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为大老板+番外 by 容黎(下)(4)

分类: 热文
重生成为大老板+番外 by 容黎(下)(4)
·“阿勇,下班之后你想去哪儿玩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天天绷着神经,也该放松·”·罗勇一手摸着下巴:“阮穆应该是行家,他肯定知道市里哪里好玩,让他带我们去。
我喜欢热闹,不过我爸妈叮嘱了好几次说不能去酒吧迪厅,要是被他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说那里全是在社会上混的,我好几次走到门口都忍住了·”·朱清和想起上辈子他那德行,赞同道:“能忍住就好,我也不希望你去凑热闹,我对你的自制力抱有怀疑态度,要是真中了人的套……求神仙都救不了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朱清亮……他不就是……”·这话他说的真是艰难,是他让人诱导朱清亮染上毛病的,只要不放弃,人就会从开始的斩钉截铁变得犹豫起来,一伸手想要跳出这个坑就难了,等着吧,朱清亮就是个好样板。
现在日子过的难,等将来好过了,就要露本相了··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阮穆想大冬天的真没什么可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处景色,说道:“有个地方,我带你们去看看,就今天吧。
上半天班,休半天假·”·朱清和难得的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而朱家这会儿是一团乱,朱玉田怎么都不能接受几年的学费就这么打了水漂,一来气就抄起笤帚满院子地追着打朱清亮,嘴里骂骂咧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说不定再多磨一会儿,他就答应了,你可真潇洒,把唯一的希望都给断了。
你这么本事,明年六月我要看到毕业证,你给我拿不回来,我扒你的皮·”·朱清亮狼狈地躲着,刚才挨了几下,好像肉都要绽开了,疼得龇牙咧嘴地:“人家明摆着就是看咱们笑话的,你还求他干什么低声下气地也不嫌掉分,我可不想在他跟前当孙子。
我还是那句话,路多了,我选一套我自己的,不见得比他朱清和差·”·朱玉田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先是大笑一阵,然后呸了声再骂:“你拿屁翻身没学历没钱,拿我和你妈的活人脑子去拼你给我消停点,要是再敢惹那种事,我朱家就没你这个人,你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管。”
朱妈在一边听得揪心,忍不住埋怨,再想办法就是了,怎么要说这么毒的话逼走了一个还不够再来一个,是想怎么着连养老送终的都没了,这样就高兴了快步走过去夺下朱玉田手里的笤帚,垂着眼睑,冷巴巴地说:“别怨孩子,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都是在麻将摊子上下不来的,好意思教训别人事情已经成这样,你打死他有用吗你要是有本事就让清和开这个口,要是不行,别在这里瞎抖威风,看着都烦。
跟了你大半辈子,天天都是过窝囊日子·”·朱玉田当即瞪起眼:“你他妈放屁,我是他老子,还不能教训他了要早知道他是个不争气的,当年该出家门的就是他。”
朱老爹躺在正屋里,被他们吵得烦,中气十足的骂:“抬杠滚出去,别扰得人耳根不清净·”·朱玉田转身气冲冲地走了··朱妈赶紧拉着儿子问:“打伤了吗你往后打算怎么办咱家是什么样,你也看见了,就算妈有心贴帮你,可我自己也拿不出来。
家里的花销,你爹一分都拿不回来,妈也不知道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就熬到头了·清和,你也看出来了,咱们完全指望不上·我好歹生养他一回,他竟然能狠下心……这么翻脸,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别在和那些人打交道了,现在咱们谁都靠不上,只能你自己闯了。
我也不求你当老板,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就行了·”·朱清亮咬紧唇,说道:“我打算去找帮过我的一个哥,看他们工程队上还要不要人,先去赚点钱·”·朱妈有些心疼:“你刚去肯定是做苦力活,这么冷的天,你又做过这种苦差事,身体吃不消怎么办”·朱清亮眼尾微微上扬,说道:“他朱清和能行,我怎么不行他那会儿可没人心疼他。”
朱妈的脸色却是蓦地发白,是的,清和艰难的时候,她连问都没问过一句,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她心里还是怨的,听信神婆的话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家里经常因为他而吵闹,她要看孩子看做饭要伺候两个老人,到了耕种秋收的时节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很累了,朱玉田还要因为他和自己吵,时间一长,真是没什么耐心了,一看到他就脑仁疼,之后打从心里开始排斥,慢慢的竟然连自己也跟着那些人一起厌恶起这个孩子来。
她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年纪越大,日子越过的苦,越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报应··她拍了拍朱清亮的肩膀,苦笑道:“你好好努力,妈盼着你把日子过好,到时候给我吃顿饱饭就行。”
日子也就这么对付过吧,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再厚不下脸皮去找朱清和了·一次一次地被人奚落和嘲讽,何必呢·第120章 ·什么母子没有隔夜的仇, 那是狗屁,说了给鬼听的。
朱清亮吃过中午饭就去找周维申,他听说了,这阵子他们公司接下了朱清和的工程,正在那里忙活着··其实他心里有点不自在,这村子里被学校开除就和谁家的儿子儿媳闹离婚一样,是件丢人的事情, 再说村里人嘴碎,没多久就嚷嚷的满大街都知道了。
住在那片的人看到他, 虽然笑着和他打招呼,但是眼底的轻蔑却是藏不住·人都是这样, 得势了巴结, 失势了踩一脚··“清亮,这是干什么去啊听说昨儿找你哥去了他给你安排活计了在这块是不是管事的”·朱清亮心里升起一阵恶气, 不冷不热地边走边说:“我找人去。”
那人还不死心, 喋喋不休:“我听说了, 这边也是要盖厂子的,正缺人手·那边煤矿好像请了个什么路总来帮着管事,我就闹不明白了, 自己的摊子怎么交给外人管再怎么亲能亲过一家人去你说你哥是不是糊涂了要我说,你就该过去帮着,免得你哥糊涂便宜了外人。
那边不行,这块地也是个好地方,听说油水足, 更得防着·”·朱清亮咧嘴冷笑一声:“人家大老板的事情,还能轮到我们这种小人物指手画脚您快消停些,别打主意了,我都轮不上,还能轮上您吗”·那人冷不丁地被风扇了嘴,气得哆嗦了两下,干笑了一阵,快步走了。
心里却是骂,瞧那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连朱清和的脚后跟都追不上··朱清亮过去的时候,周维申正和项目经理在谈事情,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老总有意培养他,所以对他还算客气。
刚谈完,看到站在那边来回徘徊的人有几分意外,吸了吸鼻子过来:“你怎么过来了放假了”·朱清亮用脚尖在地上胡乱划着道道,透出了心烦意乱,摇头说:“没有,被开除了,没假了。
哥,你这里还缺人吗我能来干活吗我什么都能干,你带带我就行·”生怕他不信,小声说:“你放心,那些坏的我全都改了,再不碰了。
真的,我不会给你惹来麻烦的·”·周维申顿了顿,有些为难,问道:“你哥那里……他没给你想办法他认识的人多,应该能帮得上忙。”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朱清亮现在最不耐烦听起朱清和,没耐心地说:“别提他,人家现在架子大,等着我们上去给他陪好脸,我不指望他·现在活不好找,哥,你帮帮我吧。”
周维申自己还是个实习的,老板看中他的学历,所以才对他客气,至于其他的,他哪来那么大的脸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工资,他可承受不起,也不敢答应下来:“这事我帮你问问吧,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占着。
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也是来学经验的,不赚钱,最多管两顿饭·”·朱清亮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他对外人向来能设身处地帮对方想事情,对朱清和这样的家人却没有半点宽容心,十足的外好里肮脏。
周维申不过一句帮忙想想办法,他就感动的一塌糊涂:“哥,我可就全指着你了,你真比我亲哥还亲·那我就回去等你的信儿了·”·周维申有些尴尬,笑着点了点头,等送走了人,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能有什么法子为了以后朱清和能记得自己一点好,帮他保住了家人之间的情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趁着经理闲下来的功夫,他有些讨好地说:“经理,我看咱们这里人手不够,还要人吗”·项目经理还在忙着看图纸,点头说道:“出力气的不缺,缺的就是你们这种正经学校里出来的,该懂的都懂,带起来不费力气,办公室里的资料还在那儿放着没顾上整理。
怎么你还有合适的人介绍”·周维申摸了摸鼻子:“我有个弟弟,人挺机灵的,是在咱们市里财会学校念书的,后来因为点事情不念了,想找点活干……我帮忙问问,要不,您看……”·他的话音刚落,从外面进来个人,是个长相俊俏的女孩,看着两人笑得眉眼弯弯:“谈事情呢我爸让我来送个资料。”
周维申见是她,客气的笑了笑,上次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也算是有两分交情·这人是绵宏老板的女儿,叫玉琳,二十六了,帮着老板跑跑腿,挂个副总的虚名儿。
玉琳对他印象深刻,交代了事情,转头笑着和他说:“刚才隐约听到你说想介绍人来工作人实在吗能吃苦吗要是能行,就让他来吧,刚开始工资和一般工人差不多,要是做得好,到时候再涨。”
周维申没想到自己觉得没什么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想了半天也只吐出客气地几句:“这,谢副总了啊,我……”·玉琳摇摇头说:“一件小事,不回市区吗我可以带你一程。
听说你是念得省城的学校,我也在那里念得书,一起走吧,想来咱们应该有很多能一起说的话题·”·周维申不是傻子,这种明显的示好,只是让他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人。
项目经理笑着说:“快去吧,别发愣了,这是好事·要是有那个缘分,也别犹豫着错过了·”·周维申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他想往上走,这个人也许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助力,与没背景又没家底的他来说,若是能抓着这根长藤往前走一大步也是好的。
毕竟,他与朱清和之间已经差了一条长河的距离,要靠他脚踏实地走,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与他站在对等的位置上·这一次如果不抓住,也许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走到朱清和身边了,不甘心,所以明知道前面的路不好走,他也要试试。
只是让他到最后怎么都没想到,他一时心软救了头狼,最后却被狼给咬里一口··第121章 ·罗勇和宋钊已经打成一片了, 在车上有说有笑,朱清和双手环胸靠着座椅看着车窗外想事情。
偶尔也会认真地听两句,在心里感叹,有朝气的年轻人真是好,说说笑笑不识愁滋味一样··一阵迷瞪的功夫,车子在厂子大院里停下来,抬步往楼上走的时候, 回头冲罗勇说道:“去把姚主任请过来,我有事情交代。”
罗勇一听就明白, 这是打算算账了,中气十足地说道:“这就去·”·阮穆笑道:“你这人呀, 怎么就那么能忍昨天没把你给憋坏”·朱清和冷笑一声:“我最讨厌背地里不规矩的人, 也不看他在哪儿,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儿他既然想抖能耐, 我就给他个机会。”
罗勇溜溜达达地去了调度大厅, 环视一圈, 看得众人莫名其妙·他们都知道这人是老板的兄弟,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现在哪儿里不是和老板有点关系的人就得巴结着·罗勇见小王受气包一样地在那里坐着,咧嘴笑了下,对着大半个头都秃了的姚主任说道:“朱总有事找您,您和我过去一趟”·姚主任笑得时候两只眼睛眯起来,巴结讨好的样子让人看着十分的生厌。
他快步走过去, 问道:“小罗,你知道朱总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得给我透个底儿,万一要是我做错了事情,也好提前有个应对法子,不然挨骂了,我这张老脸也挂不住不是”·罗勇在心里冷笑一声,你还知道你没干什么好事不过还是笑道:“这我哪儿知道我只能和您说,朱总心情还不错,应该不会找罗主任的麻烦。
咱们在这儿猜也不是办法,总得见了人才知道不是朱总还有别的事,别让他等急了·”·姚主任连连点头:“咱们赶紧过去·”·罗勇故意落后一步,转头看着闷声收拾东西的小王说道:“别忙活着收拾了。”
众人全都不解地抬头,只看到罗勇的背影,随即又看向小张,见小王也是一脸莫名,他们赶紧劝道:“兴许是老板的意思,你先别收拾了,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你换个角度想,说不定是老板要收拾他了·”·小王本来打算不等姚主任的答复了,直接收拾了东西走人,大不了亏了一个月的工资不要,也省得无端端受人气。
他平日里虽然很少开口,但也不是个泥做的,他也有脾气,本来平日里的工作就够累了,还得被一个和老板有点关系的明里暗里穿小鞋,做的这么憋屈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思·现在他被罗勇的那句话给弄得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可能吗老板怎么会收拾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姚主任进去的时候,阮穆正端着杯子靠在朱清和的桌子上说话,整个人一副慵懒的模样,见人进来,笑道:“人来了。”
按理说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年轻的后辈都该对他们客气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心里有些紧张,干笑道:“小罗说朱总找我有事啊,不知道是什么事。”
朱清和两手交握在一起,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过问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姚主任在调度上也有些年头了吧”·姚主任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从矿开起来就一直在了,不过那个时候不正规,也没这么先进,安全不安全,完全是说运气。
今年两位老板重新做了安排,咱们调度室才有了该有的样子,工作比以前也稍微轻松些了·”·朱清和点点头,示意他做,而后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和矿井里的工人一样,也很辛苦,整夜盯着,连眼都不敢眨,所以让办公室特地给你们也安排了些福利,落实下去了吗”·姚主任点头:“都收到了,以前我们担着最大的风险,能赚到的就是刚够一家人吃饭的钱,家里老是紧巴巴地,现在倒是好了,一年还能攒点钱。”
·朱清和笑了笑,话题一转:“怎么我听说有人就领不到被人直接就截走了有这回事吗”·姚主任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怎么听着这话好像是针对他说的,耍滑惯了的人,面上不动声色,倒是装出一脸惊讶:“还有这事哪个组的不过,朱总,别人组里的事情您和我说做什么我也做不了人家的主不是难道是您要给我换地方这……我干的好好的,几十年了,挪了地儿,什么也不会,这不是去坑人嘛”·朱清和抬手摩挲下巴,认真考虑了下,看向阮穆:“我们确实打算给你换个地方,调度上的工作太累了,你年纪大了,要是身体受不住,闹出什么事,我们也不好和你家里人交代。”
姚主任心里一阵热,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说:“朱总,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好歹咱们是一家人,按着辈分,你还应该叫我声大舅·”他见朱清和一脸茫然,继续说道:“你妈和我是兄妹,小时候我还见过你的,不过你肯定没印象了。
我也觉得你妈做事太过分了,怎么和一个孩子计较呢等我见了她的面,我好好数落她·不过你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了,当了老板,好歹也得顾着点自己的面子,母子之间还有仇呢”·朱清和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人在他面前以着长辈的口气教他怎么做事了。
没这层关系,他还能和这人多说两句话,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姚主任见他笑,也跟着笑道:“咱们有这层关系,我做事更得上心了,越重要的地方,我可得守好咯。
朱总要是么什么事,我现在去做事了·”·朱清和回过神来,摆摆手:“不用了,你这样的‘亲戚’我还真用不动,这阵子没少借着我的名头办你自己的事吧调度室的小王,我记得是个很勤恳,业务能力很强的人,怎么好端端的闹着要辞职你是他的上司,不如你来说说”·姚主任对他用这么冷淡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微微楞了下,这空档,一旁的阮穆拉下脸来,不耐烦地说:“问你话,没听见”·“我……他经常在工作中闹情绪,我就数落了他两句,谁知道他居然记恨上我了。
我也没怎么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气都受不了,我是为了他好,他不感谢我,还反过头来埋怨我,真是太不懂事了·”·阮穆冷笑一声:“你私自扣人的工资,孤立他,让他连续加班,累到差点进医院,你就是这么为了他好我怎么看着你好像恨不得他去死姚主任狡辩的本事真是厉害,给谁被人欺负了,不恨反倒要感谢,八成脑子出问题了。
再说,有你这样的亲戚,朱清和怕是要哭瞎眼了,要不是发现的早,怕是整个厂子的人都给你祸害走了·他要是认了你这个亲戚,你是不是估摸着要当太上皇了”·姚主任身子一颤,赶紧摇头:“我哪儿敢,我真是为了他好,是他工作没做好,所以扣了一部分想让他长点心,到头还要给他的,真是他误解了我的意思,这可真是……我现在就是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大外甥,你信舅啊,我要真这么做,不是给你丢人吗”·朱清和笑出声:“可别乱攀关系,我独门独户独身一人的,哪来的舅咱们现在也不扯这些,说说正事。
我让人查过了,从前几年到现在,你一共拿了两万五千六百块,不问自取就是偷,拿出来还给人,这事就算完,要是不拿,你就到派出所说理吧,还有扰乱厂子正常工作秩序,这笔账也得算算。”
姚主任额头上满是冷汗,不该是帮亲吗怎么这孩子,脑子里到底想什么呢可是要说去派出所,他心里还是怕,要是真把以前的那些事情给抖落出来,还真够他喝一壶的。
在那里要死要活一阵,还是不打算认,他们又拿不到证据,没证据这就是污蔑·第122章 ·姚主任犹豫几分, 干笑道:“这话怎么能这么说,说不定那人是蒙您的,他是不是和我有过节这几年我办事严厉了些,不经意得罪了不少人,他们肯定记恨我,所以才这么污蔑我。
我没做过那种事,不能稀里糊涂的认了·”·朱清和低垂着眼, 整个人神情淡淡,像是早就料到这人的答案, 勾了勾嘴角:“也对,不能听信一家之言·”·姚主任绷起来的肌肉还没放松, 只听坐在老板椅里的人继续:“那把小王找来, 问问他应该都清楚了。”
姚主任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整个后槽牙都酸了,要是换成以前, 他压根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那个兔崽子已经和他闹了好几次了, 这次有人做主肯定不让自己好过,眼珠子来回转悠,心里不太平。
罗勇出去喊人了, 有一阵时间过去,人还没回来,他在心里盼小王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不过还是让他失望了,见那个木纳的小子跟在罗勇身后进来,他真觉得自己的前途就要断送了。
朱清和细细地打量一阵小王, 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不甘心 ,轻声问道:“姚主任在工作上刁难你,私自克扣你的工资,你被逼无奈辞职,有这事吗”·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小王没抬头,却也没丝毫的犹豫,闷声闷气地说:“没这事。”
不说朱清和,就连姚主任都惊了,这人脑子没毛病吧不过心总算踏实下来了,横竖这罪名按不到他头上,与他来说没任何的影响·老板再怎么能耐,也不能胡乱把自己给开了。
所以此时脸上无不得意,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更是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在几人还未回神的时候,朱清和用力拍了下桌子,那一声响,阮穆下意识地看着他,眼睛里无不责怪,要不是怕他生气,阮穆真要抓起他的手看看有没有肿了。
朱清和眼睛里布满寒霜,看着小王冷声说道:“你想清楚了你离职和姚主任真没任何关系那不用麻烦,我批准了·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张嘴是用来说的,闷声不吭,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揽在你身上,你装什么大义凛然也对,你不在乎,别人已经把你踩进泥地里了,你还是这副德行,自己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别人凭什么要高看你活该你受人欺负。
回去好好想想我和你,免得你在另一个职位上遇到同样的事情,照旧只会退缩·”·谁都没想到朱清和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全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小王,只见原本沉默的人,突然脸色涨红蔓延至耳根,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分明是不服气朱清和这么说。
朱清和没功夫等他酝酿,直接撵人:“出去吧·”·姚主任转身就走,和身边这个晦气的多待一会儿都觉得倒胃口··罗勇无声地叹息,摇头坐进沙发里看今天的报纸。
姚主任刚走到门口,却听小王声音颤抖又满是愤怒地怒吼道:“我怎么没说姚大柱压根不是人,什么道理都说不通,我自问压根没惹过他,但是他就是处处针对我。
我刚工作就分到他手底下,也想过调换岗位,别的组长不愿意得罪人,没地接收我,我只能忍着·我想做好自己的本分,他就不能找我的麻烦了,我爹生病,我需要钱,能痛快结工资的地方,我不敢辞。
我月月请他下馆子,买烟孝敬,就想他别这么针对我,谁知道他变本加厉,开始代我领工资,每月扣我钱·博西那些领导全都忙着往自己腰包里捞好处,哪管这种破事朱总又是他的外甥,猪狗不如的坏人转身成了皇亲国戚,我去哪儿说理去正好有家新开的煤矿需要人,待遇和这里差不多,这几年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姚主任一听这小子敢骂自己,当即瞪起眼,撸起袖子就要动手,罗勇快步走过来抓住那只举起来的手,冷声道:“姚主任耍威风也要看看在哪里,别被猪油蒙了心,到时候更讨人嫌。”
朱清和冷笑一声:“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打着我的旗号耀武扬威,皇亲国戚笑死个人,都什么年代了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轮不到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
小王,我看厂子里的工作守则你是没看明白·姚主任,厂子差点失去一个优秀的工人,你说损失要怎么算我这里是不能容你了,但就这样让你走,我心里也不舒坦,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样”·姚主任小心地抬头看了老板一眼,见他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赶紧低下头,杵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出什么主意自己出主意来收拾自己他又不傻。
阮穆一杯茶喝完,拍了下愤怒不已的人的肩膀,开口说:“对自己哪下得去那个手,不如让对头来,新仇旧恨加一起,好好的算·不过我个人建议最好先别动手,你可以带他去派出所转转,你需要的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把钱先要回来。
姚主任现在应该不缺钱,家里都攒下富余了·先把这件事给说明白,我们的那笔账慢慢算,不掰扯清楚,朱总这张脸估计得拉好几天,和他一个办公室,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罗勇佩服这人真能胡扯,不过这会儿倒是能明白为什么阮穆总说他是唱黑脸的那个,这人不光嘴上说,手上也没闲着,就像当初博西老总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仗着年纪大了各种耍无赖,最后还不是让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对付那些人,他都不咸不淡的,眼前这个姚主任与他来说不过是悬在树叶上的蚂蚁,只要用手轻轻拨拉一下,就能让它再无活路。
也是在这个时候罗勇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哪天自己遇上这事,兴许处置的手段会比他们差远了·不过这么看起来,清和哥还是太善良了,数落也只能唬住人一阵而已。
当之后的某一天所有事情全都被翻出来,罗勇才发现,很多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他们需要应付复杂多变的各种事情,而他一直被保护着,遭遇的挫折不多或是已经被人先一步挡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无疑是个十分幸运的人··第123章 ·姚主任可算是明白了, 今儿这事怕是有备而来,他们早就挖好坑给自己跳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好吃好喝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全都得给人吐出来。
“清和,看在我是你舅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别去什么派出所, 我要是去了还能回来吗我这就回去取钱,把钱全还给他还不行吗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 要是这事传出去,多掉份儿不是”·朱清和还在感慨这人脸皮太厚, 小王头一个沉不住气, 骂道:“你还知道要脸一把年纪不干人事,我为了给我爹买药, 天天抠着花钱, 连媳妇都没敢想, 老天怎么不收了你这个老不死的。
幸好开眼了,有人收拾你·新仇旧恨,咱们这事没完, 多谢老板帮忙,这就走”·阮穆冲着罗勇点了下头,罗勇明白过来,带着两人出去办事了,边走边拍着姚大柱的肩膀说道:“往后还是别自作主张攀关系, 你看人家不认你,你先借着人家的威风撒够了野,转头就来报应了,这能怪谁提前打好招呼比什么都强,不然到时候栽跟头了也只得自己往肚子里咽。”
阮穆眼看着几分出去把门带上,这才转身眯着眼打量朱清和一遍,笑得有几分莫名其妙:“你这消息可真灵通,从昨晚上到现在全都摸索清楚了·我很好奇,你到底给东子什么好处了,能让他这么心甘情愿地充当你的耳目”·朱清和低头抿茶,闻言笑了笑,轻声说:“我还知道姚大柱想把小王开了,是想换他儿子进来。
这算盘打的多精,老子嚣张完,儿子接班,把这里当成他家了也不问问我答不答应·”·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阮穆吃味的哼了一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忙了。
虽然他喜欢和朱清和拌拌嘴增点情趣,但是养家才是大事,手里多攥点钱才好让朱清和有横着走的资本··朱清和手支着下巴坐了一阵,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从嘴里吐出一句:“这事没完,必须得把这阵风给别过来,杀一个给那些观望的人看看,别让我揪着尾巴。”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勾心斗角,抱团掀风浪,想要彻底地扫荡干净不太可能,只能慢慢的将这一潭浑水给虑干净··这件事情在厂子里掀起不小的风浪,等到吃中午饭,人们才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小声地谈论起来。
大多数人对姚大柱落到这样的下场很高兴,做人没个度,太过分了,仗着和老板沾点关系,自己给自己戴高帽子,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现在可好,老板将人提溜出来收拾一顿,扇了姚大柱嘴巴子。
看这架势,不闹出个一二三来不会罢休,姚大柱前途堪忧啊··阮穆端着餐盘在东子对面坐下来,眼睛盯着路泽霖说道:“没多久就过年了,你打算哪天走票定好了吗”·路泽霖无所谓地耸耸肩:“看运气,能买到就走,买不到我就留在食堂里蹭饭。
你也知道,那个家回不回有什么不一样没人会多问一句·”说完转头看向埋头啃排骨的东子,悠悠说道:“再不行我就去助理家蹭两顿饭,横竖都是孤家寡人,你要是不回,咱们凑在一起对付对付就行。”
东子心里咯噔一下,没说什么,看在昨天他帮着自己收拾碗筷的份上,蹭就蹭一两顿·往年正月初一,他家最冷清,没点人气,隔壁邻居噼里啪啦的放鞭炮,院子里还有欢声笑语,他倒是什么都省了。
今年要是能有个人作伴,也挺好,一个人哪叫过年·阮穆撇嘴,没说什么,低头忙着吃饭,过一阵他还要带着朱清和他们去看风景··“你什么时候回去”·阮穆笑了笑:“不回,我提前和我妈说好了。
别套近乎,我不会和你搭伙凑合,过年是大事,没要紧事别来打扰我,坏了我的好事饶不了你·”·朱清和面皮发僵,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路泽霖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了然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东子突然抬头,眉目坦然,十分随意地问:“姚主任还能回来上班吗”·朱清和不解:“怎么了”·“前阵子他买烟没带钱,从我这里借了十块还没还我,他要是还来上班,我要债也方便,不来……我就得去他家,有点远。”
朱清和略显意外地看着他,其余两人也看过来,东子倒是不以为然:“一毛钱难倒英雄汉,血汗钱,总不能让它一直在外面飘着·”·朱清和低笑一声,边吃边轻飘飘地说了句:“那得你勤快点跑一趟了,他这两天事多,运气不好,说不定你连人的面都见不上。”
有人从旁边经过,恰巧听到老总说的话,不一会儿就传得众人皆知了,不可一世的姚主任被开除了··却说周维申坐在满是女士馨香味道的车子里浑身都不自在,他很少和女生打交道,更别说还靠这么近,但还是打起精神应付玉琳抛出来的话题,她问自己有什么打算。
周维申脑海里瞬间闪现出朱清和西装革履的模样,再低头看自己这一身像是从泥土堆里爬出来一般,静静地想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先学点本事,哪里收留去哪里吧”至于心里的那点念头,这个时候还是不说出来的好,缺人缺钱,能做什么大买卖·玉琳笑道:“你这话我倒是不信,现在谁不想着发财你这好的学历,却想着磋磨时光,骗谁呢”·周维申往外侧坐了坐,微微调整坐姿,双眼平静地看向前方,声音里透出几分向往:“是呀,骗你的。
我也不过是个俗人,做梦都想发财,光有学历有什么用缺的东西太多了,没什么指望·还不如好好地守着一处,有了资历,老板能顾念我给他卖命几十年,给个好待遇,我也就知足了。”
玉琳黑亮的瞳孔微微地缩了缩,一抹光亮闪过,她低笑一声:“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要是有这个心思,我当下就可以帮你实现·毕业了,来绵宏吧。”
周维申眯起眼,一本正经地问:“你不觉得你的邀请太过不负责太随- xing -会让人生出别的心思,这不是儿戏·”·“别的心思是什么心思随你怎么想,不过我这里一直为你敞开大门,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可以随时告诉我。”
周维申有一瞬间感觉她好像恨不得自己将那层窗户纸给捅破,这种感觉很怪异又让人难为情,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紧紧包裹着他,无奈又羞耻··玉琳把他放到家门口之后驱车扬长而去,正巧碰到一起在绵宏工作的同事下班回家,有些羡慕地调侃:“小兄弟,不错啊,这才来多长时间,老总的女儿都被你给拿下了,你这是驸马爷的命,好好哄着,将来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周维申没将酸气冲天的话放在心上,在外面跺跺脚赶紧往家跑·他十分厌恶被人当成玩物一样对待,他和玉琳不过才见第二面,说什么一见钟情那是骗人的鬼话,只怕是看上他这张脸了。
可是心还是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如果……就能成为他的,有这块踏板,将来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朱清和站在同一条线上·冬天的天空蓝得像是一片大海,不见一丝云,如果没有呼啸的寒风,朱清和真想站在太阳底下哪儿也不去。
让这一片广阔无垠的蓝天将微渺的他包在其中·阳光洒在坚毅冷硬的古建筑上透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不宽不窄的一条街弯弯绕绕,凹凸不平用石块铺成的路,更显现出它的沧桑。
街道两边是上了年代的老房子,常年不打理有的已经破败不堪,像是只要风一吹就能倒·但是他们都知道,往后人们最想到看到的就是这种在漫长岁月洗涤过后留下来的宝贵,一砖一瓦都有着他们独特的韵味。
太阳照不到的地方还有残雪堆积,清冷又孤零零的,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这样的街上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分明被寒风吹得就要说胡话了,可还是不忍心错过那些有趣却也模糊了的东西。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这一条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罗勇走在前面,缩着脖子还不忘东张西望·而阮穆却十分享受此刻的静谧,他忍不住伸手将那人冰凉的手握住,在他要挣脱的时候,轻声说道:“我看你每天都在琢磨这些,为了想要和你有话说,能靠得更近一点,我接下了这个项目,虽然我只是个添砖加瓦的人,但也想空下来的时候,能和你一起来这里凑热闹。
要不等完工之后,我们也租个店面,做点小买卖到时候眼界可就宽了,天南海北的,说说笑笑,多热闹·这日子过得才有人气·”·朱清和微微楞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他和阮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他琢磨的事情是怎样能让自己以后的路更加平坦顺利,利益摆在第一,其他只是顺便而已·不像这一位,吃饱了撑的,从一座城市蹦到这边来,抢人买卖,为的不过是那点小心思。
可他还是觉得一阵暖,眼睛里荡漾的是满满的笑··第124章 ·朱清亮第二天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站在院子了舒展筋骨,转头就看到周维申匆匆往过来,等人走近了,咧开嘴笑道:“哥,有消息了”·周维申点头:“正巧碰上一位能说的得上话的经理,你收拾收拾,等中午就过去报道。
负责的是整理资料, 多长点心眼,别让人挑错处·反正你家离得近, 也不用在工地上受委屈·”·朱清亮可算是喜笑颜开,欣喜不已地说:“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这不就等到了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要是方便,我现在就过去吧”·周维申想也是, 又不是大姑娘还要提个包:“那就走吧。”
越到空旷的地方, 冷意更深, 风似刀在脸上割,扑过来让呼吸都艰难,耳边是呼啦呼啦的声音··朱清亮低头拿脑袋挡着风, 冷不丁听到前面的人说:“你有时间还是得去找你哥,和他处好关系,总好过你一个人在外面无头苍蝇乱撞,别说什么负气话,没关系在外面寸步难行。
你们那么对他, 他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但是只要你脸皮厚点,多上门找找他,和他多说几次话,就是铁打的心都会软下来·”·朱清亮咧嘴笑了下,转开话题:“我做不到三番两次地被人数落,还能厚着脸皮上门,再说吧,时机合适,我再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多年后发现周维申的心思,他只觉得一阵恶心,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感情亏得他把这个人当成亲哥,谁知道最后这个人不过是想借着他和朱清和的那层关系,去讨好朱清和,那个时候只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犯呕。
他这边有开心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和朱妈说,朱妈却是迎来了多年很少来往的亲戚,无事不登三宝殿,等问清了来由才知道这些人是来戳她心窝子的··这人是她大姨的大儿媳妇,大哥算是兄弟姐妹里混得最好的,向来看不起她,只是这会儿怎么上门来了将人迎进屋里,倒了杯水,笑道:“瞧我这一大早还没来得及收拾,让嫂子见笑了。”
曹金华笑得很是客气:“谁家不是这个样儿有什么好笑不好笑的说起来,前阵子你哥回家和我说他们厂子的老板居然是咱家外甥,你说以前居然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缘分他怎么还没给你们张罗个住处去城里住楼房多好都不用- cao -心屋子热不热。
我们本来早就想来的,家里的事情多,成子刚相对媳妇,这不打算- cao -办结婚,大柱居然遇上事了·”·朱妈疑惑地问道:“遇上什么事儿了我有阵子没回娘家,也不知道,你看平日里谁都忙着自己的小日子,什么都顾不上了。”
曹金华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叹口气说道:“可不是这样,咱们也是没办法·事情是这样,你哥和厂子里的一个人不对付,这不就想着法子整了整他,也不知道谁多嘴闹到清和面前了,给了你大哥一个好大的没体面,人还给弄派出所去了,你说就这么大的地方,这么一闹,没多久,全村的人都知道大柱那啥了,还让我们赔两万块钱,两万块啊,连成子的彩礼钱都给要走了,这还拿什么给孩子定媳妇更让我们难过的是,清和把大柱从厂子里撵出来了,我们家就这么一个赚钱的,没了收入,你说我们吃什么去啊现在工作这么难找,成子又不是能吃苦的,做不来修房子的事。
本来打算是想让成子进去的,谁知道就这么给泡汤了·大妹子,你可得帮忙啊,我们这一家子都指望你了·”·朱妈顿时觉得头上顶了座大山,这种事来找她,可不是打她的脸吗她先前还劝着自己横竖就当没这个儿子,没奢望就没什么心思了,日子也能太平的过下去,谁知道娘家的人找来了。
不帮,更让娘家的人把自己给看扁了,帮,拿什么帮朱清和的眼里压根就没自己这个当妈的,要是空口应下来,事情办不成,可不是让人笑话了·曹金华见她不接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却还是小心地说道:“难不成是清和不让你们管这个事儿吗咱们一家人,和外人这么严肃还说的过去,对他舅就别这么上纲上线了吧你说呢大妹子,你就帮帮我们吧。”
朱妈有些为难地说:“咱们一家人,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曹金华当即笑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只是朱妈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笑不出口:“可是我真的是没法子,就说那厂子,我们也知道他赚不少钱,只是从来没有我们的份儿,他爹想到厂子里做个采买的管事,他都不答应。
什么楼房,我们连肉都吃不上,天天过日子就跟煎熬一样,你说……我不是不帮忙,关键清和那孩子压根不搭理我们·”·曹金华来之前就知道这事了,虽然心里知道他们这一家人都是自作自受,但是现在眼下只有抓住朱妈这一个办法了。
朱清和那里,除了他自己的妈还有谁能说得上话·所以曹金华不放弃道:“这可是要命的事儿,你怎么能不管呢我也不求你别的,只要你带着我们去找他,给我们个机会就行了。”
朱妈还是坚定的摇头,她不想再去被朱清和冷嘲热讽了,当妈的给儿子数落成那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一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也不怕大嫂笑话,前阵子清亮遇到事儿去找他,他也没管,我和玉田在他办公室里待了那么久,那会儿还有外人在,他都没给我们一点面子。
大哥的这事,我真是没办法了·”·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曹金华却一点都不把她的为难看在眼里,沉着脸说道:“大妹子不愿管就直说,何必找这种借口来拒绝我我们也不是找你们借钱,只要你帮着和清和说说话而已。”
朱妈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从没觉得嫂子居然是这么胡搅难缠的人,她只得咬牙说道:“我把他当儿子,但是他不把我当妈·说真的,这村子里就只有我儿子有这么大的出息,我怎么不高兴我也想跟着沾光。
前几年他爹把他给撵出家,这会儿他对我们只有满满的恨,谁劝他都不能放下那点不痛快,我看他是打算恨我们一辈子了·大嫂催着我过去找他,这不是为难我吗”·曹金华不答应:“现在你是我们的救星,我们只能靠你了,反正我只认你,你一定得帮我。”
朱妈怒道:“大嫂,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曹金华也怒了:“我怎么觉得这事你们娘俩想出来的手段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穷亲戚上不得台面看不上我们了所以有钱装穷,怕我们总是来麻烦你”·朱妈突然觉得一阵无力,曹金华大有自己不答应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亲戚来一回,不做点好的招待压根说不过去,但是家里又没什么闲钱,几番衡量,她只有带着曹金华去了厂子,在路上说道:“我只送你进去,他见不见可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你自己想办法·”·曹金华原先还不明白,但是等被挡在门口的时候,她才承认朱清和对他亲妈确实挺狠的·两人在门卫面前磨了好一阵子嘴皮子,就在以为没机会的时候,东子让人上去。
谁都没想到路总会插手这件事,曹金华并不知道清和长什么样子,以前两家很少来往,所以不怎么见孩子,只当眼前这个长相冷峻的男人是朱清和,笑着讨好道:“外甥啊,怎么见你个面都这么难外面那些保安要来做什么没半点眼色,咱们自己人都拦着。”
东子冷笑一声:“别瞎认人,现在瑞和厂子里的事情大半全由我们路总负责,朱总这两天有事不回来·”·曹金华的脸色顿时冷了大半,转头对着朱妈小声地问:“清和怎么这样,一个外人也能相信我的事……”·东子看了一眼路泽霖,两人都清楚这两个女人来是做什么了,不客气地说:“如果是为了姚大柱,不用说了,他个人品行有严重的问题,瑞和绝对不会容许他重新上岗。
排挤同事,想将自己的儿子安插进来,这么自私,相信朱总也不会答应·”·曹金华脸色僵硬,依旧不死心:“我要见清和,清和亲口对我说我才死心。”
东子嗤笑一声:“大老板只见重要客人,其他人……”·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话中的嘲讽没有人听不明白,两个人只得打消了念头,灰溜溜地出去了。
朱清和和阮穆陪着朱玉苗解闷,看到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嘴角勾出一抹笑,冷淡却又一脸在预料中的表情·眼看就要过年了,虽然就两个人,但是该准备的东西照样不少,这阵子他不打算去上班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第125章 ·朱清和与阮穆说自己这阵子不去厂子里的时候, 阮穆明显不信··朱清和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如果瑞和是个孩子,他就是把孩子抱在怀里的亲爹,事无巨细地伺候。
不过从姑那里回来,第二天上班他已经收拾好了,朱清和还在睡,他过去催人起床, 被不留情面地吼了一句,摸着鼻头自己走了··朱清和睡到十点才起, 堆积了许久的疲惫散尽,整个人都变得轻松。
这么多年, 没一天不是绷紧神经, 就是根竹子绷得太紧了也要断了··刷牙洗脸后才看到饭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饭,虽然冷了, 热一热味道还不错·阮穆的手艺比起之前已经进步了很多。
离过年也只剩不到一个礼拜了, 街上的年味早已经弥漫在各处·道路两边的小摊上春联随风摆动, 灯笼上的流苏更是胡乱卷起,在寒风阵阵中透出浓浓喜气··菜市场是最有人气的地方,人声鼎沸, 讨价还价的声音起起伏伏。
他经常来买菜,所以菜摊老板认得他,偶尔也会和他闲聊几句··“你今儿运气好,正好还有一块上号的五花肉,用来做肉碗子最好不过·有我们自己家做的腊肉, 要来点吗”·朱清和见不错,买了一点,这个时候鱼肉还不贵,等再过两天就要涨价了,人多拥挤倒也不算什么了。
他在外面逗留了一个小时才回家,本来打算动手,想了想还是等阮穆回来再说·那人最喜欢凑热闹,与两人有关的事情全都要亲自过一遍,说他是个爱- cao -心的,阮穆何尝不是·现在日子好过多了,再不需要借着过年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但是终归是高兴的日子,别人家里有的,他们自然不能缺,做点有那个意思就行了,再说过年那几天又要去来往多的人家拜年,自然是要连饭都一并吃了的,准备多了,到时候两人解决这些估计会吃不消。
中午饭就一个人,他随便做了点对付过去·天气虽然冷,但是太阳却很好,坐在窗户前被晒得昏昏欲睡·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更加遭罪,一个人在家里又没有旁的事情做,想起回来时路过书店,倒不如去哪里打发时间。
有些东西就算一开始是怀有目的的,但是在不知不觉中还真生出几分兴趣,千百年前的历史虽然泛黄,犹如一本古老的书,打开每一页抖去岁月沉淀的灰尘之后照旧散发出耀眼的光,让人不自觉沉入其中。
新华书店在西大街最后的位置,闹中取静,一棵上了年代的树投下一片- yin -影,只可惜现在不是好时候,要是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一片浓密的绿意绽放,若是看书看得累了,抬头看一眼,心里也舒坦。
他在分类书架前伸手要拿自己看的书,冷不丁被人踩了一脚,建细的高跟鞋后跟踩在脚面上,疼的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对方察觉到赶紧往后退一步,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紧张地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拿那本古代建筑的书,但是太高了·”·朱清和有点意外地看向她,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居然会看这种书,随手帮她取下来递过去,书页抖动,错眼就看到里面多是文言文,笑道:“你能看得懂吗”·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那女孩笑了笑:“能看懂啊,边读边翻译其实很有趣的。
你也喜欢看历史类的书吗和我姥爷一样,他能在书店看一天·”·喜欢看书的人身上总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朱清和觉得和眼前这个很爱笑的女孩说话很舒服,在阅读区坐下来,安静地看书,偶尔也会小声地说两句话,多是看书时的见解,更加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孩不管什么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可见阅读范围十分广。
一下午时不时的交谈让朱清和对这个女孩佩服不已,看得出她是个醉心于书海中的人,天气晚了,书店也要关门了,他们在分开的时候,那女孩笑道:“其实我见过你,在刘通的婚宴上,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朱清和有些惊讶,倒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两人在天黑之前各自匆匆地往回走··之后的几天,他又碰到她两次,她叫赵雅,没想到她只是看起来小,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也是明年毕业,说以后会做古建筑修复类的工作,所以需要多看相关的书籍充实自己。
她说话很轻柔,不管什么时候嘴角都含着淡淡的笑,彼此谈论的也多是他好奇的东西,时常觉得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久就该回家了··与朱清和来说,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往后很可能需要她来帮忙,不过现在还不是好机会,怎么也得等到明年,新厂建起来,该种的该养的全都上手了,兜里能有些富余,他就着手去做,总比别人开窍,抢在他前面来得好,那才是他打心底里最想做的事情。
他进了家门,脱下围巾和大衣挂在衣架上,听到阮穆在厨房问他:“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笑着走过去,难得的伸手环住阮穆的腰,把手从毛衣底下塞进去,感觉到这人忍不住颤了下,笑得更欢:“去看书,顺便摘抄笔记,活到老学到老,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今天吃什么”·阮穆冷不丁地被他冰凉的手给冰得身子直颤,但是很快适应了温度,心里又生出一丝别样的滋味来,像是种子破土发芽,长得越来越快。
热意在身体里疯狂的窜动,气息慢慢变的不稳,阮穆很喜欢他这样的亲近,看着锅里煮得沸腾的排骨汤,只能无奈地苦笑:“先去洗手,一会儿吃饭·先憋着,晚上再伺候你。”
朱清和本来是坏心地想要逗他,哪成想这人一逮着机会就往那事儿上转悠,哭笑不得地站直身子,在他背上拍了下,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洗了手,帮着摆放碗筷。
阮穆炒了一个蒜薹木耳炒肉,辣炒白菜,还有一小盆排骨汤,与以前比起来手艺精进了很多··“我可算是摸着窍门了,刚才出锅的时候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明天我和你在家一起收拾家里,除尘做吃的,好好过年·对了,办公室还准备搞个年终总结大会,你有空就去一趟”·朱清和笑着摇头:“嘴皮子不行,说不来那些场面话,有你在就行了。
既然明天闲下来了,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正月里去拜年,总得买点能拿得出手的礼物·还有压岁钱也得准备好,换几张崭新的票子,图个喜庆·青丫也是大丫头了,我得给包个大的。
你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不声不响的,让长辈们担心·”·阮穆埋头扒拉饭菜,闻言鼓着腮帮子说:“我已经打过了,妈说想回来看咱们,我拦着了·春节什么票都紧张,一来一回匆忙不说,人也跟着遭罪。
等开春了,天气暖和了,再来不迟·爷爷奶奶那里,我也打过了,两位老人家不太高兴,毕竟就我这么一个孙子·不说这个了,等什么时候空了,回去哄哄就好了。”
想到什么随口问:“你往年怎么过我妈邀你一起回去你都拒绝,躲在家里有什么意思过年还出去找活干吗”·朱清和想了想,说:“过年就不出去了,又不是铁打的人,也得歇歇。
我手里有不少钱,过年也不亏待自己,找做席的师傅做点菜,打一壶散酒,温一阵,吃喝一顿再睡,醒了睡,睡了醒,除非不得已,我是不会出门的·”·阮穆笑骂一句:“日子过得这么舒坦,怎么也没见多长几两肉今年冬天好好的养养,争取肥个几斤。”
朱清和能感受到阮穆再提起过去的时候,口气里的小心翼翼,这两天他都没听到关于朱家的任何事情,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过得第一个年,满是欣喜和激动,何必因为那些人坏了好心情。
往年过年都会下一场厚实的雪,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样呢·第126章 ·第二天, 太阳已经照耀世间,金黄的光线透过未拉安实的窗帘缝儿调皮地钻进来,晃得睡得香甜的人先是皱了下眉,而后抬起手臂遮挡,只是未料到早上起来的温度太低,白皙的胳膊立马起了鸡皮疙瘩,赶紧缩回被子里去。
朱清和睁开眼, 转头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座钟,已经九点了, 他吃力地坐起身,那股十分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起昨夜异常激烈的战况, 身边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折腾个没完,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 在极致欢愉中, 他脑海里要被崩断的那根线还被这人那些臊的人脸热的话给勾着, 不上不下,要死要活。
朱清和比阮穆大了四岁,按理说该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 可在这种事上还是太过青涩,倒是满身朝气的阮穆,一直很干脆直接,一如他做事,从来不做半点犹豫,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也许人只要热衷什么,就能投注全部的热情,向来对什么事情都不冷不热的阮穆,俨然就像变了个人,什么下流的话都说得出口··朱清和曾说他是色迷了头,他却辩解说自己这是爱之深,所以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好东西都奉献出来。
与他来说金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甚至比不得他留在朱清和身上的精髓··朱清和对上他不怀好意地眼神,一时气急,到底只骂了他一句:“不要脸·”·闹腾过后,阮穆倒是享受了,只可怜了自己的腰酸麻难受,坐起来揉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些。
刚要下地,从身后缠过两只手来,紧紧地环住他的腰,霸道地将他给拖了回去,之后那人灼烫的呼吸就跟着追过来:“再睡一会儿,大冷天的,外面冷·前几天我一个人上班,心里真是不平衡,看你睡得香,我真是嫉妒死了。”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朱清和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别胡说八道,放开我,今天要办的事情多了,你别浪费时间·你不想起,我一个人去。”
阮穆哪舍得他一人在外面,赶紧放开他,起来穿衣服·昨天虽然闹的很晚,但还是坚持两人都洗过澡才睡觉,睡得舒服,第二天早上也不至于太匆忙··阮穆虽然喜欢伺候朱清和,但是偶尔也会犯懒,刷牙洗脸全都慢慢悠悠的,等他收拾好,朱清和已经做好早餐了。
阮穆拿起勺子喝汤,想到什么问道:“吃完中午饭再出去,正好天气也暖和些,这会儿正冷,出去多遭罪·”·朱清和摇头:“先去菜市场看看有什么东西,家里也需要添置点,正好菜也吃完了,顺便锻炼身体。
做肉,油花花那些,明天再做也不急·去旧迎新,再给你买两件新衣服,去去一年攒下来的尘,我还指望着你发财·”·阮穆咧嘴笑了笑,还是自己家的心疼自己,这日子过得好舒心,点头道:“往后我的穿戴就全都交给你张罗了,要不咱们穿一样,也来个情侣装。
你看怎么样”·朱清和想如果再早那么几年他或许会去凑这个热闹,但终归承载了两世的记忆,加起来时间也不短了,对这种情侣间的小情趣实在吃不消,不赞成道:“我们两个经常出现在同一个场所,没必要,错开一些也不至于惹来麻烦。”
阮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他就像是个孩子,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这时候全都尝试一遍,就算被人笑话蠢又如何谈恋爱的人谁没做过几件蠢事但是朱清和不愿意,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接受。
朱清和将他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只当不知道,两人之后沉默的吃完早餐便去菜市场了··阮穆一路上和他并排走着,只是一直低着头在想事情,就连横冲直撞而来的车子都没有看到,朱清和拉了他一把,有些急切地说:“你在做什么回去想事情,路上人来人往全是车,撞到了怎么办”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去拉他的手,只能拽着他的袖子,像是生气的大人扯着顽皮的孩子要回去教训。
阮穆低落的心情一扫而光,虽然与他想的不大一样,不过他对朱清和向来宽容,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走了一阵,看到众人用一副看‘问题病患’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当即出声道:“我自己走,绝对不低着头,你看,全都看着咱们,还以为是哥哥带着有问题的弟弟怕丢了,多侮辱人呢。”
朱清和笑了笑,放开他,而且现在已经走到菜市场里了,来来往往的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和家庭主妇,在菜摊前挑挑拣拣的,嘴里还不忘讨价还价··阮穆其实比朱清和忙得多,不光这边的事情,偶尔一些项目负责人也会联络他请示工作。
但是这些他并不会让朱清和知道,能够待在这个人身边忙碌是一件很让人满足的事情··朱清和买了点菜和调料,想到两人有几天没吃鱼了,便去鱼摊那里挑个头适中新鲜的,一眼看中一条,没想到却和另一个人一同开口,听着声音熟悉,抬头一看见是赵雅,忍不住笑道:“你也买菜”·赵雅抿嘴笑了笑,对站在朱清和身后的阮穆客气地点了下头:“我陪我妈出来晨练,正好要回家了,就来买点菜。
既然你看中了,让给你,我们家人多,重新选条大的·”·阮穆见朱清和和这个女孩笑得十分随和,两人好像是认识许久的朋友,说话自然而随意,再看那个女孩,笑起来很甜,两颊会露出好看的酒窝,整个人气质文静也很温和,是相处起来很舒服的那种。
但是,朱清和有这样的女- xing -朋友他怎么不知道·“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去书店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像你请教·”·听听,他不知道的时候,朱清和到底做了什么他非常厌恶他和别人的关系好过他。
他只当从在一起之后两人之间就只拥有彼此了,谁能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也是机会去认识别人的··赵雅让老板帮自己把最左手边的那条去鳞和内脏,转头回答:“我阿姨带着小外甥来家里做客,我和小外甥在一块玩。
玩的太高兴就忘记了,而且没几天就过年了,也要适当的放松一下,我妈都说我快成书呆子了·哦,对了,过完年我会到市文物局实习,你感兴趣的东西,说不定我可以从那些专业人士那里找到答案。”
朱清和竟然表现的很激动,脸上的笑也很热切:“这是好事,先恭喜你了·”·阮穆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女孩的妈妈过来催促,两人或许还能在说一阵话,等人走了,他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样一个人”·朱清和不疑有他,提着鱼往回走:“在书店认识的,别看她长得小,和我一般大,懂的也多,真是厉害。
时常见到,也算得是个有同好的书友了·回去清蒸还是红烧你想吃什么”·阮穆冷哼一声:“油炸”·朱清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不管他,回去之后之后还是照着他的胃口做了。
不过这人吃饭都不消停,吊着张脸,问他怎么了也不说,那股别扭的劲儿,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自己却偏偏被这么个小孩子给吃得死死的··一直等到去了商场,朱清和给他选了两件连他自己也很中意的衣服,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意,他还帮朱清和买了几身虽然不一样,但是颜色相近款式也相近的衣服,其中的用意自不必说,就算不能光明正大,能靠近一点也是好的。
但是对于朱清和与别的人亲近,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更不喜欢被他排除在外面,他甚至还会担心,万一朱清和要是被这个女孩给吸引了自己要怎么办在很多取向正常的男人眼里,这种长得好看- xing -子温婉的女孩是十分抢手的。
他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属于他的,就再不能去看别人··可是这种别扭,他又没法和朱清和说出口,只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难受·而朱清和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对他使小- xing -子很不能理解,但也没多问什么,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却不知道阮穆却是要被憋死了,不能明说,就只能跟在朱清和的屁股后面,就连要开年终总结会的那天,他都想哄着朱清和一块去,只是朱清和油盐不进,连理都不理会。
他无奈,只得叮嘱道:“天冷,你就在家里待着吧,别乱跑了,明天就是除夕,哪儿都要放假了·”·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也不知道朱清和听明白他的意思没有,书店都要关门放假的……·第127章 ·年终总结与朱清和来说确实很重要, 这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正经办一个厂子而且收到实在效益的,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像阮穆有老板样,这大半年是好还是坏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倒也不用在大会上听那些文绉绉的话了。
厂子里开过大会之后就要放假了,再赚钱的买卖也得有喘口气的时候,他起来出去转了转,从身边经过的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遇到熟人还要停下来说笑一阵·他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在这里他最亲近的人也只有阮穆了, 没了这个人,倒又有了孤家寡人的感觉。
提着东西刚到家门口,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没想到会是廖厂长,这阵子也没联系, 刚接通传来一阵爽朗地笑声:“清和啊, 有阵子没见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今年厂子效益好,给你的分红不少,我让马主任打到你账上了, 你有空去银行查查。
知道你不爱露面,总结大会就不招呼你了,晚点我让人给你送点厂里新出的糕点,你尝尝,再不行送人也好看, 顺便帮我打广告了·”·廖厂长是个直爽人,这么多年对他也颇多照顾,所以笑道:“您说的是,我家小妹最喜欢吃,正好我给他带过去。
想来过年的时候应酬多,我先给您拜个早年·”·两人寒暄一阵挂了电话,闲来无事,坐进沙发里随手开了电视,他们都不是无事爱消遣的人,所以电视放在客厅里也只是摆设。
想起来上次开已经有个把月了,画面跳出来,伴着一阵旖旎声音,整个人愣了愣,忍不住扶着额头笑了笑·那天就是看了这个,他们两个才收不住,此后便一塌糊涂收不住。
关掉退出来,十套播自然世界,正好播到动物进入发情期,更是一阵尴尬,所幸关掉到书房看书了·除夕和正月初一两人一起过,之后就要开始走亲访友了,罗叔和姑他们早就催着他们过去一起过年,阮穆有他的小心思,所以朱清和也愿意顺着他。
阮穆是在朱清和准备中午饭的时候回来的,一身的寒意,看得出很高兴,脱了外衣,搓着手进来:“天气- yin -下来了,明天可能要下雪,好在哪儿都不用去·你今天没去也对,姚大住心里不平衡跑到厂子里去闹了,口口声声说要见你,你要在,到时候会很难看。
食堂准备了午饭,我待了阵儿就回来了,反正有则霖在,横竖不用我- cao -心·你在做什么,给我也来一碗·”·朱清和做的是面片汤,正愁做多了,他回来便盛了一碗端过去:“我也猜到了,大过年的,这件事解决了,其他有样学样的人也能收敛点,要是骨头还敢往外伸,一并收拾了。
清净些,明年也能好好的赚钱·”·阮穆肚子不饿,但是出自朱清和手之手的东西他向来捧场,呼噜呼噜吃了一大半,想起什么说道:“我本来打算去工地转一圈的,半道上想兴许人家也放假了,直接回来了。
过完年时间就过得快了,开春了,什么事情都能上正轨了·对了,我早就想问你,你和哪家公司签的合同毕竟这是第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公司,想怎么做都随你,我不会管太多。”
朱清和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周维申在绵宏工作,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市里口碑最好的只有绵宏了,经验足,工程质量有保证,就算多花点钱也值当,最重要的是省心。”
·阮穆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片刻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到最后还是忍住了,声音不稳地重复一遍:“绵宏”·朱清和点点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阮穆眯着眼笑了笑:“没什么,确实挺省心。
清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朱清和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却并未放在心上,低头吃饭,边说道:“我什么事情没和你说就算有,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在很多地方不如你懂的多,要是要紧事我会和你商量的·”·阮穆咬着筷子点点头,心里却有点难过,所以明知道周维申在绵宏还是要签定合同吗为什么不能避开就算知道他知道了会不高兴还是要这样吗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还是笑道:“我知道了,下次我们一起去工地上看看,这阵子没什么大动作,兴许也是等开春。”
朱清和应了一声,想着该做的事情已经全做完了,吃完饭睡一觉,等到晚上看春节联欢晚会··洗完碗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身去卧室要睡觉,刚走到床边就被阮穆从后面压上来,与以前的清风细雨不一样,此时的他有点太过急切了,昨天晚上才弄了许久,朱清和皱眉,开口拒绝:“我不舒服,别胡闹。”
阮穆忙着解他腰带的手放开,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兽,耳畔滚烫的呼吸表现出强烈的存在感·朱清和心蓦地软下来,柔声问道:“怎么了从回来就有点不对劲,遇到什么难事了吗”·阮穆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伸手给他整理好衣服,翻身抱着他躺下来,说道:“跟我说说在书店看什么我历史也学的很好,你要是有什么不懂问我就行,我要是也不懂,直接找认识的专家伯伯解惑,不比你们稀里糊涂在一块讨论半天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想你和那个人来往,我们两个就够了,你明白吗”·朱清和还打算让赵雅来帮自己,工作上有个细心,满怀热情的好帮手是运气好的事情,所以对阮穆的这种要求没有给予回应。
阮穆当即急了,双手握着朱清和的肩膀急道:“你不答应为什么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有我还不够吗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清和,别人有的我都有,就咱们两个吧,好不好”·朱清和却是笑:“你犯什么傻呢又不是孩子,咱们两人在一起养感情,但是很多事情又不是只有咱们两人就能办成的,你说是不是别担心,我有我的打算。
再说,谁能比得过你勾人我喜欢你,心里装着你,不会喜欢别人,你信不过我吗”·阮穆对上他的视线也不好说什么,大过年的,若是再说的深一点,只怕是要发生大矛盾,没必要闹得难看了,转开眼,强撑着笑:“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只是有点吃味,不想你和别人亲近。”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朱清和是知道阮穆脾气的,这个人霸道惯了做什么都随着自己的心,也只有对自己才有这么好的耐心·但是两人的生活中不止有彼此,需要朋友,需要志同道合往前的同事,这有错吗没有任何的错吧也不知道阮穆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把神经绷得这么紧。
这点不愉快很快就翻篇了,这个时候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是有很多看头的,只是阮穆却看不到心里去,朱清和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与他说两句什么,阮穆都勉强笑着应了。
有些东西横在心里在不知不觉中就慢慢的成了疙瘩,虽然小,微不可查,但总是膈应··朱清和看完转头和阮穆说去睡觉,却见那人已经睡着了,两手环胸,窝在沙发里,侧着头的样子看起来怪委屈的。
朱清和实在想不明白,阮穆到底是在担心什么,他本就不喜欢女人,就算是天香国色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路边的花,只能让他看一眼而已,阮穆却不一样,这个人是他人生中的意外,他从没有奢望过自己的未来能有一个可以相伴的人,而且还是这般优秀的人。
他一直最担心的是阮穆的心不定,哪一天后悔了,他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所以从不考虑以后,只享受当下··谁知道阮穆居然比他还要担心,这样的翻转真是让他无比意外。
他怜爱地低头在阮穆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低声呢喃道:“发什么傻呢我怎么舍得呢”·阮穆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是不是梦,朱清和居然主动亲他,还说不舍得,不舍得什么他很想问个究竟,但是无奈太困了,劳心劳力这么久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之后两人再没有说过有关的事情,就像被关在黑屋子里的东西,只要不看不听不说,与两人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只可惜一人从不放在心上,而一人倔强的什么都不说,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朱清和醒过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坐起来转头看到枕头下露出来的红色一角,拿出来一看是个厚实的红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崭新的红色票子,他的心软了软,站起身出去,那人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脚步声回头笑着说:“醒了新年快乐,昨天下雪了。”
“新年快乐”·第128章 ·虽然是过年, 但是因为没有什么旁的事情要做,倒是与寻常休息日没什么两样·朱清和喜静,与阮穆说了几句话,便回书房看书了。
阮穆懒懒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连调几个台都看不进去,眼睛不停地看向书房,身子半倾, 有些急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进去·随即又觉得好笑,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两个人分明已经这么亲近了,悬在心间的那层薄纱又算得上什么·想到此, 他扔下遥控器, 起身进去·书房里有两张桌子,朱清和在右, 阮穆在左, 那个人坐姿笔挺, 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一心沉浸在书中。
阮穆从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在朱清和身边坐下来,看了没两行, 用胳膊肘撞了下朱清和,说道:“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去和姑说好了吗”·朱清和这才看他,说道:“罗叔让先去他家里,不好推,姑在家里养身体, 朱家人会去看她,我不想和那些人撞上,错开时间最好。”
阮穆愣了下,笑着说:“也行,有罗勇在,也能热闹一点·你在看什么给我也看看”·朱清和将手里的书推给他,说道:“随便看,以前想找资料,现在反倒觉得是最有趣的消遣,看不进去就别为难自己。
阮穆,我知道你的心思,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我们两人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不变我也不变·”·朱清和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四月的风温暖又舒适,更是吹进了阮穆忐忑不安的心中,如同他的手温柔地抚平了心上凸起的疙瘩。
他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微微低头在朱清和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太过欢喜了,言语在此刻显得太过无力,只有这种亲近才能更好地把心情传达给朱清和·朱清和的许诺与阮穆来说是最为宝贵的新年礼物。
朱清和笑着接受他的亲昵,情人之间哪怕只要靠近一点都觉得周围的空气泛着甜味,两张唇相碰,绵软的触感,整个人宛如置身在一片蜜意中··“怎么给我那么大的红包又不是小孩子,天天盼着过年有压岁钱买糖吃。”
两人刚分开,他有点喘,含着几许沙哑,眼底泛出一汪水意,迷蒙又带着一丝魅意··阮穆将他手边的书拿开,拉着他去客厅,抿嘴说:“那点算什么往后年年给你压岁钱,你缺的我会全部给你补上。”
阮穆知道他小时候缺失了太多东西,残缺不全又冷清的家,小小年纪就要撑起自己的一辈子,不管现在朱清和的生活过得多么好,但是那段心酸的过往成了阮穆心上再也消不去的印记,他总觉得自己对朱清和还不够好,要更加更加的好才行,这一辈子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去疼爱这个人。
“大过年的看什么书还是看看电视,咱们说说话,我不想和你分开,也不想我的视线里没有你·”·朱清和在他旁边坐下来,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管在外面遭遇了什么,回到家看到这个人便觉得很充实,这辈子再不是一个人了,好像不管受到什么委屈都有一个人给自己出头。
比起别人教他怎么做,指点他什么是对是错,阮穆这种不废话直接靠拳头解决事情方法最合他的心思·他有时候很羡慕阮穆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做什么事情都不顾后果,一切都以自己的直观感受为先。
两人一起度过了安静温暖的午后时光,在睡觉前收拾好要带的礼物,两瓶陈年佳酿,还有些补品,送给罗勇的是用来消遣的电脑,这个时候电脑还是稀罕物,虽然贵,但很受年轻人的喜欢。
罗家不见得缺这点钱,但是总归是他们的一番心意··果然第二天他们带着东西上门被罗有望给数落一顿,说他们亲的和一家人一样,做什么还这么见外罗勇却很高兴,他一直想拥有一台电脑,爸爸不太同意,觉得当前还是要好好学习,蹉跎了时间,免得将来后悔。
他觉得有道理,不过后来还是生出点自己打工攒钱买的念头,越惦念越是心痒难耐,没想朱清和成了他的及时雨,他厚着脸皮手下,说道:“将来我赚了大钱,我会还哥一份大礼。”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朱清和见罗叔的脸上隐隐有担忧,赶紧劝道:“叔,电脑的用处可大了,不是光用来玩的,可以用来查资料,对阿勇的学习也有帮助。
他是个有分寸的,您不用担心·”·罗勇一直将朱清和当成自己学习的榜样,眼前有这么优秀的人鞭策自己,就算有些歪门邪道来勾引,他也没那个心思··大过年的时候,罗有望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坏了兴致,当即笑道:“来来,快坐,阮穆也没回啊,在咱们这里也待了有快一年了,就把这里当自己家,缺什么开口,叔给你张罗去。”
朱清和来回看了两眼,问道:“怎么不见我婶子呢”·罗勇也跟着犯疑惑:“对呀,我起来就没见她,做什么去了”·罗有望的脸色僵了僵,眼睛里浮出一抹为难,摆摆手道:“别管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喝点热茶,路上不好走吧”·阮穆开车,抿了口热茶,笑道:“不要紧,不像市区里车辆多,捣的跟镜子一样,很容易打滑·”·罗有望点头:“过年了,都在家里吃团圆饭,谁还有心思往外跑那两天我和你婶子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敞开肚皮好好吃,再喝两盅,睡一觉,也不耽误开车回去,要是醒不了酒就住下来,咱们房间多,总能放下你们俩。”
阮穆笑着看向朱清和,笑道:“清和就别喝了,上次喝了一顿怪为难的,叔是自己人,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罗有望也是后来才发现这孩子每次和自己喝过酒都迷迷瞪瞪,后来才揣测出来点意思,这孩子是强撑着,不过能在那么难的时候撑下来,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却是觉得越发的心疼。
罗有望刚给阮穆几个散了烟,罗婶从外面回来,笑道:“你们来了啊,瞧我在外面和人说了两句话就这会儿功夫了·”·第129章 ·朱清和与阮穆与罗婶道了声新年快乐, 罗婶笑得开怀,对着罗叔吩咐道:“你张罗孩子们吃东西喝水,我这就去准备午饭。”
朱清和起身要帮忙,被罗婶拦下来:“等你什么时候找到媳妇了,让你媳妇来帮我,去和你罗叔谈你们的大事去·”·阮穆在那里想了想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朱清和是他的人, 那他就应该去帮罗婶准备午饭。
虽然他做饭的水平还有待提高,但是打下手不成问题, 所以他坐了没多久就闷头去厨房帮忙了··罗婶正在盆里洗菜,见他进来, 笑着说道:“都说不用你们帮忙了, 我可是做了一辈子的饭,要是连一桌子饭都准备不好, 可就丢脸咯。”
阮穆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笑道:“他们说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兴趣, 还不如跟您学两招手艺,往后吃饭也不用受委屈,手艺臭经常被人嫌弃·”·罗婶点了点头, 口气慈爱地说道:“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罗勇比你还大两岁,家里什么都指望不上。
忙赚钱是大事,但也别小小年纪就累出毛病来,现在年纪小, 还能好好的玩阵子,等你们到了清和那年纪就该想着结婚了·他也不小了,以前一个班的同学差不多都有孩子了。
真是……他不急,我们这些长辈不能不- cao -心,他爹妈也指望不上,姑娘家的品行得多留意·现在日子好过了,人的心思都不和以前一样了,可有不正经的,成天都琢磨着骗人。
我们这么多年,帮他看人还是行的·”·阮穆有些没听明白,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您- cao -心,他不急不是没用吗”·罗婶笑得有些神秘,压低声音说道:“我和你叔这不是急吗他就是不急,我们帮着先张罗着,他要是能看上就谈着,要是看不上咱们再继续相,这不是不耽误吗”·阮穆一阵五味陈杂,他该说什么好这件事情也不能说罗家夫妇不好,毕竟人家也是为了朱清和好,这么多年是把朱清和当成亲儿子对待的。
别人不敢管,罗家夫妇是绝对有这个立场管一管的·但是他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罗婶,万一清和不愿意呢再说清和年纪又不大,再过几年镀个金更吃香,还是得听听他的意思。”
罗婶在案板上切菜,闻言笑道:“咱们都不是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的,只要人勤快,干净懂事能做一手好菜就行了·你们的大事,我们也不懂,只要管好你们的生活,你们有心给买两件好看的衣服就行了。
还是早点结婚的好,年纪大了,要- cao -心的事情多,到时候全堆在一起不是更麻烦老话早就说明白了,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别到时急了要什么没什么。”
阮穆只觉得自己满是苦涩,这种苦充斥在口腔里,而后蔓延到心肺,千言万语汇集成一句他妈的……就算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努力扯出一抹笑来··罗婶还不忘叮嘱:“你可别嘴快说出来啊,清和那小子别看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倔,你要是和他说了,他八成敢不来了。
我瞧着那家的姑娘不错,知根知底的,人也长得漂亮,配清和还是可以的·”·阮穆嘴角连那抹笑都挂不住了,匆匆帮忙一阵就回到屋里,朱清和正与罗叔说的热闹。
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不过看一眼就能知道回来的人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他了·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方便明说,只等到抽空的时候问问他··罗叔喝了一杯茶,知道自己有点扫兴,但是总得说些什么:“那个姚大柱的事情传得咱们村里都知道了,你是咱们村少有的出息人,众人没事的时候眼睛总盯着你。
那人确实过分了,上了年纪也不办正事,有今天也是活该·我听说前两天还在闹,总得想个法子管着,要是天天这么闹,那怎么行”·阮穆低头看着显出年代的小木桌,闻言,淡淡地笑道:“还能由着他已经解决了,他要是不怕那条腿彻底断了,就再来闹。”
罗叔总觉得阮穆脸上的笑有点冷,这个孩子年纪虽小,做事手段狠辣倒是出了名了,从来不说什么理不理,凡事都是动拳头,办法虽然野蛮,但无疑最为管用··朱清和频频地看了几眼阮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说笑了一阵,出去上厕所,果然没多久这人就追出来了。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罗家的厕所前面有一棵粗壮的树,正好能挡着视线·阮穆两手撑着墙将朱清和环在中间,一阵咬牙切齿,一阵又有些哭笑不得,别别扭扭的让朱清和浑身不自在,眯着眼问:“你受什么刺激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罗婶数落你了”·阮穆吃味地说道:“罗婶忙着给你张罗媳妇,一会儿就上门来了,到时候好好的看看·”·朱清和先是一愣,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而后也是哭笑不得,说道:“总归是长辈的好意,先受着。
看你这小心眼,我保证不看一眼,应付过去就行,别让罗叔罗婶跟着难受·”说完,想着左右不会有人来,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阮穆冰凉的唇上亲了一口。
阮穆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眼睛里一片柔波荡漾,溢满了笑意和欢快··罗勇本来出来帮自家老妈到西屋去舀点做好的酸菜,谁知道刚出门就见到这么吓人的一幕。
树长得再高大,到底是在冬天也是光着枝桠的,看不清十分,五六分也是成的,他偏偏看得最清楚的是两个男人两片嘴亲一块了,让他连不小心撞一块的借口都没法子找··他在门口楞了好一阵,屋子里的罗婶急了,高声问:“勇子,让你办个事儿怎么连人影都没了,孵鸡仔呢”·罗勇这才匆匆地去了西屋,但是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的,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两人怎么是这样的原先还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关系铁的好哥们所以才住在一起,谁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脑子片刻间不够用了,懵懵的··第130章 ·罗婶等着酸菜炒酸菜肉片, 等了半天才见儿子进来,脸上怪怪的,接过先过了遍水,随口说道:“天冷就多穿点,又不是大姑娘爱俏,大正月的吃药不好。”
罗勇说了声:“我看见……”随即又闭上嘴,说什么说看到阮穆和朱清和两个大男人亲一块了这不得吓人一跳他肃然知道有这种感情存在, 但是从没想到会在自己身边出现,而且还是两个关系最亲近的人, 他们,他们是怎么搅和到一去的·罗婶没等他说看见什么就往出轰人, 菜入锅中发出刺啦一声响, 说话声都变得不清楚:“我这里忙,别在门口堵着, 看缺什么, 帮忙添上点。”
罗勇从厨房出来, 正好碰到那两人回来,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连笑都变得生硬, 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惊讶··朱清和也发现罗勇好几次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来回转个不停,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今天哪里不对吗怎么你一直盯着我”·罗勇尴尬地连连摆手:“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人的衣服有点像。”
朱清和抿嘴笑:“过年前几天抽空一块去商场买的, 衣服款式本来就大同小异,像也不奇怪·”·说来说去,有时候还是绕不过朱家人的,虽然糟心,但总归是斩不断的骨血。
生活艰难的人,全都盼着新的一年能洗去旧日的尘埃,迎来好运气,好来个大翻身·朱家亦是如此·但是这个年却过得有点不太平,朱清亮找到工作暂时缓解了家里的困难,本以为往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谁知道姚大柱一家子跟疯了似的,不说自己做的事情不占里,反倒赖上朱妈没本事管教自己的儿子,胡搅蛮缠地说好歹是一家人不能见死不救,反正赖在朱家不走。
不管朱玉田和朱清亮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一家子不讲理的上门找麻烦,一天两天狠得下心来放狠话,时间长了谁都没那个力气,更何况又不是真和娘家人没来往了,万一真有个要紧事,找上门去被人关在外面,那可就真的穷途末路了。
朱老爹伤了腰养了阵子可算是能动了,一早就急着去女儿家,毕竟是最疼爱的女儿,有个伤风感冒都紧张,更别说现在伤了腿只能躺在床上,怎么能不急眼看着要出门了,姚大柱一家子都守在门口不走人,他也没耐心招呼朱玉田,和老大一家先走了。
朱清和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他们过得不好,自己心里就舒坦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坐在一起说着话,没多久罗婶就开始往饭桌上端菜,热气腾腾,香味四溢,陆陆续续上来凑成鲜艳的颜色,看着舒心,也更有家的味道。
·罗叔脸上的笑容泛得更大,等罗婶上了桌,张罗道:“快些吃,快些吃,不是我夸,你罗婶的手艺最好·”有些感情从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虚了,但是朱清和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便是阿猫阿狗时间长了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这么大个头的人,又是个分外争气的,与他来说,真是比自己亲儿子出息还高兴。
这个孩子最是讲情义的,先前市里的食品厂建新厂,就帮着自己牵了个头,大厂子所用的建筑材料少不了,以前还总担心自己的厂子也要像别家那样活不下去,谁知道被这种大厂一带,再加上朱清和的新厂子,这两桩大买卖可比自己往年都赚钱。
以前总听好人不长命,他却觉得自己能有今天的好运气,说到底还是因为这点善意··吃饭的时候,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罗叔摇头说道:“虽说图个喜庆,但是钱全贡献给卖鞭炮的,怎么想都觉得亏。
还有一些皮的孩子,成天在街上点鞭炮,要是炸到人怎么办我已经开会叮嘱过了,不管是谁都得留意着,免得闹出事情来·前阵子广播里每天提醒着,老李家的孙子差点炸到人,干这差事,一不留神就出乱子。”
朱清和点头应道:“我们那会儿也挺喜欢玩的,唯一的消遣,不过印象中也没玩过几次·”说完自己都觉得无趣,说这些做什么朱家两口子什么都先紧着朱清亮,他压根没敢奢望他们能给他钱去玩乐。
罗婶笑着说:“那时候没几个能过上好日子的,我和你叔结婚那会儿,穷的连床棉被都没,一间老窑走风漏气,到了冬天简直要人命·不过老天爷对人总是公平的,先吃苦后享福,是不是这个理儿人一辈子不经受点风浪怎么成想着以后有好日子等着,也得努力往前奔不是以前那些难过的事情能不想就别想了,现在日子好过了,怎么还让那些事情来找麻烦”·朱清和啃了块大排骨,又吃了几个饺子,笑得欢畅:“婶子说的对,是我糊涂了。”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罗婶笑道:“多吃一点,嘴别闲着·阮穆想啥呢怎么不说话”·阮穆正要开口说话,屋子外面传来一道带笑的大嗓门,听得怪让人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清和,费力地抽了抽嘴角·而朱清和安抚地回看了他一眼··罗勇却被他们两人情意绵绵的眼神给惊得颤了下,自家老妈这算不算好心办坏事,做了拆散鸳鸯的大棒虽然早就知道妈执意要给清和哥介绍对象,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有点不合适了,这样会不会让两人对他们生出隔阂·罗婶没想那么多,直接迎出去,对着外面的人笑道:“你们来了啊快进来吧,小姑娘害羞呢。”
罗叔这个时候才不大好意思地说:“你婶子说你也该找对象谈着了,等什么时候合适了再定下来·不过你也别有压力,这种事情也得说眼缘,如果不喜欢也别勉强自己。
我就说了,省城里有文化的好姑娘多的是,她偏不听我的,非要折腾·一番好意,你也别嫌弃她多管闲事·”·朱清和笑得真诚:“我懂的·”他在桌子下抓住阮穆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世上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所以他没办法拒绝罗婶的好意,只能先把这个场面给圆下来,等私下里把事情给说清楚,这样谁都不尴尬··进来的女人是个身材壮硕的女人,身后跟着一个有些圆润但漂亮的女孩,一眼看到朱清和,笑着说:“我见过这孩子,他到厂子里上班,我经常见,不过不是一个村的人也不好说话,免得让人家以为我厚脸皮巴结人。”
罗婶捂着嘴拍了下她的肩膀:“瞧你这话说的,孩子面前别说的这么直接,好歹委婉些啊·清和啊,你也不能成天忙着工作,个人的事情也该考虑了,也没提前和你说,你别怪婶子突然。
你们啷个孩子年纪相近,都是实在人,闲下来处处看,成不成再说,就当是多交个朋友不是”·朱清和冲着那人客气地点了下头,那女孩略微内向,见朱清和看她,当即羞红了脸。
那妇人却是收不住,不知是夸还是贬一股脑儿地往出倒:“我家姑娘虽然胖点,饭量大点,但是人勤快有力气,下地喂猪做饭收拾家里,样样都不差,这村里像我姑娘这样的可不多。”
罗婶虽然希望两人能成,但是也不想给孩子们太多的压力,不赞同地说道:“谁身上有什么好有什么坏,还是让两个孩子处着,时间长了他们自己就能品出来。
等吃完饭,要不你们出去转转”·朱清和还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那年长的女人摆手说:“今天就是见个面,过几天让他们自己处着,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她姥姥家,现在再不走就晚了。”
罗勇在一旁看得真是哭笑不得,这位婶子虽然豪爽干脆,但是却不大讨喜,他反正不喜欢·而且照着清和哥和阮穆的关系,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这母女俩待了连五分钟都没到就急匆匆地走了,就连罗婶脸上的笑也跟着尴尬:“这人真是……她就是这个- xing -子,不过还是看你们两个年轻人,她脾气虽然直,但是没什么坏心眼,是个说理道姓的人。”
朱清和点了点头,大过年的,现在还不好说些直接拒绝人的话,没必要让氛围变得尴尬,但是阮穆却不这么想,他不咸不淡地说:“罗婶,朱清和他有对象了,只是不好和您说。”
对象男对象,确实不好和人明说·罗勇觉得阮穆吃醋很严重,毕竟没谁能忍受被人光明正大的挖墙角,这种感情怪吃亏的··朱清和先是一怔,而后平静地看着有点窘迫的罗婶:“这事怪我,是我没和你们说清楚,以后机会合适,我会带他来见你们的。”
罗勇在一边看着,觉得这个合适的机会可能会很久··第131章 ·罗叔握着筷子冲着罗婶笑道:“你看, 我和你说了,你还不信我·现在和咱们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会做饭种地有力气就行了。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共同语言,你不懂就别瞎张罗·就是给勇子,你问他答应吗”·罗勇受朱清和的影响,闲下来也经常帮妈做家务, 包饺子也是好手,最喜欢吃羊肉胡萝卜馅儿的, 这会儿赶着吃了几口,听爸问, 点头说:“要是真喜欢的, 咱就不说了,要是这种介绍的, 谁不想找个有学历, 能帮自己的”·罗叔看向罗婶:“你看是吧”·罗婶嗨了一声, 笑道:“既然这样,那我改天就去推了去,要是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婶子可就成了大罪人了。
你们赶紧吃饭,免得凉了· ”·过年桌上盘盘碟碟多,没几筷子就填饱肚子了,是真的塞不下去,朱清和又吃了点, 搁下筷子告饶道:“还是婶子做的菜有家的味道,我肚子都鼓起来了,实在是吃不动了。”
罗婶又催了两次这才作罢,见都吃得差不多了,一道一道往厨房端,朱清和他们照旧要帮忙,她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你们说你们的,我还嫌你们碍事呢。”
罗叔吃完饭就开始发困,说了一早上,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打了个长长地哈欠冲着两人说道:“你们要是困了去罗勇那边歇一觉,阮穆陪着我喝了不少。”
阮穆笑道:“我不困,出去吹吹冷风就清醒了·清和的老屋子也有阵子没收拾了,不住人再不打理废的更快·”·罗叔笑了笑:“你们忙你们的去,我是老了,受不住了,中午总得睡一觉。
不然要是下午有事,脑子里全是浆糊·”·朱清和说笑着从罗家出来,本来要叫着罗勇一块去,谁知道他躲躲闪闪地说不必了,怪里怪气的,朱清和也不强求,和阮穆一前一后地往老窑去。
阮穆跟在他身后,等确定没人经过,这才从裤兜里伸出手去拉那人,笑着说道:“你就是心软,这种事情要是不果断,以后就跟熬粥,越来越粘,总有一天越来越说不出口,也变得更加麻烦。
不如痛快一点,谁都不用麻烦,再结实的心脏也受不了你一次一次地去应付那些相亲对象·”·寒风猛烈,不过才走了几分钟的路程,两人的脸被冻得发白,浓浓白雾从嘴里喷出来,很快散去。
朱清和但笑不语,在要拐进回家的那条路时,眼见前方走过来一个长得圆胖的年轻人,正是张绣的弟弟,不等朱清和急,阮穆当下放开手··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那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yin -阳怪气地说:“朱清和,是你把我姐给藏起来了吧不然怎么会大过年的都不回家你把我姐给交出来,我城里的姐夫都找上门来了,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要是给我们找到蛛丝马迹,看我们张家怎么和你算账”·朱清和还没出声,阮穆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 低矮的人,冷笑道:“你们张家的人一个一个可是吃香,当谁都看你姐是天香国色,还犯得着藏倒是你们自己也不嫌丢人,卖女儿换媳妇,连娶媳妇都这么难,以后的日子,我真替那位眼睛没擦亮的姑娘愁。”
阮穆这是光明正大的骂人了,张绣的弟弟虽然被家里养的跟个大少爷似的,但是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血- xing -,他这辈子爹妈都没这么说过他,平白无故的连着受这些外人的气,当即怒道:“你们也别太过分了,不愿搭理你们还真当人没脾气我告诉你朱清和,别把话说的好听,你要是不把我姐给交出来,我们就去报警,说你抓了我姐。”
朱清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村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一条胡乱咬人的疯狗红口白牙的乱讹人,有本事去告,我等着你带人上门来和我对峙。”
朱清和懒懒地打量他两眼,声音里照旧一片冷意:“有手有脚的人,做什么不好,天天等着人把饭喂到你嘴里·别说你姐寒心,要换成是我,我也走,不走等着给你们吸干血差不多也该有个度。”
朱清和的话音才落,便见那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阮穆要帮忙,朱清和冲着他摇摇头,伸手扯着来人的胳膊转了个圈,冲着屁股上就踹了一脚,冷哼一声道:“以前没发现,现在倒是什么人都赶着凑上来找我的麻烦,都想靠这个发财盖上被子睡一觉最可能。
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往后你最好客气点,不然我不会嫌费力气·”·朱清和弹去身上因为方才大动作而沾染上的尘土,和阮穆继续往家走,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阮穆却是笑着说:“本来我还有点晕乎,现在可算是彻底清醒了,我本来想出面保护你的·以前我一想到那个张绣惦记你,心里就怪不高兴的,倒是没想到她还有点这点勇气。”
朱清和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天在路上遇到,我和她说了两句话,估计是听进去了,所以才走的·也算她脑子转得快,跑出去也不见得不好,反正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全看她怎么选择了。
不说他们了,反正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同学了,应付这种超出同学关系外的人最麻烦·”·阮穆却不以为然,虽然没说出口,但是想到周维申那个人在眼皮子底下作乱,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不过看在朱清和难得和自己说好听话的份上,就算了,顶多以后他想想法子,是给绵宏提个醒撵人还是自己多跑两次亲自盯着新厂子的工程。
为了自己的一辈子,勤快一点没什么错·说起来朱清和手里还有一亩地,虽然这几年都是刘叔帮着打理,不过两人要是闲着没事做,一起下地培养一下感情也好··回到老窑,虽然不算太冷,但也不热,两人忙忙碌碌地收拾了好一会儿才把火给生起来,等屋子暖和了,又开始忙着收拾灰尘,两人搭伙干活自然快很多。
这么久没住人,被子也没晒过,就算放在箱子里也不好盖,两人就这么躺在散发出热意的炕上:“我知道你在罗叔家里睡不舒坦,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将就一下,等醒了酒就回去吧。
明天该去富满叔家了,都是对我好的人,总不能走过场似的,多难看”·阮穆听话的躺下来,头枕着胳膊,眯着眼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安排,什么事都大不过领导去不是”·朱清和伸手替他往上拉了拉衣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挡在他头顶,要是着了凉,身体都得跟着受累。
阮穆原本还想和朱清和说什么的,但是刚躺下就困意来袭,连要说什么都忘在脑后了··也许是这阵子想的太多的缘故,就算睡着了也是时常做些糟心不已的梦,不是朱清和和周维申有说有笑就是要和他说分手,现在倒是更好,梦到的居然是朱清和和无数女人相亲,就怕不气死他似的。
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下越来越热,耳边好像也有人在吵嚷,实在睡不踏实,刚睁开眼眼前一片迷蒙,醒过神来才听到外面真的有人在吵··朱清和此刻不在屋子里,他赶忙下地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待看清外面的人,咬牙切齿地怒道:“你还敢来是不是想彻底变成残废”·朱清和真没想到自己还是会遇到这样的麻烦,过个年原本以为会事事顺利,谁知道会在初二这一天把不喜欢的人全见了一遍。
不过比起姚家人的没眼色,让他意外的是朱家人的态度,窘迫中又带着点讨好··朱玉田虽绷着一张脸,但是声音却很软还有几分无奈:“你自己闹出来的事情,你解决,别再找我们的麻烦了,从快过年一直闹到现在,好好的心情全被搅和了。
行了,你们也找到人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情,别再上门来了·”说完就跟逃似的离开了··朱玉田不傻,清亮现在是在朱清和的工地上做事,虽然不归朱清和管,但是人家毕竟是老板,要是和对方打一声招呼把人给撵了,他们好不容易松动的日子不就落空了他不傻,更不会给自己的孩子找麻烦。
朱清和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梢,转头看向站在那里局促不安的姚大柱一家子,平静地说道:“你们想说什么”·他们不惧朱清和,但是对着像是阎王的阮穆没来由地生出几许害怕,毕竟是人都会对伤害过自己的人下意识地有几分忌惮。
姚大柱小心地看了眼眼前的人却不敢说什么··朱清和嘴角突然泛出冷淡的笑意,对着阮穆说道:“看来在人家眼里,我就是个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怎么心里不舒坦,想在我这里捞点好处要钱要工作”·朱清和不等姚大柱点头,继续说道:“做梦”·第132章 ·姚大柱原先确实不把朱清和放在眼里, 以为文化人好面子,拉不下脸来和他们这些大老粗吵闹,直到后来才觉得自己想的不对劲。
那个阮穆是从大城市来的,见过大世面,偏偏什么事都向着朱清和,人们不得不信这朱清和还是有几分本事··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姚大柱缩了缩身子,好声好气地说道:“大外甥, 我也是没别的法子才来的。
一家子人要养,我成了这样, 这个家就转不开了,你大哥刚定下来, 没多久就要结婚了, 摊上这事,人家女方那边也有意见了·咱们一家人, 我也知道错了, 你也意思意思一下得了, 闹得这么上纲上线,我这张老脸也挂不住。
这心不该是向着咱们自家人吗”·朱清和听着好笑,懒得和他们认亲, 谁的面子也不给:“上次就和你说过了,少来乱认亲这套,要是认了你这么个亲戚,我还不知道被人在后面戳着脊梁骨骂成什么样。
大过年的,别在我家门口杵着, 该去哪儿去哪儿去·别把别人不愿搭理你,当成人家对你客气·”·姚大柱的儿子当即气急败坏:“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他好歹是你的长辈,以为你有钱就能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连人- xing -都没了。”
朱清和更加觉得好笑:“我亲戚朋友里从来没有你们这家人,先回去好好捡点捡点自己,懂怎么做人了再来说话·”·姚大柱怎么不知道朱清和是借着先前的事情光明正大的嘲讽自己脸上一阵挂不住,拍了下儿子,骂了句多嘴。
以前在厂子里闹,他被人扯着给扔了出去,又在回家路上被人给揍了一顿,这条腿就和废了一样·原先以为是姓王的做的,后来想这人没这个胆子,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两个人,可又没证据,这闷头亏吃的不甘不愿。
所以现在他更加不敢得罪朱清和,赶紧赔礼说好话··朱清和听得厌烦了,双手环胸,不悦地道:“走不走要不要我让人来请你们姚大柱,难不成你想故地重游”·姚大柱对那种地方有种本能的畏惧,好像自己这辈子全部的错处都被放大,村里的人都把进局子视作奇耻大辱,说闲话不说,也不愿和他们来往。
他这会儿见朱清和那副狠极了的表情,怕来是真要想个由头把他送过去的,再看那个阮穆,更是脸黑如炭,那是公认的黑心鬼,要是在待下去……·朱清和见他们转身离开,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再有下次,我也不介意去为了你们和招工的地方打声招呼,让你们麻烦一点。”
阮穆见他们加快脚步离开,走到朱清和身边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我突然发现光靠拳头揍人也不管用,你不过一句话,他们估计这辈子都不敢来找你的麻烦。”
朱清和的嘴角上扬,在寒风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战神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说:“等我什么时候活的不如人了,他们再想着找我报仇吧,现在谁敢给我添不痛快,我就想办法断他们的活路,要是拧着一股劲,我就让他们在这个地界上活不下去。”
清远市毕竟只是个小县城,做生意的人也无非是那么几个,开一次大会就认识的差不多了,虽然大多是竞争对手,但多少还是顾着点表面上的热情··他们虽然年轻,但是这些人顾及着阮穆的背景,所以对他们十分客气,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想来也不会不卖他那个面子。
自然为了这么个人落那个人情不太划算,不到那一步,朱清和也不会将人踩死,他的话那些人应该听得明白,既然懂当中的意思,也就应该知道怎么做··阮穆酒醒的差不多,两人未多耽搁和罗叔罗婶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罗勇照旧一脸别扭地看着他们,这两人还真跟回娘家的两口子一样·他发现了不要紧,他肯定会给他们保守秘密,不让外面的人戳他们的脊梁骨·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要是被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办厂子里更是人多眼杂的,一个发现,用不了多久就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了,这一辈子要怎么过不行,他得找机会和清和说说这事。
是分还是散是他们俩的事情,但是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是得说清楚的,都说恋爱的人很容易昏了头,他们肯定没想到这个·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想得挺在点子上,决定下来等过两天他就去找他们。
第二天两人去了富满叔家,也是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一阵热闹·与富满叔一家来说,他们不求什么大的出息,只要这一辈子能有个不用担心被辞退,安安稳稳干活赚钱养家的地方就行了。
这不,期盼着的不是实现了所以向来节省的富满婶今年准备的菜十分丰盛,还买了两斤牛肉拼盘··在朱清和听来,富满婶的那句:“在隔壁县买的,人家的牛肉好,都卖到全国去了,多吃点。”
是他前几年里觉得最暖心的,明明自己家的日子还不好过,还不忘把什么好的都紧着他,过去的几年,他虽然苦,但实际上得到了很多自己以为再不可能有的东西,他真的很满足了。
初五是财神爷的生日,讲究的事情多,所以两人在家里待了一天,拜过神仙,又钻进被子里没出来··直到初六两人才去了朱玉苗家,院子里用来晾衣服的铁丝上挂着寓意吉祥的花红纸,姑的脸上也喜气洋洋的,瞧见他们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来,说道:“你说你们买这些做什么一家人,还用这么见外吗你上门来吃饭多好。”
·朱清和赶紧笑道:“这不全都是这样,罗叔,富满叔家我也都送了·过一回年,这都是应该的,您别快念这个了·青丫呢我俩给她包了个大红包,大姑娘了,也该有点钱,办置些自己要用的东西。”
青丫从另外一间屋子端了一盘油糕过来,招呼他们吃:“我自己动手炸的,你们尝尝,有白糖芝麻馅儿和枣泥馅儿·”·朱清和和阮穆将红包递给她,青丫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喜:“怎么这么厚我爸今早上也给我了,就一张十块钱,好小气。”
说着就要动手拆,他们关系好,不拘那些礼节··朱清和赶紧拦着她:“别急,等晚上睡觉钻被窝里偷着看,别给姑和姑父发现了·”·朱玉苗哭笑不得地说:“你们呀,就惯着她吧,到时候我要是管不住了,可就找你们算账去。
快,快吃,油糕还是趁热吃好吃·”·青丫等到晚上钻进被窝里把那两个红包给打开,看着躺在被褥上一堆红票子,她惊得合不拢嘴·这些都是她的吗·第133章 ·青丫用被子蒙住头, 借着头顶那一盏淡黄色的光认真地数了两遍,足足有……两万她见过最多的钱也只是几百块,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比一个起早贪黑工作的大人都有钱了·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青丫辗转反侧睡不踏实,以前爹妈逼着自己把压岁钱上交的时候,心里十万个不愿意,现在大人不催了, 她自己就像拿了个烫手山芋,浑身不踏实。
想了想, 还是爬起来揣着两个大红包站在爹妈屋子外面,小声地问:“妈, 你们睡了吗”·朱玉苗刚闭上眼, 听到女儿的声音,让金州打开灯:“没睡, 快进来。”
朱玉苗看到女儿一脸局促地拿着两个红包进来, 放在炕沿上说:“妈, 我哥他们给的钱太多了,我不敢留在自己身上·咱们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留着让买菜吧。”
金州看了眼自家媳妇, 拿过来点了下,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村里很少有人家能有这么多的存款,那两孩子一给就这么大,刚要收起来, 却听到朱玉苗说:“你哥说了是给你的,你拿着就是。
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会因为手里有这些钱就胡闹,变坏·收起来,回去睡觉,现在很晚了,明天早上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你爹忙·”·金州等女儿回了自己屋,才转身看着朱玉苗问:“那不是小数目,十几岁的丫头让她拿那么多钱干什么要是真胡花了,要么变得大手大脚收不住了,那可怎么办哭都来不及。
都说由奢入俭难,清和在有钱,那也是人家的,难不成咱们还能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要钱吗再说咱们两个还是占着清和的光才有工作,还拿着比别人高的工资,也该知足了。”
朱玉苗动了动身体,有几分感慨地说:“咱们自家的闺女是什么- xing -子,你还不清楚比起别家的姑娘那不知道听话多少倍,就说今儿钱的事,要是给别人早美坏了,你看咱女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朱玉苗说着又叹了口气:“她听话我很高兴,但是孩子太听话了也是愁人。
我觉得清和说的有道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姑娘家不是除了嫁人就没活路了,男人行的,咱闺女也能行·我不求她像清和一样当老板,但是能挺直腰板,充满自信地活着,我就很满意了。
所以这钱我让她拿着,我看她怎么处理这笔钱,对孩子的成长也有好处,就算她半路上走偏了,我们也能早点纠正她这种错误的行为·”·青丫并不知道爹妈这一天晚上说了什么,但是心里对朱清和却是更加的佩服,头一次身边出现这么成功的人,她有太多的好奇,忍不住想凑在哥身边和他好好的聊聊天。
大晚上的越想越兴奋,可是一想到还在家里躺着的妈,不得不得打消了念头··连着几天都无精打采的,在朱玉田一家上门的时候,青丫更是躲在屋里懒得出来,这些人那么坏,欺负她哥,现在看到她哥过得好了,就想着办法往上凑,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趴在炕上写寒假作业,突然听到有人进来,转头一看,见是那个讨人厌的朱清亮,她回过头继续做作业。
朱清亮对着那颗后脑勺也不恼,他和青丫的年龄相近,小时候也一起玩过几回,只是朱清和离开朱家以后,她就不和他说话了,在路上碰见也跟不认识一样··“青丫做作业呢怎么不出去,你舅还要给你压岁钱呢,让你买好吃的,不要白不要。”
青丫鼻子里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说:“我二舅能有什么钱去找大哥敲竹杠了我可不要,还是我大哥的钱·”·朱清亮被噎了下,继续笑:“怎么就是朱清和的了,我辛辛苦苦干活赚的工钱,跟他没半点关系。”
青丫压根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好人,过几年就能便好吗反正她死活看这一家人不顺眼,她的心智偏着大哥,书也别想她改变主意。
朱清亮照旧不死心,他现在也是能往家里拿钱的人了,他也想好好的过日子,光明正大没偷没抢的,怎么这个死丫头就这么看不起自己·朱清和有的,他也要想办法有。
朱清亮趴在炕上,见青丫写的字秀气漂亮,就和人一样标致,夸道:“青丫学习肯定很好,寒假作业还做的这么认真,我听说老师都不判的,你做再认真又有什么用”·青丫别扭地往旁边歪了歪,不悦道:“这都是靠自觉,什么事情都靠老师管,以后毕业了离不了老师怎么办老师只管领进门,修行全都在个人,有人一个不小心,着了人家的歪门邪道,这也不能怪人家老师不是”·朱清亮有阵子没见她,不想这丫头变得这么牙尖嘴利,更是把他当成了大恶人,她这话说的就是恶心自己被开除的事儿。
朱清亮心里不高兴,也不能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就当没听懂,见她正算一道题,赶紧说:“这题我会,你只要代入公式就能算出来·耐心点,别急,很快就能算出来。”
青丫对他的示好不领情,扔下笔转身出去了·到了爹妈那屋,见妈和舅妈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碍眼的厉害,一时气冲上头说道:“妈,我寒假作业有很多不会写,我想去找我哥,他和阮穆哥都是好学生,能帮我辅导。”
青丫话一出口可算是给了朱玉田一家子很大的没体面,朱清亮不计较,不代表朱玉田能咽的下这口气,黑着脸说:“你这妮子怎么说话的呢我们刚来,你就要走,怎么这么不给舅舅面子”·朱玉满看着这都快起战火了,赶紧说道:“让你爹给你哥打个电话,早点去车站接你,路上长点心,你自己能行吗不行,让你爹送你去。”
青丫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坐最近的一趟车,妈,你让哥到车站接我,我住两天再回来·”·这般突然的决定,以至于让朱清和和阮穆有点乱了手脚,阮穆更是一脸莫名的说:“怎么青丫和罗勇挑在一天来两人商量好的”·朱清和在玄关处边穿外套边说:“赶紧过去吧,这么冷的天,别冻着了。
特别是青丫那丫头,小时候冬天经常感冒·人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两人急匆匆地出门,在入城的车站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两人。
阮穆苦笑不已:“得,我的好日子可算完了·”·朱清和笑了笑,下车去迎人,罗勇光杆人一个,吊儿郎当的,青丫倒是提着个小包,也不知道装得什么,气鼓鼓地,活像谁欠了她钱一样,坐上车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哥,我在你们家住一阵子。”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阮穆嘴上怕人打扰,对青丫倒是和朱清和一样疼的,他是家里的老小,再加上男娃多,小姑娘更招人待见,再说又有朱清和这层关系,爱屋及乌,也不能亏待了。
当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人个你气受了看你这脸鼓的,再吹一口气,都能当气球了·”·一旁的罗勇却看得起鸡皮疙瘩,阮穆这是把青丫当自家妹子了,可真是成一家人了啊。
阮穆说完话见罗勇一脸别扭的表情,问道:“你怎么回事儿有什么不对”·罗勇赶紧摆手:“没事,我找清和哥有事儿,你一边去。”
朱清和好奇不已:“是什么事情现在说,又没外人,咱们还避讳什么”·罗勇摇头:“不行,这事我只能和你说。”
阮穆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有些吃味地看着罗勇:“咱们好歹也这么多年的交情,什么事情你还要瞒着我不够意思啊·”·罗勇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虽然平时能和然木说说话儿,但是两人之间总是横着一道沟,没办法交心·他总觉得这事肯定是阮穆这个厚脸皮缠着朱清和才闹出来的,清和是个温和腼腆的人,被逼得紧了答应的。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但是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真的当成亲哥的人,从逆境中挣扎努力走到这一步,吃了多少苦头,他实在不能接受,哥为了这个人而到最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阮穆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要是知道他是来挖自己墙角的,保证从车上把他给丢下去··朱清和自己都没想到罗勇找自己说的事情居然会和自己的感情有关,以至于当罗勇试探地问自己:“哥,和你谈恋爱的人是不是……阮穆”的时候,他一下子怔楞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以前他觉得自己和阮穆的这点感情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相信,纸终究包不住火··第134章 ·青丫还是第一次来两人的家, 干净亮堂,处处透着温馨雅致,里里外外的转了转,惊叹地说:“还有专门的书房啊,太阳晒着看书,真舒服。
哥,我住两天好不好”·朱清和对这个妹子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当即应道:“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阮穆哥脑瓜子好, 可以辅导你理科,提前预习, 开学上课也不用太吃力。”
青丫脸上泛起一阵欣喜, 跑到客厅将自己包里的书本拿出来,拉着阮穆进了书房, 在把门关上的时候探出头对着外面的朱清和吐了吐舌:“哥, 我肚子饿了, 我想吃你做的菜。”
朱清和笑着点头,取下围巾来系在腰上,看向站在一边的罗勇:“什么事情还闹得这么神秘你这副表情 , 搞得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罗勇其实也是五味陈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在朱清和身后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问:“哥,和你谈恋爱的是不是阮穆”·他见朱清和沉浸在惊讶中久久不回神, 摸着鼻子说道:“那天我出去帮我妈拿东西,看到你们两个……亲,反正就是那事。
哥,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和你来往了·我就是觉得……要是被别人看到,闹得大了,你怎么办你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活出个人样子,别因为这事闹得坏了名声。”
朱清和皱了皱眉头,继续洗菜切菜,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罗勇说,但是不说也不行·他虽然一直担心被外人发现两人的亲昵,被发现了,他也希望罗勇能明白自己的难处。
厨房里的氛围有些怪异,罗勇突然觉得自己也许说的太过急切了,如果能委婉一点,缓一缓兴许就不会把事情弄得这么僵,他甚至有点担心,自己的冲动会不会影响到彼此的关系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嫌弃朱清和,可是现在笨拙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罗勇觉得分外煎熬,忍不住想要逃开的时候,朱清和开口说道:“你会觉得这种感情恶心吗就算我没有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我喜欢的依旧是男人。
这不怪你·”·罗勇突然来了脾气:“我都说了,我不嫌弃你,我就是觉得如果你的一辈子因为这件事给毁了多可惜你知道不管到哪里都容不下你们,被人当怪物,不能活在太阳光下,就算这样,你也要坚持吗”·朱清和笑了笑,拍着罗勇的肩膀,轻声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和一个女人结婚得过且过的过下去我不能为了隐瞒自己的- xing -取向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我早已经做好决定了,如果找不到喜欢的人,我宁肯一个人也不想将就。
不过你还愿意和我来往,我很高兴·不过这件事在我这里打住吧,别和阮穆说,他那种脾气,咋咋呼呼的,免得他担心·”·罗勇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很在乎他啊,我突然觉得好像做错事了,还不如不和你说这些,闹得你也不舒服。”
朱清和摇摇头:“幸亏是被你看到了,要是被罗叔和罗婶看到,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说·估计他们会以为我病了,能瞒着就瞒着吧,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罗勇抿着嘴问:“他对你好吗他那么小,知道心疼你吗会赚钱和这个又没关系·”·朱清和好笑地看着他:“你也住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过这次你得睡沙发,青丫要住客房。”
·罗勇撇着嘴不快地说:“上次我就说不对劲,明明人不见了,还说我眼花·”·书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阮穆一脸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看丫头听得发蒙,吃完饭醒醒脑子再说。
你出去陪她说说话,也不知道谁惹她了,一脸别扭,我来做饭·她说想吃你做的菜,一会儿做道你拿手的”·朱清和将手里的事情停下来:“算了,晚饭我来做,家里也没多少食材,晚点我去菜市场买点菜,再顺便买条鱼,也吃的舒服点。
到时候你们可以随便点菜,只要我会,全都满足你们·”·罗勇要跟着走,却被阮穆给拉住胳膊,狭长好看的桃花眼里透着认真:“到底什么事情还不能给我知道你们两人还有秘密”·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罗勇顿时觉得好笑不已,可算明白了朱清和为什么会那么说,显然阮穆对于和朱清和有关的事情很紧张,淡然地摇头:“不能和你说,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客厅里,朱清和将青丫从屋里叫出来,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走近了听到朱清和问:“你快和我说谁惹你了,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青丫这才说:“是朱清亮他们去我家了,我不想看到他们就来找你。
我妈干什么对他们好声好气的,那样的人,就不该让他们进我家的门·”·朱清和对青丫的孩子气哭笑不得,心里却一阵暖,知道这个孩子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摸着她的头发,劝道:“这是我和他们的事情,没道理影响到姑他们。
他们是亲兄妹,又没闹矛盾,怎么能不来往你也是大姑娘了,得为你爸妈多想想,来者就是客,人家都上门了,还能撵人凭心说,他们来的时候哪里做的不对”·青丫嘟着嘴闷闷地说:“那倒没有,他们带了礼盒,朱清亮还给我压岁钱,我没要,就是不喜欢。
我知道我这样做更让我爸妈下不来台,我以后不会了,但是就算他们变好了,我也不会和他们来往·”·朱清和笑了笑,这个丫头的- xing -子这几年越来越直接了,不能说不好,只是棱角越来越尖锐。
他现在只能劝一劝,之后还是需要亲身经历些事情才能做出适当的改变··人多也好,青丫和罗勇喜欢热闹,说起感兴趣的东西喋喋不休,晚上吃完饭,稍微坐了坐,一起出去看灯了。
市里为了迎接春节,张灯结彩的,在指定的街上设有灯展··他们过去正是人多的时候,在不远处还有卖小吃小玩物的摊点,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们手里拿着气球,有的正抱着甘蔗费力的啃,嘴角全是甘蔗汁/水。
阮穆见青丫很馋,过去买了两根,摊主给削了皮,青丫啃吃得眯起眼来,冲着阮穆说:“真甜,你们不要吃吗”·阮穆笑着说:“你和罗勇吃就行了,我和你哥一吃这个嗓子会不舒服。”
朱清和确实一吃这些就容易起口疮,又不想喷西瓜霜,等它自己好,会痛苦好几天,到最后嘴唇都会肿起来·阮穆见过一次后就放在心上了,没有人能比他这么在意朱清和。
朱清和笑他:“偶尔吃一次又不会有什么,我陪着青丫一块啃·”·阮穆不答应:“别想,不可能,起口疮疼的连饭都吃不下去的时候忘了”·青丫在一旁啃得正欢,还忍不住问:“阮穆哥,你怎么这么管着我哥这不该是我维拉嫂子做的事情”·阮穆龇牙笑:“你哥蹭我的房子住,吃喝行全是我供着,他要是起口疮还不是我遭罪不管怎么行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青丫认真的想了想:“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是应该管的,我哥也太可怜了。
等以后赚大钱了,自己买一套房子,这样就好了·”·阮穆被噎得差点喘不上来,冷风照着脸上扑过来,怪难受的·其实他比青丫也大不了几岁,但是因为朱清和的关系,是真心把这个小丫头当成自己的亲妹子,只能当成玩笑话忽略了。
只有罗勇明白为什么朱清和向着阮穆了,人都是互相关心的,这两个人的感情虽然看起来很淡,让人不容易发现,但是等知道后,换种角度去看他们两人的相处居然觉得意外的舒服,就算是两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妥的。
四人走到街尾要回去,朱清和正和青丫说笑,冷不丁肩膀被人怕了下,回头一看居然是赵雅,有些惊讶地说:“过年好啊来看灯”·赵雅笑盈盈地说:“从我家出来正好对着这条街,过年好呀,这是要回去了吗对了,我前几天托人带的书回来了,剩一点就看完了,到时候借给你啊。”
青丫原本躲在朱清和身后借着他的身体挡风,这会儿赶紧冒出头来,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哥,你是不是有情况啊这位漂亮的姐姐,你是不是我哥的女朋友”·赵雅忍不住笑出声来:“小丫头,嘴真甜,但是不是哟。
你们忙,还有人等我,我先过去了,改天再联系·”·青丫一直等人走远了还不停地称赞:“哥,她真的好漂亮,好时髦啊·整个人就跟画册上一样,会穿衣会打扮,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她一样,站在人堆里多自信。”
罗勇笑着说:“你这么个矮个子,还是多吃点肉多喝点骨头汤,琢磨琢磨怎么继续往上长才是最要紧的·”·阮穆趁着两人拌嘴,瞪了朱清和一眼,这个青丫真是白疼她了,怎么尽想着往自己心上捅刀子·第135章 ·朱玉田一家子没吃晚饭就回去了。
路上朱玉田冷着脸, 一边走一边骂:“青丫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要不是看着你姑的面子,看我怎么教训她·你姑也不容易,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了,还不能下地,她打小就是个要强的人,大过年的, 没道理因为这个闹别扭。
等过阵子我得好好的和她说说,可得好好的管管自家的丫头了, 天天跟着乱七八糟的人瞎学,以后收不住看她怎么哭·”·朱妈拍了他一下:“行了, 别说那么大声, 没见人都看着你人家的孩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回去路过肉摊上买一斤羊肉, 这几天顿顿吃猪肉都腻味了, 炖锅冬瓜羊肉豆腐汤, 就着馒头吃正好。”
朱玉田哼了一声没吭气,朱清亮攒了攒眉说:“明天我去城里找人玩去,妈, 别给我留饭了·人家周哥帮我找到工作,大过年的我也该请人家吃顿饭。
把路走顺了,人家有好处也能想着我·”·朱妈的心这才算是能彻底放下来了,家里终于不用被每天的日子逼得狼狈不堪,现在她也有时间收拾自己, 梳好头,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在外面最起码看起来是个人了。
孩子这么懂事,她心里更高兴:“是这个理,应该的,你别空手去,带点好看的东西·”·朱清亮笑着说:“我知道,社会上的那套,我现在学会很多。
以前傻,听人的鬼话,你别担心了·对了,回去把我那套新衣服拿出来,收拾利落些·”·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朱清亮虽然浑但脑子转得快,别人看的明白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落下,别人说说笑笑当笑话听一听,他却想从当中分一杯羹,要是能得更多那是最好不过。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亮,朱清亮就站在村口光秃秃的大槐树下等车,有点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套上一件羽绒服,缩着身子抖了半天才等到一辆略破的公交车··这附近路况严重不好,没个几年车子动起来都跟快散架一样,人坐着就没个稳当的时候。
想到朱清和开着高档小车,穿的人模狗样和市里有头脸的人结交,他心里就一阵羡慕,但凡男人谁不想功成名就,香车宝马,美人在怀正因为羡慕嫉妒,所以才更加的恨。
过了初一路上走的人就多起来了,车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没坐人的地儿,一路颠簸真是难受的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就算下车后铺天盖地后灌来的冷风都让人觉得浑身舒服。
朱清亮提着买好的礼盒匆匆赶到周维申住的地方,那天听他说在家里待不了几天就回来,试探着敲了敲门,没多久就听到脚步声,等人打开门笑道:“我走在路上还担心落了空。”
周维申原先对朱清亮那副死活不软的- xing -子实在是看不上眼,但是在工地上的表现却让人刮目相看,就连项目经理都夸:“这小子看着跟个混日子的,没想到是个勤快好学的,这小子不赖。”
周维申听到这话有些惭愧,自己算是被绵宏老板赏识的人,成天不在正事上动脑子,只会想男人,连个不如自己的人都比不上·意识到这些,对眼前的人态度也好了些,笑道:“你怎么来了大过年的不和家人在一块,天气这么冷,快进来,怎么还拿这个……咱门才多大年纪不兴这个,一会儿你拿回去。”
朱清亮抿嘴笑道:“一事归一事,哥,我真感激你,那种时候,我其实真是穷途末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说是学会计的,也没个证,红口白牙说给人听,人也不可能信啊。
再说了,这种事儿,谁不是用经验老道的人,我连给人家打下手都够呛·要不是你,我家今年都不知道要怎么过年·”·周维申听他说的这般动容,自己都差点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之后回过神来,好笑不已地说:“犯得着吗也是你运气好,赶巧我说这事的时候,负责人过去了,不然还真不好说。
都是你自己挣的,快别和我时候这些起鸡皮疙瘩的话了·喝点热水,暖暖·”·周维申显然是才起来不久,刚收拾好屋子,狭小的空间看起来倒是干净整洁。
朱清亮接过他递来的水,笑着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妈也说了,你帮了我们家大忙,过年来拜访是应该的,你也别推辞,我请你吃顿饭,我心里才能踏实点·”·周维申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摇头笑了笑,想起那个人……试探着说:“过年你哥回去了吗不过过去的一点不愉快,他怎么这么久都不忘因为这事,他现在都不搭理我了,我还想过年的时候跟他道声喜的,谁知道连人也见不着。”
朱清亮端着冒着热气的水,轻轻抿了一口,而后说道:“哥,你就别费那个心思了,说不通的·他不打算和我们往来,我们也不能三番两次的往上撞吧人都是要脸的,被人家没体面的撵,谁受得了往后他眼里没我们,我们眼里也没他,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周维申十分不喜欢听到这种话,他总觉得朱清和不过是嘴皮子硬,心里还是舍不得这一家人的,试着打圆场道:“老人家不都说,只要脸皮厚点,什么事情都办了吗他拉不下脸来,只要你多跑两趟,嘴甜一点,他早晚绷不住。
我还真没听说过一家人真的能闹成仇人·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说话,毕竟他是我朋友,我把他当兄弟·当然这话说的……跟攀关系似的,随他们怎么想。”
朱清亮不想再说这事,直接转了话题:“这工程可算大的,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完工·哥,你怎么不多陪陪家人”·周维申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有什么好待的,天天吵架跟吃饭一样,大过年都不消停,还不如早点躲出来好。”
要不是他死咬着要继续念,这会儿早在南边的工地上当苦力工了·当然,代价也很重,妈被那人打折了腿·不是亲老子,就不能指望那人对自己这个拖油瓶好。
他在这个男人手底下施舍了这么多年,可算是能喘口气了·这一次,他要接妈出来一起过,妈不同意,母子两人闹了不愉快,所以他就回来了··朱清亮对周维申的家事也不好多问,不过好在周维申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逗留,说了些别的事情。
他们年龄相近,说话不像上了年纪的人含蓄遮掩,有什么说什么·就算被问到过去的那些事情,朱清亮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在他看来周维申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不曾因为自己那些过去而看轻自己。
两个小时之后,周维申的门再度被人敲响,这次就连周维申自己都有点惊讶:“我平日里来往的人不多,还有谁会找到我这里来”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外面一脸笑盈盈的人,愣了愣,好一会儿才问出口:“你,你怎么来了”·玉琳微微往前凑了凑,扬着笑脸,眼睛却看向他的身后:“怎么有人在怕误会我就是来给你拜个年。”
周维申错开身子,眼看她带着一堆大包小包进门,有些无奈地说:“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带这么多”·朱清亮有些局促地站起来,眼前这个女人他也见过几次,是大老板的女儿,对周维申的那点心思谁都看得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好看的人,但是胜在有个有钱的爹,会打扮,没结婚的谁都会多看两眼,要是真能和这女人找对象,那可真是妥妥的驸马爷了。
玉琳看到朱清亮在,冲他笑了笑:“来看你师傅再说什么我也凑个热闹·”说完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周维申身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更像是再向人无声解释两人的关系。
朱清和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摇头说:“没说什么,就是瞎聊,说学校里的,还有村里的事情·”·玉琳点了点头,转身把自己那些大包小包给拖过来,献宝似的往出拿:“我早就看到你穿的单薄,本来想和你说多穿点,眼跟前那么多人,我也不好说。
正好前阵子和我妈去逛商场,帮你也挑了两身,还有几件大衣·全都是我一人提过来的,你瞧瞧,手都勒红了·对了,等开年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工作瞧你在那边待了才多长时间,整个人被风吹的不成样子了。”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周维申笑了笑:“你当我是大姑娘哪那么娇贵我得好好跟着前辈学实际点的东西,以后要是成了草包,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看你,买这些做什么,花了不少钱吧等我什么时候赚到钱了再还你·”·玉琳一个没忍住当即笑出声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娇嗔道:“说什么傻话呢谁要你还,给你穿你就穿,别浪费了。”
她嘴上数落,但是心里却为自己慧眼识良人而开怀,现在的人,哪个不是听到能逮便宜就不要命的而这个人却不一样,不光长了副好相貌,最重要的是有上进心,人又踏实实在,这种人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这会儿更是越看越喜欢。
周维申犹豫一阵,笑道:“成吧,那我就收下了,大过年的收到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比让我吃一包糖都高兴·清亮要请我去吃饭,今天高兴,不出去花那个钱,我去买菜给你们做,你们等等。”
周维申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对朱清亮太过放心,一点都没有发觉这人也是个功于心计,善于算计的人,只可惜,人都是一时难于知道人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等到最后却只能悔的肝肠寸断。
自然这也是后话了··玉琳想陪着他一起出去买菜,她有开车来,一会儿就能回来,周维申却拒绝了:“就算三两步,外面也一样很冷,还是在家里暖和些·我走得快,没多久就回来了。”
周维申出去了,朱清亮却觉得越发的不自在,毕竟眼前的人也算是公司的领导了,做属下的,特别是那种最底层的人,总会下意识地生出几分敬畏的心,手抓着裤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就算再怎么紧张,也不耽误朱清亮从当中嗅出些许别样的味道来·眼前这位经理居然对着一个实习生这么亲昵,无不透露出小女儿的娇态,俨然是沉浸在恋爱中的人。
看来,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玉琳并不在乎朱清和心里想什么,她对于能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周维申的人莫名的友善,所以也没了往常的架子,十分亲和的问:“我一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朱清和摸了摸鼻头,笑了下,坐得端端正正地回答:“我大…哥和他是朋友,他也帮过我,所以就来往多起来,那个时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拜托他帮我找工作。
我知道那个时候他也怪为难的,一个实习生,跟人家单位提条件,怎么着都觉得可笑,只是没想到我们运气好,会碰到您,谢谢您·”·玉琳虚掩着唇笑得乐不可支:“别紧张,我们家养着这么多工人,多你一个又不算什么事,只要你好好干,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多和我说说周维申的事情,我每次问他,他都不怎么说·”·朱清亮犯难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摸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但是他是个好人。
以前我惹了人,差点被他们打死,是他把我给救了出来·他真是比我亲哥都好,我这辈子就认他了,他有什么事情,只要开口说,我都二话不说直接往上冲·”·玉琳虽然觉得孩子的话说的稚嫩又满是孩子气,但是却感觉出来了其中的义气,这也越发的说明周维申是个很好的人,眉眼间更是止不住喜气洋洋。
朱清亮察觉到两人之间关系的非比寻常,加上自己往后说不定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要指望这两人的,所以对周维申有利的话说个没完··相处的时间久了,原先横在心上的紧张都渐渐消失了,周维申回来的时候,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边脱衣服一边问:“在门口就听到你们说笑的热闹了,说什么呢”·玉琳笑道:“再说你的事情,清亮说是你救了他,他感激你呢。”
周维申听着楞了下,转身到水池子边洗菜,玉琳要帮忙,被他给拦住了,随意的说道:“那天就算遇到的不是清亮我也会救的,谁没个犯错的时候随手的事情,没什么可记挂的。”
玉琳此刻真是觉得自己中了周维申的毒,人长得俊,好学校毕业,人也好,还会做饭,谁要是嫁给他,肯定有过不完的好日子·她这几年见了不少人,却从没有一个是像周维申这样好的,原先还吊着想相处着试试,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一头栽了下来,什么理智,通通全都找不到了。
她不曾发现当中的古怪和别有用心,到最后才发现,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这世上所有的肮脏,她是个聪明人,不会掉进坑里,可是现实却给了她一巴掌,与身边的人比起来,她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而朱清和与阮穆带着家里的两个客人回到家,阮穆催促他们洗澡睡觉,青丫一句话都不接,只顾缠着朱清和问:“哥,那位好看的姐姐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她好像念书很厉害看起来就满身的书卷气,哥,你确实应该和那位姐姐多来往,免得一身铜臭味。”
罗勇悄悄看了眼阮穆几乎要炸的表情,在心里叹,也亏得是青丫,敢这么摸老虎的屁股,要是换成别人,谁知道这个小心眼能做成什么事情来·阮穆走过去拽了拽青丫的马尾辫子,不客气地说:“她倒是想沾铜臭味,你看她沾的上吗小丫头,去洗澡早点睡觉,明天不要我帮你辅导功课了有时间多看书,别老盯着些有的没的,学校不许早恋,你还要顶风作案”·青丫没好气地摸摸鼻头,笑着用软话回了嘴:“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阮穆哥,你别把我扯进去,我这不是努力下好发展发展万一将来人要是能成了我的嫂子,我可得高兴坏,多漂亮的人啊。”
阮穆更是不客气地敲了下青丫的头,把人往浴室推,嘴里数落着:“你个没良心的,家居服还是我帮你买的,你心里记挂的却是外人,好好洗澡去·”·罗勇想笑又强忍着,转头对上朱清和含笑的眼,终究没憋住,笑出声来:“今天我睡沙发,我知道。”
朱清和抬眼看向阮穆,不咸不淡地说:“和一个孩子这么计较,你可真有意思·还缺一床被子,你去箱子里拿出来,给青丫盖·”·阮穆想说什么,但是碍着罗勇在,怕朱清和不自在,什么也没说,只能转身回屋子里去抱被子了。
罗勇这才有机会和朱清和小声地说:“我越发觉得自己错了,早知道就不该问你这个的·不过看得出来,这小子对你真的很上心·想想以前那副大少爷的架势,谁能指使动他这才可是碰上硬的了,好好收拾他。”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朱清和抿嘴笑:“你也就会耍嘴皮子,记住,不要让罗叔罗婶知道·以后的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多过一天都是好的。
我会认真的想想,如果机会合适,我不会瞒着,这对阮穆也是个交代·”·罗勇点头道:“哥,我知道,你放心·”·人多了热闹,除了睡觉就是吃喝玩,不过阮穆还是会抽出几个小时辅导青丫功课,对于学习一人一种方法,阮穆的方法简单易懂,青丫惊讶的发现,自己分明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玩,但是让她不敢相信的是,那些让她最为头疼的理科知识竟在不知不觉中深入脑海,真是神奇的很。
青丫忍不住说:“你真应该去当老师造福万千学子,桃李满天下·”·阮穆却是一脸嫌弃地说:“我怕怎么都不开窍的把我给气死,我这辈子就喜欢弄钱,这满身铜臭比香水都香,你个小丫头永远都不会明白。”
青丫撇撇嘴:“一看你就是暴发户,没内涵·”·多年之后的青丫一度很是怀念这个时候的无忧无虑,想说什么说什么,阮穆都会像亲哥哥一样包容着她,和她拌嘴,但是那件事情闹出来之后,好好的一切成了一盘散沙,再无任何办法聚拢。
而这样的情境再不能实现,就算阮穆照旧不计较,但她已经是大人了,身上肩负着太多,说不出那种话了··青丫终归放心不下家里,住了五天就和罗勇一块回去了。
热闹被带走,剩下一室的安静·朱清和想,好歹还有阮穆,所以不觉得孤寂··阮穆照旧不死心,还缠着朱清和问那天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事情,居然那么神秘兮兮的。
朱清和不理,就算在床上被吃的死死的也不开口·到最后实在受不住,才哑着嗓音说:“何必知道的那么清楚反正不是与你我有坏的事情。
阮穆,我这辈子都不会做骗你的事情,别多想·”·阮穆将他抱紧了几分:“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想知道一切和你有关的事情,我们之间连那一层塑料都不应该有,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样多好。
以前不知道什么喜欢,现在终于尝到滋味了,却是一点都不愿放手,我怕我不小心松开了那根线,你就飞到我抓不到你的地方去·好了,我胡思乱想,你别放在心上。”
朱清和知道他不过是说的轻松,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阮穆到底在怕什么呢在阮穆眼里,自己到底有什么长处他是被高抬的那个人,明眼人谁都知道该担心的是自己。
毕竟前几天不过外出吃个饭,还有漂亮小姑娘过来搭讪··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与他们来说,什么都比不过厂子实际效益重要·不过好在有路泽霖这位眼光毒辣的人盯着,他的手段利落干净,各项合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阮穆却是什么事情都不管,独独将视线转到了新厂建设上,一环一环亲自过问,就连朱清和都很难掺和进去,甚至他是有意在堵着自己,更让朱清和哭笑不得·这个人真是小心眼到家了,不过他既然乐意忙碌,朱清和倒是空出不少时间去和富满叔聊天。
村里就这么大,很多人看到他,也会跟过去说两句话,别的不说,都是和黄土常年打交道的人,聚在一起,你一言一语的,倒是十分的热闹··朱清和看到朱妈远远地站着不断地往过张望,嘴角勾起一抹笑,只当没有看到。
朱清亮的情况,他都知道,他更加相信朱家人会变得安分,是害怕自己把朱清亮的差事给搅黄了··不过谁能想到有些事有些人就是那么有缘分,居然能聚在一起,在偶然见到绵宏老总的女儿时,他竟然会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一直到回到家才想起来,这人不就是上辈子和朱清亮搅和在一起的那个有钱人吗这辈子两人之间又有这样的机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倒是有趣的很。
阮穆的直接对接,让绵宏的人叫苦不迭,私下里都再说这位阮总真是太难伺候了,谁都说他鸡蛋里挑骨头,可是当面对质的时候,偏巧那些东西就是不争气,害的他们连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绵宏老板在知道朱清和的合伙人居然是和自己争抢工程的人,心里也是五味陈杂·暗想这个朱清和难道不知道对方的来路吗他倒是知道这个阮穆是个有身份的小公子,并不知道他身后还有那么大实力的公司。
他更加不明白的是,放着自己的大老板不当,在这么个小破地方给人打下手有什么意思终归还是不敢得罪人,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事情没发生··周维申不傻,这个阮穆要针对的分明是自己,只因为自己对朱清和怀有心思。
每当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不是退缩,而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慨和厌恶,所以为了有一天能和这个刁难自己的人抗衡,哪怕就是暂时牺牲掉什么也是应该的·有舍才有得,他一直知道。
倒是朱清亮不明所以,只当是朱清和容不下自己,想要找法子来整他,所以成天过的战战兢兢,半点都不敢胡来··朱清和那里自然也少不了有人诉苦,无非就是阮总太过严厉,将人们逼得紧,一个一个的全都快受不了,朱清和自然是护着自家人的,客气的笑了笑说道:“这也是为了你我负责,严厉才是好事,要是哪里出了问题,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该怪谁您也知道我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要是真有什么,我到时候就天天去你们公司要说法去,您也不希望吧咱们互相体谅一下,和和气气的把买卖做成。”
对方能说什么和气生财,只能和气,可那个姓阮的霸道的油盐不进……哪能和气·朱清和对外护着阮穆,私下里还是说:“你也别总逼着人家,听口气,他们都快怕了你了。”
阮穆不以为然地说:“总有人不怕我,我明天就去工地上好好的会会这个人·”·朱清和真是拿他没办法:“一码事归一码事,别公报私仇,闹出矛盾,影响进度,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
阮穆满口应下:“我知道了,我有分寸·”·不过阮穆最终还是没有成行,就在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阮宁病倒住院的地方,匆匆回去了··朱清和一直送他到省城,在路上安慰他不要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但是这种话,与紧张不已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阮穆自己也没想到,就算活了两辈子,在听到家人住院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害怕,舍不得,舍不得分别,更舍不得失去。
重生强强业界精英打脸·第136章 ·阮穆在进大厅的时候转头问朱清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随即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摇头笑道:“还是算了,有机会再说。
我进去了,你不用陪着我,回去路上小心·”·宋钊见阮穆进去了,朱清和还在外面朝里面看着,只等到看不到人了才转身离开·只是向来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此时眉头紧皱, 凉薄的唇紧抿,看起来十分严肃, 宋钊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说笑,轻声说道:“人已经进去了, 咱们先回去吧。
绵宏那边还有些事情得谈, 马上就要开工了,不好耽误时间·”·今年过完年没多久就到了春分, 村里人家若是要翻修房子这会儿已经开始动手了, 大地睡醒了, 万物复苏,正是忙碌的好时候。
阮穆有事走了,可让受他挑刺的人松了口气, 见对接的人换成了朱总,连说话的口气都亲切了几分·周维申和朱清亮头也松了口气,不过让周维申失望的是,他越发的难见朱清和一面了。
阮穆刚下飞机,就拦车往医院赶, 走到病房门口,见陪着的是奶奶,爸爸还在睡,小声地问道:“不是说不会复发吗怎么好好的又进医院了”·奶□□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这几年没少为爸爸- cao -心,无奈地叹口气道:“被气的,你妈回来就不对劲了,这都几年了,他还是死心眼。
这几天你妈和那个王什么的出去见了几次面,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发神经·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孩子呢”·阮穆也是一阵无奈,老爸这辈子,几十岁的年纪,念不通感情这本经,脾气说来就来,只要和妈有关的事情总是沉不住气。
阮奶奶见他一身风尘仆仆,拍了他一下:“医生说没事了,只要静养就行·你回去收拾收拾,好好睡一觉·”·阮穆摇头:“您年纪也大了,一直守在这里吃不消,我在飞机上睡过了,不困,今天我守着就行了。
我给阮林打电话,让他接您回去·”·阮奶奶不答应,但是拗不过孙子,只得答应,说是要给他送吃的来,他连连说不用,医院食堂的饭菜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哪儿好意思收高费用。
等到阮林将奶奶接走,他看着睡得安详的人,无力地扯了下嘴角,小声道:“因为这事给气得住院,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你不是一直在我跟前吹不就个王志文吗现在吹不动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现出了些许老态,这几年压在心上的事情太多,公事家事,没一件不是让人心力交瘁的,别人看他风光,出去能唬住人,这不,倒下来也就是个寻常人。
爸爸他和爷爷所追求的那些东西,也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不管什么时候都躲得远远的,连听都懒得听,自从重心转向清远之后,他对这座城市关注的越发少了。
他在这里活了一辈子,几个至关重要的时间段和发展点抓稳了,别的真的不用在意过多·倒是在朱清和生活的地方,一切就像重新开始,虽然他游刃有余,但因为和喜欢的人一起奋斗,所以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晚上十点多,阮穆在旁边的小床刚躺下来,听到一声咕哝,赶忙起来走过去,见人醒过来了,赶紧说:“好些了吗肚子饿了吧,有温好的米粥,吃点”·阮宁盯着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一点小病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还以为见不上了我命硬,死不了。
不饿,不想吃·”·阮穆给他倒了杯水,没好气地说:“你也是厉害,被人给气成这样,别有事没事就在屋子里待着,出去锻炼锻炼身体,长寿一点·”·阮宁想起那事儿来就一阵难过,原本以为王咏梅回来了,他们就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复婚的事儿了。
多少年了,年轻的时候折腾,现在都老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谁知道她倒好,两人见面只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之后再约,说是没时间,天天在家里闲着,能有什么好忙的不想见他才是真的。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逮到她,他直接从会场请假出来了,一把年纪头一回做了个翘班的人,看到的是什么她居然和王志文有说有笑的一起吃饭,他冷着脸过去问了几句,得到的不过是一句:“咱们离婚都十多年了,你管的也太宽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看到王咏梅那副满不在乎和厌烦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抹抽疼,她这副表情,分明是已经将一切都放下了。
从此以后只有他一人活在过去里,他虽然极力克制了,但还是与王志文推搡了几下·她满目严厉,像把他当仇人似的:“阮宁,一把年纪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别这么胡搅蛮缠,我们没可能·”·她护着这个王志文,然后情愿在他的心上戳刀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昏过去了,再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了··阮宁两眼复杂地看着儿子,有些难过地问道:“要是我和你妈没可能了,你心里会觉得可惜吗”·阮穆笑着说:“你们不已经分开十多年了与我来说也没什么不一样,只要你们身体健康我就放心了。
能在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要是没那个缘分,也不能强求,你看开一点啊,都这么大年纪了·”·阮宁本以为他会帮自己去说两句好话,谁知道他这么满不在乎,当即怒道:“你懂个屁,只要我活着,我绝不给他们两人机会,比能耐我就和那个王志文好好的比比,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现在毕业了,也算事业有成,什么时候要是找女朋友了,给我领过来让我把把关·”·阮穆顿时觉得好笑不已,自己烂摊子还收拾不清楚,怎么给他把关当即说道:“不用了,我估计还有几年才考虑个人大事。”
阮宁双目怒睁:“什么不用了,我得给你看看,是不是你妈这种脾气的,要是这样,有你受的·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别在这了守着我,有这功夫找你妈谈谈心去,让她别想不开。”
阮穆端着粥喂到他嘴边:“先吃东西,其他的明天再说·人就在那里,又跑不了·爸,你也太承不住气了,那几年王叔也没少往那边跑,要是能成早成了,还能等到现在你就是自己吓自己,把神经绷得那么紧干什么我妈现在不喜欢被人逼,你要想得到她的好感,就别在逼着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成为大老板+番外 by 容黎(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