脑上查询起来··鸦看着祁遥的侧脸,祁遥紧抿着唇角,脸部流畅的线条,透着坚定的意味。
“有几套,都离得不远,现在去看吗”店员问··祁遥点头:“可以·”·“需要交50看房费·”·祁遥付了钱。
“稍等几分钟,我让我同事过来带你们过去·”店员说着就拨了个电话过去··约莫五分钟后,从店外进来一名工作员··由那名工作员,领着祁遥和兽人鸦去看了两套房。
重新回到店上,开初的店员对祁遥道:“如果决定好了的话,可以现在交定金,最近租房的人挺多,说不定明天就会被人给租了·”·这当然是说辞,祁遥明白,他随后租了先前看的第二套房,押一付三,用手机支付完钱款后,从店员那里拿到了门钥匙。
用钥匙打开房门,祁遥先走进屋,鸦跟在他身后··祁遥走到对面窗户边,拉开窗户,往外眺望,没多大会,就找到了他家所在的地方,从这个房屋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卧室,鸦到旁边,同祁遥并肩而站。
手伸过去,抓住祁遥的手,祁遥眼眸移过去,反手握住鸦··“快过年了,过完年我就跟你回山里,可以吗”祁遥定定注目着鸦。
鸦沉默了许久,放点头同意了··“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从这个窗口可以看到我的房间,我白天都会进来抽时间过来,至于晚上……你要是想,也可以去我屋子睡。”
后面这话,其实不要祁遥刻意说,兽人鸦都会那么做··屋里有上一个租户留下的扫帚等清理工作,祁遥拿着盆去厨房接水,将屋子里面都打扫了一番··清理过后,坐在沙发上休息,夜幕转眼拉下来。
祁遥起身告别··鸦拦在祁遥面前,一句话都不说,可明显是不想要祁遥离开··祁遥解下右手腕上的手表,转而戴在鸦手腕上,他指着表盘上的一根最短的指针,对鸦道:“等它移动到这里,你就可以过去找我了,在这中间,答应我,哪里也别去。”
祁遥眼底光璀璨异常··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腕表祁遥一直都戴在手上,已经有了他身体的温度,那股温度透过皮肤,穿透到鸦的身体里,他一把将祁遥拽进怀里,低头间,嘴贴上祁遥的唇。
兽人站在门口,看着祁遥离开,看着他清瘦的身影越行越远,他手紧紧抓着门框,直接将金属板都给抓得隐约变了形··晚上祁遥几乎没多少胃口,吃了半碗饭就吃不下,以头有点晕微借口,进了房间,父母都为他担忧,江母从抽屉里找了些止痛药,接了杯温热水进屋,看着祁遥吞服下。
“不舒服就早点睡·”江母其实想让祁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毕竟离开这么谢天,回来整个人都瘦了许多,脸上也基本没有血色,让她看着心都不时抽痛一番。
祁遥扯出微笑:“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江母点点头,走了出去,把门轻轻掩上··祁遥在床上躺了一会,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拖鞋走到窗口边,黑暗蔓延,他寻找着兽人所在的房屋,视野中高楼耸立,找了半天,竟是没有能找到。
转头看墙上挂着的始终,离八点竟是还有二十分钟··而这二十分钟,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漫长··漫长到祁遥想将始终给取下来,将指针往前面拨弄。
搜寻队那边已经找到了兽人扔掉的野猪皮,野猪皮里面还包裹着有猪骨,他知道,那些人肯定会根据骨头上的痕迹,猜测到那可能是兽人丢弃的,野猪庞大,不是一般人可以制服的,且致死的伤口只要查看过,就知道,不是一把人所为。
他还是太大意粗心,甚至于他根本就不该将兽人带着来他家,让兽人出现在他父母面前,如果他们再找到山洞那里,发现他居住过的痕迹,也许马上就会找到他家里来··他要怎么掩饰过去,掩饰他没有和兽人见过面,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或者干脆马上离开,走得远远的,离开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就是他父母那里,可能得像个合适的借口,他刚失踪回来,又要再次离开,祁遥紧紧闭了下眼睛,脸上浮出难受的神情来。
时钟走到八点,阳台外传来一道什么物体落地的声音,祁遥倏地张开眼,望进兽人鸦幽亮的兽瞳里··鸦朝着祁遥走进,伸手拉开窗户,祁遥默声往后退,鸦身体轻轻一跃,就跳了进来。
决定离开这一想法,祁遥没有透露一点给父母,他自己身上到是还有点钱,准备先坐车离开,然后另外寻一处山林,和鸦暂时在那里居住,至于后面的,他没向那么长远,先将目前的事给避让过去。
第二天的时间里,祁遥在网上寻找那些没有开发出来的山林,找到了一处,和兽人曾经居住的山林有些类似,不过一个在南,一个再北··搜寻队那里找到了山洞面前,但因为那里有块巨石堵着,加之他们没有带攀岩工具,巨石比人还高,旁边临着一处悬崖,他们一时间判断失误,以为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恰好令一小分队发现了几件丢弃的衣服,一群人转头,离开了巨石前。
衣服是祁遥丢弃,且正是祁遥失踪时穿的那套,搜寻队手里有祁遥的照片,一看到衣服就知道是他的,这座深山里,不只有兽人,还有许多凶猛的禽兽,一个几乎没什么反抗力的人类,在山里不仅安然无恙度过好些天,甚至还遇见其他人,现在回了家。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简单的时··搜寻队队长将发现的所有信息,通过电话告知给他们上头的人,对方下达收队的命令··家里的东西不多,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祁遥将值钱点的东西,都给拿去卖了,换成现金。
需要带的东西没有太多,先离开这个城市,到下个地方再买也可以··车票已经预订好了,祁遥给鸦办了个临时身份证,时间在明天的下午··然而就在当天,发生了一件祁遥怎么都预想不到的事。
家里米快没有了,祁遥揣着前准备去住宅旁边的超市买袋米,走在马路边,一辆汽车从后方行驶了上来,车辆停下,从里面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抛开对方明显要年轻许多的年龄,不管是面容上,还是身形上,就连发型,男人都和祁遥心底的那个人,俨然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其结果自然就是,祁遥眼睛发直地盯着走向他的年轻男子,像是被电击,整个人都处于恍然中,更是无法克制住瞬间涌动上来的思念和悲伤,眸底有泪水微微闪烁··这一幕到是让男人也惊愕了片刻,随即他就意识到,祁遥并不是真的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看或许和他相似的某个人。
且那个人,应该和祁遥关系匪浅··祁遥神情里,分明有着深切的情意··“江宇,你好·”男人走到祁遥面前,开口做自我介绍,嗓音温润磁- xing -,眉眼都浸着暖暖的笑容。
祁遥身体微怔,回过神来,他盯着男人的脸,还是处于一些震惊中··“你父母委托我,帮忙组织人员去寻找你,听说你安然无恙回来的,我过来看一看,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男人言笑艾艾地说道··“请问你是……”祁遥控制着心中激动地情绪··“我叫曹渠·”·“曹渠你好,谢谢你。”
祁遥笑容不怎么自在··曹渠一副和善的表情,像是随口一问:“听你父母的意思,你在山林里遇到了一些人,是他们救了你,其中还有一个和你一起回来了,那座山林前些年经常有人失踪,一般失踪后,基本都再找不到,你运气还真是挺好。”
笑容浸染在曹渠眼眸里,这副伪善地面具帮助他达成过不少事,在这里,他也相信,只要他想知道的,都能从面前男生嘴里打听出来··祁遥的确是因曹渠和沈轶过于相似的容貌而震撼中,可也同时,随着曹渠话说的越多,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人来见他是有目的的,话里话外都想知道他怎么能一个人在山林里存活,还那么巧合遇到有人相助,他不相信他同父母的说辞,男人恐怕认为还有其他可能。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他想知道兽人的存在,这个念头一在祁遥脑海里行程,他甚至直接神情里都有了戒备··“是,我运气是挺好,哦,对不起啊,我还有点事,有机会再聊。”
祁遥从曹渠面前走过去,然而他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哪怕知道应该不可能,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往左边瞥,去看那张肖似沈轶的脸··又是那种眼神,又是那种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的眼神,特别莫名奇妙的,曹渠竟是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他甚至自己都没发觉到,然后一把拽住了祁遥的手··两人俱是一愣,彼此就那么对视着对方,几秒钟过后,祁遥先挣开男人的手··男人道了句‘对不起’。
祁遥转身快步离开,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一种直觉,让他知道男人虽然和沈轶长得相像,但他不是沈轶,他认识的那个人,他相信,哪怕灵魂换了躯壳,也不会是那种会用虚伪的面具,伪装自己的人。
而曹渠这个人,祁遥看不透他,这人太危险,这是祁遥当下最为明显的一个感知··曹渠看着祁遥步伐极速,走到前面然后往右拐弯,进了一家大型超市,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他觉得祁遥隐瞒了什么,极有可能是隐瞒了兽人的信息,至于兽人为什么没有伤害祁遥,曹渠虽不得而知,但祁遥的避而不谈,反而让他坚定了之前的看法··“……找几个人过来,看着江宇,我不信他一点马脚都不露。”
挂断电话后曹渠开车离开··提着袋大米,祁遥付款后走出超市,往阶梯下走了几步,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一点异样的存在,他举目往过去,险些把手里的米给惊落到地上。
斜对面一栋楼层不高的天台上,此时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那人似乎在那里站了不少时间,当看到祁遥也注意到他时,视线穿透虚空,实质半般定格在祁遥脸上··隔着有断距离,祁遥却是意外中好像感知到兽人这会情绪不佳,因为什么·总不至于因为刚才他和曹渠说了一两句话,不管什么误会,都最好马上解决,拖下去没有必要,祁遥提着米袋,转头往旁边一条小路里走。
走着走着,身边一道劲风挂过来,面前景象忽然一晃,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兽人给打横抱在了怀里,并且还在不断往上飞··兽人脚踩在高楼间那些住户的阳台上,速度飞快,有的房屋里面有人,只来得及看到阳台外有什么黑影飞过,跑出去寻找时,已没了对方的影踪。
兽人抱着祁遥一路攀飞到高楼最顶上,一落地后,兽人就把祁遥给摁在墙壁上,把人整个都笼在自己的两臂里面··一双兽瞳,这会全然竖成了一条细小的棕色细缝,兽目冷冽。
敏锐的兽觉,让鸦清楚,祁遥对那个忽然出现的人类有异样的情感,他甚至觉得,祁遥或许哪天会同那人走,离开他身边··他不允许这样的状况发生··是他先看到这个人的,他今生今世,唯一的伴侣就是祁遥。
在那间祁遥给鸦租的房屋里,鸦在窗口看祁遥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别的屋子里一些事情,他视力极佳,知道那些缠在一起的人在做什么,他们在交.配··第26章 野兽凶残·唇齿间片刻里就尝到了强烈的血腥味, 后背摩擦着粗糙的墙壁, 尖锐的痛感透过表皮,似乎一并传导进了祁遥身体里。
他的身躯落进一只犹如钢铁般坚实的手臂中, 脸被迫往上扬起,去接受来自兽人鸦忽如其来的愤怒··起码到现在, 祁遥是不清楚兽人为什么忽然就愠怒不已, 一双竖起的兽瞳里,全都是浓烈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
然而兽人唾液也具有愈合作用,因而唇舌尖的痛楚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是来自对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种寒冽锐利的气息, 给祁遥一种对方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给撕碎,拆吃入腹。
·扯掉的外套无声落在地上,空气里祁遥的呼吸深渐渐沉重起来··他两臂被兽人抓着,无法動弹,拒绝的话更是因为兽人一直都堵着他的嘴而无法顺利发出来。·眼看着事态要朝着一个可怕的方向发展,忽的,兽人停了下来, 他将自己身躯从祁遥身上撤开,兽人幽亮得令人心颤, 祁遥愣愣地看着, 恍然中,他似乎从兽人这张陌生的脸庞里,看到了另外一张容颜。
眼角被兽人抚了下,祁遥下意识地低下眼, 去看兽人的指腹,就见到那里有点反光的- shi -意··兽人松开祁遥的手,转身弯腰,伸手捡起了地上祁遥的衣服,捂在他微颤的身上,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再深的怒气,在看到祁遥眼角溢出的泪水时,突然就转换为另一种像是陌生,也像是异常熟悉的情绪。
好像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幕,他没控制住,伤了祁遥,让对方不只落一滴泪,而是落很多滴泪··兽人一臂将祁遥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想就这么将人嵌到自己身体里。
“别走,别……和他走·”兽人并不擅长说话,他们这个种族,向来不用语言来获得什么东西,自己看上的,想要的,直接用蛮力抢过来。
祁遥眼帘一颤,他缓缓转过视线,看着兽人刀锋般锐利的侧脸轮廓,心中激颤不已,他嘴角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笑容中隐含着一丝苦涩··怎么办,他快要动心了。
而他依旧无法确定,兽人到低是不是沈轶··不是的话,就表明他在背叛沈轶,他在背叛他的感情··祁遥掩盖下眼帘,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兽人了。
被丢弃在小路边的那袋米,回去的时候还在那里,没有被人给捡走,祁遥提着米返回家,好在外套是拉链的,只是里衣被扯碎了,拉上外套拉链,到是看不出多少异常··回到家里,江母从祁遥手里接过米,抬头里发现祁遥一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似乎嘴唇也有点红肿。
江母担心地问祁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还伸手去碰祁遥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温度偏高··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抓住江母的手,摇摇头并平静地说道:“我刚在楼下遇见一个叫曹渠的人。”
“曹渠哦,对了,对,你爸请他帮忙找过你,你和他道谢了吗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都没有收我们钱,说他们正好要去山林里找些药材。”
江母的认知里,曹渠就是优秀的还助人为乐的人··“道过谢了,药材他是医生啊·”祁遥想从江母这里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江母回忆了片刻:“好像是,听你爸说曹先生还在一所医科大学执教,还没有三十岁就当教授了,真是年轻有为,小宇你多向曹先生学习学习·”·“我会的。”
祁遥点头,他心中已经有一个想法逐步形成··只要曹渠一天不断了对兽人鸦的捉捕想法,就一天存在威胁,祁遥指骨弯曲,用力到隐隐泛白,这一次不能再像上个世界那样蠢钝,坐以待毙了。
夜里一如昨天那样,兽人按时到了祁遥的房间··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兽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扛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灰皮的狼··当狼被放在地上,祁遥看清狼的全貌时,直接惊呆了,半响才回过神。
兽人不知祁遥心中的震撼,在他看来祁遥是他的所有物,他自然有责任去狩猎食物,来给祁遥吃··兽人没有穿鞋,他扯开上身衣服扔地上,然后从腰间拿出骨刃,蹲在死去不久的灰狼身旁,一手抓住狼的头颅,就准备在祁遥卧室里直接扒狼皮,割狼肉了。
骨刃往狼脖子处捅,祁遥奔上去,摁住兽人的手··“不行,快停下·”·兽人扬起头,没想到自己为伴侣捕获来猎物,对方不仅不高兴,还似乎生气了。
原本发亮的眼睛像是受了委屈一样,黯然失色,整张脸都垮了下去,这幅模样祁遥抵抗不了,只得解释给兽人听··“这里是人类世界,不需要去狩猎获得食物,我家里有很多肉,你不用再去打猎。
这狼不能放这里,被我爸妈看到,他们会不高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谢谢,我很开心,真的·”·祁遥两手握住兽人拿骨刃的手腕,对他感激且真诚地说道。
兽人眼眸凝视着半跪在他面前的祁遥,又低目去看地上的猎物,头微微点了一下··“你先把这个送回你找到它的地方,我在这里等着你,稍后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忙。”
祁遥又道··兽人扛着灰狼,蹿出阳台,天色黑沉,在微弱的光亮中,祁遥看着兽人在楼宇间毫无阻碍地跳跃着··一直站在阳台前,等了有一段时间,离开的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祁遥视野中,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脸上浮出欣喜的神色。
“今天白天我见到的那个男人……”祁遥话刚出,兽人鸦的瞳孔里就有锐利冷意蹿出来,祁遥忙改了下口··“我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过关于他的一个消息,似乎他暗里在拿活人做各种实验,我不想看到他残骸更多无辜的人类,你帮我好不好,我们去查查看,他是不是真的做过那些事。”
兽人其实没怎么听懂,可既然是祁遥要求,他不会拒绝··给的回答还是点头··“我查到他实验室的地址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祁遥走到兽人面前,眸光异常坚定。
至于真实情况是,地址是今天从卡片上询问得到的··他没能守护好沈轶,这里,他想守护好兽人,起码不能让他真的像剧本里提到的那样,无辜惨死··祁遥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兽人虽然思维简单,但还是领悟到了,他弯腰一把抱起祁遥,两人随即跃出了房屋。
在高楼上行进了片刻,祁遥示意兽人落到地面,从暗处走到有路灯的地方,祁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报而来附近的一个地点··走正门肯定不行,一般大楼前厅都会有监控视屏,祁遥带着兽人绕到大厦后方,大厦里突出的阳台较多,相邻的楼宇见间隔距离也不远,实验室在中间一个楼层里,祁遥在下方数清楚楼层后,就指着上方,让兽人带他去那里。
祁遥的计划是最好能从实验室里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然后匿名举报给警方,让警方来对付曹渠··兽人抱着祁遥半分钟都不到,落脚在相应楼层的一个阳台外··阳台里的窗帘都是拉着的,祁遥走过去,试着推了推了玻璃窗,玻璃窗发出低哑的声音,缓缓打开。
·窗口的光泄了些进去,使祁遥能看清里面一些环境,是间类似监控室的地方,一些屏幕还亮着,上面许多像是完全静止的画面,祁遥看了一眼,又去看其他地方,用手机照明,走到门后,摁亮了屋里的开关,他右手上戴着手套,那是在屋里抽屉里临时翻出来的,为了防止落下指纹。
兽人进屋后就站在了监视器面前,然后他盯着左下角一个监控画面,似乎发了呆,身体一动不动,雕塑似的··祁遥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去,手放鼠标上,准备将所有监控设备都强制关闭,无意中往左下角看去,直接震住了。
他惊愕地微张着唇,手在鼠标上停了片刻,然后光标移动过去,将兽人正目不转睛盯着的画面给放大··而已放大,祁遥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钢铁筑成的牢笼里,此时趴伏着一个人类,人类四肢呈现扭曲和弯折,似乎皮肉下的骨头都被全部敲断了一样,只有脊柱骨还存在,人类浑身上下都是斑斑血迹,衣服黏在皮肉伤,地上还有铁栏上都是暗红的血迹。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朝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看过来··随即祁遥看到女人惨白的脸,以及那一双被挖了眼珠子的眼··她张开嘴,嘴里牙齿尖锐,像野兽的牙齿一样,嘴里发出赫赫赫破碎的嘶吼。
女人的脸莫名里竟是让祁遥觉得有点熟悉,他慢慢拧头去看兽人,兽人瞳孔不仅完全竖了起来,更是由平时的棕黄色变为了嗜杀的血红色··祁遥记住了画面提示的房间号,以最快的速度关闭所有监控器,所有屏幕画面一同消失,变为统一的颜色。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祁遥站起身,走到兽人面前,兽人血色的瞳眸一点点移到祁遥脸上,祁遥想开口安慰一两句,可是嘴张了数下,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对不起。”
最终,祁遥只能说这么三个字··第27章 野兽凶残·从监控室走出去, 祁遥打算先将管理办公室找到, 那些牢笼的钥匙,应该在办公室里··只是他还没有将这个想法说出来, 跟在他身侧的手兽人忽然自行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祁遥出声叫住兽人,兽人步伐一顿, 半转过头看向祁遥, 兽瞳依旧完全血红,祁遥追了上去,兽人看到祁遥跟来了,掉头继续往前走··走廊里面的灯惨白, 脚步声在空荡的长廊里产生出阵阵回音,兽人长腿迈得极快,祁遥几乎是小跑跟着的。
没走太久,他们来到一扇淡银色的铁门前,铁门需要刷门卡··“你在这里等会,我马上找们卡机·”说着祁遥往走廊四周看了看,朝着右边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三米距离都不到, 嘭,身后一道炸裂般的巨响, 金属铁门被重物击中的声音··声音惊得祁遥猛地回身过去, 视线中兽人握紧了拳头,正一下一下往铁门上砸。
拳头坚硬,甚至比金属制造的铁门还要坚硬,砸一下, 铁门就出现一个凹坑··铁门甚至隐约出现晃动的迹象,祁遥瞳孔微微扩着,周遭没有传来外人入侵的警报声,他于是站在原地,看着兽人拿拳头往铁门上砸,没有上前加以阻止,这个时候的兽人,完全处于狂暴的边缘,他知道就算自己前去阻止,应该都不会起任何效果。
虽然这样的状况没有遇见过,自己的亲人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但在那一瞬间,仿佛能够感同身受,兽人胸腔里翻腾的愤怒还有悲恸,实质- xing -地传递到他身体里··兽人两只手都紧紧攥成拳头,兽瞳幽深地盯着面前的铁门,不遗余力地往上面砸。
哐,接着又是一声炸裂般的响动,右边那扇铁门承受不住兽人的连续击打,往里轰然倾倒,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楼廊里的光渗透进房屋里,找出屋里一些大型实验器材的边角。
祁遥疾步上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往左边墙壁上摸,摸到了灯开关,嗒一声摁开··明亮的白炽光从高处天花边上倾泻下来,祁遥举起手机,开始摄像··兽人血红的眼珠子冷漠地左右看了看,顺着中间的过道往前走。
祁遥落后在兽人身后半米,穿过十多米长的过道,两边都是各种大型仪器,仪器上中间都连接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子,里面似乎装了什么东西,兽人走到过道尽头,那里是一扇占据整面墙壁的钢化玻璃墙,透明玻璃里面数个并排的小隔间,而隔间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牢笼,狭小的金属牢笼,大多数金属牢笼都是空荡的,虽如此,但不管上还是铁栏上都残留着许多刺目的猩红血迹,即便隔着玻璃墙壁,祁遥似乎也嗅到那股刺鼻的腥味,这里具体是做什么,已经完全不言而喻,来之前就做过心理准备,亲眼看到时,祁遥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他往身后撤了半步。
视线继续从右往左看,在最末的一间牢笼里看到了数分钟前在监控室里看到的一个监控画面··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女人浑身衣不蔽体,身体下方都是拖出来的血痕,她像是有所感应,抬头往玻璃窗里看,被挖去眼珠的两只眼睛,有暗红色的血液从里面流出来,在她脸上蜿蜒出两条血痕。
近距离之下,祁遥看到女人的面部轮廓同兽人鸦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女人的身份,已经没多少悬念了··鸦直身矗立在玻璃墙前面,抽出腰间别着的骨刃,手臂高高一样,骨刃往玻璃墙壁上径直刺过去。
先是嘭的一声,然后是无数碎裂的玻璃块落地的声音,玻璃墙瞬间出现一个大的豁口,兽人从豁口中走了过去,出门的时候就没有穿鞋子,而是放在祁遥卧室里,兽人光脚踩在无数玻璃片上,一路走过,脚下都留下鲜明的血痕。
兽人来到野兽一样匍匐在地上的女人面前,女人脑袋四处望,显然是听到声音,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脸上没有过往见到实验员的那些惊恐和害怕,甚至好像嘴角还微微弯了起来。
她张开嘴,看起来想说话,然而和先前一样,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祁遥随后走进玻璃墙,一低目,看到女人嘴里那条舌头只剩半截,另外半截早不知所踪,他举着手机拍摄的手缓缓垂落了下去。
心口又闷又疼,鼻翼发酸,祁遥咬着牙深深吸了口气··兽人赤足在女人面前屈膝跪了下去,他单膝跪在一地玻璃碎片上,手抬起来,往铁栏里面伸进去··摸到了女人的脸。
女人身体剧烈颤了一番,她四肢骨头全部被敲得粉碎,只有头和中间的躯体可以动,她爬行不了,但从空气中熟悉的那股气息中知道意外出现在面前的人是谁,她十多年未见的唯一的骨肉。
女人低下头,用脸去蹭兽人的掌心,如同一只动物一样··啊啊啊,女人发出谁都听不懂的音节,兽人另一只也伸了进去,他两只手捧着女人的脸,头往前,紧贴着铁栏。
兽人嘴唇蠕动,依旧是几个怪异的音符,不过祁遥听不懂,但女人听得懂,她仰起头,眼睛里鲜血混合着泪水,血泪似断了线一样,一行接着一样··兽人额头离开铁栏,他收回右手,转而去拿放在地上的那把锋利的骨刃。
一边祁遥隐约猜测到兽人准备做什么,他无法理解,在他的认知里,兽人身体具有自动愈合得能力,那么女人应该也有,他冲上去抓住兽人的手腕··“你要做什么”祁遥惊诧不已地问。
不只是兽人,包括铁笼里的女人都一起转头看向祁遥,那双流血的眼瞳直接震撼着祁遥的內心,他不由得更紧的抓着兽人。·女人望向祁遥所在的方向,又发出一段啊啊啊的声音··“我们救她出去,带她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回山林里·”祁遥俯瞰着兽人血红嗜杀的眼··兽人拿回另外一只手,然后搭在祁遥手上,将他手一点点往上拿开。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她……想死·”兽人吐出几个艰涩的字··“什么”祁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早就应该……死了·”·在女人伴侣死的那一刻,她就该一同跟着去死,兽人这个种族,一旦认定一个伴侣,那么就绝对不会分开,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她的伴侣,也是鸦血缘上的父亲,当初为了保护女人而直接死了,女人想跟着一起自杀,却让抓捕他们的人类给阻止了,那之后无论女人如何寻死,都一次次被阻止,也一次次身体被摧残毁灭,直至眼下这番悲惨的境地。
女人同人类待在一起有许多年,早就学会了人类的话,因此鸦的话一出,她就跟着点点头,嘴角弯起,笑容更大,痛苦在渐渐褪去,转而替代的是一种幸福和满足··在兽人这里,身体的死亡不代表着灵魂的消亡,她的伴侣在另外一个地方等着,她已经迟到太久了。
能够在临死前知道自己孩子平安,对方还找到一个伴侣,那是一个人类,不过她相信,她的孩子看中的人必然也是心善的··被人类伤害至此,女人仍然愿意相信。
她脸往祁遥那里望着,神情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兽人拉着祁遥的手,祁遥顺势蹲下了身,兽人带着祁遥手到铁笼里去抚摸女人的脸,手指一碰到女人冰冷凹陷的脸颊就猛地抖了一下,兽人看着祁遥,祁遥放开了手上的力道,然后整个掌心都贴着女人的脸。
一如刚刚,女人轻轻蹭着祁遥的手掌,甚至还转了点,去亲吻祁遥的掌心,她退了一点,对祁遥啊啊啊了数声··不知道什么样缘由,祁遥竟像是猜得到女人话里的意思,她让他不要背叛兽人鸦,要一直和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你放心·”祁遥对女人承诺道,他来这个世界为的就是兽人鸦,他若是死了,他会跟着··女人再次露出满足的笑,随后她头缓慢转到兽人那里,安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兽人紧攥着骨刃,一手摁着女人的肩膀,骨刃缓慢往前,抵在女人胸口··祁遥不忍心看到这一幕,猛地闭上眼,耳朵里传进一道令心脏都震颤的声响,利器刺破皮肉,穿透心脏。
骨刃贯穿女人的身体,兽人握着骨刃,转动了半圈,将女人胸腔里本来还跳动的那颗心脏直接绞碎,这样一来,身体自带的自愈功能将彻底失去功效··骨刃抽离出来,带出一片血雾,猩红的鲜血从巨大的血窟窿里疯狂往外涌动,兽人提着滴血的骨刃站起身,祁遥则是攀着铁栏,身形有些滞意地起来。
兽人放好骨刃,忽的有弯下腰,拿起女人的手,将她一根指骨给径直掰断,放到裤兜里··转过身,兽人将祁遥给拉着出了玻璃墙··走在过道里,每过一个大型实验仪器,兽人都举步过去,强行将中间的金属盒子给取开,每一个盒子里,都躺着一个人,说是人,不如说是干尸,尸体全身上下都干瘪,连接着无数的管子,血液从尸体血管里流窜出去,流到仪器中。
祁遥寻找着开关,将设备给直接摁停··第28章 野兽凶残·所有的连接着大型仪器的金属盒子都相继打开, 还剩下唯一的一个, 那个盒子表面用一把铁索锁着,兽人走上去, 两手抓着铁索两臂,手背青筋狰狞暴突起来, 瞳孔中弥漫着浓烈化不开的血色, 他盯着金属盒子,额头青筋更是突突地直跳,花了一些力量将铁索给徒手掰开。
祁遥走了过来,沉默站在兽人身边, 看他打开金属盖子,里面的物体出现的那一刻,祁遥胃里一阵翻搅,快速避开眼睛,咬着牙关,防止自己呕吐出来··金属长盒里面躺着一具插满了管子的尸体,不只如此, 兽人身体中间,心脏位置插着一根粗大的钢钉, 尸体已经死亡, 浑身上下都长着尸斑,但依旧有血液从尸体里流出来,顺着透明管子,往旁边的仪器中流动, 尸体眼睛始终睁着,哪怕是死过去,依旧睁着眼睛,死不瞑目,血红眼珠子暴突,兽人伸手将放在兜里那截刚才从女人那里掰断的一截手指拿了出来,他伏身到尸体上方,掰开兽人攥紧的拳头,把断指塞进去,尸体自发合上拳头,将断指给死死握着,那双本来睁开的眼睛忽然之间就合上了。
尸体容颜安详,似乎得到了满足般··兽人撑起身,周身冷冽的气息蔓延到整个实验室,空气都愈发变冷,兽人转过头,一抬眼看见面露担忧还有伤痛的祁遥,他过去将祁遥给抱起来,抱着人离开这个实验室。
两人从高楼上落在地上,祁遥站在街道上往附近看了看,看到一家超市··“我去那里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祁遥对整个身体都笼在暗色树影下的兽人道。
兽人一把抓住祁遥的手,这个世界上他最为亲近的两个人已经走了,现在他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祁遥了··“没事的,这里很安全·”祁遥让兽人放心。
随后他小跑着奔进超市,在里面呆了五分钟时间都不到,就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出来··“我们回去,回刚才的实验室·”祁遥将袋子提起来,抱在怀里,他不只买了面粉,还同时买了一把打火机。
兽人心中不愿回去,可祁遥的要求,他无法拒绝··兽人带着祁遥,还有祁遥抱着的大袋子,返回了实验室··袋子放地上,祁遥让兽人将骨刃给他,他接过来后划破了面粉袋,随后提着袋子走到实验室最里面,玻璃室里面,挥起面粉袋,白色的粉末从袋子里飞出来,转眼就在空中快速挥散开。
·粉末弥漫在实验室里,密度越来越大,祁遥快速走着,来到兽人面前,将最后一个袋子抛至上空··“走·”祁遥喊道··兽人抱着祁遥往阳台往蹿,祁遥滑燃手里的打火机,在他们身躯飞出去时,往身后猛力一扔。
燃烧着明火的打火机落进密布着粉尘的空气中··嘭·一道轰隆隆巨响,玻璃窗被振动波震碎,碎玻四处飞溅,一些往兽人那里极速窜去,兽人用后背挡了一些,他落脚在一个阳台上,直接停下,往阳台里面走。
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这家屋子里没有住人,房间的灯都熄灭着,两人在阳台里待了片刻,等到楼上的剧烈爆炸停止后,重新启程离开··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径直回了祁遥卧室。
一回到屋里,门外有人敲门,是江母··祁遥拉着兽人让他暂时躲在衣柜中,然后快速拍打开身上的粉尘,走过去开门··“妈,什么事”·江母看着祁遥,不掩担心之情:“我刚才听到有声巨响,莫名的就觉得很不安心。”
“自从你回来后,我心里就总有一种感觉,好像某一天你还会离开,会走得很远很远,妈妈不问你在山林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求你一件事,不管到哪里,都要给我们打电话,不要让我们担心,好不好”·江母这两天晚上总是重复在做一个梦,梦里祁遥跟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她不停呼唤,想让祁遥回头看看她,可祁遥始终都听不到,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令江母半夜哭醒,江父说她这是忧虑过度,祁遥平平安安回来了,大难不死该有后福的。
但她还是担心,尤其是刚才那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巨响,让她这会心脏都不安地砰砰直跳··江母的这个预感令祁遥心惊,他想摇头说自己不会离开,然而事实是,他马上就要和兽人远离这座城市,总得伤一些人的心,没有完美的选择。
祁遥重重点头,声音低哑:“好,我会随时打电话回来·”·江母一把抱紧祁遥,脸埋在祁遥颈边,没一会祁遥感觉到一些丝润的触感··祁遥回抱住江母。
“早点睡,妈妈出去了·”江母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拍了拍祁遥手臂,走出房间,把门反手拉上··实验室爆炸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递到了曹渠那里,警局内部有人暗中提前告诉他的,他连夜驱车赶过去,看到的就是整个实验室被毁于一旦的场面,实验室不是以他的名义开的,他进出也都是走的暗门,所以并不担心最后会查到他那里。
他此时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没有这场爆炸他或许还要犹豫一下,这场爆炸让他确定,那只人形怪兽必定跟着祁遥一起从山林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实验室被炸而已,他可以找到很多资助方,资助他再开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实验室,实验快进行到末尾,只要有更为新鲜的兽人血液。
一旦研究出能够让人身体受伤的地方自发愈合得药物,那之后不仅是源源不断的财富,还有巨大的名誉,他想成为备受瞩目的存在,他想在医学上创造奇迹,他想成为奇迹。
“……准备好麻醉枪,明天就去抓那只怪兽·”曹渠打通狩猎队队长的电话··“你找到他了”·“对,已经找到了。”
曹渠看着漆黑的夜空,笑得成竹在胸··安排在祁遥家外监视的人没有撤开,那边报道祁遥还在屋里,翌日早晨曹渠停车在路边等着狩猎队过来··车票是晚上的,经过一夜的思考,祁遥已经想好再离开前将曹渠这个威胁给处理掉,这人害死这么多人,等法律来惩戒可能还得等一段时间。
祁遥从江父手机那里找到曹渠的电话,在对方赶来的途中拨打过去,约了一个地点见面··出发前,祁遥从卡片那里询问得知狩猎队也来了,由此他推论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势必也会带着猎.枪。
在原定的剧情里,也正是他们用猎.枪将兽人给残杀的··祁遥在屋里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兽人,让对方等着他的信号在出现,跟着他单独出了门,坐进一辆出租车,兽人在高楼大厦前匍匐前行,紧跟着街道上奔驰的车辆。
约的地点是在一栋废弃待拆的大楼边上,狩猎队成员都隐藏在周围人高的草丛过石块后,祁遥让司机停在外面,他单独走过去··曹渠等在路口,一身笔挺崭新的西服衬得整个人都俊逸潇洒,祁遥盯着对方那张肖似沈轶的脸庞,憎恶对方顶着这样一张脸,却干出罪不容诛的种种恶端。
“你还真大胆,敢单独来见我,不怕我把你抓了,然后用你来逼那只怪物出来”曹渠笑祁遥的天真··“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祁遥走到曹渠面前,倾身过去,错至他耳边道,“他当然也来了,你杀了他父母,等着被他开膛破肚吧·”·祁遥往大楼里面走,狩猎队们在里面,外面也没有藏身的地方。
他一边走一边举手往后打了一个手势,高空中一个黑影笔直坠落下来··径直落到曹渠面前,他依旧是赤足,没有穿鞋子,身上的衬衣也只扣了下面几颗,露出大片肌肉坚实虬结的胸脯,眼瞳泛着血腥地红,冷冷盯着曹渠。
兽人一出现,曹渠从他隐约熟悉的脸庞瞬间就猜测到他即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野兽··兽人的存在,就意味着巨大的财富,他在曹渠眼里,就已经等富贵和荣誉了。
曹渠眼睛倏地发亮,贪婪地盯着兽人,似乎忘记了面前这个不是实验室里的那两个被他残虐到无法反抗的兽人,他甚至伸出了手,想去碰即将成为他试验品的兽人··兽人手臂落在身侧,去拿别在腰间的骨刃,跟着无声举了起来,朝曹渠胸口正中刺过去。
嗖,耳朵里敏锐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小心,他们手里有武器,会- she -出一种东西,不要被伤到,一定要避开·”·兽人瞬间回忆起祁遥提醒他过的事,及时收回手,并敏捷一跃,兽人自曹渠面前飞离开,直接原地飞跃而起,往后方破碎的高楼里急蹿。
第29章 野兽凶残·祁遥往高楼上走, 走了几个楼层, 寻找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让自己处于安全里, 以避免让自己成为兽人的拖累··他矗立在一处,看着从草丛还有石头后面跑出来的多名手执麻醉枪的人, 那不是猎.枪, 他判断失误,以为狩猎队会带猎.枪来,心中不免替兽人担心。
然后在看到兽人身形如飓风似的在人群中穿梭,心中那点不安缓解了不少··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他特意提醒过兽人, 让他防备被枪支- she -击到,果不其然兽人听从他的建议,完全避开着。
原定剧情里,兽人死于猎.枪之下,多半也是由于兽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一类武器,不知道如何去防御,以为人类的攻击和野兽的攻击一样, 都是凭借自身力量,直接的攻击。
但人类大部分都同野兽不同, 一些人类要卑劣狡猾得多··很明显狩猎队成员们完全没有设想过兽人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 竟是能直接躲过麻醉枪的- she -击,不仅如此,在短短的时间里,兽人更是蹿到他们面前, 将手里那把白的反光的骨刃刺进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胸口里。
猩红的喷溅出来,狩猎成员们被全程压制着,完全没有反手的余地,只感觉到一阵无法忍受的巨大痛楚从胸口处蔓延开,连悲鸣嘶喊都来不及,身躯就轰然倒下了地,他们手里都沾染过人命,实验室那些实验品基本都是他们暗中俘获来的,每个人手里都沾染着生命。
曾经都是一度目睹别人的死亡,鲜血快速流窜着,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死亡,有人开始后悔,张开嘴巴发出绝望的哀求,想让人救救他们··然而除了死亡意外,他们不会有任何其他结局。
一群狩猎者们,近十人的队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被兽人给击溃,一地惨痛哀嚎的声音··兽人处理好狩猎者,掉头去找曹渠,身后竟是一片空荡荡的,他愣了片刻,随后意识到曹渠可能的去向,他往高楼上跃,一边跳一边寻找着祁遥的踪迹。
然后在一个断墙边找到了祁遥,祁遥被曹渠拿枪威胁着,那把枪直直指着祁遥的额头,祁遥不愿意屈服,因而一步步往身后退··听到身后有靠近的风声,祁遥转头往后方看,同飞窜过来的兽人猩红的兽瞳对上,祁遥缓缓露出一抹绝对信任的微笑,身体猛地往后倾倒。
笔直坠落下去,兽人扑过去,枪声同时响起··子弹落了空,打在虚空中,兽人坚实的两臂稳稳接住了祁遥,快速跳跃着把祁遥放在楼底地面,兽人重新跃起身,眨眼间就返回刚才的断层上,曹渠还等下那里,两手举着枪,瞳孔放大,扯开的嘴角快裂到耳根,他对着兽人就连开数枪,兽人用力往上一跃,右臂高高举起,锋利的骨刃在空中反- she -出一道刺目的亮光,拿到亮光在空中划出一个顺滑流畅的线条,下一刻径直插.进了曹渠胸口里。
胸口巨大的痛楚袭来,手中的枪着落到地面,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曹渠全脸的惊诧,似有点难以置信,他僵直着脖子缓慢低下眼,定睛一看,看到胸口贯穿着一把骨刃,他颤抖着双臂企图将骨刃从胸口抜出来,两只手还没能握住骨刃,身体往后一仰,重重砸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埃。
长腿无声迈过去,兽人弯下腰,伸手抜出骨刃,没有拭去刃身上的鲜血,这是残害他双亲的仇人的鲜血,他不会去擦,收好骨刃,鸦起身回走,从断口跳落下去··落在了祁遥身旁,祁遥面带微笑看着兽人,对他道:“车票买好了,晚上七点的,行礼我早就收拾好了,我们回去拿吧。”
兽人迈步到祁遥跟前,低目凝目着祁遥,两瓣薄薄的嘴唇上下开合,语气里滞意已少了不少:“你父母……”·“我会处理好的,比起他们,你对我更重要。”
这话已经类似于表白了,至少在兽人耳朵里,听起来是这样··“谢谢·”兽人将祁遥拥进怀里,谢谢愿意回应他的情感,在人类世界待的这么几天时间里,他隐约知道自己曾经的做法,就人类的法则而言是错误的,他限制祁遥的自由。
“不用谢,我知道的·”知道你喜欢我,无论喜欢的对象是这具皮囊,还是目前寄居在里面的这个灵魂··打了个车回去,祁遥带着兽人从正门进屋,江父出去工作了,家里只有江母在。
江母看到祁遥同兽人一起走进屋,差不多猜得到祁遥要和她说什么,她刚才去祁遥屋子里收拾了一边,看见了放在衣柜边的行李箱,她拉开拉链看了一下,里面放满了衣裳。
“妈,我和鸦计划到外地旅行一段时间,车票买在了今天晚上·”祁遥说道··江母表情瞬间大变,像是被打击到马上要倒下去一般,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喑哑的嗓音:“非得今天走吗”·“嗯,不能再拖了。”
兽人杀了太多人,即便那些罪有应得,但这个法治社会不会允许这样擅用私刑的存在,一个曹渠解决了,难保以后不会再出来第二个曹渠,甚至第三个,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兽人身份暴露之前,彻彻底底远离人类社会。
江母眼里有泪水涌出来,她身躯猛地摇晃,转过身往祁遥屋里走:“妈妈再给你看看,有没有没带上的东西,出去待多久,一周还是一个月”·祁遥不想说也许会是一年甚至是十年,他只是道:“不会太久,我会随即给你们打电话的。”
江母瞬间就变得佝偻苍老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屋里,祁遥在屋外看着,用力闭了下眼睛,睁开眼后他垂目往左手掌心看,三个黑色进度条此时数值完全变为了0··不用进小黑屋了,他和兽人的生命危机也都一起接触,祁遥看着那三个0,脸上即将分离的悲伤被微笑取缔。
从江母手里接过行李箱,祁遥抽出拉杆··“等等·”江母快步回自己房,在抽屉里一阵翻来翻出,翻出一张银.行卡,走出屋子塞进祁遥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后面六位数·”·祁遥推拒着,不肯要··“你拿着,你不拿着我心里安心不了·”·江母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悲怆表情,祁遥手指弯曲收拢,紧紧握着掌中方形的磁卡。
“好,我拿着·”·江母一路将祁遥和兽人鸦送到楼下路口,一辆出租车自发开了过来,祁遥让鸦把行李箱放后备箱,他双臂张开,将江母换进怀抱中。
“好好照顾自己,爸回来帮我给他说一声,对不起,但是请你们务必谅解,若是有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们,对不起·”·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出租车驶出人行道,江母眼睛发直地盯着远去的出租车,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能止住,滚落了下来。
祁遥将视线从车镜里收回来,一边兽人感知到他情绪上的低落,盖住他手掌,掌心里热度传递过去,祁遥转头看向兽人,反过手同兽人十指紧扣··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于第二天的午时左右祁遥同兽人下了车。
下车后又包了一辆车,往在网上寻找到的山区里赶··司机是个非常热情的人,一直都在主动找话题,得知到祁遥他们要去的那座山林,立马告诉他们这几年来那片山区都有旅游的人遭到未知生物的攻击,目前为止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据目击者称好像长得有点像人类。
司机提醒祁遥他们事故发生的大致地带,让祁遥他们小心避开那附近,年轻人喜欢探险,但也不能不把自己生命当一回事··“谢谢,我们会注意的·”祁遥向司机道谢,感谢他的提醒。
司机看祁遥这么礼貌,和他过去告诫的那些人有明显区别,那些小年轻们在知道有危险后,反而更加兴奋··“多了,要不了这么多·”看着祁遥递过来几张钱,司机摇头对他道。
“师傅你空车回去,算是部分返程费·”祁遥浅浅笑着··“玩得开心·”司机离开前祝福道··前面都是山路了,行李箱没法再拖着走,祁遥圧下拉杆,带的东西有点多,提了没一会,手腕就有酸痛感。
山路崎岖难走,行李箱转由兽人扛着,他们一边山林中走,一边寻找着可以居住的地方··从中午一直找到快下午,期间停下来吃了些东西,眼看着天色要暗沉下来,兽人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走下去,把祁遥和行李箱一起给放在一棵参天巨树上。
“我……很快回来·”·祁遥知道兽人这是准备自己先去找山洞了,他颔首:“我等你·”·兽人颀长高瘦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密林中,祁遥抓着树干往下屈身,坐在树枝上,背靠着树枝闭上眼休息,走了几个小时,全都是山路,脚底有点隐痛。
黑夜来袭,山中一片死寂,山风刮过,树叶娑婆声响··祁遥猛得睁开眼,往黑夜里望,安静等待着··第30章 野兽凶残·暗黑中, 一个瘦长的黑影忽然在密林中飞窜, 行动极为迅速,脚尖点在树枝上, 除了偶尔跃过中导致树叶沙沙声作响,几乎没再有任何其他声响。
黑影最后落足在一棵不算最高的树冠中, 借助繁茂的枝叶掩住自己身形, 一双兽瞳,哪怕在漆黑的深夜中,依旧幽亮,泛着冷冷的绿光, 它笔直矗立在树枝上,两腿直立,一手落在身侧,一手微微横在胸口,掌中握着一把半臂长的骨刃,相比兽人鸦的骨刃,它那把骨刃要细长一些, 尖端似乎也更为锋利不少。
黑影幽绿的眼瞳注视着树林的令一方,那里生长着一棵这一片树木中最为高大的巨树, 此时有一个人影自下方蹿到茂密的树叶中, 不过片刻那个人影钻了出来,怀抱中搂着一团东西,黑影眯起了眼,即是周遭都一片黑暗, 它还是从暗色中看清了那个闯入它的地盘里的兽人抱着的是个什么。
一个人类,和它算是同族的兽人竟是同一个兽人在一起··幽绿眼眸的兽人将骨刃收回身,跳下树冠,转身背离祁遥他们,不过原本圧着的嘴角此时默然扬了起来,尽是盎然的趣味。
鸦先将祁遥带去寻找到的山洞,安置好人后返回巨树那里,把行李箱一起携了过去··山洞里一片漆黑,星光黯淡,山风狂肆,吹得祁遥直缩脖子,鸦一放下行李箱,他就打开箱子,从里面那了一件厚的外套笼在身上,随后找出一盏节能灯,拿在手里往山洞里走,山洞目测之下应该有三十四平米,空间还是挺大,这片山林里祁遥事先仔细查过,算是当地保护地区,有许多野兽出没,以前还有人会组队来狩猎,不过这些年都相继禁止了。
这也是祁遥最终决定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他也带了一些食物,今天晚上是可以够吃的,至于明天,兽人可以出去狩猎,祁遥对兽人的身手能力已经不加以怀疑了··山洞里冷硬的石块,祁遥四处看了看,选择了左边最靠里的地方,准备把那里整理出来做睡觉用的地方。
兽人身体结实,直接睡地上都可以,但他到过祁遥家里,睡过祁遥那张柔軟的床铺,看祁遥站在山洞里,脸上一丝微笑都没有,掉头快步往洞口外走··祁遥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回身过去,看见兽人不知什么原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及时叫住兽人。
“都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兽人已经将腰间的骨刃拿了出来,这里离人类居住的地方很远,他没法去搬一张床垫过来,但他却知道可以用兽皮来当床垫,准备去狩猎一只猎物,把对方毛皮给剥下来。
兽人不知道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拧紧着眉头,拳头紧紧攥着··祁遥摁住兽人的手腕,让他不要离开:“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做,赶了快一天的路,我想睡了。”
兽人深谙的视线跃过祁遥肩膀,往洞- xue -里面,节能灯发散着淡白的光芒,将整个山洞都笼在一片淡色中,顺着兽人的视线,祁遥看到他选择当床的地方··忽然像是明白了鸦的想法。
“这附近应该有干草,找点来铺地上就可以,我也没有那么娇弱·”说着祁遥放开兽人的手,往洞口左边走,去寻找枯草··刚走了两步,面前一个身影闪了过去,祁遥直接站定在原地,兽人黑夜中视力也好,由他来找干草,效率肯定比他高,祁遥看着兽人窜入草丛里,返身将行李箱拖进洞口,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相继拿了出来,放在空地上,起身时从兜里掏出电话,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里,不知道江母他们是否睡着了,犹豫了片刻还是给他们打了过去。
“……嗯,已经到了……都挺好,不用担心·”·挂断电话后,祁遥直接关了机··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兽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抱了一大捆枯草进来,将他上半身都快淹了,祁遥迎上去,接了一些到手里,将枯草分了类别,较粗糙的部分垫在地面,柔软一些的铺陈在上方。
枯草在地面铺了一大滩,祁遥坐上去身体往后倒,感受了一下,不至于像直接睡地面那样硌肉,但要和床垫比还是有差距,不过他也清楚,不能拿来做比··旁边放置着一个口袋,祁遥手伸过去从口袋里一小袋肉干,本来想拿几根出来,迟疑了片刻,直接将那一小袋全部拿到手里,递给了立在草垫边上的兽人。
“吃点肉干,我在网上搜索过,这座山里可以狩猎的动物有很多·”祁遥扬起脸,神态和语气都温暖柔软··嘭一声,祁遥坐直的身体忽然倒了下去,上方一个黑影落下来,两臂被摁在身体两侧,两脚突然间也被桎梏着没法动弹。
·他瞪圆了眸子,对于这个意外发展显得诧异··黑影靠近,脖子上感觉到一阵- shi -热的气息,跟着兽人尖锐的獠牙咬上了他脖子,獠牙尖锐,虽然对方好像在克制着,没有真的用力咬进去,有那么某一刻,祁遥感受到来自兽人周身狂躁的气息,牙齿下是他的颈部大动脉,他一动都不敢动,害怕兽人一个忽然失控,咬破他血管。
这种情绪来得毫无征兆,但兽人唯一清楚的就是想将这个人类给紧紧搂进怀里,靠近他的身体,吸嗅着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美好的气味,这种气味能够轻易间就挑起他的慾望,让他想这么把人给揉碎摁进身体里。
兽人鼻翼发出沉重的喘息,皮肤温度有明显的上升,眼瞳在这一瞬也跟着变化,变成了冷厉残忍的竖瞳,他紧紧盯着眼前一截脆弱的脖子,真的想这么将獠牙给陷入进去,他甚至生出一种隐念,想尝尝祁遥体內鲜血的味道。·兽人獠牙开始带了些力道地咬着祁遥脖子,啃噬着,慢慢的祁遥感觉到一点痛,摁着右腕的手拿开了,转到他肩膀,手臂一得空,他即刻抬起手去拉扯兽人,手指插.到兽人头发里,本来打算借此让兽人停下,却没曾想到刚一扯,兽人的确停下了,可同时祁遥浑身一颤,身躯跟过了一道电流似的,仰面倒在地上,脸颊漫出一片血红。
兽人身上除开骨刃之外的另一把锋利庞然的武.器,此时正剑拔弩张,在向另一个人宣告着它的威武··祁遥手肘撑在地上,往武.器所在位置望过去,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节能灯光芒依旧,但映照到山壁上有两个黑影,似乎融.合在了一起,然而没过太久,一道声音逸了出来,带着明显的痛腔,高处的黑影缓慢挪开身,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凝注了草垫上的人片刻,脸全然暗沉,更有着明显的自责,他掉头冲出山洞,一室静谧弥漫上来。
祁遥摇晃着身坐起来,抬手抹掉快滴进眼睛里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个不停··他拉过扯落到地上的衣裳披到身上,曲起双腿,躬起脊背,眼神茫然地盯着面前深灰色的石地,猛地咬了一下嘴唇,動身去翻地上的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些胶管,决定跟兽人离开那会心里就已经有过这样的准备,所有提前买了一些,只是真的来临时,反而退却了,那柄枪支形态太过可怖,枪管狰狞,就那么看着,都令人心生惧意··兽人离开得并不久,毕竟这座山林他还没完全熟悉,不能真的贸然将祁遥一个人留下,兽人冲回到山洞里,发现祁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祁遥正拧开盖子,这东西他知道可没有用过,逼着自己看完了说明书,谁知盖子刚拧开身边就一个影子从高处罩了下来。
从气息中祁遥知道来的是兽人,可还是被惊得手一抖,胶管从掌掉了下去,掉在地上,一些透明的液.体从管口冒出来··祁遥怔了几秒,伸手去捡胶管,兽人比他快了一步,抓起胶管,原想还给祁遥,隐约嗅到一点淡淡的清香,于是放到鼻翼下嗅了嗅,胶管口有微凉的液.体滑到兽人手尖,他感到奇怪,又挤了一些出来,指腹摩挲,一片- shi -漉漉的粘腻感。
兽人表情怪异,拿着润.滑液盯着祁遥,祁遥一张脸此时通红,两人间气氛一时间陷入死寂,祁遥微微咽了口口水,猛地伸手把胶管给夺了回来,快速拧紧盖子放回到盒子里。
兽人在祁遥面前蹲下,凝视着祁遥的眸,对他道:“对……不起·”·祁遥嘴唇蠕動,想说不是你的错,是你那杆枪太巨大了,可这话他说不出口,于是垂下眸,像是在逃避。·再等等,他想再等等,他会慢慢适应且接受的··这一晚就这么过去,第二天清晨祁遥醒来时身边空旷,昨夜搂着他的兽人已不见影踪,他穿上外套鞋子往山洞外走,绚丽的阳光从远处山头投- she -过来,清幽的绿草气息扑面而来,祁遥闭上眼睛深深嗅了一口气,大城市无处不在的钢筋水泥浇筑的高楼大厦,在这里看不到一点踪迹,入目里都是纯粹的大自然景色,黛色的山,翠绿的草,飞鸟展翅在空中无拘无束自由飞翔。
这样安宁祥和的生活,是祁遥曾经一度都希望和渴望的,到是没想到在这个非现实的世界中,能够真的拥有,他微微弯起唇角,心存感激··兽人给他的这一份真心还有爱,他感激且感谢着。
然而心中那个重要的位置,依旧是放着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兽人什么时候会回来,祁遥走出山洞外,在四处转着,了解附近环境和状况,一只体型较为巨大的老鹰从天空俯冲下来,翅膀蒲扇风出声响,老鹰落在一片石坡上,两只豆大的黑瞳直直盯着祁遥,小脖子歪动,鹰瞳锐利,似乎在监视一般。
祁遥从掌心卡片那里询问到附近麻醉药草的所在地,寻过去采摘了不少··抱着药草回山洞,祁遥将药草捣碎,提取出汁液然后抹在了一把短刀上,这把短刀是他临走前一起带上的,兽人不可能随时都在他身边,他得自备一点防身用的武器,防范于未然。
中午时分兽人赶了回来,肩膀上扛着一头灰皮的狼,奔跑在草丛中身形迅疾,祁遥正拿绳子将一根木棍两头绑在树桠中间,当作晾衣杆,拿来晒衣服用,余光里看到兽人的声影,快速弄完,迎面过去。
嗙,灰狼身体砸在山地上,脖子上一个鲜明的血窟窿,鲜血还没有流进,淌到地上。·情有独钟快穿穿书系统·兽人蹲下.身,拿出骨刃开始快速剥皮,三两下就把狼皮给剥了下来,提着狼皮他走到一颗树边,将狼皮翻着放一根树枝上,等血迹晾干后,可以铺在地上当毯子。
老鹰在鸦回来的上一刻就扑扇翅膀飞走了,祁遥到是没怎么放心上,一心看着兽人手法利落娴熟地将剥了皮的狼肉一块块切割下来··烧烤用的石头堆砌在一边,木材祁遥提前收集了一些,带来的调料也都放在特定位置,兽人在吃过熟食后似乎就不怎么生食,或许还有这样一个原因在里面,那就是同祁遥一起烤肉,两人安静待在一起,这样的时光让他觉得挺好的。
火焰燃烧起来,烤肉的香味弥漫开,被山风带着,飘至了很远很远··飘到了顺风下的一个地方,那里矗立着一个瘦长的身影,身形和兽人类似,穿着人类衣服,长及腰的头发被编成一根辫子,腰侧别着一把锋利的骨刃,骨刃猩红,像是被血给浸泡过一样。
他的右肩上此时落着一只老鹰,正是从祁遥那里飞回来的老鹰··男人从腰间抽.出骨刃,身形往上猛地一窜,老鹰拍翅飞起,他亦是一样,迎着山风奔跑起来··第31章 野兽凶残·祁遥和鸦两人正各自低头吃着烤好的狼肉时, 忽的, 兽人撕咬烤肉的动作一滞,他警觉地猛抬头, 跟着快速拧身,望向灰暗的丛林里, 他们这里所处的位置算是在上方, 斜坡下一些树枝在异样摆动。
·兽人径直站起身,抜出腰间骨刃,整个背脊钢骨一样挺拔,突然而来的状况令祁遥也没有心思再吃食物, 他同样站了起来,自己那把涂满了麻醉草汁的短刀拿了出来,紧握在掌中。
一个黑夜从树林从蹿了起来,高高腾飞起来,将天空最亮的那颗星辰给遮掩了,他身体迅疾往下坠落,落的地方不是别的旁处, 正是祁遥和兽人所待的地方··黑影跳落在石地上,下坠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将地面都踩出两个浅坑, 他背脊缓慢从躬起的状态转为直立着。
一个人类……不对, 一个虽然穿着人类衣裳,身形和模样也同人类一般无二,但手里拿着的那根骨头做的刀刃,还有冷绿发光的眼眸, 和鸦一样长到后腰的头发,单就这些外在表现,祁遥就知道,来的这个是和鸦一样的种族,兽人。
这是除开鸦,鸦死去的父母以外祁遥见到的第四个兽人··编着长辫眼瞳深绿的兽人手执骨刃,- yin -冷的兽瞳从鸦身上转到祁遥那里,在祁遥脸上停顿了几秒钟,然后重新回到鸦身上。
他嘴角往上勾了起来,歪唇微笑,吐出的是清晰的人类话语:“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到这里来定居,是不是该向我说一声”·绿瞳兽人略扬起下巴,笑容里都是深深的杀意。
鸦盯着他,没有说话,他在外出寻找东西时就隐约发现了一些痕迹,但他并不惧怕这个,这是他们兽人种族的规则,强者为王,谁赢了,那个地盘就是谁的··他等着对方找上门来,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竟是和他一样也是个兽人,从出生到现在,他见过的兽人就只有他父母,他以为他这个种族不会这么容易轻易遇到。
兽人转头看向祁遥,低着嗓音道:“进去·”·祁遥抿着唇,看了看鸦和绿目的兽人,两人若真的打起来,以他的战斗力,别说帮上鸦什么忙,不拖后腿已经算好了。
点点头,祁遥往山洞里走,走到洞口处站定了身,没有再往里··“那个人类……一会你若输了,他和你山洞里的一切,都得给我·”兽人右臂举了起来,山洞前空地上火堆里火焰还燃烧着,火苗燃烧到兽人眼瞳里,正好他最近想找寄宿体将自己的卵放进去,之前的那些人类没有一个他看得上,这个人类不管脸还是身体他都停喜欢的,能同面前这个同族在一起,应该和其他人类有些不同。
鸦瞳孔猛地一紧,在绿瞳兽人话落了后片刻便举刃扑了过去,手臂高高扬起,往下猛刺,动作间裹携着雷霆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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