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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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下)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第114章 ·很快到了晚上··饭点, 下人将菜端进屋子,苏卞瞥了眼,菜里果真没有一丁点的葱姜蒜··不过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下人, 自当也要等‘主子’吃完了, 才能动筷。
龙静婴才将执筷,石闻不请自来··石闻踏进屋内, 笑吟吟道:“没打搅到大人罢”·龙静婴抬眸,看了他一眼··石闻继道:“倘若大人有什么需要的, 尽管吩咐府里的丫鬟, 下官必当有求必应。”
龙静婴没理··石闻早有预料, 况且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并不在此·他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那下官就不打搅大人了·”·说罢,慢慢后退离开。
在临走前,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站在龙静婴身后的苏卞一眼,心下狐疑··……难不成当真只是一个下人·石闻一路往回走,一路对着身后的下人道:“既然只是下人,那就不必监视了, 将人撤回来,专门只盯着主子就行。”
跟在身后的下人恭声应:“是·”·苏卞注视着石闻离去的方向,慢慢的收回视线··龙静婴饭量少, 石闻走后没多久,他便冷着脸放下了筷子。
见状,身为下人的苏卞立刻抬脚上前,准备伺候龙静婴洗漱, 但没想到却被龙静婴抬手给拦住了··龙静婴淡淡道:“不必了·”·苏卞一愣。
龙静婴道:“退下罢·”·苏卞这时才想起龙静婴不喜被旁人触碰一事,微怔后,安静退下··苏卞走后,龙静婴抬眸,不着痕迹的朝屋顶的方向看了眼。
两秒后,他收回了视线··苏卞端着饭菜退下,按照之前脑中记着回到石府给他安排的下人屋内·屋子虽小,但东西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苏卞自行用完了晚饭后,便安静的坐在屋内等。
一直等到两更天,府内的下人差不多都睡下了时,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按照之前丫鬟所说的位置,找到后门,溜出了府··因为已经是两更天了的缘故,府外空无一人。
苏卞皱了皱眉··白天的时候他忘记问八年前的迟府在哪了··苏卞眉头紧皱,旋即很快松开··也罢,去找个路人问问看··就是不知这半夜三更,能不能找到一个路人。
苏卞循着路向前走了一段,别说是一个路人,就是半个路人都没见着··——失策··苏卞蹙眉啧了一声··应当在京城时,就该问问邱清息迟府在何处的。
苏卞才想罢,一股阴冷渗人的气息突然从身后蔓延开来··苏卞心下一紧,立刻便准备转身后退,离对方远一些许··然而苏卞的反应究竟还是反应太慢,还未等他转身回头,他眼前一黑,眼睛一下子就被人给蒙住了。
石闻派来的人·这是苏卞的第一反应,也是唯一所能猜到的答案··这么晚,街上不可能会有什么劫匪··但即便知晓是石闻派来的人,苏卞也不得拆穿对方的身份,必须装傻到底。
苏卞强做镇定,沉声道:“在下初到怀安,与人无冤无仇,如若公子是要寻仇的话,怕是找错了人”·……无人应答··苏卞又继道:“这位公子如若是想要钱财,在下怀中揣了十几两银子,公子大可拿走,在下绝不会报官。”
苏卞话落,对方伸出手,慢慢的探向苏卞的胸口··看来对方只是想要银子罢了··感觉到对方的动作,苏卞的心下长舒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喘完,便就又戛然而止。
那只手慢条斯理的摸进苏卞的衣襟,指间分明已经摸到钱袋,下一秒,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钱袋的存在一般,慢悠悠的向下摸去···苏卞心下咯噔一跳··冰凉的手指暧昧的在胸前抚摸,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苏卞不自觉的想要离对方稍远些许,但很快,对方又立刻靠了过来··苏卞一点一点的后退,对方一点一点的逼近··一直到最后,苏卞终于退无可退··他靠在冰冷的墙边,看不见,也动弹不得。
薄凉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颈间,暧昧又亲昵··一只手在他的胸前来回抚摸,另一只手则搂在他的后腰,慢慢的向下滑去··他汗毛尽数立起,只觉毛骨悚然。
苏卞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总该觉察到对方的意图了··苏卞冷静道:“公子可以拿着银子去找更好看的美人,在下模样生的一般,又毫无情趣,恐怕无法让公子满意。”
孰料,只听对方低低的闷笑了声,压低声音,附在苏卞耳边轻声低语:“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罢,低头,在苏卞的脖子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十分明显的牙印。
苏卞蹙眉,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对方在他的脖子间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后,显然还不满足于此··对方伸出手,将他的衣领勾下,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
接着,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舔吮的湿润触感令苏卞毛骨悚然,苏卞试着动了动,但对方力气极大,不管苏卞如何用力,对方都无动于衷··苏卞努力保持冷静,道:“公子我们商量商量……只要你现在放开在下,想要多少银子……想要多好看的美人,在下都会给你弄·来。”
对方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瞩目的吻痕后,轻笑了声,回道:“可本公子就喜欢公子这种长相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声音一滞。
苏卞用着最后一丝耐性道:“公子如若不想明日被官兵缉捕,最好趁现在将我放开·”·对方轻笑了声,似全然不将这所谓的衙门给放在眼里·正当苏卞思忖着对方的身份时,下一秒,对方抽出在他胸口抚摸的手,扣·着他的下巴,舔了舔唇,恶狠狠的亲了上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对方扣着他的下巴,双手直接被按在了头顶上方,完全任人宰割··对方撬开他的齿关,舔舐吮吻,全然一副恨不得将他给完全吃下去的凶猛架势。
苏卞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久,等到对方终于大发慈悲的松手时,身子已经没了力气·对方一松手,他便瘫坐在了地上,无力喘息···对方干脆就那么弯下身,蹲在他的面前。
对方伸出手,指腹轻轻的从他红肿的唇上划过,接着倾身在他耳边道:“真可惜……下次再继续罢·”·说罢,便就消失了··苏卞的眼前也重新恢复了光明。
苏卞迷蒙的睁开眼,有些晃神,没回过神来··如若不是遮眼的黑布条掉在了苏卞的脚边,苏卞甚至要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对方没走多久,颜如玉出现在苏卞的不远处。
终于找到苏卞的颜如玉惊喜的朝苏卞的方向小跑了过来··颜如玉开心的唤:“公子——”·才一上前,颜如玉的表情就变了··小跑上前,只见苏卞坐在墙边,衣裳凌乱,嘴唇红肿,脖子间满是瞩目显眼的吻痕。
这副情景,一看就像是被人……凌辱过的·模样··苏卞平日里禁欲又寡淡,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现下这副无力喘息的模样,简直是情色的不行·颜如玉只是瞧了眼,脸就不禁·红了起来。
颜如玉垂下视线,不敢再看,嘴里着急的问道:“公子没事罢”·苏卞喘了口气,虚软的抬起手,艰难的问道:“方才……你可看见什么人……走过”·颜如玉摇头,“奴婢没见过,这半夜三更的,街上都已经没人了。”
苏卞闭了闭眼,“……是么·”·也是··对方显然武功高强,哪会留下踪迹··苏卞默了两秒,接着又问:“你怎知我在这。”
颜如玉两眼微弯,向苏卞邀功道:“白天奴婢见公子神色不太对劲,于是与公子分开后,悄悄的跟了公子一路,等到公子进了石·府后,奴婢才回客栈·奴婢猜到公子晚上一定会偷偷溜出石府打探一番,于是等到晚上,奴婢就出了客栈,来寻公子。”
如若换作碧珠,恐怕就不会想到这里了··苏卞整了整衣领,强撑着站起身,道:“你可问了迟府的位置”·颜如玉点头,“已经问到了,就在离这里的两条街外。”
苏卞嗯了一声,“走罢·”·颜如玉应声··两人向前走了一段路,颜如玉小心翼翼的偷看了苏卞一眼,努力的想按捺下好奇心,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颜如玉小声的开口问道:“大人……公子,方才究竟是……”·颜如玉话才说到一半,苏卞的脸就黑了··苏卞黑着脸,显然不愿再提。
苏卞道:“无事·”·见苏卞瞬间黑下了脸,颜如玉立刻不敢再问··——就当是被狗咬了口··第115章 ·苏卞跟着颜如玉到了迟府。
苏卞站在迟府外, 抬头看了眼··悬挂在迟府大门上的牌匾布满了蛛丝,满是灰尘,大门上的红漆也已经掉了大半··迟府门前一片漆黑, 空空荡荡, 阴森的可怕。
耳边仿佛像是还能听到不知从哪吹过来的风声,阴恻恻的从两人的身后刮过··苏卞从不信什么鬼神论, 所以倒是不怎么害怕··一旁的颜如玉也不知是因为心大太还是其它的原因,也同样淡定的紧。
要换作碧珠, 恐怕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苏卞抬头看了眼破败不堪的迟府, 旋即将视线移至周围··不止是迟府, 周围附近也是一片黑暗,恍若久未居住过一般,寂静又冷清的紧。
远处, 一片亮堂,却唯独迟府这块,就像是被黑暗笼罩了一般,阴森幽暗··注意到苏卞的视线, 一旁的颜如玉开口道:“自从迟府惨遭灭门后,周围的住户生怕自己也被殃及池鱼,没过几日便就都纷纷搬·走了。”
苏卞问:“都搬去哪了·”·颜如玉抬头:“方才奴婢问了一圈, 都说不知道·大概是因年过久远的缘故,所以没人记得清了·”·苏卞:“是么。”
苏卞便没再继续追问,抬手推开了迟府大门··大门年过久远,推开时, 发出了沉闷的吱呀声··迟府内的情景比外面看起来还要阴森,空洞洞的,感觉一转身,就能看到一个鬼影似的。
迟府内空无一人,一片幽暗··墙角满是灰尘与蛛丝,房屋呈现出灰败之色,府内种的树也因为久未浇水而枯死了··——就像是鬼宅一般··苏卞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借着这微弱的光亮,循着路,一点一点的开始在迟府内摸索起来。
身后跟着的颜如玉忍不住道:“公子,奴婢马上就去找一盏油灯过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抬手将她拦住··苏卞道:“不必,太亮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颜如玉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点,然后立刻打消了这一念头··二人才进屋,正要准备细细的摸索一番,身后突然传来了两个男子的脚步声··声音虽十分细微,但在这安静的恍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的迟府内,声音就好似一下子被放大了十倍一般,瞬间传进苏卞的耳中。
苏卞心下微动,立刻吹灭了折子,拉着颜如玉躲进了屋··还没反应过来的颜如玉一怔,“公子……”·苏卞伸出食指,“嘘。”
颜如玉见状,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秉心静气··接着,只听府外突然传来了两名男子不满的嘟囔声··“这三更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大人突然让我们来这晦气的鬼地方瞧瞧干什么。”
“大人不是说让我们看看有没有人来过嘛·”·“谁没事来这鬼地方”·“过几日就是七月初七,人不会来,鬼就说不一定了……”·“奶奶的,你别吓我”·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着,走着走着,似乎石发现了什么,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那啥……我记得迟府的大门……好像一直都是……关着的对吧”·“好像是……”·“如果我现在没看错,这个门……好像开了个缝……”·“好像是……”·站在迟府门外的两名衙役瞬间沉默了。
二人沉默了良久,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还是进去瞧瞧,说不定就像大人所说的那样,有人偷溜进去了呢”·“可迟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谁会偷溜进去。”
二人再次沉默了片刻··“反正大人吩咐下来,我们就进去瞧瞧罢·随便看一圈就走·”·“要是真的有鬼……”·“这现在什么世道,哪来的鬼你未免也太多心了……”·其中一人话音才落,突然间,屋内的颜如玉阴恻恻的笑了出来。
苏卞瞧了颜如玉一眼,随即淡定自若的收回了视线·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就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一般··颜如玉幽森的笑声从屋内传出,一直传到门外二人的耳中。
门外的二人瞬间僵住··“你……你是人是鬼”·……无人应答··笑声还在继续,两人站在门外僵了一瞬,下一秒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鬼啊——”·“啊啊啊啊啊——”·二人落荒而逃,颜如玉这才慢慢的收回了笑。
接着,回头朝苏卞邀功:“公子,人走啦”·苏卞恩了一声,道:“做得好·”·颜如玉语笑嫣然,开心的不行··苏卞重新点燃折子,开始一间一间的搜了起来。
正如方才门外衙役说的那般,府中已经没有一个值钱的东西了··就算是乞丐,也不屑到这来了··苏卞寻了一圈,未果··什么也没发现··八年过去,难不成迟府真的已经找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了·苏卞站在门外,蹙眉。
这时,颜如玉盯着门,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颜如玉盯着门,表情纠结道:“公子,奴婢怎么觉得,那门,好像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不知道究竟是怪在哪里,颜如玉说不上来。
但越看着这门,就愈发的觉得不对劲··苏卞顺着颜如玉的视线方向看去··他将手上的火折子对准房门,眯眼凝神看了一阵··两秒后,他终于发现了是什么不对劲。
这门……有几块地方,颜色似乎浅了些许··苏卞蹲下身,手指轻轻的在那浅色的地方摸了摸,然后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那触感根本就不是木头。
他用手指在那浅色的地方抠了抠,抠下一块像是泥块一样的东西·他盯着手上抠下的东西,蹙眉··但随即,苏卞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地方给吸引了过去。
一旁的颜如玉将门外所有浅色的‘泥块’抠下后,房门真正的模样这才真正的显露出来··那被浅色‘泥块’遮盖的部分,正是深深浅浅,错落不一的刀痕。
如若不被‘泥块’给遮住,简直显眼瞩目的紧··不过这些痕迹……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太一致·有些像是拿着什么尖锥一样的武器,直接横着刺过去的,留下一个有棱有角的凹痕。
还有些,则是大刀,平砍过去,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这房门上的刀痕一眼看去,就知绝非是同一种武器·大概起码有三种以上的武器种类··卷宗上记载的,凶手一人前去衙门主动认罪,说迟府所有人皆为他一人所杀……·如果就像卷宗里记载的那般,凶手只有一人,那么刀痕应当从头到尾就只有一种才对。
总不可能是杀一个人就换一把武器罢·所以,犯人绝非一人··并且,从这些刀痕的深度,可以看出,拿着武器的人,一定都是孔武有力之人。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最后··卷宗里记得是凶手主动前来认罪,既然自己主动前去认罪,那何必再去麻烦的用‘泥块’去掩饰这些痕迹·——完全没必要。
但……·如若是为了嫁祸于玄约,就不一定了··可话又说回来··凶手孔武有力,且不止一人,起码在三人之上……·显然绝非是寻常人等。
那这些凶手究竟是谁从何而来目的何在·还有与石府内的银子,究竟有何关联·苏卞想罢,本打算继续搜查下去,但眼见着天要亮了,于是便只得做罢。
苏卞抬头看了眼天色,道:“天要亮了,回去罢·”·颜如玉应:“是·”·正要转身离去,苏卞又想到什么,脚步一顿··苏卞道:“等等。”
颜如玉:“……公子”·苏卞回头看向房门上的刀痕,道:“重新填回去,别留下痕迹·”·颜如玉恍然大悟:“是”·重新将房门上的痕迹掩盖,直到恢复如初后,这才与颜如玉一同离开迟府。
这次推开迟府大门时,颜如玉格外留心了些,一出大门,便转身将大门带拢,直到没人会发现有人来过的迹象后,这才放心··苏卞站在大门外,道:“明日晚上就不必过来找我了。
你到怀安街上转转,打听下怀安这可有什么镖局或是武馆·”·颜如玉应:“是”·苏卞再一次抬头看了眼天色,道:“走罢。”
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回客栈,一个回了石府··待苏卞回到石府时,天已经蒙蒙亮,正好到了府内的下人快要起来的时辰··苏卞没忘记自己现在下人的身份,估算了下时辰,从厨房里打了盆热水,来到龙静婴的房门外敲了敲门,道:“大人,辰时了,·该起了。”
苏卞话落,龙静婴那清冷的男声从屋内响起··龙静婴静道:“进来·”·苏卞端着水进屋,将水刚搁到桌上,床上的龙静婴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昨夜出府了”·苏卞愣了下,没明白龙静婴是如何知晓的。
但在发现龙静婴的视线方向在他的脖颈间后,苏卞这才想起什么,脸一下子黑了起来··苏卞沉默了两秒,道:“是·”·龙静婴看了苏卞一眼,收回视线。
没再说话··第116章 ·龙静婴不疾不徐的掀开被褥起身下床, 他仅着单衣站在那里,披散在脑后的墨色长发将他的身形衬得修长笔挺··他站在衣架前挑起外袍不疾不徐的套上,更衣的动作轻慢优雅, 高贵的气息自然发散。
虽同样身为男子, 但毕竟是更衣,总该避些嫌才是··苏卞心下想着, 便准备悄悄退下··刚要转身离开,还未抬脚, 下一秒, 龙静婴已经神奇般的将衣裳给穿好了。
并且, 整洁完美的看不见一丝皱褶··只是,在下一步束发时,龙静婴微微的皱起了眉, 站在原地没动··苏卞疑惑了一瞬,然后才恍然间想起,龙静婴虽能自行更衣,但却不会束发。
之前在客栈住过几日, 都是由颜如玉来束的··但现在颜如玉不在,也就只能他来了··好在之前苏卞在宁乡当县令时,府中丫鬟少, 更衣束发都是亲力亲为,所以束发这种小事压根不在话下。
苏卞抬眸瞧了眼,道:“小的来罢·”·龙静婴闻言看向苏卞,皱眉, 不解··苏卞话不多说,直接走到铜镜前站定··苏卞执起木梳,淡淡道:“大人,请。”
龙静婴愣了一瞬,旋即回神··然后,龙静婴深深的看了苏卞一眼··苏卞到这个世界也有了段时日,但毕竟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对一些规矩也就并不知晓。
束发这事,除却下人之外,就只有内人能做了··即便不是内人,也绝对是已有婚约之人··——但苏卞并不知晓··苏卞想法单纯,颜如玉不在,颜如玉不在,他现在身为‘下人’,自然就由他来做了。
苏卞自认为自己在石府内的身份是‘下人’,但在龙静婴的眼中……却不是··龙静婴从头到尾都未将身边当成下人看待,所以这会苏卞的举动,就在龙静婴的眼中变得有些意味不明了起来。
苏卞神色坦荡,浑然不觉··龙静婴静静地瞧了苏卞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在铜镜前坐下··苏卞执起木梳,轻轻地将龙静婴身后披散开来的长发拢起。
他认真仔细,一丝不苟,视线全程都在手上的木梳上,未曾移动过一分··眼下的场景本该旖旎暧昧,可苏卞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虽认真,可好像是太过认真,认真到几乎将手上的头发当成了任务一般·。
龙静婴注视着铜镜内的场景,慢慢的闭上眼··不是··他不是··——人死,不能复生··将头发束好后,苏卞立刻后退,与龙静婴拉开距离,离龙静婴远了些许。
苏卞道:“大人,好了·”·龙静婴注视着铜镜内的面容,没说话··龙静婴毫无回应,苏卞对此习以为常,早就见怪不怪··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石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石闻站在门外喊道:“大人可起了下官吩咐丫鬟给您带早食过来了·”·苏卞朝房门的方向看了眼,转身去开门。
苏卞推开房门,看着门外的石闻,喊道:“县令大人·”·石闻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像是蓦然间看到什么,声音一顿··石闻挑眉,语调蓦地一转,“昨夜……小兄弟出府了”·苏卞神色一凛,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苏卞道:“小人不知道县令大人此话何意·”·石闻指了指苏卞脖子上的吻痕,嘿嘿一笑:“痕迹都在呢,一瞧就是偷溜出府找乐子了·本官还以为小兄弟不近女色,没想到啊·……”·石闻嘿嘿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一旁的苏卞瞬间黑了脸··石闻笑罢,继冲苏卞道:“既然小兄弟有如此雅兴,那本官也就成人之美,将怀安最美的美人请来献舞,让小兄弟好好的‘欣赏·’一番。”
苏卞毫不犹豫:“不必了·”·面对苏卞的冷脸,石闻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小兄弟不必客气,本官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苏卞:“……”·说罢,接着,石闻示意身后的丫鬟上前,丫鬟领命,将手中的早食端了进去。
丫鬟将早食搁下,然后又很快的退了出来··丫鬟退出屋后,石闻继道:“本官就不打搅小兄弟和大人了·”·话落,哈哈的笑着离去··石闻来之前时,本还怀疑苏卞带着什么丫鬟偷偷的去了迟府一趟,看来是他多虑了。
的确是偷偷的溜出了府,却不是去迟府,而是去了美人乡··苏卞注视着石闻离去的方向,默··苏卞沉默了片刻,转身回屋··回屋后,只见龙静婴幽幽的盯着苏卞的方向,眼眸幽暗深沉。
苏卞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昨晚绝对不是去了什么青楼一类的酒肉之地,可他张开了嘴后,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如若不是去了青楼,那这吻痕该作何解释·实话实说,说自己走到路上,突然被人蒙住双眼,被人轻薄·——可谁会对庄杜信感性趣啊。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况且,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前科’颇多,要说不是去了青楼,没人会信··苏卞无从解释,只得闭上了嘴··但庆幸的是,龙静婴什么也没问。
就像以往那般一样··很快到了中午··中午用饭时,石闻没再出现,苏卞便以为‘美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两个时辰后,丫鬟来到龙静婴的寝房,毕恭毕敬道:“大人,我家大人邀您到前厅一叙。”
龙静婴抬眼,看向丫鬟··丫鬟垂首,不语··两秒后,龙静婴这才不疾不徐的起身,走出房门·苏卞静静地跟在其后··丫鬟则乖巧的跟在两人身后。
·来到前厅,坐在主位上的石闻笑呵呵的立刻上前,为龙静婴引坐··一边引坐,一边笑呵呵道:“下官看大人在府中闷的紧,所以特请了美人来为大人解闷。”
龙静婴倒是没反应,苏卞沉默了··石闻完全未觉察到苏卞诡异的沉默,回头看向丫鬟,道:“叫她们过来给大人献舞”·丫鬟应了声是,领命退下。
石闻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疾不徐的落座··没过多久,丫鬟领着一群美人去而复返··美人们身姿绰约,妖娆妩媚的走进官厅,其中为首的美人,样貌最为出众,颠倒众生。
石闻看着为首的女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石闻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自己僵硬的神色,继道:“这不是流春阁的头牌,若黛美人么若黛大美人怎会到本官这来”·柳若黛微微一笑,躬身行礼道:“奴家听闻大人这有贵客,好奇的紧,便随着姐妹们一块来了。”
就因为好奇的紧,所以过来了……·石闻额头青筋一跳,欲要动怒,但当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一旁面无表情坐着的龙静婴,便又只得强行忍耐了下来。
石闻强笑道:“那若黛姑娘就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罢·”·柳若黛躬身行礼,应了声是··苏卞听着二人的对话,挑了挑眉··这两人……似乎认识·正思忖着,一旁的柳若黛朝他与龙静婴的方向躬身微微的行了个礼。
抬头时,见到苏卞那冷漠禁欲的面孔,微微一怔··然后,小脸微微的红了起来··那模样,如若用一个词概括,大概就是——一见钟情··苏卞似感觉到什么,回头朝柳若黛的方向看去,后者红着脸朝他躬身行礼,满面含春。
苏卞看着对方,眼皮一跳··第117章 ·苏卞看着柳若黛, 不知为何,背脊有些发毛··那莫名炽热的眼神,让苏卞就感觉仿佛好像是见到了玄约一般。
柳若黛直勾勾的看着苏卞, 眼也不眨··如若要说样貌, 坐在桌前的龙静婴才更为出色才对·只是不知为何,柳若黛却偏偏一眼看中了龙静婴身后的苏卞。
仅止一眼, 再也无法挪开视线··柳若黛冲苏卞露出一个妩媚动人的笑,然后微微躬身, 行了个礼后, 开始在官厅内翩翩起舞起来··柳若黛一席薄纱, 长长的袖摆随着她的动作舞动。
她肤色白皙,额间的扇形花钿显眼瞩目,衬得她愈发的媚态横生··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与柳若黛一同前来官厅的女子随着她一同伴舞, 虽同样的舞姿动人,但比起柳若黛,到底还是逊色几分。
眼下的情景令人迷醉其中,下人呆住, 望着柳若黛怔怔的发愣··然而龙静婴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至于石闻,似乎挂心着什么, 完全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
他眉头紧皱,愁眉不展·他直勾勾的盯着柳若黛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她会做些什么似的··至于毫无情调,对美色无感的苏卞, 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无动于衷。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席卷而来的困意··昨晚去了迟府,一夜没睡,现在困意来袭,挡也挡不住··苏卞坐在龙静婴的身后,虽努力强忍倦意,但精神却还是忍不住疲软了下来。
另一边,柳若黛细腰轻扭,在官厅内起舞·她眼尾上挑,瞥到苏卞,立刻轻笑了声··她不动声色的向苏卞的方向靠近了半分,两袖轻摆,袖摆似有若无的从苏卞的眼前拂过。
后者正昏昏欲睡间,只见眼前一抹红色·的轻纱在眼前骤然放大,又蓦地飞快退下··苏卞一惊,瞬间惊醒··苏卞抬眸朝柳若黛看去,柳若黛兰花指轻翘,冲苏卞抛了个媚眼。
苏卞:“……”·柳若黛的举动被石闻全程看在眼中,石闻的脸色登时难看的不行·他下意识的朝苏卞与龙静婴的方向看了眼,见二人并未有什么·反应后,心下这才长舒了口气。
石闻松了口气,苏卞不着痕迹的瞥了石闻一眼,收回视线··很快,一舞闭··柳若黛还未躬身行礼,石闻像是已经等了许久,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般,赶忙让柳若黛退下。
石闻道:“若黛姑娘跳了这么久,恐怕也累了,先退下歇会罢·”·柳若黛躬身行礼,应了声是,慢慢后退··在退出官厅前,她朝苏卞的方向抬眼看去,飞快的冲苏卞抛了个媚眼,勾引意味十足。
苏卞坐在原地,不动如山··柳若黛退下后,官厅内剩下的女子则拿起带来的乐器,奏乐起来··柳若黛一走,石闻觉得心情好似都突然变好了许多·他唇角上扬,一改方才的压抑之色,笑呵呵道:“来,大人,喝”·说罢,自己干了一杯。
龙静婴没理,石闻也早有预料,所以见怪不怪,压根没受多大影响··苏卞看了石闻一眼,微微倾身,在龙静婴耳边说道:“小人离开一会·”·说罢,不等石闻回应,直接站起身朝石闻行了个礼,起身离开官厅。
苏卞突然猝不及防的离开官厅,石闻面色一僵,笑容渐渐的隐了下来··石闻想到方才被他支出去的柳若黛,还有方才柳若黛那勾引意味十足的眼神,这会苏卞突然冷不丁的起身离开官厅,石闻的危机·感骤然升起。
要换作以往,石闻早就命人将苏卞拦下,但龙静婴在此,他只得忍了下去··石闻忍了忍,脸上挂起笑,问:“大人,这位小兄弟是……”·龙静婴没理。
石闻等了一会,等到笑容几乎都快僵在了脸上,都未等到任何回应··于是他冲一旁站着的丫鬟丢去一个眼神,示意跟过去·丫鬟心神意会,领命退下··苏卞出了官厅后,左右环顾了一圈,正思忖着柳若黛会往哪边走时,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口哨声。
苏卞循声抬眼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柳若黛站在不远处的拐角,身子半侧,正冲他妩媚勾人的笑··柳若黛眼也不眨的与苏卞对视,然后朝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苏卞静静地看了她一瞬,抬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近,苏卞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柳姑娘·”·柳若黛伸手,直接将他扯到角落,身子随即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
虽被后者躲开了··柳若黛见苏卞躲开,也不以为然·实际上她就喜欢看他这副不近女色的模样··柳若黛挽唇轻笑,道:“奴家就知道公子会来。”
苏卞一愣,看向柳若黛的目光顿时深沉了些许··两秒后,苏卞不疾不徐道:“姑娘何出此言”·柳若黛眉眼带笑,道:“这怀安上下,谁不知公子与大人究竟是为何而来”·苏卞声音一顿,仍不动声色。
苏卞道:“那姑娘不妨说说,在下是为何而来·”·柳若黛倾身,身子凑近,浓郁的脂粉味一下子充斥了苏卞的整个鼻间··只听柳若黛轻声在苏卞的耳边道:“只要公子陪奴家一晚……公子想知道什么,奴家就答什么。
公子想问什么,便问什么·”·说到最后一句,柳若黛将声音放低,引人无限深思遐想··没想到自己竟被女子调戏,苏卞声音一滞,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苏卞表情僵硬道:“姑娘可是在说笑”·柳若黛手指在苏卞的胸膛轻点,模样娇羞,“奴家对公子可是真情实意,绝不说笑·”·柳若黛刚要上前,身后突然有人惊呼了声。
二人下意识循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丫鬟站在二人的不远处,捂着嘴,吃惊的望着两人的方向··好事被打搅,柳若黛皱眉,脸色不太好看··而至于苏卞,仿佛得救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
柳若黛整了整衣领,不耐烦道:“何事”·丫鬟恭声行礼,毕恭毕敬道:“大人叫您过去·”·柳若黛啧了一声,回头依依不舍的瞧了苏卞一眼,脸上仿佛变脸一般,又重新挂上了柔媚的笑意。
柳若黛对着苏卞轻笑道:“奴家在流春阁等着公子到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说罢,转身跟着丫鬟离去,回到了官厅··苏卞注视着柳若黛离开的方向默了片刻,这才抬脚跟了上去。
回到官厅,只见柳若黛安静的坐在主位上石闻的身侧,看到苏卞的身影,立刻毫不犹豫的对苏卞抛了个媚眼··苏卞:“……”·苏卞眼角一抽,回到原位。
柳若黛的举动全程被石闻看在眼里,石闻压低声音,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没想到柳姑娘的口味竟如此与众不同,放·着为柳姑娘一掷千金的英才俊秀不要,偏偏瞧上了一个一穷二白的下人。”
柳若黛蛮不在乎:“只要喜欢,就算是下人,又当如何”·石闻蓦地语调一转,阴恻恻道:“方才你和那下人出去都说了些什么”·柳若黛毫不犹豫的回道:“你猜。”
石闻压抑着怒气:“柳若黛,你最好给本官识相点把本官惹急了,到时候,就算是秦晔出来护着,也救不了你”·柳若黛漫不经心的顺了把头发,道:“奴家方才不过就是和那位公子调了会情,大人这么着急做甚么。”
石闻冷哼:“要是这样就最好如若让本官发现你在撒谎……本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柳若黛连声应,心下却不以为然:“是是是。”
很快,两个时辰过··夜深,到了该歇下的时候了··像是求之不得般,石闻摆手,道:“夜深了,大人也该歇下了,都退下罢·”·柳若黛站起身,领命:“是。”
柳若黛起身,携着一众女子缓缓退下,在离开官厅前,她冲苏卞的方向抛了个媚眼··接着,用嘴型无声说道:奴家等着公子··苏卞瞥了柳若黛一眼,不答。
柳若黛离开官厅后,石闻站起身,道:“天色已晚,大人怕也累了·下官也不打搅大人歇息了,如若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丫鬟·”·龙静婴不疾不徐的起身,离开官厅。
苏卞安静的跟在其后··一路上,苏卞蹙眉,思忖着究竟该不该去流春阁找柳若黛··一介区区的青楼女子,当真知晓八年前迟府灭门案的真相苏卞心下狐疑。
而且……·柳若黛的心性,让苏卞有些招架不能··苏卞蹙眉深思,大概是想的太过认真,走在前面的龙静婴停了下来都未觉察··直到快要撞到龙静婴的胸膛时,苏卞像是觉察到什么,蓦地抬头,然后顿时心下一惊。
苏卞抬头,龙静婴那张素来寡淡又冷漠的面孔瞬间映入眼帘··龙静婴站在原地不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近的仿佛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苏卞愣了愣,回神后,立刻后退了两步。
苏卞赶忙道歉:“下官……小的失礼了·”·龙静婴垂眸,表情依旧一贯的波澜不惊··龙静婴冷不丁道:“打算去流春阁”·苏卞一怔,心想龙静婴怎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苏卞没回,龙静婴瞧了苏卞一眼,转身进屋··房门阖上,苏卞这才后知后觉的回神··苏卞蹙眉,疑惑不解··……千岁为何会突然问这个·……他又是怎知他要打算去流春阁的·怀抱着疑问,苏卞回了屋。
隔天他思索了一天,晚上,就在他偷摸着从后门准备溜出府时,他终于得到了答案··苏卞推开石府后门,一转身,便就见到了龙静婴那张俊美宛如神祗的面孔··苏卞一怔:“……大人怎会在此”·龙静婴声音冷淡:“本官奉皇上圣旨,护庄大人周全。”
第118章 ·苏卞一怔··苏卞愣愣的注视了龙静婴片刻, 在对方认真的面孔下,那句‘不必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他没想到, 龙静婴……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 竟会真的来护他安全。
苏卞错愕了一瞬,慢慢收回视线··然后, 什么也没说,转身向前走··大街上寂静无声, 空无一人, 耳边只能听到苏卞的脚步声··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着, 苏卞在前,龙静婴一言不发的跟在其后。
两人都不是什么喜欢多话的性子,苏卞不喜多言, 龙静婴更是寡言少语,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走了片刻,蓦然,苏卞望着眼前的路, 脚步一顿。
苏卞:“……”·苏卞沉默了下来··走到这里,苏卞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不认路··现在街上空无一人,想找路人问路也不可能。
问身后的龙静婴也不可能··到了怀安后, 龙静婴几乎一直呆在石府根本就未曾出府过··……失策··苏卞有些头疼··没法,看来只能先回府。
等明日在丫鬟那旁敲侧击的问了位置,再与千岁一块过来·顺带再去客栈找颜如玉,问问她这几日在怀安调查的如何了··想罢, 苏卞转身,准备回府··才一转身,龙静婴那张疏离寡淡的面孔瞬间映入眼帘。
龙静婴比苏卞高了半个脑袋··他眼帘低垂,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苏卞·什么也没问··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在月光的辉映下,龙静婴那精致的面孔更加耀眼瞩目,倾城倾国。
饶是一贯对美色无感的苏卞,也忍不住呆了一瞬··苏卞望着龙静婴的脸呆了一瞬,旋即很快很快回神·苏卞道:“下官不认路……今日还是先回府罢。
明日待下官到丫鬟那问了路·,再过来·”·龙静婴看了苏卞一眼,什么也没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苏卞的衣襟··苏卞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轻,再次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与龙静婴高高的站在了屋脊之上,仅止一眼,怀安县内的所有·景象一览无余。
好在苏卞不恐高··要是他恐高,怕是现在已经吓得腿软了··苏卞望着眼前的情景愣了一瞬,下意识回头去看龙静婴的神情··回头,只见龙静婴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就像方才那般,什么也没说,神情冷漠淡然。
就恍若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见龙静婴什么也没说,苏卞看了龙静婴一眼,便也收回视线··苏卞重新将目光转向眼前的怀安县··他站在高处,怀安县内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一切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黑暗一片,空无一人,除了夜色与纸灯昏黄的灯光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但大概五百米之外的一处,却一反常态的亮堂一片,热闹的不行·眼下这如泼墨般的漆黑夜色,好似完全没影响到那处半分。
如若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是那所谓的流春阁了··像这种风花雪月之地,夜色越是浓郁,生意就愈发红火··苏卞望着那处,还没开口,身后的龙静婴仿佛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直接一手拎起苏卞的后领,踩着轻功,朝亮堂处飞了过去·。
蓦然间,像是觉察到什么,龙静婴回头看了眼··在一片浓的化不开的夜色里,玄约只身静立在屋顶之上,对着二人的方向微微一笑··龙静婴看了玄约一眼,收回视线,旋即又凝视了苏卞一眼,眼眸深沉。
倏的,苏卞背后一凉,下意识抬眸朝龙静婴的方向看了眼··只见龙静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也不眨,感觉到他的视线后,这才慢慢的垂眸朝他看了过来··龙静婴看着苏卞没说话。
苏卞蹙眉:“……无事·”·……错觉·他刚才怎么觉得背后有股阴风刮过·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就好像是他在京城,每次见到玄约时会有的感觉。
不过现在玄约应当在京城才是,怎么可能会来怀安··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上朝’,也不知玄约那厮会有何反应……·等等··他怎么会突然好奇玄约会有何反应·苏卞蹙眉,表情略显扭曲。
眨眼间,便就到了流春阁··龙静婴拎着他的后领,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之下,轻飘飘的从屋顶跳下··因为之前已经跳过一次屋顶,所以这次苏卞倒没什么太惊诧的反应了。
苏卞整了整衣襟,望着眼前的流春阁,抬脚便往里走·龙静婴则面无表情的跟在他的身后··苏卞才一踏进流春阁,流春阁内的一众姑娘便开心的迎了上来。
“哎哟,来了一位俊俏的公子~”·“这位公子瞧着面生,难不成是第一次来”·“公子,让奴家今晚伺候您如何”·“这就忍不住了先说好,谁能抢到公子今晚就是谁的——”·一众青楼女子互相嬉笑打闹,均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卞。
原因无他,像苏卞这般看着‘异常可口’的公子,简直就是难能见一回··至于何叫可口……·大概就是见了他,就想爬上他的床罢·一众青楼女子对苏卞虎视眈眈,而至于苏卞身后的龙静婴,大概是气势太盛的缘故,一时间竟没人敢接近。
那极具压迫感的倾倒气势,令人只敢远观,不敢接近··二人身后不远处,玄约跟着踏进了流春阁··玄约黑着脸,隔着远处,阴恻恻的盯着远处极受欢迎的苏卞,眼也不眨。
龙静婴是气势太盛,无人敢接近,那么玄约则就是杀意太过浓重,而无人敢接近了··玄约浓郁的杀意隔着远处弥漫了过来,不远处,苏卞慢慢的回头,朝玄约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而什么也没看见··苏卞不会武,隔的那么远,怎么可能会瞧见玄约的身影··龙静婴倒是瞧得见··但他什么也没说··……就恍若玄约压根不存在一般。
苏卞收回视线,躲过了周围一众青楼女子的围攻,拱手静道:“抱歉,在下是过来找若黛姑娘的·不知若黛姑娘现在在何处”·听到苏卞嘴里的若黛二字,周围的一众女子皆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哎,原来是找若黛的……”·“又是来找他的……”·“呜呜呜,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公子……”·众女子失落间,柳若黛姗姗来迟。
她站在二楼,推开二楼的纸窗,对着苏卞微微一笑··苏卞抬头,立刻拱手行礼:“若黛姑娘·”·柳若黛轻笑:“公子果然来了·”·苏卞望着柳若黛,不答。
柳若黛朝苏卞轻轻的勾了勾手指,道:“上来罢·”·苏卞正要抬腿上楼,接着,柳若黛似想起什么,又补上了一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在看向龙静婴时,柳若黛的目光就没方才那么热烈了。
她唇角微勾,静道:“这位公子留在这·”·苏卞脚步一顿,下意识抬眼去看柳若黛··柳若黛道:“只能公子一人上楼·”·苏卞回头,看向龙静婴。
后者表情冷淡,由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这时,柳若黛又慢慢的补上一句,道:“若是公子不愿意……公子就回去罢·”·那悠哉悠哉的模样,好似吃定了苏卞会留下来的模样。
苏卞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两秒后,苏卞看着龙静婴,道:“就劳烦龙公子……在这稍后片刻,在下很快就回·”·龙静婴没有说话。
苏卞又拱手朝龙静婴行了个礼,转身上了二楼··龙静婴站在原地,至使没动··苏卞的身影在二楼隐没,随着苏卞上楼,二楼的纸窗也随即被柳若黛伸手阖上。
龙静婴望着纸窗的方向,眼眸深不见底··玄约不知何时站在了龙静婴的身侧,只听玄约嘲弄般的轻笑了一声,道:“本官还以为千岁大人对庄大人产生了什么歪心思……·看来是本官误会了。”
若龙静婴当真对苏卞有意,方才怎么可能会站着不动··要知道,龙静婴的眼里可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程度简直可与闻名京城上下的玄约相较··只是龙静婴颇为低调,所以也就无人得知。
玄约轻笑了声,直接从龙静婴的身侧走过··龙静婴看得下去,无动于衷,可他看不下去··——把念头打在他的人身上,不想活了·第119章 ·对于玄约的到来苏卞浑然不觉, 他来到二楼,慢慢的伸手,推开了房门。
才一推开房门, 屋内的柳若黛柔弱无骨的身子便软软的贴了上来, 恍若蛇一般,缠住了他的手臂··柳若黛笑吟吟道:“奴家可等了公子好久·”·正要准备从她怀中抽出手臂的苏卞听了, 眉心一跳,动作蓦地停了下来。
苏卞回头看她, “……柳姑娘知道在下会来”·柳若黛看着苏卞继续笑, 道:“公子想要知道答案, 自然会来·”·苏卞垂眸看着身侧的柳若黛,问:“在下现在已经到了流春阁,姑娘该开口了罢。”
柳若黛笑意不改, 手指戳向苏卞的胸口,道:“看来公子记性不太好·昨日奴家还说了,公子得陪奴家一夜……才行·”·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
不止如此, 望着苏卞的眼神也渐渐的迷离恍惚了起来··她垫脚,攀着苏卞的手臂便准备亲上去··苏卞眼角一抽,眼疾手快的躲过··苏卞表情僵硬道:“姑娘未免太心急了些。”
苏卞一边说着, 脑中飞快的思索着应对的法子··苏卞之前想的是进屋后,柳若黛一定会和他攀谈一会,调下情什么的,到时候他再不动声色的套柳若黛的话。
苏卞怎么也未料到, 柳若黛竟如此心急,一进屋,便就踮着脚亲了上来··苏卞不知的是,柳若黛的确是打算先调调情什么的·苏卞看着一本正经,禁欲又冷淡,在柳若黛的认知里,和苏卞这种人调情,·不知得多有趣。
在这之前,柳若黛甚至已经想好了让苏卞感到羞耻难当的一百种方式,然而见到了真人,她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上他··——每次见到苏卞时,玄约也是这么想的。
柳若黛目光灼灼的望着苏卞,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难道没听过这句话么”·苏卞:“……”·苏卞正无言间,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女声道:“柳姑娘,秦公子过来了·”·听到秦公子这三个字,柳若黛烦闷的放开了苏卞·她郁结道:“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老娘好事……”·苏卞:“……”·柳若黛依依不舍的看了苏卞一眼,道:“公子改日再来罢,看来今日是没机会了。”
说罢,颇为不舍的将苏卞推出了门外··苏卞蹙眉:“等等,你还什么都没……”·柳若黛轻哼一声,娇嗔道:“下次待奴家与公子共赴云雨,公子想要知道什么,在床上问奴家就好。”
苏卞:“……”·苏卞脸一黑,顿在了原地··柳若黛怕那位秦公子瞧见她与苏卞在一块后,会对苏卞动手,将苏卞推到一半后,便就回了屋。
苏卞站在原地没动,思索了片刻··他不喜欢无疾而归··而且流春阁这种风花雪月之地,他不想来第二趟··就在苏卞思索着法子时,苏卞身后的房门突然伸出一只手,将站在房门前毫无防备的苏卞给拉了进去。
苏卞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防备,便就被人给反扣住了手臂,瞬间动弹不得··屋内漆黑一片,苏卞所能听到的,就只有他的心跳声与对方喷薄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声。
……圈套·这是苏卞的第一反应··但下一秒,苏卞很快便发现自己猜错了··“她亲了哪·”·对方压抑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短短的几个字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要不是方才那位秦公子‘及时赶到’,恐怕那位柳姑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苏卞的手腕被人扣在身后,所以便也看不见玄约此时的表情究竟有多狰狞。
“这里”·身后的玄约低头,在苏卞的脖颈间咬了一口··“这里”·接着,循势向上,又咬了苏卞的耳垂一口。
“还是……这里·”·最后,玄约直接用空着的一只手掰过苏卞的脸,在他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一口比一口愈发用力。
那醋意十足的口吻,就仿佛苏卞像是背着他红杏出墙的夫人一般··苏卞吃痛的嘶了一声,想要躲,但没躲过··苏卞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通过声音,却听出来了。
这次的人,正是上次在夜里,‘偷袭’他的人··苏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苏卞强作镇定,道:“你究竟是何人·”·玄约轻笑一声,舌尖舔过他的唇角,吐出两个字:“你猜。”
苏卞就知道对方不会那么老实的说出口,便道:“在下并不好男色,也对龙阳之好无意·公子怕是找错了人·”·玄约听了又是一笑··他的手指轻轻的在苏卞的腰间抚过,“可在下怎么听闻……公子以前在府中豢养男宠,还为男宠一掷千金,常去小倌楼呢”·苏卞身形一滞。
——果然认识他··苏卞强行无视掉在腰间乱摸的手,道:“公子是宁乡人”·玄约依旧是那两个字:“你猜。”
苏卞虽然早就料到,但还是忍不住额头青筋一跳·他忍了忍,正要重新开口,突然听到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也就是柳若黛的房门。
接着,一个男声从柳若黛的屋内响起··男声道:“若黛,可有想我”·面对这人时,柳若黛的态度就完全的截然不同了··柳若黛声音冷淡,“秦公子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县令大人不是让秦公子这些日子少出寨么”·县令·另一边的苏卞眉心一跳。
另一屋的秦晔对着柳若黛讨好的笑,“这不是想若黛姑娘想得紧,就忍不住过来了·”·柳若黛呵了一声,不答··秦晔对此习以为常,还在继续说着:“那石闻算什么东西,和若黛姑娘相比,屁都不是”·柳若黛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是么。”
秦晔赶忙点头,然后狗腿的凑了上去··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秦晔这人身为山寨头头,在外说一不二,性子粗暴野蛮,唯独到了柳若黛那,就低声下气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柳若黛长的好看呢··柳若黛看着魁梧雄壮的秦晔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不由有些忧愁善感了叹了口气··要是方才那位公子也对她这样该有多好啊……·柳若黛幽幽叹气,秦晔这边忙问:“若黛姑娘为何叹气难道是有人欺辱了若黛姑娘”·柳若黛睨了他一眼,轻嗤:“有秦公子在,谁敢欺辱我”·秦晔嘿嘿的笑。
笑罢,又想到什么··秦晔道:“昨日石闻那厮让你去府上献舞了”·听秦晔又提到石闻,隔壁屋的苏卞心下一凝,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苏卞满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隔壁屋上,他身后的玄约对什么石闻毫无兴趣,注意力便就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苏卞秉心静气,生怕秦晔柳若黛二人觉察到他就在旁边的屋里,玄约对此不以为然,手下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低下头,湿润的舌尖在苏卞的脖颈处舔舐,啃咬··脖颈处的酥麻感从指间传到脚尖,苏卞身子一僵,努力忽视这股感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秦晔与柳若黛的对话上。
身后的玄约轻笑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便愈发的放肆起来··秦晔与柳若黛的对话还在继续··柳若黛满不在乎的嗯了一声,“去了·”·秦晔听了不满,蹙眉道:“石闻没对你做什么罢”·柳若黛回:“有秦公子在,他哪敢对我做什么。”
秦晔冷哼,这才满意··另一边的屋内,玄约伸手,慢慢的解开了苏卞的衣裳··苏卞睁大了眼,然而屋内一片昏暗,即便他眼睛睁的再大,也什么都看不见。
身上的衣物被玄约一件一件剥下,柔软的布料垂落至地··苏卞想挣扎,却又动弹不得··苏卞压抑着声音,“你别乱来·”·玄约将他抵在墙上,抬腿,暧昧的在他的腿间摩挲。
玄约轻笑:“偏不·”·第120章 ·玄约一手掐着苏卞的腰, 嘴上不停在苏卞的身上制造着吻痕,一只腿膝盖半屈,卡在苏卞的两腿之间, 轻轻的磨蹭。
苏卞单身二十多年, 从未如此与人‘亲近’过,一时不由得有些心下大乱··下身的刺激让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柳若黛与秦晔还在隔壁屋交谈着, 苏卞挣扎不了,动弹不得, 只能极力忽视玄约的动作, 按捺下心神。
然而玄约哪会让苏卞得逞··玄约一边亲着苏卞, 一边挑逗着苏卞的敏感部位,暧昧低迷的气息在苏卞的身上喷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那缠绵的动作,就好像是想要把苏卞的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气息一般。
邻屋的秦晔这时又道:“方才我听闻今日有位公子找若黛姑娘是谁”·柳若黛反问:“秦公子问这做甚”·秦晔轻咳一声, 道:“问问罢了。
如若若黛姑娘不愿说,就罢了·”·柳若黛闻言轻笑,“找本姑娘的公子多了去了,秦公子若是要问, 不得问到明日去”·秦晔想也不想,道:“就才不久,一个时辰内找上来的——”·柳若黛面不改色:“记不清了。”
秦晔见柳若黛不愿说, 便也懒得再追问··秦晔摆手,道:“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没必要把功夫浪费在一个闲杂人等的人身上,还是办正事要紧。”
说罢, 嘿嘿一笑,朝柳若黛扑了过去··秦晔措手,兴奋道:“若黛姑娘,我来了——”·随着秦晔话落,柳若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后,床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床的晃动声伴随着秦晔的低喘和柳若黛的娇哼声从隔壁屋传来,一直传到苏卞的耳中·就连爱情动作片都从未看过的苏卞身子一·下子僵住··觉察到苏卞变化的玄约轻笑一声,在他耳边低语:“没听过”·——还真的没听过。
·苏卞对男色无感,对女色无意,性欲更是冷淡的宛若柳下惠一般··以前大学时男生聚在宿舍里偷偷看爱情动作片,舍友叫上苏卞,让他一起过来看,苏卞瞧了电脑屏幕里那白花花的肉体一眼,便·就了无兴趣的收回了视线。
接着,戴上耳机,不看也不听··因为没兴趣··所以,眼下耳边的动静,苏卞还真是第一次听··苏卞僵住,一下子没了声音··不过按理说,庄杜信以前在在府中豢养过那么多的男宠,这种事情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才是,怎么看起来如此稚嫩,像是第一次·体验一般·玄约心下疑惑了一瞬。
不过很快,这点疑问被玄约抛到了脑后··——现在,这并不是重点··玄约直勾勾的看着苏卞,眼中登时笑意更甚··他看着苏卞,越看越喜欢。
玄约想不通··为何这世上会有如此让他欢喜之人恨不得一口将其吞掉,整个吃进肚子里··想着想着,玄约就忍耐不下去了··玄约兴奋的舔了舔唇,眼底掠过一束红光,他松开扣住苏卞手腕的那只手,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恶狠狠·的亲了上去。
玄约亲的气势汹汹,直让苏卞两腿发软··苏卞终于空出了手,下意识的便要挣扎·挣扎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邻屋的秦晔听到动静,身下的动作一顿,疑惑道:“什么动静”·闻言,苏卞动作一僵,立刻不再挣扎。
秦晔直起身子听了片刻,没再听到任何动静,便才重新回到床上继续动作··床摇晃的吱呀声再次响起,苏卞听到这动静,这才慢慢的放了心··玄约见状,又是忍不住低低的轻笑了声,动作愈发肆意妄为起来。
苏卞想挣扎却又怕引起邻屋秦晔的注意,只得压低了声音,一边喘息,一边隐忍道:“……既然公子知晓本官的身份,应当知道·公子的这番举动会有何后果。”
苏卞从未习武,所以一旦室内过于昏暗,便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而玄约武功高强,自然眼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玄约只见怀中的人低低的喘息,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蒙且模糊不清。
红肿的嘴唇微动,简直情色诱人无比··这副模样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说出来的句子在玄约的眼中已经不算是威胁,而是调情了··——玄约硬了。
玄约轻声耳语,“如若被旁人知晓……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将大人八抬大轿,娶回府中,好好伺候·”·苏卞听了立刻瞪眼,“我说的不是这个后果——”·玄约哦的反问了声,漫不经心道:“……那大人指的是”·苏卞张了张嘴,准备开口,声音却被人给堵住了。
湿润的舌尖直接的撬开苏卞的牙关,来势汹汹,在苏卞的嘴里翻搅吮吸·玄约亲的凶猛又用力,那恶狠狠的模样就仿佛像是要将·苏卞整个人拆吞入腹一般··玄约亲的又长又久,苏卞身子越来越软,到后来只能依仗着玄约才能站稳。
玄约却直接用一只手轻松的将苏卞给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搂着苏卞的腰,一边亲着一边往床边走··苏卞脑中一片混沌,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被玄约按倒在了床上后,才立刻清醒了半分。
苏卞被玄约按在床上,玄约一只手轻松的将苏卞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苏卞身上的最后一层白色内衬··即便苏卞就算是再不知晓床第之事,也总该觉察到玄约想要做什么了。
苏卞心如擂鼓,额头满是冷汗,强作镇定··苏卞张嘴,艰难的喘息道:“等……等等……”·玄约手下一顿,抬眼看向苏卞,眼中写满了情欲二字。
玄约声音喑哑的回道:“等不了·”·屋外,龙静婴等了又等··等了一个时辰都未见苏卞出现,龙静婴站起身,决定上楼,亲自去寻人···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第121章 ·龙静婴抬脚上楼, 脚步极轻,声音几不可闻。
这是习武之人的特性··轻功越是娴熟高强,脚步也就愈轻··轻到根本就听不见··当然, 是指苏卞这样不会武的寻常人等··玄约这种除外。
苏卞没听见, 玄约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龙静婴此人性子薄凉,对女色毫无兴趣, 会上楼,也就只有一种可能··来找苏卞··念及此, 玄约颇有些不快的啧了一声。
他垂眸瞧了眼身下瘫软在床上, 无力喘息满面潮红的苏卞, 心下满是依依不舍··他垂眼看着双眼迷蒙,动弹不得的苏卞,最终还是没忍住, 低下头,含住了苏卞的上唇,深深地吸吮了一口。
最后,一直舔吻到·唇角, 将苏卞唇角边的透明液体尽数舔尽··舔完,玄约有些意犹未尽··玄约心下有些纳闷··他怀疑苏卞偷偷的吃了什么··……不然为何口水会这么甜·玄约还想继续尝尝,但想到龙静婴, 便只得不舍的将这念头从脑中摒弃。
倒不是畏惧龙静婴··只是眼下苏卞的这副模样,玄约不想让任何人瞧见··而且,他暂时还不想在苏卞的面前暴露身份··——为了能继续这样将苏卞按在床上肆意妄为。
因此,带着种种考虑, 玄约只得依依不舍的将好不容易脱下的衣服捡起,重新给苏卞套上··虽然心下不舍,但这种替苏卞更衣的亲力亲为感,让玄约还是满足了不少。
要知道,在京城时,别提说话了,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玄约慢条斯理的替苏卞套好衣裳,直到将苏卞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龙静婴绝对看不到任何一丝毫裸露的部位后,这才放了心。
玄约将苏卞身上的皱褶理好,在苏卞不解的目光中,低头将苏卞亲了一口··苏卞下意识侧脸便要躲过,但玄约直接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强硬的亲了上去··湿润的舌尖在苏卞的唇舌内游荡了一圈才推出,玄约强忍住想要继续下去的欲望,压低声音道:“……下次再继续罢。”
·说罢,朝门外的方向颇为郁结的瞪了眼后,这才跳窗离去··苏卞躺在床上,身子瘫软,脑中一片混沌··玄约一走,房门被人敲响。
龙静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龙静婴唤:“庄公子·”·苏卞躺在床上歇息了半会才缓过神来,只是虽缓过了神,但身上的那股酥麻感却依旧还在。
方才玄约亲的太过用力,几乎将苏卞胸腔内的氧气抽空殆尽·若不是在接吻时玄约大发慈悲的给他渡了两口气,苏卞怕是早就晕·厥在了玄约的怀中··苏卞意识清醒了过来,身子却依旧动弹不得。
他试着起身下床,可才一撑起身子,便又软软的倒了回去··龙静婴听到屋内的动静,立刻便准备伸手推门··苏卞也觉察到此点,忙叫住龙静婴··苏卞开口,声音嘶哑,“等等……”·龙静婴动作一顿。
苏卞不想让龙静婴觉察到方才屋内发生了什么,所以开口拦住了龙静婴··可他却不知,他一开口,瞬间便将所有的一切俨然暴露··龙静婴站在门外,眼眸深沉。
玄约的秉性龙静婴深知,所以玄约亲自找上门来,会发生些什么,龙静婴也能猜出一二··对方不是先皇,人死不能复生··这两点龙静婴也深知,并且再清楚不过。
但现在,龙静婴站在门外,听着屋内苏卞喑哑的声音,眼眸还是不由得阴沉了些许··原因为何·龙静婴不明白··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修长的背影孤寂又清冷,恍若高高在上的明月一般,令人可望不可及。
屋内,苏卞终于恢复了些许的力气,撑起身子下了床··下床之后,他下意识便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眼,看看自己身上还有哪处没穿好·然而一低头,这才想起屋内一片昏暗,怎么可能·看见。
……他现在都已经头眼昏花了··唇上微微有些刺痛,如若不出意外,大概是已经肿了··苏卞有些心烦意乱··上次是大半夜,街上空无一人,唯一见过他这副模样的也就只有颜如玉。
颜如玉没怀疑什么,经过一晚他的痕迹也都差不多褪了下去,因此上次也就这么的揭了过去··然而这会是在客人如云的流春阁里··到流春阁,多半都是来找美人,与美人温存。
他这副模样,反倒像是被美人泡了似的··——虽说也的确如此··最令苏卞心烦的是,对方究竟是谁··听口吻,像是认识他的人·但声音苏卞却又从未听过。
武功高强……在他的认知里,武功称的上高强的,龙静婴算是一位,玄约也在其中,还有谢道忱身为护国大将军,武功也应当不·错……·但龙静婴不可能会对他,有或者说是男子产生兴趣。
更别谈下手··玄约此时应当在京城,不可能会在怀安·而且声音不太吻合··谢道忱为人正直,就更不可能了……·最主要的问题是。
苏卞想不出会有何人会对庄杜信产生性趣··庄杜信性子淫靡,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甚至还当街调戏良家妇男··这等人,苏卞实在是想不通会有谁对他产生兴趣。
不,性趣··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对他·更不可能··他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连人都见不着,谁会对他产生兴趣。
玄约·他之前听过玄约并不好男色·所以也不可能··难不成是庄杜信在宁乡认识的人·苏卞蹙眉深思··然而苏卞脑中并无庄杜信的记忆,又或者说是苏茵没有设定继承记忆的这个选项,苏卞深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得出结果。
好在龙静婴向来话少,惜字如金,更从来不问什么,所以苏卞站在原地等气息平复了之后,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苏卞推开房门,装出一副像是什么也未曾发生过的模样道:“今日若黛姑娘有事耽搁,只能改日再来了。”
龙静婴静静地看着苏卞唇上被玄约咬破皮的伤口,没说话··龙静婴没说话,苏卞微怔:“……龙公子”·两秒后,龙静婴终于开口。
龙静婴道:“无事·”·苏卞听罢,便也没再放在心上··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流春阁,回府··在离开流春阁时,约莫是苏卞脖颈间的吻痕与牙印太过明显,流春阁内的一众青楼女子望着苏卞脖子间的红斑,心下有些郁结。
她们也想在上面留牙印……·没办法,苏卞看着——实在是太诱人了··回去时,这会龙静婴没再像之前那般跟在苏卞的身后,而是走在了前面。
龙静婴一言不发的走在前,苏卞跟在其后··有龙静婴带路,苏卞便就完全无需担心会迷路的问题了··二人还没回府,去流春阁的消息便就已经传到了石闻的耳中。
石闻才歇下没多久,下人便惊慌的跑到房门外,说有要事汇报··石闻烦不胜烦的睁开眼,道:“何事·”·门外,下人推门进屋,将门掩上后,来到石闻的床边。
接着小声道:“那位大人……今夜去了寻芳阁·”·下人话落,石闻的睡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石闻蹙眉:“去了寻芳阁”·龙静婴的模样石闻瞧在眼里,性子清冷寡淡,无情无欲。
石闻实在难以想象龙静婴会去流春阁寻欢作乐的模样··下人躬身应了声,接着又道:“不过那位大人到了流春阁后,却没找美人,而是找了个地方一个人呆着。
倒是他身边的下人,上·楼去了若黛姑娘的房里·”·石闻脸色一变:“柳若黛同他说了什么”·下人摇头,“周围人多,跟过去的下人没敢凑上去偷听。
不过那下人没到若黛姑娘的房里呆多久,就出来了·”·石闻立刻蹙眉问:“为何”·下人犹豫了一瞬,回:“因为秦公子过去了。”
秦公子这三个字一出,石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石闻惊怒,掀被而起:“不是派人给他捎话,让他这段日子安分的呆在寨子里,别上街吗为何会去了流春阁”·下人低着头,不吭声。
秦晔为何会去流春阁,答案石闻再清楚不过··——为了柳若黛··秦晔性子残暴冷酷,说一不二,做事利落··这些年来,秦晔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富贵人家的性命。
杀人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向他求饶··可不论是跪着磕头,还是用重金买命,又或者是意欲讨好,都没能让秦晔手软··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谁都没能让其手软的秦晔,偏偏载在了柳若黛的身上。
不过柳若黛的确也漂亮,不止漂亮,还颇有些本事,琴棋书画样样俱全·绝不是那普通的花瓶所能相较比拟的··所以秦晔栽倒在柳若黛的身上,倒也正常。
毕竟像苏卞这种‘性冷淡’,实在是世间少有··秦晔为了讨好柳若黛,什么都说,什么都给··柳若黛不傻,秦晔不过一个山寨头头,哪来那么多的银子久而久之,便就猜出了秦晔与石闻的勾当。
县令与山贼勾结,这事要是传到上头,定是要满门抄斩的·所以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除却山寨里的人,以及石闻身边的一个贴身下人之外,其余知情的人,皆丢了性命。
按理说,柳若黛本也应该早没了命,可奈何秦晔这厮喜欢柳若黛喜欢的紧,不仅将石闻拦下,还宣称如若敢对他的若黛姑娘动手·,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石闻这些年的勾当秦晔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是秦晔翻脸,石闻就算是有七条命都不够。
于是石闻只好忍了··但石闻知道,不处理掉柳若黛,事情迟早会暴露·他虽不知柳若黛同苏卞说了些什么,但苏卞此人,留不得了··等处理完苏卞,过些日子,将柳若黛再一并‘处理’了。
只有柳若黛死了,他才安心··石闻站在屋内思索了一阵,很快有了主意··石闻朝下人勾了勾手指,“过来,本官有事吩咐·”·下人莫名,凑上前去。
石闻与下人说着‘悄悄话’间,苏卞与龙静婴二人同时回到了石府··二人从后门进府,经过后院时,苏卞拱手道:“那小人就先去歇息了·”·龙静婴没答,目送着苏卞进屋。
过了很久之后,龙静婴这才转身离去··他再一次告诉自己··人死,不能复生··第122章 ·二人各自回屋, 分道扬镳··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回屋后,却并未马上更衣,而是站在房门的另一边没动。
饶是苏卞再迟钝, 也总该觉察了··龙静婴的反常和异样··龙静婴不喜被旁人触碰, 更厌恶与旁人接触·这点苏卞可没忘,并且一直谨记在心··而今晚, 龙静婴不仅一反常态的陪他去人来人往的流春阁,甚至在他迷路之时, 拎着他的衣襟, 踩着轻功便窜上了房顶。
不仅如此··龙静婴看着他的眼神也愈发的微妙了起来··虽变化微乎其微, 几不可见··龙静婴那愈发深沉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他……在看着谁一般。
苏卞对此倒没什么感想··龙静婴究竟在透过他看谁,他也并不关心··只是, 龙静婴的眼神,让他不自觉的联想起他书房里的那副画来··那副与他原世界里的长相一模一样的肖像画。
如若说只是恰巧长的一模一样,实际上与他原来的那具身体毫无关联,苏卞是不会信的··毕竟这个世界乃是苏茵笔下的世界··他会到这个世界里来, 也是因为苏茵将主角庄杜信的人设设定成为了他的缘故。
难不成……·他若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与那副画相关·苏卞揣测,沉吟··沉吟片刻,未果, 便只能索然放弃。
日后再找个机会到相府凑近瞧瞧,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来··想罢,苏卞宽衣,熄灯睡下··……·是夜··苏卞做了噩梦··他梦到了玄约。
梦里, 他再次被那贼人‘偷袭’··他被扒光了身子,按在床上,宛若砧板上的肉一般,被人亲了又亲··对方修长的手指肆意的在他的身体上抚摸揉捏,湿润的嘴唇在他本就布满了牙印和吻痕的地方上再次亲了又亲,布下痕迹。
他低低的喘息,眼中空茫一片··眼前的一切真实的像是现实一般··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然而动弹不得··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压在他的身上,肆意妄为。
见他不动弹也不挣扎,对方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轻笑了声,又扶着他的下巴,啃了上来··透明的液体顺着无力合上的牙关滑落,但却又很快被对方尽数舔尽··——就像今天晚上那般。
他看不见对方的脸··因为对方没有抬头··但从其挺拔修长的身形,与磁性的声线来看,想必模样也一定不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对方,究竟是谁……·那人就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突然在他耳边轻笑一声,道··……你猜··那人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尽的挑逗意味,暧昧且令人脸红。
苏卞却只注意到,这副口吻,无端的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但具体的,他却又想不起来了··大概是梦的缘故,苏卞不论如何回想,脑中由始至终都是一片空白。
紧接着,只听对方伤心的又道:“夫人将人家的身子都要去了,竟然还不知道人家是谁……”·究竟是谁要去谁的身子··苏卞想说话,然而他的嘴动不了。
但夫人二字,苏卞却觉得,这二字好像只有一个人会如此唤他··但那人是谁,苏卞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苏卞正费力的回想间,这时,对方慢慢的抬起头来,道:“……夫人现在可想起来了”·那人话落,朝他微微一笑。
苏卞望着对方的脸,瞬间惊醒··苏卞身子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了身··他抬头摸了把脸,额头满是冷汗··他怎么会梦到玄约……·他分明已经与玄约很久没见了。
难不成,屡次三番偷袭他的贼人,真是玄约·……可玄约现在应该在京城,不可能会在怀安··苏卞坐在床上歇了会,待缓过神来后,转眼朝窗外看了眼。
天已经蒙蒙亮,该到了起床的时辰了··不可能会是玄约··就算玄约知道他在怀安,玄约也不可能会到怀安来··玄约虽看似对他执着,‘情深意切’,但苏卞心下清楚的不行。
——玄约只是看着他觉得有趣罢了··就好像是在路边看见了新奇的玩意,脚步便就停了下来,逗弄了一番·玩厌了,便就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而他,正是玄约眼中那新奇的玩意··将梦抛到脑后,苏卞掀被起身,开始更衣··更衣时,苏卞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从铜镜那掠过,在看到铜镜内瞩目显眼的吻痕后,苏卞的脸一下子立刻黑了半分。
如若让他知道那贼人的身份——·定关进太卿院的刑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苏卞黑着脸洗漱完,推开房门,准备去‘伺候’龙静婴。
石府的下人早就起了,在后院里来来往往的忙活·苏卞出屋后,与苏卞离得稍近的下人立刻抬眼与苏卞打招呼··一抬眼,看到苏卞脖子上显眼的吻痕,眼神当即便就微妙了许多。
苏卞的脸于是再次不禁黑了半分··黑着脸在后厨里打了热水,这才来到龙静婴的房门外·他抬手敲了敲房门,唤:“大人,该起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伺候了两日,已经完全的习惯了下人的身份。
再过几日,怕是连自己九卿的身份都要忘了··不过在石闻面前假扮下人时,苏卞心下还是稍稍有些顾虑·怕龙静婴难伺候··但没想到龙静婴虽不近人情,高高在上,冰冷又疏离,但实际上好伺候的不行。
只要记着别碰他,别让旁人碰他,再然后将他要碰的东西细心擦干净就行··苏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龙静婴静静抬眼,朝房门的方向看了过去··龙静婴坐在床沿边,身后的被褥整整齐齐,就恍若像是根本就没人睡过一般。
龙静婴在床边安静的坐了一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没有一丝倦意罢了··少顷,龙静婴那一贯略显凉薄的声线从屋内响起。
“进来·”·苏卞推门进屋··苏卞端着水盆踏进屋内,因为视线都集中在水盆上的缘故,也就并未注意到,从他进屋后,龙静婴的视线便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未曾移动半分。
并非龙静婴刻意而为之··只是,苏卞脖子上的吻痕实在是太过瞩目,不由自主的吸引了龙静婴的视线··与其说是瞩目,倒不如说是……·碍眼。
苏卞将水盆搁下,回头看向龙静婴··发现龙静婴已经更好衣并束好发,甚至连床褥也扑的整整齐齐后,不由微微一愣··龙静婴一贯不会束发··所以……龙静婴这是一夜未眠·苏卞神情微妙。
但他向来寡言,所以什么也没问··他道:“大人,水端来了,洗把脸罢·”·龙静婴没动,恍若未闻··苏卞挑眉,“……大人”·龙静婴好似这才听见一般,嗯了一声,慢慢的站起了身。
龙静婴走到水盆边,苏卞自然而然的将毛巾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昨日在寻芳阁,一位秦公子找上柳姑娘,二人对话时,下·官正好就在邻屋,所以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柳姑娘与秦公子,似乎与这石闻颇有些渊源,并且关系一定不浅·所以,今日晚上劳·烦千岁大人再陪下官去一趟流春阁·”·龙静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苏卞面无表情道:“……下官不认路·”·昨夜去了流春阁,除却又被那贼人按着亲了一番以外,其实安全的紧·根本就没必要龙静婴跟着。
然而……苏卞不认路··龙静婴看着苏卞没说话,苏卞顿了两秒,再次解释道:“……下官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在京城时,也是过了好几月,才弄明白·庄府到东华门的路。”
在苏卞开口说出第一句时,龙静婴还没什么反应·但在苏卞又解释了一通后,龙静婴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先皇也不认路··不认路到就算只是在御花园里走走,也能迷路的程度。
以前在朝中时,先皇还为此困扰了许久··到后来,索性能不走动就不走动··天天在乾清宫呆着,闲暇时便喂喂鸟,赏赏花,画画风景什么的··龙静婴直勾勾的盯着苏卞,眼神一下子变得恐怖的紧。
龙静婴道:“再说一遍·”·苏卞莫名:“……什么”·什么再说一遍··龙静婴闭了闭眼··下一秒,龙静婴开口道:“出去。”
龙静婴的反常顿时让苏卞更加莫名··但他什么都没问··苏卞抬眸瞧了龙静婴一眼,慢慢的退了出去··苏卞退出房内后,屋内便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沉默的气息在空中流淌··龙静婴静静地站在原地,抬手半扶住脸,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他再一次告诉自己··人死,不能复生··所以——他不是。
苏卞退出房内后,便悠哉悠哉的在石府内逛了起来··对于龙静婴的反常,他并未放在心上··苏茵给龙静婴定下的人设在他的心中本就不太正常,甚至是已经超脱了常人的范围。
龙静婴此人就好似没有七情六欲一般,寡淡又冷清·没有欲望,没有悲欢喜怒··可只要是人,哪会没有欲望,没有悲欢喜怒··龙静婴此人本就‘不太正常’,所以一切的异样与反常,在苏卞的眼中,都属情理之中。
没必要诧异见怪,更是放在心上··话说回来··不止是龙静婴,苏茵给玄约的人设也不太正常··这世间哪会有像玄约这种病态又变态,简直堪称反社会的人·苏茵的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
蓦地,苏卞脚步一顿··等等··他怎么又想到玄约了·……他魔怔了·正表情怪异着,一名下人忽然急匆匆的朝他的方向赶了过来。
下人在苏卞面前站定,急忙道:“你家大人可起了”·苏卞抬眼看他,问:“何事”·下人回道:“我家大人有要事要找你家大人。”
苏卞听着对方嘴里的要事二字,眉头微挑··苏卞问:“是何要事”·那下人觉得苏卞问的未免有些太多了些,忍不住睨了苏卞一眼,嘴上却还是乖乖回道:“今日早上一老妇到衙门来报案,说有人·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趁夜,偷了她的四头牛。
可她住的那地,偏的很,就只有她一人住着,说偷,哪来的人偷可牛却又确实不见了·这事情蹊跷的紧,·我家大人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于是便想让你家大人过去瞧瞧,看看能不能看出些许的端倪。”
苏卞听完,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道:“我家大人还睡着,迟些再来罢·”·苏卞话落,正如苏卞所预想的那般,眼前的下人一下子便就急了起来。
只见那下人急道:“可大人吩咐小的现在就要请大人与公子过去……”·苏卞注意到一个重点··苏卞问:“请我过去”·下人生怕苏卞不去,忙点了点头。
苏卞的表情一下子微妙了起来··如若真的是为了什么案子,又何须特地将他请去他不过一个下人,能帮上什么忙·看来他昨日到流春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石闻的耳中……·不过,也从侧面证明,那柳若黛和那位不知名的秦公子,的确与石闻颇有牵连。
说不准,这二人或许还与八年前的迟府灭门一案子相关··他依稀记得,他昨晚似乎听到了一个寨字··寨……山寨·苏卞思索了片刻,不动声色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罢。
我这就去请示我家大人·”·下人听到苏卞应下,长舒口气,这才安了心··下人道:“那就劳烦公子了·”·苏卞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重新来到龙静婴的房门外,抬起手正下意识准备敲门,想到方才龙静婴的异样,抬手的动作不由得一下子停在半空··苏卞收回手,轻声唤了句:“……大人”·……·屋内无人应声。
苏卞等了片刻,见依旧无人应声,便准备转身离去··刚抬起脚,龙静婴的声音从屋内响起··龙静婴冷声道:“何事·”·苏卞微怔,很快缓过神,不疾不徐的开口道:“石大人有要事要请您过去。”
苏卞话落,门被打开··苏卞抬眼,龙静婴面无表情的站在房内,冷漠的看着他··苏卞注意到,龙静婴看着他的眼神,要比之前冷漠了许多··有如覆上了一层寒冰,冷淡至极。
苏卞平静的看了龙静婴一眼,随即又平静的收回视线··就恍若压根没看见一般,一脸平静··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旁人看他如何,他并不关心·并且,也与他毫无干系。
然而,苏卞却不知,未来的某天,龙静婴在知晓他真正的身份后,便将他关在了相府··宛若囚牢一般,将他困在其中··除却龙静婴之外,谁也不能见。
第123章 ·下人很快将二人领到了衙门的侧门外··除却师爷和主簿, 以及衙门内的一众衙役之外,旁人是不得随意踏进衙门内的··之前在宁乡时,庄杜信平日里不怎么审案, 也不喜欢审案, 更不会审案,满心都是男宠和美人, 所以便也就不怎么讲这个规矩。
谁到衙门来,到衙门做什么, 就算是在衙门这撒泡尿, 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自然而然, 所以庄府的下人便也没什么规矩··但在石闻这……·谁若敢擅闯衙门,轻则二十大板,重则杖毙·至于为何要如此重罚……·恐怕原因就只有石闻和秦晔二人知晓了。
下人在门外站定, 道:“大人,到了·”·苏卞抬眸看了眼前的侧门一眼,与龙静婴一前一后的一起踏进衙门内··怀安县的衙门布置倒与宁乡的衙门没什么区别。
但不知怎的,苏卞总觉得眼前的这衙门要比他在宁乡时的衙门要财大气粗许多··才踏进衙门, 石闻便就浅笑吟吟的迎了上来,嘴上热情道:“大人可算来了,下官等了您好久了。”
自然, 龙静婴的反应也像往常那般一样··无视,恍若未闻··石闻早有所料,所以不觉得惊奇··要是龙静婴搭话了,石闻反倒才会诧异。
龙静婴没理, 石闻便将目光转向苏卞,对着苏卞热情的笑了笑··前两日石闻的态度还未如此热情,这会突然一反常态,怎么看都像是别有目的··苏卞将石闻看穿,但却并未将其戳穿。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石闻一眼,拱手,毕恭毕敬的行礼道:“石大人·”·苏卞毕恭毕敬的向石闻行着礼,将身份放低,俨然一副下人的模样··可石闻瞧着苏卞的这副‘低三下四’模样,莫名其妙的,却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种身份尊卑有别的快意感。
反倒是在苏卞唤了声石大人后,心下产生了一种莫名想要上去讨好巴结苏卞的冲动··……但是他讨好一个下人做什么·石闻心下怪异,别扭的不行。
将这股怪异感抛至脑后,石闻命一旁站着的衙役搬来椅子:“还站在那做甚还不快给大人搬椅子过来”·两名衙役领命,立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椅子搬来后,石闻呵呵笑道:“大人请坐·”·龙静婴不疾不徐的坐下,石闻正要狗腿的上去捏肩,只见龙静婴抬眸静静地瞧了他一眼,仅止一个眼神,便让石闻僵在了原地。
·石闻脚步止住,最终还是没敢上前··石闻轻咳一声,这才进入正题··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他指着衙门大堂内地上跪着的老妇道:“这寥氏一大早就到衙门来报案,说什么自己的四头牛昨夜被人给偷了。
可她住的那地,·偏僻的很,就只有她一户人家,要说偷,也得有人偷才是·再说,谁累死累活的会偷四头牛啊·能卖多少银子且不谈,这偷牛怎么偷·牛走上一个时辰,怕是她一柱香的功夫就追上去了。”
石闻说罢,那堂下跪着的老妇砰砰砰的磕头道:“奴家绝不敢说谎啊昨日那几人偷牛之时,奴家是亲眼所见”·石闻一听,立刻毫不犹豫的问道:“既然瞧见了,为何不去将牛追回来,反倒让人给牵走了”·石闻一边问着,一边悄悄的瞧了苏卞一眼。
苏卞捕捉到石闻的眼神,眉心微动··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不动声色··石闻话落,那老妇一听,便忍不住开始抽噎起来··她哭道:“奴家追了,可奴家追的腿都软了,也没能追上。”
石闻一听,蹙眉问道:“既然追了,怎会追不上那人牵着四头牛,就算走的再远,也不可能会追不上·”·这时,只听那老妇哭着又道:“……说来也是奇怪,平常那牛慢吞吞的,用鞭子抽都不肯走一步,昨夜不知怎的,奴家腿都快跑·断了,都没能追到。”
那老妇又是抹泪,又是抽噎,模样看起来伤心的不行··然而苏卞却未从她的眼底看出任何一丝伤心的意味·她眼中平静且毫无波澜,与石闻一唱一和的,就像是在念台词一般。
老妇哭了两声,又准备继续开口,这时,苏卞垂眸瞧了她的鞋一眼,突然冷不丁的问:“昨晚你追过去时,可穿的是脚上的这双·鞋”·苏卞冷不丁的开口,引得老妇一愣。
她愣了愣神,不知苏卞为何会问她的鞋··她张了张嘴,正要下意识准备答是,但在见到苏卞那显得有些过于深沉的眼神后,又立刻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第六感告诉她,绝不能就这样回答他。
但老妇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又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于是便就只能去看一旁站着的石闻··石闻一开始还没明白苏卞那句话的含义,但在他顺着苏卞的话,朝老妇脚下的鞋看过去,在看到老妇脚上那干净的鞋面后,便就·懂了。
然后,眼神顿时就微妙了起来··如若她回答的是,那么按照她嘴里的怎么追也没追上的说法,是完全相悖的··要是当真追了许久,鞋面不会如此干净,应当沾了不少的泥才是。
石闻一向自诩谨小慎微,面面俱到,可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细节··好在这寥氏没回话,要是方才说了是……·他谋划了一晚的心血,还有所有的准备,全部白费,化为乌有。
方才石闻还对苏卞下人的身份将信将疑,此时,石闻已经完全能够笃定了··此人——绝非下人··不过,如若不是下人,那又是何身份·……还有这位大人,又是何身份·难不成这下人才是大人……·然后这位大人……其实是这人的男宠·石闻先偷偷地瞧了苏卞一眼,又偷偷的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容貌精致,气质超脱出尘的龙静婴。
但联想起这几日苏卞伺候无微不至的龙静婴的情景,石闻心下又不确定了起来··——可哪位大人会如此降尊纡贵的去这样伺候一个男宠·石闻正这样想着,余光不经意的瞥到龙静婴那张俊美如斯的脸,方才还在犹疑不决的他,一下子便就有了答案。
如此的样貌,让人降尊纡贵,似乎也再正常不过……·石闻想罢,悄悄的摇了摇食指,给老妇丢去一个眼神··老妇收到眼神,心神意会,立刻回了声不是。
听罢,苏卞神情淡然:“是么·”·苏卞话落,分明知晓方才那话究竟何意的石闻故作蓦然不知,笑吟吟的问道:“这位小兄弟为何突然会问这个”·苏卞面无表情道:“问问罢了,大人不必多想。”
石闻笑意不改:“原来如此·”·接着,石闻顿了顿,又道:“这位小兄弟可还有什么要问的”·苏卞声音淡然:“没有。”
石闻瞧了苏卞一眼,笑意加深,重新将视线转向堂下跪着的老妇··石闻接着又问:“还有什么,继续说·”·就算不是下人又如何·威胁到他的人——都得死。
那老妇颤颤巍巍的瞧了石闻一眼,接着开口:“更加蹊跷的是,奴家追上去时,却只看见了牛的脚印,没有瞧见那偷牛的贼人的·脚印……”·一旁的衙役听了,身子一抖,不自觉的联想出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来。
难……难道是……鬼·想到鬼,那衙役便就联想到前两日去迟府时,听到的诡异笑声了··几人身子一抖,背脊发毛。
石闻挑眉,又问:“你当真没眼花”·老妇磕头:“千真万确啊大人”·石闻凝神瞧了老妇一眼,忽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苏卞,问:“这位小兄弟可有何意见”·苏卞冷着脸:“没有。”
苏卞是无鬼神论者··‘暗示’意味已经如此明显,石闻以为苏卞怎么也会说些什么,没想到竟什么也不准备说,倒是有些出乎石闻的意料··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于是石闻又问了一遍。
石闻重新问:“小兄弟当真是没有什么要说的”·苏卞还是那两个字:“没有·”·石闻道:“是么·”·石闻笑了笑,不再继续追问。
既然不说,那就罢了··他给过说遗言的机会了,日后到了地府,可别怪他不给他机会说遗言··石闻再次将目光重新转向老妇,道:“那脚印在哪,带本官过去瞧瞧。”
老妇应了声是,慢吞吞的爬起身··接着,石闻转身对着龙静婴道:“此案蹊跷的紧,下官一人恐难以断案·若是大人不介意,还望大人劳烦陪着下官走一趟。”
龙静婴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石闻身子微弯,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无比低下··然而,下一秒,只听龙静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龙静婴冷声道:“不去。”
石闻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龙静婴··龙静婴看也不看石闻一眼,直接起身离去··石闻苦心筹谋,将一切都算好了·可谓是万事俱备,只差龙静婴了。
只要龙静婴肯去,那跟在他身边的‘下人’也一定会去··为了能让龙静婴前去,石闻甚至连鬼趁夜偷牛这等荒谬之事都编了出来··然而石闻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算到,龙静婴不去。
不··应当说是没有算到,方才坐在椅子上的人,便就是那当今的皇帝想见都难能见到一面的千岁——龙丞相··当今的皇帝都请不动,岂是一个他石闻一个小小的怀安县令能请动的·龙静婴起身离去,苏卞拱手向石闻行了个礼,跟着转身离去。
徒留石闻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出神··二人走了许久后,石闻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站在衙门大堂内的老妇手足无措道:“大人……奴家现在可能回去了……”·石闻沉着脸,给一旁的衙役丢去一个眼神。
衙役心神意会,慢慢的朝老妇的方向走了过去··老妇看着衙役阴鸷的表情,心下突生不好的预感·她一步一步慢慢后退,惊恐道:“大人说过只要奴家按照大人所说的做,大人·就放过奴家的——大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石闻怕苏卞和龙静婴听见,道:“捂住她的嘴。”
衙役应:“是·”·然后上前,将老妇的嘴捂住,立刻打晕,拖了下去··石闻做事一向谨慎,且心手狠辣··不然为何这么些年的案子,直到今日都任未有人发现真相。
石闻沉着脸看着老妇被打晕拖下,然后招了招手,将藏在角落里的下人唤了过来··下人上前,“大人·”·石闻脸色沉郁,“让秦晔从寨里派些人过来,今夜准备动手。
告诉他,不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厮活过今晚·”·下人领命,应了声是,慢慢退下··第124章 ·龙静婴将石闻回绝后, 转身离去··苏卞身为龙静婴贴身伺候的下人,自当也跟在了身后。
龙静婴竟会回绝,着实有些出乎了苏卞的意料··但转念一想, 就连他都能瞧出那老妇与石闻之间定有蹊跷, 龙静婴乃身为堂堂的丞相,又岂会瞧不出·所以会回绝, 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眼下看来,石闻已经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份来了·并且也知道他昨日去了流春阁··如若他没猜错的话, 方才让龙静婴出府, 大概是要准备动手了··并且是对他动手。
龙静婴身为朝廷重臣, 要是平白无故的死在怀安,朝廷哪会坐视不理··况且昨日到流春阁,只有他上了楼··所以石闻便就只会对他这个下人动手··石闻要对他动手, 苏卞倒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不仅如此,反倒是愈发兴味十足了起来··石闻愈是着急,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到时候八年前的这个迟府灭门案也就能早些结了··早些结了, 早些回京城。
回京城后,看看有没有法子能到相府去瞧瞧那副画··这几日和龙静婴相处的越久,龙静婴那好似透过他在看什么人一般的眼神, 愈发的让他觉得,那画,定有蹊跷。
苏卞跟在龙静婴的身后,沉声道:“石闻恐怕已经开始怀疑起下官的身份, 这几日先呆在府内按兵不动,看看石闻打算如何动作··”·……无人应答。
当然,也早在苏卞的预料之中··接着,苏卞声音一转,突然问道:“对了,下官有一事想要问问大人·”·……依旧无人应答。
就好似压根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甚至连眉心都未动摇一分··苏卞习以为常,开口继道:“大人府上的画……”·龙静婴脚步倏的一顿,随后蓦地回头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来。
龙静婴冷冰冰的开口:“画,如何”·没料到龙静婴竟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苏卞微微一愣,神情有些微妙··难不成,那画中的脸,对龙静婴来说……十分重要·苏卞本打算只是试探性的问上两句,可现下,看着龙静婴的反应如此剧烈,于是便就让苏卞又改变了主意。
正恰走到房门外,苏卞定定的瞧了龙静婴一眼,静道:“无事,只是突然想起,便问问罢了·下官不打扰大人歇息,就先行退下·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了。”
说罢,身子微弯,便准备慢慢退下··谁知,龙静婴竟伸出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追问:“为何要问·”·龙静婴的动作猝不及防,引得苏卞一愣。
不止是苏卞,龙静婴在发现自己的动作后,也是同时一怔··回神后,龙静婴仿佛触电般的立刻收回了手··苏卞迟疑的开口,“……大人”·龙静婴默了两秒后,开口:“退下罢。”
苏卞应声,“是·”·苏卞换换后退,临走前,若有所思的瞧了龙静婴一眼··苏卞走后,龙静婴缓缓的抬手,心绪颇为复杂的盯着自己的掌心。
龙静婴不喜被旁人触碰,更是不喜触碰旁人··倒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只是会心生厌恶,并感到不适合罢了··可他方才碰到苏卞……·却丝毫不觉反感。
反倒是产生了一种无端的……熟悉感··……·一夜过,夜深··苏卞更衣,正要睡下,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屋内的苏卞动作一顿,抬头朝房门的方向看去。
——苏卞在石府可没有什么关系好到能半夜过来敲门的人··石闻派来的人·苏卞一边心想,一边问:“谁”·……·无人应答。
苏卞眼神微凝,收拢身上的衣襟,然后起身慢慢的朝房门的方向走去··苏卞站在房门前,透过门缝,朝外瞧了一眼,在看到来人后,苏卞一愣,有些诧异的拉开了房门。
苏卞蹙眉,表情有些错愕:“千岁大人”·他记得他白天不是说过这几日先呆在石府按兵不动么·龙静婴没理,直接绕开他,走进了屋内。
苏卞莫名所以的关上房门,也跟着转身进了屋··正要开口,下一秒,龙静婴倏的熄灭了油灯··苏卞顿时更莫名所以:“……千岁大人”·才将话落,门外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的脚步声。
声音虽然十分细微,但在这静谧的黑夜之中,一下子放大了数倍··苏卞下意识转头看向龙静婴··皎洁的月光穿透进屋内,顺着这微渺的亮光看去,只见龙静婴神色淡然,表情就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收到苏卞的视线后,他抬眼,眼眸深沉不明的回看了过来··门外,两个窸窸窣窣的人影在门外动着··苏卞瞧着人影,屏息静气,不动声色的往龙静婴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龙静婴武功高强,离他近点怎么说也安全一些··一只竹管从门缝里穿了过来,由于隔了一段距离,而且屋内太黑,所以苏卞并未瞧见··龙静婴武功高强,视力自然也极好。
他薄唇微启,将声音放低,“屏息·”·苏卞没听清,回头朝龙静婴的方向看了眼,用眼神询问··龙静婴无声的凝视了苏卞两眼,抬手,捂住了苏卞的鼻子。
于是,苏卞这才明白龙静婴方才究竟说了些什么··二人身子紧贴,姿势亲密的紧··龙静婴身形修长挺拔,几乎是将苏卞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龙静婴的手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宛若水一般的冰凉。
苏卞没忘龙静婴不喜与旁人接触,这时龙静婴虽没再说话,但苏卞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可以联想到龙静婴那不太好看的脸色了··苏卞屏住呼吸,向龙静婴的方向瞧了眼,示意龙静婴可以放手了。
但龙静婴并未瞧见··他垂眸看着苏卞的头顶,不知在想写什么,微微失神··门外的二人将迷烟吹进屋内后,等了一会··过了一会后,一个声音道:“现在应该能进去了罢”·另一人压低声音道:“那么急干什么再等一会。”
“哦……”·门外的其中一人大概是一个耐不住性子的主,还没等上一会,便又再次开口··“这会好了吧”·“你他娘的是要去投胎不成多等一会会死啊。”
“我就想见见那勾引嫂子的小白脸长什么样……”·“还能什么样人模狗样·”·话落,那人语调一转,又道。
“万哥你说这小白脸我们是杀还是不杀”·“秦哥说的你忘了秦哥不是让咱把这小白脸绑回去给他瞧瞧·”·“可那石闻不是说,今晚必须要让这小白脸掉脑袋……”·“石闻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秦哥,他哪来的今日的荣华富贵”·“万哥说的极是。”
二人的对话苏卞一字不漏的听进耳中,听罢,苏卞心下一动··石闻想要他的命,然而这位秦公子并不配合··而且从刚才的话可以听出,这位秦公子,似乎与石闻只是相互合作的关系罢了,并不听从于石闻。
苏卞心下沉吟了片刻,有了主意··白天还在思索着如何才能见到这位秦公子一面,现在不正好是送上门的机会·这位秦公子既然想要瞧瞧他这位小白脸的模样如何,所以一时间绝不会对他下手。
即便到时候他准备要动手,他也没必要担心··从那晚柳若黛对他的态度可以瞧出,柳若黛对这位秦公子并无情意···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而现下宁愿驳了石闻的面子,也要带他过去瞧瞧,说明这位秦公子对柳若黛却是情深意切。
如此一来,便就好办了··门外,二人等了一会后,敲了敲门··自然,无人会应声··于是二人准备推门进屋··二人进屋的一刹那,龙静婴的手同时也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苏卞赶忙抓住了龙静婴的手··龙静婴一愣,低头朝苏卞的方向看去,仅止一眼,瞬间意会··龙静婴冷着脸道:“不行·”·苏卞开口解释:“下官自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大人不必担心……”·不等苏卞说罢,龙静婴直接截断:“我说了,不行。”
龙静婴的态度如此决绝,完全出乎苏卞的意料,苏卞不由得愣住··同一时间,二人伸手,慢慢的推开了房门··苏卞蹙眉,压低声音道:“……大人难道不想知道下官为何要问那副画吗”·龙静婴一愣,怔住。
趁着龙静婴晃神间,苏卞扯住龙静婴的手腕将其按倒在床上,另一只手飞快的扯起被褥,盖在了二人的身上··接着,苏卞就着眼下这个伏在龙静婴身上的姿势,在龙静婴的耳边低声道:“下官失礼了。”
第125章 ·苏卞这几日随行在龙静婴的身侧, 循规蹈矩,将龙静婴不喜被旁人触碰这点谨记在心··现在这会如此失礼,完全是头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一贯冷静淡定的龙静婴也是微微的出神了两秒后, 才缓过神来··龙静婴心绪有些复杂的瞧了苏卞一眼··此时两人身子紧贴, 二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比方才还要贴近。
苏卞微侧着脸,眼眸紧闭, 佯装出一副睡下的姿态·他仅着一层薄薄的内衬,温热的触感透过内衬传了过来··最令龙静婴更为复杂的是, 现在二人即便是如此亲密的距离, 他的心下, 也未产生丝毫的厌恶感。
可龙静婴再清楚不过,以往就算是旁人不经意的碰到他的一根手指,他的脸色都会立刻难看三分··龙静婴盯着苏卞的侧脸··模样分明长的完全不一样, 可其它的地方却如此的相似。
就好像是同一个人一般··才想罢,龙静婴再次迅速的否认··不··人死不能复生··再如何相似,也不会是同一人··龙静婴向来不喜欢给自己徒留幻想,自欺欺人。
以前是, 现在也是··另一边,二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屋··二人极为谨慎,怕迷烟的效果还未完全发挥作用, 并未立刻上前,先是在屋内喵的叫唤了声,观察苏卞的确没反应后,这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 准备上前。
两人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蓦地一顿··一人疑惑道:“是老子眼花了怎么床上好像有两人”·另一人回:“没看错,的确是两个人。
好像还是……两个男人·”·那人话落,两人的眼神顿时就怪异了起来··——断袖·嫂子看上的小白脸,竟然是断袖·二人慢慢的走上前,在看到床上龙静婴的脸后,一下子便哗然了。
有如此美人在怀,要是断袖,也不奇怪啊·“万哥,我们把这人也扛回寨子里罢”·“滚,你知道这美人是谁么”·“谁啊”·“这就是那从京城来的那位大人不想活命的话尽管动动试试。”
“我还以为是男宠呢……”·那人一边小声嘟囔,伸手想要去偷偷的摸一摸龙静婴的脸,但被另一人给拍开··“摸什么摸,还不快把这小白脸给搬下来”·“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好看的美人,要是不摸一摸多亏啊……下次就见不到了。”
说着,手便又朝龙静婴的方向伸了过去··床上的苏卞心下一紧··龙静婴不喜被旁人触碰,这两日伺候在龙静婴身侧的苏卞再清楚不过··虽不知龙静婴为何对他的容忍度极高,即便他现在这样将他按在床上也未将他推开,但旁人,他就不知了。
生怕龙静婴怒而起身,对二人动手,被子里,苏卞大着胆子,扣住了龙静婴的手··与其说是扣,倒更不如说是牵·因为苏卞的扣着手的动作轻柔的紧,龙静婴稍稍动手,便就能从中挣脱了。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苏卞怕惹来龙静婴不快,也不敢用力·另一方面也是怕床外的这二人觉察··苏卞轻轻的扣住龙静婴的手,龙静婴不知怎的,竟然也没动。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让苏卞继续‘牵’了下去··那人伸手又去摸龙静婴的脸,结果却再次被床外的另一人给拍开··“摸个屁摸摸醒了怎么办”·“就轻轻的摸一下而已嘛……”·“滚,要摸回去摸自己去过来跟老子一起过来搬人”·“哦……”·那人颇为郁闷的应了声,只得讪讪打消了想要轻薄龙静婴的念头。
床上的苏卞心下长舒口气,不动声色的挪开了扣在龙静婴手上的手··虽不知龙静婴能不能感觉到,但苏卞还是张了嘴,用唇形无声的对着龙静婴说道:“……下官多有得罪,还望千岁大人莫要放在·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心上。”
床边,二人掀开了被子,以防苏卞半路苏醒,准备先用绳子将苏卞捆住,然后再将其扛走··二人窸窸窣窣的从身后掏出绳子,然后轻轻的掀开了被褥,便开始准备在苏卞的双手双脚上动作。
苏卞放软了身子,仍由二人捆住了他的双手双脚,并不挣扎·本就想去见那位秦公子一趟,这会他派人来将他绑去,反倒让他省·了心··至于性命安全,苏卞并不在意。
这具身子本就不是他的,若要死了,那也就死了··苏卞不在意,可龙静婴在意的紧··若是前两日,龙静婴兴许还会坐视不理,但现在,龙静婴怎么也不可能会漠视,置之不理。
至于其中缘由,只有龙静婴心下明白··于是方才还没反应的龙静婴这会手指动了动,脸色一冷,便准备要动手··正在绑着苏卞双手双脚的二人像是感觉到什么,身子倏的抖了抖,背脊开始有些发凉。
一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道:“老子怎么感觉背后有些凉凉的……”·另一人摸了摸发毛的手臂,也跟着道:“我也觉得,背后阴森森的·方才分明还好好的……还是快绑好回寨吧。”
觉察到龙静婴准备动手,苏卞心下一凝,轻声的吐出一个字··“画·”·两秒后,龙静婴手放回了原位,没再动弹··苏卞声音极轻,床边的二人虽听到了声音,却不知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诡异的声音响起了一瞬,又很快再次消失的了无踪迹·二人联想到方才无端骤升的发毛的凉意,一下子便就惊悚了起来··“万哥,石府……不会闹鬼罢”·“说不准……那石闻谋财害命,手上不知多少条人命,府上闹鬼也是自然。”
“万哥,你手上的人命好像也挺多的……”·“闭嘴快把人搬了回寨”·“哦……”·二人掀开被褥,一把将苏卞扛起,然后像是生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追上来似的,飞快的跑出了屋,从后门离开了石府。
屋外,颜如玉正在石府的后门徘徊··这两日,她在怀安四处走动,打探消息,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探查到了诸多有用的消息··譬如这些年,怀安县上的有钱有势之人几乎罕迹,以前倒是有过,但不知怎的,在怀安没多久,便发生了变故。
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倾家荡产··再譬如怀安附近的山头有个山寨,经常打劫路途经过的路人,而且极其凶暴残忍,稍稍让他们心下不顺,便就没了命··而且奇怪的是,这些山贼在怀安附近盘踞多年,朝廷却从未派过官兵过来围剿。
颜如玉想不通这么些年朝廷为何都没派人来围剿过,便就想来问问苏卞·顺便也将这些日子暗访到的消息一并告诉给苏卞··可她不知府内有多少丫鬟下人,苏卞睡在哪个屋,于是便又困在了原地。
她在门外转了又转,余光一转,忽然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扛着一个人溜了出来··……这是谁·颜如玉眯眼,凝神瞧了眼。
在悬挂在后门纸灯上昏暗的光亮照印之下,她隐约看到了苏卞的脸··颜如玉心下一滞,脱口而出:“大——”·人这个字还未说出口,前方扛着苏卞的二人脚步一顿,循声回头,看了过来。
颜如玉赶忙躲了起来··二人回头,朝身后看去··“刚才你听见声音了没”·“听见了,好像喊着大什么的·”·“我也听见了。”
但是二人回头,只见身后一片空空荡荡,空无一物·除却空气以外,什么也瞧不见··二人沉默了一阵··“你看见什么了吗·”·“……没有。”
……·话落,二人再次沉默了一阵··两秒后,二人扛着苏卞就跑··见鬼了啊啊啊啊啊——·二人飞奔,将苏卞架上马车,准备马上离开这个闹鬼的地方。
躲在角落的颜如玉见此情景,立刻便就忍不住了,准备冲上前去抢·人··但她看着二人壮硕的身板,犹豫了一瞬改变了主意·她猫着身子,悄悄的跟了上去。
二人走后没多久,苏卞的房门外再次出现了一个身影··黑影站在房门外,抬手正要将门推开,但不知怎的,却又改变了主意··他挑了挑眉,轻轻的撩开一旁的纸窗,踩着轻功跳了进去。
动作极轻,声音几不可闻··屋内,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恍若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玄约唇角微勾,上前走了两步,在看清椅子上坐着的究竟是谁后,唇角边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约声音发冷:“为何千岁大人三更半夜不睡,却在本官夫人屋内”·龙静婴没理,坐着没动··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字··——画。
龙静婴没理,玄约瞧了龙静婴一眼,直接向床边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未走近,玄约脚步一顿··玄约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那空荡荡的床褥,面无表情的问:“人呢。”
龙静婴这回终于开口,“山寨·”·龙静婴话落,屋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骤然下降了五度·空气冷凝,安静的可怕··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玄约阴着脸开口:“千岁大人在此,怎还会让他被人绑去了山寨”·龙静婴只有三个字:“他要去。”
玄约声音一滞··这的确是像某人会做的事··玄约不快的啧了一声,转身就走··临走前,玄约眼神沉郁的回头瞧了龙静婴一眼,这才离开。
玄约踩着轻功离去,此时,玄约的周身满是蓬勃汹涌的杀意··——倘若敢动他的人一分,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面了··另一边,正在驾着马车的二人打了个寒颤。
“万哥,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穿呗·”·“滚犊子,老子也冷妈的,今天撞了鬼了,出门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
“万哥,你觉不觉得身后有点阴森森的……”·“给老子闭嘴,专心赶路”·第126章 ·马车颠簸了一阵后, 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停稳,苏卞悄悄的睁开一条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情景··二人浑然不觉, 转身掀开车帘, 将苏卞扛了下去··夜深,周围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二人扛着苏卞向前走了一阵,周围的黑暗慢慢被驱散, 亮了起来··二人在高耸的寨门前站定, 仰头向里喊:“快开门妈的, 冷死老子了”·话落,二人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寨门这才被人从里缓缓给推开。
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 等了好一会的二人便骂骂咧咧了起来··“慢死了,在屋子里绣花针呢”·“妈的,再磨蹭一会,老子恐怕都要冷死在外面了。”
二人一边说着, 一边扛着苏卞往寨内走··苏卞放软了身子,一声不吭··那人摸着脑袋笑了笑,道:“我哪知道万哥这么快就回来了·再说, 这天是冷了些,也没到要冷死的程度啊,万哥未免太夸张了·。”
只听那万哥皱了皱眉,道:“妈的, 今晚也不知怎的,背后凉飕飕的,直灌冷风·”·万哥说完,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人道:“还不止这些呐,今晚我和万哥去石府绑那小白脸,路上还听到了鬼叫声。”
说着,又是身子一抖··那听的人也是身子一抖,“鬼……鬼叫声”·扛着苏卞的万哥不以为然的嗤了声,“鬼个屁老子看,就他妈是幻听。”
说着鬼的那人小声嘟囔,“……就算是幻听,也不可能会两个人都幻听吧”·万哥懒得理,直接问另一人:“寨主可睡了”·那人回:“没呢,现在正在大堂等着万哥回来。”
于是三人不再多说,急匆匆的朝大堂的方向赶去··三人赶往大堂的一路上,苏卞将头微微的侧了半分,睁开眼·三人急着往大堂的方向走,因此也没注意到苏卞的小动作。
苏卞注视着眼前山寨内的场景,眉心微蹙··山寨内灯火通明,宽阔明亮,远处隐约可以见到弓箭和箭靶极其一些锋利的道具··不止是训练的箭靶,远处甚至隐约可见池塘与亭台楼阁的影子。
苏卞皱了皱眉··眼前的场景不像是什么山寨,反倒像是什么大家大户的别院一般··但问题是,这些山贼哪来的银子·打劫路人·可路人一旦报官,县令上报到朝廷去,不肖三日,朝廷便会派官兵过来围剿这群山贼。
哪容得这些人威风到现在··等等··……县令不就是石闻·苏卞心下一动,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在苏卞思索的时刻,三人也随之到了大堂··三人一同踏入大堂内,随后拱手半跪了下来,一同唤:“寨主”·三人话落,苏卞也随之闭上了眼,佯装昏迷。
坐在大堂主位上的秦晔低头瞧了地上半跪着的万古一眼,手指一抬,指向万古肩上的苏卞,问:“这就是若黛瞧上的小白脸”·万古垂首,恭敬答:“回寨主,正是。”
万古说罢,坐在一旁的副寨主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万古身侧,视线将苏卞上下的扫视了一圈··他看完,摸着下巴沉吟,“嗯……不错……”·副寨主好男色一事,寨内无人不知。
这句话才说完,大堂内众人的眼神一下子便就微妙了起来··“副寨主这是瞧上眼了”·“这小白脸乃是从京城那来的,恐怕不像以往那般好对付。”
“仔细瞧瞧,这小白脸腰细身软,的确不错……”·一众山贼们在旁边一人一句,幸灾乐祸的笑着··耳边熙熙攘攘的,苏卞皱了皱眉,没听清。
只隐约听见了瞧上眼这三个字··瞧上眼什么·正心下思忖着,突然感觉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腰。
粗大的手掌在苏卞的腰间掐了掐,然后循势向下,摸到了臀间··如若只是摸了也就罢了,甚至还在臀上掐了掐,好像是在试手感一般··苏卞脸一黑··要不是理智还在,恐怕这会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手,叫龙静婴过来将其掰断了。
苏卞脸色发黑,强行忍下,继续佯装昏迷··扛着苏卞的万古身子一颤,不知怎的,突然又开始觉得冷了起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奇怪……方才还好好的……·副寨主捏了捏苏卞的屁股,颇为满意的收回手。
接着,坐回原位,不疾不徐道:“这个小白脸老子要了”·秦晔就知道副寨主会说这句话,所以毫不意外··秦晔蹙眉:“我绑过来是想看看勾引若黛的小白脸究竟生的是什么模样,可不是过来给你当男宠的。”
男宠二字清晰的传进苏卞的耳中,这时苏卞终于明白方才那句瞧上眼的真正含义··苏卞的脸又是一黑,几乎快黑成锅底··扛着苏卞的万古身子又是打了个颤,背脊发毛。
妈的……见鬼了……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副寨主不以为然,摆了摆手道:“看完再给老子当男宠不就得了”·秦晔瞅了副寨主一眼,也懒得再和他废话。
虽是从京城来的,但也不过就是个下人,当男宠就当男宠了··想罢,秦晔对着万古道:“把他弄醒·”·万古应了声是,将苏卞扔在地上,准备一巴掌直接扇醒。
对方才一抬手,苏卞便故作这才苏醒一般,坐起身子,慢慢的睁开眼来··接着,苏卞佯装茫然道:“……这是哪”·见苏卞苏醒,万古便也收回了手。
苏卞佯装茫然若失,心下却是皱了皱眉··睁开眼后,大堂内的情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眼前富丽堂皇的景象让他一瞬间以为是身处石府,而并非是所谓的山寨。
苏卞不动声色的朝坐在主位上的秦晔与一旁副寨主瞧了眼,只见副寨主戴着一手的金扳指,脖子间更是戴了一条显眼瞩目的金链·,周身上下满是散发着土财主的气息··而一旁的秦晔品味似乎要比这位副寨主好上许多,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腰间只挂了一条暖白色的荷花佩玉。
虽秦晔身上没戴什么金扳指和金项链,但那青色的吊穗佩玉和泛着丝光的袍子也不会比金扳指和金项链便宜到哪去··但问题又来了··一群山贼,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倘若是抢来的,按照常理,势必会有人到衙门报官。
一旦衙门上报到朝廷,朝廷再派兵下来围剿,这群山贼绝对活不过三个月,怎么可能能逍遥到现在··除非……·石闻瞒着朝廷不报··苏卞心下沉吟,另一边的副寨主看着苏卞的模样,眼前一亮。
苏卞虽样貌不及玄约和龙静婴二人出色,但放在普通人堆里,就格外出挑了起来··不止是脸,苏卞身上那股无形散发的禁欲感更是令副寨主心痒难耐的紧··副寨主直勾勾的看着苏卞,是越看越满意。
副寨主兴奋道:“难怪能勾住柳姑娘……啧啧……”·苏卞眼角一抽,没说话··接着,他头也不回的对着秦晔道:“今晚他归我了。”
秦晔瞧了副寨主一眼,不屑道:“瞧你那点出息·”·副寨主摩拳擦掌,性质昂扬:“见到如此美人,哪忍得住·”·苏卞眼角又是一抽。
这时,之前将苏卞绑到这来的其中一人举起手,急忙道:“副寨主,方才我去石府,看到一个更美的美人,要不也一起绑过来·”·在见过龙静婴的脸后,那人便就一直记挂到了现在。
一想到没能摸到龙静婴的脸,心下不禁满是遗憾··副寨主挑眉:“多美”·那人想了想,道:“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副寨主心动了一瞬,但在见到苏卞之后,便又很快打消了念头。
副寨主摆手道:“罢了,老子就要这个就够了”·苏卞:“……”·闻言,那人郁闷的放下了手,“哦……”·这时,秦晔将目光转向苏卞,这才不疾不徐的解释道:“这里绿林寨,石闻那厮想要你的命,但是我想见见能让若黛为之动心的·小白脸究竟是何模样,便就将你绑来了。”
说罢,目光上下将苏卞瞧了一遍··看完,秦晔继道:“我还以为是何等人物,原来不过如此·”·苏卞面不改色,“虽不过如此,可若黛姑娘的心仍在在下身上。”
秦晔一听,怒而拍桌,震怒,“不过一个下人罢了,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说罢,便招了招手,准备让旁边的人给苏卞一点颜色看看。
对于皮肉之痛,苏卞不以为惧··然而孰料,那副寨主喜欢苏卞喜欢的紧,哪容得他的身子出半点差错··再说,他的身子他晚上还要在床上用呢··于是,只听副寨主拦下秦晔,道:“别动手,把他弄过来让我亲亲就成。”
苏卞一下子又黑了脸··秦晔本一开始不准备同意,他是要给苏卞颜色瞧瞧,让副寨主亲亲像什么话这哪能让他害怕·然而一转眼,在看到苏卞那发黑的脸色后,便就一下子改变了主意。
秦晔瞧着苏卞那不太好看的脸,幸灾乐祸道:“行,你抱过去,随便怎么亲都行·”·副寨主听罢,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朝苏卞的方向走了过来··苏卞脸色沉郁,周围的气压低沉的可怕。
倘若是皮肉之痛,他压根不以为意··可要是被人按着上下猥亵,苏卞就无法再继续漠视下去了··苏卞面无表情的开口:“难道秦寨主不想知道柳姑娘为何会倾心于在下吗。”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秦晔眉心微动,“你怎知在下的姓氏·”·分明从头到尾他都未曾提过··苏卞脸不红心不跳,“自然是柳姑娘说的。”
……然而实际上是那贼人将他按在隔壁屋肆意妄为时才听到的··只是苏卞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秦晔自然也就立刻被苏卞给蒙过去了。
秦晔神色微凝··秦晔阴着脸,盯着苏卞看了好一阵后,才蹙眉开口道:“她和你提过我”·苏卞神色冷淡,“姑娘倘若倾心以对,自然无话不谈。”
——此话当然还是撒谎··实际上柳若黛为何会对他感兴趣,苏卞哪知晓··不止是柳若黛,还有玄约又为何对他感兴趣,苏卞也并不知晓。
等等··……怎的又想起玄约这厮了··秦晔一听,立刻就坐不住了··秦晔沉着脸,道:“倘若知道了,又能如何”·苏卞面无表情:“既然知道了,便就对症下药,让柳姑娘回心转意。”
秦晔脸色大变··秦晔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当真舍得”·苏卞回:“在下随大人到怀安来,大人办完了事,在下自然也要随着大人一同回京。”
直白点,便就是:他迟早要回京,哪还会有什么舍不舍得··这时,副寨主那布满了茧子的手已经摸上了苏卞的脸··苏卞额头青筋一抽,强行忍了下去。
苏卞虽料到到了山寨,会受一些皮肉之苦,可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皮肉之苦··那副寨主轻轻的摸着,嘴上还在感叹:“这小脸真滑……”·苏卞脸又是一黑。
副寨主又掐又捏,苏卞虽黑着脸,但仍遏制不了他高昂的兴致··看着苏卞被绑着双手双脚,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副寨主摸来摸去的情景,旁边的一众山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有些心动。
不知为何,他们忽然有些理解,副寨主为何会好男色了……·那副寨主摸了摸脸,又准备摸向苏卞的胸口··见对方的手准备直接探进他的衣襟内,苏卞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苏卞凉凉的开口:“倘若秦寨主不想知道,那就罢了·只是在下想提醒秦寨主一句,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吃·”·尾音落下,秦晔默了两秒后,抬眼看向副寨主,道:“手,收回去。”
副寨主一脸不满,“老子正摸得高兴呢”·秦晔蹙眉:“以后有的是机会,还能急于这一时了”·副寨主不快的啧了一声,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副寨主回到原位后,秦晔将目光转向苏卞:“说·”·苏卞淡淡道:“要想求的美人心,自然得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的慢慢来·急于求成,反会弄巧成拙。”
秦晔深深的凝视苏卞数秒,吩咐一旁的人,道:“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旁边站着的山贼领命上前,将苏卞脚腕和手腕上的绳子都给解了开来。
苏卞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秦晔又道:“给他腾出一个屋·”·两名山贼应了声是,乖乖的转身,回去给苏卞收拾屋子去了··二人离去,苏卞似又想起什么,轻描淡写道:“对了,忘记说了,在下喜静,在屋子里时,不喜被旁人打搅。”
听完,秦晔回头瞧了副寨主一眼··副寨主不满的嘟囔了声,最后还是骂骂咧咧的回道:“啧,知道了”·日,本来绑回这个小白脸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现在反倒当个祖宗伺候起来了……·秦晔又问:“可还有什么要说的”·苏卞:“在下困了,可否先去睡了。”
秦晔沉着脸,给一旁站着的山贼递了个眼神··山贼收到眼神,走了出来,对着苏卞道:“跟我过来·”·苏卞扫了主位上面色阴沉的秦晔一眼,神色平静的跟了上去。
苏卞才一走,副寨主沉着脸开口:“你当真要让这小白脸这样骑在头上”·他还想着待会和那小白脸在床上共赴云雨,这会什么也做不了了,啧。
副寨主心下郁结,秦晔接话道:“先让他嚣张两日,若是过了两日,若黛对我的态度还是未有任何变化,这小白脸由你处置·”·副寨主一脸兴奋:“这可是你说的。”
秦晔冷哼··这时,一名山贼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大堂内··那山贼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秦晔与副寨主二人的面前,口齿不清道:“不……不好了……有人……闯……闯了进来……”·秦晔蹙眉,问:“谁”·玄约不疾不徐的踏进大堂内,微微一笑:“我。”
秦晔望着玄约那张俊美如斯的面孔,瞳眸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秦晔结巴道:“提……提督大人……”·即便是时隔八年,玄约的余危依旧残存。
玄约懒得与秦晔废话,他不疾不徐的在大堂内的椅子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我的人呢·”·秦晔一愣,“什么人”·玄约挑眉,唇角半勾,“方才你绑过来的人。”
秦晔声音一滞,瞬间失语··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少顷,秦晔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声音发颤,“方才那小……那人,是提督……国尉大人的人”·玄约没理,不予置否。
秦晔一下子白了脸··玄约似想起什么,问了句:“……没对我的人做什么罢”·秦晔悄悄的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答:“没……没有……”·玄约睨了秦晔一眼,漫不经心的反问:“是么”·第127章 ·另一边, 山贼将苏卞带进屋内后,便就退下了。
苏卞站在屋内,抬头将屋内环顾了一圈··屋内十分简陋, 与方才大堂的场景简直就是一个天上地下··苏卞料到对方不会给他太好的住处, 所以不觉惊奇。
苏卞将屋内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后, 便准备和衣睡下··他现在唯一的目标,便是将绿林寨与石闻勾结的证据找到, 然后破了八年前的迟府灭门一案子回京··回到京城后, 想个法子去相府, 然后去看看那副画。
当初见到那副画,苏卞倒未曾怀疑··可现下,龙静婴的眼神愈发诡异, 便让苏卞不自觉的怀疑起那副画来··只是……·如若那画中的人,当真与他相关,那龙静婴究竟又与他是何关系·大堂内,玄约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不动如山。
虽并未有什么动作,可不知怎的,却令人害怕的紧··秦晔背后满身是汗, 冷汗淋漓··副寨主不识玄约,看着秦晔胆颤心惊的模样,颇为不解:“国尉大人”·秦晔张了张嘴,瞅着玄约阴晴不定的神情, 没敢回答。
他怕自己不下心说错话,惹来玄约不快··秦晔没回,副寨主瞧着玄约那张勾人心魄的脸,咧嘴笑道:“这位美……”·人这个字还未说出口,一旁坐着的秦晔惊恐的伸手,蓦地扣住了他的手。
副寨主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副寨主莫名所以的看向秦晔,后者张嘴,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闭嘴··副寨主登时更加莫名,但看着秦晔如此严肃的模样,虽不解,但还是闭上了嘴。
副寨主瞅着玄约那张出挑的面孔,心下颇为不解··不就是一个长的好看的美人么,有什么好怕的·接着,副寨主朝玄约的腰间看了眼··没有悬挂佩剑,手上也未有任何的武器。
秦晔这厮究竟在怕什么·副寨主不识玄约,自然也不知玄约的可怕之处··但秦晔就不同了··光是现在这样看着玄约,秦晔就已经两腿发软,开始打颤了。
秦晔强作镇定,从主位上站起身,道:“小的这就带您过去·”·玄约睨了秦晔一眼,视线接着轻飘飘的从副寨主的身上扫过,最后不疾不徐的收回视线,这才站起了身。
换作以往,恐怕这副寨主眼珠子早已瞎了,但现下,玄约满心都在苏卞的身上,所以也就大发慈悲,并不同副寨主计较了··秦晔向前带路,玄约跟在其后,走了两步,玄约似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道:“谁要是敢暴露本官来过的消息……本官就割了他的·舌头。”
玄约一句话轻描淡写,那风淡云轻的模样就好像是随口一说一般··但秦晔不敢不当真,忙应了声是··接着,秦晔又忍不住问了句:“国尉大人现在可是要将那小……公子带回去”·玄约眼也不抬:“不。”
秦晔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带回去……难道是要留在他们绿林寨不成·可既然不带走,那为何还要特地追过来·为何追过来·自然以防哪个不长眼的喽啰对他的人动手。·然后——·在顺便过来吃点豆腐。
至于为何不带回去……·玄约本就瞧龙静婴不爽,现下苏卞与龙静婴分开,他再高兴不过,为何要带回去·二人走到半路,玄约脚步一顿,蓦地停住。
玄约冷声道:“位置在何处”·秦晔一愣,虽不解,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回道:“西边别院的第一间就是·”·秦晔话落,玄约眨眼便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秦晔注视着玄约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敢再跟上去··秦晔一脸沉重的回到大堂,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是不想被割了舌头,国尉大人今日来绿林寨一事,谁也不准说出口。”
那副寨主听了,嗤了声,笑道:“我们绿林寨人多势众,还怕他一人不成寨主你不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怂成这副德性,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副寨主话落,旁边的山贼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就是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人多势众,一人一脚就能把他踢得半身不遂了”·“就是,寨主怕什么”·秦晔脸一黑,道:“你们可知方才那人是何人”·副寨主不以为然:“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怕他不成……”·不等副寨主说罢,秦晔吐出两个字:“玄约。”
副寨主声音一顿··副寨主虽未瞧过玄约的脸,也不知当今的国尉是谁,可玄约二字却是听过的··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前副寨主就是被玄约给杀掉的。
因为在酒楼里偷说玄约的闲话,不甚被玄约撞见,于是便被玄约派人给五马分尸,最后甚至是连尸身也不留下,将尸块全部丢到·野林子里喂了狗··不仅如此,想要前去阻拦的弟兄也一并被玄约给断了手脚。
副寨主虽不知当日的场景,但却是听说过的··据说那日十几个弟兄一齐上前对玄约动手,可竟没伤到玄约分毫··副寨主这会才终于惊恐起来。
副寨主想到之前还上下其手的将苏卞摸了又摸,心下不由发颤··副寨主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问道:“方才那人……当真是玄约”·秦晔沉着脸:“除了玄约,不可能是别人。”
玄约那张与他凶残阴狠心性截然不同的俊美容貌,秦晔今生都不会忘··特别是九年前,玄约浅笑吟吟的斩下前绿林寨副寨主的情景,时至今日,秦晔都难以忘怀。
副寨主听罢,眼中闪露过一丝绝望··副寨主忍不住又道:“可那人不就是一个下人吗怎的会是玄约的人”·秦晔脸色也不好看:“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那小白脸是玄约的人,又怎会对他动手·秦晔坐在位置上,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不安全··秦晔道:“这几日你先到外面避避风头,别呆在寨子里了。”
副寨主面色一僵,道:“还没到如此的程度罢再说,那小白脸不还在寨子里,怕他做甚”·秦晔毫不犹豫的回道:“玄约武功高强,怕是你还没碰到那小白脸的手指,就没了脑袋。”
副寨主干笑道:“我不过就摸了把那小白脸的脸罢了,玄约不会追究到如此的程度罢”·秦晔面色沉郁:“希望如此·”·副寨主看着秦晔凝重的表情,干笑了两声后,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西边别院,屋内··苏卞躺在床上,闭着眼··睡梦中,耳边隐约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苏卞倏的睁开了眼··那副寨主对他性趣十足,苏卞自然不会真正睡下。
不过,苏卞以为那副寨主起码会忍耐两日,没想到竟如此的猴急··苏卞再次闭上眼,佯装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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