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的欧石楠+番外 by 长空无双(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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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欧石楠+番外 by 长空无双(上)(7)
·希瑞尔听见有人在给他解释:“不用火器,这是传统·”·灰鹞面无表情:“那为什么要携带□□”·“你没见虽然带着,但没人拿在手里么,这是紧急情况保命用的。”
“对啊,这一地带都是原始森林,物种还挺全,不止野兔野狐锦鸡,也会遭遇些危险- xing -的大型动物——就算我们只在外围狩猎,也没法保证不会遭遇。”
灰鹞指指后面那群肩扛各种摄影设备的家伙:“那他们是干什么用的”·“哦,那个啊……”有人拖长声音耸了耸肩,“公爵大人需要拍点东西作别的用场吧。”
灰鹞默默得眨了眨眼睛·结合自己的认识,以及昨天听到的与管家的对话,他好像有些猜到雇主的用意了··这些照片与录像,是要送到某些人手上的吧——那些有交情的……大人物有这样的乐子,想来是谁都不会愿意错过的,所以今天比起玩乐更多的应该是探测环境以准备接下来的日子接待一批客人。
某种程度说来,这一任银月公爵的强势程度并不比以往的任何一任低·孤傲有孤傲的姿态,亲切有亲切的手段,同样是传统的礼仪,他却能玩出新花样来·谁说给了拜帖就一定要回谁说一定要守传统的规则公爵牢牢掌握主动权,他不会去违背礼仪,但就算是礼仪,也要按照他的规则来,何等狂妄·偏偏还没人能不给面子,当这个男人想要讨好一些人的时候,他能用从不损的高姿态轻而易举就折服人。
大概也算得上是……人格魅力·灰鹞觉得有些好笑·昨天的布莱兹确实没错,他为希瑞尔考虑的也很到位,只可惜这个人太不懂他主人的心思了——公爵本人比任何人都要懂自己该做些什么,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等待他的决策然后完美施行——偶尔可以适当提醒,但你不要妄图替他拿主意。
布莱兹的能力是要高过奈登的,毕竟多出近二十年的阅历跟经验,他了解领地的一切就像了解自己,但就这最重要的一点来说,他却是妥妥的输于奈登,所以其余还能说什么呢·两天后,尊贵的查理德王子狠狠敲响了自己弟弟的房门。
自认从不拘小节的艾伦王子踢踏着拖鞋奔去开门,脸上飞扬的神采一时还未来得及收起,然后就看到兄长抱着双手挑起眉的一张黑脸·他默默眨了眨眼··“我以为那个包裹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兄长一阵见血得指出··“哎你最近不是忙于出国访问么”艾伦面不改色,“我给你分点忧·”·“这是隐私”查理德王子表示很恼火。
他弟弟甩甩手不以为然:“重点难道不是——那是希瑞尔寄过来的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那玩意儿就落进雪伦的魔掌下了”·“所以你就跟你侄女打起来了。”
英格兰王储面无表情道··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艾伦一点都不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跟个小孩子抢东西有什么羞愧:“我说你真该感谢我,要让雪伦大魔王知道里面是什么,你短期内是别想太平了。”
查理德再次挑高眉毛:“什么东西”·“是男人就该热血沸腾的玩意儿~”·查理德:“……”·“来来来快来看我已经把亚瑟跟罗宾他们都叫上了,卧槽我都不知道银月还能圈着这地方,希瑞尔以前太不够意思了”·桌子上一堆杂乱的照片,还有卷录像带。
“……我记得你上个月才参加过一个拯救濒危野生动物的活动……还承诺加入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兄长的嘴角在抽搐··“哎呀别那么苛刻嘛~希瑞尔的领地不会有媒体□□短炮,你不相信我总不至于不相信他~”·“这难道不是人格问题”·“非常时候非常事,我就不信你不心痒,凯瑟琳管你管得那么严”·“……陛下会很伤心的。”
“我以为两年前我跟多丽丝分手的时候她已经伤心够了·”·查理德:“……”·“……我也去,别告诉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5.6·咱们变一下规则,这个月两更一歇·上章冷星童鞋沙发,夕暮童鞋板凳,时间相差不远,红包全上~愠色童鞋你错方向了,不过鼓励一下,红包么么哒~·给洋芋童鞋上100点的红包……妈蛋你这脑洞开得太准了,基本都猜对了来一个爱的熊抱~·PS:这电脑发抽,没法送红包,我晚上补啊~·第77章 我的规矩·希瑞尔面瘫脸。
他发现自己有些失策··伟大的大不列颠王储殿下不是正在准备访问新西兰么外交部的告示还没撤下呢, 你怎么有闲心跑出来放风凯瑟琳呢雪伦呢你怎么逃出魔掌的·他写收件人名字的时候真的是顺手。
反正据他对王室的了解,除非他亲自派人送货并严格指定了接收人,否则,按这种方式送过去的东西一定不能准确到达收件人手上, 就因为上面一笔一划写了他的名字——那些货没一个省事的,随便哪个瞧见就算遂了他的意。
可是查理德你怎么就还是来了呢·希瑞尔回头立马修改邀请者名单,既然这次聚会的规格被迫提升了, 那某些人就不适合出现在现场·他原想着是艾伦牵头, 在这些没有拥有太大政治影响力的人群中,他那三殿下的名号还是可以唬唬人的,更别提罗宾跟亚瑟那一脉的成员, 这样拉起的一支纨绔队伍充其量就是玩乐,可查理德在场, 于是很不幸这聚会的- xing -质就变更了。
底下这些为女干的狼狈全加起来都没一个查理德有重量··英格兰这些地位尊贵的废物中,从上往下数, 三王子艾伦随心所欲惯了, 人前卖得了萌耍得了宝端得起架子涨得起脸面,这样一个王室吉祥物的存在确实叫民众们喜爱极了。
五王子尤莱亚走的是忧郁风,作为女王的老来子比希瑞尔还小了好几岁,但悲剧的是没有受到老来子应有的宠爱,- xing -格还不怎么讨喜,一直是个隐形人的形象·早些年更是跑维也纳学音乐去了,乐不思蜀每年回来的日子用一只手就数的出来,比艾伦还要叫女王- cao -碎心。
由于行四的威廉早夭,对此的悲伤在人们心头蒙上的- yin -霾好几年都未散,当时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把爱倾注于寄住在王庭的希瑞尔身上,尤莱亚的到临确实有些突如其来。
这孩子打小就忧郁沉默·倒不是因为人们对他的忽视——事实上年纪小的总会受到长者的更多宠爱,查理德不用担心,艾伦懒得管,对尤莱亚的关注至少比这两个要多,只是那宠爱落在希瑞尔身上的格外多点,多到叫其余人都黯然失色。
虽然希瑞尔后来极不想承认,但那个时间段人们确实喜欢这样称呼他——温莎的星辰·由此而见,他的存在有多光彩夺目··而尤莱亚的沉默又跟希瑞尔惯来的冷淡不同。
他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上去对外界的反应都极弱·女王有一段时间还整日抹眼泪,担忧着小儿子是不是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结果大批心理专家经过长时间的观察研究探讨争论之后,小心翼翼得提出,尤莱亚王子是不是就是喜欢发呆·尤莱亚在发呆与脑补的道路上犹如脱缰的野马般一去不复返。
一年都难得见他施舍几眼注视给你,常常脑补着脑补着就被自己给感动哭了··七岁创造了人生中第一部 话剧,带着侍从管事折腾得鸡飞狗跳终于排演出来,女侍长抹着眼泪说这些日子他一天的话就抵上之前七年,王室众成员在家庭影院给他捧场,看完皆面无人色,从此凡遇这事,有多远跑多远,跑不掉就装死。
十一岁写下第一部歌剧,没人愿意为他投资·十三岁爱上木吉他,某些时候可以望见他在花园里弹着弹着就开始仰天长叹迎风流泪·十六岁背着生日礼物大提琴离家出走。
 ·安德鲁亲王殿下在查清儿子的落脚点之后,以最快的速度为他办好入学手续,租好别墅,顺手就把他的整个日常团队打包一起送到维也纳——他内定的管家是痛哭流涕着被人从门板上扒下来的。
整个王庭终于逃脱这个名为尤莱亚的魔掌……当然这个时候众人还未想到,未来还会出现一个叫雪伦的- yin -影··然后就要列数到亚瑟跟罗宾等人。
爵位不高,伯爵衔,作为女王堂弟们的子息,跟王室的关系算得上极近,打小一起成长,也算是为彼此培养感情·感情是好了,不靠谱程度直线增加,还是熊孩子的年纪没少叫人伤透脑筋。
这几个好歹比王室靠谱点的,是成家年纪早比起查理德三十才让全大不列颠子民有了新谈资,艾伦快三十了连女朋友都还没盼头,尤莱亚……有这么个人么罗宾这女控二十一岁就做了父亲,亚瑟五岁就抢的媳妇成年就进入结婚礼堂,显然更能叫人安慰点。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艾伦很平静得说了声F**K:“希瑞尔你是不是从来没算上你自己”·他的人生不是自己的,他得为全人类的解放而奋斗,彼此不是一个画风的这种事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接下来就要数到上议院的那些几世祖们。
现任王室是二十世纪初新改的温莎姓,在那之前的王室同样有偏系的血脉留传,低调但是尊贵,更别提那些历史延续的世袭贵族终身贵族后裔,就身份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狐朋狗友,从血统上就有亲近的先天优势。
同等的教育下也酝酿出相似的喜好,艾伦只稍稍透了点风声,呼啦一群人就到了希瑞尔面前,迎接那张万年不动的冷脸··来再多人也不怕·这个时候倒是需要布莱兹了,在接待这些身份等级的客人方面他简直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希瑞尔也不担心,反正知道这个人精益求精只会做得更好··希瑞尔吩咐L他们多做了一项工作·原本只有些糟糕的纨绔们,那么玩得荒唐点也没什么,适当的媒体增加下控制之内的曝光,既能达到威慑又只损失点皮毛,可是有查理德在场,表面披的皮就得光鲜点,动作就得更小心点。
这世上多得是没事做闲着蛋疼的人,就像这明明是他的领地,他的猎场,邀请他的朋友们玩乐,却得预防着别人唧唧歪歪一样··而实际上,希瑞尔这样不是邀请胜似邀请的这个举动,在宣告了银月公爵依然有影响力的同时,差不多也就是表达一种意思——我回来了没事别惹我。
·*·美国华尔街·奥萝拉已经几乎忘却了当初的学习过程有过恐怖··因为她发现,自己如今的经历更深刻··昏暗的大厅中,四面的屏幕跳跃着各种图示,全国各地各种信息如潮水般汇集拢来,服务器上的指示灯闪烁出苍白冷静的光色,上百台高- xing -能电脑疯狂运转时,风扇声犹如密密麻麻的蜂鸟呼潮而来呼潮而去,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几近不闻,经历了一整个冬天与一整个春季的精密运算,这是个验证成效的时刻。
奥萝拉环视了一下四周·大概只有她这位老板依然规律作息,整个团队都已经近半个月没有出过这房门,于是环境难免有些糟糕·她坐在高处,蕾陪她等待着,这段时间来所有的情报资料奥萝拉同样也有过目,知道团队的所有预测与时局的全部走向,今晚坐在这里,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就要到了,那个时刻就要到了——她隐隐觉得自己会见证到什么的时刻。
盯着屏幕放了会空,陡然觉察到一股略带探究的注视··奥萝拉循着那视线看去··青年站在服务器的- yin -影里,斜斜靠着墙面望过来·深蓝色的眼瞳背着光看上去竟是种纯粹的漆黑,俊秀的五官依然是那种懒散没睡醒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眉宇间带的倦色倒是很容易瞧见,作为这桩大策划的主持者,团队的大部分压力都加在他身上,盖文如今的淡然倒得叫人不得不敬佩。
而这个人——如今还是那么危险又莫测得打量着她——奥萝拉在回以同样的打量之后,缓缓扯起一个礼节- xing -的笑容·无懈可击··早年她得扯着希瑞尔的幌子才能叫人不斜眼看她,在经历那么一段残酷得几乎对自己不留余地的钻研学习之后,眼界真正开阔气势真正培养掌握起来,人们才真正消退对她的轻视。
在这样高强度高精密的团队里,她能以老板的身份取得一席之地,这不是凭借着一张脸就能做到的··凌晨五点半,奇迹终于降临··“德国出现连锁反应”·“莱茵兰基金业务崩溃,ABX疯狂下降,预计六小时内会影响并停滞工行资金流动。”
“巴黎银行跟踪的这几支基金全部亏空股市相关半线走跌”·“日本影响有限,具体情报已转移评估。”
“开始了开始了美国次贷市场已经开始全线崩溃”·无形的线索笼罩着全世界,在美利坚次贷危机- yin -影弥漫正在苦苦挣扎之际,参与此市场的各经济体皆遭受重大损失,而此损失又反过来影响了美国次贷市场的坚持。
崩盘终于彻底开始··整个大厅沸腾起来,连奥萝拉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她的表情甚至是严肃得——看上去依然非常镇静——现实的市场真的如演练了无数次的模型预计得崩盘,那些数字如魔法般在眼前不断得跳动,那个属于数据的世界在这瞬间呈现出一种惊人的魅力。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牵一发,动全身·当你掌控住全局之后,你会发现,一切就按照你所预计得在前进,你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整个世界就在你脚下·’·奥萝拉觉得自己想哭。
想痛哭流涕,想大喊大叫·但最终,她就是将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紧紧负在身后颤抖,紧紧抿着双唇,强迫式克制住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只是想让你见证·’奥萝拉脑海中有个疯狂的声音在鞭策着,‘那个引领你进入这个世界的人——他想叫你来见证见证这或许称得上是奇迹的时代而你就在这时代的尖端,你手中紧握着时代的脉搏,他想叫你看到这瑰丽的世界,看到这个来自于人力又超脱了人力的世界”·心该是广阔的。
他带着当年那个孤独无依的小女孩,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他把整个世界都放在她眼前,他想让她看看那些东西,那广阔无涯得没有狭隘的天地,然后心也就会是那般广阔无涯。
“那位阁下……太温柔了·”·奥萝拉终于笑起来,她再次注意到盖文的探究眼神,她回以一个明媚到毫无- yin -霾的笑容··第78章 天光乍泄,整个世界光明无限。
成长·在一次彻底的翻盘以及持续的大规模盈利中, 奥萝拉新成立一支名为信用的基金面向市场,委托新的合作者具体- cao -作并继续看空次级房屋贷款市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在他们眼中这个市场已经开始全线崩溃,但搁在毫无准备的外界,哪怕是华尔街, 经济危机的表象才刚刚开始,有敏感者对超脱自己掌控的事物惊慌失措,也有人执迷不悟得相信着美利坚市场的虚假繁荣, 坚持这只是短暂的波动马上就会被上升的经济势头调节——离全球金融大动荡的暴露于世还有一段距离, 目前不会有多少人在全世界收集资料调查危机的规模。
“绝对的利润要持续到明年,而你在这个季度已经考虑后路”盖文敏锐而尖刻得指出了奥萝拉一系列动作的隐意,声音平静却嘲弄, 像打量一个不被挑战吓怕却后退在荣誉中的懦夫。
“因为我就是只打算做完今年·”奥萝拉语气毫无波动,ABX指数从100跌到这个冬季的60, 又在夏季开始时再次下跌过半,而CDS的价格则一路攀升, 两个季度的调控, 专业卖空ABX买入CDS,盖文的- cao -作确实叫她在市场波动期避过风险的同时赚到盆满钵满,但她坚持的预测也没有任何动摇,“在政府强制- xing -干预救市之前,我会全面退出这场博弈。”
连盖文这等凶残诡谲的商业奇才都拿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你被这个地域影响太深了,”年轻却极具气场魄力的老板微微挑着眉,不动声色得靠住椅背,近段时间来演技飙升,装起样来糊弄人分分秒,“钱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明明是不带任何负面色彩的语气,却生生因为话语背后的含义,而叫听者感觉到连不屑本身都不愿表现出来的不屑。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其实也没什么错,奥萝拉缺的从来都不是钱·哪怕凯恩在整个美洲的市场都失利,也影响不到凯恩的本根·有恃无恐于是无所顾忌··“女人”盖文嗤笑着感叹一声,“难道不是天- xing -中的软弱终究占据了上风”·奥萝拉微带一种怜悯与纵容的视线看着他:“如果你认为在更高一层的追求面前后退一步——是所谓退缩的话。”
她的心脏涌出些微的喜悦,这种能肆无忌惮教训人的时候可不是一般能找到的,“傲慢可是最大的原罪·”·短暂的视线争锋后,她轻笑起来:“傻子中唯一那个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是众矢之的你所要做的,不是叫你变得不聪明些,而是让傻子看上去不是那么傻。”
连她自己都该感慨,虽然学费是痛,但到底是成长了些的·仅仅靠着这段时间的- cao -作,原先那支吸金统筹作欧泊真实资金保护色彩的基金,净值便直接上升390%,即将迈入世界最大的对冲基金行列,待得这一个年份过后,她毫不怀疑自己有资格同这个经济枢纽最有分量的人进行对话,‘作为年轻人的锐气是有了,但只有大开大合之后仍能坚持的适可而止才更能叫人刮目相看。
’·年轻的女孩歪着脑袋坐在厚重的办公桌之后,却意外得没有任何不协调,她浑身的气势已经足够撑起实力与荣誉,盖文盯着她发丝上散落的阳光的弧度,瞳孔微微一缩。
“我正期待着,你手中的这场奇迹会演化至何等地步,”她深琥珀的眼明澄着宝石般的光色,带来一种意外的惑人与狡黠,“但只限于今年·盖文,你是个天才,可你太随- xing -,太自我,你只愿意看你想看的,甚至试图把不想看的变成自己想看的,可你老是忘记,在这个世界无法抗拒的巨力面前,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不足道。”
“——我永远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而这就是我与你最大的不同·”·被一个后辈如此轻蔑,却偏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这原是该叫他愤怒到无法自制的情状,可本该蓬发的怒意却在成形之前已然悄无声息散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瞬间,离家出走多年仍散漫无着落的哈伯特二公子,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剧烈而清晰得……跳动了那么一下··*·“您从来都没有想过变换一下形象至少是在合适的场合穿些合适的衣服”蕾将厚厚一叠设计稿原模原样放回文件袋,顺手把那几张丝毫没动的光碟搁进去,面无表情道,“这是您的设计师与服装顾问请我代为询问的。
我个人觉得,您不给个合适理由,他们会考虑辞职·”·奥萝拉脑袋都没从网页的八卦新闻上抬起来,今日穿的是一身粉红的裙子,看上去倒确实是小女孩的娇俏纤嫩,但要想到,她昨天拿同一款的玫红裙子在基金例会上霸气横扫大杀四方——好歹会叫人觉着些肝颤:“那就让他们辞职。
新的设计师哪里不好找·”·早些年家里没有适合她的裁缝,造型服饰全是找外面的工作室,慢慢的聘下好一批专门的服装师,却又嫌她现在整年都是一个风格,一色的礼裙再登峰造极,不搭配他们的理念总觉得自己毫无用武之地,于是抱怨就来了。
职场装是红裙子,休闲装是红裙子,日常装是红裙子,宴会装还是红裙子·奥萝拉对于红色极为偏爱,各种色泽的红都是,一步一步走上来手腕越发强硬又没人管之后更是无以复加。
没看打开她衣柜,清一色的红礼裙么,各种款式,各种特色,但都是红,都是裙子··对于旧式的淑女名媛来说,裙子确实是各项场合必备的衣饰,可是要想想,她们出入的场合更多的是高门庭广户厦的地域,最讲究礼仪,而奥萝拉如今接触的,却是上层的经济领域。
在这个发展速度极快、强硬犀利高节奏的领域,女- xing -原本就少,甚至受到歧视,哪怕有值得刮目相看的女- xing -,更多的也是少女- xing -化偏重男- xing -色彩浓重的风格,如奥萝拉这般年少高权手腕出众表现得又毫不掩饰娇俏稚嫩的女- xing -,确实是独一份。
“更传统些的服饰能帮助您更好得打入华尔街的交际圈”设计师们整天吼着··贵族圈有贵族圈的传统,经济领域也有经济领域的传统。
就算一个旧一个新在这几百年的演变中也已经变换了模样·相对于那些钱只是串数字的金融大鳄,更愿意看到的是个有极高才华但是圆滑传统的后辈,奥萝拉的那一番自我色彩极浓的派头难免有些不伦不类。
“可是在绝对的无法抗拒的利益面前,还有谁会执着一个人的装扮”奥萝拉冷笑,“当一个后辈能取得连他们都没有取得的成就时,再荒谬的喜好也成了独特个- xing -——更何况,我只是喜欢正常的女- xing -化打扮而已。
什么时候连这也成了歧视”·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她的人生发展过程中,受到希瑞尔太多的影响了·直至如今,他依然是她的神明般的存在,连看一眼,心都能颤抖老半天。
所以会自觉贯彻他的所有指导,会努力琢磨他的任何心思,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她没打算去纠正,因为一切都是甘之如饴··在她没能力的时候,不自觉模仿公爵阁下那般的孤傲与冷僻,会是一种没有自知之明拖累,但当她取得令世人都会震撼的成就时,表现出什么都是个- xing -。
蕾很轻松得将那些不符合主人喜好的设计图纸收拾了收拾,吩咐手下人丢回原地·她并不会意外或许过几日就会接到几分辞职信,可是正像主人所说的一样,新的设计师,哪里寻不到。
也许这些执着个人理念与创作的设计师们,会在另外的场合得到与他们的才华相配的成就,但对于此刻来说,不迎合主家喜好的佣者,也没有再雇佣的必要··“那么这份邀约呢”蕾读完手中那份极为正式的邀请函后,询问意见。
奥萝拉猛地抬头,思维在那些球星与模特光怪陆离的绯闻中脱出了一秒,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谁谁的邀请”·“《财富》杂志的对话论坛,以及论坛后的宴会。”
奥萝拉的眸光微微一闪,笑起来:“去当然去”·时代公司手中的利器,真正拥有全球影响力的杂志——半年跟随团队参与这场伟大博弈的纵横捭阖有了回报——而她相信,一旦她踏上这个舞台,便再无人能够忽视她。
真有意思的世界,不是么·*·在奥萝拉身边的人传过来例行报告时,希瑞尔正觉着不爽··这世上总有人,活着就是为刷新自己的下限·快被艾伦蠢哭了好么,赖着不肯走了都。
自从家里发生意外之后,原本希瑞尔留在领地的时间就不多,哪怕真有事回来,也过不久就离开·主人都不在,自然没谁闲着无事过来碍眼·而且银月领地历代就是半封闭的地域,若说私人构建的堡垒也不为过,莫说是旁系子弟了,就艾尔玛代代单传的势头,无论老主人还是小主人能待的时间长些就算不错了——就算每年总有那么几次宴会,为外人印象最深刻的,也就是白色城堡的区域而已。
·甚至是艾伦等人,若非希瑞尔主动开放领地,邀请人去北部林地娱乐一下,他们甚至不知道银月领地中还能开辟猎场,不知道那些树是长着什么模样,里面有着哪些动物。
查理德还算好,事务加身又有妻子儿女虎视眈眈,过了把瘾就赶忙回了伦敦·那群身份高贵的废物,罗宾这些很清楚他个- xing -,另外一些点头之交与他其实不熟,生长在这个层面,见风使舵技能满点,主人家表情万年不变着都能瞧出一点风向,以前好几次相处彼此之间都感觉不错,是个可以略交的朋友,这回过来捧场,希瑞尔当然要叫人宾至如归。
把这些人送走之后,剩下的只有狗皮膏药艾伦·这货完全没有任何顾虑,仗着跟希瑞尔一起长大的老交情,顺杆子爬得比什么都顺溜··“哎呀你这几个酒庄子真不错。”
尊贵的大不列颠三王子艾伦简直要乐不思蜀疯了,“年产量也不少啊,为什么不向外开放”·“你以为每年送给女王的那批酒是哪来的。”
希瑞尔冷冷道··“卧槽这个庄园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艾伦像探险者一样,快被惊喜闹得有些神经质,“那种花是……”·夕阳中,白色城堡背后隐于暗处的庄园,犹如镀上一层梦幻的光辉般美轮美奂。
就外观上来说就像城堡的副堡,但是穿过那浓密的绿荫,真正走进那一块地域,才会发现,那是一座精致独立的庄园,与城堡一应的风格,却要更辉煌得多··“金盏花乐园。”
希瑞尔淡淡道了几个词眼,然后解释道,“一个半世纪以前,梅耶里首相为庆贺我曾曾祖父的出生而起的庄园·”梅耶里也就是他的曾曾曾祖父,寻常说起来,提他的头衔与功绩更能叫人印象深刻些。
“所以说这是金盏花”艾伦好奇得摸了摸花序,眼光瞄见希瑞尔一副没在意的模样,顺手就掐了朵放在眼前查看了一下,“三十六重瓣宝石红花芯,是你家徽上的那玩意儿”·这花在欧罗巴很常见,但能汇成海洋的花朵数量,本来就是种震撼,整个庄园都是这种花,晚霞余晖映着橙光怎能不辉煌。
没有得到回答,艾伦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同行的人,希瑞尔站在那里,静静望着前方,游离的光线从那神祇雕塑般俊美的脸颊上慢慢淌过,他的眼神中有种艾伦说不清楚的东西——艾伦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进去看看的念头。
“公爵夫人的馆邸……”走出去很远,才听到希瑞尔沉谧的声音,“少女时的备嫁,孕期中的休养,年老后的长居,它为公爵夫人所有,象征着纯真的永恒,一丝不苟的真情。”
就像这橙光的金盏花一般,只有永恒不变的热恋才能维系这样的甜蜜与温情··希瑞尔没想太多,只是触景才生出那么点情绪,很多年前,母亲应也是在这里等待被金盏花祝福的孩子出生的吧,还有那些年前,其实他是可以带着一个女孩来到这庄园的——所以只是有点——那么一点,遗憾。
这点情绪转瞬就不见了,剩下的照理是不爽··这货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哎呀希瑞尔不要计较得那么清楚嘛~看你一个人住着多无聊,我陪陪你嘛”·谢谢不用了,哪来的滚哪里去,你已经碍够眼了。
“我不会跟人说的,你给我多聊聊那些东西嘛——以前我一直觉得艾尔玛又神秘又酷炫,结果发现它果然又神秘又酷炫”·滚。
无论哪国的王室都一样,特么专出奇葩尤其是英格兰·希瑞尔扭头盯着奥萝拉那边的进展看了几眼,稍微缓过点闷气·果然小孩子带大之后就可以去坑别人了,看这解决得多完美·奥萝拉是一定会遇到盖文的。
就像她一定会遇到夏莱一样·无论处在怎样的境地中,以怎样的身份存在,奥萝拉都是一定会遇到盖文的·正是清楚这一点,希瑞尔才借着这回次贷危机的试炼把奥萝拉送到了纽约。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果然是教得太出色的缘故么,看这坑得多完美·把盖文都搜罗进旗下为自己所用了,便宜不占白不占,还占得如此叫对方心甘情愿·奥萝拉的魅力在与日俱增,蠢中二病会沦陷是迟早的事,而一旦有那个苗头,希瑞尔就预计着要联络狄伦了……╰( ̄▽ ̄)╮·兄长大人是神器啊。
棒打鸳鸯什么的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打到后来发现心上人压根不甩自己拿又是当头一棒,解决掉盖文其实非常轻松·奥萝拉主力,希瑞尔顺手做点手脚,妥妥的··希瑞尔眯眼算计了一下,差不多模样到圣兰顿出场的时候了。
就像奥萝拉一定会遇见圣兰顿一样,她还会遇到许多更重要的人··但至少希瑞尔已经有这个底气,无论遇到的是谁,他亲眼看大的小女孩已经坚强到无所畏惧··作者有话要说:5.16·其实这文可以更名《我的主角老在打酱油》……〒▽〒·前一周经历了很多惨痛的故事,包括考试失利,哎人生永远如此苦逼,我们只能往前看……好吧我就是在为失踪一周找借口。
下章暗营,这段剧情里,黑玫瑰君的正式出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有,剧透下,别对王室里的这些奇葩投入太多喜爱,他们的故事不那么美妙··上章是夕暮亲的沙发红包~么么哒~·这次更新大概真的会规律起来,在考试失利的痛苦悲伤之际,我攒下点小稿……咳咳,所以更新一般是在晚上9-10点,今天稍微例外点……我每天更新前看一下留言,过十个有惊喜~但是你们不要刻意留言啊,哪一章叫你们有留言欲望了再留,不然我会给你们整死的。
第79章 命运的相遇·奥萝拉敏锐得觉察到了盖文的态度有异··她按兵不动, 在各种场合不着痕迹观望很久,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因为觉得出乎意料,或者说不可思议,想起来连呆毛都会发抖好么。
盖文在整个华尔街证券人圈子中的名声一直很诡异, 才华毋庸置疑,无视市场总体状况都能持续盈利简直天方夜谭啊,一个逆航者的头衔可想这有多么叫人惊叹, 但是- xing -格真的说不好。
那口嘴炮就不用提了, 犀利到一阵见血而且老是叫人下不了台,想把他扒皮抽筋的人多了去了·“好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的男人”,“会唆使人犯罪的恶魔”, 我行我素任意独行,他鄙视一切感情与虚幻的力量, 冷酷得就像一台数据构成的机械,偶有热情也会在极短时间内剧烈燃烧直到索然无味, 甚至是玩弄人心得寻找乐子。
·当初能把这样一个人忽悠了一直是叫奥萝拉暗爽的成就·原本还以为盖文对她印象不太好的, 因为她老在鄙视他·装样已经成了本能,她已经习惯于摆出高姿态,拿别人最薄弱之处去抨击以达到最短时间建立威信的目的,对盖文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怎么都是会不爽甚至觉得是侮辱的罢,可他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她了呢果然是错误预计了么。
奥萝拉转头马上求助公爵阁下··盖文没有姓氏,而且完全查不到自他抵达美洲之前的经历·若是只作为单纯的下属,她可以完全不计较他身份来历的疑点,奥萝拉有把握掌控住下属的心思跟动作,哪怕是商业间谍,她都自信能耍的人团团转。
但有了这种莫名的牵扯——哪怕是单方面的——她都觉得不弄清楚,头上就始终悬着把剑,只要做暗动作就会迟疑··仍旧是受希瑞尔影响太深的大局观,类似于强迫症一般,什么东西一旦脱出控制就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凭她自己查不到,那当然就出门寻外援··消息才递上去,隔日就有个名为凯里的人联络到她·速度之快,莫名得叫奥萝拉有种就等在这里的错觉——但她丝毫没有就此产生出反感。
也许对别人来说,这种甚至可以被称作“监视”的观察,表现出来的就是不信任以及强烈的掌控欲,但对于奥萝拉来说,完全不是这样·很早以前,在她还软弱到一无是处的时候,那位阁下就是这样,巨细无比得掌握她身边的一切情报,以此给予她正确的指导,哪怕没有等到她自己站起来,也能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是的,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是种保护··奥萝拉甚至会因为觉察到这样的注视而感到喜悦而甜蜜·她明白,有哪一天,他真正地撤去了所有的目光,才是意味着她已经再不需要任何帮助。
到那时,纵然她站在哪她拥有什么,都或许会因这消失得牵系而伤心地哭出来呢··凯里作风严谨,浑身上下一丝不苟,但人意外得和气·长相是那种很斯文俊秀的模样,就算是礼节- xing -的笑容都能让人产生好感。
奥萝拉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她很明智得没有询问,她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或许很有来头,毕竟那种说一不二坚决果断的主事者气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来的·而且奥萝拉发现,这男人一出现,门外那几个保镖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眼前放置着一份资料,翻到第一页她的眼瞳就猛然一缩·凯里温和得把一个通讯工具推过来:“以后若是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联络我·我应该不会再亲自过来。”
这些资料他其实可以随便派人就送来,特地过来是跟她见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奥萝拉立马肃然起敬·她懂这个意思,希瑞尔这个举动,就是把工具直接交给她,让她能按着自己的想法自主地处理事务。
果然送凯里出门就见到几个保镖憨笑着迎了上去,口中喊着“头儿”··在感觉到被信任的喜悦时,奥萝拉心中不免有些沮丧,公爵阁下背后的能量实在太强大,不但叫人看不透,甚至越来越神秘了。
不过看资料,她也是松了口气·盖文的真实身份是哈伯特的二公子,年少时就离家出走孤身闯荡美洲,看情报,很多年没回去,也没有跟家里有所联络·只是人哈伯特的家主——也就是他的兄长,虽然表面上是对他完全放任自流,实际暗地里关注度也不少,盖文的嘴巴太贱手段太狠,很多次惹的祸都是狄伦·哈伯特帮忙搞定的,若非有这个兄长在,早些年盖文就被自己的惹事能力给整死了。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有这样的弟弟也不容易·”奥萝拉感慨道,不由自主想起了撒弗艾尔那个同样不省事的熊孩子,好久不见莫名有些想念的说。
连哈伯特的资料也一齐看完后,把文件交给蕾示意她去销毁,“知道了这些好歹有点底气,哈伯特形象很正派,我倒是不用太担心·”·接受盖文怎么可能这个人太过矛盾而且不好掌握,就算生得再好,行事诡谲心理- yin -暗已经降了不少分,况且睚眦必报且中二倾向严重,沾手即死好么。
奥萝拉深刻洞悉到这个男人的本质,过去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心思,哪怕是知道他对自己有意也不会改变什么态度·再说在完美处理完夏莱的那份感情之后,她已经拥有了不俗的能力。
现在的盖文自己都还在纠结中呢——也许他比她还要惊讶自己对她有意——她就没必要防范于未然结果打草惊蛇了·鉴于盖文的能力,在他没有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之前,她还是打算用他,可劲儿得用,没法避下去了,那就见招拆招。
“乐园慈善基金会的邀请函,慈善拍卖,华尔街最近风头最盛的投资者经纪人都受邀在内·您的意向”·“地点”·“旧金山。”
奥萝拉不用整日盯着证券市场了——实际上以前她也不需要这样,各个位置都有下属在精密作业,做老板的只要数钱就好,只不过她也在深入学习已经调控局势,所以没有放松这方面的观察——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她能放在绝对专业外的时间跟精力就多起来。
低调与高调也是能够完美共存的·在华尔街那些证券巨头面前,奥萝拉始终维持着后辈的尊敬与谨慎,在某些极具试探意味的会谈邀请之中,也是一直微笑而寡言,由着代理人阐述理念回答问题。
但是在上层社会那些公共- xing -的场合,奥萝拉却是毫不吝啬得刷着存在感,近乎张扬的美丽,满是骄傲的自信,叫她的关注度始终居高不下·她看上去就是这么个普通的女孩,可若说看重虚名,她又不像。
出现在媒体面前为公众所知的,永远是她那些代理人,甚至比起巨头们适当的曝光,她竟是还要神秘得多··若非他们早就搞明白欧泊这次几乎震惊世界的空头- cao -作,是出自这个只能说是少女的人的手笔,定会以为这只是个花瓶。
而正是这份与年龄严重不符的老道与稳重,叫谁都不敢小觑··这次慈善拍卖会,与奥萝拉一道的不是别人,正是盖文··与这个人一道的初衷,大概是因为盖文近来暴躁得有些无法自制了。
奥萝拉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哪怕是觉察出盖文喜欢她的苗头,她也若无其事装作不知道·没有躲避,没有试探,很坦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已经能做到不会叫人轻易看透自己的真实情绪与意图了,于是纠结的只有盖文一个人而已。
作为一个从来不相信真情甚至对这种牵系报以鄙夷态度的人,真正遭遇这种意外时,说心烦意乱还是委婉的·而且他本人其实并不信自己居然会产生这种类似于“爱”的情感,所以对他来说,现在最郁闷得不是面对奥萝拉,而是如何不否定自己。
·这种情绪日积月累,表现出来的,就是极端得烦躁,控制不住的暴虐因子·没看基金组织内部那位数不多的高质量女职员,原本还因为顶头上司盖文足以叫人燃起热情的颜容跟能力, 而对他报以很多好感与憧憬,现在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连直属的秘书都不愿跟他待在一个屋子里,可见最近他的行径有多天怒人怨··奥萝拉现在还真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用的一个劳力,于是抱着堵不如疏的目的,打算叫人散散心,不然一不小心思想走入误区整个人变态了怎么办。
就这个意图来说,执行得还算有点成效·盖文确实平静了很多——至少看上去是这样·连眼底的- yin -郁看上去都少了很多·奥萝拉丝毫不打算改变作风,该讽刺还是讽刺,该说笑仍旧说笑,距离是一定有意控制的,至于想到此行会不会起什么负面影响,比如说某人更加死心塌地难缠什么的,比如说某人痛定思痛一怒之下起身走人什么的,她压根不准备去考虑。
有舍必有得么,得不偿失也认了··可她完全没想到一个转身,盖文就跟人闹起来了··作为一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不还是直接弄死他吧·奥萝拉在发觉地上那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人,正是方才拍卖会主办方隆重推荐提供了好一部分拍卖品的知名艺术家时,顾不上表达震惊,眼角的余光观察到没人注意这边,完全是条件反- she -的一个手势,不知从哪算出来的保镖一个弯腰提起人就往更隐蔽的角落走。
保镖的打扮当然是人模狗样的,专门选了两个外表比较出众的,换上正式的礼服也减退了几分军人式严谨彪悍的作风,硬是作为客人而进来的·这种地方带上保镖无可厚非,总会遇到各种没法自己解决的事故,但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表现太高调不好,所以适当的伪装很有必要。
但奥萝拉着实没想到,本是为以防万一的,居然真派上了用场··奥萝拉还没扭头看盖文神色,就见到他身边那个双手捂着唇的陌生少女抬头打量了她一眼,没等奥萝拉看清她的模样,已经拎起裙子匆匆往保镖走的方向追去。
……于是奥萝拉看了看另外一个保镖,任他带着盖文一起也跟着赶过去··“没大碍,休息一会就好·”检查完伤势的保镖站起身,“不过踢得确实有点狠。”
“奥斯维德”陌生的少女两手按在裙子前,偏着脸弯下腰看着地上的人·表情冷淡而平静,若硬要说关心也是有的,只是就像是对某个摔倒在地的陌生人礼节- xing -的关心一般,看不出多少热情。
“我没事……”脸色苍白的艺术家站都站不起来,努力想要维持点风度,但是额角簌簌滑落的冷汗叫他看上去格外狼狈··“先缓一缓,”少女道,“需要把医生叫来么”·艺术家艰难得摇了摇头。
“莉莲”一直保持沉默的盖文忽然叫道·他的眼神相当复杂··“这是我的婚约者·”少女抬起头淡淡道。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什么”震惊已经不足以概括此刻盖文脸上的表情,紧接着那表情又飞快扭曲起来,简直是怒不可遏,“就这只软趴趴的弱鸡”·他几乎是在低吼:“我决不允许……狄伦到底在想什么”·奥萝拉带着俩保镖悄悄后退了几步,把空间让给他们,八卦的双眼亮得出奇。
“你的意见有用”名为莉莲的少女反问道··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声音一如往前的温柔无波·连奥萝拉都不得不感慨,真是个完美的贵族式少女,举止间就能看出极高的教养,纯净又理智,美丽又柔缓,简直像是从旧时宫廷走出来的一样。
盖文的脸颊抽搐了下,他一直在像看鬼一样盯着这个少女··“莉莲”盖文生气道··“哥哥说叫我不要跟你说话。”
少女平静道,“见到要当做不认识·”·“别听他的——”·“我确实都要不认识你了·”少女道,“如果不是你突然冲上来的话。”
“……”·“至少应该与奥斯维德道个歉”·“做梦”·“哦。”
盖文看上去快被她的态度逼疯了··身材有些瘦弱但长相非常文雅的艺术家,像是已经克服了腹部那一脚的痛苦,艰难直起身来·少女把手递给他,他表情有些惊喜得挽住。
笑起来很干净,眼神充满爱意··“放开她”盖文真的要疯掉了,快要扑上去分开这俩的动作在少女凉凉的一瞥中生生忍住··“我的婚约者,奥斯维德——如果不出意外,我的丈夫。”
莉莲挽着他的手臂,静静凝视着面前的人,声音冷淡,“奥斯维德,来见过我不成器的二哥·”·……脑中的狗血三角恋瞬间破碎,奥萝拉为这个其实不能算神展开的神展开震惊了。
在回程的时候,盖文还是被这打击搞得一蹶不振··奥萝拉半点没同情这货·这就是离家出走多年不肯回家的人的悲哀··一个短程的游船航班,从旧金山到西雅图,提供的勉强算是个社交舞台,主办方同样是这次基金会。
“莉莲小时候不是这样的……”盖文仍旧在痛苦中··在这货记忆里,妹妹还是那个长相萌爆可爱活泼弹钢琴专爱李斯特的小萝莉,他打小看不惯狄伦不满于他的教养,一跟兄长作对身上就会受难,挨的棒揍数不胜数,家中所有管事侍从只会看从狄伦的眼色,唯有这么个妹妹会趴在窗台上递一束太阳花给他,奶声奶气得说哥哥不痛我把阳光给你带进来……·- yin -暗的童年唯一一束阳光,就变成这么个- yin -阳怪气的模样·简直绝望。
奥萝拉很想嘲笑一番,但想想,没什么不好啊·没准这货满心神沉浸在自己离开家没有参与妹妹的教养中结果被兄长教成了这么个模样的悔恨中,走不出来,这边的心思就放下了呢。
……虽然奥萝拉真的觉得,那位名为莉莲的哈伯特小姐确实堪称淑女典范,要真被盖文这厮影响了,那才是毁人生呢··怀着某种不足为人道的幸灾乐祸,奥萝拉抛弃房间里继续惨痛的某人,打算去甲板上转悠转悠。
·半小时后她恨不得剁掉自己的脚··作者有话要说:5.17·上章留言9……有一个全问号的不算啊,因为那是留言时抽出来的空白评。
我还以为一定会过10,然后我双更,然后就可以放出暗营的呢,所以上章那么说了,不怪我的啊··lin童鞋的红包~么么哒~·第80章 暗影开场·偏舷上对峙的两个人是奥萝拉绝对不想看到的存在。
特别是, 其中一个,那头夜色中都极显眼的银发··天气很干燥,海上的风却带着大洋特有的- yin -凉潮- shi -,船体朦胧的暗光散薄在空气中, 为那银色的发打上淡淡的金辉的光晕。
这个男人的大半张脸都隐没于- yin -影——只有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映出一个大理石雕像般生硬的直线,可转动的照明灯自顶头将极具穿透- xing -的白炽光刺入夜海,那光在他的面庞上流动, 于光明与黑暗之间旋转着交替, 叫他的表情展露无遗。
可以说,抹去了这一刻,奥萝拉想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想象到, 哪日能从克里斯蒂安·圣兰顿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灰败,颓淡, 愤怒,甚至是静默无声的死寂。
奥萝拉偷偷将这表情替换到当年狩猎女神号所遇的人脸上, 叉叉掉记忆中那充满了满满恶意的锐利, 不得不说,好奇之余,倒真有种“天道好轮回”的欣慰与幸灾乐祸。
什么情况——圣兰顿家族高高在上的继承人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在他的对面,同样沉默着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
轮椅该是特制的,银色的扶手上有很多按钮,看上去智能程度很高,外观美观轻便·这天该是临近夏季的燥热,海上虽有些凉爽,气温是摆在那里的·可坐在里面的女子穿得不少,腿上还裹着厚厚的绒毯,浅金色的发掩住大半的脸庞,从发间露出的皮肤可以窥到一种略带病态的苍白与羸弱,看得出来,身体很不好。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甲板上的欢腾声音与气氛隐隐传来,可是这偏僻一角像是被遗忘般,沉留在无形却稍许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或许是圣兰顿满门心思都浸透在轮椅的女子上,这样敏锐的人竟没发现不远处——无意走到此地但在觉察到两人存在的那刻——就以蹩脚的的躲藏姿态迅速隐没到舱体边转折- yin -影中的奥萝拉。
反倒是轮椅上的女子,在伸出捂在绒毯下的手,拢起被海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的动作间隙,往这里瞄过一眼·极淡极淡的一眼,没有多少焦距,仿佛只是无意识的一个偏向,但落在奥萝拉眼中,却是连胆战心惊都不足概括的颤动。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在她的头微微偏转的那一刻——奥萝拉也看到了她的模样··与或会显得轻浮的淡金色长发相配的,是一双爱琴海蓝的眼瞳。
纯粹,镇静,毫无烟尘·正是这样一双眼,冲淡了细长的眉眼,那过分精致魅惑的五官··冷淡得近乎冷漠,而且奥萝拉觉得,那种冷不是基于原本的气质,却像是炽烈的火炎燃烧到极致之后终归于沉暗的死灰。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任何生气·这种死寂很容易直击观者心胸,有一瞬间,奥萝拉甚至以为,就算她转头就从这船舷跳下海去自杀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惊讶·但马上奥萝拉就想喊卧槽了。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她不自觉将头探出躲藏点,然后她正对上那双眼睛——只有那么刹那几乎都不能把握的眼神交汇,却足以叫她看明白那双瞳眸中一闪而逝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已经把装样技能点到顶级的奥萝拉立马认出来,卧槽,这女人是在演戏·演戏演到把圣兰顿都给骗了·奥萝拉飞快得缩回头,顺手把裙摆也给悄无声息拖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来处挪去。
不管这两个要说些什么,她都不敢听了,连心里刚冒出头那点八卦都给飞快摁灭··混入甲板上狂欢的人群得以安全逃脱之后,奥萝拉还有些后怕·冷静下来再回想一下,眼皮便是狠狠跳了跳。
她陡然觉察到刚才那个女人叫自己胆战心惊的原因了……好像自己··那轮椅上的女人,有点像她··不是说外表像,也不是气质像,而是表现出来的那种感官,焰火燃到极致后近乎凝固岩浆般的艳丽,冰层伫立于深海即使被碰撞都不会损没丝毫的沉静与骄傲——两人若是并肩,很轻易就能辨认出彼此,因为她们没有任何共通之处,而若是远离了视野,就会发现,其实这两张毫无相似的脸给人的印象却没多少差别。
奥萝拉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她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就感觉到心慌··在这夜深到整艘游轮都开始沉睡的时候,与圣兰顿的交锋再次告一段落的女子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床板以维持平衡,手中的电话已经拨出了一个号码。
双腿毫无知觉,见过的所有医生都说它已经废了,哪怕细胞修复能再站起来的几率都不大,但实际她内心并无多少忧虑·那位阁下拥有世界都顶尖的研究所,只要她不死,她知道他们总会帮她解决掉所有的问题。
就像当初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病床上蓦然睁开眼觉察到自己没死之际,她就知道,自己此生都不用再担惊受怕··她相信那个人的承诺甚至更甚自己的- xing -命。
“阁下,我见到您的小女孩了·”她对电话那头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微微一笑:“一眼看到,便认出来了……她很好·”那么天真又骄傲的模样,无法掩饰的干净,美好到叫人连眼泪都没法流下来。
嫉妒,或许有,但不明显·能为这位阁下护得这般紧实,安排得那样周详,甚至是自己,接受这任务甚至赌上命所做的其实全是为了她,所以难免会是有些不甘的。
可正是因为再没有更清晰得认识到其中一切的来源,于是连不甘都会觉得无力··“不,并不会觉得伤心·伤心太奢侈了,我只会选择将心炼成一块石头呢,阁下。”
她很清楚以心换心的力量·要让对方相信你的真诚的前提,那便要以纯粹的真诚相待·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而她能将主顾所交代的任务进行到这样的地步,从来不是凭着演戏的虚情假意就能做到的——她让自己爱上了圣兰顿。
克里斯蒂安·贾斯亭圣兰顿··因为这爱真实而浓烈,所以她比想象中更容易得影响到了这个男人·也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为什么而来,所以从没有奢望过得到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她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起,她就知道,自己留不下来,而只要自己没死,那位阁下就能给予自己庇护,他的报酬足够叫她后半生无忧·所以她从没奢望过得到圣兰顿的真心。
·倾尽全力得付出,永远镇静与算计着的痴迷,并且清晰得认识到,他没有也不会爱上她,有了这种理智,洞悉局中的一切动向以致随心应变就不是难题··而在方才那一眼见到凯恩家的女孩时,她就知道,自己的任务该迈入终局了,她终于将要从这场小心翼翼控制的对局中脱身。
“我明白您的意思……是的阁下,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轻轻笑起来,神情很平静,并无什么不舍,“请,不要向我道歉,阁下·您给予我的,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不是吗”·从进入英雀廷的那日起,她就知道,除了自己,她不能依靠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深爱的。
于是,即便真得到圣兰顿的爱也不会动摇她的意志——更何况,她其实并没有深入他的心胸··挂下电话的时候,她想起她今日所见的那个少女··正主。
她努力伪装着想要稍微像一点的正主··那是无法抗拒的烈焰,是即使知道会粉身碎骨依然诱使着飞蛾不顾一切扑上去的光明,自灵魂与骨血都发散着无穷的生气,无所雕饰,不曾伪装,光是站着不动,就如同冰层中怒放的蔷薇,用极端的矛盾铸造着永恒。
她忽然有些期待着圣兰顿陷入爱火的模样了·是的,她从见到少女的第一眼就坚信着,自己所恋慕的人会爱上那个少女··她在他心里烙记下痕迹,却是为了叫另一个女人更好得掌握他的命脉。
*·希瑞尔恐怕并没有想到,他曾经作保险而未雨绸缪的暗举,会对一个人产生多大的影响··来自父亲挚友家族里伊拉多的小姐叫圣兰顿狼狈了好一阵子,在他这个位置,基本没有多少情况值得他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取什么了,但偏偏是父亲的人情,叫他连拒绝都有些为难。
在这样的烦躁中,他遇见了一个女子··或许是由于先前的铺垫太过于负面,才叫这场初遇看上去更美好得无以复加·来自对方的情感太过纯粹炽烈,叫人连抗拒都有些迟疑。
而当你相信一个人深爱于你甚至愿意为你付出生命时,哪怕你不曾喜欢上这个人,也会因她而动摇··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或许圣兰顿曾遇到过很多个女人,却从没有哪个叫他觉得如此无力。
“如您所想的,我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个影子·于是,只要他再触摸到情感,他便再也无法回避我的存在·”但我来得太早,刺痛他得太深,所以他是无法爱上我的,他的胸膛仅能予我留存的,也就是这么一个影子而已。
希瑞尔放下这边的通讯,转头就给尤利西斯挂信息··“我给你挖掘到一个智者的苗子,过后有能力说服人家就带走,没法说服我就放她隐居·”·他确实没想到,自英雀廷那种地方带走的一个女人竟有这样的水平。
心思缜密极端冷静是不用提了,布局能力出众是根本没得说的·面对的是圣兰顿那样敏锐聪明的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艰涩——她独自在意大利,希瑞尔这边能给予的支持除了些情报就基本没有,也就是说,一直是她自己在根据事态变幻不停选择入手点切入口,应变能力与窥探谋划能力绝对的优秀。
智者的潜力妥妥的··尤利西斯一直缺智力领域的领导者·如果能吸收她自然好,如果没法说服人家,那也没办法,希瑞尔都觉得凭着她现在的处境还能保持绝对的理智已经是种奇迹了,她要真铁了心完成合约便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安度余生,也是情有可原。
再怎么说,这里的事先放放,希瑞尔终于可以把目光投向整片欧洲大陆··暗营真正开场了··*·灰鹞最近很不好·佣兵这职业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行当,雇主卸磨杀驴杀人灭口的次数也不是一回两回,哪一回不是死里逃生·但他现在的感觉,甚至觉得就此死了也比保守秘密来得好。
他不是怕公爵阁下或者阁下的敌人对自己不利,他怕他保守不了秘密·公爵对自己与妹妹都有大恩,当时老板交予他任务时,他二话不说就跟随来了英格兰,未尝没有报恩的意思在。
所以只要想到有可能因为某些未知情况会背叛阁下,他就觉得难受··原本,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去了解是最好的选择,偏偏整条线索以及线索背后的真相都是他亲自在调查,搜集信息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阅览,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悲剧了。
“当时参与调查的人员都完好,并没出任何意外,除了其中一位因婚姻调出特别行动部门一位工伤离职外,其余仍在原有岗位上·”银月公爵及其夫人意外逝世的事件,英情局怎么可能不建立档案并参与事件的调查,而灰鹞所要做的,就是基于当时的这桩CASE,“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这里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些人当时或许是调查出了某些东西,但肯定被有心人蒙蔽或者误导过,以至于他们不知道手头的资料有何等重量·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就是幕后主使放过他们的极大部分原因。”
灰鹞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没有在安全科的档案处发现当时的记录,查到秘情科,才找到档案文件的名字,但是我对照您给我的资料,发现细节处有出入,不难想象那里的记录已经被掉包过了。”
他抿了抿唇:“接下去的详细调查我已经整理成册,您可以看看……结果还没锁定,但我已经列出最可疑的……名单,您可以看看。”
公爵略过所有的描述,将文件直接翻到最后,在那几个名字前扫了一眼——灰鹞无法描述他此刻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嘲讽,又像是释然··“这些家族……”·“继续查。”
俊美如神祇一样的人把视线抬起来,连灰鹞都很克制才面前忍住打寒颤的冲动,“尤其是赫克里多姆亚与博朗曼·”·听清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灰鹞已经面无血色。
“一个是女王的鹰犬,一个是王室的亲家,很有意思,是不是·”眼前的男人把文件合上,看上去还是那么从容淡然,“民众永远是最好欺骗的群体,真正相信王室只是国家华美虚荣的妆点,没一点实权笑话。”
讲着这些各国高层心照不宣却不为民众所知的秘密时,他的语气随意自然得跟聊聊天气没什么两样:“王室在议会掌握的权利比你想象得还要多的多·因为总有那么几个家族是为王室所控制的,他们是陛下最忠实的仆人,唯一的秘密,大概是在你继承王位前,你都不知道王座之下的,究竟是哪几个家族——我们伟大的女王,显然比她温和无为的父亲更要善于利用资源。”
·赫克里多姆亚就是这样的家族……至于博朗曼,灰鹞很清楚,现任英国的王储妃就姓博朗曼·凯瑟琳·博朗曼··那么幕后黑手是女王·“当然不是她。”
公爵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她花费这样大手笔想要瞒天过海得——究竟是在替谁掩饰”·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分量能叫女王都为之收场外祖父一直不曾对他诉说的秘密又是什么为什么老伯爵会觉得隐瞒他比叫他知道更好·方向线索清晰了,但也可以说又模糊了。
但谁都知道,接下来要调查的,不是很容易就调查得清楚的·灰鹞稍许松了口气,因为有其余事出现,他在这里的调查可以稍微缓一缓··暗营预选开场,灰鹞以及众位同僚跟着雇主一起观看。
——“您从一开始便知道欧洲预赛选拔的主场会在英国”越跟这位阁下接触,灰鹞越觉得不可思议·心态一降再降,至少现在面对着他时,说的话做的事再小心翼翼不过。
“猜的·”话是这么说,而实际上就算是猜测,希瑞尔敢据此作为,就代表当时猜中的几率也极高·作为一个可以从智商上碾压大部分人的存在,他在与道格拉斯交谈中所获取的信息,比道格拉斯本人所能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相较于这些,其实希瑞尔对尤利西斯透露的内容还是有所保留的··灰鹞并不是个好奇心太强烈的人·做他这一行的,都知道好奇心过重绝对是个致命点·佣兵是最好用的工具,但工具一旦有了自己的心思,对主雇双方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所以他很清楚话题就该在这里断掉,他只需要按照雇主的吩咐做事,非必要之时不开口,可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问了出来:“怎么猜”·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稍许放肆的缘由,大概是由于已经肯定了这位阁下并不会因为这放肆而恼怒。
灰鹞在这里待了这么些时间,才知道为什么组织的兄弟都把调来他身边做保镖当成是度假,这主雇间的气氛实在太和谐了,不类其他任务,倒像是朋友一样的相处·公爵阁下近乎是纵容般得宽谅着身边的人,有什么疑问多半不会吝啬回答,相反,他真正守口如瓶的,别说叫他们觉察了,就算是老板亲自上门,或许都不可能撬开他的嘴巴。
果然,希瑞尔连迟疑都未的,随意答道:“前段时间评议会下达给联盟的策令,进展缓慢的缘由——在于联盟迫切需要解决的,是与白道之间的协议·但在欧罗巴的白道方面,欧盟势力太过庞大,佣兵们跟一国的过节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 yin -影世界的盛会注定无法绕开欧盟,而这一回提前的暗营使得联盟没有充足的时间精力跟各国展开接洽与妥协,所以只能选择与其联系最生硬的一环做切口。”
于是只剩下英国了英国加入欧盟近40个年头,可无论是历史还是现状,这个国度都与整块欧洲大陆不对付,况且近年来双方龃龉不断,大有分家另过的势头。
若轮欧盟影响力最尴尬的大国,非英国莫属·再说,现在欧洲佣兵联盟的主事者也是英国人,虽然感情上没有多少偏向,但这身份好歹也是起到点用场的··灰鹞有些心惊于他从哪得到的情报。
但方才的询问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好奇,再得寸进尺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于是只能沉默··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MI6,想来前不久较为意外的动向就是出自这个事件。
屋里不少人·基本上不用巡岗闲着没事的全跟在希瑞尔后面,观看这次暗营的开场选拔··巨大的投影屏充斥了整面墙,信号来源就是这次暗营主场·尤利西斯有外观席席位,希瑞尔原本可以凭借着嘉宾席位直接到现场,但这只是个人赛预选,他还不想随随便便过去惹眼,反正这个时间段外观席有录像作参考资料的权利,他就直接看起了转播。
在希瑞尔看不到的角落,同样盯着这画面的,是整个外观席··尤利西斯坐的比较偏,可哪怕他缩到角落,仅凭着他脑门上蹲的猫,他就没法低调下去·短短几·天,克洛恩的大名已经被人广为熟知,甚至叫大部分灰道大组织的首领恨得牙痒痒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了它一爪子的,原本还能毫无知觉得讽刺它以及它的“主人”一把,但在黑光组织老大的宠物美洲豹都没能活着出它的爪子下时,这只凶兽已经凭着它与实力严重不符的可萌外表跃居宠物食物链顶端,叫人退避三舍。
被孤立也没叫尤利西斯觉得有什么难受··彼此都是竞争者关系,且他的天使组织跟别人的业务构造就大不相同,这种另辟蹊径顺风顺水又无人可复制的壮大路线一直被人嫉恨,所以更不担心别人什么态度了。
他只是欣喜于克洛恩在手,连没事嘲讽他几句的大佬都没有了,有恶意的人早亡于它的小肉爪,顿觉人生美好,甚至是怜爱放纵得贡献出自己的脑袋与形象,任由克洛恩毁坏。
整个灰道最重要的组织首脑都到了外观席·只有极少数缺席·但是尤利西斯看来看去,发现自己想找的那位似乎就是这个例外之一,不免有些郁闷··一边看屏幕,一边分神想隔海对岸的某人。
——“这是什么品种”某个兴致勃勃的声音打断他的神游··眼一瞄,看到那张颜貌极好却因为其主气度斐然而丝毫不带女气的脸,就知道为什么保镖站原地没上来了。
北极星是情报组织,极倾向白道,业界出了名的干净·而北极星老大这张相当出众的脸,也已经是招牌··既然人家主动施发善意,他也没必要拒绝以树敌。
“猫·实验室·”尤利西斯微微一笑,简单道了两个名词·眼看着他身后的人把一把华椅挪到他椅子边,也没说什么··“很有趣”年轻人眼睛非常闪亮,“它真的一巴掌拍死了黑光那只豹子”·没听说过黑光跟北极星有什么矛盾,语气中也听不出什么幸灾乐祸,应该就是觉得了不起所以这样感慨了一声而已。
就像小孩子看到有意思的东西时会感到兴奋,他这副模样也类似··克洛恩四肢舒展懒洋洋趴在尤利西斯头顶,闻言耳朵微微一动,扭过头瞟了瞟,意味深长··“咦,它看了我一眼”年轻人有些惊喜。
一只弱鸡·克洛恩鉴定完毕,直接又把脑袋给扭回去,继续懒洋洋趴着,猫瞳半开半翕,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属下已经把椅子摆好,年轻人一边看猫一边坐下,顺口道:“凯。”
然后与他伸出手··顿了顿,也伸手一握,交换名字:“尤利西斯·”·很好,友谊的第一步··“初选到哪了”凯说,“有事拖了拖,我才刚到。”
“还只是第一关的‘测试’而已·”·暗营分各州佣兵联盟开始选拔,其实最后汇集了各州顶尖好手的队伍才是真正的“暗营”。
对于欧洲佣兵联盟来说,主场是在英国,目前还在构建设施,训练营是法国,借的是法兰西外籍军团的场地·第一关的所谓测试,实际上是资格验证·因为暗营面向整个灰道,所以报名者良莠不齐,这个过关- xing -验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起到的是个基础的筛选作用。
“那是……”看了一会儿,凯有些惊叹,“联盟这次的手笔有些大啊连‘暗行者’都拿出来了我记得,这批仿真机械人的试验还处在第三阶段吧,提前两轮试验未进行就开始实地测验了么”一旦出现程序错误问题死上一批人妥妥的。
虽然报名暗营之际就必须签下生死状,但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最先的环节几乎都不会出现过重的生命威胁,选拔越往后,激烈的竞争才越有可能致命·但这次……一开始就出现了这么危险的考核机械,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凯就是玩情报的,当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联想到- yin -影评议会即将准备的大动作,有些明白这种审核方式的由来,但他还是有些表情不忍得皱了皱眉。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扭头看了眼新认识的朋友,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容上带着浅淡又温缓的笑意,眼神毫无波动··“你不觉得有些……问题”·作者有话要说:5.24·咳咳,为表再次失踪的歉意,两章合并……黑玫瑰黑玫瑰黑玫瑰黑玫瑰终于要真身出现啦~~·其实有人已经猜到幕后黑手是什么了,咳咳,其实很容易猜出来。
鉴于蠢作者写到的每个无缘无故人物都不是没用场的……·上章源晚亲的红包~么么哒各位·第81章 黑玫瑰·在尤利西斯看来, 凯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
纵观灰道私人情报组织排位可达前三的北极星发展的历史,这个长相甚至能用漂亮来描述的青年,不得不说,运气实在太好·他的生父给他留下了极为丰厚的家底与可靠的手下, 他的母亲与继父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作为年纪轻轻就足以在- yin -影世界立足的大佬,他的成长几乎是顺风顺水水到渠成没一点坎坷, 于是即便清晰认识到自己所立足之地的残酷, 源自母亲瓦莎夫人的善良美好品- xing -也被完好得保留下来。
孩子都是天使与恶魔的双面体·他们评判事物的标准有着属于自己的怪异特点,一面悲伤地哭泣花朵凋谢一面残忍拔去蝴蝶的翅膀什么的,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 那种属于孩子的稚嫩纯善又天真残忍的自我态度,凯也不例外··不可否认, 他在情报行业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否则他掌管的北极星组织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 他被溺爱得太深, 得到一切都过于容易,且又太年轻,单纯的认知再深,没有亲身经历也总是欠缺了什么,这就让凯的- xing -格出现极薄弱的方面。
尤利西斯想,在明知道自己想法与周边人不同的前提下,没有立即表现出来,而是按兵不动得观察这种相异情况的准确来源,以此决定自己的动向,这个优点,大概这也就是凯至今没有出现过重大决策失误的最大原因。
于是他这样回答,干脆利落:“没有问题·”·凯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神有些困惑,但他很好得掩饰住了那种与新朋友意见相悖时有些冲动的不安。
仔细想想,发现这时候的同情心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尤利西斯在专注于欣赏并观察第一轮测试过程中就脱颖而出好手的间隙,瞄了眼安静的周身,凯看上去正在陷入沉思。
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能将幼童般的天然纯真与老手的精于算计紧密结合,偏偏还没表现出什么矛盾,也算是个奇迹··不过尤利西斯已经见过这世上最美的一张颜容了,那俊美比起凯的柔软干净来说更为冷漠坚毅,明明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却在对比的瞬间就能以压倒- xing -的优势取胜——于是此刻瞧着灰道情报界这位奇葩的一方掌权者,也没表示出什么稀奇。
估摸了一阵子,想着不用白不用·尤利西斯环顾四周一圈,然后摸出上衣口袋里的纸笔,从便签小本本上撕下一页,刷刷刷写了点东西,紧接着大幅晃了下脑袋,示意上面趴着的某猫:“克洛恩你看看,还差了哪里”·懒洋洋的猫低低喵了一声,摊直的四肢一蠕动,拿右掌拍了拍他的右脑。
尤利西斯思忖了下,把右手给抬起来了·感觉到克洛恩似乎挠了一挠他的表盖,拿下来一看,他的爱表已经出现一道裂痕……看样子是三点钟方向的·尤利西斯蓦地抬起头,看了看那个方向,片刻后低头又在纸业上添上几个字,然后挥手招来手下。
助理兼保镖接过那纸页就是一愣,眼睛下意识瞄过几个角落,便将纸揣好,转身往控制室走了·尤利西斯在他回来之前,已经感觉那几个监控着他这个角落的摄像头离开或者干脆熄灭。
这里的动静隔得远了看不分明,但本就坐在他边上的凯当然觉察到,有些好奇··“做生意么”还没等凯从发愣中回过神,他就道,“我买点消息。”
青年这会儿似乎反应迟钝,极缓慢才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尤利西斯的眼睛不着痕迹掠过周身,所幸原本就坐得偏,没人注意·人们对他脑门上的克洛恩过了兴奋期,此刻满门心思都放在屏幕中的现场,摄像头走开之后,这个角落隐蔽得很。
“关于蔷薇的·”尤利西斯不客气道··凯本能得想到这两个组织间的爱恨情仇……咳,这时候才开始正视新朋友的身份··过来搭讪的原因自然是第一眼合眼缘。
他看人一向是看直觉,这一大厅- yin -沉沉凶神恶煞的,瞧着就不舒服,难得瞅瞅角落那一块很干净,呦居然头顶着猫咪一副小清新样子,念起前不久叫人笑翻的奶猫大战豹子事件,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他就猜到对方身份了。
尤利西斯以及他的天使组织,怎么说呢,这俩的存在都很奇特·灰道多的是身份不明的人,但不明得像尤利西斯这样彻底的人就少见了,明明他出现在灰道的年限很短,可完全查不出来在这之前他的生存痕迹这就叫人很纳闷,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且天使组织,虽处身灰道而且经手的是灰道最典型的业务之一,自身存在却完全不依赖于灰道·这成功不可复制,没人有他那样精准的眼光,也没人能像这组织的首领一样交际能力纵横黑白——凯看得出天使组织有些刻意避开白道,但这并不代表尤利西斯在白道完全没关系。
·凯以前没跟尤利西斯有所来往,可就这几点来说,对他早就存折好奇心了··“你想知道什么”一想就有些小兴奋,蔷薇跟天使应该是没多少交戈的,前者是个综合- xing -的庞然大物,在世界排名都刻可以从头数,后者很特殊,拥有几条极隐秘的军火线,在战争领域的能量同样屈指可数,业务很少重叠,也就少冲突——偏偏蔷薇跟唐的矛盾全世界都知道。
这是一个人对抗整个组织偏偏叫对方都对自己无可奈何的典范,遇上就是你死我活,至今没改惯例,在这种情况下,唐作为天使组织的头牌打手,多少也影响了些俩组织间的关系。
于是一听尤利西斯提到蔷薇,凯就有些兴奋:“它在这届暗营的布置它的隐- xing -目的它有什么算计”·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我就想知道,它的主人的去向。”
尤利西斯面无表情道··凯目瞪口呆·然后猛然想起确实没在这里看到那个人··“开个价吧·”尤利西斯道··凯有些混乱,但还是不由自主顺着这问题思索了。
按理说,那位这时候应该是在场的——像所有应该在场却不在场的人一样·这次的暗营选拔有点猫腻,消息虽然尽可能封锁了,但对于某些组织来说,就算再严密也总得找到漏洞。
所以蔷薇也在这次个人选拔与团队选拔中有所侧重·因为蔷薇实在过于庞大,人才也太多,这个侧重寻常人是瞧不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他们这种专私情报又有线索的人能分析得出来,这里面人选的弹- xing -域多大。
不过要说到那一位不在这里反而离开的去向……·“这消息算友情赠送·”凯回答道,“英格兰,他在英格兰·”·尤利西斯感觉到四肢张开摊在他脑袋上的某物动了动,似乎换了个姿势,也正是这姿势叫他猛然回国神来。
克洛恩盘着腿,把自己团成颗球,安静摆好造型照样在脑袋上没挪窝,反倒是尤利西斯,一时松不开紧紧扣着的十指··“再问个消息·”这个男人低低得说,“他身上一直携带的黑玫瑰有什么寓意”·这下连凯都被问住了。
要说他及他的北极星该把这些大佬们的发家史与个人履历记得倒背如流的,但有些人就是你使劲翻都翻不出一点花样的,尤利西斯这个人是如此,蔷薇的老大又何尝不是··“我不知道。”
凯叹了口气,“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只能给你立个案,根据情报的价值与获取难易给你估价·”·“那就立案·”尤利西斯连眼睛都不眨。
他沉默良久,最后又问了一个问题:“蔷薇的老大,究竟叫什么……钱跟上一个问题算一起·”·要说这也是件奇怪事。
很少有人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这或许跟蔷薇是个老牌组织有很大关系,这男人不必用自己的名字闯荡,但蔷薇在他手中发展得这般庞大,这男人却仍旧神秘,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虽然- yin -影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需要,因而这里的人都喜欢背弃自己的姓氏,被人们记住的也就一个名而已。
凯眨眨眼睛,然后回答:“蓝斯——他叫蓝斯·”·*·法国是暗营选拔的第一站·在外籍军团的训练营中完成得“测试”、“筛选”、“拔高”等步骤。
最后清算出来的一批人,才算是真正踏入暗营··鉴于这次欧洲联盟的主场放在英国·初选过后的合格人选要聚集在英格兰完成再选·由评议会指定、联盟负责修改与实施的各种项目,按照惯例,难度极高,每个项目都几乎要是在超越人类极限的环境下才能达成。
个人赛没什么好说的,为了争夺有限的名额,越到后面越激烈,你死我活是最寻常的事·没看这次,光是在初赛就派出了“暗行者”么·多少人有惊恐着这批未经过完整程序试验的机械人会出错,结果初选完才松一口气,联盟还是有点人- xing -的,大概是设定程序的时候特地将杀伤力强的部分给屏蔽了。
团队赛就更不用说了·个人赛还有个缓冲,不合格的人不予录取,团队赛一开始就是残酷的实战·参选的团队原就不多,自然不比个人赛那般花样繁多,而且从头至尾就初选终选两回。
比如说四年前暗营开场团队赛选中的场地是荒岛,因为佣兵的野外生存能力都相当出众,虽然环境特地设置得很复杂,但时间一长总会摸清环境,而一旦摸清,借用环境就不是难题,所以那回的荒岛课题,前半场一个人没死,后半场几乎是一路死到底。
暗营的风险当然大,死在里面的好手不计其数·有的时候连大组织都很难承受这般损失·但就算拥有如此大的风险,该派的人还得派出去·暗营跟- yin -影评议会挂钩,而暗营的收益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资源的分配。
势力范围划分,灰道资源倾向,评议会的支持,暗营的数据越好,话语权就越强——是组织都想拼一把··所以虽说两种选拔特地安排出一个时间差,按理说两者都可以参与,但参与者通常不会作这样的安排。
赛事的消耗太大,同时参与个人赛团队赛一般人都无法支撑,还不如保持全胜状态单独选其一·当然唐这种怪胎除外,四年前那届,他在两门赛事上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虽然个人赛没第一,团队赛拼力保全才使团队全员存活,但就是如此才展示出那实在过于出众的综合能力,否则隐形佣兵之王的名头也不可能落在他身上。
这次尤利西斯算是彻底放弃了个人赛,离团队赛的到来又有些距离,所以心态非常好·这种心态跟凯不谋而合——北极星的老大是纯粹玩儿来着的··凯是搞情报的,暗营又是佣兵界的赛事,跟他没太大干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方面是受联盟邀请,另一方面,则是帮忙收集情报。
情报组织要做大,其延伸的枝枝蔓蔓之广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正如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哪个人就跟它有关,或者你不经意间又透露了多少东西·所以顶尖的组织、团队、个人,在越全面的情报组织内就越都有资料备份,这些信息又是不稳定的,因为其数据永远跟随现实发生变化。
情报也分领域,北极星跟白道接洽太大,原本侧重更多的是政治军事,但灰道内要找到一个跟佣兵界关系不深态度偏向不严重、又是道内的组织太过困难,北极星就是这么个奇葩,于是当评议会找上门来时,凯分分钟就同意了与联盟的合作。
对,找上门来的其实是评议会·欧洲联盟需要这样的情报组织,其他洲就不需要么问题是整个- yin -影世界要找到像北极星这样的奇葩都不容易,所以凯在忙完欧洲的数据收集之后,还得帮评议会收集总赛时的数据。
幸而手下都是做惯这事的,不做惯要上手也不难——北极星只是不喜欢碰这领域,不代表人家不会··尤利西斯在明白凯的来意之后,有些庆幸交了这么个朋友。
对,朋友··当然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个朋友最大的用处,就是做生意时给点内部价位,透露点不外放的消息,顺便偷偷给点优先权·复仇者那边的情报太散,一般都是供自己用,不像北极星这类商业组织那么正规,所以总有些搞不到的情报是要走别人的程序的。
以前跟北极星没多大来往,一方面是北极星的业务多安在白道,而尤利西斯喜欢走黑道规避白道,但认识凯之后,他发现别人有的情报这里差不多有,别人没的情报它也有,所以丝毫不介意惠顾一下。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说起来我们也很有共同语言耶·我的业务很大部分在军事,你混的又是冲突地带,我们两个的组织说是灰道但又跟灰道关系不大,你看——”凯兴致勃勃道,感觉找到了同类,“来来来,我老知道些不能卖也不能随便跟人聊的东西,有时候藏在心里也挺苦闷的——我们来好好交流交流。”
于是尤利西斯被迫听了俩耳朵八卦·呃或许不是被迫……他也听着挺有意思的·各组织或者各大佬之间不为人知爱恨情仇什么的……·凯的为人跟他的能力之间的矛盾,与他其余方面一样奇葩。
但是忽略了这些方面,便觉得这个人真的挺带感的·明明是每一点水分的单纯善良,却偏偏没任何人能糊弄他欺骗他,这也跟孩子矛盾的天- xing -类似吧··说起这个交朋友的由来……·凯在亲眼看到克洛恩继黑光老大的爱宠,一巴掌拍翻缪斯的藏獒,一眼神摄退赤炎的小种虎狮,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独霸这些大佬的宠物界之后,彻底成了克洛恩的脑残粉。
灰道这些大佬本- xing -就挺凶残,喜欢养的宠物也很凶残,狮子老虎豹子蟒蛇鲨鱼什么的比比皆是·但克洛恩就凭着这小小的身躯……超级大杀器啊凯连带着对它的“主人”好感也蹭蹭蹭上去。
当然马上他就知道尤利西斯只是克洛恩的代管者··“……我借来的·”·“谁的,要转手么”凯星星眼。
“……不转·”·凯下午就没见人影·结果晚间在外籍军团特地招待的餐厅时,这货直接就进来了·尤利西斯看他一眼,想想现在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自顾自把事情交代完,就让手下们离开了。
表情淡定的男人默默拿起红酒杯子呷了一口·凯兴奋得坐在桌子对面,没说话,就是用那种非常热切的眼神看看慢条斯理撕扯着自己晚餐的克洛恩,又抬头看看他,兴奋到说不出话来的那种。
“干什么·”尤利西斯有种带了个大小孩的错觉··“那位——那一位——”凯用了个意味不明得指代词,但瞅着他看克洛恩的眼神,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尤利西斯就是白痴。
所以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显然是没想到,凯这一下午的不见人影,居然是在查克洛恩·既然查克洛恩就不得不牵扯到希瑞尔·他这位挚友的信息从来没被刻意遮掩过,要查到也不是难事。
但尤利西斯还是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凯眨巴眨巴眼睛·孩子对于旁人的态度感官是很敏锐的,更何况对方为了让他更好得觉察到自己不爽,还把脸给沉了下来。
稍微一想就知道对方态度变化的原因,凯连忙道:“没,没查太多,就是知道了一点什么,那位阁下的信息被掩蔽得很深,我也没法掌握太多·”·咦·“真的”为避免对方不相信,他还煞有其事得点头,“我也是从白道那里才摸到一点”·……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说,灰道这里没法查到怎么可能·一牵扯到希瑞尔他就有些不淡定,好险才把即将抽象化的表情控制住,不动声色得盯着对面那人。
凯果然没辜负他的期待,自从知道银月公爵的存在之后,他的兴奋点完全转移了,还沾沾自喜道:“怪不得先前你要查蓝斯,他跟那位阁下确实不简单啊·”·……卧槽。
卧槽·说清楚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作者有话要说:5.28·蓝斯这个人身上一共有三个谜。
已经有人猜中两个了,而蔷薇组织的主人,就是第三个··本来这章蓝斯就要正式出场的,但我后半段改了半天还是改得不对,索- xing -把后面的小半截断了,移到下章,所以下章又是个大大大大章……还有周六开始我会日更一周么么哒~·凯这个NPC正在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所以尤利西斯比希瑞尔知道蓝斯要早得多,也就是从这里开始,走上蓝斯一生黑的节奏。
妈蛋心上人(现在还不是)挚友被人觊觎还能忍·PS:纯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82章 何德何能·灰鹞跃跃欲试。
他终于觉得这次任务还是有点意思的··个人赛上熟面孔太少, 现在所待的天使组织又几乎完全放弃这个赛场,他就更没兴趣看了·没围观多久就又出来执行任务。
早年他因妹妹的重病急需用钱,虽然有在正统组织挂名,但是私标暗标接的多了去, 情节之恶劣也就青空这种规模小没能人坐镇的组织能忍受得了··所以他在那段时间熟悉的人也大多不是能光明正在出现在台前的。
对于暗营这种在灰道曝光率极高的盛会,他们躲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出来找存在感·而且灰鹞原本就是比较偏向技术层面的佣兵, 对真刀真剑实战总归是缺了点热情。
追踪与反追踪, 窃探与反窃探,能力都卓绝,论战斗力唐完爆他几条街, 但论这些他能完爆唐几条街——有这样的能耐不假,可局限他成为一个智者的最大弱点, 大概就是心气太软。
理智谨慎,眼光敏锐, 大局观足够, 好胜心不低,却偏偏无法撑起一个团队·他能完全掌握自己的生死,却无法担负别人的命运,一个妹妹已经是他无法卸下的重量,于是比起运筹帷幄掌控局面的智者,他更擅长做个脱离团队自己作决断的独行者。
就连尤利西斯在得到这么一位手下时,也不得不因这点而遗憾,要不怎么说智者难寻··灰鹞当然也得参加暗营·不过团队赛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正巧希瑞尔这里需要,他就被派出来了。
这任务虽然纠结但是对灰鹞来说,挑战程度不高,他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如何作心理建设提高胆量上了·这会儿忽然出现阻挠力量,叫真相更加扑朔迷离,他反倒兴奋起来了。
·“阁下赫克里多姆亚的线索断了——有搅局者开始清理有关该事件的背景·”·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公爵当时给的是两个名字,一个是赫克,一个是博朗曼。
灰鹞想都没想先从前者开始查起,不是说对赫克的怀疑更多点,也不是说查赫克比博朗曼简单,而是一种情感上的倾向··他是清楚希瑞尔的人生的·因为也牵扯到公爵本人,灰鹞在追溯二十年前的事故时同样详细查探过他的经历。
于是知道,他与女王陛下之间情同母子,查理德王储夫妇与公爵的私交也非常好,如果事件真的跟凯瑟琳王妃所出的家族博朗曼牵扯上关系,那么会导致的后果实在太过残酷与难堪。
灰鹞怀抱着对公爵的感激与报答来进行任务,没法不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待事物,所以他其实是抱着微弱希冀得开始调查赫克里多姆亚的··没想到才刚入手没多久,已经出现了变故证明顺着这条线下去肯定有能发现猫腻·先得列出赫克这方的势力脉络。
赫克在上流贵族中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作为一个足够古老的家族,它身上却完全没有历史的积淀感,甚至连传统英式的风范都没继承到一点,反倒是法国人的轻浮荷兰人的开放意大利人的先锋沾了个遍,由此可知赫克的家族成员关系怎样复杂了。
私奔,滥.交,母不详,甚至是乱.伦,光是近百年来它的主人就至少有两个出身不光彩到根本不能拿出来说,就可知它能被保守顽固的贵族们唾骂到何种程度了··但这样广受非议的家族还能屹立不倒,不得不说,天才与疯子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不管某些人的出身以及思想,命运要偏爱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这些·赫克的鬼才怪才太多,政治上他们总能作出最正确的判断,经济上一直拥有最刁钻的经营眼光——所以灰鹞在仔细了解英格兰的政局与上流构成之后,得知赫克其实是女王最忠实的鹰犬,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但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再回过头去看看赫克里多姆亚的发展史之后,却能发现,那些叫外人疑惑的隐秘未知之处,其实都有了很好的解释·这个家族暗中支持王室的主人,而陛下也在暗中扶持着这个家族。
那不堪的内在与名声,在这层关系上,反倒是种极巧妙的保护色··灰鹞以赫克为□□,把近三十年来依附于它、与它敌对或者在政治经济层面跟它有所牵连的势力,全部都给整理了个透,从公到私,连那些当事人自己都不能讲清楚的男女关系都给梳理了一遍。
不过相对于贵族圈错综复杂的联姻关系来说,赫克的姻亲简直是再通透不过了,对于这些荤素不忌没节- cao -的赫克们,要找到正统的亲家都难··然后在反复的研究过后,灰鹞就顺着时间列表,从倒数开始排查这些关系。
“进展并不顺利,毕竟隔的时间太久,有太多东西不明朗……幸运的是在您指定的同伴帮助下,已经列出了非常全面的关系图,从中删选总比有所遗漏来得可靠。”
整个调查团队是灰鹞主持的,并不是说所有的事务皆由他亲自动手干,“我们把自己分为两组·其中一组顺着年份往前,巨细无遗得调查各条脉络,不漏掉任何可疑的线索;另一组则用一种更大胆的猜测,猜想正是赫克作为当年那起案件的执行者或者策划者,由此从二十年前开始反向调查……可是我们逐渐发现一些不属于我们的力量。”
灰鹞说:“能够肯定,就是在最近——那股力量在慢慢吞噬着那些或许可以被称为真相的东西,我们想揭开迷雾,可那力量想将它永远掩埋——它跟我们并没有直接的接触,但基于同一个环境,对方肯定也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虽然我们暂时还没调查出什么,但这情况的出现,不正是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么”灰鹞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所以我们临时抽调出了一些人,开始追查这力量的来源。”
在灰鹞的话语停顿的间隔,希瑞尔抬头看了他一眼··灰鹞的脸色不好看:“查不到,但绝对跟MI6无关·”·他对此有些纠结:“可以肯定,赫克跟MI6完全没关系,从秘密情报局成立来两者都没任何交集。
可是……我们偏偏是从MI6当年的CASE顺藤摸瓜扯出赫克里多姆亚的·如果猜想没错的话,有那么一股力量——应该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力量——它可能没有参与当年的事件,但绝对有密切的联系,正是它隐蔽的沟通了秘情局跟赫克家族以达到目的,可是它有足够的能量叫那两者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先前我所接私标的来源,也是它。”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呢”灰鹞看上去又困惑又苦恼··希瑞尔已经明白他说的意思了··据他们所查到的线索加上靠谱的猜测,简单来说,当时造成了他父母所乘坐的飞机失事的事件,主使者或者说幕后黑手必定只有一个,希瑞尔不太相信其是出自赫克或者是博朗曼,因为这两家没有重要到能叫女王都甘心淌下水,那么必定是别的人或某个地位十分特殊的势力所为,而充当了这个人或者势力马前卒的,大概也就是赫克或者博朗曼。
事件发生,前任银月公爵逝世——因为该主使者的特殊,女王都不得不将其包庇·而这个时候出现另一股力量,这第三方力量一方面不着痕迹阻挠秘情局调查事件,一方面也选择将秘密埋葬以为主使者脱罪。
在多年之后,又由于他的调查,要将最后的痕迹也给毁灭,所以才有了那次紫丁香宅邸的失窃,有了现在的碰撞··“你如何肯定,这力量不就是主使者”希瑞尔平静道。
为什么刻意强调这是来自第三方的力量,是置身于这事件之外的——因为某些必须的理由而不得不参与其中的·灰鹞严肃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事实上他没打算糊弄这位阁下,他只是觉得在没有更确切的证据前暂时隐瞒会比较好,可公爵实在敏锐得过分··希瑞尔盯了他片刻之后,缓缓道:“告诉我。”
“……因为它没有伤害您,”灰鹞沉默了一下,“它甚至在保护您,阁下·”·*·希瑞尔找到布莱兹的时候,这位大管家正在修剪庄园里的金盏花枝。
天气热起来,对环境比较敏感的花枝出现些微枯黄,如此庞大的园子,花序多得遮眼蔽目,在花盘下的绿叶,要找出枯黄的叶片格外不容易·这庄园较偏僻,也一直遵循着古老的四季轮回自然开谢,花匠们从整体上维持花海的美观,并不会刻意追求细致入微的花叶,可此时,布莱兹正在慢慢翻拣窜出的枝叶中泛黄的微处,然后小心翼翼剪去,带着某种偏执又苛刻得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希瑞尔并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得远远的,安静凝视着这个男人的动作·希瑞尔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布莱兹了,他的日常事务全部由奈登包揽,布莱兹也就是专注些城堡中的权力罢了。
按照他先前的吩咐,该退休的布莱兹手中的权力还在不断缩减··希瑞尔原以为,这个时候,布莱兹会如印象中一样待在某个昏暗的房间,泡一杯茶看看书整理整理旧报纸处理点事务又或者做些别的,如果以忙碌程度作为一个管家尽职的计量的话,他已经不合格了。
但实在没想到,这个永远整洁严谨一丝不苟的男人,有一天会半身泥污做这种完全杯水车薪吃力不讨好的事,看这熟练的样子还不是短时间的了··紧皱不松的眉宇,弓着身躯僵硬的模样,让他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但是他的动作又太过挚诚慈悲,希瑞尔几乎以为看到的是个赎罪的信徒··然后在某个瞬间,发现他存在的那个人,有些尴尬又平静得直起身,冲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身先回园子另一侧的小花坊中换衣服。
希瑞尔想到灰鹞对他说的话··“或许布莱兹知道些什么·”灰鹞说,“因为我同样发现——他——也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您。”
希瑞尔想这真是可笑·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信任布莱兹,努力把他排除出自己的世界,结果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在努力的,正是为了保护他··希瑞尔不怀疑灰鹞的论断,他只是有些遗憾。
如果早些知道……或许,他还是不会交托自己的信任——但他定然会用一种更委婉的方式让布莱兹隐退·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已经算是彻底割裂了彼此间的最后温情。
“我曾遇到过危险么”可希瑞尔当时还是这样反问了,“需要这些我根本不认识或者我不信任的人来保护我”·然后换灰鹞默默注视他。
希瑞尔一直很谨慎·他身边的各种特长突出的保镖从来没断过,他细致得为自己建立起很多防护,很努力不让自己处在危险的环境中·他如死水一样安静得活过那么些年,现在有人告诉他,有那么些人一直在保护他·很久以后希瑞尔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连他们在防备的对象,都不知道。”
已经说不清谁更可笑些了·他隐忍了那么多年努力想要知道的真相,总有那么些人一直都了解,但他们不告诉他·有那么些人默默得守护了他多年,可他一直视之为敌,从不更改。
希瑞尔站在那里,看明明灼灼的橙光金盏花开得满眼都是··这乐园缺失了它的女主人那么多年,却依然在时光里美得这般辉煌·希瑞尔想起那年母亲还能向他微笑的时候,热泪都盈了眼眶。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牵扯的东西有多繁杂,能让这么重大的事物彻底隐蔽的势力又是何等危险,可每当他忆起那些他触摸不到记忆里的美好画面,就觉得他总该查明一切的真相。
成了执念,化作梦魇,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暖,他从原版身上攫取成自己的回忆,若不能将之释解,他也无法得以解脱··“告诉我,你在替谁隐瞒·”希瑞尔对布莱兹这样说道,“你知道的——告诉我。”
不管布莱兹在当年的事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至少从来没有伤害过希瑞尔·而能对着金盏花露出这样温暖的表情的,没有人能怀疑他对这个家族这片土地的热爱。
布莱兹看着自己的小主人·从没有如此细致得看过他··当年为女王带走的孩子,已经长成了这样优秀的男人啊·他曾想留下这孩子的,可这孩子在别人的羽翼下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再也不需要留在原地的人丝毫的注目。
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已经不再需要他·再也不需要他··布莱兹望着窗户外的金盏花,好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他的脸上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的笑。
一笑起来,额上的皱纹深了些·但依稀更能见到几分年轻时的英俊··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讲了一个小故事··“当年我为您祖父选中,得以跟随在您父亲身侧。
我第一次见到您父亲的时候,他也在修剪这些花枝·我想问,这么大的花园您一个人怎么修剪得完,每天都有叶片枯萎都有新芽萌发,生命的轮转不断更替,您为什么还要修剪呢可是,不该问的不能问,那时我恪守着这些规则,直到最后都没问出口。
我与您父亲一道长大,比呵护自己的眼珠子还要细心得呵护着他,比我的命还重要,比整个世界还要重要,可是总有东西,是你倾尽所有也无法挽回的·”·“在您父亲离开的这些年,我守着这城堡,守着这庄园,就像是它的旧主人还会回来一样。
看着看着就自己拿起了剪子·每天都有花苞绽放,每天都有叶片凋萎,有时候你修剪完这处凝注于那处,可是转眼你便发现,原打理好的这处又出现了新的残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然后才慢慢明白,您的祖母逝去得太早,当年您父亲站在这里,不厌其烦得打理着这些花,不为别的,只是为一种心理的慰藉。”
可是他们不回来……您也不回来··布莱兹的眼神实在太温柔了··温柔的怀念,温柔的忏悔,温柔的慈悲,甚至是怨恨,也那么温柔。
要多深的感情才会有这样的眼神·“所以我无法向您述说,小主人·”最后他这样说,“我不想再担负上一份罪的重量了。”
他将一个秘密藏过了近二十年,每日每夜都在为那滔天的罪孽痛苦煎熬,当他不想说的时候,谁能再撬开他的嘴巴·希瑞尔没有办法··这日的晚霞铺红半边天,这夜的星辰无比明亮而透彻。
当新的一天来临时,希瑞尔的房门被一个几乎称得上是狼狈急促的动作敲响··希瑞尔只来得及披上晨衣,匆匆赶到金盏花乐园··与晨光辉映的橙色花卉依然盛放得热烈而浓郁。
在庄园边上花匠与守夜人的小屋子里,那个曾严谨庄重到一丝不苟的管家安静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单手靠在桌子上托出下巴的姿态,凝望着窗外的橙光花海,双眼紧密,唇上还带着释然的轻快的笑容。
他永远挺直顽固的腰终于不顾形象得弯起来,形成一个僵硬的弧度,永远纤尘不染的燕尾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沾着泥土的旧衣裳,不体面的料子,就像个真正的花匠一样——哪怕是停下最后的呼吸,都要在他钟爱的花地边上。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自杀·”灰鹞上前检查了一番,放下那只遗留着过量安眠药的可疑杯子,抬起头干涩道··希瑞尔浑身冰冷。
究竟是谁,在毁灭了这领地前一任主人之后,还能得到女王的庇护,能叫你以死为其保守秘密……何德何能··作者有话要说:6.3·啊啊啊啊粽子节三天出去玩儿了啊啊啊啊今早直接上班所以失踪了啊啊啊原本说好的万字大更的另一半放到明天中午或者午后更新,保证就算不是万字都有七八千最近会迎来一次大爆发真的相信我再爱我一次啊啊啊·原本某个蛇精病这章正式出场,但我写到1W3了还没把情节写完,就又挪到下章了……原谅我…… 嗯上章红包是谁呢,回评的时候发放吧~·么么哒相信窝是爱你们的啊啊啊啊·PS:蛇精病一面深沉得憎恨着希瑞尔,一面又无比热烈得爱着他。
第83章 万众瞩目的出场·在暗营个人赛的外场, 北极星的主人凯已经连续好几天跟尤利西斯凑堆坐了··落在某些不明情况人的眼里自然觉得不可思议,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但要想在- yin -影世界,最正常的就是奇迹,接受这种常态也就没有多少艰难·天知道这两个人在合谋些什么··——尤利西斯的心情很不好··疑心自己说错话, 可是将那天讲的话语掰过来掰过去揉碎了都觉察不出有什么问题的凯,对此感到无比困惑。
人情世故什么的他虽然不怎么通,好歹直觉也算是很敏锐的, 只是这档次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有哪里惹毛他了·然而就算是直白得问出口, 得到的也只是淡淡的一个微笑,明明瞧着那么温和,但落在凯的眼底, 却莫名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毛骨悚然。
唯一叫他安慰的是,不知什么原因, 克洛恩竟然施舍给他了几眼·“哎哎它又看我了又看了这回是什么意思”凯时不时用一种闪着光的星星眼瞅着尤利西斯,期冀他给自己翻译一下, 因为尤利西斯跟这只猫诡异的相处方式, 他很坚定的认为这个朋友懂猫语。
所以说小孩简直神烦··尤利从没有比现在更深刻得注视到那个名为蔷薇的组织··命运总是喜欢利用各种巧合来玩弄它的子民·很多年前,他遇到他的挚友,然后建立起一个名为天使的组织,他在灰道上跌打滚爬努力站足脚跟,因为挚友曾推荐的一个手下与蔷薇有了或多或少的牵扯。
唐是希瑞尔带入- yin -影世界的,当年心如死灰似枯草般了无生趣的男人,现在成了佣兵界的无冕之王,却也与蔷薇结成死仇不共戴天·不过这也是个人的恩怨,就像天使从未因这敌视在致命关头对唐伸出援手一样,蔷薇也并未因为对唐的痛恨而将这情绪转往天使,尤利西斯一直以为,他与蔷薇组织的关系也就是这么或浅或深似若有无,可有一天叫他发现,他能交托- xing -命的挚友与蔷薇主人的牵扯那般深。
希瑞尔与黑玫瑰或者其所指代的事物有纠缠,但他并不知道它背后之人是蔷薇之主,他曾就此询问自己,可当时尤利并不敢相信着玫瑰就与那个人有关联·蔷薇的主人蓝斯用自己的势力小心翼翼掩藏着希瑞尔在灰道的信息,他在某些地方几乎是悄无声息得保护着希瑞尔,却并不曾叫希瑞尔知道——若不是尤利正好认识了凯,凯正好能查到些蛛丝马迹,如何能将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联系起来·白道,黑道,- yin -影世界,一棵树在其中萌发,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枝蔓向不同的地界伸展开去,缠绕上新的树藤,或者在缺少阳光的地方悄然枯死,尤利西斯想,他是无法分清这其中的纠葛与牵系的。
因为他根本没法判断,哪些是巧合,哪些又是算计,就连他自己,也仅是凭着与挚友与蔷薇不同程度的认识而窥探到什么··尤利西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到希瑞尔背负的东西——能叫那样高傲尊贵的男人也如履薄冰的沉重秘密,是叫他隐隐知道一点都已近乎惊恐欲绝的。
希瑞尔在细细谋划的,他不知晓也无法参与,希瑞尔不想叫他知道的,他也不再开口问更不去查探,他努力控制自己不给挚友惹麻烦,不因自己而将希瑞尔推到某种可怕的境地中。
而现在他只是冥冥中知道了一点消息,知道那沉重的秘密或许与蔷薇的主人蓝斯有所关联·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能做··尤利西斯选择将嘴巴闭紧。
他甚至叫凯取消了那个探查黑玫瑰背后寓意的情报订单·没有必要了·他不会再去触碰这些或会带来灾难的东西··他相信他的挚友,希瑞尔是他生平所见最顶尖的智者,他对他几乎有一种近乎狂热无理智的信任。
所以希瑞尔定能凭自己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做到他想要做的事··尤利西斯不想失去这样一位几乎称得上是他的救赎的挚友——哪怕是仅有微薄可能- xing -的一点麻烦或是危机,他都不愿为希瑞尔带来。
但他还是觉得不爽··他以为这不爽是出自自己太过弱小,无法给挚友任何帮助·只是很久以后,他才隐约明白,当时那冥冥中叫整个心脏都被刺穿的虚无感,是因为他所小心翼翼掩藏的珍宝被别人所觊觎,而他注定再无法将其拥抱。
*·布莱兹的葬礼办得平静而低调··白色城堡与外界一直没有多少联系,近些年来希瑞尔作为主人,更是叫它与上流世界也划了道洪壑·多年过去,几乎不再有人还记得前一代银月公爵身后英俊严谨的大管家,再惊悚恐怖的事故也随着时光掩声埋息,布莱兹选择将自己的后半生埋葬在城堡中,能那样极端而干脆得叫死神切割走自己的- xing -命,也同样不会再在乎世人的眼光。
布莱兹没有娶妻也没有后代,他曾出自家族的父母已逝,现在当家的是他的妹妹,以极规格的礼仪著称,甚至曾为王室所聘请·那位与她兄长极为相像的僻静女士,同样一生未嫁。
她从伦敦赶来参加唯一亲人的葬礼,一身黑裙,袖上别着黑纱,灰褐色的长发高高盘在头顶··“感谢您的恩赐·”女士躬下身,端庄得行了个礼。
常年不苟言笑的脸庞苍白而消瘦,叫她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肃,她的眼瞳黑而幽深,望着人的时候有种鹰般的锐利,即使眼眶略红肿面色苍颓,腰肢也挺立得笔直··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希瑞尔想了很久,还是选择将布莱兹葬进家族墓地。
就在父母的不远处,为他起了坐新的坟墓·就叫他沉睡在那个安静的角落,可以望到旧时的主人以及开满橙光的金盏花庄园··对于一位曾为某个家族效命终身的管家来说,这是死后最大的尊荣。
葬礼过后,黑纱的女士来向城堡的主人告别··“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女士说,“从那时就猜到他逃脱不了这样的结局·”·已近中年冷肃苛刻的容貌,却依然无法掩饰她少时的美丽,可是这短短几日内她似乎又苍老许多,女士含着眼泪紧紧抓住他的手,葬礼时无法掩藏的巨大悲痛几乎将她打垮,所以连这对她来说过于失礼的举动都无所意识。
“因为他的失职叫您失去父母……那时我求他不要放弃生命,他答应了我,可我知道他的心已经死去,我离开艾尔玛,离开我从小长大的土地,不敢再面对他,然而到最后还是得听到他自杀的消息……”她颤抖得喘息着,泪水顺着连接的沟壑流下来,“谢谢您愿意相信他,谢谢您愿意将他留在他深爱的城堡。”
“……我很抱歉·”希瑞尔抿着唇说道,许久之后,“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么”·女士摇了摇头,松开手,把脸埋在手掌中:“没有,谢谢,我很好。”
她侧开脸,抽出了手绢,努力克制悲伤,将自己整理干净才满怀歉意得抬起头:“我收养了一个男孩,为他取名布莱兹,那是个很棒的小伙儿,活泼开朗,他定然会长成与我兄长截然相反的模样……我很好。
我早就预料到这样一天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我该走了……公爵阁下,祝您万事如意·”·“也祝您万事如意。”
这一条生命的逝去在白色城堡中,没有泛起多少波浪·布莱兹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很久了,现在想来,或许在看到当时希瑞尔身边出现有奈登之后,布莱兹隐隐已有了选择。
奈登走到他身后轻轻讲述道:“那位女士现在受雇于曼彻斯特郊外一个叫小曼德拉的庄园,原本是作为来英求学的小姐的礼仪老师,小姐已经学成回国,签的五年合约也已经到期,但是对方表示可以继续雇佣她,并不介意她与她的养子居住,只要求在主人不在的时候看管庄园。
庄园的主人是位来自意大利的富商,平时不常留在英国,查询他在英国境内的记录,几乎全都是在曼联的赛事期间,没什么问题·”·希瑞尔点点头·他倒是没有觉得有哪里对不起布莱兹,所以想补偿他的亲人。
只是见到那位女士,本能得想为对方考虑什么,见到她确实如她所说的那般好,也能放下心··只不过在听到庄园的名字时,有些微蹙眉··英格兰人不会为自己的住所取曼德拉这样的名字。
以此为名的草药虽然在传说中有会给家庭带来幸福和财富的说法,但因为其含有大量有毒的致幻成分,常被巫师们当作制作药剂的主要成分,这片土地对某些有关魔法一类的东西一向感觉微妙。
是鄙夷也好,是追捧也好,但就曼德拉草存在的死亡意象,就不会有多少人愿意以它为名··但就是有这么些人,想法跟别人不一样,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个外国富商,还是个不常住的球迷,确实会是个不错的主顾。
希瑞尔只思索一瞬,便岔开了思路··他想知道的东西,从布莱兹这条线路上得知的可能已经破灭·但这同样也能反应出不少问题,印证他的很多猜想··当年有关他父母遇难的真相,布莱兹定然是知道的,他可能并未参与,但他一定洞悉背后的指使者与这其中的真相。
他保守秘密这么多年,却抱着深重的自责心理,留守白色城堡二十多年都是在赎罪,甚至连他唯一的亲人都认同是他当年的失职而导致了灾难··但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十分特殊。
非常非常特殊·这种特殊叫幕后主使明知道他清楚一切,却依然放他继续活着·这事件背后牵扯的东西那样复杂,有真凶,有掩饰者,有嫌疑犯,有人在为它隐瞒,有人在它上面散布着疑云,有人在杀人灭口,可这么复杂的牵系,却独独放过了布莱兹。
为什么他凭什么他们断定他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甚至最后,他死也要是自己结束生命·希瑞尔没有从那位女士方面探查什么。
因为他断定她不知道,如果她对此有所了解,那么,她绝对不可能安然活到现在··可如果从动机方面查询的话,谁能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呢·希瑞尔花了很长时间流连在书房。
如果人们说现任银月公爵冷僻严谨不与人为类,那么上任公爵除了高贵俊美外,还是个合格的政客·天生的尊贵身份,天生的睿智头脑,他所处的位置叫他比任何人都能有个好□□,哪怕是在上议院这样的贵族集散地,他也能握住真正的权柄。
他掌握的权利、跟随他的家族、他所代表的利益,叫他在政局上也有发言的机会··希瑞尔记忆中,父亲与王室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尤其是安德鲁亲王——他们还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院毕业的师兄弟,当安德鲁亲王还没有与女王成婚前,两人就是非常好的朋友。
不然当他还年幼时,父亲根本不会答应女王的请求,将他送到王庭接受教育··历代的艾尔玛继承人与王室都保持着微妙的联系·彼此支持,或是虚与委蛇,不过分接近也不过分疏离,但是,绝对不联姻。
银月公爵一直习惯从他国选取出身高贵- xing -格典雅的新娘人选,几百年来都不曾与本国的大贵族联姻,这也是个叫人不解的事实··问题也在这里,希瑞尔明察暗访都找不出来,父亲当年究竟得罪了谁,叫对方非得将他置于死地才算了结·书房中有父亲过去的照片、书信、影像资料,很遗憾,他什么蛛丝马迹也没发现。
这些反应上任公爵周围的一切事物,在他看来都很正常,那么造成飞机失事惨剧背后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在沉默几天之后,希瑞尔想到某一点,陡然回过神来。
“布莱兹的遗物”奈登愣了愣,马上回答,“早些时候整理好已经为灰鹞先生检查过了,一部分为他所陪葬,一部分为那位女士带走,没有什么问题啊。”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将卫队与保镖们集合起来,我有重要的事务询问·”·银月公爵近乎震怒··希瑞尔不再专注父亲的书房,他将自己的阵地转移到金盏花乐园,开始查探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事故的源头是父亲,可当时同样遇难的还有母亲,会不会那所谓的“动机”是从母亲那里来的呢·“你的意思,是说,与莱欧克同一时间失窃的,其实还有这里”灰鹞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想不到呢莱欧克宅邸失窃,是因为那是她母亲的旧馆,母亲有重要的东西需要存放,若不是在金盏花乐园,就是在莱欧克的旧宅。
如果来人是要找寻有关他母亲的东西的话,既然去了莱欧克,凭什么不来艾尔玛·是布莱兹瞒住的作为知情人,他很清楚来人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他有没有交出去,他都将失窃的消息瞒住了。
他可真是为埋葬那份秘密而不遗余力·希瑞尔同样翻开母亲的相片盒,拆了她旧时的书信,甚至一行一行阅览她喜欢的书上曾写的注笔·母亲珍藏着曾与父亲交流的所有便签,父亲在时,她随父亲住在白色城堡,父亲有事外出,她便搬到金盏花乐园,她在庄园里仰头望,一眼便能看到父亲书房外的小阳台,有时候她在庄园,他在城堡,便总喜欢以这样叫仆人互传纸条的方式交谈。
她喜欢在纸上写他的名字,古典优美的花体字,倾斜圆润的线条上圈圈套着圈圈,尾端上翘出一个略微夸张的弧度,说着,威廉,晚餐后一起在哪散步之类的小事·父亲就会在后面回,说,艾丽卡,某某地的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看等等。
有一张便签上这样写,威廉,你该给我一个新的日记本了··希瑞尔翻遍书房,面无表情·他想他或许知道失窃的其中一样东西是什么了··——母亲的日记本不见了。
希瑞尔翻到母亲唯一一封写给父亲的信·他在里面还得到了一个说不出是否重要的信息··信很短,只有两行,封在一个烫了火漆的笔挺信封中,因为常年压在下面,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字迹很轻,微微扭曲,似乎因虚弱而有些颤抖··母亲这样写,威廉,他出生了,是个男孩子·威廉,他真美··希瑞尔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指自己。
他有些茫然·难道母亲生他时,父亲不在身边不然母亲为何要以写信的方式告知父亲他已经出世可这怎么可能艾尔玛数代单传,继承人的出世绝对是一件大事,父亲怎么可能不守着是什么叫父亲不得不离开母亲,离开白色城堡·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母亲没有在金盏花庄园生下他当时母亲不在白色城堡·所以她与父亲要以通信方式交流·但她为什么不在呢·迷越来越多,希瑞尔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鼓鼓作疼,放下手中的东西,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泪水都忍不住要盈眶。
再没有比这些东西更能叫他了解,他的父母曾如此相爱··“我知道的,就算找到真相,也无法挽回你们……可我得找到幕后黑手,为了不像你们一样被莫名得埋葬。”
即便是他在还没找到凶手之前,已经觉得,要揭开过去的那些故事,如此疼痛··*·小曼德拉庄园··专司礼仪的女士赶回庄园的时候已近黄昏,小布莱兹站在侧门口等着她,见到妈妈回来,跑过去扑上来抱她的腿,软和的脸笑得像个小天使一样。
她正打算回房换身衣服,然后询问一下管家她这几日不在时庄园有什么情况,才走几步就见到一个眼熟的人朝着她走来·笔挺规格的黑色西装带着一种严肃的色调,但那金黄的头发与笑起来带酒窝的俊朗容颜,却叫它看上去竟有些休闲。
他停在她面前,点了点头:“黛西小姐,先生邀请您与我们的小布莱兹共进晚餐·”·她至今未嫁,虽然收养了一个孩子,但人们称呼她时依然用的是黛西小姐。
黛西微微一怔,马上欠身:“谢谢·我的荣幸·”·——这庄园的主人回来了··她曾为王室所聘请,这已经是业界至高无上的荣耀。
在她解除与王室的合约之后,伦敦的社交圈子争相向她发来聘请邀约,但她独独在里面相中了一个曼彻斯特的主雇,还是个意大利人,老实说事后想想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但在小曼德拉的这些年,确实是她这半生中最轻松自在的时光·远离社交圈,远离勾心斗角,远离虚与委蛇··这庄园是在利安德尔先生的名下,而她所服务的人是先生的表妹,一位在英国求学深造的意大利小姐。
那是位极聪颖而富有气质的小姐,身姿妩媚,仪态端庄,似乎永远不会改变的娃娃脸,有一对猫一般的眼瞳,笑时流转着淡淡的狡黠,说是勾魂夺魄也不为过··那位小姐回国之后,她原本该寻找新的主雇,先生看出她实在喜欢这地方,于是善意得提出可以为她再提供一个工作,帮忙打理庄园,调.教新的仆从。
庄园中有管家,有专门职位的佣者,但并不是终身制不流通的·主人只是拿庄园作临时歇脚的别墅,只有在曼联比赛的重要赛期才会到来,于是并不要求仆从的忠心程度。
若有另外好的工作想要离职,那也绝不阻拦,只是管家需要招新人来填补空缺,这些新人的训练工作,便是黛西需要负责的,平时庄园的摆设、采办等等,管家也会找黛西来商议。
她原就厌烦透了上流圈子的奢侈虚假,有了小布莱兹之后,越发喜欢这样平静安适的生活·于是也很满意这新工作··不过,虽然在这庄园多年,但其实黛西见到利安德尔先生的次数并不多。
她在那繁花团锦的所在待的年份也不短,见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的大贵族,甚至领略过各国王室的风采,可叫她也忍不住屏息侧目怕被那辉光灼伤眼睛的人,也不过两位。
一位是白色城堡的主人·她曾以为他的父亲已经是世间难以想象的俊美,年幼时所见公爵与公爵夫人并肩而行的画面,美丽到连日月天光都忍不住失色,可这一任的银月公爵显然更加出色。
另一位,便是利安德尔先生··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先生,久等了·”只是个寻常的晚宴,黛西还是化好妆,换了身比较庄重的礼服,顺道给布莱兹穿上蓝色的儿童西装。
她因为行业习惯,经常穿黑色,款式也总是被人私下称作老古板,但却是一丝不苟永远不曾出错的,臂上仍旧别着黑纱··“先生,夜安·”小布莱兹仰头望着庄园的主人,活泼清脆得道安。
正在与身侧人谈话的男子停下来,转头看了眼,笑起来·“请入座吧,黛西小姐·”然后转向孩子,“夜安,我们的小布莱兹·”·管家帮忙拉开椅子。
“谢谢·”她说··“谢谢·”布莱兹也跟着依样画葫芦得道谢,可爱的脸配上故作老成的姿态叫人看得都忍不住弯起眉眼··“我很抱歉。”
利安德尔先生注意到她手臂上裹的黑纱,“请节哀·”·“谢谢,我很好·”黛西道谢,“我的兄长走得很坦然·”她不想说什么祝他在天堂好走之类的话,因为她很清楚,他注定要下地狱。
先生善意得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方才未完的交谈··长桌上坐的人其实并不算多,除了她外没有女- xing -·大部分都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礼服,少部分穿的很有特点,那取色非常经典,礼服微咖啡泛黄的格子纹与条纹叫它看上去颇具质感,有种七八十年代流行的复古美。
注意到她的视线扫过来时,都对她笑着颔首,很友好··有些脸孔熟悉,是经常跟在先生周围的人,有些是陌生的,但都颇年轻,最高不过三十四十岁的模样·先生经营什么生意黛西并不知晓,她也恪守着本分不挖掘,只冲着利安德尔先生非常正派的行事,便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就算清晰得感觉出来,某些人身上挟带的气息有种肃杀的冷酷感,她也保持镇定什么异样都不流露··开宴前利安德尔先生在管家耳边说了什么,管家出去交代了什么,回来时敲了敲铃,预示着晚宴开始。
仆从们有条不紊得上着餐前酒与点心,透明清冽的酒在玻璃杯中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注到主位之上,于是黛西的双眼终于能完整凝注到那个光辉耀眼的男人。
“祝我们欢聚一堂·”他举着酒杯··“祝我们欢聚一堂·”所有人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他金褐色的短发向后梳起,并未整齐光滑一丝不苟,而是略微松散随意,露出饱满优美的额。
高挺的鼻梁,浅薄的双唇,弧线完美的下巴,他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仿佛沉谧的夜色般静美又寂清的色调,太过的蓝,以至于叫蓝中蕴沉着墨色·这是神话中神祇的颜貌,温柔而淡泊,冷漠又禁欲,截然相反的感官相互掺杂在一起,却没有任何违和。
就像他的声音般,如丝绒般柔软细腻,缓如旷野中的风琴声,却沉谧得叫人想到掩埋了无数故事的海洋··他同样是一身黑色的礼服西装,白色的衬衣搭配灰蓝色的背心,光滑昂贵的的面料与经典的款式,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深蓝的领带上有一枚同色宝石的领带夹,即使是用餐依然没有取下他的手套。
不久前所见银月公爵的容色还在脑海不曾褪去,利安德尔先生又为那震撼增添上了新的力度··噢天哪,黛西每看一次都忍不住这样感叹,公爵阁下是冰冷的晨曦,可利安德尔先生却是温暖的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7.25·蓝斯:我无处不在··蛇精病,你在希瑞尔面前就不是这个样·欧石楠是挪威国花,有一个美丽的译名,叫艾丽卡。
当初我构思大纲的时候,就想给希瑞尔的白月光取名艾丽卡,后来我仔细揣摩了一下- xing -格与人生,还是给克劳瑞丝取了鲜花之神的名字,把艾丽卡给了公爵夫人··呵呵呵呵呵恭喜你们get到新技能,我当时就是想把古剑完结再来全力对付这边的,但古剑写的太苦逼,生都生不出来,然后就看到有小伙伴跑到其他文底下,留言对我说,大大你快去更新欧石楠啊快去啊一个两个的喊得我心都化了……咳咳,于是。
(晚娘脸)明天又要去旅游了,开封,去投奔老同学,嗯嗯暑假这种好时光就是要到处跑怎么可以宅在家里呢……那啥啥就随缘··[小剧场]·尤利西斯:我的救赎·唐:我的黎明·蓝斯:我的魔鬼·维拉妮卡:我的眼珠·奥萝拉:我的神祇·劳伦斯:我的星辰·克劳瑞丝:我的恋人·尤利/唐/蓝斯:……·维拉/奥萝拉/劳伦斯:干的好·蓝斯:呵呵·(↑ ↑猜猜看有哪里不对)·第84章 客人·尤利西斯抵达白色城堡时, 正碰上希瑞尔在午睡。
在这种时间段上门拜访哪怕来的是挚友都显得极为失礼,只不过如今城堡内代表公爵出面的最高执掌者是管家奈登,这位再清楚不过自家主人的- xing -子,了解贵客与主人之间的关系, 便压根没把这失礼当成一回事儿。
前去迎接,了解来意,安排招待, 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尤利西斯本来是觉得有些不对, 倒不是尴尬,就是转换思路以希瑞尔的身份带入思考一下,发现这样的打搅确实有些烦。
原本也打算去洗漱洗漱休整休整, 毕竟在法兰西外籍军团参与了整个暗营初赛的选拔评估,如今风尘仆仆才刚下飞机——但瞧见克洛恩很是一副熟稔自在的模样, 跳下他头顶便迈着优雅轻巧的步子直直跳上楼拐道进走廊,思绪还没运转过来身体已经浑然不怕得跟着上去了。
雕花的木制房门, 有样式特殊的金属装饰纹路, 或许是光线的问题色调瞅着略深,但没想象中的繁复,是一种简约大气的低调奢华·厚重的大门克洛恩爪子一摁就开了,尤利西斯看它头也不回不紧不快得迈进去,眨巴了一下眼,扭头望了望神出鬼没恭敬立在身后不远处低垂着眼看不出表情的奈登,抬手就推大了门,走进去。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一个小型的起居室·金属吊灯,镶嵌着宝石的桌几与椅子,墙框上是色彩鲜丽保存完好的壁画,一侧是扇打开的小门,可以望见一个略大的厅堂,贴墙搁置着直耸至天花板的弧形大书柜,几本书重叠放在一架华美摇椅上,想来是正在阅读的,另一侧大概也是门的地方被厚重的绸布帘子遮掩,暗红色的,上面卷着青铜色的藤蔓,一眼看竟辨不出是花纹还是金属装饰。
尤利西斯知道这种古老城堡的房间有多复杂,起居室、书房、衣帽间、盥洗室……一重一重套在一起,他盯着起居室的椅子半晌,还真不敢乱走··随意拣了把椅子坐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奈登已经端上茶点,他仰头正在观察那些风景的壁画,刚端起茶杯,垂眼时帘蔓布遮掩的那道门便从里面被推开了,尤利西斯一眼望去,希瑞尔蹙着眉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后并不是原以为的卧房,而是一个类似过道的房间,两边都是装饰古董、雕塑与油画·侧边还有一扇门,合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过道底才是一道看上去与众不同的门,半开,光线暗淡,理应是卧房——简直是迷宫啊。
他心里默默感慨··希瑞尔怀里抱着克洛恩,低头盯着尤利西斯··那瞬间后者的心脏狂跳得根本停不下来·对于希瑞尔来说,端庄仪态肃整姿容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王室教育教导出来的对于礼仪都不会有所缺失,而希瑞尔的偏执症又到了一定的限度,要他衣衫不整装扮凌乱出现在别人面前,这比杀了他还难,哪怕是贴身管家奈登,能见着他没形象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
尤利西斯曾见过他穿宽松睡袍的模样,还是那回莱欧克宅邸意外撞见·而且,就算彼时他散了头发一身家居,眉眼间的沉静从不曾变更,冷漠逼人不可直视,可此刻这等眼神朦胧睡意未消、甚至因为大脑混沌辨别不清思绪而蹙起眉表情迷茫的模样,确实是头一回。
·“……尤利·”希瑞尔缓缓道··克洛恩懒散得窝在他怀中,微微惬意得摇晃着尾巴尖·一路蹲在尤利西斯脑袋上不挪窝,城堡的地面又光可鉴人,此刻四只爪子干干净净,瞧着希瑞尔这等龟毛洁癖的人都毫不犹豫将它抱在怀里,可见这猫的受宠程度。
尤利西斯的心脏因那一声名唤涌出股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热流,滚烫得似乎要浇开某层一直遮掩着什么的薄膜,他几乎是惧怕得回避开去,强制- xing -将注意挪到克洛恩的身上。
它与它的主人真有着某种程度的神似,优雅而沉静,连查探着周围时轻描淡写又不动声色的情态都相类·尤利西斯才不肯承认,他如此纵容着克洛恩其实正是出自这颇为相似的影子。
希瑞尔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来,眉头一直没松开··尤利西斯这才注意到他面色不好,眼底下甚至有淡淡的黑眼圈,越发衬得他的脸苍白冷漠:“做了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就算是他,看上去都比这个整日窝家里的神采熠熠。
希瑞尔依然垂着眼睑,似乎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还是有些茫然的模样··尤利西斯勉强摁下好奇心,把手中空悬许久的茶杯放下,面不改色甩了甩手,又端起呷了一口茶,自顾自道:“选拔完了,佣兵之王流程还有四天正式开始。
事情跟我们当时猜测的差不多,这届暗营个人赛会作为骑士团成员的选拔依据·虽然联盟放出的消息是循序渐进半遮半掩的,但对于我们这些已经预知骑士团将重启的人来说,看出联盟真正意图不是难事。”
他又喝口茶,继续道:“天使原本想彻底撤出个人赛的,后来觉得这样太刻意,在征求成员个人意见的前提下给予主动自主权,有两个人去报名了·是薇薇安跟邓普斯。”
希瑞尔微微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得扫了他一眼··眼瞳中已经没了朦胧与迷惘,依旧还是那个冷静自持、沉着到可怕的黑发贵族··灰道上这些组织的名号都很有趣,哪怕初衷时定下名字的有多简单,到最后总会因其特色而被人缀上各种各样的前缀与后缀。
比如说天使组织,天知道当时尤利西斯真的只为其安上了简单的“angel”一词,偏偏因为组织成立初期那差点迈入神级的佣兵团十二人而叫整个组织都缀上了十二翼的后缀。
那些年有一度组织在灰道的代名词就是十二翼·可惜后来安德烈身死,巴顿下落不明,夏佐守着妻子的墓彻底隐退,佣兵团凋零才叫十二翼之名不复·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待见唐其中一个原因,唐就是那个“十三”。
再比如说蔷薇组织·最先开始叫的可不是蔷薇,而是血红·这组织的原身太过古老,能熬过黑白两道数度清洗依然保留完整的构架,怎么可能是简单货,创始人早已归于尘土,却是每一任首领将其发展出自己的特色。
但要说起蔷薇的后缀,却是最近十几年的事,具体什么由来希瑞尔没了解,但他以前隐约听尤利西斯感慨过,蔷薇这名字的由来与这组织的现任首领有关,甚至“十字”一词,也与当年他所做过的什么事有关——这十字并非什么正面意向,反而是逆十字,极其邪- xing -。
由此可知,这些名头由来相对于组织的重要- xing -·邓普斯与薇薇安正是当年十二翼的成员,除唐外,如今能撑起组织的关键人物,或者说,唐这种随- xing -至极的人还真不能算。
能力强是不差,问题是,薇薇安这女疯子虽然低调,但单兵作战能力确实强得没法说,去抢点荣誉情有可原,可邓普斯的强项在协调作战跟后勤,不去团队赛非去个人赛做什么·尤利西斯耸耸肩:“私人恩怨,组织无法干涉。”
他摸摸下巴竟然还笑呵呵起来:“薇薇安是奔着复仇去的,不过看她跟‘尖锥’的阿诺德纠葛的那势头,没准最后会是欢喜冤家也说不定·”不像有些组织内部等级规矩森严,天使的成员与老板间关系融洽更像是朋友,在不损伤组织利益的前提下,他当然希望朋友能得到幸福,“至于邓普斯……你还记得在汉莫克的那个茉莉么他是冲茉莉去的。”
“怎么会”希瑞尔下意识拧了拧眉,终于出声·这意思是说茉莉也参加了个人赛智者不去团队赛发挥光热跑讲究单兵战斗能力的个人赛寻死么·“是……骑士团”他忽然想到这个可能,眸光微闪,“可是作为裁决- xing -质的组织,唯一的大脑只能且必定是评议会,智者这种身份不可控制因素太强了,她凭什么身份进骑士团”·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凭蔷薇,”尤利西斯心平气和道,“这个女人真挺不简单的。”
头脑卓越与身体发达一般而言都是两极分化·要希瑞尔相信茉莉在如此智力的前提下,还能有在个人赛抢夺好名次的身体素质,着实艰难·那为什么明明知道就算过初选选拔还是很快就会被筛下来,而且个人赛危机重重一不小心就会交代进去,还要参与呢她冲入选骑士团去是肯定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入选骑士团也是肯定的。
那么她的依仗在哪里·“要不是唐跟她莫名其妙的杠上还无法和解,我也绝对不会如此注意这个女人,更不会查探出后面的一系列东西·”尤利西斯道,“茉莉的身份绝对有问题。”
“只要想到她最大的依仗只有蔷薇,那么很多疑惑就迎刃而解了·一个在外界看不过是挂名的成员,却有着那样高的权限——不但受到身份上的保护,而且能得到汉莫克那般要紧CASE的全权,甚至,蔷薇放心将她丢进暗营个人赛,且有完全的把握将她送进未来的骑士团——所以唯有一个解释,她的身份不同寻常。
她在蔷薇组织内,绝对有着一个很特殊的地位·我们现在能查到的,也只是蔷薇放出的□□·”·希瑞尔第一次听说茉莉,还是在汉莫克事件之时·当时只听唐团队中的佩恩与他说,唐跟那个名为茉莉的女人非常不对付,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那样的猫腻。
希瑞尔思索了一下:“那么,邓普斯是因为唐”·“唐的- xing -子……”尤利西斯无奈得拧拧眉头,“太洒脱。
能叫他放在心上的我还真没见到多少·所以结果就是,唐什么心事都没有,反倒是旁边人犟上了,非弄清楚那女人的底细不可·不过他们怕那女人有幺蛾子,也不敢丢个体力废上去,邓普斯虽然比不上顶尖的作战佣兵,好歹是能过全套佣兵训练的,刀山火海都闯过,保命的基础上衡量得失不是问题。”
·“唐现在在哪”希瑞尔问··“闲在总部休养身体·这届暗营果断是硬茬子,他要不尽快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解决麻烦的速度决定赶不上他惹麻烦的速度。”
尤利西斯笑笑,既然能笑出来就说明情况不是太糟糕,“前段时间他趁着整个灰道都忙,接了笔暗花,帮忙追回点东西,因为CASE麻烦结束时有点脱力,但没大问题。”
希瑞尔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什么是大问题·“还记得雷蒙么对,就是他·奔着跟唐再决胜负的目的来的,结果没想到唐这次压根没参加个人赛。
发表的公开挑衅唐看都没看,我得到可靠消息,没得到回应的雷蒙临时在TS内部拉成员凑了支队伍准备参加团队赛……我就担心这纠葛不依不挠的,会拖累成绩。”
雷蒙,半只脚在黑道的世界- xing -大佣兵组织TS最强王牌,上届的暗营之王··原本上一回的暗营还是有点悬念的,偏偏最后关头唐自己放弃了比赛·暗营结束后,灰道都有默契称唐无冕之王,即是说明众人有这个认知,如果他争到最后,暗影之王名位鹿死谁手还说不定,甚至,唐的得胜- xing -更高些的。
雷蒙因此不爽必然,四年来但凡有遇到唐的场合,没一次不使绊子寻麻烦,可就是天不作美,从没在正面战场上遇到过一次雷蒙憋一口气憋了整整四年了,就等着暗营再开寻场子,没想到这回正主连面都没露,但凡是人都忍不下这种无视,更奈何是雷蒙这等强者……而,人表示彻底恼火的做法是参加团队赛。
“有点意思·”希瑞尔适当表示出几分愉悦··在佣兵这领域,很少有全能型的王者出现,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相较这突出的方面而言在其他总会有欠缺,雷蒙即是如此。
他的单兵作战能力能称王,并不代表他在团队战的时候能发挥得像他个人的时候一样好·就算是唐,说说个人极强团队不逊色,实际上他也是擅长单兵作战的,团队也亏得佩恩他们能忍得了他那闷脾气明白他每一个行动的意义,若换一个团队,没准他就是渣渣。
真能不分场合、成员、条件得游刃有余,那就是妖孽··尤利西斯笑笑,刚开口,视线无意扫到希瑞尔怀中的猫,僵了瞬间,一时连想说什么都忘了··克洛恩安静得趴在希瑞尔怀里,这会儿连尾巴尖都没晃动,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最恐怖是那双眼,明明是浅蓝色无辜的模样,却流露着意味深长的神态,似乎听得懂两人的交谈般·尤利西斯深知这猫灵- xing -,可猝不及防这么一眼瞧见,还是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希瑞尔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怀里,伸手抓着猫脖子拎起来,克洛恩驯服得任由身体腾空,还对着他软软唤了声喵·希瑞尔又把它塞回原地,疑惑得示意了一下挚友··“……没什么,”尤利西斯道,“反正大致局面就是这样。
不知道还有多少麻烦,只能见招拆招了·”·他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把自己整得这么累”·*·尤利西斯在白色城堡蹭吃蹭喝两天,第三天动身去曼彻斯特。
暗营个人赛的主场已经建好,接下去才是真正残酷的淘汰赛程·希瑞尔还在犹豫是否要到现场围观,又觉得有些事处理不好非常麻烦,理由就自己跑上门来了··希瑞尔面无表情摊开今天的日报随手丢在桌上,指指头版标题,广大媒体报道中应该正与凯瑟琳王储妃度二次蜜月的某位王储殿下,扫了眼,依旧笑容满面,脸容没有丝毫心虚:“偷着回来的。”
希瑞尔瞄了他一眼,再瞄一眼他身侧同样带着笑正饶有趣味盯着克洛恩的男人·很明显,不请自来的王储殿下的确行得非常低调,身边的重要成员现在只有两名警卫队还跟着,连贴身的管家都没有带,反倒是几个看着眼生的人恭恭敬敬立在后面。
不过,就凭着举手投足的透露出的感觉,希瑞尔瞬间就辨别出这些人是出自哪儿的·又瞄一眼那个面貌普通看似懒懒散散眼底却透着一股子精悍气质的男人,军情五处的人都出来了,想来查理德是因为什么偷溜回来的,已经一目了然。
似乎注意到城堡的主人在打量着自己,那男人把视线移过来,看两秒,假笑,很自然得伸出一只手:“卡特·霍森·”·重生强强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希瑞尔淡淡一眼扫过他的手,还未等他把眼神再抬起来,查理德已伸手在那手上虚按一下,将他的握手礼节阻了回去,笑着代希瑞尔回答:“坐吧,不必多礼。”
王室好歹是要与国际接轨与民众融洽,至少作为被纳税人“供养”的高等级存在,亲民的姿态一定要做足,只是对于那些古老家族出身的大贵族来说,他们本身就是权利或地位的象征,没人能逼迫他们改变,因为他们不怕得罪任何人。
这类对等阶级才有对等话语权的作风,虽然不能再称是“陋习”,但要叫不了解的人看来难免是倨傲到没边了·但希瑞尔并不倾向于这些,良好的教养也叫他在面对伸出的手时无法回绝,只是查理德清楚这位朋友绝大多数情况下都非常厌恶与他人身体接触,所以想也不想帮忙解了围。
希瑞尔微微侧头,察言观色技能点到最高层的奈登已经上前帮忙拉开椅子,英国尊贵的大殿下笑着点了点头坐下,拉开第二张椅子,高大的男人眯眼在希瑞尔脸上打了个转,依然带着笑得点头坐下。
城堡大管家消无声息就离开了大厅,被嘱咐的女侍走上前,邀请后面那几位落座·几张陌生的脸孔都有些惊讶,略拘谨,表示先前已经用过早餐,倒是原先来过的两名王储警卫队成员笑了笑,朝新同伴示意了一下,熟稔得在长桌后面寻了位置坐下,几个人相互看了看,也跟着坐下,不一会儿,一排厨侍已经端着餐盘进来。
奈登又悄无声息回到主人身后··希瑞尔喝了口咖啡,把报纸合上·奈登接过,放在一边侍立的人手中托盘上,又抽出一份未阅读过的,递给他··查理德的来意他大致有底了。
倒是新客人虽然做出一番谦恭的模样,却并未显露出多少友好··希瑞尔对人的感觉很敏感·他辨别得出,对方并不是对自己针对- xing -的反感,而是似乎对整个贵族阶层都没什么好感。
其实那种仿佛在看国家吸血虫的小眼神叫他觉得很有意思——标准特工教育塑造出来的高智商愤青··“你还是喜欢订那么多的报纸·”王储殿下看了看托盘上厚厚一叠,笑笑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杯,“整天待家里,就不嫌闷”·希瑞尔道:“因为有趣的事会自己找上门来,不是么”·查理德听出言外之意,笑得极开心:“那你要跟我出门吗”·希瑞尔瞥了眼霍森:“麻烦你解决”·查理德顿了顿,学着艾伦的惯常的样子无辜眨眼。
再蠢都知道他这上门,肯定是寻帮助的,希瑞尔反问的这一句,调侃得直中要害·只是这样一句调侃,显然把微妙的隔阂抹去了··希瑞尔就是跟着王室这一辈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不比寻常,不过跟他玩儿得最好的还要属维拉妮卡跟艾伦,艾伦是蠢,维拉是宠他宠得没边,不是说与查理德有什么不对付,而是同样的王室教育也分规格,查理德是王储,身份无形之中就有些特殊,而且希瑞尔跟维拉妮卡的关系实在太好了,长公主殿下个- xing -极好强,因为某些不能直言的缘故跟弟弟之间总有些龃龉,作为从小看她踩查理德踩到大的朋友,希瑞尔跟查理德之间当然亲密不起来。
但这是相对于他跟维拉而言的,抛却这一点,希瑞尔跟查理德其实私交还不赖··希瑞尔道:“说吧,要我做什么”·“暗营,你陪我出场。”
查理德没拐弯子,直接道,“如果后面有尾巴我们能自己处理,但是媒体那边要你帮忙一下·”·- yin -影世界与黑白两道之间,发展到当今社会,早已非最初的势同水火。
暗营这等盛会,既选择了主场又怎会不与主场国暗下作过交流就像白道奥运会,得全民参与一样,暗营作为- yin -影世界的最大型竞争赛事,知晓其存在的,总要有些表示。
灰道到底是比黑道要来得体面,所以能代表英格兰的王室,也得适当表示下关注··女王陛下与安德烈亲王年迈,身份又过高,到场不合适,直系成员的艾伦往下,同样在灰道毫无存在感的,身份又欠了些,于是只能是王储查理德出面。
原本还有个维拉妮卡,只是维拉因先前的离婚案略失民心,后来又外嫁,身份上已经不适合··拜多年新闻与言论自由的发展,总有些人整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如苍蝇般盯在达官显贵身后试图挖出点东西。
王室深受其害·别的也就罢了,灰道毕竟是隐没于主流背后的,要是在查理德身上被扯出点什么来,天知道会何等混乱··问题是媒体很少买什么人的账这次查理德回国,身后跟的大部分都是特工局出身的,但连他们都没法保证完全解决掉这方面的麻烦,查理德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希瑞尔了。
“毕竟是在英国,总要过去看看,”这也是种威慑,灰道可以存在,但这个世界毕竟是白道当权的,“但就算再低调,总难免有意外……你与我同行我也能放心点。”
希瑞尔在灰道方面有关系并不是秘密,他与某位灰道组织首脑的友谊从来没有隐瞒外界·况且,他在某些方面的权势是能叫王室也羡慕的,对付媒体这种玩意儿,他已经能熟练至极。
希瑞尔点头答应:“好·”·查理德大喜,是真闲着无聊出门找乐子也好,是自己开口所以没法拒绝也好,只要应下一切好说:“我先准备准备。”
殊不知正中希瑞尔下怀··现在,不管他出现在暗营场地的目的是什么,原因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英国王储之邀··作者有话要说:9.8·隔日更。
文思如泉涌时日更也说不定,最近应该都不会停更··好久不见中秋快乐啊··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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