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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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中)(2)
·过了一会,大门被拉开,站在门内另一侧的碧珠看到门外站着的穆睿,当下便拧紧了眉··碧珠百般不解道:“公子,您还没死心呐”·穆睿沉声答:“倘若大人不应约,穆某便就一直站在门外,等着大人现身。”
碧珠表情怪异,道:“今日来庄府想要见我家大人的不止公子一位,但我家大人谁也没见·之前那么多想要邀我家大人到府上做·客,我家大人都未答应,怎么可能会独独应下公子的邀约公子就别白费心思了,速速离去,明日再来罢。”
穆睿听了倒还未有什么反应,倒是一旁站着的下人怒道:“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竟然这么跟我家公子说话”·碧珠想也不想,摇头道:“不知。”
她才没到京城多久,连路都还未熟悉,哪可能会认识什么人··下人见碧珠竟然真的说不知,一时不禁气结··两秒后,下人扬声道:“听好了,我家大人就是德才兼备,风流倜傥的——”·不等下人说完,穆睿出声将他截断,“好了。”
下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穆睿沉声继道:“家父吩咐我今日一定要将九卿大人请到,在下就在门外等着,等九卿大人何时改变主意·”·未见过如此执着的,碧珠表情奇怪的瞅了穆睿一眼,同时不由得对自家大人的身份好奇起来。
九卿究竟是一个什么官,为何有如此多的人想要巴结讨好大人·碧珠表情微妙的瞅了穆睿一眼,道:“那公子就在门外慢慢的等着吧·不过奴婢先得跟公子说好,我家大人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再轻易的改变。
所以,只要我家大人不愿见,就算公子站在门外等上三天三夜,那也毫无用处·”·穆睿皱了皱眉,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碧珠看了穆睿一眼,收回视线,再次关上大门。
说巧也巧,碧珠才一转身回府,苏卞便就醒了··苏卞正换好衣服来到院子里,便就看到了从大门那边走过来的碧珠··苏卞抬眸,问:“又是过来送礼的”·碧珠摇头,乖乖答道:“不是,是想邀大人到呃……好像是什么船上做客的。”
苏卞一听,便就瞬间的没了兴趣··苏卞道:“是么·”·另一边··庄府大门外··碧珠关上大门后,一旁的下人忍不住问道:“穆少爷,我们当真要在这等上三天三夜”·穆睿沉着脸,不说话。
就连一个丫鬟都如此的不给他颜面,要换做以往,穆睿早就拂袖离开了··但为了府里的那些男宠……穆睿只好忍下来··穆睿虽风流倜傥,比较多情,但他对他府里的那些男宠,一向是不错的。
他虽多情,但却长情·府里的那些男宠,少说跟了他半年,多则跟了他五年·让他就这么平白无故的送出府,他是怎么也不愿意·的··要不是因为屋子里的那些男宠,他早就黑着脸离开了。
穆睿为了男宠强行忍下,旁边站着的下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只得跟着穆睿继续一起等着··回到庄府内··将方才事抛到脑后,苏卞想起今日的中饭还没吃,便问:“早上到集市买菜了吗。”
碧珠揪着裙子,摇了摇头,“今日是大人第一日上朝,怕大人回府后会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帮忙,奴婢就没敢出去·”·听了,苏卞颇感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府中的丫鬟到底还是太少了··苏卞道:“信还有几日到宁乡”·碧珠算了算,道:“还有三日·”·三日后信到宁乡,找到原庄府的买主也要花上一段日子,最后卖掉宅子了,也还需要七日的功夫才能到京城。
这一来一回,起码要花上半月左右··手上的银子还剩七十多两,丫鬟下人是绝对不敢请的,算上日常的开销,也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想到这里,苏卞就觉得有些头疼。
苏卞头疼道:“今日中午先去酒楼吃罢·”·碧珠哦了一声,内疚道:“明日奴婢一定买菜回来”·苏卞恩了一声,推开大门,出府。
碧珠赶忙跟上··才一推开大门,穆睿及下人的身影便映入苏卞的眼帘··抬眼朝远处看去,两顶轿撵正停在不远处··苏卞看了眼,回头。
碧珠心神意会,赶忙解释道:“这就是大人之前见过的穆府的人,说请您到呃……什么船去的,奴婢方才让他走,他说不请到大·人,就不离开·”·听完,苏卞这才将视线重新转向穆睿。
苏卞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腰挂佩玉,头顶一尊金冠,背脊挺直的站着,显然身份非富即贵··站在一边的人身上的衣服就要简陋的多,一身布衣,背微微的弯着,手上的皮肤看起来要比另一人要粗糙的多。
如若不出意外,应当就是穆府里的下人了··而就在苏卞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苏卞··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穆睿上下的将苏卞瞧了一眼,然后很快得出一个结论。
——不喜欢··就有如常淮一样,让他毫无好感··穆睿将苏卞打量了眼后,很快收回视线,道:“这位可是九卿大人”·苏卞瞥了穆睿一眼,面无表情道:“倘若是邀本官到贵府去做客的,本官劝你还是死了心,本官不会去的。”
穆睿面色不改,道:“家父诚挚邀约大人到花船上做客,倘若大人如若有空,还望大人降尊纡贵前往花船一趟·轿撵已经备好了·,不会耽误大人太多功夫。”
苏卞沉着脸,不答··这时,碧珠突然扯了扯苏卞的袖摆··苏卞莫名,回头朝碧珠的方向看了过去··接着,碧珠附耳在苏卞耳边悄声说道:“大人,我们这回不是要去酒楼吗。
现在正好有人宴请大人,大人去了,岂不是能少一顿·饭钱”·苏卞听了,心下一动··然后,碧珠又小声道:“要是他们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大人我们马上就撤。”
碧珠说罢,苏卞慢慢的回头,朝穆睿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所谓为半斗米折腰,大抵就是如此了··苏卞问:“令尊找本官何事”·穆睿沉声答道:“大人一去便知。”
苏卞静默不语的看了穆睿一眼,乘上轿撵·碧珠欢快的跟在其后··*·玄约的轿撵在京城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抬脚的下人两腿直发软,然而玄约却未有停下的意图。
玄约不开口,下人根本不敢贸贸然的停下··领路的下人更是额头直冒汗,热得不行··领路的下人忍不住说了句,“主子,到洞庭湖边了·”·玄约闻声,掀开轿帘向外看了眼。
轿帘外,洞庭湖内荷花开遍,荷花的方向瞬间扑面而来··路边满是卖小玩意的摊贩,有耍杂技的,还有算命,以及对诗与说书的等等··玄约看了眼,道:“停下。”
轿撵一下子停住··玄约朝那打着快板的说书先生看了过去··那说书人,现在说的不是谁,正是他玄约··因为玄约武功高强,听觉灵敏,所以即便是隔着远处,玄约也听得清清楚楚。
玄约勾唇,微微一笑,掀开轿帘,起身··接着,就在那说书先生惊恐的眼神中,玄约嘴边带着令人惊悚的笑意,朝说书先生的方向走了过去··围在说书先生百姓见到玄约,立刻想也不想的就抬腿要跑。
但被玄约叫住··只听玄约慢悠悠的道:“跑什么继续听·”·短短的六个字,令在场的所有人身形瞬间宛如定身一般,瞬间僵住。
接着,玄约看着说书先生,继道:“继续说·”·说书先生颤颤巍巍的对玄约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玄约这边‘玩’的正欢快,令一边,苏卞乘着轿撵,很快的就到了洞庭湖边。
苏卞下了轿后,穆睿将他引到了花船上··穆睿道:“大人这边请·”·苏卞才抬脚踏上花船,穆鸿远便带着两个样貌出挑的公子迎了上来··穆鸿远对着苏卞,笑吟吟道:“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新上任的九卿大人”·苏卞面无表情的看了穆鸿远一眼,道:“……敢问这位兄台是”·穆鸿远笑道:“鄙人穆鸿远,正是先皇钦点的穆侯爷。”
苏卞了然··虽不知侯爷是什么意思,但见这人得意的神情,显然身份不一般··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比拟··说罢,穆鸿远将身后的两位公子推上前来,道:“还不快给九卿大人请安。”
白凝与越子昕委屈的上前,躬身道:“见过九卿大人……”·说完,抬起头,这才看向苏卞··一抬头,便就愣住··他们以为,新上任的九卿大人,一定会是谁什么长胡子的老头。
又或者是像穆鸿远这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没想到……竟如·此的年轻··甚至是比穆睿要看起来年轻上一两岁左右··而且,眼前这位九卿大人的样貌虽未曾到达天怒人寰的程度,但也绝对在上等。
不止是样貌好看,气势也非同凡响·周身无形散发的禁欲清冷气息,更是不禁让人脸红心跳起来··如果说是要将他们送给眼前的这位九卿大人……·似乎……·也不是不行……·两人看着苏卞站在原地发怔,苏卞注视着两人呆滞的模样,拧起了眉。
一旁站着的穆睿面色有些难看,道:“白凝,子昕,站在原地发呆做什么还不快给九卿大人让道·”·穆睿出声提醒,两人这才让开道。
让开道后,穆鸿远笑呵呵的伸手继道:“九卿大人,这边请,酒水都已经准备妥了,就差您入席了·”·苏卞瞥了穆鸿远一眼,抬脚顺着穆鸿远的方向走了过去。
碧珠赶忙跟上··身后,穆睿在经过白凝与越子昕的身旁时,悄悄的捏了捏二人的手指,悄声说了句:“你们放心,有我在,你们绝对不会被送出·去的·”·白凝与越子昕呆了下,还没回过神来,穆睿便就已经进了船舱内。
二人回神后,心下道:怎么办,他们现在其实宁愿被送出去……·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进入船舱内后,穆鸿远便就直接将苏卞引到了视野开阔的二楼。
穆鸿远道:“二楼视野开阔,九卿大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小曲,一边还能欣赏美景·那个滋味,好不乐哉·”·苏卞眼也不抬,冷声道:“本官不喝酒。”
不是怕穆鸿远在酒里动手脚,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好喝罢了··之前宁乡的府里,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便就是庄杜信吩咐下人酿的酒··苏卞曾喝过一口,才一口,便就忍不住吐了。
这里的酒,不像是苏卞印象中的酒味,而是一股子咸菜的味道·就像是咸菜榨成汁的味··而且据说,咸菜的酸味……哦不,酒味越浓,酒也就越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苏卞说不喝酒,穆鸿远的眼神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不愧为九卿,当真是谨慎至极··穆鸿远瞧了苏卞一眼,道:“是鄙人疏忽了。
来人,将酒撤下去·”·花船内的下人应,“是,侯爷”·接着,下人摆手,示意身后的下人将加了料的酒,一一给搬下去。
穆鸿远看着酒都撤了下去,心下颇感遗憾的叹了口气··酒里加了春药,本打算着让苏卞喝了酒后,再顺水推舟,将白凝与越子昕送到苏卞的床上去·好让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成·为他们穆府一派的人。
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机会了··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太谨慎,目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穆鸿远这边心下正感叹着苏卞的谨慎,另一边,花船里的下人已经将酒全部都给撤下去了。
酒全部都搬下去后,穆鸿远这才继道:“九卿大人,请·”·苏卞凉凉的瞥了穆鸿远一眼,顺着穆鸿远手示意的方向,落座··接着,穆鸿远又道:“白凝,子昕。”
白凝与越子昕闻声上前··穆鸿远道:“九卿大人是贵客,我们穆府当尽地主之宜,勿要怠慢了九卿大人·方才本侯,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二人躬身,乖巧的应:“回侯爷,准备好了。”
穆鸿远颔首,道:“那就开始吧·”·二人再次一同应,“是,侯爷·”·说罢,二话不说的便脱起衣服来··见状,苏卞眼角一抽。
第66章 ·很快, 两人将外衫褪下··褪下之后,露出了最里层的舞服·薄薄的一层轻纱,虽不算太暴露, 但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苏卞看着眼前的光景,眼角微抽。
站在一旁的碧珠哪见过这场面, 当下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但苏卞毕竟是在玄府里见过那传闻中西都舞女的舞技的, 那些西都舞女比眼前的白凝与越子昕穿着要更为暴露妖娆,所以眼下白·凝与越子昕的装扮, 在苏卞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苏卞依旧面无表情, 神色不动, 坐在一边的穆鸿远见苏卞无动于衷, 甚至连眉毛也未曾动摇一分,不由暗道苏卞果然不是一般人···又或者说,能当上九卿一位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穆鸿远收回视线,怕了拍手道:“开始罢”·白凝与越子昕二人柔柔的应了声是, 接着,就开始在苏卞与穆鸿远的面前跳起舞来··两人身子柔软, 脚步轻盈,再加上身上那薄透的轻纱, 简直妖娆无比。
一旁站着的碧珠眼睛都看的直了, 穆鸿远则颇为满意的捋了捋胡子,然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苏卞的反应··至于穆睿,则已经完全的黑下了脸·他咬牙,五指并拢收紧。
可以说, 当初穆睿就是因为这个舞,才对白凝与越子昕起了心思··可现在,他爹竟然让白凝与越子昕用这个舞,来勾引现在所谓的九卿大人·这叫穆睿如何平心静气。
穆睿不动声色的瞥了坐在桌边的苏卞一眼,心下暗自嗤了声··什么九卿大人,不过就是一个靠抱着皇上上位的狗官罢了··他刚才派人打听过了,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之前不过只是一个区区的七品县令罢了。
据说还审过不少冤案,要不是靠着讨好·巡抚,怕是那顶官帽早就被人给摘下来了··如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九卿的位置,怕也是靠着拍皇上的马屁才得来的·其正主,压根就没有丝毫的才干。
当上九卿,也不过就是徒有虚名罢了··一旁站着的穆睿心下对苏卞嗤之以鼻,而另一边的苏卞,可谓算是无聊到了极点··苏卞本来就对什么舞一类的毫无兴趣,再者,现在在他面前跳着舞的,是两个胸前坦荡荡的男子。
就算舞姿再如何妖娆,苏卞也·生不出丝毫的兴趣··苏卞静静的看着白凝与越子昕,兴致缺缺··桌边的穆鸿远似乎是感觉到了苏卞的意兴阑珊,他心下一动,立刻出声说道:“好了,别跳舞了。
再跳下去九卿大人就要饿晕了··”·白凝与越子昕立刻便就停了下来,然后一齐乖乖的应了声是··接着,穆鸿远继道:“站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伺候九卿大人”·二人又一齐乖乖的应了声是,然后按捺下兴奋与雀跃,欢快的在苏卞的左右两侧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二人非常熟稔自然的仰头问苏卞道:“大人想吃什么,奴家来跟您夹·”·苏卞:“……”·一下子,苏卞瞬间就没了胃口。
另一边··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洞庭湖边··玄约还在优哉游哉的听着戏··玄约一脸的悠然自得,然而被玄约强行留下来的百姓,及同样被强行留下来的说书先生,已经是汗流浃背,两腿发软了。
说书先生结结巴巴,说的口干舌燥,虽木桌上搁着一杯水,然而在玄约的注视下,说书先生愣是没敢端起来喝上一口··众人胆战心惊,生怕玄约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们的脑袋。
说书先生更是不敢说玄约一点不好,将台词东改西改,愣是只剩下玄约的好话后,才敢说出口··然而殊不知的是,实际上玄约对说书先生的嘴里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他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想看他能编出什么瞎话,以及胆·战心惊的模样罢了··至于会不会要了他们的小命这件事,就更不必担心了··玄约的性子虽残忍,且杀人不眨眼,但并不是所谓的残暴。
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动手··况且对他而言,杀死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平民百姓,实在是过于无趣,他没什么兴趣··说书先生这边绞尽脑汁的说着玄约的好话,可究竟脑力有限,说到后面,就渐渐的词穷了。
说书先生满头是汗,脑中飞快的想着法子,可无奈,脑子快不过嘴,最后还是不得不停了下来··停下来后,说书先生干巴巴道:“国……国尉大人,小的……小的说完了。”
玄约挑眉,“是么·”·说书先生赶忙点头··然后,只听一旁心惊胆战的跟着听了半天的围观百姓,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国尉大人,现在听完了……我们也能离开了罢”·熟料,只见玄约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急什么”·众人心下一凉。
玄约慢悠悠的又道:“之前说的什么,再给本官重复一遍·”·众人心惊,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这时,只见说书先生腿下一软,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说书先生跪在地上,冲玄约磕头道:“小的再也不胡说了小的掌嘴还望国尉大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这一回罢”·玄约微微一笑,“不巧,本官——是小人。”
说书先生身子一颤··恍若变脸一般,方才还浅笑盈盈的玄约瞬间冷下了脸,道:“说·”·不止是说书先生,这回围观的百姓也一齐给玄约磕起头,求饶起来。
这时,站在玄约身后的下人似乎像是注意到什么··那下人看着洞庭湖内,犹豫了一番后,上前道:“主子……”·玄约回头,睨了那下人一眼。
下人站在原地踌躇了下,道:“不知小人有没有看错,小人好像瞧见九卿大人了·”·玄约一怔,挑起了眉··下人回头,指向洞庭湖内花船的方向,道:“小人好像在船上的二楼瞧见了九卿大人的影子。”
为了能欣赏湖内的风光,所以苏卞所在的二楼,窗子都是敞开的··武功高强的人一般都视力极好··玄约自当也不例外··玄约顺着下人所示意的方向看了眼,果然正如下人所说的那般,在花船的二楼,见到了苏卞的影子。
而且还清楚的看到,苏卞微皱着眉,略显不耐的神情··玄约唇角上扬,露出了兴味十足的模样··他瞥了身后一群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百姓一眼,兴致缺缺的收回了视线。
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于玄约而言,比起这些人,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吸引力要比眼前的这群人要大的多··同时也有趣的多··玄约一走,身后那群跪在地上的百姓当即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只觉自己捡回一条命。
不论如何,现在是没人敢随便当街说玄约的坏话了··要是运气不好,正恰被玄约给听到了,小命可就不保了·“好不容易出一趟门,怎么就好死不死的碰上了玄约……”·“倒霉,真倒霉……”·“再也不凑热闹了,今日凑了个热闹,差点就把小命给丢了”·“那国尉大人分明人模人样,怎的就生的如此可怕”·“要想活命的话,兄台最好住嘴。
人还没走远呢·”·那人瞬间噤声··众人飞快的散去,说书先生也迅速的搬着自己的小板凳溜了,生怕玄约突然改变主意,再次找上门来··花船。
二楼··白凝与越子昕二人黏在苏卞的身侧,二人一口一个娇滴滴的九卿大人,让苏卞食不知味··二人身上不知是擦了什么东西,身上一股浓郁又刺鼻的香味,引得苏卞直反胃。
苏卞拧着眉头,面色难看··早知如此,倒不如直接去酒楼算了,也免去了这非人的折磨··苏卞看着那身子几乎快贴到了他身上的二人,沉声道:“二位公子不觉得,似乎离本官太近了一些”·苏卞声音低沉,深沉的目光眼也不眨的看着二人。
收到苏卞的视线,白凝与越子昕二人小脸一红,这才向一边退了些许··桌边坐着的穆睿看到这一场景,表情怪异··不知是不是穆睿的错觉,他隐约的觉得,白凝和子昕的神情……·好像有些怪怪的。
一旁的穆鸿远呵呵的笑,道:“九卿大人玉树临风,逸群之才·鄙府的这两位小公子,怕是对大人一见钟情了·”·闻言,苏卞眼角一抽··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不止是苏卞,穆睿听了,也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白凝与越子昕,竟然没有反驳,反而小脸还愈发的红了起来·就好像是真的对苏卞芳心暗许的模样··穆鸿远说罢,心思一转,继道:“看白凝和子昕这么中意大人,不然这样,本侯就做个顺水人情,将白凝与子昕送给大人如何·”·穆鸿远呵呵的笑,心想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好男色,白凝与越子昕又姿色出众,想必苏卞一定会收下。
然而未料,只见苏卞眉头一拧,毫不犹豫道:“多谢穆侯爷好意,不必了·”·府中现只有碧珠一位下人,听到穆鸿远要将这二人送予苏卞时,苏卞的确心动了一瞬。
但转念,看到二人娇嫩的手指后,苏卞便就又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手,一看就是没做过活的··到时候请回了府,怕到时候不是让他们来伺候他,反倒是他去伺候他们了。
得不偿失··穆鸿远没料到苏卞会拒绝,不由愣住··穆鸿远疑惑不解道:“大人难不成是对白凝与子昕不满意”·不对啊,下人明明说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好男色,为何会拒绝·苏卞面不改色,“本官对男色无意。”
穆鸿远一怔,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回头,朝之前报信的下人瞪了过去··下人手足无措,两眼茫然··他得到的消息的确是这位九卿大人好男色,还在府中养了诸多的男宠啊……·苏卞身旁的白凝与越子昕在听到苏卞对男色无感后,神情顿时从惊愕变成了失落。
另一边,穆睿愣了下,然后不屑的嗤了声··花船,一楼,船舱外··玄约处··船在湖中央,玄约眼也不抬,直接踩着轻功,飞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玄约便就到了船舱外。
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出现,引得一楼的下人一惊··但令人更为震惊的是,前来之人,竟是当今的国尉大人·下人瞠目结舌,赶忙的迎了上去。
下人躬身道:“不知国尉大人大家光临,为的是何事”·玄约眼也不抬,“找人·”·下人一愣,以为玄约是要找自家老,于是想也不想的回道:“我们侯爷正在招待重要的贵客,可能暂时抽不出空来……”·玄约轻笑,“本官是来找你们侯爷的贵客,不是来找你们侯爷。”
话落,便准备直接越过下人,上二楼··虽深知玄约的身份,但自家老爷吩咐过,在招待九卿大人的这段期间,不得放任何人上二楼,因而即便怕的不行,那下人还是上·前胆战心惊的拦住了玄约,道:“国尉大人,您不能随便上楼……”·玄约垂眸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角,轻轻的抬了抬手,掌风便将那下人掀翻在地。
没了阻拦,玄约直接抬脚上了二楼··一楼的动静传到二楼,坐在二楼的穆鸿远皱了个眉,吩咐下人道:“去楼下看看,是什么情况·”·下人听命,“是。”
还未等下人转身,玄约的身影便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玄约出现的一刹那,二楼的所有人瞬间愣住·苏卞看着玄约的那张脸,默默无言的抬起手,开始按头疼发涨的太阳穴。
……真应该去酒楼··玄约看着表情发愣,表情显然是极度不可置信的穆鸿远,慢悠悠的开口说道:“穆侯爷摆晏,怎的不请本官难道穆侯爷看不起·本官”·穆鸿远赶忙站起身,呵呵笑道:“国尉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国尉大人能来,本侯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看不起国尉大人呢来来·来,国尉大人快请坐。”
说完,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下人给玄约端一个凳子过来··未料,只见玄约摆手,接着走到了苏卞的身边,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官坐九卿大人身边就好。
不过……就是不知九卿大人介不·介意了·”·苏卞面无表情,想也不想:“介意·”·苏卞的介意二字听得一旁的穆鸿远心下一惊。
就在穆鸿远以为玄约绝对会要动怒的时候,只听玄约微微一笑,道:“是么,可本官不介意·”·说完,不动声色的睨了一旁坐在苏卞身边白凝与越子昕二人一眼。
两人被玄约阴冷的眼神吓得心下一咯噔,赶忙识相的站起身,给玄约让开位置··玄约泰然自若的落座,接着状似随口道:“本官方才亲自到贵府去找九卿大人,结果丫鬟却告诉本官,九卿大人自上朝后便未回·府……原来竟是在这左拥右抱啊。
敢问九卿大人滋味如何”·好似没听到最后一句一般,苏卞面色不改,反问:“不知国尉大人找本官何事·”·玄约慢悠悠的答:“自然是极为重要之事。”
苏卞问:“何事”·玄约唇角微勾,想也不想道:“忘了·”·苏卞:“……”·玄约那阴晴不定且残忍的性子在京城人人皆知。
一旁站着的穆鸿远心惊肉跳的看着苏卞面无表情的与玄约对话,甚至是丝毫不给玄约情面的说出了介意二字,不由忍不住道:“·九卿大人……与国尉大人……是熟识”·玄约毫不犹豫道:“自然。”
苏卞也同样毫不犹豫道:“不·”··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穆鸿远表情呆愣,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常淮到了冯府··下人将常淮领到大堂,道:“提督大人现坐在这稍等片刻,小人马上请大人过来。”
常淮嗯了一声··此时,冯丞正与甄景……在床上翻云覆雨··冯丞正值壮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欲望自然也大·不然当初甄景也没那么容易勾搭到冯丞。
这回冯丞已经要了三回,可却依旧精力十足,冯丞还想继续,但腰酸背痛的甄景怎么也不肯依了··冯丞两腿中间的那根东西还竖着,他光着身子坐在床边,对甄景好声好气道:“我的小乖乖,这是最后一次了,就最后再来一次·。”
甄景将脑袋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不来,腰疼·”·冯丞撒娇,“我的小景景最可爱了……”·这冯丞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就是喜欢撒娇。
可冯丞人高马大,这么大个块头来撒娇,甄景想想那画面,就要恶心的吐了··因为甄景的脸蒙在被子里,所以也就未看到甄景那脸上嫌弃的表情··冯丞还在被子外粗声粗气的撒娇,甄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道:“明日你将那九卿请到府中来,我就答应你。”
冯丞听了,一脸为难道:“这新上任的九卿压根就不把我这禁卫军统帅给放在眼里,我这要如何将他请到府里来”·甄景冷哼,“反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冯丞莫名,“不过,你要见九卿作甚”·甄景想也不想道:“不过就是想见一见那个从县令被皇上直接提拔到九卿的九卿大人,模样生的如何罢了。”
然后他再顺便下个毒,或者是一个蒙汗药,让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冯丞想了想,只是见一见,又不做其他的什么,似乎也不算是一个太大的事。
只要能讨得甄景的欢心就行··冯丞正要应下,这时,只听门外的下人突然出声唤道:“大人,提督大人拜访·”·冯丞一愣,一下子就将方才要答应甄景的事给忘了。
冯丞道:“常大人来了可说了是为的何事”·下人答:“提督大人没说·”·冯丞怔了怔,想也不想的起身,准备更衣。
不过他没忘记甄景,他回头亲了甄景一口,道:“我去见见常淮,你就安心的在屋子里睡吧·”·冯丞忘了方才的事,可甄景没忘··甄景蹙眉道:“你刚才的事还没……”·不等甄景说完,冯丞便就已经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注视着冯丞离去的方向,甄景脸色阴郁的咬了咬牙··冯丞很快来到大堂,他看着坐在大堂一言不发喝着茶的常淮,笑道:“常大人怎么想着到我这来了”·常淮淡淡道:“方才本官去玄府,结果没想到国尉大人不在,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冯丞拧眉道:“搞半天我就是顺路来瞧一瞧的啊,常大人把本官当成什么了,打发时间的备用人选不成”·常淮瞥了面露嫌弃的他一眼,起身道:“既然冯大人不高兴,那本官现在就离开。”
冯丞一听,连忙道:“别别别,提督大人能降尊纡贵来到鄙府,本官高兴还不成,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常淮瞥了笑呵呵的冯丞一眼,这才坐下。
见常淮重新坐下,冯丞继道:“好不容易能和常大人聚聚,本官今日就不在府中吃了,到酒楼去吃·本官听闻洞庭湖那边有家酒·楼的叫花鸡不错,常大人要不要去尝尝”·常淮冷着脸,显然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道:“我吃过了。”
冯丞嗨了声,不以为然道:“吃过了就去喝酒嘛”·常淮瞥了冯丞一眼,没说话··冯丞知道常淮这算是答应下来,嘿嘿的笑了笑,继而吩咐下人道:“备轿,去洞庭湖。”
下人应,“是·”·*·洞庭湖边··谢道忱与谢晴筠处··谢道忱的手上提着一堆的零食,而一旁的谢晴筠,则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拿着一个糖人。
自然,谢晴筠嘴里所谓的求姻缘,不过就是为了能诓她那足不出户的闷骚兄长而编出来的幌子·她的真实目的,还是为了两个字·:玩与吃··谢晴筠偷偷的看了眼一旁从头到尾都闷不吭声的谢道忱一眼,心道,等逛够了,就去求个姻缘符罢,别把他真的惹生气了。
谢晴筠在心里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嫁人什么的,她才没兴趣呢··嫁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吃有意思··第67章 ·片刻, 穆鸿远便慢慢的意会过来了。
不论苏卞如何否认,但看着苏卞在玄约面前的态度和模样,总之, 苏卞的确与玄约相识,并且关系还不一般这事, 反正是没跑了···穆鸿远心思转了转··且先不提九卿这个身份, 光是与皇上和国尉交好这点,就已经足够的让人为之讨好了。
现在还又是新上任的九卿大人, 要是不抢先与之交好, 之后让人抢得先机, 可就是悔了肠子也来不及了··穆鸿远想罢, 然后呵呵笑道:“九卿大人的性子果然直爽,让本侯佩服。
来来来,尝尝这红烧狮子头,本侯可是专门请那金州的·大厨为九卿大人……哦不, 是九卿大人与国尉大人做的”·苏卞闻声,顺着穆鸿远视线的方向看去。
只见穆鸿远所指的狮子头香而不腻, 面上泛着一层油光,圆形的个头让人看了食欲全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瞥了眼, 还没动筷子, 坐在身侧的玄约便顺手帮苏卞夹了过来。
那自然而然,无比顺手的动作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苏卞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默··旁人看着玄约刚才的动作,不禁忍不住难以置信的低低的倒吸了口气。
接着, 眼神便就从震惊,变成了暧昧·其间还掺夹着些许的妒忌与艳羡,也不知是羡慕苏卞,还是羡慕玄约··苏卞沉默不语,桌对面的穆鸿远挑眉,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而至于一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穆睿,心下则是不屑的·嗤了一声··难怪区区一介七品县令能当上九卿,原来是靠的皇上和国尉··倘若是庄杜信,享得玄约如此的特殊待遇,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然而苏卞……只感到了毛骨悚然··就好似没有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又有任何不对的玄约朝苏卞的方向看了眼,慢悠悠道:“九卿大人怎的不吃难道是不合九卿·大人的胃口”·苏卞:“……”·苏卞不答,然后默默无言的,放下了筷子。
苏卞道:“船靠边·”·穆鸿远疑惑:“九卿大人”·苏卞面无表情道:“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在常淮与冯丞二人正要出府时,常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那个男宠你还养着呢”·常淮知道冯丞将甄景养在府中的事情,也知道冯丞就养了甄景一人。
所以现在常淮口中的男宠,就只能是甄景了··冯丞闻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常大人怎的关心这个起来了”·常淮轻飘飘的睨了俨然一副像是坠入爱河的冯丞一眼,道:“本官只是想提醒冯大人,男宠再怎么宠,也不过只是一个男宠罢了·,冯大人莫要让男宠爬上了自己的脑袋。”
冯丞呵呵笑道:“甄景虽平日里爱耍小性子,但毕竟还是知道礼数的,常大人多虑了·”·常淮似笑非笑的冷笑了声··——他看未必。
常淮没再答话,于是这个话题就到这戛然而止··两人乘上官轿,出了府,很快就到了冯丞嘴里所说的酒楼··常淮喜静,再加上二人的身份也的确不适合与一楼那些市井街头的平民百姓坐在一块,于是一到后,冯丞便选了一个能看湖内风·景的上房。
二人在上房内坐下,接着,冯丞看着洞庭湖外的风景,感叹道:“看着风景,闻着荷花香,再抿上一口小酒,岂不乐哉呀”·常淮不疾不徐的在屋内坐下,没理冯丞,对着一旁站着的店小二道:“来两壶酒。”
小二应,“哎客官还要点别的吗”·常淮收回视线,转向冯丞,提醒道:“该冯大人点菜了。”
但这时,冯丞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慢慢的眯起眼来··冯丞看着湖内的花船,眯着眼,迟疑道:“……那不是国尉大人和那个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吗为何国尉大人和这个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在一块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亲近的模样”·常淮听了,身形一滞,不可置信的顺着冯丞的方向看了过去。
正如冯丞所说的一般,苏卞与玄约呆在一块,且姿态……亲密··如置冰窖一般,常淮心下一凉,脸上的笑容眨眼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洞庭湖,街边。
谢道忱与谢晴筠处··在差不多又逛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后,谢晴筠估估摸着自己要是再这样逛下去,她哥真的得要生气了,于是她赶忙找了个算命摊子·,坐了下来。
谢晴筠坐在算命摊前,咳了咳道:“本姑娘要算姻缘,大师可帮我看上一看”·那算命先生瞅了谢晴筠一眼,将一张黄色的符纸推到了谢晴筠的面前,道:“八字。”
谢晴筠拿起木桌上的笔,飞快的写下··写完后,谢晴筠将纸推了回去··那算命先生接过,也不多说,直接将写着生辰八字的纸,塞进了一个装满了签的竹筒里。
接着,将竹筒又推到了谢晴筠的面前,·道:“抽·”·因为目的只是为了应付兄长,所以谢晴筠压根就不像是其他女子那般,对着竹筒犹豫不决··她眼也不眨,飞快的抽了个。
抽完,她看了眼,但不知竹签上写的是哪国的字,她竟然看不懂··谢晴筠将竹签递了过去,好奇道:“大师,这上面写的什么啊”·一旁默不作声站着的谢道忱也看了眼。
算命先生接过,沉吟了会,道:“上上签,姑娘未来会有个好姻缘·”·谢晴筠听罢,顿时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眼神··原来是好姻缘的意思·……真没意思。
算命也算完了,谢晴筠起身正要走,目光一转,不经意的瞥到她那手上提满了东西的闷骚兄长,心下不禁微微一动··谢晴筠又重新坐了回去,不自然的咳了声,道:“等等,我还要算另一个人的。”
说罢,不等算命先生反应,直接从小木桌上取过一张黄色的符纸,飞快的写下了自家兄长的生辰八字··写完后,谢晴筠递了过去··算命先生接过,瞥了眼后,道:“这纸上写的是旁边这位公子的生辰八字”·谢晴筠表情惊奇,“你是如何知道的”·算命先生不答,他道:“既然是这位公子的生辰八字,就应当要由这位公子来抽。”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谢道忱瞥了谢晴筠一眼,后者心虚的干笑,道:“反正来都来了,就顺道算一算嘛·又不会掉块肉·”·这边,算命先生已经将符纸给塞进了竹筒里,递了过来。
谢道忱静默不语的看了谢晴筠数秒,然后最后,还是抬起手,抽了一个签··见状,谢晴筠长长的舒了口气··比起自己的姻缘,谢晴筠显然要对谢道忱的姻缘上心的多。
谢道忱一抽完,谢晴筠就赶忙接过,拿过来问道:“这是好姻缘的意·思吗”·算命先生接过,见了眼,慢慢的摇头道:“下签·”·谢晴筠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算命先生继道:“这位公子情路坎坷,注定与心上人无缘·”·谢道忱怔然··谢晴筠听了,站起身,生气道:“你这算得什么破签一点都不准我哥乃是堂堂的护国大将军,不知有多少人芳心暗许,怎会·情路坎坷胡说八道哥,我们走”·谢晴筠扯着谢道忱就走,一转身,谢道忱像是看到了什么,定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苏卞与玄约紧靠在一起,姿态亲密··因为苏卞背对着谢道忱,所以谢道忱看不清苏卞的神情·但玄约那似笑非笑,极为愉悦的模样谢道忱是看的清清楚楚。
谢道忱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场景,眼眸黯淡··不来找他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和国尉在一块吗……·谢道忱站在原地不动,谢晴筠在谢道忱的面前晃了晃手道:“哥哥你在看什么”·……·谢晴筠:“哥你说话呀”·……·谢晴筠:“哥你再不回话我就要生气咯”·……·谢晴筠:“哥”·然而实际上,他们以为的亲密场景,其实是苏卞让玄约离他远一点罢了。
在苏卞黑着脸说要靠边下船后,穆鸿远看着苏卞脸色发黑的模样,不敢不从,于是吩咐下人将船划到岸边·船停靠在岸边后,苏·卞如约与碧珠下了船··可下了船后,却如何也没料到,玄约竟然也跟了上来。
苏卞回头看着玄约道:“国尉大人看起来似乎很闲·”·简而言之:没事干··玄约想了想,道:“不闲,但倘若是为了九卿大人的话,本官可以放下一切的事务。”
苏卞眼角一抽:“……”·另一边··花船,二楼··隔着远处,穆鸿远看着苏卞面无表情的与玄约斗嘴的模样,颇为感叹道:“新上任的九卿大人果然不一般,竟能与国尉大人熟识·。
看来我们侯府不论如何,也一定要讨得这位九卿大人的欢心了·”·一旁站着的穆睿不吭声,但心下却十分的不屑··什么九卿,不过就是一个靠着抱国尉与皇上大腿上位的县令罢了。
至于原本要赠与苏卞的男宠白凝与越子昕,两人脸红心跳的看着苏卞的身影,爱慕之情不可自抑··之前他们以为,穆睿已经是这京城里少有的极为出色的公子了。
现在看到苏卞了后,顿时觉得,甚至还不及苏卞一分··不仅面对他们的姿色毫无动容,更是在那大名鼎鼎的国尉面前面不改色,态度亲疏有礼,也不会因为他们男宠的身份而感到不屑·与鄙夷……如此之人,简直可谓是世间少有·穆睿和这位九卿大人相比,连根葱都算不上·哎,只可惜他拒绝了。
不然……他就能跟着这位九卿大人了··想到这里,二人怅然,失落··第68章 ·就在苏卞面无表情的与玄约‘对峙’之时, 这时,玄约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常淮的声音。
隔着远处,常淮扬声唤道:“国尉大人”·闻声, 玄约拧起眉,慢慢回头, 朝声音的方向回望了过去··还在二楼酒楼内的冯丞, 看着玄约一出现后,便二话不说就跳窗去找玄约的常淮, 不由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玄约回头, 苏卞见对方的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身上, 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转身前, 苏卞对着身后的碧珠道:“明日记得到市集上去买菜·”·碧珠应:“是。”
说完,苏卞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改口道:“算了, 等颜如玉到了再说·你明日同我一起去上朝·”·有碧珠在,也就不怕迷路了··碧珠一愣, 开心的应:“是~”·不肖一会,苏卞便走远了。
常淮小跑着来到玄约的身边, 道:“国尉大人·”·玄约睨了他一眼, 道:“何事”·常淮的声音滞了一瞬,才道:“无事……只是街上碰巧撞到国尉大人,因而颇感欣喜罢了。”
玄约闻言,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回头··一回头,原地哪还有苏卞的影子,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玄约又忍不住啧了声··常淮还想再继续说话,但玄约已经完全不给他机会了。
玄约坐回轿撵内,道:“今日也玩够了,回府·”·下人应:“是·”·常淮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玄约的轿撵离去,默然··另一边,苏卞与玄约都离开后,谢道忱这才回过神来。
谢晴筠一脸担忧的看着不知为何,突然显得格外沉默的兄长,道:“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谢道忱垂眸,声音沙哑道:“无事。”
谢晴筠半信半疑:“……哥真的没事吗”·谢道忱恩了一声,一脸平静道:“嗯,回府罢·”·谢晴筠愣愣的哦了一声。
在这之后,之前一直闭门不出大门不迈的谢道忱,再次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就算谢晴筠如何再提起自己未来‘嫂子’的事情,谢道忱也再未搭腔过。
谢晴筠觉得奇怪,心道难道哥哥是和‘嫂子’吵架了·谢晴筠追问,可不论谢晴筠如何想撬开谢道忱的嘴,也没能撬出一个字来··*·回到苏卞这边。
颜如玉与碧珠还未到京城,为了省事,所以上朝均由碧珠陪同·在碧珠的陪同下,上朝的这件事也总算是解决了·之后的东华门·虽碧珠不能再进去了,但之后的路程有其他大臣在前带路,有没有碧珠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某次上朝的途中偶然撞见玄约,后者表示热心的要为苏卞带路,但被苏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在被苏卞拒绝后,玄约深感遗憾,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总之,上朝的事情解决了后,的确是省心了不少··因为之前已经同太卿院少卿邱清息说过,他对太卿院内之事并不关心,也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所以苏卞就连装模作样也懒得装·了。
下了朝之后,便就直接回了府··除却上朝的第一天以外,苏卞就再未踏进太卿院内一步··在朝中不管事,下了朝后便就窝在府里,与碧珠一同收拾府里的角落。
龙静婴所相赠的府邸实在是太大,光凭碧珠一人根本无法整理干净,正恰苏卞又无所事事,干脆就一块去帮忙··但不知是谁将苏卞与玄约交好的消息传了出来,苏卞在府中与碧珠清扫府中卫生的这几日,前来府中送礼的人不仅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起来。
自然,苏卞也依旧像之前那样,全部让碧珠给打发了,一个也不见··不管是送礼的还是邀请赴宴的,通通回绝··一眨眼,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虽现在手中的银子吃紧,但不得不提,在京城的日子的确比在宁乡要过的悠哉许多。
不用操心赋税,不用去征兵,也不用去申案·每天就只是去上上朝,站着旁听一会,便就无事了··换做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让人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了。
苏卞过的悠哉悠哉,两袖清风,什么也不管,其他人就看不下去了··季府··季一肖处··薛嘉平坐在大堂内,道:“本以为,这位能将顺天府尹的孔大人堵的哑口无声的九卿大人,必定有两把刷子。
没想到,不过就是·第二个常大人罢了·”·季一肖抬手抿了口茶,表情冷漠··薛嘉平道:“下官看,要是如此,倒不如换一个管事的人来当。”
季一肖面色不改,道:“不必·”·薛嘉平蹙眉,不解道:“太尉大人何出此言”·季一肖回:“不管事,倒省了本官不少事。”
只要苏卞不管事,那朝中的一切事务就还是他说了算··季一肖本以为苏卞是哄骗晋帝才得来九卿这个位置,没想到原来不是··通过这半月的观察,季一肖这才发现,原来苏卞是真的对九卿一位毫无兴趣。
既然如此,季一肖也就放心了··相府··龙静婴处··龙静婴站在书房外,静静的看着院内的光景··他目光沉静,眼眸宛如深不可测的寒潭一般幽冷。
如瀑般的长发从他的肩头滑落,让他本就清冷的身影愈显孤寂··站在他身后的月瑶见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于是开口道:“大人,天要凉了,我们进屋罢。”
龙静婴恍若未闻··少顷,龙静婴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问道:“那位九卿大人如何了”·月瑶乖乖的答道:“那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除了上朝以外,整日就呆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龙静婴望着院内的景象,头也不回的道:“是么·”·太卿院··邱清息处··“还以为这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和之前的那位九卿大人会不一样,看来也没什么分别嘛。”
“这且先别谈,我倒是比较好奇,一介区区的七品县令,是如何让皇上看上他,然后提拔到九卿的”·“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没听说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与国尉大人交好吗”·“咦竟与国尉大人交好”·“上次这位九卿大人被关在刑房时,就是国尉大人前来搭救……”·几人兴致勃勃的凑在一块听八卦,还没等那人说完,一个凉凉的声音从三人的身后响起。
“你们到太卿院来,就是为了聚在一块说闲话的”·几人一惊,忙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在见到方华庭后,不由身形一震,道:“方大人”·方华庭冷着脸斥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几人忙应了声是,飞快散开。
方华庭才说罢,邱清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邱清息慢慢的走了过来,道:“方大人这是在为了何事动怒”·方华庭拱手作揖,恭敬道:“在教训几个偷懒的布译罢了。”
邱清息恩了声,道:“是么·”·邱清息正要从方华庭身边走过,方华庭犹豫了下,道:“最近几日,殿里总有些嘴杂的布译偷偷说九卿大人的闲话……”·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因为之前暂任九卿的是提督常淮,因为提督这个身份,就算是常淮一个月不曾出现在太卿院内一次,也无人敢说一句闲话。
可苏卞就不同了,之前的身份不过只是一个县令且不谈,而且,‘他’之前审出的一些冤案的卷宗,可都还在太卿院内保管着··这让太卿院内的一些人不轻看才怪。
而方华庭生性正直,于他而言,九卿就是九卿,就算之前犯过多少事,身份多么不堪,也还是他见了就要卑躬屈膝的九卿大人··方华庭欲言又止,然而只听邱清息面色不改道:“难道有说错吗”·还是第一次见到邱清息如此毫不遮掩的表露出对一人厌恶的方华庭一怔,道:“少卿大人,你……”·邱清息没理,冷笑了声,抬脚离开。
——呵,国尉的人··穆府··穆鸿远处··自从半个月前宴请苏卞后,穆鸿远就再也没能见到苏卞一面了··不管是送礼还是宴请,通通都被回绝了。
穆鸿远摸不清苏卞的打算,所以不由焦躁煎熬起来··要说讨好这件事,倘若中了对方的意,那么就是喜事·倘若没中……·好一点,无济于事。
坏一点,就是丧事了··要是不仅没讨好到九卿大人,反而引起对方的反感,因而注意起穆府的一举一动起来,就得不偿失了··穆鸿远心下焦躁难耐,他急的在屋子里一直不停的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后,他终于忍不住,道:“将少爷叫来。”
一旁候着的下人应:“是·”·第69章 ·下人来到穆睿的房间, 敲了敲门,道:“睿少爷,老爷叫您过去·”·屋内正抱着男宠的穆睿身子一顿, 嗯了一声后,道:“我马上就去。”
说罢, 将屋内的四名男宠都亲了一遍之后, 这才起身离开··穆睿一走,屋子里的越子昕与白凝的表情顿时就变了··越子昕得意洋洋道:“那九卿大人, 与睿公子相比,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半个月前我随老爷去见九卿大人时, 那九卿·大人仪表堂堂,正气凛然,样貌绝不输睿公子一分”·白凝在一旁插话道:“样貌道只是其次,那日国尉大人也来了, 在花船上的时候,那京城上下见了都要闻风丧胆的国尉大人, 竟·在讨好九卿大人,甚至还亲自给九卿大人夹菜呢。”
屋内的另外两名男宠听到这, 忍不住长长的倒吸了口气··二人吃惊道:“真……真的国尉大人竟在讨好新上任的九卿大人”·白凝轻笑, “当真。”
越子昕看着白凝脸上炫耀般的神情,忍不住拆台道:“就算九卿大人再如何权势滔天又如何我们不还是被九卿大人给拒绝了··”·白凝听了,低着头,也忍不住沮丧了起来, “老爷不是说那九卿大人好男色吗,为何会将我俩二人给回绝了难道是你我二人姿·色不够”·说罢,越子昕忍不住站到铜镜前照了照自己的脸,他一边抬手抚摸着自己白净无瑕的面孔,一边喃喃道:“我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好歹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啊……”·二人疑惑不解,这时,只听旁边的两名男宠轻笑道:“哎,要是那日老爷让我俩去就好了,说不定九卿大人就收下了。”
越子昕与白凝一听,当即便立刻回头,冲二人的方向啐了口··然后,继道:“呸就你俩”·那二人回嘴,道:“就论姿色,我们二人难道差你们一分”·越子昕与白凝听了,嗤了声,道:“你们可认识脸皮二字,这话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说罢,四人便互相的掐架了起来··屋内的男宠为了谁更好看而掐来掐去,这边穆睿随着下人,一同来到了穆鸿远的屋内··穆睿进屋后,出声唤道:“爹。”
穆睿进屋后,穆鸿远眼也不抬,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去庄府,亲自给九卿大人送礼去·东西我已经让掌事那边都准备好了,你·过去清点下就行·”·穆睿一听,眉头当即便拧了起来,不满道:“爹,您还没放弃这茬啊”·穆鸿远听到这话,两眼一瞪,斥道:“为何要放弃九卿大人身居高位,又与国尉大人交好,还是皇上的心腹大臣。
倘若能拉拢·九卿大人,我们穆府在京城,完全就可以横着走了你不是瞧上那个言府的小公子了吗一旦与九卿大人交好,别说是言府的公子,·京城内的公子任你挑”·这些日子里,穆鸿远整日里就是心心念念的如何讨好苏卞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
·特别是在看到玄约‘讨好’苏卞的模样后,更是就宛如着了魔似的··穆睿蹙眉,道:“爹,那言府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孩儿早就对他无意了。
再说,就算九卿大人再如何与国尉大人交好,位高权·重·可别人根本就不把我们穆府放在眼里,我们何苦要这样一次次的上去热脸贴人冷屁股”·穆鸿远驳斥道:“胡扯人九卿大人当初除了我们穆府,谁也没见,这还不算将我们穆府放在眼里定是我们穆府送的礼不够周·到,才被九卿大人回绝的”·穆睿听了,想也不想道:“爹,你那送的礼还叫不够周到两箱子黄金,三箱子白银,还有玛瑙翡翠,这要是还不够周到,那还·要送什么把我们穆府全部给送过去吗”·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穆鸿远听了,拍桌道:“哪那么多废话一句话,就说去还是不去”·穆睿梗着脖子,硬气道:“不去”·穆鸿远气极,直道逆子啊逆子。
穆鸿远气的摔杯,狠狠道:“不去就给我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青花瓷杯一下子被穆鸿远砸碎,穆睿倒硬气,就算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身上,也依旧一声不吭。
穆睿拱手静道:“那孩儿就退下了·”·穆鸿远:“滚”·穆睿就滚了··另一边,被玄约连番拒绝N次的晋临仍不死心,这日无事,又乘着轿撵去找玄约了。
自然而然,这次也依旧没能见着··约莫是因为晋临已经被玄约给回绝了太多次的缘故,这次门童干脆连掌事万高湛都先不请示了,直接说了句主子不在后,便关上·了大门。
关门后,这才不疾不徐的来到万高湛的面前,告诉他晋亲王来过了··万高湛说了声知道后,便再无其他的反应·甚至连玄约都不准备通报了··再一次碰了一鼻子灰的晋亲王气急,可却又无可奈何。
晋临站在门外气结了跺了个脚,然后便乘上轿撵准备去找穆睿了··穆睿乃是晋临在京城中的至交好友,两人打小就认识·因年纪相当,穆睿好男色,风流倜傥,刚好晋临又倾慕与玄约,于是正恰·不谋而合,更谈得来了。
准确来说也不算是谈得来,只不过晋临想要讨得玄约欢心,而穆睿又正恰懂得如何勾引人心罢了··就比如说穆睿屋子里的四个男宠··穆睿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又是穆府的小侯爷倒是其次。
他屋子里的四个男宠,那一个不是姿色出众,倾心爱慕的追求者不知有·多少·要不是穆睿嘴甜,会说话,又极有手段,怎么可能会愿意与其他的三个男宠一起雌伏在他的身下。
所以准确来说,晋临和穆睿交好,目的是为了向对方取经罢了··不过因为玄约其身份的缘故,所以晋临没告诉穆睿自己想追求的人,就是玄约··晋临这边在玄约那又被碰了一鼻子灰,于是往穆睿这赶。
穆睿这边被穆鸿远大骂一顿,直骂让他滚,于是穆睿便就真的乖乖的听·话的滚出了府··说巧就是巧,一个往穆府那赶,一个往穆府外走,晋临才一下轿,两人便在正门撞上了。
二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一齐一愣··“睿兄”·“临兄”·二人愣了片刻,便就很快的缓过神来了。
穆睿看着晋临脸上灰败沮丧的神情,瞬间意会道:“又在心上人那碰壁了”·晋临略显尴尬的咳了声,反问道:“睿兄这模样,又是……”·穆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此事说来话长……”·晋临不以为然,呵呵笑道:“那就到酒楼去,慢慢说”·穆睿道:“走走走”·二人一拍即合,去了酒楼。
到了酒楼,二人开了间上房,然后就在屋子里,一边喝着酒,一边慢慢详谈··穆睿给晋临倒了杯酒,道:“依穆某来看,依照临兄的身份,哪需要去苦苦的追求,直接掳回府得了。
临兄你看看,你这又碰了·一鼻子灰,都第几次了,何苦呢”·晋临干笑··将玄约掳回去怕是连玄约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他府里的那些护卫给扣住了。
晋临干笑了声,道:“这直接掳回府到底还是粗鲁了些,可还有文雅一点的法子”·穆睿想了想,接着毫不犹豫道:“那就花前月下,给他摘桃花枝,然后深情款款的向他表白。
又或者是买下几个打手,来个英雄·救美·”·晋临默··晋临不会武这点先别谈,对玄约一介官一品武将英雄救美……·就算是晋临请来一百个打手,也绝不是玄约的对手。
英雄救美是不可能的··花前月下,摘桃花枝,然后表白……·穆睿想了想那场景,恐怕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玄约就已经不耐烦的走人了··不,这不是最主要的重点。
重点是——他现在根本就见不到玄约··晋临郁结,脱口而出道:“这也得能让我见得到他才说啊……”·穆睿拧眉,想也不想道:“临兄难道不会翻墙他不让你进屋,你就直接翻墙进去不就成了。”
晋临听了,表情登时更加的幽怨:“恐怕我一翻进去,就会被府里的护卫立刻给拿下了·”·穆睿疑惑,“护卫临兄的心上人究竟是……”·自觉说漏了嘴,晋临磕了声,赶忙转移话题道:“说来今日睿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一说到这里,穆睿便忍不住摔杯道:“还不是那新上任的九卿,我爹自从知道那九卿与国尉交好后,成天整日里就想的是如何能·讨好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
这都贴了十几次的冷屁股了,竟然还不死心”·九卿与国尉交好他怎么没听说过·晋临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此事”·穆睿冷哼了声,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但那日我爹宴请九卿大人,不知怎么的,国尉大人也来了。
来了之后,便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那九卿邻侧的位置上,还给他夹菜”·一瞬间,晋临的笑容没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晋临表情僵硬道:“睿兄是在说笑罢国尉大人亲自给旁人夹菜怎么可能。”
穆睿嗤了声,道:“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敢相信·国尉大人竟会亲自给人夹菜,这说出去谁信”·晋临没了声音··第70章 ·晋临的脸色愈发难看, 一想到自己平日里连玄约的面都见不着,可这所谓的不知从哪来的九卿竟能让玄约亲自给他夹菜,晋临又·妒又嫉, 心中翻江倒海。
就如同醋坛子打翻了一般,心中酸味十足··倘若不是因为怕让穆睿看出自己那一直在他嘴边念叨的心上人就是玄约, 恐怕这会早就忍不住掀桌, 出去找苏卞了··晋临按捺下火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口。
可心下, 仍是咬牙切齿··晋临这边火气十足, 穆睿这边也火气十足··特别是一说到这几日穆洪远是如何的想要巴结苏卞时, 那火气便就更加的旺盛了。
浑然未觉察到晋临的异样, 穆睿还在不停的吐槽道:“依穆某所见,那所谓的九卿,不过就是靠着皇上与国尉才被提拔上来的,·压根就没有一点真才实干这已经在九卿的位置上待了半月有余, 穆某可是听闻那九卿大人,太卿院一次都未去过压根就不管太卿·院内之事, 所谓的什么九卿,不过就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虚名罢了”·一想到他爹跟昏了头似的, 就算是热脸到贴冷屁股, 也要死命想要讨好苏卞,穆睿就直恨得牙痒痒。
想到这里,穆睿拍桌,不屑道:“我爹见这位九卿大人与国尉大人交好, 便以为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颇有才干,绝非池中之物·……依我看,不过就是靠着爬上国尉大人的床,才得到这个位置的。
那日国尉大人与那位新上任的……”·穆睿这边正说的痛快,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晋临突然摔杯,将他打断··晋临厉声道:“够了”·穆睿一愣,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穆睿看着晋临扭曲的神色,表情莫名道:“……临兄”·晋临正要动怒,一转眼看到面前穆睿疑惑不解的表情,瞬间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晋临慢慢的熄了火··晋临咳了声,缓和下些许的气氛后,随即缓缓笑道:“那国尉大人又不好男色,怎的会让旁人爬上他的床·再说,那新上任的九·卿大人难道是什么国色天香不成,还能让国尉大人瞧上了眼”·穆睿听了,摆了摆手,嗤道:“临兄没见过,自然不知那九卿的姿色。
虽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那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情·”·晋临脸色微沉,心下一动··晋临道:“……是么·”·回答晋临的是穆睿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间滑下,穆睿长叹了声,道:“今日我爹又让我去给那劳什子的九卿送礼,我拒绝了·然后我爹就动了怒··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爹是着了魔不成”·已经打算待会去亲自会会苏卞这位九卿大人的晋临呵呵笑道:“令尊一时想不开也实属常理,毕竟那再怎么说,也是九卿不是·上能治朝臣,下能罢免地方官员,如此位高权重,没人不想巴结。”
穆睿听了,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晋临安慰罢,继道:“别说这丧气的了,来,好不容易有空聚上一回,喝”·这半个月的怨气也差不多抱怨完了,晋临说罢,穆睿也不再多说,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因还记挂着待会要去那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那,所以晋临也没多喝,就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穆睿一直不停的喝··终于等穆睿喝醉了,晋临这才差人将穆睿送回穆府,自己则乘上轿撵,去了那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府外。
也就是庄府··轿撵停下,晋临掀开轿帘向外看了眼,仅止一眼,脸色当下就变了··晋临蹙眉道:“这不是之前千岁的府邸吗为何现在会是庄府”·一旁的下人摇头道:“回主子,这其中的来由小的也不知。”
晋临拧眉,转眼瞥到一旁紧闭的相府大门,本想去敲门,直接当面去质问,但一转念想到府中的不是别人,而是龙静婴,便就又·讪讪的打消了这个念头··质问龙静婴就是当今的皇上也没有这个胆子。
一想到龙静婴那百年如一日般,雷打不动的冰冷面孔,晋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龙静婴此人是,倘若就算是不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你,都让人不由遍体生寒,宛如置身与冰天雪地之中。
而且,龙静婴此人看似不露声色,从不轻易出手,然而,实际上他的残忍冷血程度,与玄约不相上下··晋临看了眼,讪讪的咽了口唾沫··晋临回头看向身后的下人,道:“去敲门。”
下人恭敬的应了声是后,乖乖的上前去敲门··晋临站在庄府的大门外,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国尉大人为之夹菜的九卿,究竟是何等货色。
大门再一次被敲响,本应该是碧珠去开门,但因为苏卞离得近,索性就懒得去麻烦她了··于是苏卞……·装作没听见··——不叫碧珠去开门,自己也不开门。
这半个月,大门都快被人给敲破了,目的来来回回的就那几个··不是要送礼,就是邀请去赴宴··又或者是什么有要事相商··可他不过才来京城半月,哪有什么要事。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太卿院内的分内之事,苏卞也全权一并交给了太卿院少卿邱清息,所以也就更不可能有事了··所以,显然易见,什么有事相商,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幌子。
诓他前去才是真正的目的··应付了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多了,苏卞就没耐性了··苏卞本也不是个什么极有耐性的人,话说过一次也就足够了,重复一遍两边三遍就没意思了。
所以,为了少费些口舌,苏卞干脆装没听见··苏卞这边充耳不闻,门外的下人将门敲了又敲,却始终没得到回应,于是不由回头,对着晋临迟疑道:“主子……府内好像没人·。”
晋临拧眉,想也不想道:“不可能,这偌大的府邸,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继续敲”·下人应了声是,然后只得继续敲门。
可敲到手都红了,也无一人来开门··下人敲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了,回头对着晋临小声道:“主子,说不准人家根本不愿开门,不然我们改日再来罢……”·晋临眉头一横,冷声道:“今日不见到那什么九卿,本王今日就不走了你,给本王翻墙进去”·那下人看着晋临不容置喙的神情,只得哭着脸又应了声是。
下人朝手里吐了口唾沫,正要准备找个地方翻进去,这时,大门终于被人给打开了··苏卞拉开庄府大门,扭头看了眼正摩拳擦掌准备翻墙的下人,面无表情道:“不必翻墙了,门已经开了。”
那下人立刻像得救了般,长松了口气··庄府是什么府九卿大人的府·像九卿这样的一品朝臣,府中一定有不少的护卫他这样不经由主人的允许,擅闯他人府邸,就算是被打死,都不会上报到官府·那去·下人长松了口气后,乖乖的回到了晋临的身边。
晋临的目光上下的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拧眉道:“方才本王身边的随从敲了那么久的大门,为何不开门难道是听见了敲门声·,装压根没听见不成”·苏卞面无表情的恩了一声。
没想到苏卞直接承认了下来,晋临一时间不由得沉默了··晋临:“……”·晋临沉默了少顷,怒道:“大胆你可知本王是何人”·苏卞依旧面无表情,“不知。”
晋临冷笑,接着毫不犹豫道:“告诉你,本王就是……”·没等晋临将自己‘惊世骇俗’的名号说出口,只听站在大门前的苏卞再次面无表情的说道:“也没兴趣知道。”
晋临:“……”·晋临再次沉默了下来··苏卞没什么耐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位公子有何事”·晋临深吸口气,按捺下火气,努力平心静气道:“你们大人可在我找你家大人。”
听到这话,苏卞微微的愣了愣,挑眉··对方好像是把自己当成门童了··不过也是,别人府里的都是成堆的下人,门童,伙夫,掌事,丫鬟和杂役等,不说上百人,起码也有七八十人。
更何况苏卞还是新上任的九卿,官一品,大权在握··就算再怎么穷酸,也不可能穷酸到府中一个下人都没有,以至于到老爷要来亲自开门的程度··再者,这哪有让家里的大人亲自来开门的,简直不像话·因而如此,晋临理所应当的把苏卞当成了府里的下人。
苏卞挑眉看了晋临一眼,也懒得解释,脸不红心不跳的丢下一句,“我家大人不在·”·说罢,便二话不说的关上了大门,留下晋临与他府中的下人两人眼对眼,相顾无言。
门外的下人指着门,瞠目结舌道:“主子,他竟然……”·晋临瞪眼,表情难以置信··他……他竟然被一个下人给拂了面子·——岂有此理·晋临怒道:“去敲门”·下人哎了声,又重新回去敲门了。
府内,碧珠听到门外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不由疑惑的看向正从大门方向走进院内的苏卞,道:“大人,门外敲门的是……”·苏卞想也不想,冷声道:“不用理。”
碧珠眨眼,哦的应了声,然后就真的没理了·任门外敲破了天,府里的两人都像是没事人一样,充耳不闻··第71章 ·大门外的下人门敲了又敲, 声音喊了又喊,可就算喊破了嗓子, 门内也依旧无人应答。
晋临生气··他站在原地,颐指气使道:“别喊了, 翻墙”·那下人闻言,扭头,迟疑道:“主子, 方才不是已经翻过一次了……”·晋临瞪眼,“本王让你翻你就翻, 哪那么多废话”·下人看着晋临心意已决的模样, 只得默默的应了声是。
下人哭丧着脸,开始准备翻墙··大门院内,听到二人对话的苏卞头也不回, 道:“碧珠·”·碧珠忙上前,问:“大人,何事”·苏卞面无表情道:“去拿根竹竿来。”
碧珠疑惑,不解:“……竹竿”·苏卞恩了一声··碧珠疑惑的挠头, 转身去厨房里拿竹竿了··竹棍很快拿来, 碧珠问道:“大人,竹竿拿来了。
不过,大人要这竹竿是……”·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下巴朝大门的方向抬了抬, 沉声道:“去墙边,要是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戳下去。”
碧珠听了顿时更加不解, 她百般摸不着头脑的来到墙边,抬头向上看去··……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才想罢,一只手突然出现在了墙头。
碧珠还未回过神来,手上的竹竿已经捅了过去··接着,只听墙外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一个男子‘哎呀’一声,好像是摔的不行的样子··碧珠愣了愣,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有人想翻墙进来··碧珠两眼弯弯,回头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来··碧珠开心道:“大人真厉害”·苏卞头也不抬,不以为然。
门外的那下人屁股摔了个底朝天,捂着屁股哎呀个不停·晋临看着来气,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脚,道:“废物让你爬个墙都不·会”·那下人捂着屁股,委屈道:“主子,不是小的不会,是里面的下人太缺德了,竟然用棍子戳小的的手。
小的抓不紧,就摔下来了··主子你看看,那印子还在呢——”·晋临睨了他手背上的红痕一眼,收回视线··晋临皱着眉,啧了一声··晋临实在是纳闷。
·这九卿究竟是何人为何就连只是府中的一个下人,都如此的……可恶·他可是当今皇上的御弟·不过只是九卿府中的一个下人,竟如此的嚣张跋扈,不将他放在眼里·晋临想着想着,火气不禁又窜升了起来。
晋临抬脚,踹了那下人的屁股一脚,道:“去皇宫,找皇兄去”·那下人捂着屁股,慢腾腾的站起身来,委委屈屈的应了声是··晋临看了眼眼前依旧紧闭着的大门,冷哼。
他倒要问问他那好皇兄,是抱着何样的想法把这位听闻不过只是一介区区七品县令的庄杜信,直接任命为九卿的··大门进不去,晋临坐上轿撵,气呼呼的走了·门内手上还拿着竹竿的碧珠等了一会,听到门外好像没了动静,不由颇感失落的对·着苏卞说道:“……大人,他们好像走了。”
苏卞淡淡的应了声,道:“去做饭罢·”·碧珠念念不舍的看了眼墙头,应了声是后,这才离开··……她以为还能多玩会的。
晋临气急败坏的进了宫··晋帝现在正被季一肖关在藏书阁里抄书··因季一肖吩咐,无论是谁去见晋帝,都必须得先通报他一声,待他同意之后,才方可见到皇上。
所以,晋临呆在藏书阁内,等大内总管顺德通报了季一肖并得到准予后,这才抬脚踏进了藏书阁··等通报太尉季一肖的这段时间里,已知晋临来到此地的晋帝早就已经将龙袍给脱了下来,就等着晋临进屋了。
晋临抬脚进屋,一抬眼,便看到脱的只剩白色内衬的晋帝··晋临吃了一惊,道:“皇兄,你这是什么打扮”·晋帝小心翼翼的向外瞅了瞅,道:“你快把门关上,关上门朕再跟你说。”
晋临莫名,关上了藏书阁的大门··才一关门,晋帝便就扑了上来,要去脱晋临的衣服··晋临莫名所以,下意识便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问道:“皇兄你脱臣弟的衣服做甚”·晋帝叉腰,理直气壮道:“把衣服脱下来,朕穿你的,你穿朕的”·晋临眼角一抽,道:“皇兄可是在说笑皇兄的龙袍臣弟岂能穿在身上,这要是就你我二人知道也就罢了,要是旁人瞧见了,可·就是谋逆啊”·晋帝一脸的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一件黄色衣服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临弟听话,你穿朕的衣服,在藏书阁里带上一会,朕穿·上临弟的衣服出去玩一会,两个时辰后……哦不,很快就回来”·晋临还是不从。
要知道,假扮皇帝,要是被太尉季一肖撞见了,他说不准就要被季一肖给发配到边疆当兵去了·晋临使劲摇头,躲过晋帝的手,道:“皇兄这可千万使不得。”
晋帝生气:“这怎么就使不得就在藏书阁呆上一个时辰罢了,没人会看出来的”·这在藏书阁呆了快半月有余,晋帝觉得自己简直都快生霉了。
晋帝这边闹腾的让晋临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晋临现在就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紧紧的抱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绝不能让晋帝扒下一分来··晋临现下紧抱住自己不让晋帝近身的模样,活脱脱的像一个即将要被不怀好心之人猥亵的春闺女子一般。
晋帝瞅着晋临的模样,蹙眉道:“临弟你这模样是做甚,朕又不是要对你做甚,不过就是让你脱个衣服罢了·”·晋临摇头,“臣弟不脱,绝对不脱”·晋帝跺脚,生气道:“不脱也得跟朕脱快脱,不然诛九族”·大概是诛九族说的太顺口,晋帝都忘记了晋临是他同承血脉的皇弟。
晋临听了,默了两秒后,反问道:“皇上……此话当真”·晋临语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的晋帝不由得沉默了。
这时,门外的太监突然唤了声:·——“太尉大人·”·晋帝身子一僵,慢慢的朝藏书阁大门的方向看了过去··藏书阁的大门缓缓被人给推开,接着,季一肖那修长挺拔,且令晋帝感到无比恐惧的身形映入晋帝的眼帘。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晋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门口处的季一肖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龙袍,又看了眼仅着白色内衬的晋帝,最后瞥了眼使劲护着自己身子的晋临,一下子,·瞬间了然。
季一肖薄唇微启··季一肖:“四书五经,二十遍·”·晋帝:“……”·晋帝沉默了两秒··晋帝:“朕错了,朕再也不想着出宫玩了。”
季一肖:“呵·”·晋帝:“……”·*·府里的银子现在只剩下了四十两,护卫不敢请,丫鬟不敢买·要谈俸禄的话,一个月之后才会发。
但经过晋临后,苏卞这才觉察,丫鬟和下人可以不用请,但护卫必须要请上两个··平白无故的当上了九卿,不知被多少人记恨,说不定哪日便偷偷的派人就杀过来了。
但这手里的银子不多,苏卞实在是不敢去请什么劳什子的护卫··这已经到了京城半月有余,信已经送出去了半月有余,约莫不出几日,颜如玉和钟良就该带着银子到了。
苏卞算了算··大概还有三日··苏卞按了按眉心,想,等三日后颜如玉到了,便就提着礼品去将军府罢··半个月前说好过几日去登门拜谢,结果这一过就过去半月了。
这半月里上朝时,与那谢将军抬头不见低头见,几次苏卞本想上去搭话,但又一想他连说好的登门道谢都未去,指不定对方会怎·么看自己··于是,搭话的念头便又放弃。
总之,一切都等颜如玉到了再说罢··*·三日后,颜如玉带着钟良还有一大堆的行李,果真到了··颜如玉扛着大包小包,望着眼前的威严庄重的庄府,低低的倒吸了口气。
果然升了官后,宅邸都比之前在宁乡的宅邸气派不少··颜如玉身后,钟良抱着瓶瓶罐罐站在颜如玉的后面,一脸好奇··钟良小声道:“颜姐姐,这就是大人现在住的地方吗”·颜如玉翻开信看了看,道:“就是这里”·说罢,推开门走了进去。
接着,大声道:“大人,我们到啦”·闻声,苏卞从屋子内走了出来··苏卞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颜如玉与钟良,长舒了口气。
苏卞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你们随便找间屋子休息会,待会和碧珠一起到大堂来·”·钟良与颜如玉一同应了声是··两人转身正要离开时,钟良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转回身,小跑到苏卞的面前,揉了揉眼,小声道:“这大半个月都没见到大人·,小良好想大人……”·苏卞微微一怔,愣了愣后,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知道了,去休息罢。”
青涩的少年在被苏卞摸了摸脑袋之后,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低低的应了声是,然后开心的转身与颜如玉一同回卧房休息了··路上,颜如玉看着表情娇羞的钟良,啧啧的说道:“以前听说你不是在床上伺候过大人吗,怎么这会大人才摸了摸脑袋就脸红了·。”
钟良嘟囔道:“现在的大人又和以前的大人不一样……”·颜如玉想了想,道:“也对·现在的大人哪和以前的大人一样,现在就算是你想再爬上大人的床,都不可能咯——”·颜如玉话中暗示意味十足,钟良生气的跺脚道:“不和颜姐姐说话了,我要去睡觉了”·颜如玉不以为然的吹了个口哨。
哎哟,小家伙春心萌动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颜如玉与钟良睡醒,然后与碧珠一起站在了大堂内··苏卞坐在大堂内,看着颜如玉带过来的账本和行李单,漫不经心的比对着。
苏卞倒还没说什么,颜如玉开口道:“大人,奴婢绝没私藏一两银子·如若私藏,奴婢不得好死——”·苏卞将她打断,淡淡道:“我知道。”
他只是在看府里能当礼品送出去的有哪些罢了··但可惜他将记账的账本翻了又翻,实在是没看出哪些是能送到将军府的东西··苏卞从账本内抬起眼,看向眼前的三人,问:“倘若要给将军送礼,得送什么”·颜如玉一听,惊诧道:“大人您得罪将军了”·苏卞:“……”·相比起颜如玉,碧珠倒是沉稳不少。
碧珠想了想,道道:“既然是将军,那就送把好剑过去罢·”·苏卞沉吟了会,道:“一把剑要多少银子·”·这会碧珠就抬起头来,道:“不知。”
之前在外浪迹多年的颜如玉举起手,道:“大人奴婢知道一把好剑起码要二十两银子”·二十两……·苏卞沉默了会,道:“有别的可送么。”
虽然这会颜如玉带来将近五千两银子,但由于之前半个月太过于窘迫的关系,所以完全不敢大手大脚的乱花··再者,还要拿银子来去请下人和护卫··想到这里,苏卞便忍不住头疼起来。
如果可以,他觉得当贪官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这会,颜如玉倒是想起来了,道:“奴婢收拾之前大人的屋子时,从柜子里搜到一个佩玉,因为那玉的样子和成色都不错,看起·来价格连城的模样,奴婢就没敢当出去。
如若大人舍得的话,就把这玉送给将军大人罢·”·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颜如玉说完,碧珠跟着点头拍手道:“这个好还不用花银子了”·苏卞想了想,道:“你去将那玉佩包下来,明日碧珠同我去将军府。”
碧珠开心的应了声是··颜如玉不满道:“大人奴婢也要去”·明明是她说出玉佩来的,为何是碧珠跟着大人去将军府,而不是她·颜如玉颇感郁闷。
苏卞置若罔闻,面无表情道:“你明日到集市上,去请几个护卫和下人过来·府里就你们三人,压根忙不过来·”·颜如玉扯着手指,默默的哦了声。
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想和苏卞一起去将军府看看··这时,钟良兴奋的举起手,请示道:“那人,那小良呢”·闻言,苏卞低头看了他一眼。
苏卞看了两秒,道:“你在府里睡觉·”·钟良欲哭无泪的撅起了嘴··碧珠忍不住偷笑了声,颜如玉也忍不住破涕为笑,一下子释怀了··比起钟良,她的差事显而易见的就好多了。
大概是注意力全部都在别处了的缘故,所以苏卞也就忘了让颜如玉将玉佩拿给他瞧上一眼··而颜如玉也就忘了告诉苏卞,那玉佩里雕刻着的,是一朵桃花的形状。
在这个世界里,女子将一束桃花枝扔到男子的怀中,意味着倾心恋慕·而接下桃花枝的男子,隔日必定要去女子家提亲,不然会·被人唾弃,嫌鄙·之后也再不可能娶到任何的姑娘。
所以,桃花在此的含义显然易见··而桃花玉佩……·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只是苏卞忘了看,颜如玉也忘了说··然后隔日,苏卞就真的让碧珠拿着这桃花玉佩,到了谢府。
隔日,颜如玉拿着银子到集市上去请下人了,苏卞与碧珠,则来到了谢府大门前··苏卞望着眼前紧闭的谢府大门,揉了揉太阳穴,道:“去敲门·”·碧珠柔柔的应了声是,上前,敲了敲门。
大门很快被门童打开,门童瞧了苏卞与碧珠一眼,问:“公子有何事”·苏卞沉声道:“谢将军可在”·那门童上下瞅了苏卞一眼,问:“这位公子是……”·苏卞解释道:“半月前谢将军出手相助,本官说过要来登门拜谢,昨日本官府中之事终于都已经处理妥当,所以这就来了。”
一听到苏卞嘴里的本官二字,那门童的眉心遍就皱了起来,道:“大人在朝中当官”·苏卞答:“正是·”·门童听罢,想也不想道:“那大人请回罢,我家将军从不邀朝中大臣在府中作客。”
·说罢,便准备关上门··苏卞皱起眉头,道:“且慢·”·那门童以为苏卞有事要相求于谢道忱,正准备开口说让苏卞死心时,苏卞再次开口。
苏卞道:“还望这位小公子去通报一下,就说是太卿院九卿登门拜访,倘若之后谢将军仍不愿见,本官自会离去·”·那门童一听到苏卞是九卿,眼神立刻就变了。
区区一介七品县令直接被提拔到一品九卿之事,可谓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再加上不知道是谁传的苏卞与国尉玄约交好之事,苏卞的名字在京城便就更加的响亮了。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庄杜信的名字··众人对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好奇的不行,可奈何苏卞总是窝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的不行。
于是乎,名声便就更加响亮了··响亮的饶是京城府里的一个门童,都知道苏卞的存在了··那门童眼神微妙的瞧了苏卞一眼,道:“大人等等,我这就去请示我家将军。”
说罢,带上了门··转身将话传给了府里的下人后,下人便就快步的来到了谢道忱所在的后院··谢道忱正在练剑,那认真严肃的表情让下人不敢上去打搅。
一旁坐着嗑瓜子的谢晴筠看到一旁站着的下人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说道:“何事”·下人立刻道:“有位大人登门拜访,说是来找将军。”
谢晴筠蹙眉,想也不想道:“你又不是第一日在府中当工,难道不知我哥从来不将什么大人请到府中来吗”·那下人顿了顿,道:“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让他离开。”
下人转身正要离开,谢晴筠又突然好奇起究竟是谁这么‘不识相’,于是又将下人唤住··谢晴筠漫不经心的磕着瓜子问:“门外的是哪位大人啊”·下人脚步一顿,恭敬道:“回主子,是九卿大人。”
下人语落,一旁的谢道忱身形一滞··谢晴筠眼前一亮,道:“就是那位……”·不等谢晴筠说罢,谢道忱道:“请九卿大人进来。”
下人应了声是··下人后退,才刚转身,但却又被叫住··谢道忱道:“算了,你不必去了·我亲自去·”·说罢,大踏步离开。
谢晴筠注视着谢道忱急切的背影,愣住·嘴里的瓜子都忘记继续磕下去了··这九卿大人究竟是何人,她……她这还是看到她那闷骚的哥哥第一次这么着急呢·第72章 ·苏卞站在门外等着, 没等一会,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卞以为是下人, 正要开口,一抬眼, 见到是谢道忱后,微微的愣了愣··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愣了下,很快沉声道:“谢将军·”·谢道忱恩了声。
谢道忱虽一如既往的少言寡语, 但脸色却比平常要柔和不少··但苏卞并未觉察··苏卞回头看向碧珠··碧珠心神意会,立刻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去。
谢道忱身形一顿, 不解的朝碧珠的方向看了过去, 接着,又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来··苏卞淡淡解释道:“总不能空手来拜访谢将军,登门拜谢, 自然要带谢礼。”
谢道忱瞥了碧珠一眼,伸手接下··然而苏卞并不知的是,谢道忱其实从不收礼··谢道忱才接下,身后一只纤细白净的手将谢道忱手上的盒子夺过。
谢晴筠抢过谢道忱的盒子, 接着兴奋道:“苏卞看看是什么·”·拆开后, 看到盒子内的桃花玉佩,谢晴筠深吸了口气··谢晴筠自然是知道桃花是何意的。
谢晴低低的倒吸了口气后,抬头看向苏卞·在看到苏卞的面容后, 又再次不禁呆了呆··因为苏卞基本都窝在庄府内不出门的缘故,所以京城内都传闻他模样生的极丑,丑到不能见人的程度, 没想到真人原来……竟还·长的不错。
特别是那冷淡的表情,别有一番风味··谢晴筠咳了声,道:“这位就是那位传闻中的九卿大人”·苏卞听了,蹙眉:“传闻”·谢晴筠勾起嘴角,正要继续说话,却只见一旁的谢道忱突然伸出手,道:“给我。”
谢晴筠看着自家兄长那紧张的模样,心下一动··谢晴筠将目光转向苏卞,道:“九卿大人可知这玉佩所代表的意思”·苏卞听了,蹙眉:“意思……什么意思。”
谢晴筠看着苏卞莫名所以的表情,瞬间了然·她咳了声,突然冲谢道忱撒娇道:“哥哥,我觉得这个玉佩好看,送给我如何”·谢道忱沉下了脸,不说话。
谢晴筠懂了,她噘嘴,嘟囔道:“小气·”·说罢,将盒子塞回了谢道忱的怀中··接着,谢晴筠自来熟道:“九卿大人进来说话罢,这样站着多累啊。”
苏卞恩了一声,随谢晴筠走了进去··碧珠赶忙跟在了苏卞的身后··最后,谢道忱站在原地,他将盒子递给下人,本打算要吩咐下人将盒子放进他的屋子里,但转眼,他又改变了主意。
谢道忱收回手,将盒子打开,纳入自己的怀中后,这才将空盒子递给了下人··谢道忱道:“把盒子放到我的房间里去·”·下人恭声应了声是,接过谢道忱手中的盒子。
做完这一切后,谢道忱这才转身离开··另一边,态度极为热情的谢晴筠正在打听着苏卞与谢道忱的事··毕竟她哥哥在将军的位置上这么些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她哥哥与朝中的某位大臣交好呢。
不过另一方面,谢晴筠的确也对苏卞这个在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九卿大人感兴趣··谢晴筠盯着苏卞,好奇道:“敢问九卿大人,是如何与我家兄长相识的啊”·苏卞随着谢晴筠在屋内坐下后,道:“本官应皇上召见来到京城,因不认路,在京城迷了路,迷路时正恰撞上……”·苏卞未说罢,谢晴筠眯着眼,视线不停上下暧昧的打量着苏卞,道:“就撞上我哥了”·苏卞颔首,道:“正是。”
一下子,谢晴筠的眼神便微妙了起来··啊……·原来那位让她那闷骚哥哥挂心了这么久的正主,原来在这啊··谢晴筠将苏卞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引人无限遐想。
谢晴筠看着正襟危坐,表情一本正经,神色淡然的苏卞,心下满意··她撑着下巴,看着苏卞疏离冷淡的侧脸,心想,不愧为她哥看上的人,果真不一般·模样生的不错,气势非凡。
如果当她‘嫂子’的话,她也并不介意··想着想着,谢晴筠便眯眼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咧嘴轻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谢晴筠如此热情,倒与那少言寡语的谢道忱完全的截然不同。
这倒是出人意料··苏卞心下暗忖,然而殊不知,对方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嫂子’的缘故··谢晴筠眼也不眨的看着苏卞,浅笑吟吟,这边谢道忱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谢晴筠脸上那暧昧的笑容,心下咯噔一跳··谢道忱拧眉道:“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谢晴筠看着谢道忱摆手轻笑道:“没聊什么啦。”
谢道忱注视着谢晴筠脸上那浓的化不开的笑容,俨然不信··苏卞静静开口,道:“令妹不过就是同本官聊了聊,本官是如何与将军结识罢了·”·谢道忱表情一僵。
谢道忱沉默了两秒,道:“庄大人……说了”·闻声,苏卞抬头朝谢道忱的方向看了眼,莫名所以道:“不能说”·谢道忱神色不自然道:“不是,只是……问问罢了。”
说着说着,谢道忱的耳根慢慢的红了起来··苏卞瞥了谢道忱一眼,见谢道忱否认,于是也未多想·苏卞道:“与令妹聊了两句罢了·”·谢道忱不自然的恩了一声,不再说话。
谢道忱安静的在谢晴筠身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背脊挺直,坐的端端正正··谢道忱本来之前有很多话想说出口,比如他是否真的与玄约交好,为何过了半个月后才登门拜访……但现在看到苏卞后,便一下·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子就将什么都忘了。
苏卞才到谢府,消息便就传到了玄约的耳边··玄约坐在书房内下着棋,听到这个消息后,眼也不抬道:“是么,那谢将军是何反应”·下人恭敬道:“回主子,谢将军与九卿大人的关系……似颇为热切,那门童回去通报后,之后是谢将军亲自来迎接的。”
玄约闻言,勾起嘴角,轻笑了声··玄约倒没想到,苏卞这位新上任的九卿大人竟是个香饽饽,竟能引的这位谢将军为之倾心··——倒是有些意思。
玄约心下嗤了声··玄约执起一颗白子,轻轻的在棋盘上落下··玄约薄唇微掀,“相府可有动静·”·下人乖乖的答:“回主子,未曾。”
玄约了然··还以为那龙静婴将宅子送给苏卞,是因为对这位九卿大人有什么心思,原来不过就是心血来潮的施舍罢了··龙静婴依旧是龙静婴··高高在上,不容接近。
片刻,玄约漫不经心道:“知道了,下去罢·”·下人应,慢慢退下,然后继续回去监视苏卞的庄府去了··下人一走,万高湛出现在书房内,请示道:“徐州的知府褚宵想要见主子一面,现在正在外候着。”
玄约眼也不抬,问:“犯了何事”·万高湛简言概之:“私吞赈灾粮食,被巡抚查到,折子马上就要被闵温送到季一肖那。”
玄约撑着下巴,接着又问:“私吞了多少粮食”·万高湛顿了顿,答:“……全部·”·玄约挑眉。
玄约再次落下一子,漫不经心道:“告诉他,让他把赈灾的粮食都给本官吐出来,然后再截断自己的双脚和双腿,本官就考虑替·他拦下折子·”·万高湛应了声是后,又道:“倘若他不愿意……”·玄约头也不回,“杀了,然后把脑袋送到季府。”
万高湛应:“是·”·万高湛收到玄约的话后,转身来到大门处,椅子不落的将玄约的话对着褚宵重复了一遍··褚宵听到万高湛嘴里的斩断双手和双脚后,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颤颤巍巍道:“国尉大人,这……这不是在要本官的命吗”·万高湛面无表情道:“褚大人,此话非也·双手双脚没了,虽动不了了,不是还能说话吗。”
褚宵表情僵硬道:“可……可那不是就成人彘了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褚宵使劲抬头,怎么也不肯。
万高湛面色不改,看着褚宵道:“褚大人了要考虑好,倘若折子要是到了太尉大人手中,可不是仅仅的双手双脚了·”·侵吞朝廷的赈灾粮食,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满门抄斩。
府中一个活口也不留··褚宵的身子震了震,眼中闪露出一丝绝望之意·他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与期冀,道:“就不能再将条件放宽一些……比如说,一·根手指如何”·万高湛睨了他一眼,全然的无动于衷。
万高湛问:“褚大人可是不愿意”·褚宵声音嘶哑道:“我……我不想变成人彘……恳求——”·不等褚宵说完,只见在褚宵说完不想二字后,万高湛便二话不说的抽出了一旁护卫腰间的佩剑,斩断了褚宵的脑袋。
一下子,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猩红的血液淌了一地,万高湛凉凉的看了眼,接过身后站着的下人递过来的手帕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万高湛淡淡道:“把地上清理下,然后把脑袋用盒子装起来,送到季府去。”
下人应,“是,掌事·”·*·另一边,苏卞正在与谢晴筠聊着··准确来说应该是谢晴筠单方面的问着··谢道忱少言寡语,所以就只有他这个妹妹来搭话了。
而苏卞又因为同样话少的缘故,所以也就变成了谢晴筠问,苏卞答的情景··谢晴筠眼也不眨的看着苏卞,问道:“九卿大人这已经到了将近半月有余,为何现在才来谢府登门拜访”·谢晴筠问完,谢道忱也随之看了过来。
虽说一直是谢晴筠在问,但实际上她问的,都是谢道忱想要问的··但奈何她那哥哥太闷骚,要等他亲自问出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所以就只好由她亲自上场了。
谢晴筠问完,苏卞不疾不徐的答道:“昨日府中才整理妥当,所以一直不方便过来·今日才终于有了空·”·准确来说应该是之前手中困窘,今日手里才有了银子。
谢晴筠了悟,然后偷偷的瞧了眼一旁坐着的谢道忱一眼··果不其然,在苏卞说完这话后,谢道忱的眉眼与神情顿时要比方才柔和了许多··谢晴筠心下轻哼了声。
——闷骚·苏卞答完后,谢晴筠看着苏卞,又问了句,“京城传闻九卿大人与玄府的国尉大人交好,关系不一般……此事当真”·闻言,苏卞眼角一抽。
苏卞毫不犹豫道:“谣传·”·苏卞回完话后,谢晴筠忍不住又悄悄的偷看了一旁的谢道忱一眼··——闷骚·接着,谢晴筠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道:“九卿大人可有心仪的女子”·谢晴筠突然冷不丁问出这个,苏卞一愣,莫名所以的反问了句,“谢姑娘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谢晴筠捂住嘴,低低的闷笑了声,道:“小女子对九卿大人一见倾心,所以特地问问九卿大人可有心仪的女子,如若没有……”·不等谢晴筠说完,只见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谢道忱终于忍不住了,他拧眉,厉声斥道:“谢晴筠”·谢道忱极少叫谢晴筠的全名,倘若要是叫了全名,那就是生气了。
不过谢道忱性子极好,所以很少生气··现下不过只是开了个玩笑就生气了,看来她那闷骚哥哥是真的陷进去了··谢晴筠心下俏皮的吐了个舌头,接着笑嘻嘻道:“哥哥我就和九卿大人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啦”·谢道忱拧着眉,神色依旧冷硬。
谢晴筠看了谢道忱一眼,暗想坏了,看来谢道忱是真的动了怒·谢晴筠想也不想的回头看向苏卞,哦不,是她未来的‘嫂子’··谢晴筠轻声笑道:“只是和九卿大人开个玩笑罢了,九卿大人不会生气罢”·苏卞面无表情的答:“不会。”
苏卞本来也没当真··谢晴筠两眼微弯,接着趁热打铁的问道:“那九卿大人可有心仪的女子”·虽不明白谢晴筠为何会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但苏卞还是回道:“没有。”
谢晴筠长舒了口气··接着,谢晴筠转身,搂住了谢道忱的胳膊,撒娇道:“哥哥就别生气啦”·说完,在苏卞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的冲谢道忱眨了眨眼。
然后,用口语无声的说道:我都替哥哥问到了,哥哥还不快感谢我·一瞬间,谢道忱红了脸··谢道忱抿唇,不说话·谢晴筠咧嘴嘻嘻的笑,模样很是开心。
苏卞看着两人的反应,莫名··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便就是下午了··不过不得不说,谢晴筠的确太能唠嗑了,说了一个下午,都没见累··苏卞看了眼屋子外的天色,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本官就不叨扰将军与令妹了。”
听到苏卞要走,谢道忱慌了一瞬,跟着站起身·他看着他,怔怔道:“庄大人……这就要走了么·”·不只是谢道忱,谢晴筠也不想苏卞走。
好不容易府里终于有能说话的人了,这一走,她就又要对着她那一整天没个三句话的哥哥了··谢晴筠站起身,想也不想到:“九卿大人好不容易来一回,不如就留在府里用了晚饭再走罢。”
谢晴筠语落,苏卞眼皮一跳,隐约觉得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苏卞眼皮跳了跳,道:“多谢姑娘好意,但不必了·”·谢晴筠失落的垂下眼帘。
苏卞回头,看向碧珠,道:“回去了·”·碧珠开心的应,“是,大人·”·苏卞朝谢道忱与谢晴筠拱手行了个礼后,转身便准备离开。
才走了两步,谢道忱跟了上来··苏卞一愣,回头朝谢道忱看了眼,道:“……谢将军有事”·谢道忱抿了抿唇,一脸认真道:“我送庄大人出府罢。”
苏卞还以为是谢道忱有事,没想到不过是要将他送出府罢了··苏卞愣了愣,看了眼自己与大门的距离,继道:“谢将军不必如此客气,这走两步就到了,谢将军不必特地前来送本官一程。”
熟料谢道忱竟异常坚持,坚持道:“九卿大人不用和我客气·”·说罢,也不等苏卞的反应,直接了当的抬脚向前走··苏卞瞥了谢道忱一眼,也没多想,只当瞬间谢道忱好客,于是抬脚跟了上去。
很快走到大门外,谢道忱还想再送,但被苏卞拦住了··苏卞淡淡道:“将军送到这里就行了,不必再送了·”·谢道忱看着神情淡然的苏卞,抿了抿唇,轻声道:“……九卿大人可还认路”·闻言,苏卞转眼朝一旁安静站着的碧珠看了过去,道:“将军不必担心,虽本官不认路,但府里的丫鬟认路。”
碧珠听了,柔柔的朝谢道忱露出一个笑,道:“多谢将军关心我家大人·”·谢道忱静静的恩了声,垂眸,表情有些失落··苏卞看了眼谢道忱,拱手行礼,转身与碧珠一同离开。
谢道忱站在大门外,怔怔的看着苏卞离去的背影,久久的回不过神来··屋内的谢晴筠久等谢道忱未归,于是忍不住出了屋,亲自去找谢道忱··在府内找了一圈后,谢晴筠终于在大门口处找到了谢道忱的身影。
谢晴筠站在谢道忱的身后,探出头朝谢道忱视线的方向看了眼,接着在谢道忱的面前晃了晃手,道:“哥,人已经走远啦”·谢道忱这才慢慢回神。
·谢晴筠眨了眨眼,问:“九卿大人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谢道忱沉声道:“……不知·”·他忘记问了。
谢晴筠郁闷的撅起了嘴··但随即,谢晴筠又开心的蹦哒了起来,“哎呀,九卿大人长的真好看~”·和她哥哥真般配,嘿嘿··另一边,苏卞回了府。
颜如玉动作迅速,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护院和下人们都请到了··满满的站了一屋子,各个姿色出众··苏卞与碧珠回到府中时,看到的就是一屋子白白净净的下人,就连那护卫长的也跟个男宠似的。
苏卞看着屋子里的下人,眼皮一跳··苏卞还没开口,屋子里的下人便一齐唤道:“恭迎大人回府”·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皱起了眉,目光将眼前的这群下人打量了一遍。
苏卞回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颜如玉,蹙眉道:“你这当真招的是下人”而不是男宠·颜如玉咳了声,“千真万确”·接着,颜如玉的声音蓦地又小了下来。
颜如玉小声道:“因为奴婢喜欢长的好看的,所以就招的都是模样看起来还不错的……”·苏卞拧起了眉··两秒后,苏卞看着眼前的这群下人,道:“这些人个个细皮嫩肉的,当真能干活”·颜如玉举手保证道:“奴婢和大人保证,倘若要有一个下人敢偷懒,明日奴婢就把他赶出府去”·颜如玉的话已经说到如此,苏卞便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苏卞恩了一声,没再多说··然后……晚上,就有几个样貌白净清秀的下人,趁着越高天黑,偷偷的爬上了苏卞的床··是夜··苏卞梳洗过后,躺上了床。
才一闭眼,便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人给推开了··苏卞以为是小偷,于是闭着眼睛没动,看对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或者说,准备偷什么··结果没想到,那小偷朝寝卧的方向摸了过来,接着,慢慢的爬上了床。
然后,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像是脱衣服的声音··……脱衣服·苏卞莫名,睁开了眼··睁开眼后,苏卞的脸便一下子就黑了。
坐在床上的不是谁,正是颜如玉今天下午招到的下人··苏卞一把将床上的下人给推开,接着,黑着脸道:“颜如玉给我过来——”·颜如玉本正在睡觉,一听到苏卞动怒的声音,身子一个激灵,一下子就醒了。
颜如玉连滚带爬的来到苏卞的房间,道:“大人,何……”·何事的事这个字还未说出口,颜如玉便就呆住了··颜如玉看着地上脱的光溜溜的下人,又看了眼身着白色内衬,坐在床上,面色发黑的苏卞,瞬间没了声音。
两秒后,颜如玉低着头,乖乖认错道:“大人,奴婢知错·”·第73章 ·苏卞坐在床边颇感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不想多说··两秒后, 苏卞开口, “你到府中来当下人……就是为了……爬上我的床”·那下人看着苏卞微微发黑的侧脸,小声道:“九卿大人位高权重,又模样俊俏, 还至今未娶……谁不想爬上大人的床啊。”
苏卞眼角一抽··那下人像是没有看到苏卞愈发阴沉的表情似的, 慢吞吞的站起身, 继道:“再说,也不是就小人一个人想爬上大人的床……还有·其他好多人想爬上大人的床呢, 不过今晚只是被小人抢占了先机罢了。”
苏卞眼角又是一抽··抢·占·了·先·机··接着,只见那光着身子的下人扭了扭自己的白白净净的身子,故作妩媚妖娆的冲苏卞抛了个媚眼, 继而娇声道:“大人当真不要·小的伺候吗小的不论什么姿势都成……”·苏卞:“……”·倘若是庄杜信, 恐怕现在早已乐开了天。
恨不得当场就把这骚的不行的下人给当场办了··然而苏卞看着眼前这光溜溜的下人故作妩媚的动作和姿态,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黑线感··苏卞忍住想要将眼前的下人踹飞的冲动,然后静默不语的看向一旁站着的颜如玉。
颜如玉看着坐在床上面色发黑的苏卞, 讪笑道:“奴婢这就去把那群心术不正的下人给处理了……”·苏卞这才收回视线··随即, 碧珠瞪了那下人一眼,道:“给本姑娘滚出大人的房间”·说罢,不等那下人反应, 便直接伸手,将那下人给揪出了屋子。
二人走后,屋子也随即终于静了下来··苏卞闭着眼又重新躺了下来··不知颜如玉是如何处理的,隔日醒来时, 昨日招的那些下人只剩下了一小半··这一小半里,模样虽没那些被赶走的要生的好看,但总起码看起来像是个能干活的下人了。
隔日早起上朝,因半夜被下人‘闹腾’了一番的缘故,所以他根本就没睡好··在碧珠驾着马车赶路的一路上,苏卞基本坐在马车内闭着眼补眠·等到了东华门外,碧珠开口叫他,他这才悠悠渐醒。
苏卞困倦的跳下马车,面无表情的踏进了东华门内··按照礼数,这一路上倘若要是碰到什么大臣,无论亲疏,都必要上前打一声招呼··可苏卞因为精神不济,也没什么心情。
再者,也知道他们这群大臣对苏卞这个空降到九卿一位的县令心下不服,即便就算上前打·招呼,也是冷嘲热讽··苏卞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索性无视··苏卞直挺挺的向前走,眼也不眨,面无表情。
浑然将不远处的向前走着大臣完全的视若无物··那三三两两的走在一块的大臣还在互相说着话,才说道一半,余光便只见苏卞的身影从他们的身侧经过··那大臣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卞目不斜视的从他们的身侧走过。
一大臣指着苏卞头也不回的背影,张口结舌道:“提督大人你看这……这九卿大人……竟连个招呼也不打”·这也未免太狂妄了罢·常淮听了,注视着苏卞的背影,冷声道:“九卿大人乃是一品大臣,何须向我们打招呼要打招呼,也该是三品的朱大人打招呼·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才对。”
那大臣仍是心下不平,道:“即便就算如此,好歹都在朝中为官,于情于理,总该称呼一声才是”·常淮看着那大臣忿忿不平的神情,扯了扯嘴角,嗤道:“说不准……是因为朱大人官阶太低,所以这位九卿大人压根就没记住朱·大人的名字。”
那大臣一听,表情一僵,立刻就不说话了··虽为朝三品,听起来威风,但实际上就是个闲职罢了·在朝堂上的时候,根本就没他说话的份··向前走着走着,那大臣突然想到最近京城内的传言,神情一下子就变得诡异微妙了起来。
那大臣小声问道:“听说……这位九卿大人,是国尉大人的人,此事当真”·那大臣话音才落,常淮的脸色就一下子变了。
仿佛变脸一般,常淮瞬间沉下了脸,道:“本官不知·”·那大臣听到这话一愣,想也不想道:“……可提督大人不是国尉大人身边最亲近的人吗,怎会不知”·常淮拧眉,语气不快道:“本官说了不知就不知。”
常淮表情阴郁,一张脸难看的可怕··那大臣还是头一次见到常淮如此表情,心下当即不由一颤··然后心下不由疑惑起,自己究竟是哪里触及到了常淮的逆鳞。
才从常淮的身边经过,便就撞上了玄约的轿撵··玄约掀开轿撵,看着苏卞,轻笑道:“九卿大人,真巧·”·苏卞不答,头也不回·装没听见。
苏卞不理,玄约倒也不恼,他慢悠悠的接着问道:“九卿大人走的可累不如坐上轿撵一同前去”·然而实际上轿撵内只能坐下一人。
玄约现在就正坐在轿撵里,不可能不知··苏卞不答,紧接着,只听玄约说完后,又像是蓦然间‘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来一般,道:“只可惜轿里没空余的位置了,倘若·九卿大人不介意的话……不妨坐在本官的腿上。”
苏卞眼角一抽,想也不想:“介意·”·闻言,玄约幽幽的叹了口气,似是颇为遗憾道:“是么……”·苏卞:“……”·玄约长叹了口气道:“九卿大人可真不解风情,日后要是娶妻生子,可该如何与夫人相处啊。”
苏卞面无表情道:“此事就不用国尉大人操心了·”·然后,只听玄约郁郁道:“本官好心好意,九卿大人却不领情,真叫本官好生伤心。”
苏卞:“……”·然而苏卞一点也未曾在玄约的脸上看出伤心的迹象··见苏卞一下子又黑了脸,又不说话了,玄约嘴角微勾,脸上的表情戏谑意味十足。
——真是越瞧越觉得有趣··倘若是换作常人,在听到玄约要让他一同坐上轿撵时,不是惶恐的跪下,就是以为玄约要拉拢自己,立刻显露出兴高采烈的模样·。
简而言之,不是惶恐,就是欢欣··见多了,也就没了意思··所以,苏卞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绝的,便就让玄约觉得有趣多了··不过··也仅仅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玄约依旧还是玄约··对男子无感,对女子无意··唯一的乐趣,便就是以折磨他人为乐··玄约凝视着苏卞的侧脸,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唇·正想着要接下来要如何逗弄他时,谢道忱低沉稳重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
“九卿大人·”·苏卞闻声一顿,慢慢的面无表情的朝身后看去··轿内的玄约听到谢道忱的声音,也随之朝苏卞身后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到谢道忱那张不苟言笑的冷脸后,玄约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随即收回视线。
玄约向来与谢道忱井水不犯河水··哦不,准确来说,是对谢道忱此人毫无兴趣罢了··玄约离开后,原地便就只剩下了苏卞与谢道忱二人·苏卞回头看着谢道忱,秉着礼貌,拱手行礼道:“谢将军。”
谢道忱恩了声,依旧像以往那般,少言寡语··苏卞向来不多话,而且因昨夜没睡好,所以也无意开口·因为唤了声谢将军后,便就没再继续说话了。
谢道忱也不多话,于是他们二人便就这么沉默的向前走了一大段路··走到一半,沉默了半天的谢道忱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庄大人精神似不太好。”
苏卞恩了声,也不瞒谢道忱,直言道:“昨夜一个下人偷偷的摸进我的屋子里,爬上床,二话不说的便脱了衣服·”·谢道忱听了,沉默了两秒,道:“然后呢。”
想到这里,苏卞便忍不住头疼的抬手,按了按眉心,道:“然后我就惊醒了·”·谢道忱紧绷的身子慢慢的松懈了下来,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一如既往,看不出分毫的迹象。
谢道忱见苏卞抬手揉按着眉心,他沉默了两秒后,静道:“……在下曾学过一点按压穴位的指法·”·苏卞一愣,没反应过来谢道忱的意思。
谢道忱抿了抿唇,继道:“如若庄大人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代劳·”·说罢,他抬眸,看向苏卞按在眉心的手··苏卞顺着谢道忱的视线方向看去,这才恍然。
在苏卞没有注意到的方向,谢道忱耳根慢慢的红了起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昨日苏卞走了后,谢晴筠告诉谢道忱,倘若要想娶‘嫂子’回府,就得主动些。
不然,凭他那(闷骚)的性子,要想将人追到手,到那个时候,恐怕人九卿大人子孙都满堂了··所以……·今日谢道忱就‘主动’了一回。
不过因为此举实在是不合谢道忱的性子,所以谢道忱的耳根,便忍不住悄悄的红了起来··但可惜的是,苏卞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虽知道谢道忱为好意,但苏卞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
·苏卞淡淡道:“多谢谢将军好意,只是身子有些乏,不打紧·就不劳烦谢将军了·”·——并不会觉得劳烦··当然,依照谢道忱的秉性,这句话自然不会说出口。
就像以往那般一样,谢道忱面无表情的恩了声,再无话··很快上朝,苏卞站在百官中央,眼观鼻鼻观心,一如前半月那样,作壁上观,只等大内总管顺德什么时候喊下朝了。
虽看起来十分的叫人鄙夷不耻,但因为苏卞无心掌管太卿院院内之事的缘故,所以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至于其他的事务,朝中的一些大臣们早已有了定论,根本就无需苏卞的意见。
甚至是连坐在龙椅上的晋帝意见也不需要··此时,通政史闵温正在照例汇报通政司内近几日收到的奏章··闵温手持着奏章,一字一句不疾不徐的说道:“徐州五月干旱,朝廷下拨两百石粮食与三万两纹银用于赈灾,可谁知那徐州知府·褚宵,竟见财起意,将银子与粮食全部侵吞江大人下巡,竟还妄图贿赂江大人,让江大人知而不报好在江大人清正廉洁,耿直严·明,立刻将其上报,不然怕是直到现在皇上都还被蒙在鼓里”·说罢,便将手上的奏章呈了上来。
然后,闵温道:“这是江大人呈上来的奏章,里面将在徐州的见闻及徐州知府褚宵贿赂的证据,都一并的放在里面了·”·顺德接过,然后转交给了晋帝。
接着,邱清息又站了出来,又道:“昨日太卿院审阅以往的卷宗,发现徐州有几宗案子不太对劲,于是便让去徐州下旬的江大人·暗自查了下·然后,便发现这徐州的褚大人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银子,颠倒是非,审出不少冤案。”
说罢,邱清息便就又将手上的奏章呈了上来··邱清息道:“这是江大人的证据,和以往徐州知府褚宵所审出的冤案卷宗·”·顺德再次上前接过。
晋帝将二人呈上来的奏章翻了翻后,拍椅怒道:“岂有此理,那褚宵现在正在何处”·这时,只听季一肖冷不丁的突然开口道:“褚大人事迹暴露后,便想要偷溜,接过谁知半路遇上了贼人,然后被那贼人给杀掉了·。”
然而实际上是去找玄约求情,在玄约给出仅止需要斩断双手双脚的小小条件后,不仅不满足,反而得寸进尺的想要万高湛替他说·情,于是便就被无情的给杀掉了。
晋帝愣了愣,说了声是么后,想也不想道:“褚宵家当全部充公,然后满门抄斩·”·晋帝话落,一边站着的内阁学士薛嘉平蹙眉道:“这样不是太便宜了他一些”·晋帝眨了眨眼,莫名所以,“都满门抄斩了还便宜他吗……那……那诛九族”·晋帝用着打商量的语气道。
未料,薛嘉平的眉头仍是紧皱,丝毫未见缓解··薛嘉平不快道:“他们就这么死了,那些流民怎么办那些因为褚宵一己私欲,而被冤枉的平民百姓怎么办”·晋帝被薛嘉平的两个怎么办弄得自己也有些游移不定了,他迟疑的看向站在薛嘉平身侧的孔缚心,问道:“孔爱卿有何意见”·孔缚心想也不想道:“诛九族,全部车裂,然后拖着尸体游街。
以效儆犹·”·晋帝看着孔缚心说出此话时,那一脸波澜不惊的神情,忍不住后怕的吞了口唾沫··太……太可怕了……·薛嘉平听了,仍是蹙眉,颇不赞同道:“这样只是警示了其他的知府罢了,对百姓压根就没有丝毫的益处”·孔缚心面色不改,回道:“那薛大人有何高见”·孔缚心虽面色一如往常,但这里的高见二字,口吻里已经带了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这时,只听常淮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道:“九卿大人才高八斗,足智多谋,想必一定有一举两得的法子罢·”·常淮话落,孔缚心与薛嘉平二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一下子戛然而止,然后慢慢的,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来。
诡异般的,方才还争得不可开交的二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不约而同道:“九卿大人能让皇上从一介区区的七品县令直接提拔为·九卿,想必也一定不是池中之物,必有过人之才能。
所以还望九卿大人指点一番,什么法子才能让此事两全·即能震慑其他知府,又·能宽慰百姓·”·二人慢悠悠的说着,虽嘴上一口一个必有过人之才能,可实际上脸上的表情讽刺无比。
因为朝中所有人都认为,苏卞是靠着一张巧舌雌黄的嘴,成功的哄骗了皇上后,才被提拔到九卿这个位置上来的··薛嘉平和孔缚心都这么说了,晋帝迫于无奈,也就只好请出苏卞了。
不过,晋帝觉得,以苏卞的才智,想必一定有解决的法子·晋帝两眼亮晶晶的看向苏卞,兴奋激动道:“既然如此,庄爱卿有何高见”·晋帝语落,不只是孔缚心与薛嘉平,季一肖与玄约及其他朝臣也跟着一并看了过来。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有人是幸灾乐祸,有人是好奇,有人则是怜悯··朝堂上的一众朝臣表情各异,而苏卞依旧毫无表情··苏卞向来不喜麻烦。
于是苏卞忍不住拧了拧眉··苏卞皱眉站出列,躬身道:“回皇上,依臣所见,褚大人没必要被满门抄斩,又或是诛九族·”·话才落,常淮便忍不住嘲道:“九卿大人的意思是,即便这位徐州知府审出冤案,侵吞赈灾银两和粮食,都罪不至死”·薛嘉平听了,也皱起了眉,道:“庄大人可是在说笑”·本就看不惯苏卞的孔缚心听完他的这番话后,更加的觉得苏卞愚不可及,他冷笑道:“听闻九卿大人还是县令时,与一些地方知·府交好。
九卿大人可莫要因为私情,而为他人说情·”·不止是常淮、薛嘉平及孔缚心三人,其他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毕竟褚宵侵吞赈灾银两这种大罪,不是满门抄斩,就是诛九族。
总之,绝对是其中一样没跑了··现在苏卞说褚宵没必要诛九族又或者是满门抄斩,完全就等同于再说褚宵犯了如此的重罪,没必要和褚宵追究一般··——简直荒谬至极。
朝中一众大臣蹙眉,表情微妙怪异··但,唯独除了玄约以外··因为玄约将人命并不放在眼中的缘故,所以,也就觉得苏卞的这个回答,有趣极了··实际上不止是其他人的性命,就连玄约自己的性命,玄约也——从不放在眼里。
对于他而言,不论生或死,都毫无意义··第74章 ·一众大臣嘲讽不屑, 声音中满是对苏卞的嘲讽·就连一边的谢道忱也忍不住微微的皱起了眉, 觉得苏卞这话不妥。
苏卞面无表情, 无动于衷··等朝堂上的一众大臣嘲讽罢,苏卞这才又不疾不徐的接着开口道:“诸位大臣急甚,本官还未说完·”·常淮闻言, 神色微凝。
薛嘉平与孔缚心看着苏卞神色不惊的淡然模样, 神情也同样变得微妙了起来··几人没有开口, 这时,倒是先前没有开口的邱清息忍不住开口反问道:“哦九卿大人有何高见”·与常淮等人不同, 邱清息虽并不会像常淮那般故意找茬,但他的确瞧不起苏卞。
特别是在苏卞升上九卿一位后,却根本对太卿院内之事不闻不问后, 就更加的瞧不起了··嘴上说着什么对九卿之位毫无兴趣, 然而在邱清息的眼中看来, 其实根本就是自身的才干压根配不上九卿这个位置罢了。
现在看到苏卞一副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且胸有成竹的模样, 邱清息只觉得碍眼讽刺极了··当下便就忍不住,嘲了回去··苏卞深知邱清息看不惯他,甚至是还没当上九卿时便就看不惯他了, 所以苏卞心下平静,脸上压根没什么反应。
邱清息如何作想,与他无干,苏卞也并不关心··苏卞冷着脸, 轻描淡写的开口道:“臣认为,将褚大人一家就这样抄斩了事,未免太过轻率·”·……轻率·晋帝怔愣,眼巴巴的看着苏卞,好奇道:“那爱卿觉得应当如何”·苏卞继道:“应当将家当全部充公,用于赈灾。
褚大人府中的夫人及丫鬟,上至老祖宗,下至未出声的婴孩,全部贬为奴籍,永·不翻身·如若去大户人家当帮工,所得的月钱一概充公,交予朝廷··不得吃热饭热菜,也不得睡床,如若成亲,无论嫁娶之人,但凡与褚家扯上关系,全部一并贬为奴籍。
褚家之人,不得试图寻死,倘若有人胆敢试图寻死,便派官府掘其祖坟,挖其尸体,悬挂在城门之上·”·苏卞的声音轻描淡写,表情平静的就仿佛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苏卞说完后,朝中的一众大臣眼也不眨的看着苏卞,一下子没了声音··朝堂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不论是诛九族,还是满门抄斩,都是在将褚府内的夫人和下人都当成了罪人来看的缘故。
虽为罪人,但起码还当成了人来看··但苏卞,不仅说要贬为奴籍也就罢了,不准睡床,也不准吃热饭热菜,就算去别府当工,也没有月钱··这已经完全不将褚家的人当成人来看了,完全就是牲畜·当牲畜也就罢了,还必须得当一辈子的牲畜全家都得去当牲畜还不准去寻死,寻死就去刨你祖坟,把尸体挂在城门上,让你·祖宗不得安宁·那些至今未娶,又或者是已经许了亲家的,就更可怕了。
要是敢成亲,亲家那边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牲畜·褚家人养尊处优惯了,一下子贬为奴籍,还不得睡床,不得吃热饭热菜,就算去别府当帮工也得不到一块银子……这样的生活,·还不如满门抄斩死了来的更为快活。
比死更可怕的是什么——生不如死··别说是褚家的人,就是在场的任何一个大臣,也不可能经受的起··坐在龙椅上的晋帝呆住,完全被吓到了。
晋帝看着面无表情的站在朝堂之下的苏卞,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刚才晋帝以为孔缚心说的已经足够可怕了,没想到苏卞竟然比孔缚心还要更加可怕··一旁的孔缚心与薛嘉平等人也是神情微妙诡异了起来。
没想到苏卞平时不露声色,什么话也不说,作壁上观,一开口,竟如此的凶残可怖··常淮见再无大臣开口,显然是被苏卞给吓住,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发黑难看。
常淮忍了忍,冷声道:“九卿大人,此举未免太过残忍了罢”·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面无表情的回道:“……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提督大人可曾听过”·简而言之,就是活该。
这时,孔缚心也跟着道:“若是活着的人也就罢了,将这未出生的婴孩也牵连在其中,九卿大人也未免太过犹不及了些·”·自然,孔缚心并不是真的觉得过犹不及,只是看着苏卞势气太盛,心下看不惯,便想要挫挫苏卞的锐气罢了。
苏卞站在原地,神色不动,“本官记得,方才是孔大人说的诛九族·本官不过只是东颦效施罢了·”·孔缚心表情一僵,一下子就没了声音··第75章 ·孔缚心的脸色僵了好一会后, 才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他冷笑了声, 不再说话··苏卞这上朝的半个月里, 不仅是对太卿院内之事不闻不问,对朝中之事也是不闻不问·因而如此,朝中的一众大臣便以为苏卞是·自知才干不足, 不足以担任九卿之位, 因而才一直缄默不语, 以省的在朝堂上闹笑话。
没想到,苏卞这倒有两下嘴皮子功夫··孔缚心不再说话, 那薛嘉平瞥了苏卞一眼,似笑非笑道:“九卿大人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薛嘉平意简言赅,嘲弄意味十足。
苏卞面无表情, 不恼不怒, 神色波澜不惊的回了四个字··苏卞道:“多谢夸奖·”·没想到苏卞竟这般不知羞耻, 薛嘉平眼角一抽,声音一下子哽住了。
朝堂上再次没了声音, 安静的可怕··被苏卞给噎住的几人脸色发黑的看着他, 目光阴郁深沉,脸色难看之极··坐在龙椅上的晋帝幸灾乐祸的看着堂下孔缚心与其他大臣们吃瘪的模样,心中几乎快笑开了花。
哎呀, 看着就开心~·他的庄爱卿果然一‘出手’就惊为天人··竟让那一向能说会道的顺天府尹孔缚心和内阁学士薛嘉平都吃了瘪,简直是大快人心·还有那常淮,朝中谁都知晓提督常淮是玄约身边的人,然而他的庄爱卿也依旧不留丝毫情面, 说怼就怼。
还有那个太卿院少卿邱清息……·哎呀呀,才说了不过三两句话,便就堵的没音了··晋帝喜闻乐见,坐在龙椅上开心的晃腿··晋帝等了一会,见堂下还是没人说话,于是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既然朝中无爱卿反对,那么此事就按照庄爱卿所说的……·”·晋帝还未说完,这时,只听常淮突然插话道:“臣反对。”
晋帝拧眉,下意识反问:“提督大人为何反对”·常淮冷声道:“臣只是认为,此事乃是诛九族的重罪,怎仅能凭借九卿大人一时之言就轻率的作下决定。
臣认为,应当再慎重的·斟酌一番才是·”·简而言之,就是苏卞方才说的话都不作数··总之,就是不服··可问题是,就是他们这些人要来问苏卞的意见如何,并非是苏卞主动要说出这话来的。
现在又说如果就凭苏卞的话来下定论,未免太轻率,那之前何苦又去问苏卞的‘意见’·简直可笑··晋帝也想这么说,可问题是,常淮的确说的有道理,晋帝根本就没法反驳他。
晋帝词穷,于是又眼巴巴的将目光转向了苏卞,用眼神向他求救··苏卞眼也不眨,直接视而不见··晋帝如何决定,苏卞并不关心·常淮如何针对他,苏卞也毫不在意。
苏卞冷眼置之,晋帝两眼汪汪,小声道:“……那该怎么办”·诛九族,薛嘉平不肯·不诛九族,孔缚心不肯··满门抄斩,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不肯。
可无奈,朝中唯一会替他说话的,也就只有苏卞了·于是乎,晋帝直接罔顾他的冷脸,开口问道:“……庄爱卿可还有其他的法·子”·晋帝话才落,一旁的季一肖与常淮便皱起了眉。
不过两者皆是因为不同的缘故··前者是因为晋帝,而后者是因为苏卞··常淮冷着脸,正眼准备开口,这时,只听一边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说一个字的玄约突然蓦地冷不丁的说道:“就按九卿大人的法子·来罢。”
常淮听到玄约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不由微微的怔了怔,有些错愕··因为在这之前,玄约在朝中可从未为苏卞说过一句话··哦不,应该是说,玄约在朝中几乎不曾为谁说过一句话过。
之前朝中的一些大臣们还对京城里苏卞与玄约交好的谣言半信半疑,选择玄约这句话说出口,已经就完全证实了京城里的传言了···常淮表情发怔,其他人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
季一肖拧眉,谢道忱抿了抿唇,脸色有些苍白·孔缚心沉下了脸,薛嘉平不语,冯丞恍然·因从一开始就将苏卞当成是玄约一派·的邱清息,脸色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最后的丞相龙静婴……·表情一如既往,冷漠的就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让他的神色动摇一分··至于苏卞,约莫是已经习惯了玄约那不正常的性子,以至于他说什么话,苏卞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了。
不过,苏卞现在的毫无反应,在一众大臣的眼中,就变了另一个意味··倘若苏卞表示惊诧或者是错愕,甚至是惊喜的表情,那此时玄约的举动,就可以理解为是玄约一时兴起罢了。
可现在苏卞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就说明,他的确与玄约交好·而且……关系绝不一般··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然而实际上,玄约只是不想继续被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浪费时间罢了。
然后,再顺便,替他解一解围··常淮怔怔道:“国尉大人……”·玄约眼也不抬,看也不看常淮一眼,冷声道:“常大人有何事”·常淮看着玄约冷凝的侧脸,一下子没了声音。
常淮默了两秒,静道:“……无事·”·不知道玄约为何会替苏卞说话的晋帝小心翼翼的瞅了玄约一眼,确定玄约不是在像以往戏弄他后,这才颤颤巍巍道:“那就按庄·爱卿说的照办罢家当全部充公,褚家上下,一并贬为奴籍,且不得擅自寻死”·晋帝这回话音落下,再无人胆敢置喙。
晋帝看着底下一片安静的群臣,以及底下面无表情的苏卞,不由再次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腿··——这个庄杜信,果然找对了·晋帝得意了半响,继道:“诸位爱卿可还有话好说”·……无人应答。
晋帝咳了咳,掩饰下脸上得意的神情,故作深沉道:“既然如此,那就退朝罢”·说罢,一旁的站着的顺德扬声道:“退朝——”·顺德语落,堂下的朝臣一起不约而同的跪下,唤:“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晋帝退下,堂下跪着的群臣也慢慢的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一众大臣看着苏卞的眼神就完全的与以往截然不同了··特别是在见到玄约主动过来向苏卞搭讪后··一下朝,玄约便就主动的凑了过来,浅笑吟吟的问道:“九卿大人待会可有空,倘若有空的话,庄大人可愿赏脸,到鄙府小叙一·番如何”·经过上次夹菜一事,苏卞现在对着玄约,连借口也懒得找了。
他头也不回,“没空·”·说罢,转身就走了,背影无情决绝··玄约注视着苏卞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一旁站着的常淮见到苏卞如此的不给玄约情面,本要斥上一番,但一想到方才玄约‘护’着苏卞的模样,便只得又一言不发的闭·上了嘴。
倒是那冯丞很快心神意会,凑上前来,笑呵呵道:“这九卿大人果然不一般,那孔大人和薛大人竟都不是他的对手,下官好生佩·服·”·冯丞站在玄约身边,笑容满面,一脸讨好的意味。
玄约听了,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的确有趣··只是……不知这位九卿大人,还能让他保持多久的兴趣了··苏卞这边冷着脸出了宫,还没出东华门,便就撞上了正恰进入东华门,准备去找自家皇兄的晋临。
晋临才进入东华门没多久,便就看到一个穿着一品朝服的大臣从另一边的方向走了过来··晋临本没放在心上,可他瞥了眼后,怎么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对劲起来··他眼神微凝,狐疑的眯起眼,凝视着苏卞的脸。
随着苏卞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苏卞的脸也逐渐的清晰起来··晋临盯着看了一会,然后脸上的表情就慢慢的僵住了··这……这不是那日他在玄府时,给他开门的下人吗·为何会穿着一品朝服,还在宫中·晋临震惊了会,然后很快便就顿悟了。
因为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那日他以为的下人,就是‘庄杜信’本人··因为下人是不能穿官袍的,倘若如若敢擅动自家大人的官袍,更甚至穿上,假使被发现,就算是杖毙也不为过。
再者,就算是下人冒险穿上官袍,也绝不敢进入宫中··市集乡野无人认识也就罢了,可苏卞已经当了九卿半月有余,宫中的护卫宫女及太监,哪一个不认识他的脸。
再加上选择又是上朝的时辰,大臣都在宫中,只要一个不慎漏了脸,就会一下子被人给看穿,从而暴露··所以,除了眼前这人就是庄杜信,也便是九卿本人以外……·别无可能。
想到那日他到庄府大门前,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对他说着‘我家大人不在’这几个字,晋临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世上……怎会有……会有如此……如此不可理喻之人·岂有此理·晋临气的心肝肺都疼了。
想罢,晋临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等着苏卞走过来·然后与他当面质问··晋临站在原地,以为苏卞看到他时,脚步绝对会止住·然后接着,会因为自己的谎话被拆穿,而心下大乱。
然而未料··苏卞眼也不抬的,只觉越过他,走过去了··目不斜视,头也不回··就恍若他这个大活人,压根就不存在一般··晋临:“……”·晋临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晋临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道:“九卿大人,别来无恙”·闻言,苏卞脚步一顿,这才回头,十分平静的朝晋临的方向看了眼。
——完全没有晋临所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晋临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道:“四日前,本王去庄府拜访九卿大人,为何九卿大人却称自己为下人,对自己的身份瞒而不报”·苏卞挑了挑眉,面不改色道:“……亲王怕是记错了罢,本官从未称自己是下人。”
晋临想也不想,“的确是未称,可那……”·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虽未直接称自己为小的,可苏卞说的是他家大人不在府中,任谁都会以为是下人。
未料,不等晋临说完,只听苏卞面无表情的将晋临截断,沉声道:“既然本官未称下人,那么就是亲王记错了·本官还有事,告·辞·”·说罢,转身走了,徒留晋临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晋临:“…………”·少卿,晋临终于回神··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这回真的是气的心肝肺都疼了··晋临咬牙切齿,气的几乎恨不得驾着马车将苏卞给撵死。
简称:车裂··——这世上,怎……怎么会有如此……如此不可理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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