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智障+番外 by 小筷子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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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智障+番外 by 小筷子哇(3)
·叶汁惜身形僵住,上前掰过了文彬的肩:“你在骗我是不是,文彬”·文彬抿唇,不语··文彬对上了叶汁惜幽深的眼眸,他缓缓开口:“我没骗你。”
叶汁惜看着他的表情,心上撕裂开来··他脚步踉跄的退出了房门,仓皇而逃··文彬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心中泛酸,怎么和你走我腿都没了,难道让你背着我·叶汁惜,你应该拥有的更好的。
叶汁惜冲出了文家,在他们曾经待在一起的河边咆哮了起来··心中升起不甘,就是因为莫家他双眼泛红,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文彬,我绝不会将你给别人。
两日后,文家大喜,平陵一处锣鼓喧天,十里红妆,热闹非凡··迎亲的队伍走在最前头,可接亲的新郎却不是文彬··文家对外给的理由是:文少爷身体不适。
可只有文家自己人知道,文家不能在走动了··代替迎亲的初阳,风家听说了这个消息,虽然是很气愤,却还是碍着面子没闹事··一天的迎亲,十分顺便,可拜堂时,新郎却仍然是没有出现。
风涵儿心中诸多沮丧,却也只能自己咽··回了洞房,烛火摇曳,寂静的让人害怕,本以为文彬会在房中,可她却发现,房中并无一人··风涵儿坐在床上,焦虑不安起来。
可迎接来的,却是风家被灭的消息··她仓皇的冲回了风家,遇到的却是大火之中的风家,和,那莞尔着的文彬··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文彬一身喜服,面如冠玉,嘴角却是噙满了孩子气般的笑。
他伸手掐住了风涵儿的脖颈,莞尔,“你回来啦”·多么温柔的一句话,却是听的风涵儿心中颤栗··文彬的肩头陡转出现了许多白蝶,让人眸光失焦,风涵儿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为何如此的冷·“为……咳……什么”风涵儿脸涨得发紫,透不过气··为何要灭我风家,为何要欺骗我·文彬嘴角噬满无害的笑,却是让风涵儿浑身颤栗。
“为什么因为,你配不上他·”·话音掷地,风涵儿双瞳紧骤,在无生息··文彬松手了,风涵儿软塌在地,双眸满是不甘。
文彬看着这满堂的尸体,倏地笑出了声,发丝凌乱,眸底一片潮- shi -··“我绝不会将你给任何人”·风家被灭,文家是第二日才知道的,然而当他们去看时,却是只看到了被烧成灰的风家。
文家遇此大难,垮了,莫家趁此机会灭了文家··莫家弟子入军,温络连忙让初阳去找到文彬,她此生唯一放不下的人,便是文彬了··文家弟子纷纷应战,初阳眼角带泪,却是说什么都不愿走。
“走找到文彬告诉他好好活下去”·这是温络对初阳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掷地,她便拂袖冲进了废墟中,拔剑,剑光森然,映得她的脸也是憔悴万分··灯火通明,初阳双手握拳,咬牙看着文家在眼底一步步消失··他转身,迈出了那一步,逃出了文家。
“文迁,这一世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文彬,下一世,你在还给我们母子·”温络提剑,衣襟上满是鲜血,眸光却仍是坚韧··“好我下一世就还给你们”这是文迁对温络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也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句承诺。
温络倏地双眸潮- shi -,她这一生,都交给了这个男人,即使最后一无所有··“杀啊”莫家弟子冲了上前··温络紧紧握剑,冲上前厮杀起来。
·文彬再次醒来是二日后,周围是昏黄的,不知是哪里··他的眸光有些失焦,却还是瞥见了床沿趴着的叶汁惜··他侧颜如玉,肤白无痕,睫毛长长的塌在眼眸上,一身的孩子气。
文彬莞尔,可下一秒却是胸口一阵剧痛··他吃疼的捂住胸腔,这种感觉,好似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你醒了”叶汁惜睡眠轻,他只是轻轻的闷哼一声,他就醒了。
文彬拧眉,疼,心好疼··叶汁惜察觉到了他的不对,连忙替他把脉,文彬任由他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手腕上滑动,默不作声··叶汁惜倏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饿了吧,吃点什么”叶汁惜莞尔··“这是哪儿”·叶汁惜愣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自顾自的道:“吃不吃桂花糕”·“这是哪儿。”
文彬眸光深沉··“绿灯小店·”叶汁惜总算是回答他这个问题了··“是你把我掳到这儿来的”文彬继续问道。
叶汁惜沉默不做声··文彬抿唇,新婚前一夜,他在房中休息,倏地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人,直点他- xue -位,他便两眼发沉,晕了下来,在醒来时,便是这般场景。
“我要回文家·”文彬掀开被褥,想要下床··“不要走·”叶汁惜按住了他的肩··“你的腿没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汁惜发颤的按着他的肩,正视着他的眼眸。
当日他将他打晕,背起他时,才发现他腿上的绷带,触目惊心,当即他就眼底潮- shi -了,他的文少爷,这辈子就没受过什么苦,可如今……·“有什么可提的吗”文彬眸光空寂。
“你要是说的话,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不需要,一辈子就在床上,也挺好的·”文彬倏地莞尔,却是苍白··“文彬”叶汁惜有些失控的轻摇着他的肩。
“放开,我要回文家·”文彬挣脱他··“你回不去了·”叶汁惜抛出了这句话··文彬眸光黯然,“你说什么”·叶汁惜深吸了一口气,道:“文家被莫家灭了,你回不去了。”
文彬颓然,仿佛毕生的力气被耗尽,他有些喘不过气,紧紧的扯过叶汁惜的衣领,吼道:“你在给我说一遍”·叶汁惜看着他面色惨白,眸光一颤,却仍然道:“文家被莫家灭了”·叶汁惜被文彬推开了,他踉跄的撞到了桌子,吃疼的拧起了眉头。
文彬埋头,双手捂面,却不是在哭··叶汁惜蹁跹的走向他,还没走到他身旁,文彬就是一声带哭腔的怒吼:“滚”·叶汁惜愣在了原地,脚步蹉跌,双手一时间不知往哪儿放,他哑着嗓子开口:“文彬,没事的,你还有我……”·“滚啊”·又是一记咆哮。
叶汁惜看着床上接近癫狂的文彬,他踉跄的退出了房门,替他掩上了房门,自己则是无力的靠在窗前··他真的很自私吗……·房内没有传来哭泣的声音,一直到深夜,文彬也没说一句话,叶汁惜也没离开他。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叶汁惜守了他一夜,第二日,却是被初阳吵醒的,初阳不知怎的寻到了这里,他嚷着要见文彬··几日而已,他却已是胡子拉碴,连眸光都落寞了起来。
叶汁惜不让,他便冲着楼上吼道:“文彬我是大师兄”·叶汁惜要将他赶出去时,文彬终于开口了,却是弱弱的,极小的:“师兄,进来吧。”
初阳快步撞开了叶汁惜,冲上了房间··文彬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仿佛只要一碰,便会化为一团光,不在出现··文彬朝着他莞尔,“师兄。”
初阳心疼他,上前按住他消瘦的肩膀,沉声道:“文彬,师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文彬眸光微微一亮,嘴唇苍白:“什么话”·“好好活下去。”
初阳话一落地,文彬红肿的眼眶便有些泛红了··他眸光不知在往哪儿看,半久,他才轻声开口:“师兄,帮我一个忙吧·”·“什么忙”·文彬道:“帮我引来叶汁惜,我需要一天的时间办些事。”
“什么事,有生命危险吗”初阳细心的询问着他··“没有·”·“那,好·”初阳应下了他。
这日中午,他便将叶汁惜引了出去,叶汁惜担心文彬,不想出去,初阳死缠烂打才将他带了出去··叶汁惜被初阳强行拉着走出了门槛,心中却是惶惶不安··文彬在房内望着窗外的骄阳,眼神有些恍惚。
他强行下床,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他双手无知的攥紧,继续爬起来··总算是爬到了桌子处,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墨··两张纸,两封信。
他写的很慢,仿佛在和时间比谁跑的慢一般,每一次下笔都是沉重万分··第一封信写好了,他将信装进了信封,提上了两个字——初阳··而另一封,他拿着笔一个时辰,却也没写下一个字,眼看着黄昏将近。
他终于按在了笔,颤抖着写下了一排··将信装好,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桌上··他又爬回了床上,替自己盖好被褥,看着黄昏的到来,最后,阖目,泪下。
叶汁惜是冲回小店的,他进了文彬房门,却是看到文彬在休息,他轻轻的唤着:“文彬,吃点饭好吗”·无人回应··叶汁惜心下慌了起来,轻轻的摇起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可察觉害怕:“文彬黄昏了,该起床了。”
少年双眸紧闭,面无血色··“文彬”叶汁惜颤栗了,抖着手去探了他的脉··手垂,人亡··毒已布满所有血液之中。
叶汁惜感觉到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蔓延上身,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转过身,不去看床上的少年,捂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胸口疼的喘不过气,叶汁惜血色褪去,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撑住额头,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初阳进来了,他看着床上阖目的少年,心下一颤,脚步踉跄的上前,唤了一声:“文彬”·无人回应,只有叶汁惜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初阳知道了,他走了。
叶汁惜青筋暴起,一掌拍在了桌上,桌裂··他一把抓起床上的少年,双眼泛红:“你给我起来起来啊”·少年如同破碎的木偶一般,任他摆布。
初阳蹉跌的坐在了凳子上,双眸黯了下来··“你起来你不是说要成为称霸天下的修士吗你不是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吗你起来啊……你起来啊我求你我不该替你截信,不该冒充你灭了风家,不该擅自将你带出来,你起来好不好,我求你了……”·少年的怒吼转为了悲恸的哭泣。
叶汁惜双眼布满血丝,他哽咽,颤抖着摇着少年:“我求你了,文彬,你起来好不好,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求你了……”·黄昏的风,泛着寒意。
初阳手指颤抖着拿起信:师兄,我累了,请原谅我先行一步了,我们下一世在做兄弟··泪打- shi -的信,墨水晕染开来··初阳捂面低声抽噎起来··黄昏,来了。
叶汁惜颓然了三日,却仍是没有任何精神,他双眸落寞··半月后,莫家被灭,屠族者,冥界鬼将——叶汁惜··叶汁惜手提利剑,玄衣上已是布满了鲜血,他亲手砍了莫唤的腿,又亲手割下了他的头,将这些带到了文彬的墓前。
他一壶清酒撒在碑前,仰天苦笑··碑上只有一句话——是药也是毒··文彬给他的信,也只有这么几个字··文彬此生,将叶汁惜当做了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兄弟。
第26章 落剑(一)·冷鸩清脑子涨得疼,一大串的消息来的猝不及防··眼眸浮光掠影般闪过许多画面,莫家的血池,文彬的墓碑……·后来的后来,好像叶汁惜被一名修士给灭了。
可现如今,他为何又出现在这儿··他又为何要给自己看这些·冷鸩清敛着眼眸,感觉浑身无力,从地上强撑起身来,看到的,却是红衣少年正在和玄衣男子斗剑,身旁还有一名玄衣男子,手持剑,一身正气。
三人衣袂猎猎,灵气震开了周围的雾气··冷鸩清低眉,努力集中眸光,望向那三人,那是,安漠水,叶汁惜,还有……崔妧·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他命弟子们回去,谁知他还是来了。
安漠水手提剑,一剑直刺叶汁惜脖颈,叶汁惜莞尔,扇骨一档,身子微微一侧,便完美的与那剑擦剑而过··崔妧当即便是锋利的剑刺了过去,结果没刺中,还被叶汁惜的折扇打中了手背。
“何必呢”叶汁惜噗嗤一声笑出声··“你又为何要害我师尊”安漠水道,语气满是愤怒··叶汁惜抬眸,对上了安漠水清朗的眸光,半响,他莞尔,叹道:“真是没用。”
话音掷地,安漠水还没反应过他话中的意思,他便以一道影子的速度来到了冷鸩清身旁,折扇挑起冷鸩清的下巴,端视着他,“啧啧啧,长得是不错·”·那边的二人这才注意到了冷鸩清已经醒了。
“师尊”·安漠水提着剑便想上前,却被冷鸩清以手势阻断了··“叶将军,很有意思吗”冷鸩清清朗的开口问道。
叶汁惜眯起了眼眸,挑起了眉梢,“冷公子,你觉得呢”·“我看叶将军的神情,便知道叶将军一定很有意思吧,灭风家,屠莫山,步鬼界,这一路走来,也真是辛苦你了。”
“既然冷公子都知道我辛苦了,那不如就替我节省点时间,自刎吧·”叶汁惜莞尔,带着他那无害的脸··“师尊,不要”·冷鸩清还没开口,安漠水便是先替他拒绝了。
叶汁惜微微撇过头,口哨一吹,这白雾之中便陡转出现了许多尸傀··崔妧,安漠水在来不及护住冷鸩清··“为何要杀我”冷鸩清问道,让他死,至少也要让他死的明白。
“你想知道”·冷鸩清颔首··“因为你挡了我家公子的路·”叶汁惜松开了折扇,转而是打开了折扇,轻摇了起来,道“安漠水。”
冷鸩清有些愣然,他家公子竟然是安漠水··那安漠水岂不是就是冥界太子·安漠水一身红衣,英气十足,在一群尸傀中厮杀,眸光却是一直在盯着冷鸩清。
叶汁惜倏地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剑,剑锋只抵冷鸩清胸腔,他只是轻轻一划,一小团血色便浸透了青衫··安漠水看得眉心拢起,在也不顾周围的层层尸傀,直直的冲了上来。
冷鸩清看得心一颤,他就如此果决·叶汁惜起身,收起了剑,开始和安漠水周旋起来··冷鸩清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根本就使不出劲,于是他只能干看着二人打架,却是在一旁无能为力。
安漠水虽然厉害,却是有些斗不过叶汁惜··叶汁惜折扇轻轻一点,便点在了他手臂处的- xue -位上,又是一点,点在了他脖颈出的- xue -位……·冷鸩清看得心中踹踹不安,眸光一转,那边的崔妧,还在和尸傀厮杀。
“崔妧帮我”冷鸩清向他求救··崔妧瞥了他一眼,却还是过来,双手飞快的点住了他的- xue -位,冷鸩清感觉到身体有一股灵气流过,总算能动了·“十七不要慌”冷鸩清连忙先安抚着安漠水。
叶汁惜此时正定住了安漠水,整个人都凑近了他身旁,不知他说了什么,嘴角噬满了笑容,安漠水表情却是逐渐转为狠戾··“十七稳住”冷鸩清脚尖一跃,想要跃到安漠水身旁,却被崔妧拉住了。
“他入魔了·”崔妧冷然道··“什么”冷鸩清惊呼,就差一巴掌呼死崔妧了··安漠水不知是听了什么,双眼逐渐泛红,变得- yin -狠,连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叶汁惜突然解开了他的- xue -位,然后整个人一跃,退到了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鸩清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安漠水突如其来的剑给吓了一跳。
安漠水出招极快,直逼他命脉,冷鸩清极速闪躲着,颦眉想唤回他的神智:“安漠水冷静”·安漠水却如同一头暴戾的黑牛一般,四处冲撞,他的进攻有些强势了,冷鸩清有些吃不消了,便唤出了幽禅。
幽禅出鞘,青光闪过,却只是守,不攻··“安漠水你给我醒醒”冷鸩清一个侧身,又是躲过了他的利剑。
流云挥过,直直的与幽禅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崔妧你快来帮我……”冷鸩清撇过头想叫崔妧来帮忙,结果看到的却是崔妧正在和叶汁惜纠缠。
烦人·冷鸩清拧眉看着面前这个双眸猩红的弟子,就差一巴掌呼死他了··“安漠水你醒醒……你”·幽禅本只想护着主人,可谁知流云的进攻太猛烈,它也有了脾气,竟然一个错位刺中了安漠水的胸腔。
刀光剑影,一剑命中··流云无声落地,安漠水双眸恢复了一片漆黑,面色却是苍白··他低眸,瞳孔紧缩,直直的看着幽禅刺进他胸腔,鲜血溢出,却是没将那红衣再次染红。
“师尊……”安漠水抬眸悲恸的盯向他··冷鸩清脑中已是一片空白,看着他胸腔上的幽禅,眸光有些失焦··他思绪有些混乱,手脚无措的乱放,谁知又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安漠水眸光又沉了一分,心凉··“我……”冷鸩清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师尊,弟子……”安漠水眼底染上了一片潮- shi -,想要开口辩解。
“公子”叶汁惜不再与崔妧纠缠,折扇一挥,幽禅便被那气流拔了出来,顿时,空气中的咸腥味又重了几分··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安漠水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捂住了那血淋淋的胸口,眸光还是望向他。
他指尖发颤,神色恍惚,像是想解释什么事一样,可他还没说出一句话,便被叶汁惜搂住了,叶汁惜身后倏地出现了一个黑洞,叶汁惜将挣扎的安漠水拖了进去··安漠水的双手伸向他,眼眸噬满了泪水,像一个孩子般想要让他牵住。
可冷鸩清还没伸出手,他便不见了··冷鸩清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整个人都有些涣散无神··他愣了许久,甚至都没发现崔妧是何时来到他身旁,这四周的白雾又是何时褪去的。
下午的暖阳打在林中,冷鸩清整个人却是有些站不住了··谁能告诉他,他刚刚做了什么·幽禅身上的血还没干掉,那鲜红的血刺的冷鸩清心中颤了一记。
“你,没事吧……”崔妧看着面色苍白的冷鸩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冷鸩清哑然,半响,才道出一句:“我……我先回客栈了。”
他身形不稳的跃上了幽禅,中间还差点摔了下来,剑飞速飞了出去··连带着,他的思绪也飞了··冷鸩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了,只记得他一回去,便将自己锁了起来。
弟子们见他一脸- yin -郁,青衫上还沾染上了血渍,都将要问的话憋回了肚子,只能看着他失神的上了楼,关了门··弟子们围成了一桌,看着楼上紧闭着的房门。
“师中,师尊这是……”弟子中有人问道··含心摇头,他自己也不解··“十七师兄怎么没回来”温冰萱看着冷鸩清进了门许久,才问出这一句话。
“对啊,十七呢”·“你们的十七回不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传来··崔妧气场凛冽的走了进来,一袭玄衣,英气十足,梓清峰弟子连忙起身拜见:“崔师伯好。”
崔妧颔首,直接坐在了弟子们之中··“崔师伯,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含心问道,心中却是开始揣揣不安了起来··“安漠水,入魔了。”
崔妧十分的淡定的抛出了这句话··弟子哑然,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崔师伯,话不能……”·“他魔气攻心,意志丧失,多亏了你们师尊,不然他就是彻底成了一个魔物了。”
崔妧眉目刚硬,语气沉得让人窒息··含心吸了一口气,神情焦虑:“那十七他……”·“他被叶汁惜拉进了荒芜时空·”·“什么叶汁惜”温冰萱第一个站起了身。
江子然诧异,虽然叶汁惜是十分可怕,可自家师妹也不用这么惊异吧,“师妹,怎么了”·“叶汁惜是我婶的徒弟·”·“什么”这回是江子然惊呼出了口。
温冰萱有些颓然的坐了下去,叹道:“我婶是温络,十几年前文家的主母,叶汁惜是他的二弟子,可不知怎的,文家在十几年前被莫家灭了,婶和文家也都牺牲了,可唯独叶汁惜还活着,听说他后来步了鬼道,屠了莫家,可最后还是挫骨扬灰了,他现在又出现了……我。”
一行少年听着自家师妹的阐述,都是瞪大了眼睛,文家被灭,莫家被屠,叶汁惜祸乱人世,这些事他们不是没听过,关于叶汁惜后来被挫骨扬灰,他们也是知道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汁惜竟然是文家的弟子··含心颦眉,这件事明显很难解决了,“那此次的尸傀,也是叶汁惜- cao -纵的”·“嗯,不过看来他是不会再- cao -纵这些尸傀了。”
崔妧道··“崔师伯,此话怎讲”·“他目的达到了·”·听着叶汁惜和冷鸩清的谈话,他算是摸清了,叶汁惜想要的,只是安漠水这个人而已。
“那崔师伯,十七师弟还有没有办法救回了”含心小心翼翼问道,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没救了,荒芜时空,只能进,不能出。”
话音掷地,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江子然屏息,他虽是恨安漠水,却也不希望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空气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弟子们纷纷将眸光转向了楼上,心中都开始为师尊担心起来,害怕他从此一蹶不振··冷鸩清在房中坐了一下午,人有些恍惚了,昏黄的斜晖透过纸窗,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成一片光晕。
冷鸩清眸光空寂,整个人都还没那件事中回过神··他的眸光转到了幽禅上,那已结成了血痂的褐红色,格外的刺眼··他心上一颤,有些愤怒的将幽禅摔在了地上。
瞪着眼看着地上的幽禅盯了许久,倏地,他又叹气,眸光黯然,将幽禅拾起,伸手拭去剑锋上的血渍,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一开始还是有些失控,可他现在却也是有些清醒了,他也算是思出了一些事情。
从平陵的风家,到洛将军,一切的一切,叶汁惜都是早有预谋··那日所闻的血腥味,怕就是这些新娘子的血,他想做的,恐怕也只是想引出安漠水··当年在玉河旁边,出现的也是他,他- cao -纵那尸傀,一掌便击中的安漠水,虽然让安漠水的任督二脉打开了,却也是让他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
今日他点乱了安漠水的- xue -位,又故意刺激他,使得他体内灵气乱窜,完美的,让他……入魔了··一想到安漠水,冷鸩清的心便一点点的凉了起来,他竟一剑直直的刺中了他,而且还是在他魔化的时刻。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他揉眉,想起今日下午他被叶汁惜拉进了荒芜时空,顿时,一股无力感从心中升起··荒芜时空,只能进,不能出··虽然冷鸩清相信叶汁惜不可能就那么让安漠水死掉,但他却不敢保证今生还能与安漠水再见一面。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说他和安漠水没感情,这可能吗·好歹安漠水也伺候了他几年,突如其来就消失了,冷鸩清只觉得心下又是烦闷了起来。
浑身的愤怒与悲伤不知往哪儿发泄,冷鸩清一把又将幽禅摔在了地上··“你为什么要刺他”冷鸩清冲着幽禅吼道··幽禅一动不动。
冷鸩清却好似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你说你是不是和流云有仇”·剑无声回应··冷鸩清的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巴掌呼在了自己脸上,这一巴掌的力度下的狠,冷鸩清的半边脸直接红了,火辣辣的疼痛感爬上了他的脸。
他心里想: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没能力若是自己早点发现,那这些事便不会发生了··可惜这世界并没有早点发现这四个字……·第27章 落剑(二)·冷鸩清缓了三天,才勉强从那件事中抽出心思。
他面容憔悴了几分,使得弟子们纷纷担心起来··他去洛将军告了别,简单的将事情告诉了他,便领着弟子回了梓清峰··一入雅舍,熟悉的竹香迎面扑来。
“十七,水果·”冷鸩清一觉躺回了床上,惯- xing -的叫出口··“十七……”可当他叫完了,静谧的氛围,他才醒悟。
安漠水不在了··心情又开始低落起来··没有了安漠水的日子,真的是不好过··冷鸩清一人孤独的坐在石凳上,喝着茶,心绪不宁,若是平日,此时就应该有一个红衣少年跳了出来,一边替自己斟茶,一边引着自己夸奖他了。
可现如今,却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冷鸩清低眉叹气··正打算给师尊送糕点的温冰萱,一来便撞见了此景,一男子着青衫,目光落寞的盯着某一个发神。
温冰萱鼻头一酸,她抬袖擦了擦鼻子,看着师尊这副模样,不忍打扰他,于是便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安漠水这几年在外界也算是有些名气了,(毕竟是跟着冷鸩清- cao -社会的)·世人皆知,冷鸩清对这名弟子最为宠爱,所以他的突然消失,也是让外界开始舆论起来了。
含心这日打算来找冷鸩清商量此事,一步入竹林,看见的,却是冷鸩清的眸光正落在了手腕上的那一根红绳上··含心叹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走向了冷鸩清。
冷鸩清正在发神,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师尊·”含心温声道··冷鸩清“啊”了一声,这才收回了眸光,将长袖放了下去,遮住了红绳。
含心道:“师尊,十七师弟的事情,要给外界一个交代了·”·冷鸩清骤然一愣,随即浅笑,道:“那就安排吧·”·含心没料到自己的师尊既然如此释怀,一时间有些哑然。
冷鸩清道:“就对外界说他死了吧·”·含心双瞳紧骤,有些迟疑,道:“师尊……”·“去帮他立个碑·”冷鸩清温声道完。
表情没有一丝悲恸,甚至更像是一个外人一般··含心停顿几秒,才道:“好·”·含心带着复杂的眸光退了下去··冷鸩清又是独自晒起了太阳。
他阖目,倏地想起了安漠水曾经说话的一句话:“师尊我日后一定要光明正大的登上巅峰”·若是让人知道他入了魔,还不如说他死了的好。
十六的安漠水,透着少年的孩子气,和邪气··他笑的粲然,明眸皓齿,红衣猎猎··可现如今看来,怕是在难一见了··三日后,冷鸩清门外弟子安漠水不明原因死亡,梓清峰在他立了一个碑,碑上提名:安漠水,冷鸩清弟子。
冷鸩清身体越来越虚,掌门看不下去了,温声劝他道:“你去余掌门那儿调息一段时间吧·”·冷鸩清这几日也着实是累了,便应下了··第二日,他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上云药轩。
余文生正在配药,见他来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温声安慰他道:“你也不必太难过·”·冷鸩清笑了笑,他想不难过都不行啊·他径直阻止了余文生让弟子扶着他去药池的的想法,自己一人拂袖去了。
药池水汽迷茫,让人眼花··冷鸩清褪去了衣物,下了水,靠在池壁阖目··身体充满了暖流··倏地,冷鸩清睁开了眼眸··细小的水波震极过来,“谁”·冷鸩清眯起了眼,盯了半晌,这才看清,那是崔妧。
他白皙的背正对着他,雾气腾腾,发丝沾上了水,柔美至极··“崔妧”冷鸩清道··崔妧转过身,没了以往的愤愤不平,冷冷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来这儿了”·“养伤·”·冷鸩清努力想要在他身上找出伤口,终于,他看到了··他是一条黑紫色的伤疤,不像是剑所伤的,冷鸩清突然想到了那日他替自己拖住叶汁惜时,难道是叶汁惜所伤的。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道:“谢谢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帮了自己··崔妧冷哼一声,显然是收下了··冷鸩清有些困倦了,就不在同他搭话了,整个人都浸在这温热的药水中,着实是不犯困也难。
迷迷糊糊之中,他便睡了过去··眼一睁开,入眸的却不是那绿油油的药池,而是惨白的纱幔··“你醒了”·一记男声入耳,磁- xing -而又刚强,冷鸩清一听便知道是崔妧了。
“嗯”冷鸩清从榻上撑起身子,敛着眉问道··崔妧道:“你差点把你给泡死了·”·冷鸩清还没反应过他说的话,蹙眉,一头的黑人问号。
崔妧道:“你知不知道你泡了多久·”·冷鸩清摇头,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鬼知道他泡了多久··崔妧道:“四个时辰·”·冷鸩清道:“泡了那么久”·崔妧摇头,语气中又多了几分劝谏:“你若是想死,也应该想想你的梓清峰。”
冷鸩清明白他说的话,他以为自己为了安漠水之事不想活了··冷鸩清微微笑了,嗓音温润:“我说我没有寻死之心你信吗”·崔妧没有摇头,那紧抿的薄唇,却是表明了立场。
他不信··也不怪他,冷鸩清这副模样,脸上明摆着写着“我徒弟没了,我好伤心”几个字··恐怕这天下,都在议论冷鸩清颓然之事了··冷鸩清道:“不信罢了,人生事那么多,之前的那些事都过了,我又何必拘于此事呢”·他说此话时,心中也是有几分不信自己。
但人生,始终是要过完的··崔妧道:“你自己明白你有多重要·”·冷鸩清莞尔,这几年来,崔妧对他的态度变化越来越大了,都说时间看透人心,此话还真不假。
若是搁以前,他定会道:“没用”·时间就是一个好东西,什么都能改变··安漠水走的突然,以至于冷鸩清还没完全适应他不在的日子。
回了梓清峰,冷鸩清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对待弟子,他还是如以前一般··江子然又欺负一个师弟了,冷鸩清便罚他去扫山阶一个月,江子然虽然心中愤怒,却是去了,而那名被他欺负了的师弟,第二日便去帮他了。
半月之后,那师弟便和江子然和平相处了,江子然脸上虽还是看不起,却在没过殴打同门之事了··尘修剑术愈加精湛,冷鸩清这些年愈加懒,下个山都不愿意了,所有大小事务,也全都交给了尘修,含心。
少年本就叛逆,即使是梓清峰弟子,也有几分不羁,这其中最有代表的人,恐怕就是含心了,含心近几年,是愈加顽劣,虽然听话,却还是有一点管不住了,和安漠水颇为相似。
含心剑术不精,问灵却是十分在行,去年的问灵大会,他不知从哪儿寻了一剑玉面萧,居然拭出了上古灵兽屿,大会上的人纷纷惊恐,交头接耳起来,都在低声探讨是谁家的弟子。
冷鸩清当时正在玩茶杯,完全不知详情,只知道后来有很多人上前攀谈,道:“鸩清君你家弟子着实是有天分啊”·“我看这弟子天分如此高,定是鸩清君教的好啊”·冷鸩清莞尔,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这什么,只得讪笑道:“是啊,是啊。”
掌门近几年渐渐淡出了修道界,几乎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冷鸩清,一些什么大会,冷鸩清去;一些什么商谈,冷鸩清去;一些什么打架,还是冷鸩清去·虽说冷鸩清去了无非就是走个形式,却还是很累的啊·白昭离这些年,颇有几分待休老人的模样。
时光荏苒,一晃眼便是四年··阳光冉冉,颇为暖和··此时的冷鸩清,正摊在太妃椅上晒太阳··“师尊·”·一名白衣男子闯了进来。
他一身白衣箭袍,蜂腰削背,一双白靴子向着冷鸩清迈近,英姿勃勃,眉清目秀··冷鸩清道:“嗯”·含心道:“师尊,有人寻你。”
冷鸩清眼皮都不翻一下,声音慵懒道:“你去打发了吧·”·含心道:“弟子原本也想那么做的,可那人说要亲自见师尊,不然就不走·”·冷鸩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眸,道:“还有这事”·含心颔首。
冷鸩清道:“那人姓甚名谁”·含心道:“姓王,名小西·”·冷鸩清倏地从太妃椅上坐了起来,道:“王小西”·含心颔首。
冷鸩清二话不说,迈着腿就走了··“她在哪儿”·“大殿·”·二人直奔大殿··殿内,一女子正站在殿中心,她来回踱步,玩着手指头。
冷鸩清拂袖进殿,见清了来人,有些吃惊,却还是询问着她:“王小西”·那女子见了冷鸩清,立刻就追了上来,激动之情不言而喻··“哥哥”·冷鸩清莞尔,连带着眼眸都弯了起来,“丫头还真是你啊”·王小西长变了,十三岁的年纪甚是出落,两双明亮的眼眸深如灿星,皮肤白皙,一身绿罗裙颇为适合她。
王小西道:“哥哥你还是没长变啊·”·冷鸩清莞尔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我都活了几百年了,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觉得就一直这样站着有些难受,于是便屏退了含心,拉着她去了雅舍。
·步入竹林,竹叶被风吹的发出“簌簌”的声响,王小西眸光有些恍惚··冷鸩清拉着她坐在了石凳上,刚想替她斟杯茶,便被她抢过了杯子。
冷鸩清懵然,问道:“你这是干嘛”·王小西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莞尔道:“哥哥,我以前给别人倒茶倒习惯了,不自觉的……”·冷鸩清蹙眉,倒茶给别人倒习惯了,那她以前过得怎样的生活·王小西喝了一口茶,颓然道:“哥哥,我无家可归了。”
冷鸩清心上一顿,问道:“怎么了”·王小西眸光满是惆怅,道:“哥哥,曾婆婆去年不在了……我无家可归了,就想到了来找哥哥。”
冷鸩清道:“从五陀村,到梓清峰,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找过来的”·王小西耷拉下了眼眸,道:“我没钱,便一路行乞着来的……”·冷鸩清蹙眉,有些心疼她,她才十三岁,却要靠行乞的方式才能找到他,那她如果没找到他,那是不是就要一直受这委屈。
冷鸩清看着她都红了眼眶,连忙安慰她道:“不哭不哭·”·王小西声音哽咽,道:“哥哥,我想要你抱抱·”·冷鸩清哑然,却还是让她抱了。
王小西软塌塌的坐在冷鸩清腿上,头埋在他胸口,小声的抽泣着··冷鸩清摸着她的头顶,眸光却是无意的晃过了她的脖颈··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王小西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眸光,她抬起头,仰望着冷鸩清,道:“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冷鸩清看着她眼眶泛红,那墨色的瞳孔,莫名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冷鸩清莞尔,道:“怎么可能·”·王小西软软道:“哥哥不要嫌弃我,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冷鸩清哄着她:“嗯,不会不会。”
他们就这么静默了半久,突然,王小西问道:“哥哥,那另外一个安漠水哥哥呢”·冷鸩清一时间怔然了··这么多年,弟子为了不让他伤心,所以都没提起他的名字,算来,他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冷鸩清喉咙发紧,眸光一时无法聚焦··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苦涩笑道:“他出去了,去了很远的地方·”·王小西道:“他去哪儿”·冷鸩清骤然一愣,安漠水这些年去了哪儿,他不知,安漠水是否还活着,他也不知。
王小西不停,又问:“哥哥,那安漠水为什么要走”·冷鸩清指尖发颤,当年幽禅刺他胸腔一幕,又浮现在了面前··王小西看着冷鸩清面色逐渐苍白,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哥哥,你怎么了”·冷鸩清心中沉的慌,他温润开口,“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王小西又道:“那哥哥你想安漠水哥哥吗”·她双眸泛光,明媚动人··冷鸩清眼眸带笑,莞尔:“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王小西倏地莞尔,道:“哥哥若是想他,便可以去找他啊。”
冷鸩清苦笑着摇头,这世界这么大,他要如何去寻那一人··王小西道:“哥哥,你就这么狠心吗”·冷鸩清不再回答她,而是道:“我让含心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
王小西明显不想去,却还是被冷鸩清强行推走了··王小西走了,这竹林便只有他一人了,冷鸩清坐在了石凳上,神思都有些恍惚了··有些东西,多年陈酿未开封,可突如其来的开封,尝到的,不是那种甘甜,而是冰冷的刺骨。
第28章 落剑(三)·第二日,冷鸩清还在休憩,含心便来了·他道:“师尊,王姑娘不见了·”·冷鸩清慵懒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含心道:“她留了一个一封信·”道完,她便将信递了上去··信上只有寥寥的几句话:哥哥,我的雇主来找我了,我觉得我不能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冷鸩清看完了信,没有任何表情··含心问道:“师尊,您不怕王姑娘遇到难吗”·冷鸩清摇头,道:“她不是王小西·”·含心讶异,冷鸩清又躺在了太妃椅上。
卫叶给她的银锁都没戴,光是这一点,冷鸩清便怀疑她了··含心道:“那她是”·冷鸩清道:“不知道·”·虽然知道她不是王小西,但冷鸩清却也不知道她是何人。
昨天抱着她时,他便探了她身上的气息,没鬼气,没魔气,是活生生的人··冷鸩清大抵可以探查出,此人知道他去五陀村一事,或许是他以前相熟的人··冷鸩清思前想后,也没想到究竟是哪个女子。
可他现在却没时间去处理此事了,他担心真的王小西遭遇不测了··隔日,便派含心去五陀村查了一下··结果如冷鸩清所料想般··王小西在数月前失踪了,不知死活。
冷鸩清突然想起了当年在五陀村时,安漠水抱着丫头的模样··少年英姿飘飘,眉目如画,让人沉沦的星眸··可现如今,却是差点就忘了那双眼眸了··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如果不是那日王小西所言,他恐怕就要忘了记忆中那抹不可拭去的身影。
冷鸩清一直在派弟子搜寻王小西,却还是没寻到半点影子,仿佛此人人间蒸发了般··半月后,三年一届的问灵大会开幕了··冷鸩清作为代任掌门,也必须去。
含心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尘修被派去搜寻王小西了,所以此次的问灵大会,弟子中的代表,还是含心··次日辰时,一行弟子便踩上了剑,就只等冷鸩清了··冷鸩清不喜欢御剑,所以脸皮很厚的坐上了马车。
含心赶马,马车走的很稳,稳到冷鸩清差点就睡着了··中途打了几个盹,总算是到了三阁台··三阁台是各派出资建筑的,是一座辉煌的庭院··据说是几百年前,两个有名气的修士在此问灵拭魂了三天三夜来决战,斗争激烈,却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
·后来,一些有名望的家族出资加以修筑,便成了三阁台··修道界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在三阁台进行的··所以三阁台在修道界算是大有名气,凡是能在三阁台露面的修士,不是名门望族便是高深莫测之人。
三阁台在重山的最顶端··可能进这三阁台,却也是不容易··马车在山下便停了下来,冷鸩清下了马车··四周是深山老林,薄雾晕绕,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四周,除了梓清峰弟子,便在无他人··一些没参加过问灵大会的弟子左顾右看,也没有看到上山的路··这山,没有台阶,没有山路,只有一丛丛的树林。
江子然踮脚望去,这山的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何来的三阁台·江子然道:“师尊,没有上山的路,也没看到房屋啊·”·冷鸩清颔首,三阁台的妙处,便是在此,无人能看,无人能进。
含心莞尔,“师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要进三阁台,还是得靠师尊·”·冷鸩清上前几步,伸出白皙的手掌,一股灵力瞬间波动出来··半晌,面前便凭空生出了一个发着光的漩涡。
江子然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三阁台,只有各派掌门才能进入,而唯一进去的方法,就是用灵力唤出隧道··冷鸩清道:“走了·”·含心道:“师尊,马车不要了”·冷鸩清道:“放哪儿,又没人要。”
一行白衣少年,便跟着冷鸩清一个个的进了漩涡··进了漩涡,看见的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山灵水秀,仙云缭绕,鸟兽散散,暖阳冉冉,这哪里还是那深不见底的大山·有侍从前来接待,他们一身玄衣,满身英气,道:“掌门是”·冷鸩清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琼,交给了那侍从。
那侍从用灵气拂过拇指般大的玉琼,那细滑的玉琼立刻就显示出了几个字:梓清峰··侍从俯首作揖,道:“原来是冷掌门,这边请·”·这些年,冷鸩清也算是担的上半个掌门了,所以外界都称他为冷掌门。
冷鸩清抖了抖袖子,带着一行弟子进了大庭··此时庭内已是来了许多修士,冷鸩清多多少少能叫出几个人的名字··正交谈甚欢的人们,一见这青衫,立马就上前攀谈:“冷掌门,别来无恙啊”·冷鸩清莞尔:“韩掌门也是。”
“你今年带的弟子,又是上次那名”·冷鸩清颔首··“那看来今年冠军又是你们派的了”·冷鸩清莞尔,不再搭话,打着有事的幌子,领着弟子就跑了。
大庭内有一高台,那便是三阁台··台下摆了许多椅子,而二楼,则是只摆了四张凳子··冷鸩清才刚走到楼梯处,便看到了楼上正襟危坐的崔妧,余文生,还有……浣花苑掌门潘汐。
冷鸩清大步子一迈,嘴角带着,坐在了崔妧身旁··余文生一袭蓝衣,一身的君子之气,他莞尔和冷鸩清打招呼:“来的这么晚,怕不是迷路了·”·冷鸩清莞尔:“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余文生噗呲一笑··崔妧沉着声道:“来的这么晚,一点都没有四派领袖的模样·”·冷鸩清知道他这是在怪自己,如果他回了嘴,崔妧定会气的直翻桌子,索- xing -他不说话了。
崔妧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回话,磨牙,扭过了头··冷鸩清道:“啧啧啧,我说话你要生气,不说话,你还是要生气,崔掌门可真是小脾气·”·崔妧咬牙,眉心直立,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小脾气”·冷鸩清一副“我懂,面子最大”的表情。
崔妧咬牙切齿,就差直接掀了这桌子了··冷鸩清不再和他纠缠,转过身对着潘汐莞尔,道:“潘妹妹,你今年怎么亲自来了”·众所周知,潘汐身子弱,所有大小事务,她都不出席。
潘汐莞尔,一种病弱美,道:“今年想亲自看看弟子们的表现·”·若是以前,出席的就只有大弟子江婉芩了,可今日她亲自出来,必是有什么大事··冷鸩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潘汐聊着。
正聊到高兴之时,一声锣鼓震天··所有人连忙正襟危坐起来,这是开幕了··台上,一名玄衣男子拿着一个锣,使劲的敲了三下··他道:“问灵大会现在开始”·问灵大会,其实就是比哪家的弟子厉害,能用问灵之术,从一件古物中拭出一个厉害的东西,大多数弟子拭出的,都是一些奇兽。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问灵分三场,一天一场,各派派出三名弟子,弟子轮流在台上问灵,然后在和其他派相比较,谁拭出最震撼人心,那么谁就是赢家··第一场,冷鸩清不知该派谁,于是就随便点了一个名字。
他弟子尽了全力,却也只拭出了一只普通的灵兽··第二场,江子然上场··江子然很给力,一举拭出了一只上古魔狼,直奔第一··第二天结束,各派便回了事先准备好的屋舍。
冷鸩清实在是觉得这种大会很无聊,巴不得早点回房睡觉··比赛一结束,他便冲回了房舍,然后呼呼大睡了起来··睡的太熟,以至于含心叫他吃饭都不知道。
半夜的冷鸩清,是被饿醒的··饿了两眼发昏的冷鸩清实在是受不了了,决定偷偷潜进厨房找点吃的··夜是黑沉沉的,只有几颗不亮的星星··冷鸩清蹑手蹑脚的潜入厨房,正在大快朵颐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包子还塞在他嘴里,来人看着好像是一男子,只不过他只迈进了一只脚,身体一半都在外面,所以冷鸩清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只能看到他的一双黑靴子,和那一袭红衣。
冷鸩清怔然了··大名鼎鼎的冷鸩清竟然偷吃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啊·冷鸩清含糊的叫道:“骚年你听我解释”·那男子好似没听到他的话般,脚步退了几步,离开了冷鸩清的视线。
冷鸩清连忙上前追,却什么都没追到··冷鸩清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嗝,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于是,冷鸩清便这么打着嗝,回了房。
第二日,问灵大会的最后一场,各派都派出了自家的压轴牌··而梓清峰,则是含心出场··在场的人多半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基本都见过含心一面,不免低声探讨道:“这名少年天赋可以,上一届冠军就是他拿的。”
“他是哪派的”·“梓清峰·”·“梓清峰就是他啊我听我朋友说……”·对于台下别人的交谈,含心不以为然,潇洒的便上了台。
台上还有六名男子·含心看见了一名玄衣男子,他莞尔道:“风绛,怎么今年又是你”·风绛面色不改,道:“今年你还不是一样。”
含心莞尔,道:“无昀呢”·风绛一听到无昀二字,脸色便黑了,很明显,他又和无昀吵架了··“不知道·”三个冷冰冰的字,道完,风绛便不再说话了。
含心耸耸肩,无奈的莞尔,眸光无意间流转,突然瞥见了一名红衣男子,那男子衣襟猎猎,身材清瘦,肤白如脂,眉目清秀··含心这些年见过的人比冷鸩清认识的人都多,却从未见过这个男子,眸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
正在嗑瓜子的冷鸩清,也瞥见了这个男子,男子看起来应该是二十不到,浑身却有种孩子王的感觉··他这一袭红衣,使得冷鸩清想起了某个人··冷鸩清磕着瓜子的嘴顿了,那男子恰好转过了头,嘴角挂笑,眼眸弯起,正光明磊落的看着他。
这笑,让冷鸩清忍不住发颤··冷鸩清用下巴指了指他男子,问着旁边的三人,道:“这是谁家的弟子啊”·身旁的三人沉默,倏地,潘汐道:“我家的。”
冷鸩清怔然,浣花苑还收男弟子·冷鸩清开始对这个男子上心了,能让浣花苑破格收入的人,必定不能小看··事实证明,这男子还真的是不能小看·第29章 落剑(四)·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今年又是梓清峰拿下这冠冕之王。
可今日,他们错了··那红衣男子居然拭出了一个人·红衣少年的面前,是一把折扇,他嘴角噬笑,纤细的手指一挥,这折扇便开始发出白雾,紧接着,便形成了一个形状。
在场的人本以为是灵兽之类的,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个人·白雾有些模糊,却还是能看出少年姣好的容颜··场面顿时有些沸腾了··就连冷鸩清也站起了身,那是文彬·此时白雾形成的,正是文彬。
文彬敛着眉,眸光黯然··冷鸩清将眸光转向了男子,男子仰头望向他,眼眸带笑··冷鸩清无法解释这笑的意思,熟悉而又- yin -森··他脚尖一点,直接落在了台中心,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冷鸩清要干嘛。
冷鸩清上前,一把抓住了红衣男子的肩膀,道:“你”·可谁知,他抓的只是一堆皮囊··红衣男子成了一堆气··现场再一次慌乱,三阁台居然有一张人皮闯入·三阁台的严谨是众所周知的,现如今却屡屡发生事故,不免引起了恐慌。
“大家不要慌”余文生率先站了出来,安抚了大家··吵嚷的人群这才安静了下来··“今日问灵,到此结束·”崔妧吼道。
“散会”·虽然还有些想看热闹的人,但碍于四派都发话了,只得退出了三阁台··“冷鸩清你没事吧”余文生道。
冷鸩清有些恍惚,还没回过神,崔妧直接抓住了他肩膀,肩膀处传来的痛楚旁冷鸩清回过了神,他笑了笑,道:“没事·”·在转过身,刚才的折扇已经不翼而飞了,那形成的白雾,也溃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崔妧蹙眉道··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竟然还有人拭出了一个人,而拭出者居然还不是人,只是一张人皮··冷鸩清摇头,他也不知道,一切的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这张人皮,让冷鸩清心颤,他的笑,怎么那么熟悉·“师尊。”
风绛站在了崔妧身旁,道:“这名男子好像是浣花苑弟子·”·崔妧颔首,几步走到了潘汐前,潘汐愣然,还没回过神来,崔妧沉着脸问道:“潘掌门,这件事希望你能给出个说法。”
潘汐哑然,半晌,才道:“是我疏忽了,连自己的弟子都认不出来·”·崔妧道:“那他是谁”·潘汐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此事。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冷鸩清道:“算了,反正也没人受伤·”·崔妧沉着脸,一脸都写着“我要找出真凶”··冷鸩清无奈的莞尔,道:“那你们先查吧,我回梓清峰了。”
含心道:“师尊,要回去了吗”·冷鸩清颔首,一行弟子便这么下了三阁台··马车果然被偷,冷鸩清上了马车,含心在前无声的赶马,马车缓缓的行驶了起来。
马车内,冷鸩清有些失神了··今日一事,冷鸩清能很明显的感应出那男子对他的敌意··他究竟是谁,又为何能拭出文彬··一连串的问题浮上脑海,冷鸩清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早已是苦闷万分了··马车驶进了一片带雾的树林,- yin -森森的··“师尊,前面有些白雾·”含心在外道··“嗯。”
冷鸩清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马车缓缓的走着,突然,车轱辘好像膈应到了小石子什么的,颠了一下,冷鸩清有些不稳的扶住了车闩,道:“怎么了”·外面没有人回应,冷鸩清有些慌了,他撩起了布帘,下一秒,他便被吓了一大跳。
马车外根本就没有弟子了,只有浓浓的白雾,和一行人群··他们身着丧衣,领头的是一个老太婆,面色土黄,手上还提着一个灯笼,那灯笼发出泛黄的灯光,将他们点的愈加骇人。
冷鸩清心下一惊,吓死他了·老太婆倏地- yin -惨一笑,道:“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去座客·”·冷鸩清道:“你家主人是谁座什么客”·冷鸩清还没反应过来,马车便走了起来,可是马上却没人赶马,冷鸩清的心寒了起来,是鬼。
倏地,马车旁出现了两个童男童女,一左一右,但他们是纸扎的··他们发出孩童般咯咯的笑声,冷鸩清却心惊了起来··太可怕了,太TM可怕了·老太婆带领着一群无头士兵走在最前面,朝着白雾最深处走去。
冷鸩清不敢说一句话,只能盯着他们,看他们要去哪儿··马车走了一会儿,白雾渐渐消散,紧接着,是淡淡的亮光··这是浣花苑·冷鸩清双眼瞪得太爆出了,他探出了头,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这里却是是浣花苑·可是这里却没有浣花苑的弟子。
马车停下了,老太婆道:“公子,请下马车·”·冷鸩清跳下了马车,老太婆领着又朝后院走去··身旁的两个纸孩子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进了后院,便是亭台楼阁了··老太婆道:“公子,请·”·身旁的两个纸孩子跑开了,站在老太婆身旁,随后三人凭空消失了··冷鸩清看着寂静的后院,连声鸟鸣都没有,他心中不自觉的悬了起来。
他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红衣附身,身材清瘦,两手背在身后··冷鸩清道:“阁下是”·红衣男子低声笑出了声,转过了身。
他是今天拭出了文彬的那名男子··不过,他的容貌却是与今日不同了··男子眉目姣好,肤如凝脂,一双凤眼双眸带水,一袭红衣,英姿飒飒,发丝用发带束起,额前的几缕发丝被风吹的散乱,连带着,那鲜红的衣摆也飘了起来。
他嘴角带着孩子气般的笑容,双眸泛着笑意,明明是温柔的笑,却让冷鸩清心颤··冷鸩清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口一紧,双瞳紧骤,下一秒,转身便想抬脚跑,刚跑了一步,便被男子定住了,迈不动了。
遭了遭了·冷鸩清咬牙,手脚都动不了了·男子开口,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宛若夏夜的风一般,道:“师尊,您要去哪里”·冷鸩清撇过头,抿唇,他还是回来了。
是来报仇的吗看他的模样,一定是报仇的·冷鸩清心凉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他冷然道:“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了,想回梓清峰了。”
安漠水莞尔,邪气十足,道:“那师尊为何不带上弟子一同去·”·冷鸩清道:“你怎么回来了·”·安漠水道:“师尊不希望弟子回来”·冷鸩清:“若是可以,还真不希望。”
盼你回来干吗杀我嘛·安漠水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陡转又是一声自嘲的哼笑:“也是啊,师尊一剑将弟子打入荒芜时空,都替弟子立了墓碑了,便不想再让弟子回来了。”
冷鸩清面色褪去,变得惨白··这件事,无疑是最让冷鸩清后悔的事··冷鸩清道:“不要再叫我师尊了,我不是你的师尊了·”·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安漠水一口一个师尊,叫的让他心中发毛。
安漠水眸光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失望,半晌,倏地莞尔:“师尊,就这么不想见弟子就连让我唤你一声都不愿意”·他明明是笑着说的,却让冷鸩清感觉到一股严重的怒气。
冷鸩清道:“你我已不再算是师徒·”·话音掷落,安漠水眉心抖动,刚才的笑脸已经全没了,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道:“师尊与我时隔这么多年的第一次见面,师尊就要这么狠心”·冷鸩清哑然了,他若是不狠心,那便是你狠心了。
安漠水见冷鸩清不说话了,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道:“师尊是觉得含心师兄比我好,可以代替我的位置了,就要将我逐出师门了”·冷鸩清蹙眉,肩膀被他抓的有些疼,他怎么会这么想·安漠水又道:“还是有了崔师伯的帮忙,所以觉得弟子没用了”·若是现在冷鸩清能动,冷鸩清一定直接甩他一巴掌。
安漠水这么些年长高了不少,迫使冷鸩清都要仰望他了··安漠水见冷鸩清不说话,眸光沉了,冷笑了一声,道:“师尊果然是无情·”·冷鸩清冷声道:“放开我,我要回梓清峰。”
安漠水偏偏就是不放开,他莞尔,发丝迎着风在风中散乱,晃得冷鸩清眼花··安漠水道:“四年不见,师尊不如多待一会儿·”·冷鸩清道:“真是第一次见面”·安漠水不说话了。
冷鸩清面色沉了下来,道:“你修了鬼道”·安漠水道:“怎么师尊要再次给我一剑,以平天下怒”·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那日的王小西,怕便是他了,叶汁惜精通药术,易容术,不难··冷鸩清道:“你若是想报仇,就来吧·”·安漠水指尖发颤,松开了冷鸩清,转过身,沉默了半晌,冷鸩清以为他要睡着了时,他突然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被他踹到了床边,裂了··冷鸩清看得心惊胆战,他要这么踹死自己·安漠水转过身,眸中是森然怒意,他道:“师尊就这么想让弟子杀你想让弟子落下一个洙师灭道的罪名”·冷鸩清哑然,他想象力就这么丰富·安漠水倏地又笑了:“师尊若是真想,弟子可以满足你”·话音掷地,冷鸩清还没反应他说的什么意思时。
安漠水突然上前解开了冷鸩清的- xue -位,冷鸩清正诧异时,安漠水便一把将他扛了起来,摔在了床上··床是硬的,冷鸩清疼的哼了一声··下一秒,一个身体便压了上来。
冷鸩清满脸惊恐,吼道:“卧槽你踏马想干什么”·安漠水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根白额,将冷鸩清的双手举过头顶捆了起来,一连串的动作,让冷鸩清心慌。
冷鸩清试图挣扎,却发现根本就挣脱不了,那白额上有束缚咒·安漠水低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冷鸩清身体发颤··冷鸩清刚想叫出声,嘴便被安漠水的手捂住了。
卧槽死变态·安漠水将头埋在他脖颈处,一开始还只是浅浅的吻,可渐渐的,便成了撕咬,他的唇很软,附在冷鸩清的脖颈处,这种不自觉的感觉让冷鸩清一个激灵。
安漠水抬起了头,他两脚骑在冷鸩清腰处,一缕发丝垂了下来,落在了冷鸩清胸前··安漠水莞尔:“师尊不是想让弟子杀了你吗”·冷鸩清道:“我叫你杀我又不是让你上我”·安漠水道:“可是弟子觉得,杀了师尊还不如让师尊受尽折磨来的爽。”
冷鸩唇嘴唇发颤,他竟然这么有心机·冷鸩清转过了头,用发丝遮住脸庞,脸贴着床··安漠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邪笑道:“师尊,怎么,不甘心了你……”·安漠水话说到一般便停了,他身形怔然了,喉咙发紧,下一秒,他便松开了抓着冷鸩清下巴的手,他快速起身,脚步有些凌乱的冲出了房门。
第30章 落剑(五)·冷鸩清看着走开的安漠水,有些艰难的坐起了身··安漠水力气太大了,以至于把他弄疼了,不自觉的,冷鸩清眸底便潮- shi -了··冷鸩清原本都打算咬舌自尽的了,谁知安漠水竟然走了。
冷鸩清下了床,想要活动一下手,一低眸,却看见手腕上的白额··这白额,是梓清峰的……·冷鸩清心微微颤了一下,可转念,却又是不寒而栗,安漠水既然变得如此可怕,他居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让冷鸩清生不如死,太可怕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化·冷鸩清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
冷鸩清想解开白额,去发现白额上的束缚咒他不会解,无可奈何,他只得就这么被绑着手,快步偷偷离开浣花苑··一路上,他走的很急,生怕安漠水在派人把他抓回去。
回了梓清峰,刚走进雅舍,就看到含心了··含心焦急的跑了过来,道:“师尊您总算回来了吓死我了”·含心赶着马,到了梓清峰,才发现自家师尊不见了。
冷鸩清颔首,手背在身后,问道:“含心,你会解束缚咒吗”·含心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嗯了一声,冷鸩清立刻将手伸了出去,含心看了,拧眉,道:“师尊,这是我们的白额,上面怎么会有束缚咒”·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道:“我自己下的,你解开就是了。”
含心愣然,自己下的,却不会解·含心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替冷鸩清解开了··没了白额,冷鸩清立刻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拿着白额便冲进了雅舍。
冷鸩清一把将门锁住,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他就贞洁难保了·害怕之余,他更多的是思忖,浣花苑怎么会有安漠水安漠水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修的邪道·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冷鸩清脑袋有些犯疼。
经过了今日之事,冷鸩清依旧是心有余悸,三天没出过房门,不过还好,安漠水没来追他··而此时的浣花苑,安漠水正在大发雷霆中··一群浣花苑的弟子跪在大殿内,气都不敢出一声,头埋的很低,就差伸进地下了。
叶汁惜无奈道:“你够了,不要生气了·”·安漠水眉心抖动,怒不可遏,道:“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屁用”·那群弟子不敢发声,叶汁惜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弟子得了命令,连忙逃也似得跑了。
安漠水看了一眼叶汁惜,怒气冲冲的拂袖回房,叶汁惜哭笑不得··四年前,他利用一切办法,只为将安漠水,他的主人带回冥界··最后,他成功了··叶汁惜成了鬼将军,冥界君主有办法可以将文彬复活,因为这个,叶汁惜自愿为君主效力,而他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回安漠水。
叶汁惜接到这个任务的第一刻,便问出了一句:“安漠水是谁”·当时没人给他解答,后来,叶汁惜才知道,这位名叫安漠水的少年是君主的私生子,流落在凡间的私生子。
叶汁惜对于安漠水怎么是君主私生子这件事没多大兴趣,他要做的只有一个件事,用尽一切方法,让他心甘情愿的回冥界··终于,他成功了,文彬也有救了··安漠水坐在房中,心中的怒火还没消尽。
好不容易抓到的师尊,却跑了,越想越气,安漠水随手拿起一个檀木茶壶就往地上摔,茶壶成碎瓦··他揉了揉蹙起的眉心,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师尊··那时的他捏住了师尊的下巴,强迫着师尊抬起头,本以为师尊会害怕,结果映入眼眸的,不是恐惧,而是眼底的雾气。
安漠水当时便心颤了,甚至后悔了,师尊哭了··他想开口道歉,却发现自己不敢开口··安漠水像个孩子般,喉咙被紧紧扼住了,最后只得仓皇而逃··现在回想起来,安漠水心中更是伤心。
那日冷鸩清的一番话,无不如针一般落在他心上,刺的心疼··本来上一次扮成王小西去找冷鸩清,他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去的,四年没有见到冷鸩清,冷鸩清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却一直印在安漠水心中。
那日见到了冷鸩清,他还是一身青衫,英姿勃发,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王小西”·安漠水当时心便凉了半截,真想冲上去道:“师尊,我是十七”·理智让他闭嘴了,他百般寻问冷鸩清,当他看到冷鸩清眸光黯然之时,他便相信,师尊心中,定是还是有他半分位置的。
可昨日之事,他因为怒气,居然对师尊做了那种事··安漠水开始在心中担心,师尊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真的把他逐出师门·安漠水撩起袖子,白皙的手腕上刻着三片青色的竹叶,灵咒依旧再,从未消逝。
他是冷鸩清的弟子,一辈子都将会是,无论用什么办法··冷鸩清这几日心中总是踹踹不安,甚至不想出门,可无奈,听闻一地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鬼,他必须动身去解决。
冷鸩清一直都在防着,即使到了当地,也基本很少出客栈··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小二便来了,他们一行人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便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冷鸩清便听到身后一人在八卦:“知道吗听说今年的问灵出了一名奇男子”·那人对面的男子惊讶道:“是吗怎么回事”·那人道:“听说那男子是张人皮,人皮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得冠军”·另一人道:“那么厉害啊”·那人道:“可不是嘛……”·冷鸩清听的眉心直颤,端起茶杯便喝了起来。
哪里都听的到关于安漠水的事·出来时冷鸩清也算是大致摸清了此次的问题··听说是一个怪物,杀人不眨眼,当地已经有多人遇害了··而他此时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因为听说那怪物,每天半夜子时会出来抓人。
冷鸩清点了一些菜,正在大快朵颐之时,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名少年,他道:“冷掌门,我师兄有东西要交给你·”·冷鸩清抬眸,这男子的穿着,是浣花苑的弟子。
冷鸩清嘴里的菜还没嚼完,那弟子便将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一桌的弟子疑惑的看着那名弟子··含心道:“师尊,他好像是浣花苑的弟子·”·冷鸩清颔首,拿起了那张字条。
他心中早已是踹踹不安,在看到纸条上的字那一刻,更是心慌了起来··纸上写了一行字,字体潇洒:离含心师兄远一点··冷鸩清不是傻子,他一看这纸条,便知道是安漠水了。
他朝四周瞥了几眼,没有人,也没有浣花苑的弟子··楼下没有人,那么就一定在楼上·冷鸩清也不吃饭了,直接站起了身,结了账,带着一群面露诧异的弟子冲出了客栈。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一行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师尊就走了,他们也不吃了,连忙起身跟上··一行白衣少年就这么跟着一青衫男子急冲冲的走出了客栈··含心不解问道:“师尊,怎么了吗”·冷鸩清道:“没怎么,换家店,刚才那家店的菜不好吃。”
安漠水在那家店,他不快点跑,难道等着被抓·而此时正在楼上的安漠水,正站在窗前看着冷鸩清疾步而行,他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冷鸩清又换了一家客栈,这个客栈比较冷清,此时是下午,客栈内就更是没多少人··结果刚进客栈,便看见地上躺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身着布衣,面黄肌瘦,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含心立马想要上前查看,去被冷鸩清拉住了··含心道:“师尊,这……”·冷鸩清道:“他不是人·”·话音掷地,那男子便消散成了一堆白骨。
冷鸩清道:“不要去碰那白骨·”·含心道:“师尊,这是什么”·冷鸩清道:“冥界的鬼水·”·鬼水,一种不似人的人,他们都是身形瘦弱的,靠着冥界的那些游魂而食,他们死后,便会化作一堆白骨,但人们却不能去碰他,因为他带有剧毒,全身上下,都是毒,一碰,就会要人命,中毒者,皮肤会慢慢溃烂,五脏六腑被线虫驻留,不出七日,便会尸体腐败。
冥界的鬼水为什么会在这里,冷鸩清想起刚才的纸条,难道是安漠水做的·冷鸩清心中忍不住发毛,若是被这鬼水碰到,那他岂不是活不过七天了还好他没碰到·含心道:“师尊,您说,那些百姓口中的怪物,会不会就是这鬼水。”
冷鸩清颔首,还真有可能··如果这些怪物是鬼水,那这件事就好解决了··“师尊小心”含心倏地惊呼。
冷鸩清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鬼水的腿便朝着他扔过来了,冷鸩清连忙拔出玉箫去挡,可谁知那白骨太脆了,玉箫迎面一击,那骨头便断成了两截,一截落地,而另一截,直直的打中了冷鸩清的手。
玉箫摔落在地,冷鸩清连忙护住刚才被白骨碰到的手··卧槽卧槽这个是要人命的啊·含心惊呼道:“师尊您没事吧”·其余弟子心都慌了起来。
江子然道:“师尊您没事吧”·“师尊……”·冷鸩清佯装莞尔,道:“没事。”
他将手藏在宽大的袖中,语调轻松,道:“刚才是谁”·冷鸩清眼不花,他刚才看见一个男的了,就是那个男的就是他扔的白骨冷鸩清发誓一定要打死他·含心道:“不知道,一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确实,不然也不可能在冷鸩清的眼皮下逃走··含心将眸光望向了他的手,下一秒,神色焦虑,道:“师尊,您没事吧”·冷鸩清语调轻松,嘴角带笑,道:“没事,我先回房了。”
语毕,他便让含心去定了几间客房,然后便冲回了客房··回到客房,他将房门锁住,冷鸩清坐在了凳子上,他撩起袖子·刚才被白骨碰到的手背已经起了红色的疹子了,按照这个时间来说,再过几小时,这疹子就要成了紫色的了。
冷鸩清连忙点住了- xue -位,却还是止不住毒素的蔓延··冷鸩清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去怎么谁都想让我死”·冷鸩清正在想着如何解决此事时,门外突然涌起一阵骚动。
含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掌门,不可以进去,师尊他……”·余文生·冷鸩清还没将袖子放下,门便被踹开了··余文生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有蕙灵宫弟子,一些山野修士,还有浣花苑弟子。
安漠水当然也在其中,他一身红衣,站在花色服饰的浣花苑弟子中着实显眼··他正冷眼看着冷鸩清,嘴角带着一抹笑,笑的让冷鸩清发毛··冷鸩清对于这一群突如其来的人一脸懵逼。
含心连忙带着梓清峰弟子站在了冷鸩清身旁··冷鸩清道:“余掌门,你这是做什么”·余文生今日一身玄衣,煞是一股正义之气。
余文生几步上去,抓起了冷鸩清发红的手背,朝着那群站着的人展示一般,道:“冷掌门,你中了鬼水毒·”·冷鸩清抿唇,还没搞清楚他要干嘛。
余文生倏地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到那群人面前,道:“各位应该知道,能中鬼水毒之人,必定是和冥界有关系的·”·冷鸩清坐着不动,默默的听着他的话。
余文生停顿一下,又道:“所以,冷鸩清是冥界的人”·众人都眸光盯向了冷鸩清··冷鸩清道:“余掌门,话可不能乱说啊”·余文生带着嘲讽的眼神,道:“鬼水不与人类接触,只与冥界之人接触,冷掌门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不与鬼水接触,便不会中毒,可您又怎么中毒了总不可能说,是你自己去找到那鬼水的吧”·梓清峰弟子怒不可遏,江子然道:“余掌门你此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师尊和冥界有关”·余文生莞尔,道:“人证物证聚在。”
江子然道:“你”·冷鸩清听了一连串的话,总算是明白了,这余文生,是想要让他身名具裂,成为修道界的耻辱啊··此番一行,他怕是早有预谋,刚才向冷鸩清扔鬼水骨之人,应该就是他了。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道:“那如果我说我是自己去碰那鬼水的呢”·余文生讥讽道:“可能吗”·“如果还真有可能呢”人群之中倏地有人开口了。
是安漠水,他眼眸带笑,盯着冷鸩清道··梓清峰弟子有些愣然,这个男的,怎么那么像他们的十七·余文生瞥过了头,道:“不可能。”
安漠水道:“万事皆有可能·”·余文生被安漠水反驳的没话说了,直磨牙··冷鸩清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话,有些茫然,安漠水,是在在自己说话吗·风绛也站出来了,道:“我相信冷掌门的为人。”
无昀也道:“冷掌门为人正直,我家师尊都佩服他,他定不是那种人,大家千万不要听信片面之词啊”·冷鸩清听着他的话,有些怔然,崔妧也佩服他·一时间,人群分成了两派,有人相信冷鸩清,却也有人不相信。
安漠水道:“要不这样吧,就先让我家师尊在浣花苑禁闭一个月吧,一个月后在议·”·含心愣然,什么叫做我家师尊他从刚才就觉得这男子有些熟悉了,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答应,浣花苑的地牢,最为严密··江子然道:“我们不同意凭什么让我师尊受罪”·安漠水不回答他,直接看向了余文生。
冷鸩清道:“我不答应”·原以为安漠水是为他出头,看来是他想错了,他是想把他待会浣花苑,然后再慢慢折磨冷鸩清打死都不要回去·余文生直接无视掉他的话,沉思了一会,才道:“好”反正冷鸩清是要死定了的·冷鸩清:我·安漠水朝着冷鸩清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冷鸩清心中直发毛完了完了他要真死了·第31章 落剑(六)·冷鸩清被安漠水光明的带回了浣花苑。
一进浣花苑,他便被浣花苑的弟子扔进了地牢··冷鸩清心中真是·- cao -·了马了:一个女孩子力气也这么大·那弟子的力气确实是大,她直接将冷鸩清摔在了地上,冷鸩清的手都蹭破了皮。
冷鸩清吃疼的揉了揉手腕,再转头,地牢的铁门便被锁住了··那名弟子不给冷鸩清任何多余的表情,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冷鸩清撑起身子,这地牢真的是脏,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铺有一些稻草,墙角处还有个老鼠洞,蟑螂,老鼠什么的都往里面钻。
地牢是昏暗的,没有一点光亮,也不透风,一大股刺激的霉味让冷鸩清想吐·他捏住了鼻子,心中开始盘算着怎么逃跑··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冷鸩清怎么也没有想到普济天下的余文生居然这么有心机,一个和自己相处了七八年的人,结果是个反派boss,冷鸩清越想越气,他果然是眼睛花了吗·手背突然痒了起来,冷鸩清抬手一看,我·去几个小时前还是发红的疹子现在已经成了黑紫色的了,并且已经肿了起来,里面都是脓水。
冷鸩清低头轻笑了一声:“注定要死吗”·“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一记清朗的声音传来··冷鸩清身体发颤,连头都不敢抬了。
卧·槽卧·槽来了来了·安漠水一袭红衣,邪气十足,他抬脚迈向冷鸩清,冷鸩清本能将身子往后移。
安漠水看着他的背都快贴墙了,脚步顿了下来,嘴角挂笑,道:“师尊,您就这么怕我”·冷鸩清心中发毛,他能不害怕吗你可是要上了他啊·安漠水见冷鸩清薄唇抿成一条线,眸光满是抗拒,他心中倏地就升起一团怒火了。
他打开牢门,步伐沉稳的迈向冷鸩清··冷鸩清看着他越来越近,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安漠水离他还有一米远时,吼道:“逆徒不许过来”·安漠水骤然停下了脚步,下一秒竟然有些惊喜,道:“师尊,您承认我是您的弟子了”·冷鸩清看着他高兴的像个孩子,哑然了,心中忍不住道出两个字:煞笔·安漠水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师尊,弟子……”·“闭嘴”冷鸩清直接打断了他。
冷鸩清道:“余文生是不是和你一伙的”·安漠水本来还带有喜悦的眸子骤然黯了下来,他有些失神,道:“师尊,您认为是我做的吗”·冷鸩清盯着他,不回答。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不是你,谁还能将冥界的鬼水带到人间·安漠水见他不回答,他冷笑一声,道:“在师尊眼中,只要是修鬼道的都是大恶之人吧”·“师尊,是不是只要修了鬼道的人都应该被世人所耻被逐出师门”·冷鸩清唇抿的很紧,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没有修过鬼道·安漠水几步上前,有些失控的抓起了冷鸩清的手腕,迫使冷鸩清仰视他。
他眸底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悲伤,他道:“师尊,您是不是又要一剑刺死弟子”·冷鸩清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他紧紧咬牙,不回答,安漠水的手越捏越紧,仿佛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肉中一般。
安漠水眼眶有些泛红了,他牙齿都在发颤:“师尊,弟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冷鸩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什么都没错。”
错的是我,我不该收你为弟子,不该让幽禅失控,剑刺你心,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安漠水对上了冷鸩清的双眸,冷鸩清双眸含水,让人沉迷,倏地,他松开了冷鸩清。
冷鸩清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安漠水背对着他,手上青筋爆出,心窝处传来钻心的痛楚··冷鸩清知道,他在生气··安漠水转过了身,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捏住冷鸩清的下巴,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另一只手强行灌进冷鸩清嘴里。
卧·槽你妈冷鸩清在看见那个瓶子时,心中便慌了··瓶子内的水流进嘴里,冷鸩清紧咬着牙,眼眸中生出惊恐,不能喝不能喝·安漠水露出了近乎病态的笑,“师尊,多喝点啊”·他手劲特别大,冷鸩清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却还是强行灌了进来,一瓶快速灌完,冷鸩清被呛得咳嗽了起来,一股咸腥的味道在舌尖乱窜,冷鸩清用力掰开了安漠水的手,他扶着墙,开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太恶心了卧·槽·安漠水将玉瓶一甩,瓶子碎裂,他上前抓住了冷鸩清胸口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笑的让人发毛,“师尊,处女血好喝吗”·冷鸩清眼神有些涣散,他紧咬着牙关,却还是让那瓶药水灌了进去。
处女血,一种蛊毒,下蛊人用自己的心尖血,混合一个未及笄少女的处女血,放在最- yin -暗的地方,放入蝎子,毒蛇,夏虫等至毒之物,密封,七七四十九天后,里面的毒物便化为毒汁,与那血液相生相息。
喝了处女血的人,将会下蛊人一辈子系在一起,中蛊人死了,那么下蛊人也会跟着一起死··这一辈子,他们都解不开联系,无论中蛊人去到哪里,下蛊人都知道,并且,如果下蛊人自残,那么中蛊人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
最恶毒的蛊,莫过于此··冷鸩清眼底已经潮- shi -了,却仍然是忍着不掉泪,一副傲娇的模样··他的嘴角沾染上了血汁,连带着,青衫上有沾染了··安漠水抬起一只手,想替他拭去了嘴角的血汁,冷鸩清本能的偏头,安漠水的手碰了个空。
安漠水冷笑了一声,倏地松开了冷鸩清··冷鸩清瘫软在地,胸口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他居然喝了处女血卧·槽你妈太恶心了·安漠水仰天长笑几声,这寂静的地牢,都是他的回声。
冷鸩清的衣物已经凌乱了,青白色的外衫滑落至肩头,他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脸色苍白,发丝凌乱散乱,嘴角还残留着血汁··安漠水道:“师尊,我们以后,便是相生相息了。”
“这辈子,你都不能再离开我了·”·安漠水拂袖离去··地牢煞时又恢复了沉寂,- yin -沉沉的地牢,能听到的,只有冷鸩清自己沉重的喘息。
安漠水一连串的行动,让冷鸩清心中猝不及防,他想要一辈子折磨自己·心中不知是怒火还是委屈,冷鸩清咬着牙,眼眸已经被雾水弄的模糊了,他一拳捶在了身边的墙上。
手背传来钻心的痛,冷鸩清抬眸一看,中了鬼水毒的手背又同以前一样白皙光滑了,却因为他刚才那一锤,手有红了·是处女血,以毒攻毒吗·冷鸩清坐了起来,鼻涕眼泪一把抹了,比起死,他更怕的是折磨。
冷鸩毒盘腿坐着静息起来,体内有一股难以压制的鬼气在乱窜··冷鸩清额头冒着大汗,双眸紧闭,已经一个时辰了,他还是没将那鬼气压下去··冷鸩清知道,是安漠水在阻止他,安漠水现在比他厉害了,他随便一根指头,便能将冷鸩清打死。
又过了一个时辰,那股鬼气总算是被压了下去·冷鸩清靠着墙,无力的喘了几口气·现在的安漠水,远远比以前的厉害多了,看来是因为修了鬼道的原因,冷鸩清估摸着,安漠水现在在冥界的地位,不是什么大臣就是重将,总之就是特别厉害。
四年不见,再次相见,却是这般的狼狈··冷鸩清越想越气,忍不住爆粗口了:“卧·槽他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养个徒弟,结果还成了我的仇人现在好了以后养老的人都没了亏我还活了几百年白活了”·正在抱怨的冷鸩清,心中一堆怒火,无处可发。
“冷师叔,吃饭了·”·牢里突然传来一记女子的声音··冷鸩清抬眸,是一名浣花苑弟子,她身着花色罗裙,眉目如星,唇红齿白,发丝用木簪笄起,长发及腰,仙气十足。
她蹑手蹑脚的跑了过来,神情还有些慌乱,手上端着一个朱红木托盘··冷鸩清看了她好几眼,才认出来,她是江婉芩,江子然的姐姐,浣花苑原本内定的下一届掌门。
冷鸩清爬到了牢门前,看着她道:“江侄女,你怎么来了”·江婉芩声音沉稳,不甜不作,道:“师叔,我来给您送饭,您一定饿了吧,快吃吧。”
道完,她便蹲下身子,将一碗饭从牢门的缝隙里伸了进来,冷鸩清端起碗,用筷子拔动了两下,有肉,有菜,还不错··冷鸩清道:“江侄女,是你做的吗”·江婉芩颔首,又朝着门外看了看,她神色焦虑,道:“师叔,我先走了,我是背着安师兄来的。”
道完,江婉芩便起身想要离开,冷鸩清连忙拉住了她的裙裾··冷鸩清道:“江侄女,我还想问你一些事呢”·江婉芩向外面看了几眼,确认没人后,这才蹲了下来,轻声道:“师叔,你有什么事”·冷鸩清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梓清峰怎么样了,还有安漠水,他是怎么进了浣花苑的”·冷鸩清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太多事情需要答案了·江婉芩吸了一口气,道:“师叔,现在外面都再说你是冥界的傀儡,是修道界的耻辱,至于梓清峰,他们一直在寻找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至于安师兄,他是我带进浣花苑的。”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哑然,问道:“你带进来的”·江婉芩点了点头,道:“一年前,我在大漠,黄沙漫漫,就看到安师兄躺在黄沙上了,他当时身体严重脱水了,眼睛睁都睁不开,我便救了他,还把他带回了浣花苑。”
冷鸩清道:“那他为什么不回梓清峰”·江婉芩道:“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回去,他说他有事,何况你还给他立了墓,于是就没回去了,我师父挺喜欢他的,便破例想收他,他却不答应,就一直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待在浣花苑,但我们其实都把他当成自家师兄了,可是……”江婉芩眸光黯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我没想到他是冥界太子。”
冷鸩清吃惊:“冥界太子”·他不是没猜测过冷鸩清的身份,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冥界太子,妈妈呀他得罪了冥界太子,那他是不是不让他投胎了·江婉芩有些悔恨,她道:“早知今日,我就不会把他带入浣花苑了,现在我浣花苑成了这般模样,都是怪我啊”·冷鸩清看她眼眶都红了,连忙安慰道:“没有早知今日这个法术,这件事也不怪你。”
江婉芩擦了擦泛红的眼眶,道:“师叔,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先走了,不然待会要起疑的,我过几日便来救你出去·”·冷鸩清颔首,江婉芩起身慌乱的跑了出去。
冷鸩清端着碗,盘腿坐在稻草上,吃着肉,思绪却已经飞了··安漠水竟然是冥界太子,那他不是活不过明天了吗·余文生精心策划这一起事,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成为千古罪人,成为人们酒肆谈论的笑话·人心果然不是时间能看透的。
冷鸩清盯着碗里的饭,正在想起自己如何制造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要是他还待在这里,一定会被安漠水折磨死的··身边突然跑过一只蟑螂,冷鸩清一手便它捏爆了。
随手丢掉蟑螂尸体,冷鸩清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吃完饭后,冷鸩清便打坐静修了,这地牢没有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冷鸩清打坐打着打着,便睡着了,在醒来时,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套衣物。
淡青色的衣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那里,连棱角都是完美无缺的··冷鸩清不用想也知道,是安漠水,也就只有他才那么一丝不苟了··冷鸩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有血渍,还有灰尘。
即使是敌人送的衣服,冷鸩清也要穿··他果断换下了自己的脏衣服,穿上了那套花纹青衫,换了一套衣服,他整个人都清爽多了··换下衣服没多久,冷鸩清便饿了,不多时,江婉芩便偷偷的跑了进来,还端来了饭菜。
今天好像比昨天的要丰富,有鱼,有肉,还有糕点,整整几碟子··冷鸩清愣然了,江婉芩看着冷鸩清换了身衣服,嘴角立刻就挂上了笑,孩子气十足的笑··江婉芩蹲在了牢门前,莞尔道:“师叔,快吃。”
冷鸩清眸光冷了下来,依旧是打坐,阖目,不理她··江婉芩见他不理自己,嘴角的笑僵住了,又将饭菜往前推了推,道:“师叔,您不吃吗”·冷鸩清道:“好玩吗”·江婉芩哑然了,埋下了头,半晌,她大笑了起来。
冷鸩清蹙眉,真是个变态··第32章 落剑(七)·江婉芩站起了身,从脸上撕开了那张皮·那女子模样的皮下,还有一张更为俊美的脸··安漠水莞尔,道:“师尊果然最懂我啊。”
冷鸩清屏息凝神,不回答他··安漠水蹲下了身子,拿着筷子扒着碗里的肉,孩子气十足道:“师尊,您不吃吗今天的肉,可是江婉芩的手臂肉啊,特别嫩的,只可惜她太瘦了,都没多少肉。”
“你说什么”冷鸩清倏地睁开了眼眸,眸中带着不可置信,·安漠水见他有了表情,眉头上扬了起来,粲然一笑道:“师尊,您要吃她的肉吗”·冷鸩清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牙齿咬的咯咯响,他从牙齿中憋出几个字:“你真的是个变态”·安漠水嘴角依然是挂着无害的笑,咯咯的笑道:“师尊,她的肉特别好吃的。”
“滚”冷鸩清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周身满是戾气··安漠水有些愕然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未曾见过冷鸩清如此生气。
即使是昨天的事情,他也没有将愤怒表现的很明显,可今天,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而大发雷霆··安漠水心中很不爽,很不爽··他却仍然是笑着,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嘴里,当着冷鸩清的面嚼了起来,嘴角还带笑:“师尊,您要吃吗特别好吃的。”
冷鸩清真是想吐了,他怎么那么变态了·他再也忍不了了,冲了上去,伸出手,隔着牢门,伸手打翻了那碗饭··冷鸩清道:“安漠水你为何要随便害人”·安漠水僵住了,看着满身怒火的冷鸩清,嚼着肉的嘴抿了起来。
冷鸩清这一世,只叫过他两次名字··一次是四年前的洛川,一次是现在,浣花苑的地牢··安漠水倏地拧笑了起来,“师尊,您看不下去了吗”·冷鸩清抿唇,表情已经黑的不要不要的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婉芩给自己送顿饭,竟然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冷鸩清沉声道:“江婉芩呢”·安漠水道:“师尊就这么想见她”·冷鸩清道:“江婉芩呢”·安漠水道:“师尊为什么一直要提她”·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终于是受不了了,他提住了安漠水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若真想没良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安漠水身体忍不住的颤栗了,心底传来钻心的痛楚,他莞尔,“师尊又想一剑将我刺进荒芜时空”·冷鸩清哑然,他本来只是想吓吓他,让他不要去害无辜的人,却没想到,他总是提起这件事。
安漠水慢慢的掰开了冷鸩清提着自己衣领的手,嘴角带着笑,语调却是- yin -沉了几分:“师尊若是真想见江婉芩,弟子这就将她带过来·”·他在冷鸩清诧异的眸光中缓缓的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伸手打了一个响指,立刻,一个无头士兵便押着江婉芩来了。
·江婉芩无力反抗,只能咬着牙看向冷鸩清··冷鸩清看了看她的手臂,没有血,那地上散着的肉,也不是她的,安漠水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安漠水转身上前,眸光温柔,纤细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江师妹,怎么办,我师尊很想你啊。”
江婉芩声音有些发颤,却仍旧是佯装镇定,道:“安师兄,我不知道冷师叔为什么想我·”·安漠水手上的劲加大了几分,冷鸩清甚至能听到江婉芩下巴骨头的咯咯声,他依旧是笑的和一个孩子般,俯视着江婉芩,道:“师尊可能欢喜你啊。”
什么欢喜·冷鸩清在一旁愕然,他才刚和江婉芩认识不到两天好不好何来的喜欢·江婉芩下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道:“冷师叔怎么可能喜欢我……疼”·安漠水松开了她的下巴,直接一掌便将她推到在地了,他面色没了刚才的温柔,而是薄凉:“师妹,我看在你救了我一命,一命抵一命,我便放过你,但请你好自为之,我的师尊,不属于别人”·冷鸩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为什么他从安漠水的话中,听出了那么大的醋味·江婉芩擦了擦眼泪,颤抖着道:“是……师兄。”
安漠水道:“把师妹带下去,她需要在房中休息一个月·”·无头鬼没有头,却还是认识路,押着江婉芩离开了地牢··冷鸩清看着被押走的江婉芩,心中有千万匹呆呆马在跑过啊江侄女我还靠你救我啊·江婉芩无奈的看了一眼牢里的冷鸩清,眸光的意思很明显:冷师叔,我救不了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安漠水看着冷鸩清蹙眉盯着江婉芩被押走,直到她走远了,冷鸩清还没有回过神来。
怒火又来了··安漠水牙齿咬的咯咯响,却依旧是面带笑容,道:“师尊,您饿了吗吃饭吗”·冷鸩清面色薄凉,吃什么还吃人肉·冷鸩清这次是真被安漠水吓到了,还好江婉芩没事,不然他就真和安漠水动手了。
安漠水见冷鸩清不回答,又道:“师尊,弟子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冷鸩清星眸一点,却还是没答应··玩什么,玩他自己吗·安漠水道:“师尊。”
冷鸩清又退回了那面墙,靠着墙,闭目养神,冷声道:“你走吧·”·安漠水眸底闪过一丝失望,道:“师尊,您还想怎样,弟子已经放过江婉芩了。”
他昨日听说江婉芩去看了冷鸩清,二人还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江婉芩本就生的标致,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安漠水当即就是不爽了··凭什么师尊能和她聊那么久凭什么师尊能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所以他扮成江婉芩的模样,想要和师尊聊会儿天,却还是被师尊看出来了。
他说他吃了江婉芩的肉,也不过是想气气师尊,好让师尊不和江婉芩接触,但他没想到,师尊竟然这么生气……·冷鸩清抿唇,阖目休息了··安漠水看他不想回答,低声自嘲的笑了一声,“师尊真以为弟子没办法让你开口吗”·冷鸩清闭着的眼眸倏地动了一下,处女血·安漠水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他莞尔,“师尊,弟子不想逼您。”
冷鸩清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休息··安漠水又道:“师尊,您可知弟子被荒芜时空后的生活”·冷鸩清身形颤栗了一秒,他最怕的,便是听到这个了。
可偏偏,安漠水就是要抓着他的痛楚说,“师尊,您知道吗,弟子被打入荒芜时空后,在那白茫茫的雪地里飘荡了三天三夜,弟子想您了,弟子想回梓清峰了·”·安漠水盘腿坐在了牢门前,双手撑着下巴,与牢内的冷鸩清面对面,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弟子在那三日,遇到了许多魔怪,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吃弟子的血肉,一次,弟子被一只血猫抓住了,那猫浑身剧毒,一碰便会要人命,弟子的手腕不慎被他抓了一下,然后伤口便溃烂了,上面都是蛆虫,腐肉,叶汁惜劝弟子将那只手腕砍了,可弟子不答应。”
安漠水抬起了手腕,深邃的眸光落在了手腕上,他仿佛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那只手腕上,有师尊布下的灵咒·”·冷鸩清胸口有些喘不过气,却仍旧是没睁开眼眸。
安漠水又道:“后来,弟子找到了一只毒蛇,让那毒蛇咬了弟子一口,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叶汁惜说以毒攻毒有用,结果,还真有用,那被血猫抓过的伤口,好了,灵咒也没有掉。”
“师尊您知道弟子在荒芜待了多久嘛”·没人回应他,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安漠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敛眉,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弟子在那里面待了两年,两年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弟子”·“弟子每日都在想着师尊当日用幽禅刺向弟子的那一幕,越想越挥之不去,越想越想回梓清峰。”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终于,弟子和叶汁惜从那荒芜时空逃了出来,逃了出来后,弟子才知道,原来,弟子是冥界太子,您知道吗我只要动一只手指头,这个修道界便可以被灭了。”
他说着说着,后面竟然笑了起来,癫狂的笑··冷鸩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白嫩嫩的弟子,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心中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心酸涌起。
安漠水笑嘻嘻道:“后来,弟子回冥界去了,在叶汁惜的扶持下,重新统领了冥界大权,然后,弟子就回了修道界,哦,对了,弟子还把王小西带回了冥界·”·冷鸩清一直闭着的眼眸总算睁开了。
安漠水见他有了反应,欢喜极了,道:“师尊您放心,弟子没有杀她·”·冷鸩清面色极为难看··安漠水道:“师尊您放心,弟子绝不会伤害她的,师尊您陪弟子说说话好不好”·他语气突然委屈了起来,眼眶都泛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安漠水道:“师尊,弟子想替您斟茶,弟子想帮您做饭……”·他说的极为煽情,冷鸩清竟然也有些难过了,他眸光温柔了几分,道:“你……”·安漠水埋下了头,低声抽泣了起来。
冷鸩清有些无奈,他温声道:“不要在坐着了,地上冷·”·安漠水倏地抬起了头,鼻涕眼泪一起掉,他星眸沉沉,少年音潺潺道:“师尊,您是在关心弟子吗”·冷鸩清哭笑不得,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安漠水笑了,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又改为了蹲着,道:“师尊,您不要生弟子气好不好”·冷鸩清没有回答他··安漠水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师尊,弟子明日带您出去玩怎么样”·冷鸩清微微颔首。
明天出去,正好逃跑·安漠水见冷鸩清答应了,兴奋的手舞足蹈,又道:“那师尊,弟子现在就给您换房间·”·冷鸩清还没理解完他说的换房间是什么意思,他便跑出去了。
半晌,冷鸩清算是明白换房间的意思了,安漠水直接将他从地牢里放了出来,给他安排了一间上等的房间··一进房间,冷鸩清便有些茫然了,他进去了,然后又退了出来,擦了擦眼睛,一度怀疑自己看花了。
第三次迈进门槛,他总算是证实自己眼睛没花了,这房中的布置,和雅舍的布置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冷鸩清躺在床上,心中暗响:我这是住上了高级牢房了吗·门外还是有看守,不仅有看守,门闩上还有结界,冥界的结界。
冷鸩清现在是想逃也逃不掉了只得乖乖的待在房中,等待时机等着安漠水带他出去·第33章 欢喜(一)·第二日,安漠水还真的应约,带着他出去玩了。
只不过,他怕冷鸩清跑了,所以用白额将二人的手捆在了一起··冷鸩清满头黑线,却也只能任由他牵着他··安漠水说完带他玩,却不是带他上街玩,而是,乡间小路·冷鸩清跟在他身后,问道:“去哪里”·安漠水莞尔,笑的如沐春风,道:“师尊到了便知道。”
跟着安漠水越过了几座山,冷鸩清感觉这路走的真是越来越熟悉了·又走了一会儿,冷鸩清总算是想起这里是哪里了,五陀村··冷鸩清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带着自己来这里。
炊烟袅袅的五陀村,山灵水秀··安漠水一身红衣,牵着他走到了山的最高点,一览无余··骄阳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身上,他指着那个小村庄,转过身,粲然一笑,“师尊,你看。”
他眼眸弯成月牙,俊美的面庞,迎着辉黄的阳光,笑容有些刺眼,冷鸩清有些恍惚了··很多年前,他也曾是这么笑的··记得那是安漠水从南杭回来后,他身受大伤,肋骨断了三根,连气息都没有了,冷鸩清一开始还以为他没救了,他黯然伤神了三天,弟子给他送饭,他也不吃,就这么看着白玉榻上躺着的安漠水看了三天。
白昭离听说了此事,也不闭关了,见他颓然,心中是心疼又无奈··白昭离为了给他一些慰藉,就道:“你不然带他去上云药轩,以余掌门的医术,定能救好他。”
冷鸩清一直黯然的双眸亮了,当即就带着冷冰冰的安漠水去了上云药轩,结果还真的是不负众望,余文生说安漠水还残存着一丝气息,是执念,不过他被尸傀那一掌,震碎了筋脉,七魄都散了。
冷鸩清当时便仿佛看到了希望,焦急道:“怎么样才能救活他”·余文生道:“找到冥界的- yin -阳镜,通过- yin -阳镜找回破碎的魂魄。”
冷鸩清不是没听说过- yin -阳镜,据说- yin -阳镜是冥界至- yin -之处产出的魔镜,能让人死,也能让人活··冷鸩清当即二话不说,就跑去了冥界,和一大堆的鬼怪打斗了三天,总算是在一堆彼岸花中找到了那个- yin -阳镜,可- yin -阳镜却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当时的- yin -阳镜,已经成形了,她幻化成了一个女子模样,魅惑那些孤魂野鬼,吸食他们的魂魄,来保持自己的人形··冷鸩清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一大片鲜红的彼岸花中,她一袭红衣,烈焰红唇,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可冷鸩清却忍下来了,他提着幽禅,与那- yin -阳镜大战了一天一夜,那- yin -阳镜刚成型不过百年,终究是敌不过冷鸩清的。
她鬼气耗尽的最后一刻,问道:“你为何需要我”·冷鸩清喘着粗气,道:“为了救一个人·”·- yin -阳镜莞尔:“为了那个人,你中了鬼毒,值得吗”·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鬼毒是- yin -阳镜自带的毒,只要被- yin -阳镜下了毒,这毒便会长年潜伏在修士的体内,会慢慢的消耗修士的修为,到最后,那个中了毒的修士,会每天感受着自己内力的消散,变得嗜睡,最后老死。
在与那- yin -阳镜打斗时,冷鸩清便不小心被她下了毒··冷鸩清笑了,“无所谓·”·反正他这辈子也不稀罕成为天下的英雄,没了便没了,何妨。
- yin -阳镜也跟着笑了,不禁佩服他:“这毒有解药,但愿你能找到·”·- yin -阳镜最后幻化成了一面铜镜,冷鸩清撑着剑,捡起了- yin -阳镜,下一秒,他便软软的跪在了地上,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正在被腐蚀。
他立即点住了自己的- xue -位,想要控制住腐蚀的速度··他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大概,还能活七八年··冷鸩清又一路杀出了冥界,他去冥界的事,除了余文生,没有人知道,可那日,他站在上云药轩的山口时,却看到了崔妧。
他一身青衫都被血染红了,幽禅上也都是血,如此看去,有些骇人··崔妧蹙眉,道:“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冷鸩清笑了笑,“谁去不都是一样。”
崔妧道:“为了那个人,你真当甘愿如此”·冷鸩清道:“反正去都去了,就都是旅游·”·傍晚的清风吹的冷鸩清衣袂猎猎,他却仍旧是笑的温文尔雅。
后来,余文生真的救活了安漠水,安漠水养息了一年,才能下床··至于- yin -阳镜的事,也无人再提起,没有人知道他独自一人去冥界取来了- yin -阳镜的事情。
思绪被拉了回来,冷鸩清沉声,“嗯·”·安漠水拉着冷鸩清的手跑下了山,五陀村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明灯淳朴··只可惜,曾婆婆去世了。
安漠水拉着冷鸩清直奔山上的观音庙··观音庙的香火是越来越旺,修筑的也好了一些··冷鸩清在心中想,难道又要见到他多年前那个辣眼睛的神像了吗·走进小庙,入眼的是一尊大佛,而旁边,则是两座小佛,冷鸩清看了一眼,便清楚的瞥见了他们的神像。
等等,这神像有些不一样·冷鸩清虽然记不清那神像的具体模样,但他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丑··可现如今,这两尊神像,真的是天壤之别啊帅啊·一尊红衣,一尊青衫,眉目如朗,即使是雕塑,却也能看出男子的英气。
安漠水莞尔:“师尊,弟子又简单的重新修筑了一下·”·冷鸩清心中有千万匹呆呆马跑过:你确定是简单修筑·这两座神像,无论是衣服的褶皱,还是人物的表情,都是栩栩如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湛的技巧,是不可雕的这么好看的·外面有人来拜庙了,大多数是给观音像上香,也有给他们上香。
冷鸩清不想看了,便道:“走吧·”·安漠水顺从他:“好·”·走出了五陀村,冷鸩清又多看了几眼五陀村··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倥偬啊。
安漠水看着冷鸩清略带惆怅的目光,心中有些心疼他了··安漠水道:“师尊,你是不是想每天都看到五陀村·”·冷鸩清道:“每天可能吗。”
他是一峰之主,怎么可以随便离开··安漠水道:“弟子帮你五陀村买下来好不好”·冷鸩清吃惊,买,买下来这怎么有种“为博君一笑掷千金”的感觉·安漠水道:“师尊若是想要,弟子待会就把他搬回浣花苑。”
冷鸩清看向他,他眸光坚定,没有半分弄假作虚··冷鸩清害怕了:“不了不了·”·安漠水知道他不要,也不强求了,他道:“师尊,弟子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冷鸩清还没问出去哪儿,安漠水便伸手打开了一个时空··安漠水牵着他就走了进去,进了这个时空后,便没了光亮,只有黑暗··这里是冥界··有不少的鬼魂在游荡,也有不少的鬼魂排着队准备投胎。
望乡台,一大群鬼哭的眼珠子都没了··冷鸩清看得有些愕然了,上次来的时候,他可没看到这副模样··倏地,一只温柔的手掌附上了他的双眸··安漠水清朗的声音传来,“师尊,别看。”
他捂着冷鸩清的双眸不放开,冷鸩清也无奈,只能任由他捂着··安漠水一手捂着冷鸩清的双眸,一手拉着他的手,朝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走去,冷鸩清只能看见他的黑靴子和修长的小腿。
冥界的路,不好走··冷鸩清踉跄的走着,脚下突然好像踩着一个什么东西了,他感觉了一下,应该是一个骨头,一路走来,他愣是不知道踩了多少鬼的尸骨··走了一会儿,安漠水便停下了脚步,冷鸩清能感觉到脚边的花草,还能听到细细水声。
安漠水道:“师尊,到了·”·他移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突如其来的亮光,使得冷鸩清有些不适应的眨了下眼睛,下一秒,便愣住了··这是一片无尽的彼岸花田,红的刺眼。
而冷鸩清的对面,则是一条发光的河流,水声潺潺,黑乎乎的河面上,是一盏又一盏的河灯,源源不断,占满了河流,也点亮了整个河面··灯火阑珊,四周突然飘起了许多的彼岸花瓣,满天飞舞,虚无缥缈,娇艳而又触人心弦,冷鸩清看得有些恍惚了。
“蹦”的一声,河面突然响起了绚烂的烟花,响的让冷鸩清吓了一跳··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这景象,为何如此熟悉··安漠水如泉水般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师尊,您不是喜欢河灯吗弟子特地为您放了三千盏的莲花灯,您喜欢吗”·冷鸩清失神的颔首,许多年前,他好像确实是放过两盏莲花灯,许过一个愿望,那个愿望是什么好像是:希望该幸福人的都幸福。
安漠水站在他身侧,一袭红衣,站在这无垠的彼岸花中,宛若一副画,让冷鸩清挪不开眼··安漠水指着那一盏盏河灯,眸光温柔,道:“师尊,您知道弟子当年许的什么愿望吗”·冷鸩清木讷,安漠水莞尔:“弟子在心中想的是:一辈子都要和师尊在一起。”
繁星点点,河灯盏盏,帘花漫漫··师尊,弟子当年所想之人,所想之事,只有你··又是一记烟花爆开,安漠水道:“师尊,你说过喜欢弟子穿红色,您看,这一片的彼岸花,您喜欢吗”·冷鸩清又是木讷的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没有回过神。
许多年前的事,他不记得,但有一个人还记得··安漠水南杭一事后,运气好,捡了一条命··这是当时师兄们对他说的话··可是他知道,他的体内,有一股鬼气在乱窜,绝不可能是运气好而已。
他从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见冷鸩清,他站在雅舍门前,却得知:“师尊要闭关·”·安漠水当时失落极了,整日都待在雅舍门前,等着冷鸩清闭关出来。
等了几个月,冷鸩清还是没出来,安漠水有些担心了,他问含心冷鸩清闭关的理由,含心道:“不知道,师尊从上云药轩一回来便是此般模样·”·安漠水二话不说,当即去了上云药轩,跨进山门口,却发现余文生早就等自己等了很久。
余文生道:“你总算来了·”·安漠水当时便知道这个余文生不简单··余文生正在尝药,他道:“冷鸩清中毒了·”·安漠水讶然,道:“什么毒”·余文生道:“鬼毒。”
安漠水道:“师尊为谁中的毒怎么解毒”·余文生抬眸,清冷道:“不知道为谁中的,解毒我倒会,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安漠水道:“什么要求”·余文生缓缓道:“修鬼道·”·安漠水道:“什么”·余文生对于他的反应很正常,他道:“你体内有股鬼气,你应该知道的,为了保命,你只有修鬼道。”
·安漠水心中百般抗拒,但最后却还是修了鬼道,余文生也在冷鸩清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解了毒··安漠水瞒着梓清峰所有弟子,包括冷鸩清,他修了鬼道,步入了魔界,修了鬼道,他也曾后悔了。
当年在洛川,他心神失控,只因为叶汁惜的一句话,便让他后悔了,那日,叶汁惜凑到他耳旁,道:“听说冷鸩清最讨厌心术不正之人了·”·一句话,直戳他心窝,安漠水入魔了。
冷鸩清看着这美轮美奂的景色,问道:“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安漠水迎着烟花粲然一笑,“只是想给师尊留个美好的印象·”·真的只是想让自己在师尊心目中的形象好一点,仅此而已。
“蹦”的一声,又一记烟花再黑乎乎的天空炸开,冷鸩清忽然好像听到安漠水说了一句话,却又听不清,他侧过身子,却是不偏不倚的对上了安漠水带笑的眼眸,温柔潺潺。
冷鸩清急忙侧过身,不再去想这件事,当下之急,是他该如何逃跑,可他想了半久,也没想出来··安漠水侧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清冷的眸光,他突然迎着这璀璨的烟花,低声道:“师尊,弟子欢喜你。”
只可惜,这句话,冷鸩清是听不见的··第34章 欢喜(二)·安漠水又带着冷鸩清回了浣花苑,关禁闭··不过这次冷鸩清却没有被他为难,他无非就是一天来三次,不是带着饭菜,就是以带冷鸩清出去玩为理由,虽然经历了冥界一事,但冷鸩清还是没有释怀,并不是因为冷鸩清小气,而是因为有些不是原谅两个字就能解决的。
冷鸩清撑着下巴,坐在凳子上,无聊的玩着茶壶,距离上一次去冥界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虽然安漠水答应每隔一段时间就带他出去玩一次,但冷鸩清仍然是没有找到逃跑的办法。
没办法,谁叫安漠水那么严谨·门突然被敲响了,冷鸩清以为是安漠水,便懒得应声··门又响了,冷鸩清倏地动作停顿了,侧耳细听了起来。
门又响了一声,冷鸩清一下子站了起来,偷偷的跑到门处,拿着手指在纸糊的门上戳了一个洞,他将脸靠近,借着洞,看清门外的来人··不是安漠水,是江婉芩。
江婉芩也发现了冷鸩清的眼睛,她有些兴奋,又有些怕,她四处张望了几眼,这才压低声音道:“师叔,待会儿崔掌门会来,安师兄会去接待他,到时候这里没人巡逻了,我就来救你”·冷鸩清连忙如捣蒜般点头,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江侄女你不是要关禁闭一个月吗”·江婉芩道:“我提前被放出来了。”
冷鸩清道:“那江侄女,你小心点·”·江婉芩颔首,上一次的事情她已经有些怕了,但她犯的错,必须自己来弥补··江婉芩又和冷鸩清说一些逃跑的注意事项,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冷鸩清将她说的话记在了脑子里,没想到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金丹修士,结果还要靠一个小辈来救自己,诶,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又坐回了凳子上,脑子里又不禁想起了崔妧,他来干嘛救自己吗·只可惜现在冷鸩清不能跟着他走,若是他跟着他跑了,那么就会连带着让惠灵宫一起受难了,指不定最后还会让蕙灵宫在天下面前烙下一个同流合污的罪名。
若是崔妧真有这般好心,冷鸩清也只能在心中感谢他了··冷鸩清等了几个时辰,总算是等到江婉芩,门上有结界,冷鸩清不会,还好江婉芩出来时,偷了安漠水书房的秘术,大概是知道这个解了。
她咬开指尖血,心中还有几分害怕,若是没成功,这个结界不仅会反噬她,而且还会引来安漠水,那到时候,就一切都完了··她在口中默念记下的咒语,然后屏息凝神,将指尖血点在了门闩上,倏地,门被染红了。
江婉芩有些吃惊,她成功了·冷鸩清迟疑的推开了门,努力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下一秒,二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冷鸩清拿出了吃奶的速度,江婉芩紧跟其后,江婉芩最懂浣花苑的地形,她带着冷鸩清走的是最偏僻的一条路,这条路虽然偏僻,但是能很快的离开浣花苑的管理范围。
二人心始终都是绷着的,只要没走完这条路,那他们就还不算脱离危险了··跑了快一个时辰,江婉芩有些撑不住了,她道:“师叔,我累了”·冷鸩清气喘吁吁,他身子本来就弱,从小到大合起来也没跑过这么久,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但他却仍旧是坚持着小跑,道:“侄女忍住你要想象胜利就在前方瘦身就是胜利”·江婉芩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跟着小跑起来了,边跑边喘息,道:“师叔,为什么我们不御剑”·冷鸩清道:“浣花苑有一层结界,只要不是本派的人,就不能使用任何灵术,你可以,但我不行。”
浣花苑虽是女流之派,防卫却不是一般的厉害,外派的人,若不是得了本派掌门的允许,是连门都进不了的··江婉芩和众多仙门弟子一样,从小便待在浣花苑,她能随便出入,却不知道外人能不能随便出入。
江婉芩道:“师叔,我御剑载你也不行吗”·冷鸩清摇头,若是能行,他还会跑步吗·冷鸩清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他问道:“侄女,还有多久能跑完这条路”·江婉芩道:“不多了,差不多还有一刻。”
冷鸩清颔首,道:“好,冲啊”·江婉芩见他冲了,连忙迈着腿跟上··午时的时候,二人总算是离开了浣花苑,二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冷鸩清发誓,这才是真正的逃跑逃跑·这是一片树林,秋天了,树叶基本都要落完了,只有零星几片,地上也全都是叶子,人踩在上面,会发出脆脆的声音。
休息了一会儿,江婉芩突然站了起来··冷鸩清问道:“侄女,你要干嘛”·江婉芩道:“师叔,我要回去一趟·”·冷鸩清不解,问道:“什么”·江婉芩眸光坚定,道:“我要回去把我浣花苑的师妹们救出来。”
冷鸩清道:“那你刚才和我一起跑是为了什么”·江婉芩道:“我刚才是怕师叔你半路被截,才陪你的·”·冷鸩清不禁被感动了,国民好侄女啊·江婉芩突然请求道:“师叔,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冷鸩清道:“什么忙”·江婉芩道:“让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多感悟下这世间的爱,不要让他在执迷下去了。”
冷鸩清愕然,转而坚定的点了点头··江子然,相比她姐姐,- xing -格,处事都比较急躁,若不是有江婉芩为他打理,他恐怕也不能完完整整的活到现在了。
江婉芩眼眸有些潮- shi -了,她颔首,然后御剑回去了,只给冷鸩清留下了花色服饰的纤细背影,和在空中散乱着的秀发··冷鸩清站起了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又重新踏上了旅途。
刚御剑飞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冷鸩清便找到了一座小城··此城名蒹城,是一座特别有江南韵味的水乡城,水乡楼阁,鲢鱼戏池··冷鸩清进了城门,第一个瞥见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是的,就是他自己·一大群人围着一块木板,谈论声不断发出,时而嬉戏,时而唾弃··冷鸩清有些好奇,便踮起脚尖凑上前看了几眼,刚看了一眼,他就后悔了。
这木板上,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十分潇洒的自画像,特别大,特别丑·下面还有一串字:名门仙家冷鸩清,竟是冥界狗腿曾经还霸凌过良家妇女·冷鸩清满头黑线,什么叫冥界狗腿什么叫霸凌良家妇女放屁·舆论满天倒,全是倒向他的。
不敢再看下去,他怕在多看一眼,他就要被这些人的利刃杀死··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冷鸩清逃也似的跑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曾经的四霸之一,现如今却成了天下谈论的笑柄,冷鸩清叹气,估计接下来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敢再穿成这样出去,他怕被人追着打,只得找了一套布衣,贴了几片假胡子,佯装成了一个算命的··换了身衣裳,就如同换了个一般,冷鸩清拿着招牌旗杆,慢悠悠的晃荡在大街上。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拉着自己··冷鸩清回眸一看,是一个女子,她身着一身黑衣,眼神迷茫,冷鸩清愕然了,这女子,怎么有些眼熟·女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眼,而后又失望的吐了口气,自言自语,“不是他。”
冷鸩清看她颓然的要走了,上前拉住了她,女子有些茫然,本能的反抗着··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莞尔,故意压低了声音,好让别人听不出他原本的声音,他道:“姑娘,我看你好似有心事啊,不如让我为你算一卦吧”·女子果断摇头,不信他。
冷鸩清不尴尬,再接再厉,道:“姑娘,你是不是再找某一个人,一个让你魂牵梦萦的男人·”·女子抬眸,眸光一亮,有些激动,道:“你,你知道我要找谁”·冷鸩清莞尔,道:“当然,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现在遇到**烦了,你很担心他,对不对”·女子道:“公子是的是的你能帮我算算他在哪里吗”·冷鸩清粲然一笑,道:“当然可以,你跟我来。”
女子没有半分迟疑,跟着他就走了··冷鸩清拉着她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背对着她··女子迫切的问道:“公子,他在哪里”·冷鸩清缓缓转身,道:“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在找了。”
女子愕然,失神了··冷鸩清趁着她失神的几秒钟,快速上前,点住了她的- xue -位,女子双眸一闭,软软的倒在了冷鸩清的怀中··冷鸩清放下了手中的旗杆,蹲在了地上,抱着女子,他撩起女子的袖子,雪白的手腕露出。
冷鸩清伸出手替她试脉,片刻后,他收回了手,将女子的袖子放了下去··毒已经遍布五脏六腑了,有药也解不了毒了··冷鸩清一咬牙,既然解不了毒,那就只能转移了。
他用手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又划破了女子的右手腕,两个人的血滴滴的流了出来,只不过,一个是红的,一个是黑色··冷鸩清用灵术将女子的血引进了自己的血脉,直到女子流出的血是鲜红时,他才停止了,然后用牙撕下衣襟上的一块布条,替女子包扎了起来。
他将女子扶着靠墙躺着,自己则是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打坐起来了,两股血的交融,让他难受无比··他努力克制住体内的另一股血,一个时辰后,体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他大口的喘息了起来,眸光不自主的落到了女子身上··他对她还有一点的印象,是六年前那个冥界的女子,那个来找冷鸩清报恩的女子··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她应该已经忘了冷鸩清,却没想,她还记得他。
冷鸩清艰难的站了起来,坐久了,腿都有些麻了,他锤了锤腿··救这个女子,并不是因为冷鸩清有多么心善,而是因为,这名女子中的毒,是安漠水下的··与其让一个人白白死了,还不如让他去找解药。
冷鸩清拿起了地上的旗杆,对着地上熟睡的女子道:“不要再找了,回冥界吧·”·道完,他便走了··为了找一个人,这么多年,真心不值得。
冷鸩清找了一家酒店,这家酒店比较热闹,人都坐满了,大多数都是布衣之士··小二热情招待,“客官,这边坐·”·冷鸩清跟着小二上座了。
小二道:“客官,要些什么”·冷鸩清道:“一壶清酒,一碟下酒菜·”·小二道:“好嘞,您稍等·”·小二退了下去,冷鸩清闲的无聊,便喝了几口茶。
喝着喝着,注意力就被一段对话吸引走了··一人:“诶,知道吗,听说冷鸩清从浣花苑的地牢跑了”·二人:“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啊”·一人:“听说就是今天余文生听说发怒了,发誓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二人看好戏的笑了,“那冷鸩清怎么跑的”·一人:“听说是勾搭上了一名浣花苑的弟子·”·冷鸩清一口茶喷了出来,他咳了几声,用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那八卦的二人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继续讨论了起来··二人:“啧啧啧,是吗亏他还是名门仙君·”·一人:“可不是嘛,听说他当年还霸凌过一名良家妇女,直接将人家逼得上吊的了”·二人:“作孽啊他那种的人,就应该被活剐衣冠禽兽”·冷鸩清听的后背发毛,还好小二上了酒菜,他连忙吃了起来。
一人:“不仅如此,你知道吗听说再过几日,蕙灵宫和梓清峰要攻打浣花苑·”·二人惊讶,“为什么浣花苑和四派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一人:“听说是为了冷鸩清,蕙灵宫的掌门和梓清峰否认冷鸩清是一个叛徒,所以要去为他讨回公道。”
二人笑出声,“就冷鸩清那副模样,还值得讨回公道”·一人:“看来今年啊,有大事发生啊·”·冷鸩清一边喝酒,一边听完了他们的八卦。
蕙灵宫和梓清峰要攻打浣花苑·冷鸩清心慌了,定是崔妧和安漠水起冲突了··他顾不得吃酒菜了,付了钱,就离开了。
他连忙赶去梓清峰,一定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安漠水一根指头,就能灭了梓清峰的啊·走了一半的路程,冷鸩清突然觉得腹部绞痛,钻心的痛楚从脚尖蔓延上来,痛到让他窒息。
冷鸩清蹲下了身子,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卧·槽·是处女血·第35章 欢喜(三)·腹部痛完了,紧接着,就是心窝了。
冷鸩清疼的直冒虚汗,腿一双,便单膝跪在了地上,这感觉,连大姨妈都比不上啊·心窝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如同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密密麻麻的撕裂般的痛,传遍全身。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冷鸩清眼神有些迷离,汗水浸- shi -了他额前的发丝,他咬牙直直的撑住,伸手点了自己的- xue -位,身体顿时是舒畅了些许,他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谁知,几秒后,这痛楚又来了,卧·槽安漠水,你到底干了什么·冷鸩清原本的单膝彻底成了双膝跪地,他伏在地上,手里抓着的泥土都快被汗水打- shi -了。
倏地,一双黑色的靴子落入了冷鸩清的双眸,上面还有一排小铃铛,叮铃铃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冷鸩清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叶汁惜··叶汁惜正一手轻摇着折扇,一手负在身后,嘴角带笑的立在冷鸩清身前,俯视着地上痛苦不堪的人,清朗出口:“冷公子,好久不见啊。”
冷鸩清抬眸,也是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叶将军,真是好久不见·”·叶汁惜蹲下身子,合了扇子,撑着下巴,仿佛在欣赏着冷鸩清这副狼狈的模样。
冷鸩清被看得十分不爽,却还是微笑道:“叶将军今日怎的有空来找我啊”·叶汁惜眨了眨两下凤眼,嘴角噬笑,“主人叫我来接冷公子回家。”
冷鸩清心下一紧,那钻心般的痛楚愈加强烈,他扶住了胸口,道:“安漠水使了什么”·叶汁惜道:“没什么,一些养生的东西而已。”
冷鸩清道:“什么养生的东西”·叶汁惜道:“五毒而已,嘁虫,花蛇,毒蝎子,球霖,蚂蟥·”·冷鸩清秀丽的眉头拢在了一起,这个安漠水他不想活他冷鸩清还想活啊·叶汁惜似乎十分欣赏他的表情,继续道:“主人让那些虫子穿透了他的皮肤,用他们来泡澡,让他们啃食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他说,他想让冷公子和他感受同样的幸福。”
冷鸩清:我呸神经病·冷鸩清道:“那依叶将军的话说,我是不得不领这份情了”·叶汁惜仿佛是不想回他这个问题,故作惊呼道:“冷公子,你怎么又中毒了,看来主人又要麻烦了。”
冷鸩清道:“我若是不回去呢”·叶汁惜眯着眼,依旧是撑着下巴,道:“不回去那估计江姑娘可以拿去喂鬼了。”
冷鸩清磨牙,他知道,这句话,一定是安漠水亲口说出来的,想要他回去可他偏偏就不回去·冷鸩清道:“可否让叶将军帮我给安漠水带句话。”
叶汁惜道:“冷公子还是自己去说吧·”·冷鸩清道:“还请叶将军帮我转告给安漠水,就说我此生却讨厌的便是杀害无辜之人的人了,这辈子,也绝不会收那种弟子。”
叶汁惜眯起眼眸,似乎是对这句话十分的感兴趣,他拉长了尾音,道:“哟……”·冷鸩清倏地笑了,道:“至于回去,请让安漠水亲自来接我,否则,那就下次吧”·语毕,他周身忽然升起了一团白雾,叶汁惜反应灵敏的起身退了半步,看着这雾渐渐散去,雾散尽,冷鸩清也没了,只剩下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这兔子极有灵- xing -,四处乱蹦,叶汁惜上前,将它提起,抱在自己怀中,替他梳毛,嘴角扬起一抹笑:“看来只能让主人自己去了……”·这边叶汁惜还在玩兔子,那头,冷鸩清早就一溜烟跑了,白兔脱壳·冷鸩清出来时,心中便有些不安了,他猜测安漠水会来抓自己,便提前留了一招,没想到啊还真给他算计上了·冷鸩清停下来喘气,他擦了擦汗,身上的痛渐渐平息,不知道现在安漠水又在做些什么。
现在回梓清峰,是不可能的了,冷鸩清咬破手指,用指尖血凭空写了一封血书,他阖目捏诀,血书迅速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冷鸩清看着血书飞了出来,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能祈祷含心可以收到那封血书了。
冷鸩清不能回梓清峰,现如今能去的地方,也就只能回蒹城了,于是,他又打道回府,跑回了蒹城··江南水乡天气- yin -晴不定,时而阳光明媚,时而大雨滂沱。
这不,冷鸩清刚进了城门,蒹城便下起了细毛雨,虽说是细毛雨,但行人还是撑着伞回了家,一时间,蒹城显得有些空寂了··冷鸩清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油纸伞,他撑着伞,和回家的路人走着相反的地方,走到了湖边,远远的看见了一座亭子,冷鸩清便走向了那座亭子。
亭子是建在湖中心的,一望过去,四周全是水,细毛雨打在湖面上,点起一圈圈涟漪,游鱼在浮萍下嬉戏,亭子的对面,便是一座青山,青葱翠蔓,煞是赏心悦目··听闻蒹城有一种植物,叫默莲,默莲也是一种莲花,外粉内青,亭亭净植,江南水乡,莲花很普遍,可这默莲却不同,它一年四季都不会枯萎,长年花开,香远益清。
不知是不是冷鸩清好运,在这湖的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就有几株默莲,冷鸩清听说过这种莲花,却从没见过,一时间有些好奇,不免眼睛盯着那莲花看··正在他凝神欣赏,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串滴答滴答的响声,很轻,很远。
是一名少年来了亭子··那少年一身白衫,身子看着有些单薄,白净的脸上有一双颜色很淡的眼眸,泛着水一般,目艳皎月,发丝用木簪束起,看起来有几分书生的模样。
那少年手中提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油纸伞正在滴水,滴答,滴答的··少年迈着白靴子,坐在了冷鸩清的身旁,少年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闻着很舒服··冷鸩清依旧是在看默莲,因为他觉得,这莲花比那少年有意思多了。
亭子突然陷入了一阵寂静,冷鸩清屏息凝神,耳旁只听得到雨点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少年觉得这个氛围有些尴尬了,他率先开口了,声音轻轻柔柔的,“哥哥,这雨下的这么大,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冷鸩清侧身,少年嘴角正轻轻的扯起一抹微笑,冷鸩清道:“看莲花。”
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少年莞尔道:“是吗是在看默莲吗”·冷鸩清道:“嗯·”·少年似乎有很多知识,对着莲花了解很多,“哥哥,听说这默莲虽然不会枯萎,却只在雨天才会开,哥哥真是运气好啊。”
冷鸩清莞尔:“该看到的自然会看到没,雨下的越来越大了,你怎么也不回家”·少年道:“等人·”·冷鸩清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客气的问道:“等谁啊”·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道:“等我的意中人,我心悦的人,我的仇人,我的……师尊。”
冷鸩清脑子倏地一片空白,血液感觉都没有流动了··冷鸩清敛下了眼眸,十分的淡定来了一句“哦……”随后,突然转身想要逃跑。
卧·槽卧·槽怎么还真来了·安漠水怎么可能让他逃了,他上前一步,一把便拽住了冷鸩清的手腕。
冷鸩清手腕被他抓住了,再也跑不掉了,他被迫侧过身,对上安漠水那双颜色很淡的眼眸,心上一紧,话都憋不出半句了,只剩下无限的局促与不安··安漠水道:“师尊为什么要逃跑是因为想让弟子生气吗”·冷鸩清紧张到话都说不出,只能愣愣的被他拽着,安漠水看着他的脸,手上突然一使力,冷鸩清吃疼的叫了一声,刚才还对峙着的手腕,现在便软了。
冷鸩清也算是回过神了,冷着脸道:“为什么不能逃跑,腿在我身上·”我想跑就跑·安漠水嘴角依旧是噬满了笑:“师尊是在暗示弟子要把您的腿给打断吗”·冷鸩清后背发毛,猛的挣脱了他的手,从身旁拔出了幽禅,剑锋对准了安漠水。
安漠水颜色很淡的眸子暗了一下,转而又是嘲讽般的语气:“师尊又要一剑刺向弟子然后将弟子打入荒芜时空”·冷鸩清磨牙,握着剑的手差点不稳,他为何总是提起这件事·安漠水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表情了,他倏地上前一把,伸手直直的握住了幽禅的剑锋,幽禅锋利,一触到他柔软的手掌,便见血了,滴答,滴答的……·冷鸩清有些慌乱了,连忙收回了幽禅,连退数步,安漠水不知是不是欣喜,他上前几步,丝毫不管鲜血淋漓的手,看着冷鸩清道:“师尊是在后悔吗”后悔当年一剑刺了弟子,将弟子打入荒芜时空吗·冷鸩清稳住了身形,幽禅立于身侧,他道:“确实是后悔了。”
安漠水表情有些欣喜··谁知冷鸩清又道:“所以就要偿还·”·话毕,他吸了一口气,提了幽禅,安漠水看着幽禅,有些怔然,他是要解决自己·冷鸩清咬牙,幽禅快速挥下,不过刺中的不是安漠水,而是……他自己。
幽禅不偏不倚,刺中了他的心窝,顿时,一道血箭喷涌而出,直直的落在了安漠水纯白的外衫上··冷鸩清咬牙,在将幽禅拔了出来,他身形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在一旁的安漠水,瞳孔骤停,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冷鸩清咳了几口血,用幽禅撑住自己,道:“这是我欠你的·”该还的,还是要还··话毕,他将所有灵气凝聚到指尖上,伸手,狠狠的点中了腹部,自毁金丹。
冷鸩清虚弱道:“这是利息·”·安漠水看着他自毁了金丹,脑子顿时是回过了神,他踉跄的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他不敢再走了··冷鸩清苦笑,颤抖着双手,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拔开瓶塞,刚想一口饮进,安漠水便颤抖着手夺走了那个玉瓶,他颤抖道:“够了你想死我绝不会答应你”·冷鸩清无奈莞尔,看着玉瓶落入了湖中,道:“没关系,我已经吃过了,不过一刻,我便会魂飞魄散……”·“够了”安漠水一把提起了他的衣襟。
冷鸩清看着他接近失控的双眸,哭笑不得道:“我死后,只求你一件事,就是将尸体给江婉芩·”·“闭嘴我让你闭嘴你想死我绝不会答应你的”·安漠水强行想要拉起冷鸩清,冷鸩清却动不了半分,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散尽。
冷鸩清低头,不吭一声,半晌,倏地苦涩道:“我不配当你的师尊·”·“师尊,我……”安漠水突然红了眼眶·一向沉稳老练的他,尽然也会红了眼。
冷鸩清道:“我死后,你一定要将尸体给江婉芩·算我求你了·”·安漠水红着眼眶,喉咙发紧,恍惚间,冷鸩清好像看见了几年前的安漠水,内敛而又温柔。
冷鸩清心中突然有些酸涩了,瞬间就红了眼眶,明明知道是不该红的,他却还是红了··安漠水嘴唇发干,慌乱道:“师尊,弟子,弟子不该用处女血绑住你,弟子错了,弟子真的错了……”而冷鸩清,眼皮却沉的狠,他知道他要死了,连耳边的话都有些缥缈。
·冷鸩清眼前逐渐开始模糊,冷鸩清模糊的看见安漠水红着眼,嘴唇蠕动着,好像再说着些什么,只可惜,他还没听见,便闭上了眼睛··该还的,他都已经还了,若是还欠着你什么,那我就下一世还吧。
第36章 欢喜(四)·两年后——·当今天下,早已不如从前了,掌权的,不再是四派,而是冥界君主,安漠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还无法聚焦,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朦胧的。
“师叔你总算醒了”·门口响起一记女声··冷鸩清揉着眉心望去,是江婉芩··冷鸩清莞尔,“侄女”·年下灵异神怪励志人生·江婉芩兴奋的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袖看了一圈,然后又道:“师叔,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两年啊”·冷鸩清揉了揉发昏的疼,好像确实睡得是有些久了。
冷鸩清问道:“江侄女,这里是哪里”·江婉芩道:“这是一片乡下田地·”·冷鸩清从床上爬了下来,刚一触地,整个人便软在了地上,太久没有下床了,以至于他都不会走路了。
冷鸩清在江婉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下筋骨,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又运了一股气··卧·槽怎么没伤口怎么金丹还在·江婉芩看着冷鸩清惊恐的双眸,她连忙道:“师叔,是安师兄,他不仅帮你修好了尸体,还恢复了你的金丹。”
冷鸩清更加惊恐了,居然是安漠水·冷鸩清道:“侄女,我重生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吧·”·江婉芩点了点头,道:“师叔,你放心,这两年,我一直都瞒着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冷鸩清听完了她的话,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此时被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yin -阳镜,能拾三魂七魄,能让起死回生··冷鸩清睡了两年,太多事情没问清楚了,他道:“江侄女,这几年,梓清峰怎么样了,还有蕙灵宫。”
江婉芩扶着冷鸩清坐在了凳子上,替他斟了一杯茶,道:“师叔,梓清峰,蕙灵宫都挺好的·”·挺好的冷鸩清怎么感觉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别的话,他朝着江婉芩投去一抹眸光,意思很明显:说清楚。
江婉芩吞了口口水,婉婉道:“梓清峰就是很少出席各派的商联而已,至于蕙灵宫……”·她停顿了几秒,才道:“崔师伯隔三差五就去和安师兄打架。”
冷鸩清差点每一口茶喷出来,他被呛得咳了几声,江婉芩连忙上前替他拍背··冷鸩清心中可真是有千万匹呆呆马跑过,这崔妧,说好听点,- xing -子可真烈,奔放,说的难听,就是傻,莽汉。
冷鸩清平复了下心中的波涛,道:“还有呢”·江婉芩连忙摇头,道:“师叔,没有了·”·冷鸩清颔首,道:“江侄女,这两年,辛苦你了。”
冷鸩清可以想象到,这两年,江婉芩为他擦屎擦尿的场景,难为她一个妙龄女子了,居然来照顾他这个几百岁的老人,冷鸩清强烈建议给她颁布一个最佳侄女奖·江婉芩摇头,道:“师叔,你不用谢我,这两年,我基本都没为你做些什么,倒是安师兄……”·江婉芩话还没说完,便被门外远远传来的的银铃声打断了。
江婉芩转身,侧耳听了几秒,立即扶着冷鸩清回了床上,让他躺着,又给他盖好被褥··冷鸩清看着她一脸惊恐,小声问道:“江侄女,怎么了”·江婉芩连忙做了个嘘声的姿势,一脸慌张,道:“师叔,安师兄来了你快装死”·冷鸩清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什么安漠水来了·冷鸩清连忙闭上了眼睛,开启了闭气功能,他的唇紧闭着,整张脸没有半分气血,活生生的就是一个死人。
可是别看着他装的像,此时他的心中早就乱窜了起来,直奔大西洋了为什么他一重生就要见到安漠水,死了看到的是他,活着看到的,怎么还是他·冷鸩清眼前一片黑,所以耳朵特别好使,他能清楚听到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一些铃铛的声音。
冷鸩清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吸口气都不敢,心中早就悬了起来··“江师妹,你先出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冷鸩清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冻住了,这感觉,真比刚从太平间出来还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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