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问鼎仇城 by 洛无奇(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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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问鼎仇城 by 洛无奇(下)(2)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金石开门见山,省去了寒暄:“陆先生说你做得不错,可以继续,但要注意分寸,别被凌希发现破绽·总之好好表现,陆先生出手大方,不会委屈了你。
钱稍后会转到你户头,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填掉跟风投资欠下的亏空了·”·叶鸣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喜色:“请陆先生放心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还要谢谢他肯帮忙,谢谢他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金石摇摇头:“我认为你说‘合作愉快’,会比‘谢谢’更恰当·”·第38章 偷听·从小到大凌希都在努力屏蔽着和叶鸣有关的一切,对于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他向来谈不上“爱”,也不存在所谓的“恨”,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形同陌路,但有一点必须要承认——在内心深处他始终无法忽略掉叶鸣对他的看法,说是赌气也好,说是不甘也好,他其实很渴望得到叶鸣的认可。
在唱歌这件事上凌希拥有足够的自信,并不需要成为谁的骄傲,他只是想让叶鸣知道,他所坚持的梦想和像他这样努力追求梦想的行为从来没错,他想证明给叶鸣看,他很优秀,比叶鸣以为的优秀,比不辞而别的母亲和那个被当做神童悉心培养的弟弟都要优秀。
·现在有了比赛积累的经验,也正式签约了经纪公司,算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了,虽然他所构想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实现,可叶鸣的态度似乎已经隐隐发生了转变,从之前杂志编辑转述的评价,到节目现场叶鸣亲口说的一番话,无不使凌希暗自生出了几分“得逞”的快意。
他更加跃跃欲试地期待着,等到真正成功的那一天,可以用实力让叶鸣在他面前低头认输··当然,类似的想法凌希都只默默藏在了心里,开心也好失落也罢,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一方面他自己也感觉有点幼稚,有点难以启齿,另一方面他还没找到那个足够了解他、会处处与他感同身受的对象……·-·跟着宝妹一前一后上了保姆车,凌希刚刚坐定便拿出手机打给了程澈。
对于程澈无缘无故的“失踪”他十分担心,节目开始录制前也曾反复拨打过程澈的私人号码,可惜始终没能接通,现在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连小助理也联络不上。
凌希仍不死心,又吩咐司机特意绕路去了程澈的住处,结果还是吃了个闭门羹··第二天去金鼎开新专辑策划会,凌希在电梯里撞见了拎着咖啡上楼的程澈助理,据小助理说程澈很早就到了,这功夫正和盛旷在办公室里谈事情。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凌希很自然询问起了程澈的健康状况,可小助理还是那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说程澈身体很好,精神很好,一切都好,再多的就半个字也不肯透露了。
凌希很纳闷,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可程澈在他面前始终是无话不谈的,到底有什么隐情会使得助理也要三缄其口呢·带着满心困惑走进会议室,几名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程澈昨天惹出的麻烦事,据说电视台那边反应很激烈,大清早就直接联系执行经济退了两档通告,还扬言要以程澈为主题专门在节目中讨论讨论明星艺德的问题,盛旷得知后大发雷霆,现在正忙着危机公关呢。
目前唯一庆幸的是程澈还不够红,还没有其他媒体感兴趣跟进,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遏止了负面影响的进一步扩大··直等到午餐时间,凌希才看见程澈红着眼圈儿从盛旷办公室出来,想必是被骂得不轻。
关于程澈在节目开始前到底去了哪儿,去做了什么,个中情由小助理不肯多说,稍微有点眼色都看得出,应该是程澈交代过的,是程澈本人不想再多提起··凌希有心安慰几句,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站在原地咬弄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他走上前去伸手在程澈肩膀上拍了两下。
程澈抬头瞄了他一眼,又将头垂了下去,蔫耷耷霜打的茄子一样··见程澈不肯理睬自己,凌希稍稍加重力道又朝程澈肩膀上推了一下,完全是挑衅的架势,推得程澈身体一晃。
程澈略显吃惊地望向凌希,很快反应过来,也孩子气地照样反手推了凌希一下,他力气更大,直把凌希推出好几步才站稳·凌希看似服气了,没再回击,谁知等程澈一转身他立刻在背后展开了偷袭,害得程澈差点撞到柱子上。
被凌希这么一闹,程澈脸上终于重现了笑容,他想顺势抓住凌希,却被凌希灵活地一闪身给躲开了,于是两人就这样你推我搡地,从办公室一路追打到了走廊上·二十岁上下正是介乎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神奇年纪,稳重起来可以顶天立地,有肩膀有担当,幼稚起来又瞬间变成了小朋友,甚至会变成不可理喻的小猫小狗。
最后程澈把凌希逼到墙角,整个身体压上去,非逼着凌希叫自己一声“澈哥”才肯善罢甘休,凌希试图从程澈胳膊底下钻出去,可惜没能得逞,又被程澈揪着衣领拽了回去,纠缠中两人都没站稳,嘻嘻哈哈摔倒在了地上,还撞翻了饮水机,搞得水流满地,被清洁大婶抖着拖把数落了好一通。
挨了骂,出了汗,蹭脏了衣服,弄乱了发型,可程澈整个人也彻底轻松了下来,连一旁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们也跟着开心了不少·朋友之间相互支持,有时候并不需要语言,甚至不需要刻意做出支持的样子。
其实不管是凌希还是程澈,从选择要当艺人的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外界各种冲击的准备,该领的教训自己领,该担的后果自己担,无论遭遇到什么,好的、坏的、善意的、恶意的、吹捧的、批评的,过去了,只管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挺直腰板按照自己的步伐和节奏走下去就是了——这也是凌希一贯的生存之道。
-·总之这一档电视节目对两人都造成了很大影响·拿凌希来说,因为节目上的精彩表现他不单意外得到了叶鸣的肯定,还在制作人和编导们面前充分展示了自己,同时也对提升自身知名度和关注度起到了很大助益,算是一举多得吧。
然而世事通常喜忧参半,收获永远伴随着相应的牺牲,就在节目播出没多久,凌希和程澈的粉丝发生了第一次正面冲突··程澈的粉丝们很早就从官方网站获悉了偶像的行程,也通过各种边角料了解到了凌希能上节目是程澈从中帮忙牵的线,起初他们对此没多少想法,反正凌希和程澈是公认的好兄弟,互相扶持、互相提携更能凸显友谊的珍贵,毕竟物欲横流的娱乐圈中再没什么比“真感情”更难得了。
谁知到了录制当天,程澈的演出机会竟然被凌希给取代了,节目播出后广受好评的人也变成了凌希,而公司方面对于临阵换人并未做出半点解释,连之后发给媒体的通稿也对程澈只字未提。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粉丝们心心念念数着日子,就想在电视机上看到偶像一展风采,可最后却盼来了这样的结果,大大小小的粉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两个都认定程澈是被凌希给耍了,认定凌希表面装作干净单纯,实则是个忘恩负义、精于背后插刀的反复小人。
很快,各种虚假谣言和主观臆测参杂到一处,经过不断的发酵、异化、以讹传讹,衍生出无数版本,将凌希的形象描摹得越来越恶毒不堪··可对于凌希的粉丝来说,凌希能凭借一档节目让更多人认识他、喜欢他离不开台下的辛勤努力,就算机会是程澈帮忙争取的,可机会也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们更加不愿偶像枉担骂名,纷纷站出来维护起了凌希的名誉,指责程澈的粉丝是颠倒黑白恶意中伤。
两拨人马就此展开了无休无止的口角是非,起初大家还会一条一条摆出事实据理力争的,到后来就逐渐升格为了毫无内容的相互谩骂··因为凌希经常面无表情,还爱对着镜头放空,程澈的粉丝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僵尸凌”,而程澈则因为大笑起来控制不住面部表情,时常不小心露出牙肉,被凌希的粉丝戏称为了“龅牙程”。
最离谱的一次有人在凌希保姆车后窗用红漆喷上了巨大的“僵尸”字样,旁边还画了带有诅咒意味的图案,虽然保安及时抓住了闹事者,可鉴于对方只是几名做事不计后果的中学生,凌希非但没有追究,还自己出钱让宝妹打车把几人送回了家。
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于善意,不想到了程澈粉丝口中却被曲解为了“收买人心”的- yin -谋,连带着那几名逃脱掉罪责的学生也被推崇为了立场坚定、不惧诱惑的大英雄,如此一来凌希粉丝的怒火更盛了,吵嚷着等到公开露面时要给程澈点“颜色”看看。
·两人是同一个比赛出来的,又签在了同一家唱片公司,日常活动免不了被凑到一起·于是粉丝们之间的矛盾也从口舌之快的“吵”衍变成了明刀明枪的“争”,争宣传册站位,争官网介绍的先后顺序,争每次出席活动的造型和服装品牌……凌希身边工作人员很多,而且都是年轻人,每次出行前呼后拥排场十足,连保姆车也气派豪华,相较之下程澈走到哪身边都只有一名男助理陪着,代步工具也是最普通的七人座商务车,未免显得寒酸了些。
程澈和金鼎签的是全约,凌希签的是唱片约,在程澈的粉丝眼中程澈才是金鼎的“亲生子”,凌希只是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子”,现如今“私生子”处处压了“亲生子”一头,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偏偏凌希那些配备都是天星给的,程澈的粉丝想讨伐金鼎都无从下手,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久久排遣不掉,以至于越看凌希越不顺眼,简直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当初比赛时程澈和凌希关系最好,和沐夏要疏远很多,如今你他们的粉丝却恰恰相反,程、凌两家不但处处针锋相对,还不约而同地拉拢起了沐夏的粉丝,都想与之结成联盟对付另一家。
好在粉丝之间的矛盾并未有对凌希和程澈本人造成影响,他们不但没把对方粉丝攻击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偶尔还会拿出来搞搞怪,开开对方的玩笑·比如程澈会拿张便签纸贴在额头上,当着凌希的面学僵尸跳,而每每这种时候凌希就会张大嘴巴用手敲敲自己的门牙反唇相讥。
有空的时候他们也会凑在一起交流交流演唱技巧,研究研究各种新奇独特的音乐风格,甚至异想天开为未来遥不可及的演唱会提前编排起节目来·可遗憾的是,公司为了规避掉不必要的麻烦,而处处刻意错开了两人的行程,连去给公益宣传片配音都是分别进行录制再剪辑到一起的,像是比赛时那种默契地合作表演再也没能出现过……·-·抛开粉丝风波不谈,一切仍然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程澈和凌希的专辑计划很快被提上日程,紧锣密鼓筹备了起来。
程澈走唱跳路线,专辑主打动感舞曲,公司特意从国外请来编舞老师,为他设计了兼具流行- xing -和记忆点的专属舞步,准备配合着新专辑的宣传一起造势·而凌希选择了原创路线,满怀雄心壮志地打算一手包办全部词曲创作,对此盛旷并不十分赞同,但也没有完全反对。
唱片业不景气,大牌歌手的专辑都卖不出几张,更别提新人了,如果音乐风格再不主动迎合市场的话,注定毫无水花·站在专业角度来讲,盛旷并不支持凌希去冒险,以金鼎的人脉,找几个知名创作人邀歌,再请个资深音乐人来保驾护航,相比之下要稳妥得多。
但盛旷也很理解凌希对创作的执着,举凡有才华的人都难免心高气傲,既然陆孝严舍得砸钱,那就暂且满足凌希一次吧,让他去试试也好,成功了算金鼎的功劳,失败了金鼎也亏不到哪里。
只要资金充足,大可以在音乐之外的地方下功夫,比如请名摄影师飞去欧洲拍宣传图,请获得过大奖的音乐家来演奏配乐,请国外顶尖设计师来负责专辑装帧……·说起来好像白日做梦一样,可这本来就是个可以用金钱购买梦想的时代,陆孝严愿意将大把资源不计回报地投注到凌希身上,不就是希望凌希未来能够生活在“美梦”里头嘛打造新人就像是炒股票,赌的是眼光和大盘,拼的是前景和发展,对于盛旷来说,现在凌希就是支不一定保赚但保证不赔的股票,当然要放开手脚大量买进了。
作为比赛的亚军,沐夏也没闲着,甚至比程澈和凌希更为活跃·沐夏名义上是腾华国际的艺人,其实只是签约在了腾华旗下某间挂靠工作室,除了名头响亮一些,基本捞不到腾华的任何好处。
他的经纪人显然不会像盛旷那样把精力用在规划路线、打造形象上头,从整个团队到沐夏本人都更想赚快钱,想借人气热度赶紧捞到点好处,一时间新歌也想发,电视剧也想拍,节目能联系的都在主动联系,大大小小的活动管是三流品牌站台还是土豪娱乐城剪彩,只要有钱赚就一律来者不拒,忙得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因为沐夏和程澈、凌希年龄相仿,出道时间也差不多,又曾经有过共同的参赛经历,媒体经常会不自觉把他们捆绑在一起做比较,渐渐地,三人之间倒真有了种齐头并进、你追我赶的竞争势头,而凌希身后因为有着天星和陆孝严的强大助力,步伐似乎还要更轻快一些……·-·凌希的事业逐渐走上正轨,世纪天星的发展也突飞猛进,公司大方向由陆孝严暗中- cao -控,具体经营又有戴志友和蔡史墨分工协作,身为名义总裁的林广乐每天坐在他游乐园风格的超大办公室里乐得轻松,一不小心还拿了个“年度商界新锐人士”的奖项,这让他在家里那群“娘子军”们面前彻底扬眉吐气的一把,可谓是春风得意了。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唯一令人烦恼的是,林奶奶即将要过大寿了,还跟张罗摆寿酒的林广乐放话说,生日当天什么大礼都不稀罕,只想正式见见未来的孙媳妇,想早点抱上重孙子。
林广乐不忍心扫了寿星老的兴致,可女朋友怀孕这种鬼话完全是他随口扯的一个谎,事到临头又去哪里变个活生生的女朋友出来呢·挠头琢磨半天,林广乐忽然想起了宝妹这么一号人,犹记得去吃火锅那天林家的婆婆妈妈们曾经误将宝妹错认成了未来的林少奶奶,还列队下车围观过,如果想找个女生冒充女朋友,那必须是宝妹才行,否则谎就圆不起来了。
亲自出面邀请演员,并亲自参与演出,对林总裁来说都是第一次·他心里没底,还特意提前打了半天腹稿·没想到跑去跟宝妹把意图一说,宝妹当场就答应了,只是附带了小小的条件:“帅哥总裁,这戏份该算是特别客串了吧你是我老板,演出费当然可以免了,但车马费总要有那么一点吧”·林广乐一愣:“啊这个……我不懂行情,要不你自己开个价吧。”
宝妹伸出巴掌在林广乐眼前晃了晃,似乎觉得不妥,于是勾起拇指只剩下了四根指头,看林广乐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又不自信地将手指减到三根,再减到两根,小心翼翼问道:“两百块……怎么样”·林广乐惊讶地睁大眼睛:“多少”·宝妹心虚地小声重复了一遍:“两百块……”·林广乐不由分说,极其爽快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塞给宝妹:“拿去,剩下的当定金,留着下次备用。”
·宝妹也不客气:“帅哥总裁你放心,我做生意是信誉至上诚信为本,五人份的女友套餐现在就给您备下了,往后随叫随到”·装女友这事看着好像很容易,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男友身边傻笑就够了,可该注意的细节还是要注意到,否则分分钟露出马脚。
为了把戏份做到完美无缺,林广乐认真打量起了宝妹,要论姿色嘛,宝妹确实平庸了点,不过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在着装上下下功夫或许还能挽救一二,可再看看宝妹那特大号的前插袋卫衣,那膝盖鼓起两个大包的旧牛仔裤,那边缘磨损严重的帆布运动鞋,林广乐隐隐嗅到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好在天星人才济济,凌希身边就有非常优秀的专属造型师,林广乐近水楼台,借着造型师带凌希去店里置装的机会也巴巴跟了过去,想顺便帮宝妹选出一套在正式场合能讨长辈欢心的礼服。
也不知该说“巧的很”,还是“不巧得很”,林广乐一行人刚下车,就撞见了从相隔不远处另一辆车子上走下来的陆孝严和沐夏,大家的目的地竟然都是同一家远离闹市的小众买手店,简直就像提前约好了似的。
几下里目光交错,流露出的情绪各不相同——陆孝严错愕,宝妹茫然,沐夏假装热络,林广乐唯恐天下不乱地贱兮兮窃笑着,凌希则面无表情扭头望向了别处,直接对陆孝严和沐夏来了个“视而不见”。
计划外的偶遇让陆孝严内心烦躁不已,凌希曾经看到过他和沐夏在各种场合同进同出,他也从没想过要对凌希隐瞒沐夏的存在,可这样无遮无挡地和面对面碰见,还是让他感到颇为不自在,就跟脱光衣服睡到一半被人捉女干在床了一样。
当然,陆少爷始终是陆少爷,很快就恢复了他一贯盛气凌人的劲头,理直气壮质问凌希道:“咦,你今天不是录去宣传片的吗”·反正大白天逛街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没必要躲躲闪闪,刻意避嫌反而显得心虚。
可话一问出口,陆孝严立刻就后悔了,凌希去录公益宣传片是他从后援会网站窥屏得知的行程,万一凌希问起来,搞不好会暴露他小粉丝“露露”的身份··凌希果然一下就抓住了疑点:“你从哪儿听说的”·陆孝严强作镇定随口编着瞎话:“哦,是昨晚出去吃饭遇见了盛旷,闲聊时听她说的。”
凌希淡淡瞥了陆孝严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显得有些尴尬·任陆孝严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凌希态度冷淡得不同寻常了,只不过他暗中思索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哪里不小心得罪了凌希。
还是沐夏识趣,主动跟每个人打起了招呼:“乐哥好久不见,听说最近拿了大奖,恭喜啊·宝妹也是,越来越漂亮啦,天星果然风水好,看你养得白白嫩嫩,真让人羡慕。”
说着又朝凌希摆摆手,“hello,小c,你的节目我有看的,表现很棒·”·“hi·”凌希用最简短的单词回应了沐夏,旋即重新戴上了下车时随手摘掉的墨镜,转身朝店里走去,丝毫没有要寒暄、应酬的意思。
这下不光是陆孝严,在场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出凌希的情绪有问题了·林广乐朝陆孝严眨眨眼,又朝凌希的北影努努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等到将沐夏打发上楼去试衣服了,陆孝严忍不住指着凌希跟林广乐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嚯,这才几天不见,架子可变得真够大的·”·林广乐十分得意:“也不看看是谁,那是我们天星的‘一哥’,总裁亲自带的刚才下车还是总裁给开的车门呢当然了,也是我教导有方,我早就跟他说过,不管咱们将来能不能混成巨星,总之巨星的架子得先端起来,不然等到真成巨星那天再练就晚了。
这叫熟能生巧,有备无患·”·陆孝严鄙夷地望向林广乐:“总裁既然开车门得心应手,以后就专职去开车门好了,熟能生巧有备无患嘛·”·林广乐才不在乎陆孝严是嘲讽还是揶揄呢,看看左右没人,他凑近陆孝严耳边小小声炫耀道:“嘿,跟你说,昨天呆头刚从公关那拿来数据,你猜怎么样比赛结束之后冠军、亚军网络热度都降了不少,只有咱们家‘一哥’没明显变化,佩服吧”·陆孝严听得心花怒放,却别别扭扭死也不肯表现出来:“佩服什么”·被他一问,林广乐赶紧滔滔不绝自夸起来:“比如形象定位准确啊,团队运作高效啊,还有我这个总裁眼光够好啊……”·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陆孝严及时打断了林广乐的话:“是我眼光好。”
林广乐一愣,翻着眼皮打着哈哈:“就算你眼光不错,我的眼光也很好啊,一样好嘛·”·陆孝严脾气又上来了:“我眼光好”·林广乐生怕再顶嘴会引得陆孝严对自己动用武力,只好委委屈屈地低头认输道:“好吧好吧,你眼光好。”
眼见林广乐吃了亏,凌希忽然在旁边幽幽冒出一句:“盛旷姐前天飞去日本了·”·“啊”陆孝严起初没搞懂凌希为什么会没头没脑提到盛旷,还想追问凌希一句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可是很快他反应过来,凌希分明是在敲打他之前所说的“昨晚吃饭遇见盛旷”的鬼话。
小把戏被拆穿了,陆孝严不自觉脸颊发烫:“不是的……我……”·凌希没给陆孝严解释的机会,直接从背包里掏出耳麦挂在了耳朵上,这下不管陆孝严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害陆孝严傻张着嘴一句话堵在嗓子眼,直接给噎了回去。
难得看到陆孝严吃瘪,林广乐幸灾乐祸地拍起了巴掌:“孝严啊孝严,你也有今天”·-·造型师路上有事耽搁了,特意打电话来说要等会才能到,反正也不赶时间,凌希便和林广乐、陆孝严一起坐在沙发上边喝咖啡边玩手机边闲闲地等着。
沐夏人在楼上,宝妹也被导购小姐带去挑选礼服了,凌希又戴着耳机什么都听不见,林广乐索- xing -肆无忌惮和陆孝严开起了玩笑:“还是你会享受人生啊孝严,来的时候搂着个温柔体贴的,现在旁边又坐了个风味独特的,怎么样,你到底是看上哪个了”·在林广乐看来,陆孝严对沐夏对凌希并没什么分别,无非都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认识十几年,他还从没见陆孝严对哪个男男女女动过真感情。
当然了,他是凌希的老板,又把凌希当弟弟看,无论如何是不希望凌希吃亏的,所以真要让陆孝严从沐夏和凌希中间选择一个的话,他倒宁愿陆孝严选的是沐夏··陆孝严皱起眉狠瞪了林广乐一眼,又偷偷瞄向凌希,见凌希始终低头专注玩着手机游戏,没什么反应,他这才放下心来,冲着林广乐小声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胡说揍你”说着话就势摆出了抬脚要踹林广乐的动作,吓得林广乐一激灵捂住屁股窜出了老远。
成功威慑到了林广乐,陆孝严又话锋一转正色说道:“等会是要去见冯导,所以才带他过来挑衣服的,脑子正常点,别什么都往下半身想·”·林广乐抓起颗太妃糖塞进嘴里:“冯导哪个冯导”·陆孝严不耐烦地提醒着他:“不就是冯安喽,除了他还有哪个冯导你不还跟着一起吃过好几顿饭他新片子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迟迟不肯开机,听说投资方想塞人,他不同意,搞得关系很僵,说不定会撤资。
搞艺术的人都是牛脾气,听他的意思要是再找不到合乎心意的人,就宁可放弃不拍了·”·“这就对了,艺术家就是要有追求、有坚持嘛·”林广乐深表赞同地大力点着头,又朝楼梯方向一撇嘴,“怎么,那个有戏还是你也想靠关系给冯导塞人”·陆孝严无奈地苦笑道:“靠钱都搞不定的事,难道靠关系就能搞定之前跟冯安聊天时听他讲起过心目中的理想人选,说是首先要会唱歌,然后要气质干净,要笑起来很阳光,不笑时很忧郁,还要坐在人群中就自动散发出疏离的感觉……你不是学那个狗屁文艺鉴赏的吗,你倒跟我说说看,‘疏离’它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说得有点生气,陆孝严胡乱点起根烟大口吸着,“他在电视上见到过沐夏的表演,刚开始说很合眼缘,我就把人带过去给他看了,可惜他没看上。
正好今天约了他吃饭,我想再带沐夏过去试试,说不定会有转机·”·林广乐有些不解:“人家投资商塞人是为了赚钱,你塞人又赚不到钱,别跟我说你是为了给沐夏铺路,你陆少爷可没这么好心肠。
说吧,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投资商塞人为了赚钱,我塞人为了送钱·”陆孝严故弄玄虚地说了半截话,又朝空中吐出个大大的烟圈儿。
林广乐转转眼珠:“你是说……”·陆孝严眉毛一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想投资冯安接下来三部电影吗”·林广乐轻笑:“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他也算是国际背景了,前几部片子出品方都是大公司,怎么会看上我们小不起眼的天星”·“他确实看不上。”
陆孝严叹了口气,“老狐狸狡猾得很,接触这么多次,我试着旁敲侧击过,表示很期待跟他合作,看他的态度明明是听懂了,却一直假装听不懂的模样·没办法,有些话不能明说,不点破还可以继续去争取,一旦点破了,也就是给他机会直接拒绝了。
所以我想先在这部片子上下下功夫,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毕竟这部片子的预算我们咬咬牙还能承受·如果这一次合作愉快,才有筹码去争取下一次·”·林广乐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的电影偏向艺术风格,喜欢表达一些情怀啊,人文啊,对大众来说口味太过寡淡,虽然前几部票房不错,但是投资同样惊人,算下来其实赚不到多少钱。
搭上他吃苦受累不说,万一投资失败了,可是血本无归啊·”·陆孝严不以为然:“那什么叫投资成功我明确告诉你吧,能跟他成为合作伙伴,就是成功的投资——哪怕血本无归。
他接下来的三部电影绝对都是集票房口碑于一身的大作,有存在感,有奖项拿,三部之后,他就是里岛影坛的殿堂级人物·”·林广乐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有这么神他给你灌了*药吧是不是吹得太过了”·陆孝严摇了摇头,笃定答道:“不,他只会比我吹得更神所以这一次能否争取到他真的至关重要。
既然下注,就挑赔率最大的下注,一局定输赢·否则和腾华二十年的差距,我就算一路冲刺也追不上·”·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林广乐隐约从陆孝严话里听出了额外的内容,急忙压低声音问道:“孝严,说正经的,你该不会真想靠世纪天星去对抗腾华和你家老大吧”·陆孝严目光一凛:“想又怎么样”·林广乐抓着头发面露难色:“可这和以卵击石又有什么分别腾华在业内早已根深蒂固,陆老大随便拔根头毛都比你我的腰粗,更何况还有姓周的……”·“所以才要走捷径,套牢冯安这匹黑马”陆孝严语气里隐隐透着背水一战的凝重,“只是捷径也不好走,否则全世界的人都走捷径,也就没有所谓的‘捷径’了。
我说过冯安未来不可限量,这一点毋庸置疑·可看好冯安的一定不止有我们,和其他投资人相比,我们其实不占任何优势·”·凌希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头“gameover”的画面已经停留好久了。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将手机调到了震动模式,耳麦里根本没有声音··此刻他在心里默默权衡着,时间从不会为谁静止,接下来更重要的到底是新专辑还是陆孝严新专辑对他来说既是梦寐以求的礼物,也是努力进取的见证,而陆孝严呢似乎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是啊,真的没什么关系……无形中,天平一点点发生了倾斜,嗯,他很庆幸还没有删除掉冯安的电话号码……·第39章 嫉妒·有关于冯安的话题刚聊到半截,沐夏从楼上下来了,陆孝严立刻话锋一转和林广乐讨论起了最近心仪的新款限量版跑车。
只见沐夏穿着身香槟色的休闲套装径直走到陆孝严面前,先是笑嘻嘻转了一圈儿,接着又摆出个时尚杂志中常见的经典poss,定格在那满怀期待地问道:“怎么样”·话明明是在问陆孝严,可他却忍不住边说边拿余光瞟向了坐在对面沙发上低头专注玩着手机的凌希。
沐夏有种奇怪的直觉,好像某些原本抓在手里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流走,而带给他最大威胁的人很可能就是凌希,这预感从庆功宴当晚就已经出现了,并且还在随着时间递进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这间买手店主打欧洲小众设计师品牌,虽然风格未必多时尚,但版型和质感绝对上乘,很多款式在里岛是独一无二的,对于沐夏这类注重打扮又讨厌和人撞衫的年轻人简直再适合不过。
每次跟着陆孝严来光顾,沐夏都恨不能将店里的男装全部试个遍,反正有陆孝严买单,就算穿过一两次直接丢掉也不可惜·唯独这一次,他始终心不在焉,连穿上身的这套也挑选得很仓促。
一想到陆孝严和凌希正身处同个空间之中,说不定还在热络地有说有笑着,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冲下楼,冲到陆孝严身边,去保卫住自己那点岌岌可危的领地·没办法,陆孝严对他实在太重要了,不单单关乎情感上的嫉妒心和占有欲,还因为陆孝严口袋里大把大把的钞票和那些可以拿去跟周挺换取钞票的机密情报……他真的太需要钱了。
·既然沐夏开口问了,陆孝严只好装模作样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末了赞许地点点头:“嗯,不错,颜色很衬你·”·沐夏也装模作样地受宠若惊了一下,继而甜丝丝笑道:“听孝仪姐说你很喜欢这个颜色,看来我选得没错。
对了,前几天跟孝仪姐通电话,她说酒廊新到一批红酒,打算送几瓶给我尝尝,你知道的,我又不懂酒,不如你去帮我选吧·”·他刻意提到陆孝仪,无非是想用这种幼稚的方法间接向凌希宣示主权——看,我连他的家里人都搞定了,并非只是床伴那么简单,所以你赶快知难而退吧·人往往是越缺少什么才越要去炫耀什么,正因为沐夏知道自己在陆孝严心目中根本没有地位,才更加拼了命要去证明自己的地位。
如果他是个女人,恐怕早就想方设法骗陆孝严上床再母凭子贵嫁进陆家了,偏偏老天就是没给他这份功能,而陆孝严对他除了偶尔当成宠物般逗弄逗弄之外,似乎也提不起多大兴致,别说“占有”了,连一点点“垂青”都是奢求……·-·沐夏使尽浑身解数在凌希面前自导自演着独角戏,可从头到尾凌希都是墨镜遮脸,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也没抬头看过他一眼。
倒是林广乐对陆孝严羡慕地砸吧着嘴:“呦,呦呦,还是成双成对的好啊,试个衣服、选个酒都能赤|裸裸秀恩爱·”·陆孝严挑眉斜眼看着他:“何必羡慕呢,凭你林少爷的家底,只要站在中心广场振臂一呼,必然是大把大把的青春少艾蜂拥而至。”
林广乐一脸高深地撇撇嘴:“金钱买不到快乐啊”·话音刚落,宝妹就穿着件复古高腰礼服裙从试衣间走了出来,裙摆有点窄,箍得她不敢迈步,只能慢悠悠蹭到林广乐面前,极其不自信地用手搓弄着大腿问道:“怎么样”·宝妹身材肥嘟嘟的,腰有点点粗,屁股有点点大,平时只敢穿宽松的衣服,稍微修身一些就会暴露出肚皮上的三层游泳圈,而高腰裙则很好地遮盖掉了她的这一缺陷,同时将视线焦点集中在了胸部以上,充分拉伸了整体线条。
只是侧面看过去,腹部被撑得翘起来一块,很容易让人产生某方面的联想……这倒是很合林广乐心意··宝妹这一身虽说不出众,可也挑不出大毛病,林广乐满意之余,发现还少了双画龙点睛的鞋子。
他起身在旁边架子上依次扫过,凭直觉选了双酒红色浅口粗跟女鞋,往宝妹脚下一丢:“再换上这个试试·”·宝妹小心翼翼穿在脚上,竟然刚刚好合适,她提着裙摆兴高采烈跑到镜子前,左边照照,右边照照,伸出小腿,勾勾脚尖,鞋和裙子风格统一相得益彰,就像原本配套好了似的。
林广乐看着也很喜欢,当即麻利地签单买了下来··“多少钱啊”宝妹伸头过去偷看着账单上的金额,“咦,四百块,很便宜啊。”
林广乐将捏着账单的手指往后挪了挪:“你看漏了一个零·”·宝妹又凑近去看了一眼,果然有个零被挡住了,她不免有点小惊讶:“四千块啊,那就贵了,还要帅哥总裁你买单真不好意思。”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林广乐抖抖账单:“是美金·”·“呃”宝妹响亮地打了个饱嗝,有些不敢自信地低头看看裙子,又看看鞋子,高兴得简直要跳起舞来了,“真好看,真好看,真是越看越好看高价货就是不一样”·陆孝严见状,立刻就林广乐之前的话调侃了起来:“阿乐,你看,谁说金钱买不到快乐”·宝妹小孩子似地蹦蹦跳跳着,一不小心把含在嘴里的太妃糖给吞了,糖块卡在喉咙口,憋得她脸色涨红差点窒息,幸亏林广乐眼疾手快在她后背上大力拍了几巴掌,宝妹才把糖块给咳了出来,可一眨眼她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跑去照镜子臭美了。
确认宝妹平安无事了,凌希扭头望向陆孝严:“看来金钱不光能买到快乐,还能买到乐极生悲·”·对于这种摆明了处处玩针对的态度,陆孝严只是大度地笑笑,既没有争辩也没有反驳。
他发现从侧面四十五度看凌希,比正面看还要更帅气一些,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又多看了一眼,再多看一眼……·突然间,拐角处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清脆响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林广乐赶紧招过经理:“怎么回事”·经理笑容可掬地躬身答道:“是刚才那位小姐,不当心把一架玻璃雕塑撞翻了。”
林广乐探头出去张望着:“什么雕塑”·经理认识林广乐,知道他是自家老板的朋友:“就是前些天您和老板去艺术展拍卖回来的那一架,前卫艺术家艾迪杨的作品。”
凌希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独特关注点:“很贵吗”·林广乐翻着眼皮想了想:“同样的鞋子差不多可以买十双吧·”·凌希默默转过头去,一手捂着胸口满脸忧伤。
陆孝严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了”·凌希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心疼……”·陆孝严努力憋住笑,明知故问道:“心疼什么”·凌希回答得很诚实:“钱。”
陆孝严指指他另一只手:“那你掰着指头在算什么呢”·凌希扁了扁嘴,有点懒得理他:“算算我要跑多少场通告才能把钱赚回来。”
天星的主要业务是影视投资,并没有专门的经济部,经纪人也还没到位,凌希的团队在名义上是要由他自己养的,当然,以他那点儿收入根本养不起,所以到目前为止全部支出都是公司在负责。
但凌希心里始终有笔账,连带着之前林广乐帮忙垫付的解约金,他希望能尽快凭自己的本事赚到钱回报公司··直到赏玩够了凌希的蠢呆样,陆孝严才无奈地摇头笑道:“不用心疼了,有药可以治的——那天拍卖会我也在,艾迪杨送了我一件同系列的作品,大不了拿来赔给老板喽。”
凌希听了嘴角一弯,露出个大大的酒窝,手在胸口飞快拍打了两下:“咦,我好了·”·这本是他们最正常不过的交流状态,在别人看来实在平平无奇,可沐夏心里却生出了老大的不舒服。
或许是过于在乎了吧,才会变得格外敏感,他总觉得陆孝严和凌希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特的气场,矛盾而和谐,别扭又默契,这种气场将他们严严实实包裹起来,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无论如何插不进去。
·有些事沐夏从没跟任何人讲过,其实从第一次接触,他就已经开始暗暗嫉妒起凌希了——即便那时他都叫不出凌希的名字·因为陆孝严的加入,这份嫉妒有增无减,连比赛中高出凌希一个名次都无法缓解。
他明明比凌希表现得更和善、友爱,可程澈那些家伙却只愿意跟在凌希屁股后头形影不离,他明明更卖力地做着表演,可摄像机镜头却总是更偏爱凌希多一些,他明明对粉丝更亲切谦逊,甚至于几近讨好,可得到的欢呼声尖叫声却依旧不如凌希响亮。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凌希并没有表现出多强烈的斗志,那副样子完全是漫不经心地、从从容容地,就轻松夺走了他拼尽全力想要争取的东西,他很怕陆孝严也会走向同样的轨迹。
-·没多久造型师赶到了,因为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之前又已经联系过了,所以整个挑选和试穿的过程都速战速决,很快大家就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前后脚朝外走去·刚到门口,正巧碰上过来巡店的老板,林广乐和对方本来就是相熟的朋友,陆孝严也认识,少不得停下来寒暄几句,顺便就撞坏了玻璃雕塑的事情跟人赔个不是。
这片高档商业街区建筑在半山腰,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徒步的话走上半小时保管把人累得腿脚酸胀·好在来这里消费的人群大多目标明确,很少有谁会闲情逸致地跑过来闲逛,相应的,这里也要比市区那些大众化的综合- xing -商业广场冷清很多。
陆孝严的车停在斜坡上方稍远的位置,靠近一家爵士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一架运货用的铁皮手推车就停在店门前,上头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几名员工正忙碌着向店里搬送酒水货品。
沐夏在陆孝严身边站了一会儿,见插不上什么话,便独自走到了车子旁边,人往车门上一靠,边百无聊赖看着别人搬货边闲闲地等了起来·因为路面是倾斜的,为了防止手推车向下滑行,有一名员工被特意差遣了过去扶着车把,以保持稳定。
忽然间手机响了,那人招呼不到人来顶替,就临时从旁边拎过一块方砖垫在了车轮底下,然后自己跑到旁边僻静处接起了电话··沐夏眼看着那名员工匆匆离开,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嫌恶,员工的行为或多或少有些不负责任,万一方砖松动了,推车顺着斜坡滑下去,在惯- xing -的作用下很可能会伤到路人。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朝下方扫了一眼,几十米外凌希正背对着独个儿站在那,耳朵上套着硕大的耳麦,不知听什么听得很投入··鬼使神差地,沐夏朝前挪出一小步,紧跟着又挪出一小步,直到顺利站到了手推车附近。
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他飞快伸出脚尖儿朝前轻轻一勾,很容易就把方砖给勾开了……·第40章 鱼饵·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平板手推车是全铁质框架,本身就具备一定重量,再加上沉甸甸装满了货的箱子,在倾斜的路面上根本停不住。
垫在车轮下充当障碍物的方砖被沐夏用脚踢走后,车子先是小幅度颤动了一下,随即沿着斜坡一路向下滑行而去,速度越来越快,等负责看管的员工发现动静再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了。
载满货物的手推车带着一股劲风,直笔笔朝凌希撞了过去,那名员工连滚带爬边跑边大喊着:“危险小心”试图向凌希示警,可凌希耳朵上架着耳麦,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幸亏陆孝严和买手店老板交谈的过程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希,使他能及时发现飞速俯冲而下的手推车,危急关头,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车子即将撞到凌希的刹那猛地将人揽进怀里,一手搂着腰一手护着头奋力向外旋转出半圈儿,这才侥幸躲过了可怕的撞击。
手推车擦着两人衣袖“嗖”地掠过,一声巨响迎头撞在了大树上,直撞得树叶扑簌簌掉落满地,树干深深凹陷了一大块,货箱稀里哗啦滚出老远,里头的瓶瓶罐罐都摔得粉碎,石板路上顿时溢满了未经调配过的浓郁酒香。
因为太过紧张的关系,陆孝严两条胳膊将凌希紧紧箍在怀里,直到凌希被闷得难受,毛虫一样扭了好几下,他才迟钝地松开了手·看着周遭的遍地狼藉,陆孝严不免有些后怕,这一下要是结结实实撞在凌希身上,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偏偏凌希还在那满脸茫然,完全是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陆孝严仍旧不放心,又扯着胳膊将凌希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摸摸头,抖抖手,拍拍膝盖,生怕凌希马虎大意连自己碰伤了哪里都不知道··等到确认过凌希毫发无损了,陆孝严才算顾得上数落他:“你长两只大眼睛是干嘛用的装饰品吗有那么多地方你不站,非要站到路当中,也不知道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上次是撞人家车屁股,这次是差点被运货车撞,下次你又打算玩什么花样”·陆孝严劈头盖脸将凌希训了一顿,本指望凌希能长点记- xing -,慢慢学会照顾自己,毕竟他和大哥和小妈早晚有撕破脸的一天,到那时既要忙于发展壮大自己又要处处提防敌人的算计,未必有精力好好照顾凌希。
谁知凌希根本没注意他在讲些什么,反而皱着眉头检查起了自己的耳麦·刚才陆孝严抱住他躲车子那一下,耳麦的连接线又被扯断了,他试着想塞回原处,没成功,大概是不高兴了吧,嘴巴鼓着一口气,脸颊被撑得圆滚滚,活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陆孝严恨不能将耳麦夺过来丢在地上踩两脚:“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到底是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凌希十分小气地翻起了旧账:“上回在公司你已经弄坏一个了,这是第二个。”
“那又怎么样”陆孝严瞪着眼差点骂出脏话,想想又不免有些理亏,“那……我上次不都说会赔给你了嘛”·凌希低头小小声嘟囔着:“又没有赔……”·“你……好好好,赔你这次赔你十个不,你要几个就赔你几个”陆孝严越想越火大,掏出钱包将里头的钞票悉数抽出来甩在了凌希身上,“拿去去买吧”·因为平时出入各种场合大都不需要他亲自付款,所以钱包里备用的现金不多,他觉得不解气,又将提款卡抽出来甩在了凌希身上:“都拿去,要买多少买多少当饭吃也好,当柴烧也好,够你折腾一辈子的”最后他干脆将钱包也一并甩在了凌希身上。
凌希这才发现陆孝严手背上新添了条伤口,足有两寸多长,还在往外冒着血珠儿,他好心提醒陆孝严道:“你流血了·”·陆孝严抬起手看看,鼻子不屑地“哼”了声:“是啊,幸亏是小伤,不然等你发现我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说完他气呼呼转回头大步流星走向车子,一拉门跳了上去,连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带着沐夏开走了,只留给凌希满地的现金、钱包、提款卡和一鼻子的汽车尾气。
凌希不知是被骂懵了还是反应太慢,直到陆孝严离开好一会儿,他目光仍旧注视着车子开出去的方向,表情严肃若有所思·林广乐见状赶紧过去拍拍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孝严脾气就是这样,喜怒无常的,非得全世界都顺着他说话才行,你不用管,一天半天他自己就好了……”·话音未落,凌希忽然伸手朝街对面一指:“乐哥,那边新开了家铁板烧,我们午餐就在那解决吧。”
林广乐恍然大悟,原来凌希盯着看的不是陆孝严的车,而是对面新开的餐馆·既然凌希都不把陆孝严大发雷霆的事放在心上,他更加懒得理会了:“铁板烧火气很大的,你不是快开始筹备新专辑了嘛,平时要注意护嗓,不如去吃海鲜怎么样我请客。”
凌希摇摇头,坚持着自己的提议:“这间铁板烧新店开张有八折优惠,米饭不限量·”·“啧啧,真可怜……”林广乐“噗嗤”笑出了声,忍不住抬手过去揉了揉凌希柔软蓬松的头毛儿,“一哥啊,要不要我拿公司的财务报表来给你过过目,让你长点底气咱们公司就算规模再小,底子再穷,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二人不紧不慢讨论午餐意向和公司资本的功夫,宝妹很勤快地蹲在地上将钞票、卡片逐次收回了钱包里,末了还用袖子将钱包上不小心沾染的浮灰擦了个干干净净,简直跟新的一样。
为了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她先将钱包摆在脸侧做亲吻状,又将手机举到斜上方四十五度的位置,“喀嚓”,愉快地自拍了一张……·-·陆孝严那手只是被车子边缘突出的铁刺刮了一下,伤口并不深,没多久血就自己止住了。
倒是沐夏为了表现出对他的关怀备至,非拖着他去医院就诊不可,看沐夏那一脸担忧的神情,好像他不是被擦破点儿皮,而是被斩断了手脚一样··实在忍受不住沐夏的“脉脉温情”,陆孝严只好中途临时找间诊所去做了处理。
医生见没大问题,就只简单帮忙消了消毒,又贴上块纱布防止伤口受到污染,之后就将人打发了··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中午和冯安的一餐饭吃了很长时间,因为母亲孔繁珍的关系,冯安对陆孝严一直另眼相看,这次还特地带了两位圈内好友过来给陆孝严认识,话里话外多少有那么点让人帮忙提携陆孝严的意思。
众人边吃边聊,饭后尤不尽兴,又去咖啡馆小坐了一下,整个过程轻松而愉快·遗憾的是,冯安照旧对沐夏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中间陆孝严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向冯安的新电影,都没有成功,冯安就像刻意要忽略掉沐夏的存在一样。
虽然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陆孝严仍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他是生意人,一件工具在自己手里没有得到充分利用,丢掉的时候终究显得有些浪费··喝完咖啡,冯安和他的朋友们起身告辞了。
陆孝严刚想离开,手机响了,拿起来看看是金石,他毫不避忌地当着沐夏面前接听了电话:“什么事”·金石也不啰嗦,直接进入了正题:“陆先生,刚才我按照您的意思去查过了,手推车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有人拿走了垫在车轮下的方砖。
但那里是摄像头的盲点,看不出到底是谁动的手脚·”·陆孝严点点头:“知道了·”·看来他的直觉没错,车子滑下来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意外瞄到有个人影从旁边晃过,按照当时的距离和位置推断,应该是沐夏没错。
可令他想不通的是,两人之间并没过节,沐夏出于什么理由会想去伤害凌希呢现在没有证据表明沐夏做过些什么,希望只是他多心了吧,如果最后证明真是沐夏做的……想到这陆孝严不自觉抬头瞥了眼沐夏,刚刚好沐夏也在目不转睛注视着他,四目相交,陆孝严极为自然地眨眨眼,露出了一个透着挑逗意味的笑容。
沐夏显然读懂了他的暗示,立刻故作矜持地扭过身去假装摆弄起了做工精美的雕花糖罐,只眼神儿还在不安分地一下一下幽幽瞟着他··金石进一步请示道:“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暂时不用,”陆孝严轻描淡写地答道,“人你看好了,类似的状况我不想见到第二次。”
金石会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陆先生放心吧·”·挂断电话,沐夏立刻热乎乎地贴了上来:“又是谁啊自从回到腾华你越来越忙了,一天到晚电话不断,看来是有大生意”·陆孝严低头用手指点弄着触屏,假作不经意地随口答道:“啧,哪有什么正经事,真是一个比一个烦,尤其女人……”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自己生硬地打住了话头。
他又不跟女人结婚,又不跟女人上床,身边能烦到他的,无非就是小妈和姐姐了··沐夏凑得很近,下巴几乎搁在了他肩膀上,陆孝严很自然地将手垂到身侧,在沐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直捏得沐夏触电般整个人扭动起来,腰身灵活又柔软,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骚气。
换做以前,陆孝严是最吃这一套的,每次只要沐夏软绵绵哼唧两声,就能勾得他精虫上脑,恨不立刻把人按倒在地扒掉裤子干上一炮·可现在不同了,亲眼见到过某种事物内里腐烂生虫的样子,任谁都不会再对它光鲜诱人的外表产生丁点食欲。
沐夏不知道陆孝严内心的真实想法,还在抓紧一切机会努力向他展示着自己的柔情蜜意·闻着沐夏身上略带侵略- xing -的男士香水气味,陆孝严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又尽量温柔地说道:“我去下洗手间,你稍等我一下。”
说完起身走向大厅另一头,很快消失在了拐角处··“叮叮——”陆孝严刚离开,遗落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听起来应该是新邮件的提示音。
起初沐夏没打算理会,可很快屏幕自动亮了起来,上头还显示出了邮件预览,惹得他不自觉多瞄了两眼·发件人是林广乐,因为内容滚动过快,只隐约看到了“交易,秘密,重要”等几个字眼。
这倒让他不由产生了几分联想……腾华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那个五星级院线计划涉及到旧街区收购,而其中最大的地主正是林家,至于邮件的内容,会不会也与此有关呢·自从陆孝严进入腾华,大哥陆孝诚就将和林家沟通交涉的任务交给了他来负责,毕竟他和林广乐是朋友,很多事参杂了情分在里头总归会容易许多。
可大哥每每问起事情的进展,陆孝严总是装傻充愣不肯明说,让大哥想插手都无从入手··大哥一直忍耐着,自然有他的打算,他是想等陆孝严这头谈到个八|九不离十了,再跳出来坐收成果,然后一脚将陆孝严踢开。
功劳他要领,威信他要立,腾华他更是要牢牢握在手里一丝一毫不能放松·所以从很早之前大哥就曾叮嘱过沐夏,要密切留意陆孝严和林广乐之间的互动,任何消息都不得放过,哪怕是些无关紧要的耍贫斗嘴。
沐夏有心点开邮件偷看,可又不敢,一旦点开了,邮件的状态会变为“已读”,陆孝严很快就会发现·这段时间能碰手机的人只有他,岂不是分分钟暴露罪行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既然林广乐会跟陆孝严通过手机邮件商量正事,那类似的邮件肯定不止一封,说不定之前还有。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他赶紧向前翻阅了一下,果然,近期陆孝严和林广乐的邮件来往十分密切·陆孝严只是去趟洗手间,很快就会回来,沐夏没太多时间对邮件进行筛选,干脆批量转发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再将转发记录全部删除,这下应该不怕留下蛛丝马迹了吧……·其实所谓的手机“遗落”在桌上,当然是陆孝严故意为之的,至于里面的所有内容,也都是为大哥精心准备的。
如果沐夏老老实实等他回来,对手机不理不睬,他反倒白费力气了··很多东西摆在明面上大哥未必会留意到,反而是这种模模糊糊的冰山一角,才让人有兴趣花精力去调查一二。
只要将那些邮件拼凑在一起,大哥不难得出结论,目前跟腾华抢生意的竞争对手不止一家,且各个财雄势大,想靠砸钱脱颖而出简直是痴心说梦·那要怎么做才能顺利从林家拿到至关重要的待改建街区呢感念于多年友情,林广乐偷偷给陆孝严指了条明路——林家有意收购一间名为“ra”的高科技环保材料公司,以支持和政府合作的新型住宅投建计划,如果腾华能抢先一步将这间公司弄到手,再以此为筹码和林家进行利益置换,相信林家一定很愿意交出腾华需要的地皮。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大哥是个女干诈精明深藏不漏的家伙,如果由陆孝严出面把这些消息直接告诉他,他一定不会轻易相信,但通过沐夏之手偷到的情报就又有不同了,尤其这消息还是隐隐约约残缺不全的,反而更显逼真,更会加叫大哥深信不疑。
至于那间“ra”公司,只是陆孝严设下的一道陷阱,存在大量潜在问题,不管大哥是投钱也好、入股也好、大手笔买下也好,只要沾上就别想轻易脱身了·老话常说“偷鸡不成蚀把米”,陆孝严倒迫不及待想看看大哥是如何亲身演绎这句话的。
除了林广乐私下知会的情报,陆孝严手机里还隐藏着另一个重大秘密……有关于一个神秘而陌生的男人,不,确切说只是一个男人的零星资料·那男人是陆孝严千挑万选帮小妈找来的,不但长相身量与父亲有几分相似,连血型也和父亲一模一样,简直是最佳的“借精”人选。
陆孝严自然不会蠢到直接将人送到小妈面前,那样只会适得其反,他采取的是迂回战术,先想方设法将人送到小妈的心腹好友庄医生身边,再一点一点透露给庄医生知道,这小子急需用钱,只要能赚到钱不管用任何方式付出任何代价都来者不拒,并且他一年后即将移民国外,从此会在里岛彻底消失,再也不回来了。
至于小妈会不会顺利就范,暂且交给时间吧··鱼饵这么香,不知道鱼儿又几时才会上钩呢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到最后会不会幸运地钓上来一串儿呢·-·傍晚时分回到家,陆孝严先是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自在地坐在沙发里边看球赛边远程监控起了沐夏的一举一动。
他自信地以为事情会如他预期那样按部就班进行着,谁知派去跟踪沐夏的人打电话来说,沐夏原本确实是和大哥约好见面的,可人都到约定的会所门口了,却迟迟没有走进去,也不知在犹豫些什么,看神情似乎还有要离开的打算。
陆孝严闻言不禁有些疑惑,猜不透沐夏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是怕情报信息量少不足以向大哥讨要报酬还是想拖延时间向大哥索取更多报酬该不会是良心发现不愿再出卖自己了吧想到这陆孝严赶紧摇摇头,暗笑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沐夏是条毒蛇,前世今生从未改变过,身为冷血动物,又哪里来的感情·总之沐夏要是出了岔子,那接下来大把计划都要跟着泡汤了,不想节外生枝就必须逼着沐夏把资料交到大哥手上。
陆孝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左思右想,最终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沐夏:“下周末我朋友的店有活动,还缺个表演嘉宾,你看你能不能过去帮忙充充场面”·“下周末不是说好去听演唱会的吗”话筒里依稀可以听到街边滴滴嘟嘟的汽车喇叭声,看来沐夏正站在街边无误了。
“噢,”陆孝严好像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计划有变,那天你别去了·”·沐夏所说的演唱会是某国外顶尖乐团的世界巡演里岛站,因为乐团即将解散,其中两人更是处在半隐退状态,所以这很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场巡演了,每个歌迷都无比珍惜这次机会,沐夏也不例外。
他提前几个月就在心心念念地盼着,如今听到计划有变,一时难以接受:“为什么为什么不去不是票都买好了吗”·“我这边有个小朋友,喜欢音乐,也很想去听,但是买不到票,再多钱也没人肯转让,急得不行,我就把票让给他了。”
陆孝严想用这种方法来激起沐夏的嫉妒和愤怒,进而毫不留情地出卖自己··令他始料不及的是,沐夏竟在那头冲口而出地问道:“哪位小朋友是凌希对不对”·陆孝严一愣,语气不觉生硬了几分:“你怎么会想到凌希的”·又是凌希又他妈是凌希陆孝严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把凌希也牵扯进这场混战当中。
如果说之前他对沐夏还有几分猫逗老鼠时拨弄来拨弄去的闲情逸致,那现在他只想尽快将这恶心的生物踩死碾碎·还好,这种虚与委蛇的日子没有多久了··情急之下,沐夏也顾不得维护自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美好形象了:“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凌希一定是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沐夏的声音过于尖锐,令陆孝严心头好一阵烦躁。
沉默片刻,他冷淡而缓慢地说道:“沐夏,你这样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多嘴又多事的男孩子·”沐夏听见这话有些后悔,也有些委屈,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惜陆孝严没给他这个机会,“我要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大约半小时后,陆孝严接到手下回报,说沐夏已经如预计的那样将从他手里窃取的信息全部转交给了大哥·陆孝严听后松了一口气,仰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不屑地低声骂道:“贱骨头……”·-·三言两语解决掉了一桩小麻烦,可陆孝严完全高兴不起来,即便有金石帮忙看着凌希,他还是放心不下。
想提醒凌希注意保护自己,又怕因此影响到凌希的正常生活,再者以凌希的- xing -格,不管他是疾言厉色还是苦口婆心,都只会被当成耳旁风··正烦恼着,手机响了,凌希竟然主动打了电话过来看见屏幕上显示出凌希的号码,陆孝严顿时一咧嘴傻乎乎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他记起他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又硬撑着把笑给憋了回去。
为了小惩大诫,陆孝严打算故意拖着不接电话,让凌希也尝尝不被理睬、苦苦等候的滋味,谁知铃声只响了四、五下,竟然就挂断了凌希他竟然敢就这么挂断了·陆孝严很不争气地立刻抓起电话打了回去:“找我什么事”·“没什么……”凌希语气平和坦然,“我刚才忽然想到,你可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所以打电话跟你说声谢谢。”
陆孝严抬手看了看表:“嚯,反应可真快啊,八个小时了就只有一句谢谢”·“啊”凌希仔细想了想,“哦,对了,耳麦我拿去店里看过了,可以修好,你不用赔给我了。”
陆孝严恨恨翻了个白眼:“还有别的吗”··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凌希像个被老师叫起来却回答不出问题的小学生:“还有……嗯……钱包我给乐哥了,他会转交给你。”
“你就是这么对人表示感谢的”陆孝严十分不满,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我还没吃晚饭,想喝生记的鲍鱼鸡粥,你去帮我买。”
无奈凌希完全不解风情:“为什么不让好姐煮给你吃”·陆孝严早有准备:“好姐回乡下扫墓去了,要去一个礼拜·”·凌希有意无意继续跟陆孝严唱着反调:“不是还有帮忙做家事的工人”·“工人当然是陪着好姐一起回乡下啦”陆孝严老大不耐烦,“不然好姐那记- xing -一旦出了门就根本找不回来了”·眼见推无可推,凌希还是很不情愿:“生记在哪里我不认识的……”·陆孝严却不肯善罢甘休:“让阿石开车带你去,他知道。”
凌希当即机智地反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让金石哥去买”·是啊,为什么呢陆孝严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顿觉火大:“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换好衣服,阿石半小时后到”·说完他也不管凌希答应不答应,果断挂上了电话。
-·陆孝严的愈合能力向来很好,伤口处已经初步结痂了,之前洗澡的时候他嫌手上有纱布太碍事,就给扯掉了·这会儿想到凌希要来,他又巴巴找出纱布重新包扎了起来,还缠得厚厚一层,看着很严重的样子。
没多久,凌希来了,手里提着新鲜出炉的鲍鱼鸡粥,热气腾腾鲜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毕竟是带着道谢的目的而来,凌希的表现要比平时稍稍殷勤一些,他不但主动摆好了碗筷,还笨手笨脚帮陆孝严把粥盛进了碗里。
陆孝严美滋滋坐在餐桌旁,将缠着纱布的手往桌面上一放:“我手伤了,拿勺子不方便,你喂我吃·”·凌希不解地瞥了他一眼:“可以用另一只手。”
陆少爷耍起了赖皮:“我从小就喜欢用这只手,另外那只用不惯”·凌希叹了口气,默默坐在陆孝严对面,舀起满满一勺粥送到了陆孝严嘴边。
旁边电视里正在播放着nba得分集锦,把他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只见黑人球星一记漂亮的三分,正中篮筐,他也跟着激动不已,结果手上一抖,热粥滴滴答答全都洒在了陆孝严胸口上,烫得陆孝严跳起老高,嘴里“嘶嘶”倒吸着凉气,急吼吼找了纸巾过来擦拭。
可气的是陆孝严被烫成了这幅鬼样子,凌希竟然还在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直到节目告一段落,他才转过头淡定地问陆孝严:“你没事吧”·陆孝严低头看看衣襟上黏糊糊的粥点子,将纸巾往凌希手里一塞:“帮我擦干净。”
这次凌希倒很听话,接过纸巾像擦皮鞋一样认真帮他擦了起来,因为手劲儿太大,蹭得他皮肉生疼·不知不觉,两人间的距离越凑越近,凌希低着头,额前碎发不时拂过陆孝严鼻尖,痒兮兮的。
凌希的皮肤很好,几乎找不到毛孔,灯光下只能看到一小层淡淡的绒毛,在两颊边缘勾勒出细腻的光晕……凌希的嘴唇饱满而有光泽,泛着健康自然的粉红色,好像带有甜味儿的果冻,清新爽口……陆孝严往前凑了凑,见凌希没什么反应,又往前凑了凑,他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呼出去的气喷到凌希脸上,会惊动到凌希,把人吓跑。
就在这一刻,淬不及防地,凌希忽然抬起头来,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飞快上下扇动:“你是想亲我吗”·“那个……”陆孝严被质问得好一阵慌乱,眼神闪烁着,笑容又虚伪又夸张,“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味道挺好闻的……”·第41章 身材·陆孝严的“顾左右而言他”算是给出了否定答案,凌希听后没再说什么,仍旧低下头继续尽职尽责帮忙擦拭着污渍,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因为刚洗过澡的关系,陆孝严只穿了件棉质的家常便服,衣服是套头的,但两侧领子下方各有一颗装饰用的纽扣·凌希的手来来回回滑动着,袖口边缘的拉链不小心被纽扣给勾住了,结果他一个没留神,直接把扣子给扯了下来。
手捏着这颗意外脱落的纽扣,凌希像研究文物一样盯着看了半天,又将它举到残留的线迹处认真摆弄着,看样子似乎想安放回原位,结果当然是失败的·整个过程陆孝严也不出言阻止,就这么津津有味欣赏着凌希冒傻气——没办法,漂亮的人连冒傻气也总能冒得很漂亮。
原本那两颗纽扣位置是对称的,现在掉了一颗,对于凡事追求规矩、整齐的凌希来说简直是种折磨·缝扣子这种手艺活他当然是做不来的,用胶布粘上也不太现实,凌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当机立断,伸出手去直接把另一侧的纽扣也给扯了下来,然后就在陆孝严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径直走进卫生间,将两颗纽扣往马桶里一丢,按下冲水钮,哗……这下总算是舒服多了。
·从卫生间出来,凌希迈步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举起手朝背后挥了挥:“我走了·”然后真就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门“嘭”一声扣上,室内顿时安静下来,陆孝严摸摸自己尚带潮气的衣襟,忽然莫名感到了一丝惆怅,心里头空落落的。
看来他比自己以为的更需要凌希,恨不能每时每刻身边都充满凌希的气息,他甚至不需要凌希为他做什么,有没有拥抱、亲吻、床笫之欢都无所谓,只要凌希能一直存在于他视线可及的地方,就足够了。
半个多小时后金石打来电话:“陆先生,人我已经安全送到家了·”·陆孝严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石客气地笑笑,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对了陆先生,凌希他……没出什么事吧”·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陆孝严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是他跟你说了什么吗”·金石也是一副疑惑的语气:“说起来不算多大事,就是有点怪,他一路上都在那蹭脸来着。”
“啊”陆孝严一时没听懂,“蹭脸蹭什么脸”·金石试图找出更准确的词来描述:“就是……就把脸贴在前排椅背上蹭来蹭去,问他在干嘛也不回答,所以我才感觉奇怪……”·陆孝严挑起半边眉毛,在脑海里想象着那幅画面,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联系之前关于“是不是要亲他”的提问,不难推测出凌希会这么做的原因——那小子根本就是在害羞啊只是连害羞的方式也如此别扭。
霎时间陆孝严的心情好了起来,既有感同身受的欣慰,又有幸灾乐祸的快感,同时不忘叮嘱金石:“下次做清洁叫人注意消毒,尤其是座椅的部分……”爱蹭就给他蹭去,只要别蹭出痘痘来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凌希为什么会害羞呢白天在买手店偶遇时又为什么会处处玩儿针对陆孝严终于开始回过味儿来了,搞不好……凌希是有点喜欢上自己了吧可因为什么啊这是陆孝严想了两辈子依旧没能想明白的一件事——他浑身上下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凌希喜欢又有哪一点值得凌希不离不弃同生共死·陆孝严很清楚自己对凌希的感情,重生一世不管结局如何,如果真要选择一个人的话,那只能是凌希,也只有凌希。
可他又很懊恼,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凌希,默默守护吗目前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开诚布公地表明心意难保会将凌希牵扯进复杂的缠斗当中。
难道狠心疏远凌希吗那他实在做不到……·-·林奶奶生日当天非常热闹,林广乐特意包下了环球酒店顶端的三层观光厅用来摆寿宴,光菜品就分了中式、西式、日式还有素斋等等好几种,到场宾客更是囊括了社会各界三教九流,从商业巨子到市场小贩,从驻岛公使到装修工人,从电台主播到地下拳手,甚至还有位打庙里远道而来的庙祝。
更令人惊讶的是,冯安竟然也来了··冯安和林广乐只是在陆孝严做东的饭局上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一些电影相关话题,按说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但林广乐就是有这种本事,能很快和各色人等混成朋友,就算成不了朋友的,他也会单方面把自己当成人家的至交好友,简而言之,就是自来熟。
冯安是里岛电影行业的佼佼者,算是屈指可数的大导之一吧,他的出现一定能为这场宴会锦上添花,所以打从着手筹备寿宴那天开始,林广乐就三不五时打电话过去盛情邀请冯安一番,冯安虽说是搞艺术的- xing -格清高,但脸皮较薄,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下来,他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了,最后少不得碍于人情世故答应过来略坐一坐。
这下子不光林广乐作为主人家面上有光,连凌希也偷偷地开心不已,他从好些天前就在考虑打电话联络冯安,可一直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才好,既然有机会可以跟冯安面对面沟通,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大导演毕竟是大导演,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冯安刚一到场,还没等入座,就被各路攀谈、敬酒的人马给包围了·在这一点上冯安倒是应对有度,既没表现出多大热情,也不会显得过分冷淡,遇到懒怠对付的,就交给助手帮忙处理。
凌希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试图逮到个空档再过去和冯安打招呼,无奈冯安一直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插也插不进去,等得心烦了,他独个儿躲进了僻静的景观露台,上半身懒洋洋伏在栏杆上,一边望着楼下的车来车往发呆,一边点起支烟默默吸着。
想不到没过多久,冯安也进来了,凌希听见脚步声回过头,一时间倍感惊讶,略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冯导您好·”·其实凌希之所以迟迟没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冯安,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敢确定冯安是否还记得他这么一号人,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好在冯安不但立刻叫出了他的名字,还表现得极为亲切:“好久不见啊凌希小朋友,前阵子我看了你的比赛,能拿到奖很了不起,祝贺你·”·关于那场未能如愿却并无遗憾的比赛,凌希不想多提,礼貌道谢之后,他从口袋里将烟盒掏出来,朝冯安示意了一下:“要来一支吗”·冯安摆摆手:“不了,我只是贪图这里清静。”
说着话他透过落地窗朝喧闹的室内扬了扬下巴,“你知道,应酬太多有时候真的消受不起·怎么,你也是进来躲应酬的”·凌希利落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躲,因为根本没人找我应酬。”
冯安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和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你说话还是这么的坦率直接,我还以为你经过比赛的熏陶会有所改变呢·”·凌希嘴角轻轻抿了一下:“我可以把这当成褒奖吗”·“当然是褒奖”冯安对着他显然要比对着之前那些主动接近的人热络很多,“说实话,当演员的当歌手的我接触过不少,大家在一个圈子里头混,彼此几斤几两都心中有数,想红的就明说想红,别借口什么‘身不由己’,不红的就老实承认不红,也别扯什么‘淡泊名利’。
我很欣赏你做人和说话的态度,不过我猜大多数人未必喜欢·”·既然说到了“欣赏”二字,凌希就顺势提问道:“当初见面的时候,您曾经问过我是否想做演员,还说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也是因为这些吗”·冯安正色回答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还因为你身上有种干净、纯粹的特质,我很喜欢。
其实我始终觉得你的形象从内到外都非常适合我新片子的男主角,可是很遗憾,你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沉吟片刻,凌希试着问道:“那……您现在找到人选了吗”·提问的时候他一直目不转睛望着冯安,心里十分紧张,生怕从冯安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目前还没找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冯安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说起来这里头也有你的责任……”·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凌希不解地瞪大眼睛:“我的责任”·冯安笑得和蔼敦厚:“你知不知道选演员也像谈恋爱一样,要讲缘分的,有时候你遇到一个人,也说不出她到底哪里好,但凭直觉判断就是她了。
因为她是最初的的一个,那么分手之后你就会不自觉把她当成标准,第二个第三个都按照她的样子去寻找,可惜世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鸡蛋,更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后的所有人都注定不能跟她媲美,于是你会每天每天生活在遗憾与感怀之中……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凌希想了想:“能听明白一件事,你的初恋是以失败告终了。”
冯安笑着摇摇头:“不光是我,每个男人都是这样,都注定要经历一次失败的初恋·而初恋正因为不完满才更显得美好而珍贵·想来你也是逃不掉的。”
凌希很不以为然:“只要不给自己定出目标,就没有所谓的失败了·如果我喜欢谁,也只是我自己的事,和那个人无关·”·冯安饱含深意地上下打量了凌希一眼:“小朋友,你有喜欢的人了”·凌希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幽幽瞟向墙角处的装饰喷泉,出神地看了片刻,忽然唇角弯弯翘起,羞涩又俏皮地笑了一下,嘴角边现出一只大大的酒窝。
很快,他收敛起笑容生硬扭转话题道:“冯导,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放着那么多专业演员不用,您为什么总喜欢找一些非专业的演员呢比如像我这种从没演过戏,连走位都走不顺的家伙。”
涉及到职业相关,冯安瞬间来了精神:“专业演员确实很好用很方便,他们经过系统的训练,都掌握了很多技巧,你设定一段情节,他们可以给出十几种乃至几十种表演方式。
比如‘路边捡到一千块’这个主题,不同- xing -格的人反应也各不相同,腼腆的人,仇恨社会的人,酒鬼,等等,甚至是腼腆的仇恨社会的酒鬼这样一个复杂人设。
只要提出要求,他们基本都能完成,观众看了会惊呼说,啊,演得真好,演技出神入化……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说得兴起,他直接从凌希手上拿过烟盒,两根指头夹起支烟,却忘了点燃:“我想要的是什么呢是真实,对,但不是演出来的真实。
还是以‘路边捡到一千块’为例吧,那种从小衣食无忧众星捧月的富家子和穷困潦倒乞讨卫生的叫花子,所流露出的情感截然不同,而这种情感非关- xing -格,完全是本能。
所谓好的表演,是让观众看不出你在表演,而更好的表演则是你根本没有在演·前者会引领者观众进入剧情,后者让观众变成他,融入在剧情当中·所以我找演员看中的不是演技、经验这些,而是他本身的特质,看他是否符合我心目中角色的形象和定位。
我知道这种追求或许显得有些不可理喻,有些吹毛求疵,但电影是我的作品,会打上我的标签,我希望每个细节都合乎心意吗,尽善尽美·”·凌希在一旁乖乖听着,见冯安那支烟夹了好久,他难得有眼色一次,随手- cao -起打火机帮忙给点着了。
冯安迫不及待吸了两口烟,继续倾吐着他的无奈:“一部电影从观众的角度来讲,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之分,观众看的就是个故事而已·其实呢,成为好的片子需要结合多方面因素,先有好的剧本,好的主创,好的宣传和排期,当然更重要是好的演员。
每个导演的创作风格都不尽相同,比如我吧,就是偏感- xing -那一类人,让我每天制定好计划按部就班的地拍,未必能带来多大惊喜,我需要不断涌现出新鲜的‘点’来激发灵感。
很可惜,就像之前我把选演员比喻成选恋人一样,好的演员就像好老婆,总是可遇不可求的·上次被你谢绝之后,我陆续找了好久,其中也不乏几个差强人意的,可深入接触之后……结果你也该猜到了。”
“其实冯导……如果我现在改变主意,想试试去演戏的话……您还愿意给我机会吗”凌希并不喜欢自己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以至于声音越来越小,没有丁点底气。
冯安听了很是意外:“你说真的你想好了吗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毕竟你现在和以前又不一样了·”他斟酌着用词尽量不使凌希难堪,“那时你跟在阿吴身边,只是个……嗯……只是帮忙处理一些专业方面的工作,但现在你算是正经歌手了,也有了一点小基础,电影一拍就是几个月,人泡在片场根本没有曝光率,搞不好你的那些小粉丝可就要跑光了。”
凌希嘴角弯起,露出一排整齐善良的小白牙:“我相信导演的实力,付出一定会有收获·”·冯安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只是心中尚存疑虑:“二十多年前我在里岛出道,后来去好莱坞发展过很长时间,年轻时也闹过一些不太好的新闻,算是个比较有争议的人吧。
和我一起工作,你很可能也会受到波及,被评头品足甚至蓄意抹黑,你承受得了吗”·凌希偏了偏头,神色轻松:“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我管不了,但我可以选择不听不关注。”
冯安欣慰笑道:“太好了,没想到来参加这场宴会还有意外收获·”·“可是冯导,”凌希大眼睛眨了眨,“我也有个条件……”·“啊”冯安忍不住愣了一下,“噢,你说吧,片酬方面有什么要求”·凌希笑着摇摇头:“和片酬无关,我现在还不具备要求片酬的资格,如果不是和公司有合约,我不介意零片酬出演。”
冯安更加不解了:“那你所说的条件是”·凌希深吸一口气,大胆说道:“我希望这部电影的出品和发行能交给我们天星来做,如果您能把接下来几部电影都签给天星,那就更好了。”
·“嚯好家伙,胃口够大的”冯安连连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朋友,你知道这中间关联到多少环节吗知道要做多少考量吗知道答应你这要求的话会让我得罪多少相关人士吗”·凌希诚恳地望着冯安,并没有说话。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哦我知道了,”冯安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前你问了我那么多关于选演员的想法,该不会是在偷偷估算自己的分量,为提条件做准备吧”·凌希微微皱起眉头:“不是,我是想看看您是否有信心、有本事启用一个毫无经验的非专业演员。
我要对您和作品负责·”·冯安不由感叹:“好小子,口气比胃口还要大·”·凌希并不介意冯安的评价包含几层意思:“如果我有机会参与拍摄,那结果无论是好是坏,我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我不光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别人负责·”·冯安笑眯眯看着凌希:“你这态度我可以用四个字来评价……”·凌希试着猜测:“大言不惭”·冯安轻轻弹开掉落在衣服上的烟灰,又伸手在凌希肩膀上拍了两下:“是‘后生可畏’啊凡事最怕认真二字,如果你认真去做了,全力以赴去为它而努力了,那最后它可能会变成‘你的作品’也说不定。”
凌希牵牵嘴角,礼貌地笑了一下:“那关于我的条件”·冯安为难地思索了一会儿,末了点点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他们一老一少躲在露台热络讨论着电影相关问题的时候,宝妹已经穿起价格不菲的高腰长礼服给林奶奶行礼去了。
林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在顶楼开了几桌麻将,正稀里哗啦摸得热闹,等到宝妹一出现,她们全都住了手,纷纷像围观珍惜动物一样打量起了宝妹,使宝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目光焦点”的感觉,并为此小小地害羞了好一阵。
老寿星林奶奶见到宝妹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那个……叫什么来着给你个红包,要乖乖的,多吃多睡,一定要白白胖胖的”·紧接着大伯母把宝妹招到跟前:“回头把地址留下,我让伙计给你送两打极品血燕过去,每晚炖一盅,很滋补的。
看你这腰圆屁股大的,我们看着都喜欢得不得了·”·宝妹还没来得及道谢,又被小婶娘拉了过去:“好好好,圆脸肉多最是有福气的面相·我也糊涂了,竟然忘了准备礼物,这只翡翠镯子你拿去随便戴着玩玩吧。”
说着话就将手镯退下来不由分说套在了宝妹胳膊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宝妹并不敢随便收下,她一边客气推辞着一边试图摘掉镯子,无奈她手腕肉嘟嘟的,镯子戴上就拿不下来了,搞得自己好不尴尬。
林大姐心直口快,立刻安慰她道:“给你就收着,不必为难·我们林家人开明得很,一定支持你们·说起来也是形势所迫,起初呢,全家上下都希望阿乐能找个聪明漂亮出身好的,后来慢慢觉得门当不当户对不对都无所谓了,人品好就行,至于现在嘛,得啦,只要是个女人就阿弥陀佛了……”·见她越说越离谱,林小妹赶紧接过话头:“对了阿宝小姐,还不知道令尊令堂都是从事哪方面工作的呢”·宝妹小心看了林广乐一眼,见林广乐没有任何特别提示,就干脆照实答道:“我老爸是路边摆报摊的,老妈在茶餐厅送外卖。”
林家女眷们集体沉默了半分钟,继而七嘴八舌议论道:“报摊好,报摊好,这……算是传媒业吧含金量高而且极具文化内涵……茶餐厅也不错,现在茶餐厅也都在尝试多种经营模式,走高端路线的也有不少……有外送有堂吃双销售渠道相辅相成,才能更好地扩大客户群体嘛……啊哈哈哈……”·这下宝妹傻眼了,人家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又好像听不懂了,于是在大家一迭声的吹捧当中,她华丽丽地打了个嗝:“呃……”·-·凌希结束了和冯安的谈话从露台出来,正撞见手提长裙蹦蹦跳跳下楼的宝妹,宝妹就像个穿着水晶鞋跑去王宫参加舞会的傻帽灰姑娘,脸上带着梦游般又纯又蠢的笑容,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哼着什么歌,反正完全不在调子上。
凌希一眼看过去差点被闪到,只见宝妹手腕上多了几只新镯子,脖子上添了几条新项链,手上还抱着最新款的名牌首手袋,他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幽幽问道:“你是刚去打劫过银行吗”·宝妹自己也无法理解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当成新闻跟凌希八卦道:“说了你都无法想象,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她们竟然都满意我这个假货女朋友满意到不行好像生怕一个招呼不周,我就会把帅哥总裁甩掉似的”·凌希诧异地将宝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满意你……满意得不行原因呢”·宝妹翻着眼皮想了想:“大概因为我比较丰满吧……脸圆有肉,腰粗屁股大,嘿嘿嘿……”她边说边随手捏了捏肚皮上的游泳圈,“你知道的,每代人有每代人不同的审美眼光嘛,长辈就是喜欢胖一点的,胖比较有福气,太瘦了就是一副穷酸相,根本不会讨人喜欢的”·凌希听得将信将疑,不自觉低头看了眼自己薄薄一片的身材,又抬手捏了捏脸颊,歪歪嘴做了个不知所谓的古怪表情。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宝妹终于从傻帽灰姑娘的梦里走出来,回归到了“凌希助理”这一现实身份当中,“肚子好饿,你想吃点什么我去那边帮你拿,海鲜好不好知道你喜欢吃……”·“不要海鲜,”凌希有意无意伸手小幅度拍打着自己又窄又扁的屁股,“要烤肉,肥肥的培根最好还有蛋糕,要涂了厚厚一层奶油巧克力的”·第42章 牵手·没想到冯安做事的效率和他拍电影的水准一样高,仅仅三天之后就通过助手联络上了天星的负责人,一方面正式向凌希发出邀请,一方面着手洽谈起了合作事宜。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把陆孝严和林广乐搞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原本是准备着要为了争取到冯安而打一场持久战的,谁知目标一转眼就达成了,而达成目标的关键- xing -因素竟然会是凌希陆孝严简直难以置信,凌希就这么不声不响解决掉了摆在他面前最棘手的难题,回忆之前利用私人关系将被吴老师李代桃僵替换掉的凌希介绍给冯安知道,如今又因此受益,倒真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侥幸与欣慰。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结果天星这头刚刚透出风声,八字还没来得及写出一撇,盛旷就第一时间气势汹汹杀上门兴师问罪了·上午十点刚过,电梯门一开,就见她脚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身穿着整套的玫红色女士西装,脸色- yin -沉走路带风直奔林广乐的办公室而来。
秘书小姐见状急忙迎上前去企图先将人拦住,却被她狠狠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旁若无人冲进办公室,盛旷直接一巴掌拍在林广乐的办公桌上:“谁来给我个解释”·林广乐家里婆妈姐妹一大堆,长的方的扁的圆的,却唯独没有盛旷这号火辣款的,即便他积累了二十多年对付女人的经验,见到盛旷照样心里发憷,所以只管一味陪着笑脸:“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盛旷的嗓音穿透力极高,震得玻璃直颤,连茶水间里打瞌睡的清洁大妈都给一激灵吓醒了。
听到动静,蔡史墨、戴志友和凌希陆陆续续跟着进了办公室,但是在盛旷强大的气势面前,也都只剩了一句话:“有话慢慢说,有话慢慢说……”·盛旷谁的面子也不买:“人到齐了那说说看电影是怎么一回事吧,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哪个没智商的在背后瞎指挥,让一个歌手出道的新人跑去演戏”·戴志友和蔡史墨对整件事的了解并不比盛旷多,想解释也无从下手,于是齐刷刷望向林广乐,林广乐咽了口吐沫,硬着头皮答道:“这安排确实突然了一些,你不接受我也可以理解,冯安毕竟是国际知名的导演,无论是个人价值还是作品价值都无可估量,我们也是出于公司利益考虑……”·“为了公司利益就可以拿艺人前途开玩笑吗就可以罔顾别人的努力和投入吗就可以无视约定俗成的行业规则吗”盛旷连珠炮似地质问着,将林广乐堵在办公桌后头动弹不得。
“盛旷姐,”事情因凌希而起,他并不想让人帮着背黑锅,“参与电影拍摄是我的意愿,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盛旷一直以为是林广乐这个外行做事毫无章法,逼着凌希去接电影的,这会儿听见凌希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她便调转矛头对准了凌希:“你觉得你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资格做这个判断你有多少经验你把公司和我们这些人放在哪里了谁给你的胆量自作主张跑去接戏之前你想玩文艺,想搞全创作专辑,好,大家就陪着你玩,你对音乐有追求,好,大家全力以赴帮你争取最好的条件,现在你说叫停就叫停,跑去拍什么不知所谓的电影,你以为你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要围着你打转吗”·凌希被训得哑口无言,低下头小小声表达着歉意:“对不起……”·盛旷并没打算善罢甘休:“我不需要‘对不起’,漂亮话在我这没有任何意义。
凌希,你不是第一天出社会做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关联到很多人大家为你服务是希望你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不是浪费时间哄你开心的想舒舒服服做少爷,就留在天星好了,反正大把人伺候你捧着你,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责任’知不知道什么叫‘职业道德’”·蔡史墨并不知道凌希去拍电影这件事背后还牵扯着和冯安的交易,他考虑问题比较理- xing -,也更保守一些:“凌希,既然盛小姐说了,那我也说两句吧,我不认为跑去拍电影是个很好的选择。
冯导是大导不假,跟他一起工作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但人不应该好高骛远,最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先做自己擅长的东西,先从自己有把握的方面入手·”·戴志友也顺势接过话头,对着凌希苦口婆心地劝道:“就是就是,你唱歌唱得那么好,有专业基础有比赛经验,到时候再拿个专业奖项,很快就会有所收获。
但演员这一行你以前根本没接触过,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懂,放着已经开始筹备的专辑不做,跑去演电影,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些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凌希团团围在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说得凌希一味耷拉着脑袋安安静静听着,老半天没再吐出半个字。
林广乐看凌希实在可怜,有心帮忙争辩几句,可惜完全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关键时刻他灵机一动,想起从陆孝严那里听到过的有关于金石和盛旷的八卦,赶紧拿起电话拨通内线,把在休息室里待命的金石给叫了过来。
这办法果然有效,金石一出现,盛旷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耀武扬威的母狮子瞬间化作了千依百顺的小猫咪,在那里语重心长、笑容可掬地拉着凌希胳膊柔声说道:“总之盛旷姐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刚才说的话不管你爱听不爱听,都希望你能仔细想想。
你是个有实力的孩子,盛旷姐一直都很看好你,那我再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清楚吧,无论如何,我还是会一如既往替你加油的,乖”·又啰啰嗦嗦了好一阵,林广乐总算托金石的福把盛旷送走了,眼见蔡史墨和戴志友还有话说,他赶紧将人一个、两个按着肩膀推了出去:“算了,算了,我来跟他谈,交给我好了”戴志友老妈子上身,还想回头再说几句,被林广乐打着哈哈截住了,“我来说我来说,交给我……”·-·等人都走了,关上房门,林广乐夸张地伸手在脑门上抹了一把,示意自己已经被闹得满头大汗了,之后又很鸡贼地拍了拍胸脯。
他本以为这动作极富幽默感,结果凌希只是平静地扫了他一眼,就默默将目光转去了别的地方··林广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挠挠头,将凌希拉到沙发上坐好,这才假装随意地问道:“凌希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你是为了孝严才答应跟冯安拍电影的吧”·凌希盯着墙角沉默许久,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林广乐感觉无法理解:“为了他放弃新专辑,得罪盛旷,去拍个前途未卜的电影,值得吗”·凌希又点了点头,这次很干脆··林广乐试着进一步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孝严了”·凌希睁大眼睛望着林广乐,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迷茫和无助,嘴角紧紧抿着,憋出老大一颗酒窝,年纪瞬间小了好几岁,怎么看都怪让人心疼的。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林广乐难得收敛起嘻嘻哈哈的做派,认真而耐心地对凌希说道:“以前你们总嫌弃乐哥没正经,今天乐哥就正正经经跟你谈一次·认识这么长时间,我把你当弟弟看,孝严呢,又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希望你们都好。
你过了生日也才二十岁,在我看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你凭什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不能因为别人对你好那么一点点,就全身心扑上去了。
- xing -向这码事对孝严来说不算什么,对你可不行,当然,我是没有任何歧视的,但你知道同- xing -恋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被打上同- xing -恋的标签,可能主流大众不再接受你了,很多广告商不会再选择你,甚至有些节目你根本就不能上,这个形象会捆绑你一辈子,哪怕有天你成了大明星”·凌希愣愣看了林广乐一会儿,低下头自暴自弃般鼓起嘴巴长长吐了口气:“呼,随便吧……”·“那那那……孝严他喜欢你吗”林广乐无奈换了个方式对付凌希。
凌希微微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迟疑着点点头··“他跟你说的他有亲口说过喜欢你吗”这次林广乐真要被闹得满头大汗了,本以为盛旷那样的爆竹脾气比较难缠,原来凌希这种闷葫芦才最棘手。
凌希垂着眼皮默默低下头:“我……感觉是的……”·林广乐“诶哟诶哟”边叹气边摇头,扶着肩膀将凌希推到了电脑前面,随手翻出几条新闻:“来来来,你来看,这都是陆孝严的绯闻对象,这个最长,三个月,这个就两天,还有这个……你知不知道以前我们都管他那些小情人叫什么叫‘日历牌’,按日期翻每天都不会重样的醒醒吧傻小子”·凌希对于电脑屏幕上那些出现在陆孝严身边的面孔们似乎并不感兴趣:“和我有什么关系”·林广乐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好好好,那些人和你没关系,沐夏总该跟你有关系了吧他俩现在正打得火热呢我的傻弟弟”·“孝严哥不喜欢沐夏,”凌希很笃定,“他自己说的。”
林广乐急得直结巴:“他他他、他说你就信”·凌希点头:“嗯·”·林广乐不死心:“那好,那我也跟你说吧,我跟孝严认识十几年,我太了解他了,孝严就没对谁动过真心,无非都是玩玩,玩腻了随手丢到一边,光是甜言蜜语我不知道听见过多少,根本不作数的。”
凌希耐心听完,表情平静:“我只信他说的·”·林广乐咂吧了两下嘴,哑口无言·他莫名觉得有点郁闷,可到底在郁闷什么又说不清楚,明明是别人的事啊,一个求仁得仁,一个左拥右抱,又有什么可郁闷的·他在室内转了好几圈,情绪还是有些低沉,想着可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会好起来,于是大步向外走去。
想不到一拉开门,赫然看见陆孝严站在门外,看样子已经站了有段时间,该听见的话想必也都听清楚了·林广乐略为惊讶地后撤了小半步,看看陆孝严,又照常朝外走去,经过陆孝严身边时,他恢复成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在对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孝严啊,啧啧,你何德何能……”·-·陆孝严并没理会林广乐,直接朝后一脚踹在屁股上将林广乐给踹了出去,然后他径直走到凌希面前下巴朝外一摆:“跟我出来一下。”
凌希迟疑着没动:“干嘛”·陆孝严很不喜欢这种命令别人还需要解释的感觉:“我有话跟你说·”·凌希抗拒地瞄了陆孝严一眼:“那你说吧。”
“啧,”陆孝严伸手去扯凌希胳膊,“这里说话不方便·”·凌希灵活地一闪身,没让陆孝严得逞:“那就不要说了·”·与其说是个- xing -使然,不如说他是潜意识里在逃避,就算再呆再蠢他也能察觉到陆孝严即将要说的话和什么内容有关。
陆孝严向来说一不二:“必须说清楚,跟我出来·”·凌希倔强地抿抿嘴:“不去·”·陆孝严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分说抓住胳膊将人往外拉了出去。
凌希暗暗跟陆孝严较着劲,无奈力气没有陆孝严大,出门的时候他一挣扎,膝盖磕在门框上,疼得眼圈儿都红了··出了电梯进到地下停车场,凌希走路仍旧一瘸一拐的,陆孝严终于看不过去了,蹲在旁边自己动手挽起凌希的裤腿检查了一下,好在只是淤青了一块,没什么大问题,他嘴里嫌弃着:“麻烦死了”然后一弯腰毫不费力地将凌希抗在肩膀上,走到车子旁边拉来车门塞了进去。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凌希对于陆孝严的粗爆态度多少也习惯了,中途他怕宝妹找不到自己会着急,还抽空检查了一下手机是否有未接来电··-·开着车在路上跑出老远,中间经过了三家咖啡厅和两家白天营业的小酒吧陆孝严都没停下来,他心里烦躁,到了人多的场合会更烦躁。
就这样出了市区,沿着滨海公路漫无目往前开着,不知怎么就到了之前熟悉的那片海滩··陆孝严打开窗子,胳膊架在外头,迎着风兀自点起根烟接连抽了几口,才斟酌着说道:“你和阿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想不到你这么信任我……其实我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这么风光,甚至有点艰难,如果我想下半辈子活得自在,就要去搞定一些棘手的人和更棘手的事,所以现在……”·“无所谓了……”凌希打断他的话,随手拧开了音响,换到自己喜欢的一首歌,然后将头扭向窗外默默听着。
陆孝严抽烟抽得嘴唇发干:“别喜欢我,我不是什么好人,真的,喜欢我没好结果的·”·凌希身手过去,将音乐声又调大了一点··陆孝严心烦意乱地将烟头胡乱掐灭:“好吧你听着,我根本就不喜欢……”·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你”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凌希将手伸过来,轻轻牵住了他垂在座位旁边的那只手。
猛然间陆孝严的心脏就像被锤子狠狠敲中了一样,“嘭”的一声,往昔景象潮水般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其中——在他获得新生之前,在年复一年看不见尽头的虚空之前,在他变成灵魂被遗弃于荒凉的墓地之前,凌希就是这样主动牵起他的手,义无反顾点燃车子,和他一同化为了灰烬。
所以这辈子,只要凌希愿意牵着他的手,他是无论如何没办法放开的··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结萦绕,冲击着陆孝严的神经,他狠狠闭了闭眼,努力抑制住眼底的- shi -润和声音的颤动:“啧,看你怪可怜的……就让你牵五分钟吧……”·两人就这么“将错就错”地牵着手,都没有再说话,耳边流淌着舒缓低沉的老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和蔚蓝色的天空。
海风吹过,车子里有点冷,凌希不自觉缩了缩肩膀,惊动到陆孝严,四目交汇,凌希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陆孝严见状忍不住嘴硬:“五分钟到了吗”·凌希缓缓抬头看向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露出了流浪小狗一样亮晶晶、充满渴求的眼神:“我的表……坏了……”·第43章 人生·凌希的眼睛很大,眼珠又黑又亮,眨眼的速度似乎也比常人慢一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陆孝严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视线。
那种想要亲一下的冲动在他心尖儿上挠啊挠啊,搞得他片刻不得安宁··既然表坏了……那五分钟就永远都不会到了吧·陆孝严轻轻吞了下口水,命令凌希:“给我把眼睛闭上”·凌希先是有点疑惑地望着陆孝严,然后垂下眼睑,又盯着陆孝严西装外套左侧胸口的暗袋出了一会儿神,这才乖乖闭上眼睛。
此刻面对着凌希,陆孝严的心情就像小人国来客面对着一块巨大无比的面包,难抵诱惑可又无从下手,纠结许久,就在他打算扑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啃一口的时候,“咕噜”,凌希的肚皮忽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陆孝严脱口而出:“闭嘴”·凌希眉头微微皱起,愣了一下,随即将原本就闭着的嘴巴紧紧抿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导致他五官都皱巴巴挤到一起,表情比吃了酸橘子还要痛苦。
这下什么气氛都没了,陆孝严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装成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嫌弃道:“行啦行啦,安全带扣好,这就带你去吃饭可真是个少爷,吃饭晚个一时半刻都要抗议……”·凌希很委屈:“我没有……”·陆孝严腾出一只手去拍了拍凌希的肚皮:“它有。”
凌希斜眼瞄着陆孝严,不满地小声嘟囔道:“那你叫它‘凌希’,看它会不会答应·”·陆孝严不信邪,依言偏过头去:“凌希凌希”·他原本只当是恶作剧玩一玩而已,谁知凌希的肚皮极其配合,还真就“咕噜”一声做出了回应。
“哈”陆孝严挑起眉毛摊开两手,一脸“你看吧”的得意神情,简直等不及要瞧瞧凌希吃瘪的蠢样子了··万没料到,在陆孝严带着炫耀、挑衅和嘲笑的目光之中,凌希默默坐正身体,扣好安全带,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灵活地点按屏幕打开一款游戏,然后就专心致志玩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用某种动物来形容凌希,那一定非蜗牛莫属,因为他会自备隐形的壳子,有什么不想听、不想看、不想面对的事物出现,干脆往里头一缩,于是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完全不存在了。
他可以自由穿梭于“外面的世界”和“自己的世界”两边,而属于他的那个世界别人挤不进去··陆孝严就这样被晾在一旁,老半天才醒过味来,他扁扁嘴,无声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带凌希去吃个午饭。
用凌希自己的话说,他还没过发育期,并且每顿都要听外公的叮嘱吃上两大碗·虽说吃得太多会导致他持续不断长个子,进而威胁到陆孝严在身高方面的绝对优势,但要是吃饭不定时伤了肠胃,最后心疼的还是陆孝严,所以和喂饱凌希这件事相比,其他都只是小事,什么真真假假情情爱爱,根本不值一提。
即将发动车子的功夫,手机响了,陆孝严拿起来一看,是沐夏,他想也不想直接按下拒接键,又将手机甩回了置物箱上·对于沐夏的存在,陆孝严内心是非常坦然的,可挂断电话之际他还是忍不住偷眼打量了一下凌希的神色,并且丝毫不曾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么小心翼翼,小心到活像个藏了私房钱生怕被老婆发现的软蛋男。
凌希看起来正沉浸于游戏之中,并没留意外界的动静,可屏幕上那只原本被他- cao -控于指尖过关斩将、所向披靡的小飞机却不知怎么回事,接连撞上炸弹坠毁了三次,转眼间就gameover了……·-·距此半个月后,城中某处私人会所的洗手间里,沐夏也正捧着手机,盯着上头无人接听的提示画面呆呆看了好久。
他是借口上厕所偷跑进来打电话的,没多少时间可以拖延,既然迟迟未能打通,也只好就这么放弃了··自从买手店偶遇凌希那次之后过去好久了,陆孝严再没约沐夏见过面,沐夏也因为把演唱会门票让给凌希的事而赌气迟迟没有主动联系陆孝严。
中间有次沐夏出去赶通告,半路上与陆孝严的车擦肩而过,他隐约看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很像凌希·借着工作开始前做准备的空档,他想打电话过去试探试探,可惜铃声没响多久就被陆孝严按掉了。
这下沐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揣测,没错,陆孝严就快要被凌希给抢走了·将电话揣进口袋,沐夏拧开水龙头胡乱洗了把手,又顺势用冷水在脸上拍了几下。
他一侧的脸颊泛着红肿,照比另一侧显得胖了不少,仔细看还能辨认出五根指头的清晰痕迹·那是被人打的,动手的人是周挺··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之前沐夏将陆孝严手机中的邮件偷出来转给了大少陆孝诚,陆孝诚对邮件中透露的信息深信不疑,不惜花费巨资迅速买下了邮件中所提及的名为“ra”的高科技环保材料公司。
因为事发仓促,他没来得及动用人手做更深入、更专业的调查,只让律师审核过相关的法律文件就匆匆签定了合同,并为自己当机立断的胆量和气魄深感骄傲不已·可就在两周之后,他发现“ra”所持有的专利技术全都来自于其美国合作方,且使用权限已经到期,而公司的几名股东竟然在事情暴露后一夜之间集体人间蒸发了,派人去查过才知道,他们从名字到身份到履历全部是假的,只是造假造得天衣无缝而已。
也就是说,陆孝诚不惜血本抢来的致胜“筹码”其实只是个空壳子··陆孝诚被周挺拉着入伙走私建材那次已经大伤了元气,是咬着牙壮士断臂才得以及时止损的,这次为了拿下“ra”扳回一城,他不惜动用到了腾华五星院线计划的储备资金,现在这笔钱打了水漂,而整体计划稍有耽搁损失便无可估量,亏空不及时填补也只会越拉越大。
陆孝诚顶着陆家太子爷的名头,想弄到笔钱临时救急并不难,可他无论是找生意场上的朋友帮忙,还是从银行方面想办法,消息都会立刻传进父亲陆远藤的耳朵里,如果他想稳住自己在公司、在陆家拥有的地位,那犯下的低级错误就一定不能给父亲知道。
和陆孝诚同病相怜的还有周挺,他本想要借着腾华的项目大赚一笔,谁知搭进去时间赔上钱还差点吃了官司,指望着靠陆孝诚搞定林家翻一次身,结果却又栽了跟头,这一桩一件的不禁验证了那句俗话,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眼看年纪老大不小了,除了打着老爹的旗号招摇过市,周挺还没办成过什么正经事,那些跟着周荣打江山的叔伯长辈们嘴里不敢说非议,可私下早已将他当成了蠢材二世祖看待。
如今他老爹正和那个长相酷似孔繁珍的新人女演员打得火热,要是哪天周荣真把那女人娶进门,再生个一儿半女,那他的安稳日子就算是到头了··为了利益为了钱,周挺和陆孝诚这对配合默契的表兄弟近来小摩擦不断,周挺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干脆找陆远腾出面收拾烂摊子最好不过,可惜陆孝诚死活不答应。
扯皮扯烦了,他几乎冲动着要替陆孝诚把事情捅出去了,只是碍于还需要和陆孝诚结盟以备将来顺利接手周家大权,才压抑着没有轻举妄动··短暂的愤怒和懊恼过后,周、陆二人开始认真思考起来,“ra”事件到底是谁的- yin -谋陆孝严吗他个绣花枕头没这么精明。
那是林广乐他草包一个也没这份头脑·难道是林家可林家与陆家无怨无仇,也不存在竞争关系,干嘛主动算计一个小辈总之这件事不是陆孝严被林广乐骗了,就是林广乐被林家骗了,再不然是林广乐和陆孝严合起伙来骗了所有人。
无论谁人受益,无论有意无意,沐夏永远是其中最无关紧要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可谁知闹到最后,周挺却把全部怒气都投- she -到了他的身上··谁让他渺小又无能呢既然你是个满地乱爬的臭虫,就别怪谁都想顺势踩你一脚……·-·半小时前,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周挺借着酒意脱了裤子躺在沙发上,按住沐夏的头让他用嘴服侍自己,稍不顺意就“啪”一记耳光扇过去,一边打还一边嘲笑他:“你不是要钱吗你不是喜欢钱吗钱我有得是,但不能给你白白拿去”打完了,他还逼着沐夏必须要笑,不笑就又是一记耳光。
好在周挺并不是陆孝严那样的纯种基佬,周挺喜欢女人,胸大细腰嘴唇丰润的最合心意,年轻漂亮的男孩对他来说只是一碟用以搭配主食的饭后甜点·等到发泄够了,周挺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沐夏,让他按照上面的内容去约见某家小报记者喝茶爆料。
沐夏打开纸条飞快扫视了一眼,上面是林家在这一期政府新型住宅筹建项目中用以保障投标成功的底牌,底牌提早亮出,万一给竞争对手知道,很可能从中作梗使得前期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这玩意儿不知周挺是用什么办法搞到的,要知道新型住宅项目可是林家未来几年预备发展的大项目,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沐夏时常跟在陆孝严身边出席一些私人活动,圈子里都知道他是陆孝严的人,他出面就是陆孝严出面,他爆料就是陆孝严爆料,哪怕明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也会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强行将他和陆孝严捆绑在一起。
一旦给林家知道放消息搞破坏的人是陆孝严,可就别指望拿到林家那块旧街区的地皮了,搞不好连林广乐也会和陆孝严反目成仇··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将交易失败的责任推到陆孝严头上,同时也可以给父亲知道,陆孝严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这结果对于大哥陆孝诚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
他办不成的事,陆孝严也绝对不可以办成,只有在实力和成绩上彻底压制住陆孝严,他才能掌握更大的控制权,才能在父亲退休之后顺利接手腾华,才能不再为了和妹妹陆孝仪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而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沐夏不敢当面拒接周挺,于是借着上厕所为名躲起来偷偷打了个电话给陆孝严,一则是为了求助,再则也是为了示警·没错,他死皮赖脸黏在陆孝严身边是为了钱,那些高档服装、名牌首饰都是钱,那些大大小小相关的不相关的情报也都是钱……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除了钱,他还想从陆孝严身上得到点儿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说不清,总之就是凌希有而他没有的。
沐夏从不相信世上有所谓的“真爱”,起码他和他遇到过的各色男人、女人都是脱了裤子卖屁股的关系,个中差别无非价格高低而已·可当他听到陆孝严提起凌希时的语气,看到陆孝严望着凌希时的眼神,想到陆孝严在凌希遭遇危险奋不顾身冲上去搭救时的急切神情,心里就忍不住滋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嫉妒,对,简直要嫉妒疯了·凭什么他使尽浑身解数去逢迎、讨好,陆孝严却更加关注凌希凭什么他得不到的疼爱和紧张,陆孝严都给了凌希凭什么老天太不公平了,总是对某些人偏爱得近乎谄媚,却又对某些人苛刻得无以复加,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口含金钥匙,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美衣华服,不费吹灰之力就功成名就、风光无限凭什么有人就要整天为钱奔波受尽白眼·总有一些东西,他越是没有,就越是想要,越是想要,越偏偏得不到……·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上一次和大少陆孝诚碰面,沐夏在会所门外徘徊了很久,差点就扭头离开了。
那天他一直在想,如果他处处学凌希的样子,陆孝严会不会把对凌希的兴趣转投到他身上呢如果他变成另一个凌希,是不是就不用害怕凌希会抢走陆孝严了·就在他快要打定主意收手不干的时候,意外接到了陆孝严的电话,陆孝严竟然把他心心念念的演唱会门票让给了凌希,竟然为了凌希对他摆脸色,他一时气不过,冲进去把邮件交给了陆孝诚。
等他清醒过来再想后悔,已经晚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没有下一次了,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沐夏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不会缺吃少穿,却也算不上贫困。
他老爸是个电器修理工,除了好喝点酒没大毛病,他老妈是个家庭主妇,除了嘴碎一些之外也算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上中学那年,老妈查出患了癌症,为了治病家里卖掉了房子还欠下了一大笔外债,到最后几乎连药都买不起了。
眼看着手头的钱所剩无几,他老爸一时鬼迷心窍,想拿这最后的希望到赌场赌一把,万一赢了,就可以给老婆试用国外研制的新药了··可惜赌场规矩十赌九输,生死攸关也不例外。
输光了钱的老爸没脸面对妻儿,在外头喝了一夜闷酒,等第二天回到医院才知道,老婆因为病情突然恶化,已经在凌晨去世了··老妈去世之后,沐夏老爸彻底自暴自弃,开始了酗酒、烂赌的- yin -暗人生,每次输光了钱就跑去借高利贷,到期还不起就带着沐夏东躲西藏,好几次父子俩差点被流氓砍死,有一次被泼了汽油差点烧成烤鸡。
沐夏十五岁就陪一个变态富商上过床,那次他一共替他老爸赚了八万多块,父子俩拿着钱吃了几顿好的,睡了几天安稳觉,可很快就又被他老爸输光了··有时候沐夏恨不得他老爸赶快去死,每每看着那个老爸醉酒躺在床上睡成死猪的模样,他都忍不住在脑海里幻想着如何下手杀人才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是把人搬到阳台丢下去假装失足坠楼还是拧开煤气放个漏底的空水壶上去假装煤气中毒又或者把人丢进浴缸放满水假装失足溺亡认真想想,杀死老爸可以有无数种方法,可想到最后他都没有动手去做,不是不敢,更不是不舍,只是那老鬼死了……他就真的再没亲人了。
·洞高利贷是个无底,永远都填不完,作为新人歌手的沐夏酬劳本就不多,还要被经纪人和工作室扣除大半,剩下的钱应付完置装费车马费以及各项杂七杂八的花销之后就所剩无几了,还要多亏从陆家兄弟身上赚到的钱,才使他不至被古惑仔在家门口泼红油漆贴大海报。
都说人生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沐夏不同意,人生分明是老天在背后一把一把强行推出来的·好吧,既然做了,就不妨多做一次,错了的,也不在乎多错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沐夏被周挺派人“陪同”着去和记者碰面了,临要离开的时候,有手下跑来告诉周挺,说他等的人到了,就在隔壁包厢·沐夏从走廊上经过,正好看见周挺走进隔壁房间,开门的瞬间,他听到里头有人叫了一声“周少”,声音十分耳熟……·第44章 心思·不管周围一众人质疑也好、反对也好,凌希打定了主意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
很快,在冯安的亲自带领下凌希开始为新电影的拍摄做起了准备·钻研剧本,熟悉台词,分析人物- xing -格,揣摩角色心理……·当初冯安之所以将凌希当成第一人选,就是看中了凌希身上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所以并没有安排他去学习任何表演技巧,只是请老师在台词和形体方面进行了相应的训练,并耐心引导着凌希逐步找到角色该有的状态。
除此之外冯安还对凌希提出了一个附加要求——就是减肥··听说要减肥,不单凌希无法理解,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感到匪夷所思·凌希的身材就算放在“纸片人”扎堆的演艺圈里也相对偏瘦,丝毫不需要担心镜头的扩张效果,时尚界几家以“窄”着称的男装品牌上了他的身都照样能穿出宽松休闲效果。
从头到脚根本和“肥”这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的人,又何谈减肥呢不过冯安也有冯安的道理,新电影男主角是个长期生活在巨大压力之中的明星,内心细腻敏感,偶尔还会不经意流露出偏执与抑郁的病态气质。
而凌希整个人看起来肩宽背直线条流畅,走起路来脚底生风,瘦倒是瘦的,奈何瘦得太过健康了一些··可怜凌希刚刚从宝妹那偷学来了“圆滚滚、肉嘟嘟更招人喜爱”的宝贵经验,还没等付诸实践就不得不半途而废了,接连好几天又是烤肉又是奶油蛋糕的宵夜也都白白浪费了。
为了尽快在外型上贴近角色,也为了抵消掉那些烤肉和奶油蛋糕带来的显着效果,凌希被迫戒掉了红肉、糖分、淀粉、以及其他各种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每天只以少量烫青菜、烫鸡胸和几种促进排水的酸- xing -水果充饥,这对于一餐要吃两碗饭的“发育期少年”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辛苦归辛苦,再辛苦凌希还是认真完成了冯安的要求,短短两个礼拜就成功减掉了五公斤体重·这是他为人处世一贯的态度,既然去做了就要倾尽全力,不光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导演负责,对作品负责。
凌希的减肥成果十分显着,可因此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显着,除了唱歌中气不足、走路脚步发飘之外,他开始变得烦躁易怒,情绪低落,精神恍惚,好像做什么都不顺遂。
那几天他先是在同一扇玻璃门上接连撞到了两次,吓得工作人员赶紧将所有玻璃材质的门和隔断都加上了半透明印花贴膜,然后是家里的水龙头忘记关,房间变成了游泳池,搞得只能临时跑去住酒店,至于和宝妹置气闹别扭,都已经不知闹过多少回了……·-·行程安排太过紧凑,致使凌希每天要在几个不同地点之间跑来跑去,大把时间都花费在了路上,加之他因为睡不惯酒店的床整晚失眠,车子就理所当然成了休息和补眠的首选工具。
看他每次睡得迷迷糊糊直往外套里缩,宝妹怕他着凉,特意去买了条小毯子搁在车上备用,结果就为了这条毯子,两人来来回回发生了无数争执··说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毯子是宝妹按照自己审美选的,粉嫩嫩毛毛绒还印着一只穿蓬蓬裙的粉红小兔,凌希看到了说什么都不肯用。
他这人怪毛病极多,在服饰和日用品的选择上更是异常挑剔,颜色只能接受黑白灰,图案还不能过于复杂,逼得造型师只能在材质和款型上拼了命下功夫··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宝妹可完全不认同凌希的品位,以她“青春无敌”的少女眼光来看,粉红小兔简直不能更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粉红小兔不喜欢粉红小兔的人一定是冷血动物·僵持几天谁也说服不了谁,还是宝妹出于小助理的自觉主动做了让步,在认真询问过凌希的意见之后,她趁午餐时间重新去附近的家居店选购了一条合乎凌希心意的毯子。
既然凌希喜欢黑白色系的,好吧……没多久宝妹兴冲冲抱着一条小花奶牛绒绒毯回来了,奶牛的睫毛弯弯翘翘,头上还顶着只超大号立体蝴蝶结·事已至此,凌希也懒得再说什么了,花奶牛就花奶牛吧,总比粉红小兔要man一些。
谁知没多久他就在后援网站上看到了自己裹着奶牛毯睡成猪一样的照片,底下大波粉丝们嚷嚷着好可爱好可爱,有人极其肉麻地给他起了昵称叫c牛宝宝,还有人跟着刷起了催眠曲。
为了这个凌希整整两天没跟宝妹说话,宝妹问他肚子饿不饿他也不回答,跟他对日程表他也不搭理,拿润喉茶给他他也不肯喝·好在除了宝妹之外的人都并没发现他们在闹别扭,因为凌希的日常状态也大多是安安静静闷声不响的,他只是在“简单做自己”而已。
对付凌希,宝妹可有得是办法,比如将水果拼盘里的番茄和苹果全都换成酸柠檬,而且是最酸最酸的那种·凌希一日三餐只有这点水果是有味道的,所以再难吃他也坚持吃完了,只是吃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等到开会的时候附近碰巧有工作人员在吃棒棒糖或者喝奶茶,他看人家的眼神就不免幽怨了许多··无意间扑捉到这个眼神,冯安欣喜不已:“很好,很好,好极了凌希,就是这种状态,情绪很饱满既有蕴含着甜蜜憧憬的哀伤,又有求之不得的失意与绝望,以及对于明天过后的惶恐与迷茫,你真的很有悟- xing -,我发现你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其实让凌希持续释放低气压的原因不光是减肥那么简单,还有陆孝严。
这几天外间八卦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林家出了大事,招标方案被人提前恶意泄露,搞不好会对家族生意造成极其严重的打击·而那名爆料人据称是陆孝严身边一位关系密切的男士,他的所作所为很可能就是受了陆孝严在背后秘密指使。
·陆孝严和林广乐都是城中行事较为高调的富豪公子,又是多年好友,好友之间突然生出嫌隙,背后一定大有文章,这“文章”才是八卦媒体最关心的部分。
有人猜他们是合伙做生意分赃不均为财反目,有人猜他们是多年积怨一朝爆发,甚至还有嫩模趁机跳出来炒作,说陆、林二人同时爱上了她,是为了争夺她的青睐才发生内讧的。
可天知道陆孝严从来只和男人上床,而林广乐更是纯洁得二十几年没交过一个女朋友,连家里养得宠物猫狗都特地排除了雌- xing -··一时间流言四起,满城风雨,可身为事件主角的陆孝严和林广乐却集体隐身了。
凌希已经有段日子没在天星见过林广乐了,试着打电话给陆孝严,可惜几次都无人接听·即便偶尔与蔡史墨、戴志友碰了面,想从对方口中探听到一点消息,大家也总是慈爱地拍拍他肩膀,一副行色匆匆不愿多聊的样子。
凌希很有自知之明,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况且以他的本事就算知道了前因后果也没办法帮忙分担什么,莫不如乖乖闭嘴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凌希可以忍住闭嘴不说话,宝妹可不行,她是话唠属- xing -,受不了长时间保持安静。
既然凌希从早到晚扮哑巴,那她只好将交流对象转移到了金石身上·通常坐到车子之后她会先观察一下凌希的反应,如果凌希没有在睡觉,也没有想睡的意思,她就会扯过本八卦周刊,边看边和专注开车的金石分享起来。
恰巧杂志上登载了陆孝严的消息,宝妹很感兴趣:“咦,我说那个陆少好久没出现过了嘛,原来是去泰国度假拜四面佛去啦·他这种男女通吃的家伙,不会连人妖都感兴趣吧”·金石当然清楚陆孝严的真实行踪,但这些事没必要透露给宝妹知道,所以他只是默默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宝妹随手又翻了两页:“怎么沐夏也去了泰国这是要拍什么mv吗哦,我知道了,是跟陆少秘密约会去了吧,反正那边没人认识他们,也不用怕被狗仔跟拍了。”
听见这话金石不自觉透过后视镜偷瞄了凌希一眼,老板的事他作为保镖兼司机不方便过问,但陆孝严对凌希有多紧张他是一清二楚的·见凌希正头抵车窗望着外面的街景发呆,金石轻声纠正宝妹道:“别瞎说,人家去工作肯定一大群人跟着,经纪人助理都在呢。”
“这你就不懂了金石哥,”宝妹拿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派头科普道,“娱乐圈里的经纪人也分两种,一种是正常帮助艺人打理事业接洽工作得,还有一种类似中介,给手底下的艺人分了三六九等,从出席饭局到上床陪睡到长期包养都是明码标价的。
我老爸摆了二十年的报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不过沐夏价码应该挺便宜的,身材长相也就那样,跟我们凌希比起来差远了……”话说一半,她惊觉这样比较十分不妥,赶紧回头冲凌希讨好地笑笑,同时做了个自己打脸的动作,“我错了我错了,一时嘴快,你们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凌希懒洋洋抬起头瞥了宝妹一眼,并没理会她的失言:“金石哥,你那有酒吗”·车上有个小冰箱,宝妹经常在里头准备些水果、饮料还有她自己喜欢的各色点心,这样一来有需要的话就不用临时跑出去买了。
金石偶尔也会塞些罐装啤酒、小瓶伏特加在里头,方便收工之后小酌几杯,所以每次凌希想喝酒都直接跟他讨,一来二去习惯养成了自然··可惜这请求被宝妹果断地驳回了:“喂喂喂,等会要去做定妆的,我可不想挨骂”·凌希无奈地抿抿嘴角,埋下头去皱着眉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重新蜷起膝盖缩成一团继续看着风景。
说是看风景,可他目光焦点是散的,眼皮老半天不眨一下,也不知想什么想得入了神··金石看着不忍心,帮他跟宝妹打商量道:“就一罐啤酒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宝妹伸手看了看表,又表情纠结地想了一阵,最终做出妥协:“算了算了,就满足你一下下吧,不过明天过磅的时候发现长肉了可别后悔”·凌希从宝妹手上接过啤酒,窝在座位里慢悠悠喝完,整个人似乎平静了不少。
丢掉空罐子,他倾身过去用指尖点了点宝妹肩膀:“把那个……杂志拿来我看看……”·-·定妆结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回家路上凌希接到了程澈的电话,约他到附近街区公园打篮球。
粉丝之间矛盾冲突不断,导致两人现在很少有机会一起参加活动,近期一个在筹备新专辑,一个在准备新电影,更加没机会碰头了·很难得大家正好都有时间,又可以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所以凌希不假思索就答应了程澈的邀约。
程澈是个运动达人,跳舞、打球、冲浪、滑雪样样精通,而且永远都活力充沛不知疲倦·凌希的肢体不太协调,跳舞总跟不上拍子,偶尔还会同手同脚,但他脑子灵活反应也够快,篮球打得倒是不错,比赛那段时间两人常常在练舞练到筋疲力尽之后还要自虐般地来上两场,也算是他们独特的减压方式之一吧。
这阵子凌希都在节食减肥,难免对体力有影响,再加上辛苦工作了一整天,所以篮球没打多久他就吃不消了,拿球当凳子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搁在从前程澈看了一定会嘲笑他,可奇怪的是程澈自己也明显不在状态,跟他一样满头大汗地喘气喘个不停。
这回轮到凌希反过来关心程澈了:“怎么这么差劲最近身体没事吧”·程澈有些沮丧:“我没事啊,我好得很,只是今天不在状态。”
喘匀了气,他意犹未尽地拉起凌希,“走,找个地方坐坐,给你听听我新专辑的主打歌,我跟你讲,这歌好棒,你一定要洗耳恭听……”·凌希忍不住小小声纠正他:“洗耳恭听不是这么用的。”
程澈大喇喇勾住凌希肩膀:“不要在意那么多了,一板一眼的……”·“诶,”凌希弯起嘴角挤出个俏皮的小酒窝,“这次竟然用对了”·程澈很骄傲地一扬下巴:“我有背词典的,现在知道好多了,等有机会讲给你听。
先说我的主打歌吧,知道那支舞谁编的吗保管你猜不到,是rino啊,给你看这个动作……”然后他就一边走路一边扭动四肢向凌希展示起了自己的新舞步。
没多久,二人在附近发现了一间酒吧,程澈要请凌希喝酒吃东西,凌希怕影响减肥成果拒绝了,但还是答应陪着程澈进去坐坐·一直以来他是不怕孤单的,反正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睡觉走路做事。
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当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感到这样的生活有点无趣了……或许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吧……·不想刚走进店里就碰见了熟面孔,杜太太那帮人也在,还聚集了好多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女们,似乎在开派对。
杜太太一眼瞧见程澈和凌希,立刻端着酒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小帅哥,这么巧出来玩啊不如一起吧,人多才热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随便叫,都算在我账上,来来来,带你们去见见我的朋友……”·听见杜太太的话凌希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又被程澈给拽了回来:“不要这样嘛小c,都是朋友,一起玩玩没什么的,给我个面子。”
说着话他就像搬人形立牌那样搬起凌希跟了上去··杜太太先是介绍了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老女人给他们认识,然后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私密包厢,将两人拉到身边紧贴着坐好,又从名牌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塑料盒子塞给程澈:“别说姐姐不疼你们,这可都是新鲜货,试试吧,绝对好东西,保管叫你们开心得不得了。”
程澈伸手接住的当口,她顺势在程澈手背上用力揉搓了两下,“省着点,我这里存货也不多,别人可是有钱都买不到,姐姐喜欢你才单独关照你的·”·这功夫有个女人喝醉了,东倒西歪地冲进来抱住杜太太又哭又笑闹个不停,程澈无聊地看了一会儿,扭头朝凌希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要不要试试看”·凌希好奇地扫了一眼:“什么”·程澈有些惊讶:“你不知道这个‘糖果’啊你到底是不是年轻人,都不出来玩的吗这样不行的,你太孤立无援了。”
凌希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他在酒吧打工的时候就曾见过很多客人为了寻求刺激做些越界的事,其中不乏吞食这种五颜六色的小药丸以达到“飞升”的境界。
“那不就是软- xing -毒品”凌希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满··程澈赶紧捂住他嘴巴:“嘘,别那么夸张,这个又不会上瘾,就像喝酒一样嘛,每天做事好辛苦,偶尔喝得醉一点,也可以更放松一点,真的真的,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不喜欢那个姓杜的,更不喜欢这些东西,我觉得你也最好别碰·”凌希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我要走了,你跟不跟我一起”·程澈十分为难:“你这样很难交到朋友的小c,应该随遇而安一些啊。
你看,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头,有时候需要互相帮忙,有时候需要求助人家,这些都是礼尚往来的嘛·所有人都做一件事,只有你不肯做,慢慢的大家就会疏远你……”·“啧,”凌希没有再听程澈说下去,“你到底走不走”·程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你别这样……我真的很为难……”·凌希点点头:“那下次再听你的新歌吧。”
说完毫不迟疑地大步朝外走去··从酒吧出来夜已经深了,凌希沿街边慢悠悠朝前走着,中途几辆计程车在他身边减速随行了一段,又都默默开走了·走得累了,凌希整个人懒懒伏在路边的护栏上,点起支烟边吸边看着远处的车流发呆。
对于程澈所说的那些话其实他内心也很迷惑,很希望有了个人来替他解答·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不遵守规则的就会被一脚踢开,如果大家都去做某件事,都认为那件事是正确的,那么持反对意见的人,是不是就代表错误呢他用手揉了揉脸,朝半空中用力吹了几口气,到底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他好像越来越不懂区分了。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忽然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凌希急忙去掏手机,慌乱之中烟头杵到手背烫出了一颗水泡·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陆孝严,他迫不及待接通电话:“喂”·老半天,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凌希不解地将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一片漆黑,原来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几天之后是凌希的生日,粉丝都很希望公司能替他办场小型生日会,不过这个提议被凌希本人以工作太忙为由给否掉了。
况且林广乐久久不现身,天星内部人心惶惶,谁也没有闲心张罗这码事··生日当天凌希和自己的团队凑在一起简单吃了顿饭,可因为减肥的关系,他也只有在旁边眼巴巴看别人吃的份儿。
关于礼物他提前打过招呼是不收的,大家祝福他的时候就都是简简单单一个拥抱而已··吹蜡烛之前凌希许了三个愿望,第一是希望电影票房大卖,第二是希望早日完成自己的新专辑,第三个愿望按规矩不能说,是闭着眼许的,许愿的时候他手里始终攥着手机没放开过。
凌希满心期待着陆孝严能像去年那样在他家楼下的信箱里偷偷塞上一张手写生日卡,可他头天晚上去看了一次,当天早上去看了一次,中午又去看了一次,次次都失望而回。
吃完晚饭他还想去看,又不好意思再麻烦金石跑一趟,只好先陪着把宝妹和几名团队成员送回家,自己单独拖到了最后··从宝妹家出来,车子开到半路忽然熄火了,金石率先跳下车,打开引擎盖检查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凌希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气闷,也跟了下去,斜倚在旁边目光呆滞地想着心事。
有人从旁边经过,叫了他一声:“凌希”·凌希一抬头,原来是叶鸣··叶鸣看看车子,又看看凌希,伸手来回指了指:“你这是……”·凌希不擅长寒暄,跟关系生疏的人更是没多少话说,足足停顿好几秒,他才冲着金石的方向一摆下巴:“车坏了。”
叶鸣朝金石点点头:“需要帮忙吗”·金石礼貌地笑笑:“不用,坏了个小零件而已,我已经打电话叫车行的人送过来了,十分钟就能搞定。”
叶鸣刚打算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笑着招呼金石和凌希道:“我公司就在二楼,不然先上去坐坐喝杯咖啡吧,反正也要等的·”·凌希一句“不用了”还没说出口,金石倒是抢先一步答应了叶鸣的邀请:“也好,那就谢谢招待了。”
凌希疑惑地瞄了金石一眼:“你认识他”·叶鸣主动替金石答道:“哦,金先生以前在金鼎做事嘛,我们早就见过的·”·别人的私事凌希并不感兴趣,听了叶鸣的解释他微微抿起嘴角,表示知道了,然后再没多问什么。
叶鸣的公司地方不大,装修倒是很有格调,连拿来喝咖啡的杯子都选得非常雅致·帮忙倒咖啡的功夫,叶鸣试着和凌希闲聊道:“听说你去拍电影了冯安的片子”·凌希并没有正面做出回答:“你消息还挺灵通。”
“别忘了,我和阿吴是老朋友了·”叶鸣低头笑道,“说起来好有缘分,他第一次帮冯安做配乐就是找我帮的忙,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那部片好老了,里头有段吉他独奏就是我弹的,不过当时我还是个小打工仔,总共只收了一百二十块的酬劳。”
说着说着,他轻轻哼起了一段耳熟的旋律··对于他充满情怀的回忆,凌希表现得十分淡漠:“你记- xing -不错·”·叶鸣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多老,还不到忘事的年纪。
再说毕竟是年轻时的美好回忆,也是第一次做这方面的尝试,终究有感情的·”·凌希大眼睛忽闪了一下,很不以为然:“感情我都没发现你身上有这种东西。”
“唉,无所谓了·”叶鸣叹了口气,无意间瞥到墙上的电子日历,不觉愣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生日”·凌希撩起眼皮看了看他:“我猜你一定很想忘记这个日子吧。”
叶鸣并没理会凌希的话中带刺:“都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不如……”他放眼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的吉他上,于是突发奇想道,“不如我唱首生日歌给你吧,算是一点小心意。”
说着话他从琴盒里将吉他拎了出来,架在腿上随意拨弄两下,试了试调子··凌希对这种近乎怜悯的“心意”不屑一顾,本想立刻拉着金石离开,可视线不经意扫过那把吉他,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的吉他……哪来的”·他不会认错,那是曾经属于他的吉他,是外公花了一年薪水买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低端角落还有他曾经黏过名字的胶纸印自从将吉他卖去二手乐器行之后,他每隔两三天就要跑去橱窗前看看自己的老朋友,直到那把吉他被新的主人买走。
他以为从此再也不会见到自己心爱的宝贝了,没想到还会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情境下与老朋友重逢·叶鸣并未留意到凌希眼神里的惊讶与激动:“你说这个啊,我有个朋友开琴行的,在他店里看到感觉不错,就拿回来了。”
“你……你能不能……”凌希吐字有些艰难,隐约带着颤音,因为情绪起伏的关系眼圈儿都泛红了,“能不能……把这吉他卖给我”·叶鸣挑了挑眉:“你是说,你想要这把吉他可这是二手的……”·凌希急切地打断了他:“我知道,我……我可以付双倍价钱或者更多也没关系”·叶鸣审视着凌希的双眼,静默片刻,将吉他往凌希怀里一推:“拿去吧,它是你的了,不要钱,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
凌希原以为要花许多口水才能成功说服叶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心愿,他抱着吉他错愕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用,我给你钱·”·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叶鸣一摆手,笑容和蔼可亲:“那样的话,我可就要收回吉他了。”
凌希听了条件反- she -般向后一缩,两手紧紧环抱住吉他,生怕被人抢走了宝贝似的·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谢谢……你……”·他是真的很开心,差一点就说出某个特定的称呼了,可太多年没有叫过,一时之间竟羞涩得叫不出口了。
叶鸣毫不介意他的失态,轻描淡写翻过了这一页:“对了,下个月你弟弟有场演奏会,希望你能来看看,我们全家都很欢迎你出席·”·这一次凌希轻易接受了“弟弟”的称谓:“我要……看看行程表再说……”·演奏会嘛,没什么特别,搞出来不过是为了满足一下家长和小孩子的虚荣心。
放在从前凌希一定是不予理睬的,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那么点想去了,对于叶鸣口中所谓的“欢迎”,他竟然也有那么点当真了··“好吧,我先把票拿给你,”叶鸣直接掏出了两张票,“给你两张,要是有女朋友了,记得一定要带去,没有的话嘛,也可以现找一个带去。
二十了,该到交女朋友的时候·”·凌希迟疑着将票接在手里,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脸上正带着淡淡的笑意……·-·凌希和叶鸣说话的时候,金石一直站在不远处假装欣赏着墙上的壁画。
忽然有电话打来,他紧走几步出了隔间来到走廊上,这才举起手机,耳边很快传来了陆孝严的声音:“还顺利吗”·金石点点头:“很顺利陆先生。”
陆孝严心情不错地开着玩笑:“哈,该不会把他给感动哭了吧”·金石透过玻璃隔断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父子俩:“没有,他笑得挺开心。”
陆孝严欣慰地舒了一口长气:“那让他再多开心一会儿吧……”·第45章 离间·挂断电话,陆孝严浑身上下都洋溢起了满满的成就感·他朝后一仰,躺倒在自己位于湄南河畔某间酒店的大床上,两条腿惬意地耷拉在床沿儿边,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花了两辈子时间,走了无数弯路,总算成功送出一样真正能让凌希开心的生日礼物了·这让他对自己稍稍有了那么点信心,或许……大概……说不定……只要他足够努力的话,也是可以带给凌希幸福的吧……·在泰国这段日子他常常想起凌希,早上睁开眼的一瞬间,坐在餐厅等上菜的功夫,又或者刮完胡须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一下就会跳出凌希的脸,那张脸总是生动而美好,带着令他神魂颠倒的清新笑容。
其实往前算算,当他被囚困于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也曾反反复复回忆着和凌希有关的一切,但那更多的,是对往昔的追悔和对孤独的慰藉,照比如今深入骨髓的“相思”截然不同。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他对凌希的心境也如酿酒一般经历了过滤,沉淀,发酵,从感动慢慢变成需要,再因为需要而一点点去了解,直至无可救药地牵挂着,深陷其间难以自拔。
孤枕难眠的晚上,陆孝严会默默打开网页登陆到凌希的后援会论坛,化身成“露露”去偷偷窥视有关凌希的消息·有粉丝心疼凌希瘦了,有粉丝花痴凌希裹着绒毯睡觉的样子好乖好可爱,有粉丝说放学路上看到凌希和程澈在街区公园里打篮球,两个大男生还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关于打篮球这条,其余粉丝一致认定是发帖人眼花了,要不然就是在故意造谣搬弄是非,凌希和程澈明明是死对头来的,绝不可能混在一起为此温和派粉丝同激进派粉丝还吵了起来,搞得火药味十足。
·不过粉丝们最担心的还是凌希那部新电影,她们对于一个小歌手跑去拍电影感到忧心忡忡,生怕凌希像很多娱乐圈的流星一样,还没等绽放出光彩就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了。
陆孝严原想做些专业分析给大家增加点信心,可等他从导演到投资到幕后班底到题材洋洋洒洒打了一大段,却被自己不小心碰到刷新键给删除了,气得他一把将电脑掀到了旁边。
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陆孝严又用手机重新登录了论坛,将凌希睡成小花奶牛的照片下载到了手机上,放大了仔仔细细端详着,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最后还忍不住“吧唧”亲了一口……反正也没人看见……·-·陆孝严这一趟来泰国和沐夏没有任何关系,行程有所重合完全是赶巧而已,但猜测他为了和沐夏秘密约会才飞到泰国的人并不止宝妹一个。
陆孝严乐得给人这种联想,毕竟有了“小情人”的掩护,他可以省掉许多力气去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泰国天高皇帝远,任凭大哥和周挺再怎么势力庞大、耳目众多,也是鞭长莫及,没办法洞悉他的行踪。
有关于陆孝严出卖林家商业机密、导致兄弟反目的各种传言在里岛甚嚣尘上,陆孝严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跑到国外,很容易给人造成“避风头”的假象,也使得更多人对于他和林广乐之间的矛盾深信不疑。
事实上陆孝严此行是为了验证一桩陈年旧事,事情要追溯到他的上辈子··当初没有陆孝严从中横插一脚,大哥最终也将意义重大的五星院线计划完成得十分漂亮,陆孝严有陆孝严获取超前信息的方法,大哥同样有大哥掌握一手资讯的捷径。
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就是互利互惠、从彼此身上获取金钱和权力的最有效手段,只不过有人玩得娴熟有人玩得生疏罢了·陆孝严早就察觉到大哥和某位姓陈的政府官员私下里过从甚密,也能推测出大哥接近对方的用意,只是类似情形见得多了并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联署接到举报该名官员和一桩大规模收受贿赂案有关,搜查人员从他家中缴获大量价值不菲的赃物,其中一部分更是被拿出来进行了公开拍卖,就是这么巧,陆孝严在林广乐的生拉硬拽下参加了那场拍卖会,并意外认出其中某尊古董佛像是周挺经了手的东西。
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说起来全赖他和周挺是死对头,隔三差五总要打上几架,陆孝严身体比周挺壮,出手比周挺狠,所以处处占上风·有次两人在拳馆对练时练得有些过火,结束之后在停车场里周挺又说了不少挑衅的话,陆孝严一时怒气上涌,接连挥拳打得周挺鼻口流血,周挺不但受了伤,又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之下扬言要给陆孝严点教训尝尝,说着话就打开车门要钻进去拿枪。
周家是混黑道出身,就算到了周挺这一辈慢慢转作正行生意,仍旧改不掉流氓习气,周挺平时上街车后座的置物箱里常放着把手枪,预备随时出头逞威风·不过这枪能起到的作用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每次他要动手,就会有一大帮耀武扬威的手下冲上前将他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死命劝阻他不要莽撞行事。
里岛可是*律的,非法使用枪支是大罪,搞不好要坐很多年的牢··陆孝严早看腻歪了周挺那一套表演,根本没放在心上,任周挺再怎么挑衅叫嚣,他照样大摇大摆地从旁边经过,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子,脸上还带着能将周挺活活怄死的轻蔑笑容。
就在周挺爬进后座去取枪的瞬间,陆孝严余光不经意朝里一扫,看见旁边摆着一只精致的锦盒,盒盖被周挺的胳膊肘碰歪了,露出里头一尊红布裹身的小佛像·陆孝严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他头脑聪明记- xing -也好,从小耳濡目染的,对钟表、古董和艺术品都很有见识,只消打眼一看就知道那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结果没过多久,在陈姓官员诸多来历不明的贿赂品当中,陆孝严发现了与之极其相似的一尊佛像··周家能在里岛横行霸道许多年屹立不倒,背后自然少不了警方的包庇和纵容,但周家以经营娱乐业为主,犯不着费尽心思去笼络一名分管建设规划方面的官员,反倒是大哥更需要从姓陈的口中探听政府最新的发展方向。
那阵子陆孝严正因为天星结业带来的挫折而意志消沉,放纵自己整天周旋在一众俊男美女之中,根本无心顾及其他,对于大哥、周挺和陈姓官员三人间的复杂关系也并未深究。
如今回想起来,大哥为什么要拿周挺的东西去做人情,似乎并不是借花献佛那么简单,内里绝对另有乾坤··陆孝严根据记忆翻找了大量相关资料,终于查到佛像的出处,它来自泰国,原本属于一位行事风格十分怪异的收藏家。
这次来泰国陆孝严花了不少钱,费了不少周折,买下不少乱七八糟的藏品,终于成功和该名收藏家搭上了关系,并几次登门拜访把酒畅谈·一番努力之后,陆孝严如愿以偿证实了两件事,其一,这尊佛像是周挺本人亲自来泰国购入的,其二,这尊佛像出自大师之手,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品。
目的顺利达成,陆孝严仍旧留在泰国没有离开,父亲、小妈或是腾华一干人等的电话也概不接听·他就是想拖着,一直拖到大哥彻底放松警惕,为邀头功送出佛像为止。
好在大哥够“疼”他,并没让他等待太久··所以说人就是这样,总也摆脱不掉被*支配,有钱的,想拥有更多的钱,得到更多钱之后又发现很有些事靠钱根本解决不了,于是开始追求支配他人的权力和地位……大哥很聪明,懂得防患于未然,趁陆孝严还没出头就一枪干掉了他这只意欲出头的小鸟,看,现在场子再次回到了大哥手中。
只可惜大哥还是有些急躁,急于尽快做出成绩来彰显自身能力,巩固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急于让父亲看到,陆孝严搞砸的事他都有本事力挽狂澜··大哥千算万算,自以为满盘胜算,谁知独独忘记了一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墙上挂钟指向十点,陆孝严起身换了套休闲便服,一路吹着口哨来到了酒店一层室外的竹林酒吧,“小情人”沐夏早已经坐在角落里点好酒等着他了。
得知沐夏也要来泰国工作的消息时,陆孝严已经完成任务一个人优哉游哉玩了好些天,他正愁着该拿什么借口继续为自己的失踪做解释呢,结果沐夏就及时出现了·在查明沐夏入住的酒店房间之后,他直接提着行李杀过去敲响了房门,沐夏一打开门,就见他两根指头夹着玫瑰花,单手扶着门框,姿势潇洒帅气地斜倚在那,飞快眨动了一下眼睛:“亲爱的,surprise”·那一刻沐夏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拿来做表演课教程了,短短几秒时间里惊讶、疑惑、欣喜·感动轮番交替,眼圈要红不红的,鼻翼微微翕动着,整个人处在了喜极而泣的边缘。
可惜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在如今的陆孝严看来也都只是表演而已··和陆孝严的满面春风不同,沐夏显得心事重重,坐在那一会儿扭扭腰一会儿动动腿,一会儿左手挠挠右手,脸色也被幽暗灯光映衬得青中泛紫,猛一看好像神话电影里专门在夜里跑出来吸食男人精气的妖怪,整个人笼罩在浓重的- yin -霾之中。
陆孝严径直走过去,大喇喇往沐夏对面一坐,端起杯子豪爽地喝了一大口·酒杯里的冰块互相碰撞着,哗啦,哗啦……·清脆的撞击声惊动了沐夏,他似乎被陆孝严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后背猛地挺起,脚尖不自觉往前一伸踢到了桌子,桌面震颤着,杯子里的酒液晃动不已,有几滴溅出来落到了衣襟上。
沐夏赶紧伸手去摸餐巾,谁知摸了个空,抬头一看,餐巾已被陆孝严抢先一步拿在了手上,只见陆孝严不慌不忙对着他微笑了一下,又上半身探过桌面亲自替他擦拭起来,动作缓慢而轻柔:“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算了,酒渍擦不掉的话,待会儿我让人买件新的送过来。”
沐夏讶异地望着陆孝严,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陆孝严替他擦拭完毕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酒杯喝过了两口,他才缓过神儿来,怯怯地小声说道:“孝严哥,其实我今晚约你出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可又怕……”·“怕”陆孝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怕什么”·沐夏沉吟片刻,表情里透着为难和担忧:“有些话我说了,又怕你觉得我是在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可孝严哥,我是真心对你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别怕,”陆孝严半边脸孔隐没在- yin -影中,三根手指轻捏酒杯闲适地晃动着,“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又怎么会怀疑呢”·重生业界精英报仇雪恨·沐夏费力吞了口吐沫:“孝严哥,你要留神蔡史墨这个人,他和周挺一直暗中有来往。
都知道周少是你的死对头,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你说阿mo”陆孝严眉头狠狠皱起,垂下眼皮凝神思索着,“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倒是从没见他和周挺有过任何来往。”
沐夏声音当即抬高了好几度:“孝严哥你信我,是我亲眼所见那天……那天我看到他和周挺一起进了会所的包厢,两人很熟悉的样子,还凑到一处神神秘秘地聊着什么。
就算我眼睛可能看错,耳朵也绝对不会听错,我是唱歌的,对声音向来敏感,那就是蔡史墨的声音没错·孝严哥,有关林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搞不好就是这姓蔡的透露给了周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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