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萨成精了 by 周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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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萨成精了 by 周四(2)
·拍卖师:“218号出价6亿元人民币,还有没有人加价6亿元第一次6······”·吴致晟又举起了牌子。
程柏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我草你祖宗,凌申,这是人干的活吗·拿人钱财,不能认怂,程柏深吸一口气,又要举起牌子··老程手疾眼快的按住了他胳膊:“敢举,打断你狗腿”·程柏浑身一颤,牌子掉腿上了。
台上台下四道目光同时求助式的看向凌申,拍卖师急得都要流汗了,凌申握紧拳头又松开,冲他微微点头··拍卖师松了口气,宣布以6.1亿元成交··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更完,会更够三千字,小天使们可以等我补更完刷新再看哦~·感谢:·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3 22:44:42·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01-23 22:47:18·第21章 二十一·上午的拍卖会还没结束,吴致晟就提前离席了。
凌申紧跟着站起来就要追出去,却被江晞拉住了衣角··凌申挑眉:“怎么了”·江晞仰头看着他,眼神却有些闪躲:“那戒指其实一点都不好看,我已经不喜欢了。”
凌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小傻子看着什么都不懂,其实没准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恐怕早就发现他想把戒指送给他的意图了··被看穿了心思,凌申登时微窘,但看着江晞躲闪的眼神,又觉得好笑。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晞此时的表情,就像一个明知道自己吃不到糖却非要嘴硬说“我才不吃,吃了牙疼”的小孩子,说不出的可爱和好玩··这一耽搁,余光看到吴致晟已经出了门。
“等我一下”凌申捏了捏江晞的指尖:“很快就回来·”·江晞觉得好玩,捏了回去:“嗯·”·江晞出车祸后,有半年的时间都是昏迷状态,即便后来恢复了很多,身体也实在算不上好,此时坐在暖气充足的室内,指尖也微微发凉。
凌申低头看着那细白手指和微红的指尖,又往上看了看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蹙眉,想着这针织衫的领口也太低了,以后还是要买高领毛衣,下次出门得把他裹成球才行。
到了门口,凌申低声吩咐工作人员把室内温度调高两度,这才向门外走去··“吴叔”凌申对着前边背影叫道··吴致晟身形一顿,回过身来。
“吴叔是有什么急事吗”凌申三两步走到吴致晟面前:“本来还想中午酒会和吴叔喝两杯的·”·吴致晟依然淡淡的:“是有些私事。”
这明显是想结束聊天的态度··凌申对吴致晟的“高冷”早有所耳闻,遇到说话很投机的能说个不停,不喜欢的连搭理都不会搭理,对他这态度已经算好的了,不过比吴致晟架子更大、更难搞定的人他也不是没遇到过,因此并不太在意。
凌申本身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脾气也算不上多好,但在商言商,说话的技巧还是有的··掌握着分寸和技巧闲扯了几句,吴致晟的表情总算柔和些,凌申趁机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到了刚才拍卖的戒指上。
“说起来吴叔别笑话,那戒指本来是我的藏品,之前江晞没见过,刚才在图册上见到了,就一直缠着我要,现在江晞完全就是小孩子脾气,我也很头疼·”·凌申提到江晞,果然见吴致晟的表情又柔和了几分。
微微眯了眯眼,凌申继续道:“类似的鸽血红宝石戒指我这边还有几枚,成色和克拉数都不逊于今天拍卖的这枚,吴叔要是感兴趣,就权当我送的赔礼了······今天这枚的具体转让价格,也由吴叔来定,怎么样”·今天拍卖的这枚红宝石戒指虽然也算上品,但绝不是没有比它更好的了,凌申之所以执着于它,不过是因为潜藏在人类体内的仪式感。
仪式感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但只要有了一定的条件,大部人就会追求这种缥缈的东西,凌申也不例外··他带江晞来参加这次拍卖会,本来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喜欢珠宝,喜欢这个圈子,这也算是江晞以全新的状态第一次真正接触珠宝,结果,他在图册中那么多的珠宝中发现了那枚戒指,并惊叹的表示了喜欢。
那一刻,凌申就觉得它可以作为江晞以后踏入珠宝界的见证,也算是他送给江晞的第一份礼物,意义不同··更何况,那是他收藏的一枚戒指··当然,凌申也知道,既然吴致晟肯花远远多于戒指本身价值的价格拍下它,就一定不可能轻易放手,他做好了跟吴致晟谈判,甚至拉锯战的准备。
结果,吴致晟安静的听他说完条件,完全没谈判的意思,直接一句:“我不会转手·”·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说话太过直接,吴致晟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拍下这枚戒指是想物归原主,它也不属于我。”
吴致晟依然是那种字正腔圆又带点港味的普通话,说这话时速度又很慢,绕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叹息和郑重,绝不似作伪··凌申明白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再继续谈判了,只能试探问道:“不知道这枚戒指原主人是谁”·据凌申查证,这枚戒指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但因为中间隔着太多战乱、人和时间,原主人是谁已无从查证。
实在没想到居然在吴致晟这听到戒指的原主人··吴致晟没有正面回答凌申的问题,微微叹息道:“我会把这枚戒指物归原主,也许你也能见到他·”·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4 12:45:10·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5 22:02:38·字数好少,自我嫌弃中,明天会多更点~·第22章 二十二·这枚戒指的原主人究竟是谁,吴致晟最后也没说,只留下神神秘秘的一句“你也许也能见到他”,就走了。
没能拿到戒指,凌申自然不甘心,想着最近几天可以注意下他的动向,没准就可以找到突破口··脑子里想着这事,以至于开车时都有些走神,直到后座的程柏大声道:“过了,过了啧,想什么呢”·凌申这才靠边停了下来。
旁边是万象广场,B2栋二层就是千源一线品牌的线下旗舰店··千源是程家的家族企业,国内外知名的奢饰品品牌,凌申不在国外定制衣服时,会偶尔过来购买成衣。
“醒醒”凌申轻推了江晞两下··江晞被推的晃了一下,本来靠着后背的头一滑,凌申手疾眼快的用手掌托住,触.手的肌肤又热又软··车里暖气开得足,江晞白皙的小脸睡得一片晕红,感觉到手掌上微微凉意,他无意识的蹭了蹭,这才把眼睛迷迷瞪瞪的睁开。
江晞刘海有些长了,将眼睛挡了一半,凌申替他撩了撩刘海,说道:“下车了·”·后座的程柏对车顶翻了个白眼··这人谁啊是他从小就认识的凌申吗·他叫人不一般是拿脚踹吗·“能自己解安全带吗”凌申问。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晞点了点头··刚才凌申已经教过他了,何况他还是芒果时,就经常看凌申系安全带、解安全带,这么简单的事,他不用教都会了··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一阵凉风扑了过来,扑的头皮发麻,睡意顿时一点也不剩了。
江晞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哆嗦,下车后就忍不住贴紧了凌申··“好好走路”凌申轻斥,却又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在了他身上··目睹了一切的程柏紧紧抱住自己:“这真是有攻的受像个宝,没攻的受······”·不对,他是攻啊·呸呸呸,吃狗粮吃傻了。
到了二层千源的旗舰店,程柏大爷似的翘腿坐在沙发上,等着娇滴滴的导购小姐倒水送杂志,还一边还跟前台撩.骚:“小白最近用的什么香水啊比以前那个味可强多了。”
叫小白的前台娇笑:“早就换了,还不是程总好久都没过来了,我不告诉你什么牌子,你得自己闻出来才算·”·程柏长年在风月场里打滚,碰上漂亮的十分愿意上道,一听就乐了:“隔这么远我可闻不出来”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
凌申三人进来后不到十分钟,店里就清场了,这时前台也没什么事,闻言爽快的坐到程柏身边,扭着腰肢往程柏身上贴:“程总要闻哪里呀”·程柏一眼就看到了条深沟。
要是平时,程柏是不屑于吃窝边草的,但这阵子为专心致志的追白润安,真是很久没放松过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又是这种胸大盘靓、有钱就行的,不上白不上··“要几套衣服几个包,一会儿随便挑。”
程柏凑近道··小白冲他耳朵里轻吹了口气:“我喜欢今年新品的之恋手镯,前天店里刚到的货·”·程柏一笑:“配套的项链也给你。”
程柏对小情人们向来大方,口碑有目共睹··都是上道的人,程柏说着就要向那道沟摸去,结果,刚一抬手,大腿上就给踹了一脚··“卧槽你程爷爷我你也敢······”·扭头就看到了凌申- yin -沉的脸。
卧槽,差点忘了这还有一尊老古董呢··“江晞在,你给我收敛点”凌申- yin -森森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程柏这才发现江晞正好奇的看着他······和小白的胸。
程柏:“······”·“凌总要闻吗”小白显然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依然在嬉笑着撒娇。
她自然知道凌申和江晞的关系,但据传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家族联姻,谁都不相信坐拥百亿资产的凌申会甘愿无后,硕大家产无人继承,更何况,江晞现在就是个傻子··多的是女人往凌申跟前凑,多她一个也不多。
“离远点”凌申终于面无表情的发话了,眼底一片漠然··小白一愣,被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脸尴尬的直发青··程柏接收到小白求助的眼神,不得不出来解围:“凌总香水过敏,还凑这么近,还不赶快回去忒不懂事”·有了这个台阶,小白赶紧回到原位,之后再也不敢往他们那边看了。
这时,导购小姐已经拿着两件男士高领毛衣走了过来,一件驼色一件深花灰,在三人面前展示:“这两款都比较适合江少·”·江晞拧眉看着那件深花灰的高领针织衫,认真摇头道:“这个颜色不好看”·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就算不让导购小姐尴尬也绝不招人喜欢,但江晞长得本来就很容易唤起女人的母- xing -,再加上他眼神澄澈干净,打量衣服时一副认真纠结的小表情,让人只想抱住揉一揉他的头。
“噗”导购员忍不住笑了:“那要不要试下这个驼色的”·江晞看着导购员期待的表情,叹了口气,嫌弃又隐忍道:“那就试试吧。”
说完,他回头看凌申:“你喜欢这个颜色吗”·凌申不置可否:“去试吧·”·江晞就这样被导购员领去了试衣间。
·“你这真是,熊熊燃烧的老父亲之魂啊·”程柏靠向沙发背,把一条腿横搭在了另一条上面,活像个二流子··凌申淡淡扫过去:“找揍”·程柏也不在意,装模作样的摇头摆脑:“你不答应给会所追加投资,跟揍我了也差不多。”
凌申看都懒得看他了:“我钱多还不如去做公益·”总好过给你打水漂··程柏蹿了:“哎哎,你还别瞧不起小爷,我跟你说,我都想好了,夕阳红同- xing -会所要转型,要转型成夕阳红交友中心,咱不能瞧不起异- xing -恋,是吧定位要亲民,毕竟我那地理位置也不是市中心,哎,说起来还不是老程不肯投资。”
“······休闲区要加上麻将和象棋,健身区要加上太极拳和太极剑,对对,还要加一个宠物区,老头老太太都稀罕养宠物,那游泳池我看也没什么用,改成宠物游泳池算了······”·凌申:“······”傻逼。
程柏没有任何经商天赋和才能,偏偏还“以天下为己任”,满脑子的热血,总想折腾点事出来,凌申毫不怀疑,如果没有程柏他爸,他早把千源给败没了··“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给中老年找乐子的地方忒少了”程柏还在叨逼叨:“要不也不用给逼的占领广场跟公园,你说是吧我这也算公益,你不是想做公益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凌申:“······”绕了一大圈,在这等他呢。
有一件事,程柏不知道,其实之前凌申给夕阳红的投资,都是程柏他爸给的,程柏爸爸知道他在外面到处说服别人投资,一方面嫌丢人,另一方面也知道肯定没人会投,就找到了凌申,让凌申以自己的名义给夕阳红投。
但这次,可没老程兜底了··凌申不是一个做事莽撞的人,商人的冷漠和功利心他一样也不少,这种肯定会赔的买卖他实在不想做,因此揉了揉眉心,强行岔开话题:“投资的事我再想想,倒是你,搞定白润安了吗”·想起上次白润安跟他公开宣战,凌申就一阵不爽,不过幸好后面他也只是每天发发信息给江晞,没有做什么过头的事。
但终归是个不□□,如果能被程柏这妖孽收了,就省心省事多了··哪知程柏一听到凌申提白润安就变了脸色:“小爷我早腻了,他以为自己是天仙呢,把我惹急了,直接强.上了他”·傻逼,凌申心道,不定谁上谁呢。
但这话跟程柏说了也没用,拳头也打不醒一个以为自己上了几个MB就是1的人··两人说话间,江晞早就换好了衣服,现在身上穿的已经不是那件驼色针织衫了,而是一件黑白拼色的高领毛衣。
旁边叽叽喳喳的围着几个导购员··“是不是领子不舒服我帮你整理整理吧·”一个短发的导购小姐见江晞不适的扭动脖子,温声问道。
江晞乖乖点头:“谢谢小姐姐·”这是白润安教他的,所有姐姐以上阿姨未满的全都叫小姐姐··江晞话音刚落,短发女生旁边的长发导购员就夸张的捂住了胸口:“我的妈呀,这也太萌了吧,我的老母亲之心都快控制不住了”·“要不是李姐说你都结婚了,我都不相信你有十八了”·江晞闻言立刻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十八,我已经二十了,结婚是合法的。”
说完,弯着眼睛笑了,露出两颗略显尖锐的小虎牙··有些人天生面善,江晞显然就属于这一种,尤其笑的时候,秀气的鼻子先轻轻皱起一点,下巴上出现一个深深的美人窝,然后,笑意渐渐染上眼尾,那双清亮的眼睛仿佛瞬息化成了一汪梨花酿,闪着湛湛波光。
那是一种小动物般纯粹的欢喜,只看一眼,就能被治愈··长发导购员更夸张了,激动不已的建议:“你直播吧,你就不用说话,光是在那笑,都能吸一大批粉”·正好走近听了一耳朵的凌申:“······”呵,怂恿我夫人去卖笑,你胆子不小。
凌申一走近,气氛顿时一凝,无论长发导购员还是短发的,全都息了声,拘谨的站到一旁··“喜欢哪件”凌申问··江晞喜欢之前试的一件湖蓝色和黑色拼接的,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那个颜色叫什么了,只记得好像是蓝色又好像是绿色。
江晞变成人之后才突然能看到这么多颜色,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具冲击力的事,人类因为从出生开始就可以看到五颜六色,所以对于分辨颜色这件事并不吃力,甚至很顺其自然,但他不一样。
能认清几种基本颜色对他来说已经不轻松了··江晞解释了几次,短发导购员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凌申本来没太在意,但心思一动,还是搜出了几张蓝色系的图片,问江晞:“这些都是什么颜色你觉得区别大吗”·江晞看着那几张对他来说简直一样的颜色,不确定道:“都是蓝色”·凌申心一沉,又测试了几组,结果发现,江晞虽不是色盲,但效果跟色盲也差不多,他完全不能辨别出除基本颜色之外的颜色差别。
这在时尚珠宝界,简直是死路一条··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6 21:07:48·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6 21:07:54·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6 21:08:03·第23章 二十三·后面的日子,凌申开始亲自教江晞。
尽管已经发现江晞对颜色极其不敏感,凌申还是想试一试,毕竟把人安排在身边,他才能放心··他的教学方式跟白润安完全不同··白润安教江晞的,都是一些基本的知识和常识,江晞悟- xing -高,学得又极快,白润安基本没花什么心思,两人相处亦师亦友,教和学的都轻松愉快。
如果说白润安是综合素质教育体系下的五好老师,那凌申就是高考前两月的班主任,就差往学生脑门上刻上“刻苦”两字了··凌申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出了周密详细的作息及学习计划,又花了半晚上的时间进行增删修改,最后映着台灯暖白的光,看着那满满两页纸的计划提纲,总算勉强给这份计划打了个及格。
·可以说非常严格了··旁边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知的江晞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直到感觉有人摇他肩膀,才迷糊着睁开了双眼,看到是凌申,又顺势吧唧一声倒下,头枕在了他大腿上。
凌申双手捧着头把他推起来:“这是你以后的学习计划,看看·”·江晞睡觉和刚醒来时最娇气不讲理,虽然不至于发起床气,也懒得搭理人,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把眼睛睁开一半,然后又眯着眼睛爬到凌申腿上,侧身搂住他脖子把下巴搭在颈窝,蹭了蹭。
“你念给我听”江晞鼻音很重的嘟囔··凌申本来想严厉的让他坐好,这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像什么话,但被脖颈边一点柔软的发丝和柔嫩的小脸一蹭,又瞬间严厉不起来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到底是溺爱还是温柔冢,他也分不清了··凌申最后还是依言念了,结果刚念了四分之一,就听到肩膀上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凌申气得放下手中的纸,想抽他屁股。
他一动,本来睡在他颈窝的江晞就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凌申伸手接住,发现都这样了这人居然也没醒,低头看了会儿睡得红扑扑的脸,他最终也还是没舍得打人屁股。
认命的把人抱回卧室,凌申开始头疼以后的计划··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凌申准时起床,也狠心把本来睡得正香的江晞拎起来,他虽然全程半闭着眼,但好歹没再耍赖,迷迷糊糊穿好衣服就跟他一块去爬山了。
清晨山中的空气冷冽,肃肃吹过干枯的树梢,幸好江晞穿的像个球,临出门前凌申又给他细细围了一条围巾,这会儿倒不觉得冷··想起刚才凌申替他系围巾的样子,江晞心里美滋滋的,凌申对他可真好。
江晞此时整个下半张脸都埋在宽大的围巾里,只留一双笑弯了的眼睛在外面,喜滋滋的看着凌申··大早晨的被这么欣喜爱慕的眼神看着,心情很难不好,凌申摸了摸他柔软发顶道:“就爬半个小时,然后下来,不会太累。”
江晞身体还有些弱,凌申怕他一会儿累了就不想再爬,因此先给他打个定心针··其实凌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江晞现在恨不得能在山上玩上半天,他都有三个月没爬过山了,巴不得尽情撒个欢。
江晞撒欢似的沿着石阶往上山跑,凌申悠闲的缀在他后面··有时江晞跑的太远了,又会自己折回来,手里拿着他自认为比较好看的石头或落叶,兴奋的给凌申看,不过一会儿,他又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趣,随手一丢,继续往上跑。
凌申看着那撒欢的身影,还有点诧异,没想到江晞体力这么好··结果,还没到半个小时,江晞就累吐了,吐得小脸一片煞白,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凌申:“······”·背起江晞往山下走,只听背上的人嘟囔:“当人一点都不好,太弱了。”
又胡言乱语了··凌申接过话头问他:“那当什么好”·江晞条件反- she -的想说:“当狗好”,但又想起了江哲对吴祁说的话,觉得当狗好像也不好,纠结半天,只嘟囔了句:“我不想当你的狗。”
当一个人的狗,就意味着可能随时被抛弃,那样的话,他还是想当人,以人的姿态留在凌申身边··凌申只当他胡言乱语,背着他快速下了山,又给他倒热水喂了两片胃药,折腾了半天,上午的计划算是完美的错过了一大半。
但凌申还是争分夺秒的开始给江晞上课,他甚至把地下室保险柜里收藏的270种彩钻和347种基本宝玉石样本拿了出来··江晞好奇的看着展板上或亮或不亮的各色宝玉石,耳边听着凌身给他讲:“这是绿柱石类的摩根石······那个是托帕石,它旁边的是查罗石······你仔细看看它们形状颜色亮度的区别,能看出来吗”·事实上,江晞觉得虽然blingbling的宝石很好看,颜色也看得人眼花缭乱,但这些石头在他眼里都差不多的样子,而且他对它们也并不感兴趣。
但凌申明显一副想让他感兴趣的样子,江晞不得不强迫自己死死记住每种宝石的形状、颜色和亮度的区别,记得太阳- xue -突突直跳,最终头昏眼花的睡着了··凌申气坏了,一晚上没跟他说话,睡觉时还不让他靠近。
江晞委屈的哭了小半宿,但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在凌申怀里醒过来的··他虽然觉得委屈,但更怕凌申不开心,因此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再睡着了,要好好听凌申讲课。
结果他又食言了,第二天他又睡着了··这也不能全怪他,他哪知道第二天突然多了两门分别叫物理和化学的课程,而且凌申也不光让他看blingbling的宝石了,还指着不同宝石给他讲宝石的光泽、透明度、色散、多色- xing -还有什么率,讲的他太阳- xue -又突突直跳。
最后,实在撑不住,又睡过去了··凌申气得晚上直接没回来,江晞也气得没吃晚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这次也不知道究竟该气谁了,想来想去,还是气自己,气自己又睡着了。
但他又很委屈,觉得凌申- xing -子太急了,一点也不适合当老师,还是白润安好,他还是想让白润安教他··于是,他第一次主动给白润安打了电话··白润安接起电话时带着很浓重的鼻音,应该是被他这通电话吵醒的,江晞没想到他睡的这么早,还不到十点,于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白老师,我是不是吵到你了”·白润安一声轻笑,也学着他压低声音道:“你吵我,我很开心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白润安说话依然不紧不慢,有一种特别的音乐感和韵律- xing -,很好听,听起来非常舒服,江晞不由放松了下来。
“白老师,你可不可以继续回来教我”江晞小心翼翼的问··他之前问过凌申,为什么白润安不愿意教他了,凌申只解释说,白润安有事,不方便再过来了,但具体什么事,凌申就没说了。
他不知道白润安现在是不是方便了··白润安那边明显一顿,之后问江晞:“你想让我教什么”·江晞对宝石虽然没有特别感兴趣,但凌申想让他学,他还是要学的,他不想凌申不高兴。
“我想学宝石”江晞说··白润安又是一声轻笑:“这个你得让凌先生教了,宝石的东西我不懂·”·咦·白老师居然也有不懂的东西·江晞有点失望的“嗷”了一声。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白润安温声问:“愿不愿意和我讲讲”·江晞一向不反感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心情,但这次涉及到了凌申,总觉得说出来就像在说凌申坏话,他才不要说凌申坏话。
于是,江晞说:“我觉得学习好累,我不想学了·”·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无名氏”,灌溉营养液 +10 2018-01-27 17:33:43·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8-01-27 11:51:23·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7 20:44:59·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7 20:46:03·第24章 二十四·凌申最近可以说诸事不顺。
先是江哲在公司小动作不断,没什么大事,就是专门搞些小动作惹他心烦,跟鞋里进了粒沙子似的,膈应的不行又暂时无可奈何··江老爷子那边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了,私立医院被江哲防的像个铁桶。
自拍卖会结束后,他又尝试着联系过吴致晟两次,想着再见个面跟他打听一下戒指原主人的事,可吴致晟每次都以私事繁忙为由拒绝,能听得出他语气里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凌申只得暂时放下。
还有,苏晴居然怀孕了·都怀了三个月凌泰岳才告诉他,防他防的跟他不是亲儿子似的··也是,再婚时曾坚定的告诉他,他这辈子就只会有一个儿子的人又要了一儿子,可不是得防他吗毕竟也是合法继承人呢。
诸事凑在一起,凌申难免心烦,但最令他心烦和无奈的,还是江晞的学习··他实在想不通江晞居然能在他讲课的时候睡着·他理解,每个看起来非常有趣的专业的基础知识都是有些枯燥无聊的,但就因为枯燥无聊,就要偷懒·他做过很多种不同的工作,每做一种新工作时,他都会仔细甚至深入的了解基础知识和基本的运作模式,并竭力做到自己能做的最好,难道就因为无聊,他就不做了·如果真的那样,等凌泰岳老了,他能被埃罗斯的股东们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看着江晞懒懒散散的样子,凌申有时候就生气的想,算了,他乐意这样就这样吧,他就这样养着他,把他养废,等他恢复记忆或常识后也就只能依靠他,想跑都跑不了。
但他又不忍心,二十岁,人生才刚开始,江晞自己现在不清醒,他不能也顺势把他往沼泽地里推··想是这样想,在江晞三番两次补习时睡着后,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他不是圣人,本来最近烦心事就多,他还得抽出大段的时间给江晞补习,结果江晞完全不在意,再冷静的人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所以,他气得直接没回家,但到了市中心公寓后,左想右想又不放心,虽然平时最会哄人的小傻子这次连个电话也没给他打,他还是自己给自己找个理由连夜赶回了山间别墅。
直到了主卧门外,听到小傻子居然在给白润安打电话,那点压制的火气又腾的起来了··大半夜的,不给他打电话,原来居然在给别人打还是暗恋对象白润安·这燎原的火气本来还能勉强压制,毕竟凌申向来不喜欢喜怒外露,但那句“我觉得学习好累,我不想学了”成了最后一根稻草,燎原的火星瞬间烧成一片火海,凌申猛地推开了门。
很好,这小没良心的把他的关心全喂狗了·江晞被突然推门而入的凌申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按断了通话,又心虚的想藏手机,被凌申一把捉住了手腕。
“不想学习了”凌申脸色前所未有的冷··凌申非常非常生气,江晞能感觉的到,但他这几天总惹他生气了,被大声质问,也不敢说什么。
可这番姿态在凌申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平时江晞又爱撒娇又会哄人,此时却一声不吭,明显一副默认的样子··凌申脸色更冷,把江晞手腕握的生疼··寂静在蔓延,江晞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直到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像是按动了某一个开关,静止的空气和时间又开始流动,江晞被推坐到了床上··凌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知道人和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凌申冷冷的问。
江晞被那种目光看得一抖,凌申对他从来都是纵容的,甚至无奈的,就算曾吓唬他要惩罚他,也只是嘴上说说,打他屁股时都不怎么疼··但现在的凌申是陌生的,可怕的。
江晞条件反- she -的摇头··他也和十三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十三没做过人,他是新手人类,一新人一鸟讨论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人和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学习和自制,动物的绝大多数行为都是因为本能,但人不是,人会学习、劳动有自制力,如果你做不到,你就跟动物没有区别”凌申一字一顿。
江晞说不清自己一瞬间是什么感受,就感觉当头一棒,又疼又晕的戳在了原地··原来人和动物的区别是这样的··怪不得凌申会生气,他是在气自己做不好人类。
他很失望,失望自己没做好··江晞心里难受,又很羞愧,觉得自己前几天才在心里发过宏愿,要成为很厉害的人,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凌申,结果今天就被告知,连人类都不配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羞愧完,心底又涌上巨大的惶恐,怪不得凌申不想跟他在一起,原来是因为他没学会做人,以前凌申表现出不想和他在一起,他还想着死皮赖脸的赖着,现在,知道了原因,他再不好意思死皮赖脸了。
“我知道了”江晞低声回应··这次他没掉眼泪,眼睛却比任何一次掉眼泪都要酸,都要疼··后面的日子,江晞再没上课睡过觉··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准时起来和凌申去爬山,然后仔细认真的听他上课,等下午凌申去公司,他还继续捧着书看,一直看到凌申晚上回家,乖得不像话。
几天下来,小脸瘦了半圈,看得张姨都很心疼,每次端水果给他都劝他出去玩会儿,就怕他老看书闷坏了··但江晞依旧如故,凌申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疼··凌申本来也想劝他不用这么用功,但之前狠话都说了,说回头话不是凌申的作风,更何况他从小受过的教育可比江晞严格多了,他觉得江晞能承受。
直到越来越多的晚上,江晞开始梦魇,甚至说梦话,开始的时候,梦话说的口齿不清,还不怎么能听得清··后来有一天,凌申刚要睡着,就听到江晞又在说什么,凑近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清,他刚要躺回去,就听见清晰的一声“三角锥状生长纹”,然后又说“没有双折- she -现象、415.5nm典型吸收线”。
这是在说钻石的一些特- xing -··凌申在昏暗中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隐隐的小汗珠,心蓦地一揪,这小傻子真是被逼的狠了··凌申没有叫醒他,就这样支着手肘倾身又听他说“橙带粉红、鲜彩粉红、浓彩粉红、粉红带紫、艳彩粉红”,悉数的背诵粉钻的颜色分类。
第一次, 凌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江晞虽然很聪明,学习物理化学知识也快得不可思议,但他毕竟是脑子才受过严重创伤,也丝毫没有任何基础的人。
而且,他还是无法分清颜色的差别,凌申能感觉到他的吃力··想到他以前任- xing -耍赖、肆无忌惮的样子,又想到最近他小心翼翼、乖巧又强撑的模样,凌申一阵心疼,忍不住把人揽进了怀里。
江晞终于停止了说梦话,在他怀里依赖的蹭了蹭,然后紧紧抓住他衣襟,委屈又惊惶道:“凌申,别走,我好好学做人·”·竟然还在说梦话··第25章 二十五·江晞紧紧的抓着凌申睡衣,在胸口处抓出道道紧绷的褶皱。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已渐不可闻,只是眉头依然皱着,经常带笑的白皙小脸此时纠结成一团··凌申试着把他紧握的手指掰开,结果每次刚掰开一根,他就又攥回去,最后,干脆直接攥住凌申的手指,死活不松开了。
凌申无奈,只得任由他攥着,又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江晞感觉到他的触碰,没有躲,反而用脑门轻轻蹭了两下,舒服的喟叹了口气··那一瞬间,凌申真想狠狠把他揉进自己怀里。
怎么会有这么黏人、又这么招人疼的小傻子·其实最近几天,江晞已经很少黏他了,总是表现的乖巧又小心翼翼,不像以前,动不动就坐到他腿上,把头埋到他脖颈处撒娇,要不就耍赖说不吃蔬菜,要吃零食。
以前多理所当然,现在就多让人心疼··凌申看着他额头上隐隐的小汗珠,一阵恍惚··这就是他想要的吗·小傻子无忧无虑,又会哄人又会撒娇的不好吗以他的财力,就算把他宠上天又有什么问题,他究竟在担心什么·凌申其实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他不想去深究,他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永远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睛,见他醒来,江晞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来腻歪,反而像被抓包了似的,满脸心虚,别过眼去不看他,抓着衣架上的针织衫就往身上套。
凌申心一紧,自从他上次说过狠话后,小傻子就好像跟他疏远了··“今天不去爬山”凌申也开始穿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凌申想带江晞去他看中的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地段好交通也便利,如果江晞喜欢,他打算就以江晞的名义买下来。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凌申从小打大都没学过怎么哄人,他接触过的哄人方法,除了送首饰就是送包、送衣服,大方一点的,就是送套房子,虽说他已经送过江晞一套别墅了,但没人会嫌房产多吧·江晞最近精神状态很差,正好可以出去放松放松,而且他最近也不跟自己亲近了,以往又粘人又会哄人的小傻子突然疏远自己,凌申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失落。
送房子,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哄人方式了··哪知江晞一听是去看房子,整个人立马蔫了,早饭也没怎么吃,车上也不说话,凌申问什么他就恍恍惚惚的答应一句,弄的凌申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那套高档公寓就位于平城区西临公园旁边,不仅生活便捷、交通便利,环境也非常好,车子从主干道驶入通往西临公园的支道时,连路上的尘土都少了很多,入目都是大片的绿化,虽然很多不耐寒的树木已经带起了“防风帽”,但并不影响整体颜色丰富的绿化景观。
到了小区后,立刻就有负责人过来热情的表示带他们过去看,凌申跟负责人说了两句,谢绝了他的好意,负责人知道凌申的身份,也不再多说什么,把钥匙给他就走了··房子还没装修,到处都灰扑扑的,但好在南北通透,采光- xing -佳,冬日的阳光从阳台上斜- she -.进来,整个屋子倒也亮堂。
凌申瞥了眼魂不守舍的江晞,想着调节下气氛:“你喜欢红色,到时候可以装修成古典美式风格,淡黄色、红色跟黑色搭配,不会压抑·”·房间装修时有大片红色,很容易显得压抑,但如果颜色搭配得当,空间感和层次分明,也能打造出典雅舒适的氛围。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凌申试着引江晞说话,但他发现,关于房子说的越多,江晞神情越委顿,最后,他只得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回去时,西临公园对面的广场上正举办每周一次的周末户外音乐会,演奏的人都不认识,但并不影响的人们的热情,加上又是难得的好天气,音乐会还在彩排,旁边的台阶上就已经坐满了人。
广场热闹非凡,调试音响的声音、女孩子们的笑声、大人对调皮孩子的呵斥声、小孩的哭闹声,混杂成一片,足以撑起一角的繁华人间··凌申不爱热闹,他生- xing -就比较内敛,不喜欢过多的情感表达,就像他特别赞成的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别人的痛楚、欢喜或悲伤让他只觉得吵闹。
多年来,就算他早已熟悉跟各类人说话和谈判的技巧,他也不觉得自己真就融入了其中,更多的时候,他虽然是参与者,但态度却是冷眼旁观甚至高高在上的··江晞却不一样。
车子路过广场时,他整个人都快贴到车窗玻璃上了,从他后脑勺都能看出他对热闹的渴望和向往··凌申皱眉看一眼热闹非凡的广场,又看看江晞的后脑勺,还是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凌申解开安全带:“下车·”·江晞惊奇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脸上掩饰不住的欢喜绽成了大大的笑容,直到凌申忍不住笑着探身捏他鼻尖,江晞才嗷的解开安全带,奔下了车。
·这次,江晞不计前嫌的拉住凌申,一边往台阶上的人群里挤,一边嘟囔:“哎呀,都没地方坐了·”·说是这样说,位置还是有的,只是比较靠近中间,要路过很多人的大腿。
要不是看凌申和江晞长得帅,白眼都能把他们俩淹死··到了空位后,江晞很快就坐下了,凌申看看两个台阶之间的距离,又看看自己的大长腿,无比纠结,但最终还是曲着腿以一个十分不符合总裁身份的憋屈姿势坐下了。
周围无比吵闹,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劣质音响设备不时发出刺耳的“吱、呲”声,有一个演奏者正在试吹长笛,实不相瞒的讲,在竹节上挖两个洞出来都能吹得更好听。
但江晞很开心,一只白色的大猫正绕着他转来转去,白猫年迈的女主人貌似也很喜欢江晞,正试着跟他说话··凌申看着江晞,看着他极易感染人的笑容,忽然觉得他和世界有什么隔阂正在消失,像是溺水之人耳边的那层水膜啪的一声破了,所有声音重新涌了进来,鲜明新活、充满力量,这个世界温情而有烟火气,重坠其中,炫目缭乱。
江晞察觉到凌申在看他,转过头来,落入了一双从未有过的温和眸子,江晞被看得全身暖融融的,心中满是欢喜··他被告诫过,不能在外面随便搂搂抱抱,但他又有非表达不可的欢喜,于是,他伸出手来,学着上次拍卖会那样,悄悄捏了捏凌申的手指。
凌申直接用手指勾住他,把整个手掌包了进来··四目相对,被忽略的白猫开始“瞄、瞄”叫··“喂,你真能听懂我说话”白猫说。
江晞被吵得没办法,只能回头答复:“当然能,我可是我们那附近十来个山头第一个成精的”说完,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白猫狐疑:“是什么修行名山吗”·江晞脸色微囧,十三之前跟他说过,那山原本没名字,但因为没多少果树,麻雀在山上很难找到什么吃的,所以被它们叫作“秃毛山”,这名字既不洋气也不霸气,说出来怪羞人的。
“叫······”江晞眼珠子转了转:“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成精了才能告诉你”·被握住的手紧了紧,江晞回头,见凌申正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学猫叫”·江晞这才想起来,别人不知道他是成了精的,一不小心又暴露了·“我······我觉得好玩”江晞讪讪道。
凌申正想告诉他,在外面学动物叫,会被人误会,就听见旁边奶奶慈祥的开玩笑道:“小伙子是不是懂兽语”·兽语·其实他也不知道,目前只知道能听懂狗、猫和鸟语,至于别的动物,他不知道。
“大白从不靠近生人”奶奶笑眯眯说:“还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人,肯定是你跟它说了什么·”·江晞能听出奶奶在开玩笑,但福至心灵的,他想到,以后他肯定还是会和动物说话的,但他又不能暴露自己成精了,能听懂兽语,这理由好像不错。
“喂”白猫悠然的一摆尾:“我的铲屎官在跟你说什么”·江晞看着凌申无奈的眼神,决定不再搭理白猫··白猫见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居然敢不搭理自己,顿时弓起身子,向江晞“哈”了一口气。
江晞条件反- she -捂住鼻子,吓的直往凌申那边挪··白猫见自己恐吓有效,傲娇的一摆头:“喂,你告诉我的铲屎官,让她以后少摸我”·江晞不解,他恨不得凌申能时时刻刻摸他、抱他、亲他,猫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江晞忍不住问··“你本体不会是狗吧”白猫舔着爪子,满脸不屑:“蠢货”·江晞不服:“哼,你骂我蠢,我才不要帮你传话”·白猫又弓起身子,最外面的毛都竖了起来,冲他凶神恶煞的“哈”气。
江晞捂着鼻子后退,想放个狠话,又觉得猫实在是很可怕,最终还是怂的啥都没敢说,只能冲着凌申可怜兮兮道:“凌申,我们走吧·”·凌申也看到了白猫“威胁”江晞的全过程,又无奈又好笑:“换个位置吧,一会儿音乐会就要开始了。”
凌申知道江晞喜欢热闹,今天送房子没成功,哄人计划险些失败,凌申实在不想让他就这样败兴而归··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晞同意了··白猫明显有些怕凌申,不敢过界,焦躁的来回走动几次,最终哀哀的叫了起来。
这是在服软了··江晞探过头去,听白猫有些吞吐道:“你帮我跟铲屎官说,让她别总是摸我了,我每次忍着不挠她,压力很大,最近······咳······尿都要尿不出了。”
江晞:“·······”猫真奇怪,猫生真艰难··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加更哦~·感谢:·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9 21:47:24·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9 21:47:30·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29 21:47:35·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0:12·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0:23·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0:28·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1:20·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1:41·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1:43·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0:02:05·第26章 二十六·江晞想了想,决定还是帮白猫。
毕竟尿不出,嗯·······江晞又说服凌申换了位置··“奶奶”江晞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大白最近是不是有点尿频、尿急、尿不尽”这是他从某东方男科小广告看来的。
凌申:“······”·奶奶:“······你怎么知道”·没等江晞说什么,奶奶又自发道:“唉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大白最近啊,确实经常去蹲猫砂,每次蹲半天,就尿那么一小滩,有时候还尿到外面。”
“小伙子,你是不是兽医啊”奶奶两眼冒光··江晞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奶奶笑得一脸慈祥:“那肯定是学兽医的,你看我家大白该怎么治啊”·江晞连连摆手:“看不了,看不了,得去东·······”XX东方男科医院,看男科更方便·江晞及时住脑,也住了嘴。
奶奶并不在意江晞说什么,只觉得这小伙子越看越俊,脸微微发红的样子真招人稀罕··奶奶眼睛更亮了:“我跟你说啊,小伙子,我家孙女也是学兽医的,今年十八,对了,你多大了有十八了吧这旁边是你哥哥吗你们哥俩长得不太像啊”·“哥哥”凌申:“······”·还没等凌申发作,江晞先连连摆手:“不是哥哥,是老公”·奶奶倏得站起:“······哼浪费我感情”说着,抱起白猫换地方了。
江晞尔康手:“······”要记得带你家白猫去看XX男科啊·有人公然抢媳妇,凌申很不开心,觉得这坏人真是太老了·凌大总裁默默生了会儿闷气,转眼看到江晞那张白皙俊秀的脸,第一次觉得碍眼。
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眯着眼盯着江晞看了一会儿,小傻子只扭头看他两眼,就干脆直接不看,像以前那样的投怀送抱和温声软语再也没有了。
凌大总裁内心秋风扫落叶般的悲凉··儿大不由爹··悲凉很快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是吴致晟··凌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吴致晟会主动打电话找他。
结果,也不是找他,是找江晞··上次拍卖会忘了问江晞号码,不得已才打给他··凌申冷漠脸:“哦——”·吴致晟尽量简洁的跟凌申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希望江晞能过来医院看吴祁。
吴祁是吴致晟的侄子,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吴致晟和吴祁的父亲都是被收养的孤儿··跟凌申以前查到的资料拼凑在一起,差不多可以拼凑出一个吴祁的完整身世图。
吴祁父亲从小在国外长大,成年后结婚后又离婚,吴祁被判给了妈妈并随妈妈一起回国,后来吴祁妈妈再婚,跟吴祁父亲切断了所有联系,把吴祁直接丢给外公外婆带··中间种种波折凌申不清楚,只大致猜测,后来吴祁父亲病逝,吴家人失去了跟吴祁的联系,后面,吴致晟究竟有没有回国找过吴祁,吴祁又为什么拒绝跟吴家人联系,这就不是凌申能查得到的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吴祁怎么了”江晞在车上好奇的问凌申··吴祁两周前被一帮混混用刀捅了,混混本来想捅的不是他,而是江哲。
吴祁这傻瓜替江哲挡了刀,不止一刀··后来吴祁内脏大出血送院抢救,住了整整十四天的院,江哲一次都没去看过,据说依然日日流连酒吧会所,身边人换的如流水。
吴祁受了刺激,狂躁症加抑郁症一起,不睡觉不吃饭不说话不见人,人给折磨的差不多就吊着一口气了··吴致晟也是没办法,听说江晞跟吴祁大学时关系最要好,所以想让江晞过来陪陪吴祁,条件是答应帮江晞见到江老爷子。
凌申等红绿灯时,用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突然扭头对江晞说:“不管吴致晟让你做什么,都要先跟我商量了再答应,嗯”·江哲是江晞的哥哥,不管两人的关系多僵,闹得多人尽皆知,在外人眼里,他们也是兄弟,江哲的事,吴致晟能一点都不迁怒江晞·而且,他怎么不知道,在这座城市,居然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敢动江哲那些小混混,怕也跟吴致晟也脱不了干系。
水深、事情复杂,他和江晞都要趟的小心些··到了医院,除了吴致晟,没想到还遇到了另一个熟人··白润安··“白老师”江晞惊喜的跑上前去。
凌申的商业化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白润安回以凌申一个恰到好处的假笑,然后就不再看他,温和的对江晞说:“医院地板滑,小心点·”·凌申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槽牙咬的咔咔响。
其实那天江晞突然挂断电话之后,白润安就驱车赶到了凌申的别墅,到的时候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车,就因为一个突然挂断的电话··凌申拦着江晞没让他见白润安,也没让白润安进门,并冷冷警告他少管别人家事。
哪知白润安分毫不让,还威胁他若迫不得已会走法律渠道,凌申气得直接摔了电话··白润安不走,打着远光灯跟他无声抗议··江晞虽然听他的话没出去见白润安,但眼眶红红的,也不睡觉,搞得他像强行分开才子佳人的封建老父亲,最后,见不得江晞为难,还是让他打了个电话跟白润安解释。
白润安这才放心的走了··当晚,凌申气得砸了半个客厅··张姨吓坏了,从没见他那么失态过··也是那之后,江晞开始有些怕他,跟他关系日渐疏远。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成,哈哈,无债一身轻~·离婚可能就是最近两三章的事情了,小天使们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会触底,然后反弹,触底的滋味可能有点难受,不过不要担心,一两章唰就过去了,而且后面小攻肯定会跪穿搓衣板的~·毕竟,这是一篇甜宠文~·感谢所有收藏评论的小天使们,你们是我更文最大的动力,谢谢你们没抛弃我,mua~·感谢:·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2:52:45·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1-30 22:54:06·第27章 二十七·凌申跟吴致晟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问到怎么让江晞见到江老爷子,吴致晟也不正面回答,只说还要再等几天。
·凌申这边跟吴致晟寒暄,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江晞··他正跟白润安开心的聊着什么,而白润安则带着一脸碍眼的笑看着他··白润安还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精致的金属半框眼睛衬得他更像个斯文禽.兽,偏偏江晞就吃这套,被他哄的团团转不说,还很喜欢他。
凌申后槽牙酸的不行,真想助纣为虐把他扔程柏床上去··这念头刚一闪过,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凌申一抽眼角,有人还真不禁念叨··这个圈子里,会这样大大咧咧拍他肩膀的,除了程柏那傻逼没别人了。
“你来干什么”凌申挑眉··程家和吴致晟又没什么私交··程柏跟吴致晟简单的打了个招呼,把凌申拉到一旁··“我刚才听说江晞会过来,当然是来查岗的”程柏发型有点乱,这货平时最臭美,看来赶过来的挺急。
他瞟了眼白润安方向,见两人只是对立着说话,没靠太近也没做什么亲密动作,放下心来:“要不我家白老师非得让你家小傻子勾走”·凌申面无表情:“上赶着找揍”·程柏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又冒犯到小傻子了,赶紧改口:“呸呸呸我来看着我未来男······炮.友总成了吧”·凌申鄙视他。
当初叫嚣着一个月拿下白润安的人,到现在也磨磨蹭蹭没什么进展,人还有闲心过来撩他媳妇,偏偏他还没什么理由发作··程柏破天荒的看出了他的鄙视··“唉唉唉,我跟你说,你还别鄙视我”程柏说:“我这边可有重大突破了。”
凌申示意他接着编··程柏也不管凌申信不信,开始叨逼叨:“那天我刚被我爸放出来,哲哥······”他看了凌申一眼,突然想到凌申跟江哲最近关系好像闹得挺僵,还是别叫哲哥了,叫江哲算了。
“江哲就约我去酒吧,这回没叫大胸妹子,叫了一水小男生,你说他叫MB就叫MB呗,偏偏·······”·凌申打断他:“说重点”·程柏一噎:“急啥,这就说重点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把吴祁也带过去了,说是他上赶着跟过去的”程柏有点郁闷,觉得凌申实在不是一个好听众,就会影响他发挥,多跌宕起伏的故事到他这也只能讲的干巴巴,跟汇报工作似的。
程柏往吴致晟那边瞄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我也实在不明白江哲是怎么想的,他要是在乎人家吧,就别那样作践人,可他自己都那样作践人了,偏偏还不许别人作践。”
凌申漫不经心应了声:“嗯”·有了这声嗯,程柏又有了往下叨逼的兴致:“就是那小混混似的张自川······”·凌申心想,可别说别人了,你自己最像小混混。
“张自川可比我们会玩多了,啥都敢玩,以前还差点玩出人命呢,他就喜欢吴祁那样的,你懂吧,就又懦弱又倔,长得还不赖,看着特有虐.待欲,这可不是我说的,都是姓张的跟我说的。”
凌申听的有点不耐烦了,他一点也不关心他们那小圈子的特殊爱好,也不关心江哲跟吴祁的关系,他就想听重点··“张自川跟江哲要人,江哲不给,姓张的挑衅了几句,就打起来了,江哲把张自川按地上打,最后要不是我们旁边几个人拉着,张自川非得让江哲打死。”
程柏讲着讲着,自己也若有所思起来:“哎你说江哲是不是变.态啊,看着挺喜欢吴祁的啊,偏偏那么作践人,作践人不说,还······”·每次都是这样,随便讲个什么事,程柏都能离题千里,思绪如脱缰的野狗,拉都拉不住。
“说重点”凌申听的太阳- xue -直疼··程柏意犹未尽的啧啧了两声:“后来张自川走了,其他两人也走了,等江哲我们三出酒吧门,就给一帮小混混堵了,你说现在小混混也是胆大,连小爷我也敢堵”·呵——·凌申并不想接话。
“嘿”程柏突然一声傻笑:“说起来有点不地道,但还多亏这帮小混混了,救兵没到,你猜谁就先到了”·凌申看着程柏脸上的傻笑和眼里的激动,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白润安”·“咦这你都猜得着”程柏更激动了:“润安后来说,他那时候也刚好在酒吧,我都没看着他,我是没想到,他也去那种地方,看着不像,嘿嘿,不过后来我更没想到,他打架那么帅”·白润安会打架凌申也没想到。
“我差点让一个小混混给扎了,润安一个飞腿,就把刀给踢飞了”程柏流露出一个回忆的痴.汉表情:“啧,帅要不是润安在,吴祁估计能给扎死,不过润安后来也受了点伤。”
说到这,程柏脸上浮起了一丝可疑的害羞:“你说,润安这样,是不是喜欢我啊”·凌申:“·······”呵呵,顶多算路见不平吧。
程柏估计也没指望着从凌申这得到啥回答,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那肯定是的,毕竟他也不是石头,我对他好这么长时间了,早该焐热了,他就是害羞·”·凌申余光里,白润安向他们这边走来,吴致晟和江晞进了病房。
吴祁现在精神状态很差,他的那种特殊病房,按理说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探视,果然,江晞进去后没多久,吴致晟就很快出来了··江晞在病房里,凌申不想再听程柏东扯西扯,反正也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他更想着守在病房门外,至少里面如果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白润安过来后,凌申就去病房门外跟吴致晟排排坐了··“你怎么来了”白润安问了和凌申一样的问题··程柏很气愤,这话问的,跟他多余似的。
“过来看你跟小傻子说说笑笑成吧”·白润安被程柏这态度弄的有点不悦,不过还是勉强好声好气道:“我们还是先走吧,吴叔这时候估计也不想见外人。”
·每次都这样,应付他跟应付差事似的··“那你想见我吗”程柏拦住白润安,抬眼看着他··程柏眸色偏浅,眼角微微向下,这样抬眼看人时说不出的张扬跋扈,但他又是好看的,这份张扬就变得五分挑衅五分勾人,看得白润安眸光一闪。
“不是隔三差五就见”白润安避开程柏目光,也没正面回答问题··程柏一把拉住他,直接下到楼梯拐角处,单手撑住墙面把他困在了墙角。
“程柏”白润安薄怒··“嘘”程柏把食指按在白润安唇上,又顺手勾走了他眼镜··“我就喜欢你这双桃花眼”程柏凌空虚虚勾勒着好看的眼形:“跟你这假正经一点也不搭。”
自从上次酒吧事件后,程柏就开始得寸进尺,言行也开始大胆起来,他就是觉得,白润安帮他、替他出头,还因为他受了伤,就代表着他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而白润安之所以默许了这种行为,也是因为那次的事。
谁都不知道,他那天不是去酒吧喝酒的,而是恰好看见程柏进了那家酒吧,才特意跟进去的,至于为什么跟进去,跟进去做什么,他自己也想不通··“别闹了”白润安抢回眼镜,重新戴好。
程柏不放人:“润安,你说,我对你不好吗从小到大,我就没对谁这么好过”·程柏这话说的色厉内荏,有点讨好的意思,想到程柏为他做过的种种,白润安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什么事,出了医院再说。”
察觉到白润安语气变软,程柏立刻得寸进尺:“其实我对你好,我乐意,但是吧······”程柏舔舔嘴唇:“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我要求不高,就约一.炮,反正你也喜欢男的,是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程柏虽然没心没肺,但并不是完全没自知之明,他其实知道白润安不喜欢他,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抱有过那么一两分幻想,但那仅有的一点幻想,也被时间和事实给磨没了。
他还是喜欢白润安,外貌、声音、- xing -格什么都喜欢,但人家看不上自己,竟自己一头热也没意思,程柏没什么耐心,耐心耗尽,现在他就是不甘心··就像小时候看到了一个特别喜欢的限量版手办,得不到怎么会甘心既然喜欢,那就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哪怕就约一.炮。
白润安刚软下来的心瞬间原地爆炸了,火气直冲天灵盖,涨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程柏的厚颜无耻,还是那句“约一.炮”··“你再胡言乱语”白润安满脸不可置信,抓着程柏胳膊大力一扭,就把他反手按到了墙上:“你脸皮可真厚”·程柏都被按到了墙上,还嬉皮笑脸:“都这样了,你看你,还假正经,我们白老师除了会骂人厚脸皮,就不会点带劲的骂法了吗比如······”·程柏使劲扭过头去,看着白润安:“- cao -.你”·白润安一怔,他很少见到一个人脸上同时出现这么多情绪,假装浑不在意、故作轻视、渴望、破罐子破摔,还有点······悲伤,看得他几乎都忽略了他嘴里的脏话。
这人不应该一直没心没肺,又嚣张又傻逼吗·“我技术很好的,包你满意”程柏继续用那种表情说着话··白润安这次清晰的看到了他眼里的悲哀。
心跳忽的紧了一拍,白润安不想承认,他居然有点兴奋,对,是兴奋,那些以前从没被激发的恶劣因子勾起的兴奋··鬼使神差的,本来想教训他一顿的白润安改了主意,他手上更加用力,把眼前这个一直纠缠他、缠的他都快习惯了他存在的人压到墙上,压得他痛呼了一声“- cao -”·不够,还不够。
白润安面色平和的看着痛得有些扭曲的脸和那双张扬眼里的悲哀,手上力度不减,同时,他凑近程柏耳边道:“咱们两个的话,你的技术可能用不上·”·第28章 二十八·吴祁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神空洞。
江晞靠近他时,他瑟缩着把被子拉的更高,几乎盖住了整张脸,但眼睛还是木然而空洞的盯着某一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因为他的动作,手背上扎着的针管回了血,江晞看到迅速变红的针管,吓得赶紧要叫人,却听到吴祁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吼:“别”·江晞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病房非常安静,安静的仿佛能听到输液的点滴声,呼吸声渐渐平稳,江晞尝试着又靠近了一点··这次吴祁没有任何反应··针管已经不再回血,江晞却注意到了吴祁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像是刻意划上的,多且错杂。
“他之前就有过自.虐行为”江晞想起了吴致晟的话··他见过吴祁的次数不多,最深的印象就是害羞、拘谨,不管是坐沙发还是坐椅子,都是堪堪沾一点边,让人不由担心他会掉下去。
这样一个人,看起来这么胆小害羞,都不怕疼的吗居然敢用刀子往自己身上划,还划了这么多··终于蹭到了床边椅子上,吴祁不看他,更不跟他说话。
江晞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看他苍白的脸、挡住木然眼睛的凌乱刘海、盖住他下半张脸的白色被子,最终,视线落在了紧紧攥住被角的手上··那只手上扎着针管,手背颜色青白,看起来很冷。
他突然想起以前妈妈曾经在家里输过液,液体很冷,输的整个手背都冰冰的,小凌申就一直将手覆在妈妈手背上,替她焐热··这样想着,手已经覆到吴祁手背上。
吴祁受惊般猛地缩回,针管又回血了··江晞赶紧收回手,疑惑的看了吴祁一会儿,等他呼吸又平稳了,才慢慢站起来,怕惊着小鸟似的,动作极缓慢的用手捂住了输液瓶。
输液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但也挺凉的··半天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正从探视窗悄悄张望的凌申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凌申:“·······”·牙根酸,胃酸,哪都酸,并不想说话。
原来小傻子的冷战只针对老父亲,对别人,还是小暖男一枚··冷冷的现实往脸上胡乱的拍,老父亲的心被刺刀狠狠的宰··江晞并不知道外面“西风独自凉”的凌申,依然在专心致志的捂输液瓶。
过了不知道多久,吴祁突然又动了一下,沙哑的嗓子叫“晞”··江晞低头,这次吴祁终于正眼看他了··“白老师不喜欢你”吴祁又不看他了,眼神空洞:“他对你好,是因为愧疚。”
江晞眨眨眼睛,他从没想过白润安喜欢不喜欢他··见江晞没反应,吴祁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我······是怕你陷的太深,跟我一样。”
江晞不知道说什么,点了点头··吴祁看着这个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看着他捂着输液瓶的手,突然- shi -了眼眶:“我知道哲哥不喜欢我,我······也许就是想证明,看起来没那么爱我的人,也许真的爱我。”
江晞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突然也有点想哭,就像看了场悲情电影,不由自主的也会被感染··他成为人类后,因为好奇看了好多电视剧和电影,也大概明白吴祁的意思。
我暗恋的学霸也许只是看起来高冷不爱我,实际上他已经暗暗喜欢我多年;对我霸道又狠厉的总裁也许只是看起来厌恶我,实际上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看起来不爱我的人,也许真的爱我。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人类最喜欢骗自己,总觉得自己会是个例外··凌申看起来想弃养他,也许只是因为想让他尽快变成一个优秀的人类··“嗯”江晞点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眼眶更涨了。
吴祁终于露出了下半张削瘦的脸,眼泪一直流到了尖尖的下巴上:“我知道了,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他不爱我·”·嗯,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去爬山、忍着恶心吃下最讨厌的西蓝花、撑不下去也要硬撑着背下几本书,都不能改变什么,凌申还是会继续带他看房子,想着怎么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
什么都不能改变··“嗯”江晞还是点头··吴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不一会儿,居然睡着了··江晞悄悄的退了出去。
“小祁睡着了”吴致晟难掩惊喜:“看来请你过来真是对了,他已经几天没睡了·”·吴致晟高兴的要请他们吃饭,但凌申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江晞,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
三天之后,吴致晟又发来了邀请,这次不是请吃饭,而是去见江老爷子··虽然凌申一直抱着期待,但真正听到能见到江老爷子,还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不敢相信居然这么简单。
他带上这段时间搞到的江晞爸爸第一次立遗嘱时的语音文件,交给了江晞··江晞爸爸曾经立过两份遗嘱,第一次是在刚刚生病不久,有清晰的现场语音文件,第二次则是在死前,虽然有签字,但并没有录音。
第一份遗嘱有利于江晞,第二份则加上了一个条件,就是江晞如果和同- xing -结婚,他的应得股份则归江哲所有··这只是江哲的一面之词,凌申只希望江老爷子听到唯一儿子的遗嘱录音时,能够放下对江晞的成见,支持执行儿子的第一份遗嘱。
在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外,凌申再次看到了江哲··差点没认出来··江哲憔悴了很多,眼底乌青还带点胡茬,要不是他一张俊脸依然,拿个保温杯就是妥妥的中年大叔。
江哲这次倒没呛凌申,只是冷冷的扫了他和吴致晟一眼,牵起嘴角露出丝丝讽刺:“一个小时,爷爷还要休息·”·说完,就走了··高级病房外非常安静,脚步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吴致晟看着守在江老爷子病房外的两个黑衣大汉,回头对凌申和江晞说:“你们先去隔壁家属休息室稍候,我还有些私事要先跟江叔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没有榜单,轮空了~·寒雪飘零吹打我的脸,榜单轮空伤透我的心~·所以,下一章离婚吧~·感谢小可爱和其他小天使微博推文,虽然也不知道都是哪些小天使推的,但依然非常感谢,mua~·在此感谢:·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8-02-01 14:12:11·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1 14:09:46·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1 14:10:24·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2 21:39:58·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2 21:40:24·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2 21:41:22·第29章 二十九·高级病房内部布置考究雅致,其实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一个套间,吴致晟踩着米白色长绒地毯穿过小会客厅到了内室门口。
门是开着的,能一眼就看到半倚在床头的江书林··比照片上老了很多,也是,七十年都过去了,人是该老了··江书林气色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简直不像重病了那么久的人,一双与江晞极像的眼睛依然明亮锐利,九十年的风霜都未能使其减色分毫。
只是这样一双眼睛嵌在满是褶皱的脸上,说不出的违和,一个词几乎瞬间就闪现在脑海里——回光返照··见吴致晟进来,江书林示意内室的两个护理出去,然后抬头看向他,微哑着嗓音问:“你是吴行止的儿子”·久病之人特有的那种沙哑嗓,看来气色好只是假象。
身后门被轻轻掩上,一室静寂··吴致晟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红绒盒子,红绒被摩挲的几乎秃了,露出下面冷硬的盒体,握紧手中的同款,他点了点头:“吴行止是我的养父,养父终生未娶,没有自己的孩子。”
江书林闻言嘴唇抖了抖,又抖了抖,最终扯出一丝笑来:“你养父他可还好”·吴致晟垂眸:“那盒子,养父是不会离身一天的。”
江书林一下呆坐在了原处,眼中再无一丝神色··他早该想到的,不,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吴致晟之前就以吴家人的身份来求见过他,他拒绝了,之后,吴致晟又托人把这盒子交给他。
看到盒子里那枚戒指的瞬间他就想到了··“养父说,他那年答应了你,这辈子都不再回国,他说到做到,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他便是半步也没再踏上国土。”
吴致晟声音不急不缓,字正腔圆··江书林想让他闭嘴,可嘴唇抖的厉害,什么也说不出··“他答应过的你的事,一件件他都记得,对你,他从未失言过。”
吴致晟死死盯着江书林,一字一顿,说出的话不带丝毫情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这最后一件,他做不了主,也没法过来亲自问你了·”·江书林大口大口喘着气,想让眼前这人滚,眼底已经冒出大片的黑底金花,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吴致晟却丝毫不理会江书林的反应,也没有叫护理们进来的意思,而是把手里的古朴红绒盒捧在手上打开来··一枚鸽血红红宝石配钻石戒指,正是那天拍卖会上的那枚。
同时,他也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盒子,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红的耀眼,火彩绚烂··“养父说,这对戒指,本来就是为你设计的,他就是去了,也不敢不经你同意就拿走,他让我过来问问你,要是你愿意,就把两枚戒指都拿着,等什么时候见了他,再亲自给他。”
吴致晟说着牵出一点笑来,似悲似喜··江书林死死盯着那两枚戒指,看起来平静了很多,没再大口大口的喘息··吴致晟看着他抖动的嘴唇,补了最后一刀:“他还说,不急,他慢慢等,反正都等了一辈子了,让你也别急。”
江书林毫无预兆的笑了,笑得嘴唇都抖动起来,笑得流了泪:“他以前经常说,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反而说什么再见哪有再见”·眼泪滴在手背上,烫的发疼。
生离、死别、求不得,诸般苦楚,今世他们都已尝遍··就算死后有灵,漫天皆是神佛,怕也是以万物为刍狗的神佛,这样冷眼旁观的神佛信他做什么·人死如灯灭,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哪有什么再见·吴致晟看着这样的江书林,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痛快,但更多的是悲凉,如冰水一般不断蔓延上来的悲凉。
两人都没说话,任凭满室幽冷··直到江书林看似平静了下来··“江叔”吴致晟说:“江晞是无辜的,长得像您,或是别的,都不是他能选择的,他好歹是江家子孙,只有您这个爷爷可以帮他。”
江书林虽然老了,病了,但并没糊涂··他知道吴致晟的意思,不能因为江晞长得像他,让他总是想起年轻时候的人和事,就厌恶他··其实他并不厌恶江晞,只是,很多时候都不想面对那张年轻的脸,那张总是能让他想起很多往事的脸。
但他实在没想到,江哲会因为他的态度,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亲弟弟··虽然江哲刻意瞒着,但随着他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也隐隐知道了江晞被“嫁”出去的事,还有那两份说不清的遗嘱。
他的身体状况他最清楚,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事了,他的时间不多了··吴致晟从病房出来后,江晞就被请了进去··动物对死亡有着远远超出人类的敏锐度,江晞现在虽然是人,但这种敏锐度还是有的,看到面色尚可的江书林第一眼,就知道这人快不行了。
江晞本能的想远离死气,远远的戳在门边··江书林见状眼神一暗··江晞这张脸跟他年轻时有九成像,比儿子还要像他得多,也难怪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想到年轻时的人和事。
也因此,他对这个孙子实在说不上好··不怪他会对他这样疏离··人之将死,过往的悔恨和遗憾被无限放大,此时,江书林只想尽自己最后一点力量来做些弥补以前的冷漠疏离,希望这人生坎坷的孙子以后能过得好些。
“你过来”江书林语气尽量温和道··江晞不想过去,但看着陌生老人眼里的希翼,又实在不忍心拒绝,因此挪挪蹭蹭的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床尾··江书林轻叹一口气,不好再逼江晞。
“你最近过得开心吗”江书林问··最近·最近不开心,因为凌申又给他买了房子,估计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他赶出去。
江晞摇头··江书林眉头一皱,果然··江晞出车祸后,脑子就坏了,也失了忆,跟凌申又是这种契约婚姻,肯定过得极不如意··没有江家做后台,凌申断不会把他当回事,没准心血来潮还会虐.待他。
必须尽快解除婚约·不能让江哲再这么胡闹下去了·江老爷子当机立断··江晞刚一出病房,凌申和江哲就被叫了进去。
也不管有凌申这个外人在场,江书林劈头盖脸就把江哲骂了一顿,骂到最后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在外面无法无天的江大少爷此时乖得不得了,任由江书林骂不还嘴,还紧张的替他轻拍后背。
咳嗽了好一阵总算平静下来,江书林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孙子,再重的话也实在骂不出口,只疲惫的让他把原属于江晞的股份还给他,并交给自己的一个得力手下来打理这些股份。
当着江哲的面叫来自己的得力手下和律师,把口头协议变成了书面形式··其实江书林知道,只要是他要求的,江哲一定会照办,毕竟从小他父母就不怎么管他,他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有多尊重依赖自己,江书林是知道的。
但他做事向来谨慎,虽然这样可能多少会有些伤到江哲,他还是希望事情能够百分百的稳妥··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好了江哲这边的事,江书林将目光移到了凌申身上。
凌申年纪不大,比江哲还小两岁,但看起来已经非常沉稳了,他在处理这些事情时,故意把他晾在一边,在他主动提出是否应该出去避嫌时,也故意没搭理他··凌申没有再问,而是主动退到套间的小会客厅,坐在一个内室人能看到他,但他又不太能听得清里面人小声说话的位置上,他既不好奇的打量,也不故意- yin -沉着脸,一个晚辈恰如其分的做法。
让江书林的下马威都没了施展空间··就这么一个心思深沉的人,江晞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听说你要多一个弟弟了”江书林看着眼前英挺的青年,毫无诚意道:“是好事,反正以后你和江晞也不可能有孩子,埃罗斯却总要后继有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可惜这个后不是你的后,是另一个登堂入室的女人儿子的后··你甘心吗·凌申知道江书林话里未尽的意,对别人,他可以拒绝回话,甚至暴揍胆敢说这种话的人一顿。
·但说这话的是江书林,是江晞的爷爷,是一位赢得很多人敬重的长者··见凌申终于不再老神在在,面露了一丝犹豫,江书林轻哼,就着这个缺口再接再厉:“凌申,我的律师和助理今天都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书林目光睿智又凌厉,仿佛能直直看到他内心深处:“第一,立刻跟江晞解除婚约;第二,立下约定,但凡有朝一日婚姻破裂,就将埃罗斯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到江晞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正好是他和凌泰岳加起来的份额。
凌申楞在了原地··他实在没想到江书林一上来就这样咄咄逼人··凌申和大多数生意人一样,做事向来喜欢给自己留后路,他还不能完全确定对江晞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更何况江晞只是个小傻子,与一个人共度一生这种事,对他来说太严肃、太郑重,郑重的由不得他不一遍遍的推倒重证。
他不想立刻跟江晞解除婚约,但也绝不会草率答应江书林的第二项要求··直到这时,在江书林仿佛能看透他的目光下,他才真正第一次直面自己对江晞的态度和想法。
从小到大,他做的几乎每件事皆有因由,皆有所图,从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像他帮助江晞成长、尽心尽力的教他真的只是因为不想他毁了一辈子吗·难道就没有想要他感激自己,欠自己的意图·肯定是有的,尽管他不想承认。
他不确定是否要跟江晞共度一生,却又很卑鄙的想把他捆在身边,名为照顾他实则想要近水楼台,想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慢慢了解自己对他的心意··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他本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掌控两人的关系和未来。
“离婚吧”江书林嘲讽的一笑:“既然也不是什么坚定的感情,离了就离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凌申张了张口,想说我对江晞是有感情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想说我愿意照顾江晞,不用这么急着离婚,想说······可对上江书林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了,在一眼就能看穿你小心思的人面前,再多的解释都是自取其辱。
何况,江书林只给他两个选择,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一切骤然脱离了控制,凌申心里顿时一空,前所未有茫然起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爷爷年轻时的番外,我很喜欢,所以想写,其实是暗戳戳的想写很久了,控制不住寄几,结局be,不想看的小天使可以直接忽略哦~·下下章还是继续正文,就是离婚后的追妻日常以及江晞自己的成长,开始以江晞的工作生活为主线了~·第30章 番外一  隔世经年的梦·那年乱世如麻。
江书林六岁,他还不清楚世道已乱,只知道在深宅大院里嬉笑玩乐,仿佛乱的只是外面那个世,跟他毫无关系··在所有陪他玩的人中,他最喜欢吴行止,私下里他都叫他行止哥,吴行止会抓鸟、会讲故事还会为他爬到高高的桃树上摘桃子。
有一次,因为他非要枝头那只最大的桃子,吴行止无奈铤而走险,结果不仅没摘到桃子,反而高高的摔了下来··他吓坏了,哭声引来了仆从和江夫人··江夫人和仆从全围着他上下紧张的检查,从头到尾都好像没注意到旁边还倒着一个,直到确定他没事,江夫人才没好气的让人把吴行止拽起来,警告他下次再吓哭小少爷就把他赶出去。
江夫人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江书林知道,吴行止是寄养在他家的远房亲戚,父母都已经去世,江夫人早看他不顺眼了,只是碍于邻里口舌才没真的把他赶出去··江书林以为吴行止这次非得恨透了他,剩下的大半天都没敢再跟他说话,直到入夜偷到跌打损伤的药,才悄悄向下人房走去。
吴行止没住在下人房,而是住在下人房旁边的厢房里,虽然还没下人房大,但至少是一个人住一间··在那间小破屋外犹豫徘徊很久,一会儿想着直接把药放在窗台上好了,一会儿又想着看看吴行止的伤,直到开着的窗探出一个头来,叫他:“林哥儿。”
吴行止替他开了门,一把将他拽了进去,还上下摸了摸他胳膊,问他:“晚上凉,你冷不冷”·江书林确实有点冷,但他更关心吴行止的伤,上午看他走路时都一瘸一拐的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好些了没。
“行止哥,我给你上药”江书林晃了晃手中的药盒··吴行止也没推脱,脱.光后就趴在了窄小的床上,还安慰他:“我没事,明天就好了·”·江书林才不信,他身上有好几大块青紫的淤痕,看起来特触目惊心,涂着涂着,江书林又要哭了:“行止哥,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帮我摘桃子了。”
吴行止听见他的小颤音就赶紧回过头来,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借着月光看他眼睛,见他没哭才长舒了口气:“林哥儿想要的,我就是拼命也会给,一个桃子算什么”·此时八岁的小男孩自己都不会知道,这个夏日夜晚的承诺,他会守一辈子。
时局动乱,北平终还是待不下去了,江家拖家带口的南迁,大件东西变卖、仆役遣散、上下打点,最后,江夫人又把目光放到了吴行止身上,这小拖油瓶,她是肯定不会带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哪知江书林直接跳出来反对:“行止哥不走,我也不走”·江书林此时已经十二岁,半大少年比稚童时更难沟通,江夫人磨破了嘴皮也没说动他分毫,最后还是江父出来说和:“我还要在北平滞留几日,你们孤儿寡母的我也不放心,行止也算自家孩子,总比仆人强,世道乱,多个人多份力。”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样,江夫人才老大不乐意的点头答应··加上仆从,三张二等舱船票、四张三等舱船票,直奔上海,投奔已先一步到上海的大伯··出了城区,才知道世道真是乱了,到处都流民,抢了东西就跑也没人管,码头乌泱泱的人,人人面色焦虑难安,触目皆是破败。
江夫人从没出过远门,江父又不在身边,难免心慌焦躁,不时遣仆人去问什么时候出发、在哪上船、船上伙食怎么样,弄的江书林也跟着有些焦躁,幸好旁边一直有吴行止安抚,才算平静了下来。
结果,临上船时还是出了事,一个负责打听的仆人不知为什么与别人起了冲突,还没等江书林他们走近,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仆人应声倒下,血流了一地。
·江夫人直接吓得尖叫着晕了过去,江书林也没好到哪去,他从小娇生惯养,别说死人了,就是血腥一点的伤口都没见过,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枪杀人,还是杀得自家仆人,惊吓程度可想而知。
还是吴行止最先镇定了下来,招呼剩下的仆人拿行李,默不作声的背起江夫人,又牵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江书林上了船··当晚,江书林瑟缩着问他:“你不害怕吗”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乱世人命低贱如斯,你不害怕吗·吴行止没说话,以免声音暴露出他的恐惧。
他也只是个半大少年,怎么会不害怕但如果连他都害怕了,林哥儿怎么办·到上海后,江家十几口人挤在一栋二层小楼里,还有一些仆从,简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大伯母和二婶开始对吴行止横挑鼻子竖挑眼:“呦,这半大拖油瓶还真是- yin -魂不散啊。”
吴行止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只是因为家道中落父母去世才沦落到寄人篱下,此时被人每天这样羞辱哪能受的了,一气之下去码头干苦力了,吃睡都在码头附近的窝棚里,跟着流民苦力喝粥吃糠。
江书林时不时的跑去找他,给他偷偷送面饼,见他日益削瘦、满身臭汗忍不住劝他,让他还是回小红楼,不要听大伯母和二婶的话,权当她们是放屁··吴行止看着江书林眉飞色舞,忍不住笑的欢畅。
“你笑什么傻了举着面饼怎么不吃啊”江书林跟他并排坐在码头木板上,对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偏头笑他。
林哥儿可真好看··从小长得就好看,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比海面上的月光还亮,鼻子挺,嘴唇又红又润,又红······又润。
吴行止咕噜咽了下口水,喉结滑动··“你渴了吗”江书林奇怪的问··吴行止突然有些慌乱的不敢看他,举着半块面饼问:“林哥儿你还吃点吗”·江书林盯着那半块面饼,也咕噜咽了下口水。
现在物价越来越高,开始的时候,还能用金银首饰换些粮食,后来有粮的人都不乐意换了,粮贵金银贱,毕竟活着才最重要··他每次给吴行止送来的面饼其实都是他一天口粮省下来的,半大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都觉得不够,他几乎天天是饿肚子的状态。
“你吃”江书林别过目光,假装看不到那半块饼··吴行止哪能不知道现在粮价飞涨,江家又是仓皇南逃,那么多张嘴哪有多余的面饼来让江书林给他,因此也坚决不吃。
两人相持不下,最终还是江书林建议,一个吃一口··不足一掌大的面饼,被吴行止认真的掰成一个个小块,给江书林的总要大些,每次江书林倾身从他手上把面饼块叼走,都能看到一排洁白的牙齿和一点粉润的舌尖,看的吴行止浑身燥热。
“行止哥,你手上好多茧子·”不知什么时候,面饼已经吃完了,江书林正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手··被江书林看着和触摸到的地方,都热得发烫,吴行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自己今晚很奇怪。
将手急忙抽出,看着江书林诧异的脸,吭吭哧哧的胡扯了几句,就落荒而逃了··回到小红楼,江夫人果然在等了··“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小野种了”江夫人神经质的低声嘶吼:“家里的事你都不管,就知道往外跑”·骂着骂着,她自己又先崩溃的哭起来:“呜呜呜,已经一个多月了,你爹还没到,电报也没来一个,也托不到人打探消息,世道这么乱,会不会半路上出了什么事你爹要是出了事,咱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这可让我怎么活下去这可让我怎么活下去啊”·江书林沉默的看着低声哭泣的江夫人,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单薄的脊背挺得直直的:“爹不会有事的,你还有我。”
住的地方就耗子洞那么大,又不隔音,再多的悲伤惶恐也不敢大声哭出来,江夫人低声哭了一会儿,强撑着用冷水敷把脸,也就睡了··江书林却睡不着。
他爹多半是出事了··码头人来人往,他也能听到些只言片语,北平现在乱得很,每天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爹向来说话算数,说是顶多过十天就到上海,没道理会推迟这么久,连个电报都没有。
出了事,会出什么事呢·江书林不敢往深里想,活着,活下去,先活到明天,什么都不要想··电报终于还是传来了,已经是半年之后,江父的死讯。
人已经死了几个月,老仆收的尸,怎么死的、埋在了哪,电报里都没提,按理说人死后肯定是要埋在江家祖坟的,但这个时候,别说大伯和二叔,就是江夫人都不敢回去。
名门望族出身的京城才子,就这样和流民一样,草席裹尸不知被扔在了哪片乱葬岗··当天晚上,江书林去码头,吴行止已经不在了··他早知道吴行止受到了一个小军官的赏识,近期可能就会离开码头,只是没想到竟会离开的这么快。
给吴行止带口信的码头工人见他穿的单薄,好心的给了他碗烧刀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烈酒入吼,火热辛辣,呛得第一次喝酒的江书林咳出了眼泪,他站在猎猎海风中,冷得发抖,热得滚烫。
洒下剩的半碗酒,敬月亮··当晚明月高悬,又圆又亮··明月不知人聚散,离人不知归··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应该还有一章番外的样子,明天先继续更正文~·话说,你们喜欢这个番外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喜欢就说出来,好吗·感谢:·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3 23:16:59·第31章 三十·江晞浑浑噩噩的签完字就跑了,凌申本来想去追,却被江哲故意拦了下来。
等他快刀斩乱麻的把事情处理完时,江晞早不见了人影··冬天天黑的早,虽然才七点多,路灯已经递次亮起来,等江晞跑累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到了西临公园附近的商业街,不知不觉竟跑到这来了。
甫一停下脚步,脑海中立刻满满都是刚才签协议时的场景,江书林冷漠的脸、江哲嘴角边的嘲讽和······凌申垂下的眼眸,脑子乱哄哄的,快要炸了。
离婚,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之前白润安也跟他讲过,离婚之后两个人就不能再生活在一起,甚至不能再见面··他还是被弃养了··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凌申果断离开了他,以后他只能一个人,凌申的家不再是他的家,凌申也不能再跟他生活在一起。
明明早就有心里准备,可事情真正发生了,还是觉得一阵茫然,心中钝痛,像是被锤子一下下敲着··凌申这么急着离开他,是因为他没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类吗·可他是芒果啊,凌申怎么会想要离开他呢·他真的想立刻跑到凌申面前,告诉他他是芒果,告诉他他不想做人类了。
但不能··不仅因为当初答应过妈妈,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还因为,他变了······他不想再以芒果的姿态生活在凌申身边。
周围有绚烂的灯光、好听的音乐、过往的人群,热闹又温馨,可他只觉得冷··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路过了多少个店铺,江晞终于累了,又冷又饿,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钱,拿出手机一看,也没电了。
低下的脖颈骤然一冰,江晞仰起头来,带着冰晶的雨点纷纷落在脸上··“哎,小傻子”·旁边传来一道满是醉意的声音,江晞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带着兜帽和口罩的人站在店铺关闭的玻璃门前,店铺里没开灯,那人站在一片- yin -影中,看不分明。
“是我”那人把口罩摘了下来··程柏·江晞往程柏那边走了几步,才发现关闭的玻璃门上贴着“店铺转让”四个大字,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程柏靠着门柱而立,脚边一箱啤酒和散落的易拉罐,配合着凄风苦雨,完美阐释了什么叫“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你怎么······哭了”江晞本来想问“你怎么在这”,结果走近才发现程柏鼻子都哭红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程柏把口罩又戴了起来,吸着鼻子答非所问的来了句:“我想吃小龙虾·”·江晞点头:“哦——”原来是馋哭了,真没出息,他都没馋哭过。
“店子倒闭了”程柏哭得情真意切:“我特么在这吃十年小龙虾了,说倒闭就倒闭了”·江晞:“·······”他不是很懂,人类会因为店铺倒闭这种事专门跑来哭吗·程柏又把口罩摘了,咕咚咕咚灌了一通啤酒,整个人开始醉的打晃:“好不容易开次荤,姿势不对;想吃小龙虾,店子倒闭了——我- cao -.他大爷的白润安,让小爷我上一次又能怎么着准备都白做了,全特么用自己身上了,你大爷的”·江晞觉得程柏肯定是醉糊涂了,说的话他就听懂了小龙虾,好像还骂了白老师,他见程柏实在站不稳了,好心提议:“你别站了,坐着吧。”
“坐不了”程柏又哭了:“屁股疼,白润安那个大畜.生”·听见程柏又骂白润安,江晞听不下去了,正色道:“你这是不对的,白老师不是大畜.生。”
程柏醉的厉害,懒得跟他吵嘴,只迷迷糊糊的又开一罐啤酒,递给江晞,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提还好,一提江晞又想到了凌申和离婚,他可不就一个人了吗·猛灌几口啤酒,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柏从醉眼中眯出一道稍微清明一点的缝:“你怎么也哭了”·江晞无言以对:“······我······我也想吃小龙虾。”
程柏怔怔的看着他,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cao -你又提,店子倒闭了”·江晞也看着他:“你都吃了二十多年的小龙虾了,说倒闭就倒闭了。”
程柏纠正:“不是二十多年,是十年·”·江晞又喝了几口啤酒,抽着鼻子:“是,养了二十多年的狗,说不要就不要了”·程柏没听清:“啥啥玩意狗肉火锅我不吃”·江晞哭得认真,也没听清程柏在说什么:“狗吃你干什么狗不吃”·“吃什么吃”程柏醉眼朦胧:“店子都倒闭了还吃找你们家凌申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晞这次听清了,又开了罐啤酒,祭奠自己逝去的婚姻:“凌申不要我了我们离婚了”·程柏已经彻底醉了,开始鸡同鸭讲:“啥玩意凌申又作妖不怕的,以后跟哥混”·两罐啤酒猛地下肚,第一次喝酒的江晞也醉了,两个醉鬼彻底陷入自说自话式交流模式:“我也不要他了再也不回去了”·程柏跟他碰了杯:“对白润安就是个大牲.口”·江晞闷头灌酒。
程柏突然瞪眼:“你闭嘴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江晞稍微恢复点清明,莫名其妙:“我没说话谁骂你了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凶你哦”·程柏眼睛瞪得更大了:“胸你有胸哪呢”········凌申出医院后,第一时间给江晞打了电话,结果是关机的提示音。
又给张姨打了电话,知道江晞没回别墅后,让张姨见到人后随时联系他,就开车跑去了西临公园旁的公寓里··空荡荡的公寓里别说人,连风都没有一丝··再回到楼下时,天上已经下起了雨夹雪。
这么冷、又这么晚了,江晞连晚饭都没吃,能去哪呢·凌申心焦气躁,脑子里快速过着江晞可能去的地方,又给泰岳大厦的值夜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人逐层检查每个楼层,尤其是上次举办拍卖会的六楼拍卖行。
保安队长欲言又止,泰岳大厦是刷卡进楼和乘电梯的,而且下面还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不太可能会有无关人等混进来··但凌申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保安队长也只得应承下来。
打完电话,凌申又开车去了西临公园对面上次听音乐会的地方,空荡荡的台阶上没有一个人··凌申下车,神经质的把整个广场转圈找了两遍,任由冰雨打在脸上身上,手脚冰凉。
·对面西临公园树影憧憧,所有的界限仿佛都融入到一片夜色之中,平添了几分惊悚,凌申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坏处想——江晞思想简单,容易轻信别人,外貌又那么招人,要是碰到居心叵测的人或是酒鬼·······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凌申给张姨打了个电话,又给泰岳的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两边都没有任何消息。
脑子一片空白的往公园里面走,反复想着江晞现在冷不冷,饿不饿,怕不怕·每一条鹅卵石小路、每一个湖边、每一条长凳、每一个亭子,都没有江晞的身影,凌申颓然坐在了一个石凳上,想着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我给大家分享一下一个小透明的自我修养。
发文十分钟内:我特么的就是个天才,写的老不错了;·发文半个小时:emmmmm·······怎么没有点击也没有评论,是不是流量不行(流量背锅日常)·发文一个小时:自我怀疑,我写的不是辣鸡.吧(说鸡不说吧)·发文两个小时:我写的特么的就是个辣鸡,不想说话。
发文半天:辣鸡,大辣鸡·发文一天:此人已死··第二天发新章:小天使们,求收藏求评论感觉自己棒棒哒~·所以,你们的评论呢·第32章 三十一·当你想找到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找一个不想让你找到的人时,才发现原来城市这么大,慌乱又没有效率的找法,就是找到天亮也肯定找不到。
凌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曾经带江晞路过的街道,把位置分别发给了两个助理,让人过去找··江家那边已经派人在找了,不过依着江书林和江哲的尿- xing -,就算找到了也肯定不会告诉他,没准还会故意给他错误信息。
想来想去,还是给认识的警察打了电话··张警官也是个痛快人,一听凌夫人失踪,二话不说,立刻答应帮忙··“你也别太着急,冷静,失踪多久了”那边张警官严肃冷静的问。
凌申没想太多,低头看表:“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张警官:“······”·无fuck可说的张警官耐心的听凌申解释完,堪堪把到了嘴边的“你特么是在玩老子吗”咽了回去,表示尽量帮忙。
刚挂张警官电话没多久,就接到了赵助理的电话,说是在附近商业街远远看到一个人,好像是江晞,但他跟一个带着兜帽和口罩的人上了辆车,没看清牌照··凌申心里一咯噔,让赵助理先尽量跟上,问清位置和方向后,也急忙开车往那边赶,脑子里反复想着“带兜帽和口罩的变.态、看不清牌照的车”,手心冒汗,方向盘都开始打滑。
迎面两道刺眼的远光灯,闪的什么都看不清,凌申判断着往右打了点方向盘,结果不知从哪蹿出个野猫来,本来方向盘就打滑,一下蹿到路边,撞树上了··“砰”的一声响动,吓得电话那头的赵助理一怔,忙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凌申这边倒没出什么大事,车结实,连气囊都没弹出来,但这一撞还是震的他耳膜嗡一声,有几秒都没能听清声音··电话那头赵助理听见“砰”一声后就没声音了,急得不行:“凌总,你在什么位置凌总,还听得到吗”·凌申揉眉心,车内聒噪的不行,全是赵助理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车你还在跟吗”·赵助理一下息了声:“那个,刚才一晃神,车不见了·”·凌申:“······”·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很好跟个车你都能跟丢”凌申忍无可忍的发了通火,掐了通话。
按下车窗,冷风呼呼往里灌,和车内热气相撞,在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凌申脑子飞快运转,强迫自己先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比如,江晞上的是熟人的车·熟人·凌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白润安。
江晞一向很喜欢白润安,会不会是给白润安打了电话,然后被他接走了·想到这种可能,凌申既矛盾又火大,一方面希望事实真是这样的,另一方面又火大的想砸车。
刚想拨通白润安的电话,余光里一辆车靠边停了下来··很快有人从车上下来,走到车灯照亮的区域··来人身量颇高,额头上包着一块十分醒目的纱布,纱布还在不断渗血,洇.- shi -了一片,走到车灯光线范围内时,凌申一时险些没认出来。
从没见过这么狼狈的白润安·“真的是你,凌先生”白润安面露惊讶:“刚才还以为看错了车牌·”·彼此彼此,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人,凌申心道。
“需要帮忙吗”白润安客气了一句,嘴上说着帮忙,语气却非常不走心··凌申这才注意到本应失血面色苍白的白润安脸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红,鼻尖还沁出了一层小汗珠,眼睛看人时也不聚焦。
“你这是,怎么了”凌申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几分,虽然没玩过,但不是没见过别人玩,这样子一看就是给下.药了··这既是下药又是额头大出血的,啧,真会玩。
白润安闻言脸更红了,眼神微恼着躲闪:“不小心撞到的,对了,凌先生有没有看到程柏”·程柏·凌申又看了白润安一眼,额头上的伤口一看就是草草包扎的,还在往外不停渗血,虽然努力在维持着温文尔雅的人设,火急火燎的气息却是挡也挡不住。
都伤成这样了,看人时眼神都是涣散的,还不要命的跑出来找人,而且对方还是程柏··聪明如凌申,早已看穿了真相··凭他对程柏渣人品的了解,那货肯定是给白润安下药,之后想霸王硬上弓,结果白润安不从,那货就恼羞成怒的把人给打了,然后逃之夭夭。
不过看白润安的走路姿势,应该是没上成··这白润安气- xing -也是够大的,一晚上都等不了就开始追杀,程柏也算是自作自受··“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程柏说过,这附近商业街上的方记麻小,他经常过来吃”白润安听凌申说没见到程柏,明显有些失望,又随口说了一句就要走。
·等等··方记麻小·不就是刚才赵助理发给他的位置,看到疑似江晞的人上车的地方··难道江晞跟程柏在一块·凌申又给赵助理打了个电话,问清以前的方记麻小已经倒闭后,就跟白润安一起驱车前往程柏位于近郊的夕阳红同- xing -会所。
会所早已人去楼空,改成农家乐了,老板也不是程柏,而是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人,生意还挺不错··又给程柏的几个狐朋狗友打了电话,跑了几个地方,一晃到了后半夜,两人身上- shi -了又干、干了又- shi -,都有些狼狈。
白润安脸色也不潮红了,煞白的,看起来随时都能倒下··凌申心里把程柏骂了一万遍,想着要让他逮到那货,非得跟白润安一起来次男子混合双打··“你先回去吧”凌申对白润安说:“我再找找,找到了通知你。”
他还真挺怕白润安倒下,照顾除了他家小傻子以外男人这种事,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白润安额头上的纱布都快变成了红色,不过好在不再渗血,但淋了一晚上的雨,下面的伤口估计不太好了。
他嘴唇发白的开口了:“我没事·”·凌申皱眉,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张警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之前让他帮忙查赵助理描述的那辆车,没想到还真就查到了,说是出了高速路口,往邻近的S市去了。
凌申不再废话,驱车往S市走去,又费了一番周折查到了那辆车的最终目的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收藏和留言,mua~·感谢:·读者“閏土刺猹身上紋”,灌溉营养液 +38 2018-02-06 18:48:51·读者“一只菇菇”,灌溉营养液 +10 2018-02-06 23:04:40·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6 22:59:42·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6 23:03:41·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7 22:31:20·捡皂小可爱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7 22:42:46·第33章 三十二·直到车子上了高速,一夜兵荒马乱扬起的尘埃落定,天边已隐隐泛起微光,凌申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以什么身份去找江晞而江晞会用怎样的态度来对他·车灯将黑夜一分为二,两边的景物不断出现在视野,又迅速闪退,凌申一瞬间有些晃神。
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呢他也不知道··他甚至不想去想他有没有资格这么做,他只知道不能让江晞离开,那小傻子一定要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知道自己这样简直卑鄙甚至蛮横,但他宁愿卑鄙,也不能接受那样黏着他、腻着他、又会撒娇又会哄人的小傻子彻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想一想都觉得难以忍受。
但这种心情是爱吗对方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傻子,他对他产生的喜欢和占有欲,是爱情吗·他不确定··脑海里不期然的又闪过了江书林的话,“立下约定,但凡有朝一日婚姻破裂,就将埃罗斯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转到江晞名下”,凌家三代人的心血,凌家对埃罗斯全部的控股权,这个筹码,代价实在太大了。
一辈子的幸福、全部的事业和凌家的一切,这个代价,他不敢轻易去赌··程柏是被头痛醒的,半睁不睁着眼睛就开始摸手机,摸来摸去,手机没摸到,摸到了一个后背。
继续摸,这后背有点瘦,脊椎骨一节节的,但皮肤挺滑,挺细腻,摸起来不错··突然,程柏僵住了··他看到了完全不熟悉的顶灯··脑子顿时一嗡,我是谁我在哪这旁边谁·程柏僵着脖子往旁边看去,蓦地对上一双清亮又疑惑的眼睛,差点跳起来:“卧槽,你爬我床”·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凌申非得把他生吞活剥。
江晞也疑惑:“你怎么在我床上”·“哎,小傻子,你说什么呢”程柏一下就要撸起袖子,结果撸了个空,这才发现,他也同样光着上身,身上还有些······暧昧痕迹。
·天打雷劈·冷汗唰的冒了出来,不过好在人也冷静了,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来,身上这些是白润安弄出来··想到昨天“强上不成反被艹”的戏码,还有他逝去的小雏菊,顿时觉得还不如失忆呢。
门就在这时被突然打开的··“醒了睡得可真够久的·”来人身材高大,小山一样挤在门中间,单手拍着门框··程柏屁股这时才后知后觉疼起来,他龇牙咧嘴的看着来人:“张阳你怎么在这”·张阳是他的大学同学,现在两人算合伙人,一起在S市开了间gay吧,酒吧是他用卖掉会所并且还完欠债之后的钱开的。
他当初开会所时借了一些朋友的钱,会所经营不善亏了很多,差不多赔个底掉,这事老程也知道,他不想被狐朋狗友和老程笑话,干脆卖了会所,跑到S市跟朋友合开了家地下酒吧,准备打个翻身仗再回去。
“你是断片了还是失忆了”张阳人高马大的走进来:“你打电话叫我去接你的·”·程柏也断断续续想起了昨天和江晞喝酒的事情,按着太阳- xue -道:“哦,这是哪”·这屋子明显不是宾馆,很小,除了一张床和拐角书桌外就没别的东西了,半遮光的蒲公英窗帘一看就不是张阳的风格。
“我奶奶家”张阳扫了眼还在怔忡的江晞道:“昨天你一直抱着人家乱摸,死活不撒手,还嚷嚷着‘以后哥罩你’,我看你这身上”说着,看了眼程柏白皙身上点点暧昧痕迹,显然误会了:“安排在一张床上,哥们儿够意思吧”·“你特么”程柏惊了,吓得赶紧拉开被子扫了眼下身,幸好还好好穿着底裤:“我身上的衣服,还有,他身上的衣服······”·尽管程柏说的颠三倒四,张阳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察觉到程柏不似作伪的惊慌,稍稍吃了一惊:“你跟他不是”·程柏怒了:“是你大爷啊,快说,怎么回事”·张阳看他急了,才嗤道:“你们俩昨天吐的到处都是,衣服是我帮你们脱的,放心吧,就你昨天那逼样,能硬起来我跟你姓”·呼硬不起来还好,还好·······“你特么说谁硬不起来呢”程柏一下被刺激到了,屁股又开始隐隐作痛:“要不要小爷我硬一个给你看啊”·张阳抽了抽嘴角,做了个休战的手势,看着江晞问:“那这是谁啊别告诉我是从大街上随便找来的。”
我能告诉你是嫂子吗·不能··程柏有气无力道:“我这就把他送回去,借你车用·”·一直没说话,沉默看着两人嘴仗的江晞终于开口了:“我不回去。”
见程柏瞪他,又真诚的补了句:“我以后跟你混”·程柏:“······”醉鬼的话能作数吗作不得数·“不行”程柏斩钉截铁:“凌申非得把我扒皮抽筋”·江晞眨巴着眼睛,满脸纯洁:“那我回去就跟凌申说,你灌我酒,还上我的床。”
程柏:“······”这小傻子怕不是装的吧·程柏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小傻子,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江晞点头,从窗帘缝看了眼外面刚亮的天光:“啊,天真蓝,真好看。”
程柏:“······”·张阳:“噗·”·“还要聊地吗只聊天不聊地怕是不太尊重”张阳一本正经。
江晞摇头:“不了吧,地又不好看·”·张阳&程柏:“······”暖气很足,却还是被大清早的冷笑话冷到了。
天光大亮时,凌申才终于找到了赵助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辆车,停在一家叫“大白宠物店”的店面外,车牌正是张警官查到的那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找个附近的停车位停了车,叫醒后座昏昏沉沉的白润安,两人一起向宠物店走去。
结果,刚走了几步,就被从旁边商务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拦住了··这辆商务车凌申有印象,自从他们进S市开始就一直跟着,凌申心里装着事,没太在意,此时看到打头的人,才顿觉自己大意了。
那人正是江书林指给江晞的得力助理,钱凯··钱助理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助理应有的亲和力,再配上他毫无表情的脸,说是道上混的都有人信。
这人不简单,不是个好相与的··“凌总,能否借一步说话”钱助理说话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话不像商量,倒像是威胁··凌申顿时沉下了脸。
钱助理见状忙道:“凌总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我面瘫,真瘫·”·凌申:“······”·凌申看了眼旁边脸色煞白,又因一晚上没睡而精神委顿的白润安,点头示意他先进去。
白润安向他询问了来人身份,听说是江书林的手下,也就放心的走了,毕竟别人自家人要说话,他在场也不好··程柏刚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一阵狗叫,刚才张阳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奶奶在这个小区租了商铺,楼上住人楼下开了间宠物店,所以,骤然听到狗叫他也没吃惊。
“奶奶”旁边张阳冲着楼下头发花白的人打招呼:“这么早就有人来了”他说的是店里另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带着一副银框眼睛,气质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是个当老师的。
程柏显然也看到了,他先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接着拔腿就往回跑··“程柏”白润安三两步追上他,把他堵在了楼梯栏杆和自己身体之间:“你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凌申眼睛危险的一眯:这钱助理如此狂拽酷炫,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是赤果果的示威·钱助理风中瑟瑟:我·····我真是面瘫。
第34章 三十三·程柏是喜欢白润安的,即便算不上一见钟情,那也算得上一见心悦,这个他从始至终都承认··除了因为白润安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最重要的还是他和他周围的人都不一样,既不像他这种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也不像凌申那种精明冷漠的生意人。
程柏就喜欢他身上那股书卷气,那股假正经的味道,那种明明不喜欢他却又强行耐着- xing -子应付,抓他的心挠他的肺,让他只想看看这人撕下全部伪装的样子··可他喜欢的,最后也恰恰伤他最深,被一次次伤了之后,他才明白,白润安的犹豫不决并不是因为假正经,也不是玩什么欲擒故纵,只是因为他原本就优柔寡断。
他的出身、他所谓的教养、他的工作环境造就了他这副- xing -子,以前程柏不理解,后来他懂了,就决定放手··但程柏想来想去,还是咽不下这口闷气,追人追了这么久,追到几乎人尽皆知,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上他一次。
下药的方法还是那些狐朋狗友教他的,药也是那些人给的,程柏虽然爱玩,但一向讲究你情我愿,硬上弓的这种事他还是不屑做的,因此拿到药后也犹豫了好一阵,被圈内朋友一通笑话。
程柏好面子,被狐朋狗友一激,有些下不来台,硬着头皮把白润安骗到酒店房间,又下了药··没想到被下药的白润安兽.- xing -大发,也不假正经了,直接把他掀翻在床,身体力行的教他如何做受,不,是做人。
教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反复教,程柏骂累了 ,也痛惨了,浑浑噩噩中看到床头柜上他特意叫的红酒,举起酒瓶就给白润安开了颅··看到哗哗往下流的鲜血,程柏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们俩这次彻底完了。
“跟我回去吧”白润安紧紧扣住他的肩膀:“我们好好谈谈·”·谈什么·程柏哂笑,他们有什么好谈的·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纠缠,不跟白润安在一起,他不甘心;跟白润安在一起,又不合适,到现在他才明白,与其这样两厢折磨,还不如就此放过对方,他继续他的花天酒地,白润安继续他的装模作样,挺好。
挺好,如果不是心底某处针扎一样疼··程柏笑了,扬起下巴想给白润安一个俯视轻蔑的眼神,但鉴于白润安比他高,最后只能做成了稍显尴尬的以俯视姿态进行的仰视,除了显示他鼻孔形状还不错外,估计也没别的什么作用了。
“你还没完了”程柏拿出以前打发纠缠不清小情人的态度:“想再约排队!什么时候小爷有心情了再说·”说完,就要溜。
可那只扣住他肩膀的手稳如磐石··“别闹了”白润安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那只手上,说话显得愈加有气无力··程柏看着他额头上几乎被染红的纱布和发白的嘴唇,心中越发慌乱惶恐,开始口不择言:“想让小爷我原谅,行啊,让我上,上到我高兴了为止”·白润安惊怒:“程柏”·白润安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别再被程柏惹怒,别再伤害他。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那就拿出真正的耐心和诚意··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想要他的呢·是昨天狠狠把他压在身下,听他哭的连气都快喘不上来还坚持骂他,那一刻心底涌上的征服欲和兴奋·还是更早之前,发现他其实并不是没底线的纨绔,只是一个快乐的小傻.逼·还是早在相遇之初,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羡慕他·白润安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是,什么都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就算很渴.望什么,也不能直接扑上去,姿态要好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以,还是儿童的白润安就经常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那些得不到的都是不想要的,直到遇到了程柏··想要什么都会明明白白表现出来,坦荡的近乎理直气壮。
白润安是羡慕甚至嫉妒他的,但同时又有一丝微妙的鄙视,鄙视他这种花天酒地的富二代,鄙视他近乎没底线的有恃无恐,仿佛只有这样,他这些年奉行的好看姿态才有意义。
这种情绪什么时候变了调,就是他自己也说不清··“别闹了”白润安又近乎恳求的重复了一遍··程柏并不领情:“谁闹了你以为你是谁跟小爷我上一次床,就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就约个炮”·白润安扣住他肩膀的手骤然用力,捏的程柏骨肉生疼。
“程柏,你”白润安突然笑了,但这笑更像是哭:“你很好”说完,转身就走··但还没走两步,就扑通一声大头朝下滚下了楼梯。
店里瞬间乱成一团··店外的凌申并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他被钱助理请到了小区旁绿化带的一条隐蔽小路上··“凌总,我过来是江老的意思·”钱助理开门见山。
凌申能想到,一夜时间肯定也足够江家查出江晞的下落了,至于江家的人是恰好跟他同时到S市,还是特意跟踪他,这就不得而知了··见凌申点头,钱助理继续:“江老让我跟你谈谈你给江少购买的房产。”
凌申:“”大老远的跑到S市来谈房产·凌申已经隐隐察觉出了他们的意图,却还不动声色道:“这个等回了平城再谈,我现在还有些事,失陪了。”
钱助理错步挡在了凌申身前,身后跟着六个黑衣保镖:“江少似乎并不想要那些房产,折现还是转让,凌总看哪种方便”·凌申沉下脸:“我没有收回自己送出去东西的兴趣。”
钱助理分毫不让:“还请凌总不要为难我,江少如果想要哪处房产,身为助理的我自会负责,就不劳凌总挂心了·”·“而且凌总与江少已经解除婚姻关系,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为好,凌总说是不是”·凌申听出了钱助理话里淡淡的讽刺。
虽说他当初送房产时是一门心思的为江晞打算,可现在,对于重归财大气粗的江家的江晞来说,这些礼物就显得敷衍且自以为是··饶是凌申,也有了几分羞愤:“让开”·钱助理和六个保镖都没动:“还请凌总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替人办事的。”
凌申不再废话,随手脱下大衣扔到旁边树上,解开袖扣挽起衬衫袖子,一拳狠准稳的砸在了迎面而来的保镖鼻梁上,接着,一把拽住他头发狠狠往下一压,屈膝撞上了他的胃。
那彪形大汉当场就弯下腰,全身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站在他旁边的保镖见状就要用手去抓凌申的衣领,但他出手太慢,凌申甚至都不用躲,一脚就踹了出去··几下兔起鹘落,只在十几秒之间,凌申突破六人防线闪出绿化带,快步到了宠物店门前。
像是感应般的,他抬头看向二楼,窗帘一角颤动,虽然没能看到后面的人,但凌申就是知道,那后面是江晞··蓝底蒲公英的窗帘已经恢复原状,可凌申还在死死盯着哪一角,连身后有人追来也没在意。
眼里从来只有他,最怕他不开心,为了他能把自己逼的夜夜梦魇的小傻子,看到他被人围攻,居然只是漠然的冷眼旁观·窗帘后的他现在在想什么·他已经不在意自己了吗他也和江书林是一样的想法吗·那样黏着自己,又甜又软的小傻子怎么会这样冷漠·不,那不是江晞。
他想见江晞,这一刻,发疯的想见他,想证明他的小傻子依然是他的,而不是躲在窗帘后面连见都不愿意让他见一面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9 23:07:50·一只菇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02-09 23:07:56·第35章 三十四·请假结束~·第36章 番外二·知道江父已经去世,大伯母和二婶的态度可谓一夜巨变。
江夫人每日以泪洗面,江书林不得不一边到处找事做补贴家用,一边疲于应对家里的三个女人,被生活抽打成一只旋风陀螺··可就算是忙成陀螺,日子依然捉襟见肘,零工赚不了多少钱,江书林本来打算去码头做苦力,可江夫人死活不同意,说是宁愿饿死,也不让他去做有辱门楣的事。
大伯母和二婶闹得越来越厉害,指桑骂槐的要他们搬出去,少年傲气又倔强,最受不得别人冷脸,心里早早做了打算,咬牙又多打了几份零工,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将近二十个小时都在外面奔波。
很快就瘦的脱了形··吴行止此时已在小军官手底下做了个跟班,手头虽然算不上宽裕,一个人却是够用了,但他心里念着江书林,时不时要用粮食和东西接济他,日子过得也紧巴巴。
·眼看着江书林越来越消瘦,吴行止心里急,一咬牙,还是给他介绍了个来钱多的活儿··倒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工作,就是给军官的小儿子做家庭教师,说是做家庭教师,实际上就是半个保姆。
吴行止之前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军官的品行··“他事情多,又在外面包.养了两房姨太太,并不常回家,应该见不到你·”·吴行止这样对江书林说。
吴行止自从跟了那李姓军官后,时不时的身上带伤,有时候脸上也挂彩,最开始江书林吃惊又不知所措,忍不住一直追问,然而吴行止嘴巴紧,什么都不说,还是他向旁人打听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李军官喜怒无常,脾气- yin -晴不定,之前的跟班和副官大多受不了动不动就挨一顿毒打,干不了多久就走了··他身边换人换的勤,这才给了吴行止机会,否则,凭他一个码头小苦工,就算再有本事,哪能这么快就混成跟班。
江书林知道缘由那天,吴行止脸上正巧又挂了彩,嘴角边还在流着血,见到他时刻意咧嘴笑,示意自己没事··结果这一笑,牵动了面部神经,疼的半边脸直抽搐。
江书林咬紧了牙根,让吴行止坐下,拿着凉毛巾替他敷脸,敷着敷着,手也跟着他的脸一起抖起来,抖得险些拿不住毛巾:“别去了······”·他还想说点别的,说我养着你,说就算不去受骂挨打,也能过得好好的,但他嘴巴张了又张,眼泪都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没能力养他,他连自己和江夫人两个人都快养不活了··城里城外已经饿死了很多人,就是他自己,如果没有吴行止经常接济,恐怕也熬不到现在··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没用,怎么会这么没用。
吴行止最见不得他哭,见状忙用满是茧子的指肚替他擦眼泪,哄他:“不疼,真的,不信你摸,就是看着瘆人,真不疼,你要是害怕,我下次把脸包起来······”·少年此时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只是满心都疼,疼得厉害。
他弯下腰,伸出一点粉润的舌尖,舔上了那处已经不流血的伤口··吴行止如遭雷击,嗖的站了起来··吴行止的脸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线条和身材却已经显出几分俊秀硬朗,站起来比江书林高了整整一头。
在他心目中,江书林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玉一样的人,被众人捧在手心上,高高在上,谁都不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虽然江书林一直对他很好,他也不是自卑自惭之人,但也只敢在心里默默肖想,就连午夜梦回那一点旖旎的想法,都让他够羞愧难当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江书林会对他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简直······简直就像在吻他··心中狂喜、震惊、不敢相信满满挤做一团,让他胸口发胀,让他想要做点什么,才不至于这般手足无措。
但他面对着江书林又怯了,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是无意的还是别的意思,他不敢轻举妄动··其实江书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去舔那个伤口,本来还有些慌张,但看到吴书林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又忍不住“噗”的笑了。
这下吴行止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试探又直球的拉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整个手掌,握的江书林骨节发疼,但他还是任由他握着,没有挣脱··吴行止眼睛亮得像是海面上的粼粼月光。
“林哥儿,我······”吴行止傻笑:“我真高兴·”·江书林脸红了,却还是有由着他拉着手。
颠沛流离的年代,他们是上天给彼此最大的补偿··吴行止自跟了李军官后,简直一天一个样,不止是外表,还有越来越沉稳的气质,除了最初经常被毒打,后面脸上身上都很少带伤,据说李军官越来越重视他,还有意提他做副官。
即便如此,江书林还是会担心,毕竟指望着一个- yin -晴不定的人突然转- xing -,实在是异想天开,何况李军官私下里让吴行止做的什么,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旁人差不多也快把吴行止归为和李军官一样穷凶极恶之徒了。
他心底里只希望自己能尽快有用,让吴行止解脱出来··所以,当听吴行止说他可以去做家庭教师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第一次从李军官那领到薪水和粮食的晚上,江书林拿上一匹蓝布就去找吴行止。
吴行止自从在李军官手下做事后,其实薪水并不低,但因为经常接济江书林,衣服都裁不起,整天两身衣服来回换,暖和的季节还好,到了冬天,衣服洗完后经常干不了,只能穿着- shi -衣服出去当差,回来时一层亮白的冰霜。
这晚,吴行止回来时又是裹着一层冰霜··“林哥儿,你猜我带回了什么”吴行止用冻得通红的手从右口袋掏出一个密封罐子,然后将手放在左边鼓鼓囊囊的口袋里,神神秘秘的问。
江书林扫了眼旁边柜子上他放的蓝布,懊恼··输了··他也应该先把要送的东西藏起来,让吴行止猜的··他懊恼着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把手伸进吴行止左边口袋里。
吴行止条件反- she -的抓住他的手要阻止他,等反应过来自己抓住了什么,又不想松开了··自从他们上次“牵手”后,吴行止就没再碰过江书林了,江书林在两人的事上矜持的要命,也从不主动,吴行止揣测不出他的想法,不敢轻举妄动,就快忍成贤者了。
这次哪肯轻易松手··好在江书林也没反对··吴行止看着他轻颤的长睫毛,心也被扫的痒痒的,忍不住舔舔嘴唇,试探问:“林哥儿,我能不能抱抱你”·江书林耳尖都是红的:“我不让你抱你就不抱”·吴行止一怔,随即笑起来,笑的胸腔震荡:“那我抱了”·说着,一把揽过江书林,紧紧抱住,整颗瞬间被填的满满的,吴行止舒服的长舒一口气,将头埋在江书林颈窝处:“林哥儿,我还想亲亲你。”
江书林一下推开他:“得寸进尺”·怕江书林真生气,吴行止不敢再放肆,忙讨好般的从左边口袋掏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大把用漂亮玻璃纸包着的糖果。
江书林讶然:“你从哪搞来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时节粮食都非常稀少,大批难民饿死,糖果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奢饰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我帮别人办了点事”吴行止揉揉鼻子,眼睛乱飘:“你以前不是最爱吃了吗来沪后就没吃过了吧”·办事·办什么事·江书林想问,最终却还是没问出口,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个在他面前经常手足无措的大男孩,可是旁人口中的凶神恶煞。
吴行止见他没问,不由的松了口气,开始替他剥糖纸,将糖果一颗颗放进密封罐中,又把玻璃糖纸折成一颗颗心··“等我折到一百颗心,林哥儿就让我亲一口。”
吴行止兀自窃笑··江书林心想:“傻”·吴行止最终没折到一百颗,却也得到了一个吻——江书林嫌他太磨叽,提前将吻预支给他了。
时局愈加动乱,上海沦陷了··一早得到消息的大伯和二叔悄无声息的把小红楼卖掉,继续南下逃亡去了,事发突然,江书林毫无准备,情况一时比刚来上海时还差,至少刚来时不用露宿街头。
毫无预兆的被赶出来那晚下着大雪,天地一色的白茫茫,身边是哭天抢地的江夫人,江书林手心都是冷的··幸好闻讯赶来的吴行止替他们找了安全区一处人家的阁楼。
彼时吴行止已是李军官的副官,又随着李军官不断升迁而水涨船高,身份跟以前自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又真的帮了他们大忙,江夫人难得放下身价对吴行止道了谢··可吴行止刚一走,江夫人立刻又变脸道:“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煞神似的”·江书林第一次冲江夫人发了火。
沦陷区的日子比以前更难过,每天都死人,饿死的、被杀的、病死的,很快就出现了大范围瘟疫··那时江书林已经取得了李军官——也就是现在的李师长的信任,开始插手李家的一些生意,他还不知道,能插手李家生意,并不是因为他有经商天赋,而是因为李小姐看上了他。
瘟疫爆发的那年,他和吴行止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两人都忙,吴行止更是经常见不到人,局势紧张,人心惶惶··两人都没想到,几个月后的再次见面,是两人都染上了瘟疫之时。
当时比粮草更贵的是枪、支,比枪、支更贵的是药品,两人虽然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权力和人脉,但治瘟疫的药品还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够拿得到的··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去求助李师长。
李师长意料之外的痛快,但前提是,治好病后,要江书林迎娶李小姐··江书林干脆的拒绝了··李师长恼羞成怒,直接命令江书林去敌军那做卧底,不取得重要情报不准回来。
这纯粹是想送他提前去阎王爷那报道了··江书林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利用他和吴行止这些年积攒的钱和人脉,在李师长的眼皮子底下逃了··人已经躲在了紧急联系好的货仓底层,却被前去接江夫人的小弟告知,李师长已经将“江夫人”请到家里去了。
“吴哥、江哥,你们还是赶紧逃吧,活命要紧,江夫人这边有我们呢”小弟一脸着急··那一刻,吴行止居然神奇的镇定了下来,他已经知道了结局。
要江书林抛弃家人自己逃开,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下一秒会死,这一秒他也会守住底线,对他来说,此事没有迂回这个选项··这是他爱的人,他永远为他骄傲,永远因他热泪盈眶,他的选择即是他想要的。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不消说··外人散去,四下俱静··吴行止生平第一次那么粗鲁的把江书林压到船舱之上,近乎凶狠的吻了上去,江书林也凶狠的回应了他,这个吻近乎撕咬,血腥味里燃烧着生命。
江书林主动解开自己衬衫时,吴行止脑海轰的一声··渴.望太久,压抑太过,以至于进入的时候实在控制不好力度,还是让江书林受伤了,看到他痛的苍白的嘴唇,吴行止立刻就想退出来,却被他紧紧箍住,眼角眉梢带着引.诱的挑衅。
这下,吴行止的脑浆都被炸飞了,天上地下,仅此一人,熔岩浆火,地狱洪荒,都是要走一遭的··事后,吴行止和江书林都没想到,李师长为他们摆的不是死局,这局对他们来说,生不如死。
两人也想过以死逃离,但吴行止说“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无碧落无黄泉,天上地下,再无相见之日”,他们都舍不得不再相见,就算不再相见,也还是希望对方能好好活着。
那年,江书林18岁,吴行止20岁··江书林迎娶李小姐的前一个月,吴行止花光自己全部积蓄,订了一对鸽血红红宝石戒指,以天地为证,证自己炙热的爱情··彼时他们都还年轻,就算痛的肝胆俱裂,也还是相信明天,相信没有不能左右的命运。
江书林婚礼的那晚,吴行止听了半晚的婚乐,喝了一晚的酒,真真切切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江书林婚后一个月,战争结束,左右逢源的李师长让江书林留在大陆,盼望着有朝一日还可以回来,然后带着部下逃往海外,这其中也包括吴行止。
生意上的事无关党.派,何况李师长那老狐狸老早就开始脚踏两只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江书林别无选择,一如吴行止也别无选择··不生乱世,不知人何以渺小,每个人都被历史洪流裹挟席卷着,无力挣扎,遑论任- xing -。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相信可以再见的,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吴行止是偷偷回来的··那时江书林已在大.运动中被关了起来,精神濒临崩溃,身体也备受摧.残,才三十多岁的人,周身已死气漫缠。
他就快撑不住了,每一天,都被人像畜生一样对待,他究竟是人还是畜生,他自己都快分不清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吴行止在后半夜偷偷潜入关押江书林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将死之人。
“林哥儿,你猜我带来的是什么”吴行止强撑着笑意,也不用江书林回答,竟自从包里拿出一大把玻璃纸包着的糖果,颤着音道:“你最喜欢吃的。”
说着,又兀自开始剥糖纸,抖着手把剥下的糖纸折成一颗颗心:“等我折够一百颗,林哥儿就让我亲一口·”·江书林还是毫无反应,眼睛间或眨一下,木头疙瘩似的。
这人不是他的林哥儿··他的林哥儿见到他不会这样毫无反应··他的林哥儿怎么会连他都不理·二十年了啊··手越来越抖,越来越抖,抖得连糖纸都拿不住,轻飘飘的落在桌子上。
“林哥儿,跟我走吧,求你了,跟我走吧·”吴行止的眼泪滴落到了糖纸之上,啪的一声··这声轻响一下惊醒了江书林··他怔怔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吴行止。
眼前这个男人没因战乱流过泪、没因颠沛流离流过泪、没因濒死流过泪,甚至没在他婚礼上流过泪,他曾以为这人至死都不会掉一滴眼泪··但现在,他居然哭的泪流满面,拉着他的手,以单膝跪地的姿势一遍一遍的重复,让他跟他走。
这是他爱的人,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连累的人,是他最不希望出危险的人··所以,他说,他不会走,不会离开自己的妻儿和祖国,还冷冷的要他承诺,这辈子都不再踏上国土。
那傻瓜重诺,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了··或许他也知道,他们的爱,此生注定无法完成··江书林不知道,当吴行止答应不再相见的那一刻,他的时间就停住了,从此以后,朝朝夕夕,再无所谓。
一梦经年,经年一梦··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完结~·赶在新年前发完刀片,祝小天使们新年快乐~·老母亲欣慰的笑脸~·第37章 三十五·凌申最终还是没见到江晞。
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赵助理的电话,小心翼翼的问他今天还去不去公司··其实凌申奔波了一宿,已经非常疲惫了,再加上跟钱助理带的几个保镖纠缠,差不多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此时也没自己开车,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由着代驾将车开上主路。
但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一角晃动的窗帘,他仿佛能透过那蓝底蒲公英窗帘看到后面那双眼睛,那双从来都只有他的黑亮眸子盛着两汪冷漠··他的小傻子都不愿意让他再看一眼,漠然的躲在漫天飞舞的白色蒲公英之后。
太阳- xue -突突的疼,眼前蓝底蒲公英的窗帘越晃越厉害,越晃越厉害,晃得上面的蒲公英都铺天盖地遮成一片,那后面藏着一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回”凌申捏着眉心,简单明了的回复。
对面赵助理闻言似乎松了口气··到公司后,赵助理觑着凌申乌云翻滚的脸色,战战兢兢提议先去顶层餐厅就餐,凌申没什么胃口,空着腹就开始处理工作··“这是市场部关于时尚盛典秀场的第三版企划案。”
“《la mode》杂志那边同意留四个版面给新季珠宝‘爱乐’系列,但那边希望今明两天您能接受一次访谈,需要空出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听着赵助理的汇报,凌申翻阅企划案的手一顿:“今天下午,查看我的行程帮我空出两个小时。”
赵助理松了口气··凌申一向不耐烦杂志的访谈,时尚宴会也很少参加,以前偶尔还会耐着- xing -子参加那么一两次,但自从跟江家那位小少爷联姻后,就隐隐有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甚至整个上午都不来公司,很是让他们这些手底下的人焦头烂额了一阵子。
赵助理又悄咪咪的瞄了眼凌申的脸色,发现除了差点,好像还算平静,犹豫再三,还是深吸一口气扔出了一枚重型炸.弹··“江家今早在官微发布了您和江少的离婚声明,事先没有跟埃罗斯的公关部通过气。”
快速汇报完,赵助理全身肌肉迅速调动为应激状态,生怕凌申下一秒就会大发雷霆··说起江家也真是不地道,当初提议联姻的是他们,现在发布离婚声明连通气都不跟他们通一声,直接扔出枚重型炸.弹,把他们砸个五迷三道,摆明了欺负人。
负责公关的杨总监还是今早看到有狗仔在公司门口蹲点,这才知道埃罗斯被华盛摆了一道··这样想着,赵助理又偷瞄了凌申一眼,发现被啪啪打脸的凌大总裁居然没有丝毫反应,好像当事人不是他。
“新闻,拿给我看”凌总裁没事人一样继续翻看企划案,眉毛都没动一下··赵助理暗暗称奇,这气度,这泰山崩了脸色也没变一下的能力,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总裁的人·赵助理满心敬佩的将事先收藏好的网页打开,将平板支在了凌申面前。
很简单的一则声明,但转发评论量均已过万,吃瓜网民对这出豪门同- xing -婚变抱足了看戏的姿态··最火的评论配了一张照片,正是拍卖会上的那张··江晞坐在位置上,拉着他的手仰头看他,笑意缀在眼角眉梢,露出两颗略显尖锐的小虎牙,让人见了心都跟着柔软下来。
而他正低头摸着江晞柔软的发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看着江晞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这条评论下有几千条回复。
“这演技,史诗级摆拍”·“豪门水深”·再往下看去,不知什么时候起,评论画风突变··“如果这都不算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胸口猛地一滞。
凌申站起,吓了赵助理一跳··“就企划案开个短会”凌申交待··虽然之前并没有说要开会,但赵助理还是迅速答应并通知人事部下发通知到相关各部门。
跟市场、企划等部门讨论驳回企划案,又跟公关和法务部商议了关于婚变的应急对策,林林总总见了一些员工和访客,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下午时尚杂志拍摄,又处理了一堆公司琐事,近傍晚时又跟前来的江哲扯了一通皮。
三个月的时间,纳米比亚原矿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资金周转基本恢复正常,凌申明里暗里做了很多手脚,就等着把华盛踢出去了··江哲本来就处于被动局面,扯皮又没占到什么便宜,老大不痛快,谈话最后直接扔出来两份薄薄的房产转让书。
“我们江家缺你这两处房产寒碜谁呢”·还真是没完了·凌申额头青筋直跳,看来江老爷子是铁了心要把江、凌两家的关系彻底搞僵,也摆明了让他死心。
“寒碜”凌申直视江哲,微笑:“至少我不会把送出去的公寓再收回来·”·这是在讽刺当初江哲让吴祁从他的公寓滚出去的事了。
江哲脸色陡变,重重冷哼一声:“凌申,我把话搁这老爷子在,你追不回江晞;有朝一日,老爷子没了,你也得过我这关这辈子,就别想了”·凌申胸口又是一闷。
凌申咬牙,旋即扬眉:“说起来,听说吴致晟把吴祁带到了美国还放话从此吴家再不跟姓江的来往,看来咱们彼此彼此·”·江哲暴怒:“不过就一小玩意”·凌申淡定回击:“也是,不过听说江总最近身边的小玩意都神似吴祁”·江哲摔门走了。
当天晚上,埃罗斯各部门集体加班,总裁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亲自指导企划案不说,还亲自跟进婚变应急公关,各部门员工叫苦不迭,但依然被迫加班到了十点··大家不约而同的怀念起“君王不早朝”那段短暂的甜蜜时光。
加班结束后,各部门的灯一盏一盏的灭掉,直到赵助理都走了,凌申依然坐在电脑桌前,被周围巨大的黑暗包围着,高大的身影竟有了几分伶仃的味道··凌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只觉得周围安静的过分,他的脑子和心一样空茫茫的。
他有很多处房产,却好像突然得了选择恐惧症似的,不知道该去哪一处··大抵也是因为去哪一处都不再有任何区别··再没有人会欢天喜地的等他回去。
再没有人会把他当成整个世界··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恢复更新~·从明天起,每天都会至少更3000~4000字,也会有加更~·谢谢小天使们还在等我,无良作者跪地不起求原谅~·第38章 三十六·江晞立在蓝底蒲公英的窗帘之后,看着钱助理的几个手下不断的跟凌申纠缠,看到有人最终按住了他肩膀。
凌申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像只拖着受伤翅膀的黑色大鸟··江晞就这样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从清晨站到了半夜··倒也没人打扰他,店里的人全都送白润安去医院了,店子早早关门,急乱中谁也没想起江晞还在,等晚上张阳奶奶回来,大约太过疲惫,直接回了自己房间,还是没想起他。
后半夜对面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辆,两排路灯缩着淡橙灯光立在凄风苦雨中,显得特别单薄··“哒、哒”·有什么东西规律的敲击着玻璃··“十三”江晞拉开窗子。
十三扑棱着翅膀准确飞到他头上,站定后还一阵抖动,把身上的水珠全都甩在了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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