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番外 by 苏尔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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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番外 by 苏尔酱
甜文强强穿书文案:·聂祈是一个废宅漫画作者,一向坚决清水的他,却穿进了一本不可描述的耽美漫画里,成为了书中罪大恶极的反派人物·他绞尽脑汁想阻止男主搅基,结果自己反被吃干抹净……·本文原名《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乱来》,因被指不和谐,计划改名为《反派与主角总是被和谐》。
※非套路穿书,同一本书穿了两次··1.双处甜宠,专业搅基,业余查案··2.炸毛作者受(不服)× 霸道主角攻(强上)·3.玄幻古风,人物有爱,剧情略逗,结局爆甜。
请各位读者朋友们自带去污粉和避雷针··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祈,保密 ┃ 配角:卓燃,凉渊,牧泽 ┃ 其它:美男·☆、你想干什么·“啊,不要弄了,那里感觉好奇怪……”·“嗯你的耐力不一向很好吗,才这么点程度就受不了”·两只手十指相扣,抓皱了红色床单。
难耐的喘息交织在昏暗中,敏感的耳垂被温柔含住,汗- shi -的脖颈被轻轻吻过……·聂祈盯着电脑屏幕里的耽美漫画,画面中的两个美男正在翻云覆雨·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漫画情节有多么销魂,而是因为他无法忍受男主和男配乱来。
“这不是坑我么”聂祈气得一把拍在屏幕上,又赶紧心疼地摸了摸屏幕··聂祈今年二十四岁,是一名网络人气漫画家,代表作为《燃魂决》系列。
而他正在看的这本漫画,就是《燃魂决》的同人耽美漫画·这本同人在网上一夜爆红,人气甚至赶超原著,实在把他这个原作者给打击到了··此刻聂祈的心情很复杂,他的原著是多么纯正啊,讲述的是出身卑微的桀骜少年,一步步走上巅峰的热血传奇。
然而同人漫画却各种香艳,把原本纯澈的感情都欲望化了,简直要污瞎了他的眼··“我不可能让男主和男配在一起”聂祈将手指揉得咯噔作响,自己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角色,怎么能被别人这样随意玩弄·他压着气继续翻看漫画,其实他并不反对男男相恋,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腐。
他只是觉得就算要组男男CP,那也不该是男主和男配啊明明反派和主角才是真爱,难道读者们都眼瞎了吗·漫画页面飞快切换,不一会儿聂祈就翻到了最后一页,画面上只写着一行大字:向原著作者祈君致敬。
“我敬你个球啊”聂祈不爽地拍了一下鼠标,这个同人作者并未得到他的授权,根本一点也不尊重他··他正准备关闭阅读模式,余光瞥见同人作者的笔名,竟然是“祈君他老公”他简直要气炸了,这个万恶的同人作者,居然连笔名都要占他的便宜·这时屏幕下方弹出新邮件提示,聂祈一见发信人是颜立,立即把邮件点开了,内容只有一句话:“我最近要回国了,能见你一面吗”·聂祈咬了咬唇,有点心动,又有点慌乱。
这已经是颜立第三次说想见他了,怎么办,要继续拒绝吗·颜立是《燃魂决》的忠实读者,每当聂祈更新一话,他就会火速赶来评论,评论风格十分幽默,总是能令聂祈不觉发笑。
而且颜立每次猜剧情都很准,仿佛能够洞察聂祈的心思,甚至在聂祈毫无创作灵感的时候,他都能提出十分独到的见解··久而久之,聂祈对颜立产生了一丝依赖,会主动寻求颜立的帮助,而颜立每次都不会让他失望。
聂祈有点怀疑颜立也是个漫画作者,但颜立只说自己是个漫画迷·在《燃魂决》连载的一年期间,两人一直用邮件保持着联系,但从未见过彼此,也没有交换过照片。
因为聂祈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在社交场合会感到十分焦虑,他从不外出聚会或购物,甚至连跟陌生人打电话都很困难·只有沉浸在虚幻的漫画世界里,他才感觉自己是放松的,是自由的。
虽然聂祈对颜立充满了好奇,但他实在无法鼓起勇气去面基,只好回邮件道:“抱歉,最近稿债缠身,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有件事正想找你,我刚发现有个混蛋未经授权画了我的同人,人气居然比我的原著还高。
我很生气,该怎么办”·几分钟后,颜立回信道:“你这个千年废宅啊,看来我想见你一面,还得采取些非常手段·你说的同人漫画我看过,其实那个混蛋画得还挺不错,人物感情挖掘得更深,剧情也在不断反转,而且画风细腻脱俗,跟你很像。
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你拿小号画的·”·聂祈立刻不开心了,他承认,同人作者的画风确实跟自己很像,在细节上甚至比自己画得还好·但颜立作为自己的死忠粉,却这样当面夸奖别人,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他正犹豫着该怎么回复,颜立又发来了一封邮件:“话说,你有仔细看过那本同人漫画吗你这么懒,应该只是随意扫了两眼吧,劝你还是仔细看一遍剧情,不然会后悔的。”
聂祈心里更不爽了,颜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明明那本同人未经授权,有些情节还画得不堪入目·他感觉颜立越是夸奖那本同人,就越像是在间接贬低自己的原著,越想越觉得自尊受到了挫败。
他咬着牙敲下回复,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终于写道:“我不会看的,也不会后悔·还有,我不会再找你帮忙了,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帮助我,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邮件成功发送,心中一阵失落··聂祈起身来到书房中央,环顾着四周墙壁上的挂画,那些都是《燃魂决》原著中的角色图·男主桀骜霸气,女主聪颖灵动,男配高冷凉薄,反派邪魅无双,每一幅都画得惊艳绝伦,每一个角色都是他的挚爱。
恍惚间,画中的人物似乎都活了过来,挥舞着双臂飞出了画页聂祈错愕地眨了眨眼,抬手想把眼镜摘下来,可一阵尖锐的声音穿透脑海,四周画面也跟着扭曲起来,飞速变幻……·甜文强强穿书·与此同时,电脑屏幕显示又来了一封新邮件:“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生气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聂祈挣扎着睁开眼睛,脑袋里一片混沌,身体又沉又痛,像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缓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金色大床上,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却发现两只手腕上都套着沉重的铁索·“这什么情况”聂祈怀疑有人在恶作剧,便扬起铁索狠狠往床边砸去,发出一阵刺耳的哐啷声。
他吃了一惊,原来这些铁索不是道具,而是真家伙……·他诧异地打量四周,只见头顶悬着金纱帐,地面铺着大红毯,四周墙壁上还雕刻着图案。
他看这里有点眼熟,好像自己漫画中设定的古代房间,心想难道有人在拍片,不过这场景布设也太逼真了吧·视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他竟然只穿着一条白色裤衩,布料看起来十分轻薄,像是古人穿的亵裤。
他眼角微微抽搐了下,等等,他什么时候有六块腹肌了还有他的腿有这么长吗·聂祈满头问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间房里,还被人这样羞耻的锁在了床上待会儿不会冒出个什么人,扑上来对自己为所欲为吧他额上一阵暴汗,怎么想都感觉很不妙啊·“醒了”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
聂祈惊悚地抬眉一望,有人掀开水晶帘走了进来·那人神色朗俊,身材挺拔,只披着一件宽松的黑绸睡袍,胸口袒露出优美的线条,有种桀骜落拓的味道··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刻,聂祈心头莫名一阵悸动,这人帅得像画里走出来似的,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子走过来停在床边,目光戏谑地扫过聂祈的身体,令他浑身不自在··“……你是哪位”聂祈别扭道··“怎么,不认识我了”男子俯身用指尖掠起聂祈的下巴,让他迎着自己的目光,“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卓燃。”
“什么,你说你是卓燃”聂祈震颤地打量着对方,他有着琥珀色的眼瞳,轮廓如雕刻般深邃,一头褐色长发束成了高马尾,还真有七分像漫画主角卓燃·聂祈愣了足足有十秒,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噗哈哈……我肯定是在做梦,竟然梦见了真人版的卓燃,太好玩了你快把脸送过来给我瞅瞅,我看看你哪里不够帅,回头再帮你改改”·卓燃狐疑地皱了皱眉,一把扣住聂祈的脑门道:“你胡言乱语地说什么,难道被雷劈坏了脑袋神志不清了”·“疼……你放开我”聂祈胡乱挣扎道,感觉额角被捏得又麻又痛,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这种人也知道疼啊,夜临君”·聂祈猛然瞪大眼睛,“你叫我什么来着,夜临君”·要说夜临君是谁,那可是《燃魂决》中的高人气反派角色,一个优雅的暴君,高贵冷艳,法力无边。
聂祈愣愣眨了眨眼,冷不防伸手在卓燃身上乱抓,想确定眼前这一切是真是假··“给我老实点”卓燃反扭住聂祈的手臂,一把将他狠狠甩回了床上。
聂祈错愕地瞪着卓燃,他不敢相信,自己创造的角色竟然跨越了次元之壁,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又或者是自己穿越了,穿到了自己画的漫画里,成为了剧中的反派人物·“你真的是卓燃,那个一战成名的穷少年,赤族史上最年轻的将帅,连帝王都要让你三分的卓燃”·卓燃不屑地笑道:“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而你,曾几何时还高高在上的鬼族之王,此刻已经是我的俘虏。”
这下聂祈又懵了,如果这里是漫画世界,那应该是按剧情来运转,可他身为原作者,怎么不知道有卓燃囚禁夜临君这个梗而且按照设定,卓燃和夜临君实力悬殊,不可能困得住夜临君。
等等,他好像不是穿到了《燃魂决》里,而是穿到了那本基情四- she -的同人漫画里·聂祈顿时一头瀑布汗,那本同人漫他就随便翻了翻,跳着看了结局卷的激情戏。
他只知道同人漫的人物背景与原著一致,结局男主会和男配搅在一起,至于中间剧情一概不知啊·这时卓燃活动了下四肢筋骨,然后上床跨坐在了聂祈腰身上。
聂祈吓得瞪大眼睛,紧张兮兮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犯了大罪,被我擒住了,我现在当然是要惩罚你咯”卓燃伸手捏住聂祈的下巴,眼底浮出一丝恶劣的笑意。
“我我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啊”聂祈欲哭无泪,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穿到了漫画里,还陷入了这种窘迫的境地谁来救救他啊·作者有话要说:※这里交代一下受的社交恐惧症,他在穿进漫画里后,几乎没有恐惧症属- xing -,因为他本身就是作者,喜欢沉溺在漫画世界里,他对漫画世界的人物和设定都很熟悉,所以他在漫画里会有点横,有点痞。
但等他后面回到现实世界后,社交恐惧症就很明显了··再说一下攻,漫画世界的攻最开始是喜欢男配,后来才渐渐爱上受并无法自拔·但漫画攻不等于正牌攻,真正的攻非常腹黑,给受布下了一个巨大的甜蜜陷阱。
本文跟其它穿书套路不一样,受会在同一本书穿两次,两个不同的角色,二次穿越更炫酷··如果接受了这些,就可以放心入坑了·天下腐女是一家,请大家理- xing -看文,友好讨论,我们的口号是:富强 民主 文明 和谐·☆、我要惩罚你·房内烛光暖融融的,可聂祈却浑身冷汗。
他望着跨坐在身上的英俊男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因为在他的原著中卓燃还是个少年,但眼前的卓燃却散发着成熟男子的气息,不知怎么的竟有点迷人··“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卓燃戏谑的微笑着,指尖轻轻划过聂祈的脖子,渐渐到了聂祈的胸口处。
那里有一块形状奇特的伤痕,而卓燃的指腹便停在伤痕处,若轻若重地打着旋儿··甜文强强穿书·聂祈被弄得有点痒,脸颊羞得微微发烫·只听卓燃又道:“我在想,是一刀给你个痛快好,还是先睡了你再把你杀掉”·“你……”聂祈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想他还是个纯洁的雏儿呢,就连画的漫画都是一贯清水,哪受得了这么露骨的挑衅·卓燃眉头一轩,扣住聂祈的脸颊道:“哟,你现在也知道羞耻啊,当初犯贱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呢我今晚就是强行睡了你,也比不了你曾经犯下的恶行”说着就摁住聂祈,粗暴地撕扯他的亵裤。
“你要干什么”聂祈羞恼交加,手脚并用奋力挣扎起来·碍于手臂上套着沉重的铁索,卓燃三两下就撕碎了他身上唯一的遮挡物。
他羞愤欲死,慌乱中狠狠一巴掌甩到了卓燃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卓燃这才突然停了下来··聂祈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可以一刀杀了我,但绝不可以羞辱我,因为你一定会后悔的”·卓燃愣愣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于是信手从床边扯过一条红毯,扬起来盖住了聂祈寸缕不挂的身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聂祈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缓了一会儿,他才捋顺思路道:“我犯什么大罪了你到底是怎么抓到我的”·“事到如今,你还有脸问我你犯了什么罪”卓燃说着又猝然扼住聂祈的脖子,眼神如苍狼般桀骜而闪亮。
聂祈心中忐忑,卓燃便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愤恨道:“三年前,若不是你冒充我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我不会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更不会被最重要的人误解,不会被他怨恨”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聂祈艰难地挣扎道,被掐得几欲窒息··卓燃愤愤推开聂祈,从床上下来道:“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你要为你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聂祈喘着气平复了片刻,这才沙哑着声音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夜临……我干的”·按照漫画设定,夜临君是个极有风度的反派,他向来是光明正大的对付卓燃,绝不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聂祈只能默默盼望,在这个同人漫画世界里,夜临君的人设并没有崩··“我花了一年时间来追查那件事,有胆犯下这等滔天大罪,又能完美的嫁祸于我,这世上除了你夜临君,没有第二个人能办到。”
“那你有证据吗”聂祈反诘道··卓燃微微一愣,他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夜临君就是犯人,但所有的间接线索都指向了夜临君,没有比夜临君更可疑的人了。
聂祈想了会儿又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干的,却拿不出证据,就算你把我带到那个人面前认罪,也没有任何说服力吧”·“男子汉敢作敢当,你既然做了,又何须抵死不认”·聂祈不禁皱眉,听卓燃的口气,看来夜临君之前并没有承认罪行,以夜临君的行事作风,不承认多半是没干过。
于是他又道:“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你好歹堂堂一族将帅,没证据就不要冤枉人·”·“你要证据是吧,那我带你去被害人面前,当面对质如何”·“没问题。”
聂祈爽快地答应道,心想自己既然穿成了夜临君,按漫画设定简直就是无敌的,等解开枷锁还不是任他逍遥·卓燃似乎看穿了聂祈的心思,嘲弄道:“劝你还是别废心思了,你的法力被我封禁了,我现在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着将手掌收拢成拳,指关节捏得咯噔作响··聂祈白了卓燃一眼,腹诽道:“瞧把你小子给厉害的,没有老爹我夜夜撸稿哪来的你早知道你这么坑爹,当初就该把你画丑点”·“等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去千寒岛。”
卓燃将目光转向窗外,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想起那座终年被积雪覆盖的岛屿,那抹消逝在漫天残花中的背影,还有最后那柄染了血的断刃,卓燃心底便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这三年来他每天都在想,那个家伙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在记恨自己·聂祈瞧着卓燃隐忍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男配那个妖孽·想到漫画结局卓燃会和男配各种不可描述,聂祈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亲儿子要和干儿子搅基,叫他这个做爹的情何以堪啊·更头疼的是,他莫名其妙的穿到了漫画世界里,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都怪自己没有好好看漫画剧情,导致现在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不过他又在想,既然老天爷让他穿到这本漫画里,那他就趁男主男配搅上床之前拆散他们,气死那个嚣张的同人作者·凌晨时分,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白色雾气氤氲而起。
聂祈惬意地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质感轻柔的黑袍,随后来到了窗旁的铜镜前··镜中的少年容貌俊美,幽蓝的眼瞳深邃如海,眼角还有一颗冷艳的青痣·虽然夜临君在漫画中有两百多岁,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外表永远都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聂祈打量镜中的自己,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不枉我当初画了整整三天,这张脸简直是鬼斧神工,少一笔不够邪气,多一笔又太妖魅,就连头发也乱得很到位·”·接着他又开始欣赏自己的身体,这身材可是他按黄金比例画的,肌理清晰,线条优美,虽然看起来有点瘦,但摸起来却非常结实。
“果然反派才是颜值担当啊·”聂祈对自己的画风颇为满意,可他无意瞥见自己脖子上有个碍眼的东西,额角立刻爆出一块青筋来··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玄铁项圈,上面嵌着熠熠生辉的红宝石,聂祈知道这玩意儿叫玄禁锁,是卓燃加在自己身上的禁制,只要禁制不破他就无法- cao -纵术法。
不能用术法就算了,关键这玩意儿套脖子上,会让他看起来像有受虐癖似的……·想到这里聂祈不禁有些羞恼,他用力拽了拽脖子上的项圈,可怎么使力都掰不动分毫。
甜文强强穿书·这时珠帘一打,卓燃跨进了房内,聂祈慌忙摆正姿势,理好衣物··卓燃本是一脸不屑,但在聂祈侧目看过来的瞬间,眼底却掠过一丝惊艳·只见那双眼瞳灿若星辰,凌乱的长发散落肩头,发色是罕见的夜空蓝,像洒了星辉似的柔丽。
“咳咳……”聂祈故意清了清嗓子,“我衣服还没穿完呢,你这样贸然进来也……”·“早就看光了,有什么好遮的。”
卓燃打断了聂祈的话,他允许对方在出发前洗个澡,已经是给了这个罪犯天大的面子··聂祈又气又羞,扭头望向窗外的晨月,心想自己既然穿到了漫画里,就要像夜临君那样高冷,才不跟卓燃这种粗人一般见识。
卓燃看着聂祈的侧脸微微失神,他还记得七年前初遇夜临君,那时候下着小雪,夜临君擎着一柄红艳的伞,在一招之内瞬杀了十名多高手·卓燃甚至没看见夜临君拔剑,但人们却都倒在了血泊里。
而夜临君唇边的那抹弧度,极其冷艳而罪恶,他至今都还记得··尽管卓燃和夜临君站在敌对种族,但他却一直暗暗钦佩夜临君,向往对方的果决和强大·而他之所以加入帝军,不断修炼战斗,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超越夜临君。
所以,当他查出那件事的元凶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还失落了好些天··“你在想什么呢”聂祈伸手在卓燃面前晃了晃,卓燃这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他怔怔盯着聂祈,眼神中既是无奈又是愤慨。
·“干嘛这样看着我”聂祈做贼心虚地避开了视线··卓燃叹了一声道:“行李收拾好了,我们这就启程吧。
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一旦你离我超过二十步,玄禁锁就会向我示警·”说着扬起手腕,而他手腕上正套着一个嵌有红宝石的铁圈,跟聂祈脖子上的玄铁项圈很像,显然是一套法器。
聂祈故作无所谓,卓燃又补充道:“你以为玄禁锁只是示警吗它还会自动缩小,你离我越远就缩得越紧,直到把你的喉骨勒断·”·“你”聂祈狠狠瞪了卓燃一眼,不愧是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主角,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敌人。
“放心,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走的·”聂祈这样说并不是妥协,而是打算跟卓燃玩一把,跟这个漫画世界斗一场·两人位于赤族的都城,而要去白族的千寒岛,不仅要翻越崇山峻岭,还要横跨一片汪洋冰海,一趟下来少说也得花个十来天。
天快亮了,东方鱼肚白·巍峨的城墙矗立在晨曦中,长长的石道一路通向城门·卓燃脚底生风,走起路来快得像飞一样,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个人,心中的思念就像潮水般汹涌。
“喂——你赶着去投胎啊”聂祈口干舌燥地咒骂着,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他挣扎着望向天边,只见朝阳冉冉升起,那光芒打落在身上,浑身肌肤灼痛难当。
他这才想起漫画中的设定,鬼族人惧怕阳光,是会被太阳活活晒死的·前方的卓燃仍然步履如飞,聂祈伸手想喊住卓燃,可话还没出口,脖子上的玄禁锁就勒住了他。
“你个没良心的,给我死回来啊……”·作者有话要说:哼哼,我要诅咒看到这篇文的姑娘们,今年瘦十斤,暴富脱单,有花不完的钱,浪不完的青春哼,不收藏我专栏,就天天诅咒你们·☆、不齿的罪名·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祈浑浑噩噩的醒来,睁眼却见卓燃正在扒自己的衣服,惊得一个拳头砸了过去。
“你干嘛又脱我衣服”·卓燃一把扣住聂祈的拳头,戏笑道:“我脱你衣服又怎么了又不是没脱过,再不给我老实点,就不只是脱衣服这么简单了。”
先前聂祈被太阳晒晕后,卓燃便把他带到了客栈里·他发现聂祈满头大汗,手臂上还布满了红斑,便喊店小二送一桶凉水过来,然后帮聂祈脱衣服降温·不料脱到一半,聂祈突然惊醒了过来。
“你个混蛋”聂祈气得干瞪眼,转而又微微一笑,扬起另一只手臂勾住卓燃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魅惑地低语道:“那,脱完衣服你还想干什么,一起洗澡还是一起睡觉”·温润的气息扑在脖子上,酥酥的痒痒的,卓燃脸上掠过一抹微红,当即推开聂祈退了开去。
“我属火的,你最好别惹我·”·这时房外有人敲了敲门,说是凉水抬过来了·卓燃便去开门将水桶拎了进来,叮嘱聂祈道:“你借这凉水缓解一下晒伤,我去楼下等你,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聂祈瞄着卓燃离去的背影坏坏一笑,他好歹是个亲爹,又怎会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卓燃这家伙啊,就是那种看起来风流不羁,但骨子里却痴情又害臊的人。
客栈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卓燃就坐在角落里独酌,神色落寞··两刻钟后,聂祈下楼坐到了卓燃对面,他喊店小二再上一壶酒,打算陪卓燃一起喝·可等了片刻还是没人过来,他不耐烦地扣桌道:“人呢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卓燃狐疑道:“你——不知道这些人看不见你吗”·聂祈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鬼王啊,鬼族人的存在感很低,低到普通人几乎看不见。
只有像卓燃这种修炼术法的人,才可以看见鬼族··“我逗你玩呢”聂祈尴尬地笑了笑,抢过卓燃的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烈酒下喉,烧得他肝胆都颤了,脸上很快泛起两抹酡红色。
而卓燃早已一壶下肚,依然面不改色··“今儿老爹我就把话挑明了·”聂祈借着酒劲拍了拍桌,“你说那事是我干的嫁祸你,我堂堂鬼王就算是捅破了天也担得了,又何必栽赃给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卓燃眉峰一挑,“你就别给我装糊涂了,没用。”
聂祈强睁着眼睛摇了摇头,他醉了酒眼尾略有水光,一张脸更显得俊丽非凡,看得卓燃莫名心头一荡··甜文强强穿书·卓燃下意识避开了视线,心中又一遍告诫自己,这个人外表生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无耻的罪犯。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聂祈醉醺醺道··“白澈·”卓燃幽叹似的,说出了这个久违的名字·当年那场事件中最大的受害人,就是白族的公主白澈。
“我没听错吧,你在说白澈”聂祈稀奇地笑了,他穿到了这本耽美同人里,就不指望这里还有女主,没想到男主竟然还记得她··卓燃的神色黯淡下来,冷冷斜着聂祈道:“三年前那一夜你玷污了白澈,如今还觉得很好笑么看来我昨夜不该放过你的,应该好好告诉你什么是廉耻。”
“等等你说我对白澈,我对她……我对她……我”聂祈简直说不下去了,心中大骂放你娘的屁,我夜临君的人设是要崩到何种地步,才会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同人作者脑子有坑吗,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情,还我清纯无瑕的女主啊·短短一瞬间,聂祈的表情变了无数次,好不容易才平下气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对白澈那样做她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本王难道会贪图她的美色”·卓燃面无表情道:“白澈血统高贵,天资过人,迟早是白族下一任女帝。
三年前,正值白族和赤族结盟之际,你却偏在那时辱了白澈,又将罪名嫁祸于我,欲图挑起两族间的战火,而你鬼族则坐收渔利·”·聂祈讽刺地笑了两声,“三年前你才十几岁啊运气好当了个少将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试问又有几个人真正服你我若想挑起战争还嫁祸给你做甚,直接嫁祸给你们赤族君王,效果岂不是更好”·卓燃扫了聂祈一眼,眼底写尽了鄙夷。
事发那天夜里,他在白族皇宫见过夜临君,能在森严戒备中来去自如,又能幻化成别人的样子作恶,除了鬼王夜临还能有谁呢·聂祈看卓燃一脸不屑,心中怒火顿时烧到了天灵盖,扬手一把打翻酒坛子道:“我不可能碰白澈的,就算杀了她也不会碰她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你啊”·酒坛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卓燃愣住了,聂祈自己也愣住了。
聂祈作为原著作者,对主角卓燃倾注了太多感情,他希望卓燃不断成长,越挫越勇·而在漫画中,最能代入聂祈这种感情的角色就是夜临君,他就好像是- cao -控一切的幕后主宰,用最无情的方式来表达最独特的爱,只可惜当局者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卓燃怔怔瞧着聂祈,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黑衣蓝发的俊美男子,可是鬼族至高无上的君主,也是自己多年来最大的死敌,可他竟然亲口说他喜欢自己·聂祈的酒意清醒了几分,这才定了定神道:“我说,就算杀了白澈我也不会碰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凉……凉渊。”
听到聂祈最后两个字,卓燃的肩膀微微一颤·要说凉渊是谁,便是那个被他写在眉间心上,刻在骨子里念念不忘的人··凉渊是白澈的亲哥哥,高贵凉薄的白族皇子,也是当今白族的国师。
在白族和赤族同盟时期,凉渊还是卓燃的战友,两人曾经生死与共,情同手足,却因白澈被辱之事彻底决裂··卓燃发誓一定要揪出真凶,不仅要为白澈讨回公道,更要挽回和凉渊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不惜- xing -命,也要布下一个惊天险局抓捕夜临君,为的就是把罪人带到凉渊跟前··“你说你爱慕凉渊”卓燃觉得很不可思议。
聂祈也是佩服自己,竟能活生生把话题扯到凉渊身上,只好硬着头皮道:“凉渊这个人吧,虽说薄情了点,但冷傲俊雅、博文强武,我不喜欢他难道还喜欢你个大老粗不成”·卓燃眼底微微闪动,想当年凉渊确实薄情,患难真情说断就断,毫无余地。
沉默片刻,他才摆手道:“罢了,我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继续启程去千寒岛吧·”·“外面太阳那么大,现在出门是想晒死我吗”聂祈眯眼望向客栈外,他记得夜临君由于畏光,无论去哪儿都习惯撑着一把红伞,而伞柄内还藏着一柄绝世灵剑。
卓燃想了想便道:“你的赤练伞我是不可能还给你的,不过这个倒是可以给你·”说着从行李中拿出一团东西,信手抛给了聂祈··聂祈抖开来发现是一件披风,不由得展颜一笑。
因为这是夜临君的护身衣,能帮他抵挡阳光的侵袭·他立即扬起披风披在了身上,黑色的绸料极其飘逸,上面还绣着大朵大朵的曼殊沙华,妖异而优雅··“此去路途遥远,你把自己裹好了,在见到白族兄妹之前别在半路晒死了,我可不想拖着一具尸体上路。”
卓燃话罢便出了门,而聂祈则悻悻戴上兜帽跟了出去··为了赶路,卓燃打算买两匹一角马,这种马体格健硕,能日行千里·聂祈围着马转来转去,一会儿嫌马脏一会儿说马有病,总之就是不承认自己不会骑。
卓燃问起来,聂祈便故作挑剔道:“此刻骄阳当空,你却让我坐这破玩意儿,万一我的风帽被吹开了,岂不是要我的命”·“你破事怎么那么多”卓燃有些不耐烦,便拍拍马背道:“那你坐到我身后来,把脸藏在我背后就不会被晒到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干嘛要对一个罪人这么体贴,万一这家伙趁机偷袭自己怎么办·“这……”聂祈表面上装作嫌弃,不情不愿地跨坐到了卓燃身后,心里却在偷笑不已。
随着卓燃一声喝令,一角马扬蹄飞驰起来,聂祈赶紧搂住卓燃的腰,然后将脸埋在了他背上·卓燃的腰部很结实,搂在怀里很有安全感,而此刻聂祈的心情也十分微妙。
与此同时卓燃心里也在嘀咕,这家伙要是敢趁机偷袭自己,绝对饶不了他·出乎意料的,聂祈表现得异常安分,卓燃不禁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抓了一个假的夜临君·耳畔风声呼啸,聂祈偶尔会抬起头来,只见远处吊楼飞檐,小桥流水,而卓燃的长发时不时会吹到自己脸上,撩得他心里痒痒的。
然而煞风景的是,每当路过闹市区,卓燃骑马就像冲锋陷阵似的,惊得一路上的人们纷纷避让,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等他们穿过街道,身上就挂满了菜叶子、鸡毛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然后互相望着对方,又气又好笑。
甜文强强穿书·数日后的黄昏,两人终于抵达月海边境,越过这片海便是千寒岛了·卓燃爬上巨岩举目眺望,微寒的海风拂面而过,却吹不走他心头的火热,因为他马上就能见到凉渊了。
“三年了,我终于有资格来见你了·”卓燃在心中慨叹··聂祈倚在岩石下仰望着卓燃,这小子对自己总是一脸嫌弃,可想起凉渊时却是满眼柔情,想想竟然莫名有点嫉妒。
不过眼下最让聂祈伤脑筋的,还是卓燃说的白澈受辱的事·他觉得同人作者简直丧心病狂,等他从这个漫画世界里出去了,一定要把对方揪出来打一顿·现在他只后悔自己没有看漫画剧情,想想当时为什么要跟颜立怄气呢·“唉……果然颜立说的都是对的。”
聂祈暗自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现实世界那边怎么样了他这么久没有更新漫画,读者们有没有发飙还有颜立,会不会一直在发消息找他·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喜欢请收藏哦,专栏还有其他耽美文,收收我这只小可爱吧~·☆、你这个坏人·天色迟暮,飞鸟归巢。
卓燃和聂祈走在喧嚣的街道上,他们位于赤白两族的交界处,这里鱼龙混杂,什么种族和阶级的人都有·像那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多半是赤族人,而那些身材瘦削白皙清秀的,则多半是白族人。
两人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客栈,刚进门便惹来了众人惊羡的眼神·只见卓燃束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绛红宽袍配着金缕靴,肩后还斜背着一柄宽大的宝剑·尽管他没有说话却不怒自威,随便往那儿一站,便有种鹤立鸡群之感。
当然,论外貌聂祈要更加出众,只是他的存在感太低了,低到他随手摸一把椅子,连椅子都会跟着失去存在感··“赶了这么些天路,今儿就吃顿好的·”卓燃打了一个响指,叫了一桌菜肴和两壶好酒。
他难得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竟还破天荒地邀聂祈喝酒,似乎忘了聂祈是他押解的犯人··然而在周遭凡人们的眼中,卓燃却是在跟空气谈笑对饮,不禁纷纷摇头叹息,多么英俊威武的男人,怎奈却是个疯子·这些话两人全听在耳里,聂祈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卓燃并不屑于理会。
不过邻座有几个渔家打扮的人物,他们对话倒是引起了卓燃的注意··“哎……这几天在南海港捞的全是死鱼个个眼珠子泛蓝,像中了剧毒似的,也不敢拿去卖”·“何止是南海港,很多海域都出现了死鱼最近都没人敢买鱼吃了,鱼市生意一片惨淡,老百姓日子不好过喽……”·“据说这事儿已经传到月都,连国师都亲自出马调查了”·听到这里卓燃眼珠一亮,这月都是白族的都城,而渔夫口中的国师想必便是凉渊了。
于是卓燃放下碗筷,上前询问道:“敢问这位兄弟,可曾听说国师会去哪边海港查探”·渔夫摇头道:“这国师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等草民哪知道他会去哪里啊。
不过有传言说他刚去过东海港,如果按线路推测的话,接下来说不定会去南海港·”·卓燃点头道了声谢,然后回到座位上对聂祈道:“你吃快点,吃完我们就去南海港看看。”
聂祈慵懒地托着脸颊道:“我说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大晚上的海边风那么冷,谁去查案啊劝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卓燃想想也有道理,只得按捺住兴奋之情,吃完便带着聂祈上楼休息。
聂祈刚一推开房门,便立即甩掉靴子,三步作两步跳上了床·卓燃见状不爽道:“床是我的,你给我睡地上去·”·聂祈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道:“凭什么总要我跟你挤一间房,有种你再去要间房啊好歹一族少帅,你至于这么寒碜么”·“我就要跟你挤一间怎么了本大爷乐意”卓燃说着便抓住聂祈的脚踝,狠命地把他往床边拽,而聂祈又死死抓着床头的木栏。
两人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整张床都晃了起来··“床要垮了你快给我下来”·“就是垮了我也不下来”·聂祈奋力胡乱踢蹬,挣扎时衣摆被掀开,腰侧露出一抹白皙的皮肤来。
卓燃见状唇角一扬,冷不防扑上去挠他的痒·聂祈羞恼的啊了一声,急忙翻身想挣脱卓燃的魔爪,不料卓燃又趁机双手捉住他的腰,更加肆无忌惮地挠了起来··“哈哈哈……我错了错了,你快放开我啊哈哈哈痒死了”·“我偏不放,你求我啊”卓燃得意一笑,摁着聂祈不肯罢手,两人在床上不停捣腾,将木床摇得嘎吱作响。
谁料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猛地砸墙道:“你们夫妻动作小点床都要摇垮了,还叫得这么欢,害不害臊呐”·床上的两人顿时僵住了,卓燃尴尬地望着身下的聂祈,聂祈脸上立即飙出两抹红晕来。
卓燃也跟着脸红了,慌忙放开聂祈道:“……算了床给你,我睡地上·”·聂祈忙扯过被子,转过身捂住了烧红的脸颊,心想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怕痒的,还被别人误认是夫妻,好羞耻啊……·翌日天还没亮,聂祈睡得正香,却被卓燃一把从床上拎了起来。
随后卓燃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拽着睡眼惺忪的聂祈,匆匆赶去了海港··海面上雾霭茫茫,一堆堆白色物体浮在岸边,散发着恶劣的腥臭味·卓燃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团团死鱼,不由皱紧了眉峰。
这片蓝海环绕千寒岛,是白族的生命之源,养育着千千万万的白族人·卓燃心知这次死鱼事件非同小可,估计凉渊正在头疼,而凉渊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朝阳渐渐探出海岸线,聂祈抬手将风帽盖在头顶,慵懒地打了个呵欠··天亮后海港便热闹了起来,仍有许多渔夫出船捕鱼·明明刚捞出来活蹦乱跳的鱼,转眼间便眼冒蓝光死翘翘,渔夫们纷纷在岸边扼腕叹息。
甜文强强穿书·聂祈旁听了会儿,隐隐猜到了剧情,便对卓燃道:“好像在一百多年前,白族也出现过类似的大范围死鱼事件,那时候白族差点就灭了呢,这次恐怕也是大难临头咯。”
“闭上你的乌鸦嘴·”卓燃不悦地扫了聂祈一眼,又继续去周边地带查探,而聂祈则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行至某一个码头时,两人注意到那边围了很多人,便好奇地凑了过去。
还没接近就听见有人在喊救命,他们加快步伐过去一看,才发现有个姑娘落水了,正在海里扑腾着大喊救命··“诶怎么没人救她啊”聂祈纳闷地看向围观人群,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渔夫,却没有一个人肯下水救人。
而卓燃也抱起手臂,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渔夫们指指点点道:“啧啧,这疯丫头听说国师在附近巡视,故意跳进海里假装溺水,想引起国师的注意呢”·“这么拙劣的骗术,国师会理她才怪呢”·原来如此,聂祈汗颜地望向海里,只见那姑娘扑腾了半天也没人搭理,她索- xing -浮在海里浇水玩。
岸边的人见状招手喊她回来,她犹豫着正要往回游,不料身下突然卷起一阵漩涡,很快将她吸卷了进去·她在水里不停折腾,沉沉浮浮,惊声大喊救命··“还在装,装得还挺像的”围观人群如是说道,还有人哈哈大笑。
“你们傻啊,看不出来她真溺水了,快救人啊”聂祈冲人们喊道,然而这些凡人只顾谈笑看戏,根本就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他急忙拽了拽卓燃,卓燃却摊手道:“我属火的,不会游水。”
那姑娘还在旋涡里苦苦挣扎,声音凄厉,人们似乎看出了端倪,不再嬉笑了,但仍然站在岸边观望·卓燃见状扬手举起一枚金叶,高声宣布道:“谁下去把人救上来,这枚金叶就是谁的。”
此言一出,渔夫们纷纷争先恐后地下水救人,噗通噗通像下饺子似的·聂祈不禁打趣道:“行啊你,没钱住两间房,倒是有钱捞姑娘·”·卓燃斜了聂祈一眼,“彼此彼此,你以前杀人不眨眼的,今儿倒学会管路人的死活了”·正在说话时,海面突然哗啦作响,一个巨浪打了过来,竟将刚下水的渔夫们都冲回了岸边。
人们发出一阵惊乱声,刹那间水浪席卷而来,将岸边围观的人群逼退了一大圈··待海浪平息,人们这才重新望向海边,只见不远处的平桥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人,而他怀中正抱着方才落水的姑娘。
两人的衣衫都已- shi -透,长发凌乱地贴在了脸颊上··“那个人是……”卓燃眼神微微一闪,那白衣人的身影好熟悉··白衣人将姑娘从怀中放了下来,姑娘羞答答地捂着脸道:“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小女子要如何……”·“这位姑娘,如果你想死的话,下次请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去死,不要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妨碍别人,好吗”白衣人的声音清冽如泉,不带一丝温度。
姑娘怔怔抬起脸来,对方的眉眼那么好看,眼神却是那么冷漠,只一眼便叫人寒到了心底·此刻四周传来一阵窃笑声,她羞恼地环顾人群,委屈地转身就跑,边跑边哭喊道:“你是个大坏人”·白衣人像没听见似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他迎着海风张开双臂,满身水珠顷刻凝结成冰,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冰层碎成了无数晶亮的颗粒·原本- shi -透的白袍瞬间变得清爽起来,一头浅银灰色的长发也随风卷舞起来,修长的背影如仙如画。
“国师是我们国师大人”围观人群兴奋地喊了起来,久闻国师俊美无双,不知是不是真的呢·这时候,两名银甲护卫疾步穿过人群,来到白衣人身后恭敬地一拜。
白衣人将手搭在腰间刀柄上,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一时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聂祈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斜挑的长眉,冷玉色的眼瞳,银发自耳侧梳起半边,另一半自然垂落在脸侧,透着几分冷淡疏离的气质。
“凉渊”卓燃按捺不住喊了一声,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膛·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变形,对方并没有听见··凉渊扫了一眼围观人群,淡淡吩咐道:“把这些碍事的人清走。”
两名护卫听令走到人群前,亮出剑锋道:“国师办案,闲杂人等即刻离开,违令者斩立决”·人群哗然,悻悻讨论两句,只好作鸟兽散。
然而却有两人依然站在原处,不为所动··凉渊终于注意到了卓燃,两人目光相撞,仿佛碰出了电石火花·一瞬间往事呼啸而过,年少的峥嵘岁月爱恨情仇,明明恍若隔世,却又近在眼前。
他们定定地注视着彼此,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而血液却在此刻沸腾··“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喜欢,别忘记收藏哦,么么啾~·☆、就这么绝情·对视良久,卓燃终于迟疑着开口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凉渊不语,唇角噙着一丝凉薄的笑意,就像他身后的沧海般波澜不惊。
此刻他白袍翩飞,仍像少年时那般俊美,却美得像风刀雪剑,一不小心就会把人刮伤似的··卓燃咬了咬牙,明明在战场上叱咤千军的他,这会儿却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我这次是特意来找你的,当年那件事我已经……”·“我很后悔。”
凉渊忽然打断了卓燃的话,“当初是我太武断了,不该就那样放你走的·”·卓燃不由瞪大眼睛,难道凉渊也查明了真相,后悔当年错怪了自己这一刻他只觉得云淡风轻,三年来的委屈和苦闷都不值一提。
真的太好了,他如释重负地笑了,怀着难以描述的心情向凉渊走去··凉渊定定站在那里,明明在微笑,眼神却是冷漠的··甜文强强穿书·聂祈就在一旁观察着,心想如果他们就这么和好了,那接下来会不会像漫画结局那样,两人从此开始了- xing -福美满的生活他又开始脑补这两人的床戏,赶忙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他决不允许他们搅在一起·卓燃停在凉渊跟前,一把揽住了凉渊的肩膀,“你知道我有多么……”·那句“担心你”还未说出口,喉咙便被酸涩堵住。
一股剧痛从心口撕扯而来,卓燃怔怔地低头一看,只见凉渊掌心里凝结出了一把冰刃,而冰刃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当初我就该这么一刀杀了你·”凉渊眼神冷锐,毫不留情地拔出冰刃,一滴血溅在了他白皙的脸颊上。
卓燃捂着伤口颤颤后退几步,眼底写满了痛心和失望··聂祈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抢在卓燃倒下之前接住了他·粗略看了看卓燃的伤口,聂祈可心疼了,不禁回头怒叱凉渊道:“你这人当真是绝情好歹曾经兄弟一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上来就一刀见血”·凉渊略有一丝惊讶,若不是聂祈突然冲出来,他还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不禁好奇道:“你——是谁”·还不等聂祈回答,卓燃就一把挣开了聂祈,倔强地咬着牙站了起来。
凉渊见了便讽刺道:“卓少帅可真是顽强,看来我还得再补几刀呢·”说着周身便浮起了数十道冰刃,对着卓燃蓄势待发,下一刻就能把他戳成马蜂窝。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卓燃痛心道··“闭嘴当年你对白澈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对你的信任”凉渊似乎被激怒了一般,周身冰刃立时向卓燃飞- she -而来。
卓燃愣愣地僵在那里,他明明可以用焰术融掉冰刃,可他却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千钧一发之际,聂祈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卓燃跟前·卓燃心中一动,他最珍视的人要置他于死地,可他最唾弃的人却舍命救他,难道这世界黑白颠倒了吗·聂祈额上直冒冷汗,数十道冰刃瞬间- she -至眼前,却好似撞到了无形屏障,噼哩哗啦的碎成了晶粒。
与此同时,他那一身黑袍向上翻涌而起,强劲的气场自周身扫荡开去,竟将凉渊逼退了两步,而旁边那两名银甲护卫,更是被气场逼得连退数步··“尊下究竟是”凉渊好奇地打量着聂祈,心想方才那套诡异的术法到底出自哪族。
“鬼王夜临·”聂祈故作镇定道·虽然他被卓燃施了禁制,但他好歹是鬼王之身,体内蕴含着强大的噬力,一般术法对他难以奏效·所以此刻他万分庆幸,自己给夜临君加了这种逆天的设定。
“可笑,夜临君和卓燃是夙敌路人皆知,若你真是本尊又怎会救他”凉渊质疑道··聂祈侃侃答道:“人心本就是变化叵测的,既然你能和卓燃反目成仇,本王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化敌为友”·“好一个人心叵测既然你是卓燃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敌人了。”
凉渊说着一只手扣住了腰间的刀柄,似乎不打算跟聂祈废话了··聂祈心下一紧,单论术法凉渊的确不算很厉害,但论刀术凉渊便是白族第一人,哪怕放眼四族都找不到几个对手。
一旦凉渊拔刀,恐怕他的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了·卓燃见状拽了聂祈一把,低斥道:“给我退一边去,一个被封禁的废人凑什么热闹,这是我跟凉渊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聂祈好心护着卓燃,不想卓燃却是这种态度·他气得甩手想给这叛逆儿子一巴掌,但手扬到半空里顿了顿,又缓缓摊开在了卓燃眼前,“把赤练伞还给我,管他是什么冰魄刀,你爹我照样打成碎渣渣”·“不给。”
卓燃态度坚决,他把赤练伞一同封印在了玄禁锁内,不解开禁制聂祈是拿不到的··聂祈一把揪住卓燃的衣襟,抵着他的脸问:“你给还是不给”·“不给”卓燃毫不示弱,一副有种你就吃了我的表情。
凉渊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人,心中一个不悦就要拔刀,旁边一名护卫急忙上前阻拦道:“且慢”·“请殿下仔细观察,那黑袍少年的身体十分诡异,似是半透明的。
据说鬼王行迹飘忽,只有强者才能见其真身,再看那少年身形隐约,就算不是鬼王也绝非等闲之辈·咱们此行另有要事,不宜节外生枝啊·”·经护卫这么一提醒,凉渊才发现聂祈的身体还真有点透明。
他记得自己曾见过夜临君,但当时法力太浅,只能窥见模糊的人影·在他的印象中,夜临君是一个看不见的强大敌人,杀伐果断,冷酷罪恶,怎么也不该是俊美如斯的少年啊·此刻聂祈和卓燃越吵越凶,互相撕扯,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我好心救你你还不乐意了”·“命是我自己的,爱给谁就给谁,不用你多管闲事·”·凉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那股恶气憋了三年,如今终于有了泄恨的机会,无奈要事缠身不容耽搁,只得沉着气转身离开。
卓燃见状慌忙推开聂祈,跌跌撞撞地追了过去,可还未接近两名护卫就挥剑拦住了他··“凉渊”卓燃沙哑地喊了一声,他胸口的伤还在汩汩流血,将衣袍润- shi -了一大片。
双腿忽然失去了力气,他颓然半跪在地,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凉渊头也不回道:“没想到你会堕落到与鬼族为伍,我真后悔,当初没能一刀杀了你。”
说到最后微微侧过脸来,眼角闪出一点凌厉的光··卓燃心中酸楚滚烫,意识一点点的沦陷,目光却还死死追随着那抹背影,直到一袭黑袍挡住了视线·恍惚之际,有谁将自己背了起来,那人身上传来一阵暖意,他下意识环住了对方的脖颈……·记忆飞回几年前那场血战,卓燃被敌军砍得遍体鳞伤,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是凉渊声嘶力竭地呼喊,在那遍地尸首中找到了他,背着他一步步走出绝境·那是他第一次和凉渊亲密接触,就像此刻背着他的人一样,悄然融化着他的心··甜文强强穿书·“凉渊,凉渊……”·聂祈听见卓燃一直在喊凉渊,气得好几次想把他扔下来。
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地救他,他倒是心心念念想着别人,一点儿良心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卓燃浑浑噩噩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木榻上,而胸口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摸了摸伤口,凉渊那一刀虽然狠,但恰恰偏离了心脏·伤口还有些泛疼,他便支起身体下床了··霞光从窗外斜- she -进来,聂祈正托着腮坐在桌旁打盹儿,脑袋时不时便往下一点,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口水。
更好笑的是,他另一只手正在桌面划来划去,好像在梦里画什么东西··卓燃好奇地打量着聂祈,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可怕到令人发指的家伙,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觉扬起了唇角。
不过他又在想,既然自己受伤昏迷,那对方为什么不趁机逃走,反而还救了自己呢·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鸟鸣,聂祈恍然惊醒过来,一双蓝眼睛诧异地瞪着卓燃。
卓燃忙不迭扭头望向别处,假装自己只是刚巧经过,无意看了对方一眼罢了··“喂,你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聂祈冲卓燃嚷嚷道,顺便偷偷擦了一下口水。
卓燃摸着手腕上的玄铁圈,思量了下才道:“你应该是想取回你的赤练伞,所以才没有趁机杀我对吧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竟然没有破坏玄禁锁,这倒是让我太意外了。”
聂祈愣了一愣,这两天他没日没夜的照顾卓燃,就像老爹对亲儿子一样无微不至,只盼这家伙能早日醒来,哪还有心思想什么法器啊··“不过还是谢谢你。”
卓燃忽然补了这么一句,冲聂祈粲齿一笑,唇角飞扬的弧度格外动人··聂祈也跟着笑了,卓燃就是这么爱憎分明,自己也没算白疼他··日暮西山,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酒肆里熙熙攘攘。
两人叫了一桌小菜,边吃边聊··“如今凉渊都不给你辩解的机会,那么事情要如何对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再去找凉渊,如果他还不肯听我解释,那就打一架,把他绑起来听我说。
如果听我解释完了,他还是不肯相信我,那我们就去找白澈本人对质·”·聂祈狡黠笑道:“这恐怕不太容易了,第一,你还打不打得过凉渊第二,白澈她愿不愿意见你第三,你当真断定犯人就是我”·这一连串的反问让卓燃无言以对,三年前他和凉渊势均力敌,但如今怎样还真说不准了。
其次,既然凉渊对自己这么抵触,那白澈就更不可能好到哪里去·第三,他先前确信夜临君就是犯人,但现在却莫名有点儿动摇了··聂祈大略猜到了卓燃的心思,又道:“以你的作风,没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绝不会贸然下结论。
所以,你到底凭什么断定我就是犯人呢”·卓燃理了理思绪,虽然跟聂祈相处的这段时间,聂祈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还令他有了那么一丝好感,但是迄今为止,他所掌握的证据没有一条被推翻。
所以,他仍有十分的理由相信,夜临君就是犯人·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都是小可爱~~喜欢请收藏哦,么么啾~·☆、闹够了没有·聂祈在等待卓燃的回答,但卓燃并不打算跟他对质,只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也没有追问,因为卓燃迟早会说的,他愿意陪卓燃慢慢耗··随后,两人又若无其事地吃着晚饭·卓燃招手向店家要了两壶酒,聂祈见状忙按住他端酒的手,“伤还没好呢,又喝酒”·“不用你管。”
卓燃挣开聂祈的手,仰头一饮而尽·他喜欢喝香醇的烈酒,喝酒时眼神会变得迷离起来,更显得风流不羁··聂祈不再阻拦,就坐那儿欣赏卓燃喝酒,越看越觉得亲儿子养眼。
“你看够了没有”卓燃脸上醺着微红,说着脑袋一沉就趴下了··“喂,醒醒”聂祈推了推卓燃,这小子明明千杯不醉的,怎么才喝了一壶就趴下了他把酒壶抓过来一看,才发现这竟是赤族最烈的御尊酒,寻常人干一碗就醉三天啊·聂祈只好扶着醉醺醺的卓燃回房,他看卓燃似乎醉得没意识了,便帮卓燃脱了外衣扶他上床躺着。
谁知就在他给卓燃盖被子时,卓燃忽然揽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带入了怀中·“喂,你小子……给我放手”聂祈错愕地推搡了两下,可卓燃不但没有松手,反而一个翻身将他欺在了身下,任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你突然这样是要干嘛”聂祈红着脸瞪着卓燃,只见卓燃正垂眸凝视着自己,眼底漾着浅浅的柔情··卓燃暧昧地勾起唇角,摩挲着聂祈的侧脸颊道:“怎么办,明知道你是敌人,可一对上你的眼神,我就挪不开视线了。”
聂祈受宠若惊,心想这家伙在发什么骚呢,不会是要酒后乱- xing -了吧这么一想,那御尊酒好像是有壮阳的功效来着……·“你真好看,我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
卓燃呢喃着,指腹划过聂祈的脸颊,落在了那色泽莹润的唇瓣上·他渐渐俯下脸来,泛着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聂祈光是这么轻轻一嗅,便有两分醉意了··“你清醒点”聂祈下意识推开卓燃,可那泛着酒香的唇霸道地压了下来,他惊慌失措的想要呼喊,一个柔软的东西却趁机滑入了口中。
意识到那是卓燃的舌,聂祈羞愤得胡乱挣扎,可卓燃却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吻得更深更热烈,那唇上的酒香太醇厚,短暂的唇齿纠缠便已叫他迷醉··意识一点点的沉沦,身体渐渐软了下去,聂祈放弃了挣扎,开始生涩地回应着卓燃的吻。
卓燃的唇瓣有点厚,尝起来柔软香醇,他贪婪地吮吸着,索求着……卓燃的手渐渐探进他的衣袍内,温暖的手掌在他浑身各处游移起来,点燃片片情火··聂祈难耐地喘息了两声,卓燃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卓燃的体温,那么的炙热人心,甚至能感受到卓燃身下有什么硬物抵着自己,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意乱情迷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卓燃却把他紧紧钳制在身下,那只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甜文强强穿书·“你干什么啊”聂祈恍若大梦初醒似的,奋力将卓燃推了开去,衣衫不整地跳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客栈楼下,灯火繁华。
聂祈像丢了魂似的走着,凌乱的蓝发散落在肩头,半边肩膀还裸在外面·一阵凉爽的夜风拂过,却吹不散他体内汹涌的火热·他觉得自己刚才是疯了,怎么能跟卓燃做那种事啊,难道是被这个漫画世界的气氛给感染了吗·回想起之前深吻的感觉,他怔怔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心中叫嚣道:“妈的活了二十多年,连妹子的手都没碰过,初吻反倒送给了一个大男人,丢不丢人啊你”·他认为自己对卓燃的感情,应该是对亲人的那种疼爱,绝不是男男之间的那种感情啊再说了,他明明是喜欢女孩子的,虽然二次元混久了会有那么一点腐,但他还不至于弯啊·聂祈仰望着满天星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虽然这里是漫画世界,但他对人物设定都很熟悉,所以表现得还比较适应·当初他不爽同人作者胡乱给角色配对,发誓一定要拆散男主和男配,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能退缩。
因为,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初的主宰··月落日升,晨光熹微··卓燃疲倦地醒来,脑袋里晕沉沉的·他坐着发了一会儿呆,依稀记起昨夜之事,脸上便有些微微烧烫。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应该是不小心醉了酒,然后做了一个无耻至极的梦·可是当他摸到自己唇上细细的伤痕,才意识到那好像不是做梦……·“不会吧……”卓燃羞愧地捂住了脸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死敌做那种下流的事啊·卓燃头疼地打开房门,见聂祈正倚在栏杆上,慌忙将视线挪向别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而聂祈也在心中盼望,卓燃酒醒之后就忘干净了,千万不要记得·两人一言不发的收拾好东西,在酒楼柜台处买了些干粮带上,便准备继续启程千寒岛。
“依我推测,等凉渊查完几个海港,这几日就会返回月都·所以我们今日就租船过海,去他的必经之路堵他·”·聂祈不发表意见,只是默默跟在卓燃身后。
两人正准备出门,恰逢一队兵卫从酒楼门口经过·卓燃见那群兵卫身穿红色铠甲,腰佩银牌,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跟我来”卓燃一把拉住聂祈,调头就往反方向走。
聂祈不悦地挣开了卓燃的手,“你又要干什么”·“我们得快点离开,那个疯女人找过来了·”卓燃说着又拽住聂祈,匆匆往酒楼后门走去。
“什么女人能把你吓成这样”聂祈抓不着头脑,这里不是耽美漫画世界吗,为什么还会有女人找卓燃麻烦他已经跟不上同人作者的脑洞了,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看剧情啊·“不关你的事别问了。”
卓燃抬手擦了一把汗,心想那个女人真是疯了,找他都找到这种穷乡僻壤来了·若是被她逮到,他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两人后脚刚离开酒楼,酒楼就被兵卫包围了。
卓燃拉着聂祈往偏僻的巷子里钻,一路巧妙地避开了各路巡街的兵卫·他知道那个女人能用术法感知他的位置,所以他必须尽快逃离这里,越远越好··聂祈不禁寻思起来,《燃魂决》作为一部热血漫画,其实女- xing -角色并不多。
而能让卓燃怕成这样的,想必只剩那个刁钻强势的女配了··“找你的该不会是朱烟吧”·卓燃忽然刹住脚步,回过头来警惕地瞪着聂祈,准确来说是瞪着聂祈身后的屋顶。
“谁在喊本公主”那是一道娇脆脆的女音,在幽长的巷子里回荡着,带着几分惊悚··聂祈顿时满头黑线,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
他机械般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少女正从屋顶跳落,她穿着红艳的四开襟战袍,落地时裙摆飞扬而起,露出笔直修长的大腿来··“你到底想逃到哪里去,卓燃”朱烟扬起精致的下巴,她的衣领高高竖起,乌黑的长发束成一股,有种将士般的凛然之气。
·卓燃别过脸去,不想搭理朱烟·她其实是赤族的公主,赤帝最宠爱的掌上明珠,天赋神力,恃宠而骄·明明是女儿身,却喜欢穿着铠甲上战场,而她和卓燃也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本公主大老远赶过来找你,结果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卓燃还是沉着脸不说话,其实他并不讨厌朱烟,甚至还跟她称兄道弟来着·他们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都怪赤帝一时兴起将朱烟许配给了他,这才造成了今日的尴尬局面。
“有你这么躲着未婚妻的么”朱烟红着脸脚一跺,抽出腰间长鞭狠狠往地上一打,地面便多了一条深深的凹痕··聂祈诧异地看向卓燃,朱烟怎么就成了卓燃的未婚妻,难道卓燃这次去千寒岛是逃婚出来的·卓燃这才开口道:“对不起,公主还是请回吧,我会择日赶回都城,请求陛下重新许配这门婚事。”
“你不要欺人太甚”朱烟娇叱一声,狠狠一鞭甩了过来,两人慌忙各自闪到一边·她在鞭子上注入了焰力,这一鞭下去火光迸舞,威力不容小觑。
“你不跟我回去成婚,我就杀了你”朱烟说着又是狠狠几鞭,那火鞭追着卓燃噼啪乱打,卓燃急忙左闪右避,好几次险些被伤到··聂祈就在一旁看着他们追逐,只见朱烟下手狠毒,处处紧逼,而卓燃只是一味避让,他的原则是绝不跟女人动手。
但卓燃伤未痊愈,速度略显迟钝,稍一不慎胸口就吃了一鞭,刚愈合的伤口刹那撕裂开来,涌出大片殷红的血液··“你闹够了没有”卓燃沙哑着嗓子,疼得身体微微颤了起来。
“卓少帅刀山火海都不怕,这么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朱烟傲慢一笑,又是一记狠鞭当头劈下··卓燃正准备拔剑抵挡,不料一道黑影闪至身前,聂祈竟然徒手接住了火鞭,一身黑袍被气焰震得猎猎飞扬。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手刚一触到火鞭,鞭身上的火焰顷刻熄灭··此刻聂祈心中也在暗暗吃惊,一旦自己下意识做某件事,这副身体的反应速度简直超乎想象··甜文强强穿书·“你到底是谁”朱烟狐疑地打量着聂祈,心想这人用了什么邪门歪道,不料聂祈猛的一拽鞭头,害她打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我说丫头,就是因为你这么蛮横,卓燃才不敢娶你呐·”聂祈故作轻松道·其实他的手臂被那一鞭震得又麻又痛,好在这种程度的术法还不足以伤到他。
卓燃愣愣望着聂祈修长的背影,这家伙为什么又要救自己呢就算他的身体能够吞噬术法,但徒手截住那一鞭也会很痛吧·“哼,妖魔邪道”朱烟冷不防拽回长鞭,甩手往聂祈身下狠狠一扫。
聂祈慌忙抬脚躲避,不料那一鞭只是佯打,实则向他胸口急掠而来·这一鞭打得太急太凶,夹带着炫目的火光,而他已经来不及躲开·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专栏还有一本完结古耽文,演技派神偷×禁欲系名捕,喜欢请收藏哦~~·☆、你要的证据·正在危急关头,聂祈感觉身体被谁拽了一把,他控制不住的向后一仰,那一鞭擦着脸颊扫了过去,带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你没事吧”卓燃急切地揽过聂祈一看,只见他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伤口正往外渗着血珠,对比着他那苍白的肌肤,格外的刺目··聂祈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龇牙咧嘴地望着卓燃,而卓燃那张总是嫌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罕见的关切之情。
这时朱烟冷笑一声道:“我看这家伙周身似有煞气,想必是什么邪道鬼族,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犯得着你这么关心”·卓燃站起身来怒视着朱烟,双目炯炯如火,“你怎么打我都可以,我保证绝不还手,但你若要动我的人,不行”·他说着以手举天,掌心上空升起一团焰火,飞速运转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火球。
手臂一挥而下,火球拖着焰尾划出炫目的光彩,以雷霆之势向朱烟飞- she -而去··朱烟眼底没有丝毫畏惧,猛地挥鞭将火球一分为二,谁知两个火球竟陡然调转方向,再度向她袭卷而来。
她忙不迭把长鞭甩成螺旋状,一举将火球撕成了燃烧的碎焰··“就这点儿小花招,还想对付本公主·”朱烟得意扬扬地回头一看,可那两人已经不在原处了。
她脸色一变,当即- cao -纵术法感知卓燃的位置·可等她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追着的只是一团金焰,而卓燃本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竟敢耍我”朱烟又感知了一下卓燃的位置,却发现他的气息若有若无,这证明他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了。
“岂有此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甩鞭狠狠往地上一打,气得直咬牙,将唇瓣也咬出血来··午后阳光正好,小河水声潺潺,清澈见底。
聂祈坐在岸边的树荫下,打量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那么大一道血色伤痕,几乎盘踞了他的半张脸·他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创造出了朱烟这么个毁天灭地的女配呢·卓燃找来几棵止血药草,他把药草咬碎,然后将汁液涂在聂祈的伤口处,边涂边问聂祈疼不疼。
“废话你看你爹我这样子能不疼么”聂祈指着自己的脸,说着又疼得嘶了一声··“我没让你救我,这是你自找的。”
卓燃嘴上说得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却是难得的轻柔··“我想救谁救谁,不需要你管·”聂祈故意学着卓燃的口吻道,卓燃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哧笑了一声。
给聂祈处理好伤口后,卓燃便转过身去脱下上衣,拆开布满血污的布带,开始处理自己胸口的伤··聂祈无意瞥了卓燃一眼,却发现他肩后有一个奇怪的疤,看着像两个反扣在一起的月牙。
聂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胸口,因为在他那里也有一个类似的疤痕··“你肩后的伤……是怎么回事儿”·卓燃包扎的动作微微一僵,他转脸看着聂祈,眼底带着一股捉摸不透的寒意,“你问我这疤哪儿来的,你自己身上不也有一个吗”·聂祈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卓燃为什么突然变脸,没好气道:“怎么关心你还不行了,每次都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卓燃没接话,- yin -沉着脸走过来,冷不防将聂祈摁在了草地上。
聂祈错愕地瞪着卓燃,不料卓燃竟直接跨坐在他腰上,又一把将他的衣袍扯了开来··“你到底想干什么”聂祈挣扎得满脸通红,恍惚想起昨夜跟卓燃拥吻的情景,顿时连耳根都红透了。
“还在装”卓燃低叱一声,双手狠狠扣住聂祈的肩膀,用力到似要把手指扣进他的肉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聂祈疼得全身冒汗,只见卓燃正皱眉盯着自己胸口,盯着那块刺目的双月牙疤痕。
卓燃按捺着愤怒解释道:“只有被白澈的勾月簪伤到,才会留下这种形状的伤痕·而我肩后这个,是当年我和白澈被人偷袭,她不小心误伤我而留下的,但你胸口这个又要作何解释你问我有什么证据,这就是证据”·聂祈听懵了,勾月簪是白澈的法宝,是她高贵身份的象征之物,所以是独一无二的。
但他不会仅凭这个伤痕,就相信夜临君会对白澈做那种事··“就算我被勾月簪伤过,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我就是非礼白澈的时候被伤到的呢”·“据凉渊所说,白澈在遭到侵犯时曾奋力反抗过,她的勾月簪也因此折断了。
这证明犯人被勾月簪伤到过,可不巧我身上就有伤痕,我就这么做了你的替罪羊”·聂祈被卓燃怼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夜临君真的把白澈给那个了照这么看,反派把女主给睡了,男主跟男配在一起了,这样乱来的剧情他真的没法儿接受啊·卓燃嘲弄地笑了两声,“做就做了,可你却一再否认,枉我一直把你视为最钦佩的敌人,太令我失望了。”
说着从聂祈身上退了开去··甜文强强穿书·聂祈几乎要相信夜临君就是犯人了,但卓燃那句“一再否认”,又让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是我做的我绝不否认,不是我做的,也休想我承认。
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是等见了白族兄妹当面对质吧·”聂祈不卑不亢地说了这番话,但卓燃只是背对着他不吱声,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河岸边树影斑驳,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无言。
这条河是月海的支流,他们逆着水流走个几里路,就能抵达有船的港口··黄昏时分,港口泊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最惹人注目的是一艘豪华楼船,船身共有三层之高,雕梁画栋,灯火通明。
聂祈一眼就看中了那艘船,但卓燃并不打算坐船,而是找人询问有没有鲸夫出海·鲸夫能够用号角- cao -纵灵鲸,让灵鲸载着人们过海,这是一种古老的渡海方式。
“天晚了灵鲸已经不通了,劝你还是去坐船吧,再耽搁下去连船都坐不了·”船夫们摆手劝道··卓燃权衡了会儿,便打算雇一只小船过海,谁知聂祈已经像风一样,飘到那艘豪华的楼船上去了。
“立刻给我滚下来”卓燃边走边指着聂祈吼,他才不会蠢到去坐这种商船,很容易被朱烟那个疯丫头发现的··“我就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打我啊”聂祈双手扒着栏杆,嘚瑟地冲卓燃吐舌头。
卓燃停在船下的平桥上,没好气道:“等会儿船开了你离我超过步数,你脖子上的玄禁锁就会缩小,会把你勒死的,还不快下来”·“哎呀我好怕啊”聂祈捂着脖子上的铁项圈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狡黠一笑道:“勒死我算了,我死了就没人跟你去白族对质了,犯人依然还是你——卓燃。”
“你……”卓燃气堵,眼看船马上就要开了,只好匆匆买了船符,排在人群后检符登船··夕阳落至海平线上,水面一片金光灿丽。
甲板上聚满了欣赏风景的人们,聂祈兴致勃勃地在人群中晃悠,反正又没人看得见他,正好连船符都省了··“给我回来,不许乱晃·”卓燃一把揽住聂祈的腰,将他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都说了离开自己超过二十步,玄禁锁就会开始缩小,可聂祈却完全无视了这条禁令,反倒是自己畏手畏脚的跟着他跑··“放开我你又要带我去哪儿”聂祈胡踢乱蹬道。
卓燃来到船舱后一个无人的角落,这才把聂祈扔在地上,摁着他的额头低斥道:“给我老实点,再乱跑就把你的衣服扒光,看你还有脸到处晃”·聂祈气得满脸通红,索- xing -没羞没臊道:“有种你就扒光呗,反正除了你也没人看得见我。”
“有种你来啊,谁怕谁”聂祈自己把衣服扯了开来,嚣张地冲卓燃挺了挺胸膛,他这个当爹的还能怕儿子不成·卓燃起身将脸别了过去,“懒得跟你讲,总之不要随意走动,一般人是看不见你,但能看见你的可都不是一般人,自己当心点。”
海风呼啸,卓燃眯着眼睛眺望远方,只感觉眼皮隐隐跳动·从上船的那刻起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怕朱烟那丫头也在这艘船上,而他只能尽量收敛气息,以防被她用术法感知到。
翌日晴空万里,楼船在海面行驶着,远方渐渐出现了一座蓝色的巨大岛屿,还有数座小岛在周边星罗棋布·岛屿上隐隐可见冰川城楼,银树红花,气势磅礴无比··“真是美得太不像话了”聂祈忍不住赞叹,没想到自己漫画中的背景板,在现实中是如此的美不可言。
人们都聚在船头看风景,只有卓燃一个人倚在船侧·他注意到不远处飘着一艘小船,船上还坐着两个银衣人·随着距离渐渐拉拢,他这才看清,那两人就是几日前遇到的白族护卫。
“喂——”卓燃欣喜地冲护卫们挥了挥手,飞身跨过栏杆从高高的楼船上跳了下去,准确地落在了小船中央··小船被撞得微微打起旋来,两名护卫错愕地瞪着卓燃,只听他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你们殿下呢”·护卫们对视一眼,似乎不打算回答。
卓燃也懒得废话,手里银光一闪,便将匕首抵在了其中一名护卫的脖子上,“说,凉渊人呢”·护卫这才道:“殿下潜入深海查探了,我们在等候接应他。
卓少帅,真要动手我们未必输给你,只是不想跟你动手,还请你客气点·”·卓燃这才收回了匕首,心想深海里也不知有什么妖鱼巨怪,凉渊这家伙还真是喜欢乱来。
“他下去多久了”·“已经两个时辰了·”护卫忧心忡忡的环顾着海面,海面一片波光粼粼,没有任何异象··卓燃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就算凉渊能在水底撑开结界,可熬了两个时辰必定也到了极限,也许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才迟迟没有上来。
·“不如你们派一人下去看看吧·”卓燃向护卫们请求道,要不是他不通水- xing -,一定亲自下水找凉渊··护卫叹气道:“我们已经轮番下去几次了,但结界无法支撑我们潜入深海,每次沉到一定的深度都不得不浮上来。”
卓燃拧着眉头,现在他除了等,似乎别无他法·他沉浸在焦虑中,丝毫没发觉手腕上的玄铁圈在闪光··此时,聂祈还陶醉在美景中,忽然感到脖口处发紧,才惊觉是玄禁锁在勒他他慌忙四处找卓燃,却发现卓燃在不远处的小船上,而那艘船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错别字,还请小仙女们帮忙指出来。
作者专栏,求收藏~·☆、他值不值得·风帆呼呼鼓动,楼船在海面上渐渐行驶着,而小船只是在原处漂浮,因而两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卓燃——”聂祈一脚踏在栏杆上,挥着手臂大声呼喊。
只感觉玄禁锁越勒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而他也渐渐喊不出声了··甜文强强穿书·卓燃还望着海面失神,恍惚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吓了一跳,因为楼船已经驶出一段距离了,再看手腕上的玄铁圈果然在不停闪烁。
“糟了”卓燃迅速在大船上搜寻起来,却发现聂祈正攀在围栏上,有气无力地冲自己招手·他忙在小船上找到桨,打算划船追过去。
护卫们见状立即阻拦道:“不行,我们必须守在这里等候殿下·”·“暂且靠近一下那艘大船,待会儿再回来不行吗”·“不行”护卫们不容商量。
而这时卓燃再抬头看向那艘楼船,聂祈却从高高的栏杆上坠了下来,落入海中激起一片浪花··“这家伙……”卓燃略微迟疑,但还是噗通一声扎入了海中。
他不熟水- xing -,只知道狂憋一口气,四肢胡乱划动,连方向都把握不好··水里光怪陆离,海水冰冷彻骨·聂祈本就被玄禁锁勒得难以呼吸,这会儿掉水里就更没法儿呼吸了。
身体一点点的往下沉去,他忽然在想,自己要是就这样死了,会不会穿回现实世界呢·与此同时,卓燃正在奋力往聂祈游去,他已经隐隐能看见聂祈了,不料一股激流从水底涌来,打得他旋了几旋,还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冥冥中,海底传来悠远的声音,那声音温柔得像是天神在吹笛,却又强劲得能震彻体内每一块骨骼·卓燃眩晕得快要失去意识,听到那声音又陡然清醒了三分·这世上只有一种生灵能够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那便是月海的灵鲸·水声哗然作响,一个黑色巨物浮出海面,嘶鸣着喷出一股冲天泉,小船被喷泉顶出了水面。
而卓燃和聂祈也落在鲸鱼背上,随着鲸的浮起脱离了水面··卓燃支起身体咳了几口水,发现聂祈就躺在不远处,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将他扶在臂弯里喊他··“喂,你醒醒”卓燃拍着聂祈的脸颊,聂祈受惊似的睁开双眼,猛地吸了几口气,这才渐渐恢复意识。
“你想勒死你爹啊”聂祈对准卓燃的脸就是狠狠一拳,边骂边喘气··卓燃被打得有点懵,趴着半天爬不起来·恍然发觉视线中有个白影,他定睛一看,有个白袍人正跪倒在一旁,那侧脸还有几分熟悉。
“凉渊——”卓燃急忙跳起来奔了过去··“咳咳……是你”凉渊呛了几口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依稀见卓燃正在过来,信手- cao -起刀就砍了过去。
卓燃步伐一僵,不料凉渊竟一个趔趄跌到了他怀中,手里的斩刀也无力的脱落下来·卓燃急切地扶起凉渊一看,却见他脸色苍白,一身白袍破烂不堪,手臂上遍布血色划痕,似被什么锐器剿过似的。
“凉渊”卓燃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可凉渊却昏死了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颤抖着探了一下凉渊的气息,还好一息尚在··两名护卫这才赶过来,见凉渊重伤均是脸色大骇。
“你速去- cao -控灵鲸,我们必须尽快靠岸带殿下疗伤·”一名护卫对同伴道,另一名护卫即刻照做了··悠扬的号角声响起,灵鲸也随之发出嘶鸣,向着那座冰蓝色的岛屿遨游而去。
鲸鱼背上海风呼啸,聂祈侧目看着卓燃,但卓燃眼里只有昏迷的凉渊··不出片刻,灵鲸就赶上了原来那艘楼船,引得船上众人纷纷围观··“卓燃——”·风中传来谁的呼喊,可卓燃一心担忧凉渊的安危,并没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倒是聂祈好奇地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艘被渐渐甩开的楼船上,正有个身形熟悉的红衣少女··没错,正是朱烟,飞扬跋扈的赤族公主·她隔着海望着他们,无奈没办法追过来,正在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
“卓燃,你给我等着瞧——”朱烟气得一鞭狠狠抽在甲板上,吓得周围人群立即退开了一圈··不出半个时辰,灵鲸已经靠近海岸·由于灵鲸躯体太大,无法进入浅海区域,几人只得换乘小船继续泊岸。
凉渊的脸色越来越差,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卓燃一下岸就抱着凉渊飞奔,丝毫不给护卫们护主的机会,而聂祈也快步跟了上去··这里是千寒岛边境的青鱼镇,当地乡长负责接应了他们,给他们提供了一间清静的宅院,并请来了镇上最好的医师。
几人匆忙进到房内,卓燃将凉渊轻放在床榻上,任由医师查看凉渊的伤势·医师先是检查了一下皮外伤,接着又给凉渊把了一下脉,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一名护卫按捺不住上前道:“殿下到底怎么了,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又怎会昏迷不醒呢”·“不止是皮外伤。”
医师边说边查看凉渊的眼底,见他眼底泛着诡异的蓝色,医师的脸又蓦地煞白了一阵··“他到底怎么了”卓燃担忧道··医师沉着脸道:“中毒了,依我多年的行医经验来判断,应该是冰珊瑚的毒。
毒素正在渐渐侵袭心脏,两个时辰内若配不出解药,恐怕回天乏力了·”·一屋子的人顿时都变了脸色,卓燃殷切地拉着医师道:“那你倒是快配药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吩咐”·“冰珊瑚长在深海之中,其毒至- yin -至寒,要解毒须配齐多味阳- xing -药物。
而其中最难找也是重要的一味药,就是赤焰珠的粉末·”·说起赤焰珠,卓燃并不陌生·赤焰珠能够凝聚焰力,有了它便能快速提升法力,是修习焰术之人不可多得的法宝。
卓燃记得赤帝手中就有一颗赤焰珠,可要他赶回赤都找赤帝,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这赤焰珠……就不能换其他药草替代吗”·医师摇了摇头道:“哪怕其他药物都没有,唯有这赤焰珠,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事到如今,我只能先把其他几味药配齐,试试看能不能拖延时间·”说罢便匆忙下去配药了··卓燃急得踱来踱去,两名护卫也焦头烂额的,唯有聂祈悠哉地坐在一旁喝着闲茶。
见聂祈那副德行,卓燃莫名有点不爽,心想这家伙怕是巴不得凉渊死··甜文强强穿书·聂祈察觉到了卓燃的敌意,这才懒懒开口道:“我有办法救凉渊·”·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卓燃半信半疑道:“你能有什么办法”·聂祈摸着脖子上的玄禁锁道:“只要你解开我的玄禁锁,我就告诉你,怎么在半个时辰内拿到赤焰珠。”
卓燃不屑道:“没得商量·”·“那你把赤练伞还给我也行·”·“更没商量·”·聂祈不悦地抱起手臂,“那就让凉渊去死吧。”
卓燃本来不相信聂祈有办法,但一想到对方可是堂堂鬼王,只得耐着- xing -子道:“如果你真的有办法,我愿意施术削弱玄禁锁的禁制,只要你与我保持在一百步的距离内,就不会反噬你。”
“还不是要被你束缚,那又有什么区别”·“至少,你不用每天对着我这张讨厌的脸,也不用再跟我挤在一间房,而且一百步足以让你脱离我的视线,你遇到同族的机会也会大很多。”
听卓燃这么一说,聂祈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好处了,这才坦白道:“你以为赤焰珠在赤帝手上,可你忘了赤帝还有个宝贝女儿呢·那丫头一直追着你不放,只要你释放一团火焰,我保证她在半个时辰内就能找到这里来。”
卓燃这才记起来,在朱烟十八岁的生日宴上,赤帝送了她一颗小的赤焰珠·“不过,能否从她那儿拿到赤焰珠,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聂祈话音未落,卓燃已经出门到了院子里,升起了一团亮眼的金色焰火··果然不出两刻钟的工夫,朱烟就找到了这间小院里,一来就挥着鞭子乱打·卓燃为了能让她好好说话,索- xing -站着不动任她打骂,就这样一连挨了好几记火鞭。
朱烟见卓燃被打得浑身血痕,这才有点心软罢了手·卓燃便开门见山的告诉她,需要她的赤焰珠来救凉渊··“救他可以,反正以我如今的法力,这珠子要不要无所谓。”
朱烟说着将脖子上的赤焰珠扯了下来,“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成婚,我就把赤焰珠给你救人,否则我宁可把它砸了也不给你”·彼时聂祈就倚在门旁看戏,卓燃作为赤族的将帅,是万万不能跟公主动手的,可他又明摆着不想娶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应对呢·“我答应你。”
卓燃出乎意料的干脆,他和凉渊都是男人,又是两族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奢望能和凉渊在一起,只盼能解除误会,和凉渊回到当初做兄弟的那段时光,便心满意足了。
“但是,”卓燃补充道,“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有一件必查不可的事情,等真相水落石出,我就回赤都和你成婚·”·“痛快卓少帅说话向来一言九鼎,那本公主也不废话了,就等你一个月。”
朱烟说着便将赤焰珠抛了过来,被卓燃准确地接在了手中··随后朱烟要了卓燃的令牌做担保,便欢天喜地的回族准备婚礼了,而卓燃则拿着赤焰珠给医师配药。
凉渊吃了解药后,脸色稍霁,脉象渐稳,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而卓燃一心盼望凉渊快点醒来,竟还忘了自己被打得满身是伤,还是聂祈把他拉到一旁坐下,细心地给他处理伤口。
聂祈一边涂药一边道:“我说卓燃,你这么掏心掏肺地救凉渊,可等他醒了又要拿刀砍你,你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卓燃酝酿了会儿才道:“你我明明是死敌,势不两立,说不准哪天我就会杀了你。
可你又三番两次救我,你这么做又值不值”·“我爱怎样就怎样,管得着么你”聂祈说着在卓燃的伤口上按了一把,疼得卓燃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句话也正是我要说的·”卓燃得意一笑,聂祈没好气地把布带甩到他脸上,懒得给这个白眼狼儿子包扎了··第三日清晨,凉渊终于苏醒了过来。
不出聂祈所料,凉渊醒来看到卓燃,第一件事就是找刀·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收藏作者的人,这个月都会很走运~~~·☆、再也见不到·“我的冰魄刀在哪儿”·凉渊裸着上身银发披散,手臂上还缠满了布带,明明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发起怒来却一点也不柔弱。
他找不到自己的刀,气得又扔被子又摔枕头,还将床头案几上的汤药打翻在地··两名护卫急忙上来劝慰道:“殿下您歇会儿气,大伤初愈不宜动刀·”·他们早料到凉渊醒来必定大动干戈,所以早早就把冰魄刀藏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卓燃曾是殿下的战友,只是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殿下突然变得十分敌对卓燃··“也许殿下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冰珊瑚的毒,若不是卓少帅帮忙找到赤焰珠,恐怕殿下现在已经……”·“我要他救了么”凉渊凌厉地扫了护卫一眼,又转向卓燃一字一句道:“我宁可死在那冰冷的海底,被妖鱼一点点的吞噬尸骨,也不愿这个人再碰我一根汗毛”·卓燃无奈地看着凉渊,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坐到床边递给凉渊道:“这匕首是你当年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若你实在恨我就拿它捅我,直到你泄恨为止。”
此时,聂祈正倚着房门,慵懒地掏着耳朵·说起来,凉渊这种有悖于优雅外表的暴脾气,还有卓燃这种对亲友无限纵容的好脾气,他这个亲爹都再熟悉不过了。
·凉渊怔怔接过了匕首,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又恍惚浮现在眼前·他闭上眼睛告诫自己,他跟卓燃早就结束了,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你以为我不敢吗”凉渊倏然睁开双眼,噌的一声拔出匕首,狠狠朝卓燃刺了过去。
卓燃没有躲避只是皱紧了眉,出乎意料的是,刀刃方才刺进血肉便停住了··甜文强强穿书·凉渊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眼底隐隐有光芒闪动,“说什么信任不信任,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啊,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我解释”·“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凉渊厉喝一声,又握紧匕首要刺入卓燃的胸膛。
不料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剑锋抵在了凉渊喉下··“你们啰哩吧嗦的好烦呐,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聂祈一手握着宽大的长剑,另一只手还在掏耳朵。
卓燃惊诧地瞪着聂祈,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拿了自己的剑,而旁边那两名护卫也警惕地亮出了剑锋··“你把剑放下来说话”卓燃呵斥道。
“你闭嘴”聂祈眼色一凛,将手里的剑逼得更紧·卓燃欲言又止,生怕聂祈把凉渊怎么样,但凉渊自己倒是一副没所谓的态度。
聂祈扫向旁边那两名护卫,“让他们出去候着·”·护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卓燃也暗暗捏了一把汗·此刻聂祈眼神- yin -冷,周身隐隐散发着煞气,仿佛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杀伐决断的夜临君。
“你们出去罢·”凉渊打破了僵局,两名护卫还想说什么,但看凉渊一个命令的眼神,只好迟疑着退了出去··“把门关上,离远一点·”聂祈喝令道,护卫们也只好照做。
随后聂祈便收回了剑,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冷戾,是怕凉渊再伤到卓燃,只可惜卓燃并不买他的账··聂祈信手拨了拨凌乱的长发,很快又恢复了懒散的态度·他靠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将胸口的衣服扯开来道:“凉渊,你看我胸口这块伤痕,是你妹妹刺的吗”·看到聂祈胸口那个双月牙伤痕,凉渊略有一丝惊讶,但并没有立即回答。
而卓燃走到聂祈身旁,将自己肩头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一个类似的疤痕给凉渊对比··“请你仔细分辨一下,这两个伤痕是否都是勾月簪所伤·”·凉渊思忖了一会儿才道:“确实都是勾月簪所伤,但勾月簪是我族帝女代代相传的信物,直到白澈年满十六岁,母后才将勾月簪传给她。
所以,我无法辨别此人的伤究竟是母后所为,还是妹妹所为·”·卓燃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只听凉渊又道:“但你卓燃身上的伤,我确定是白澈所为。”
“你到底还要我解释多少遍,我这疤痕是白澈之前误伤我留下的,不信你自己去问她啊”卓燃愤慨道··凉渊沉着俊脸不说话,手却悄然攥紧了身下的棉被。
聂祈得意地冲卓燃扬眉道:“且不说你的伤,你凭什么断定我这伤就是白澈留下的,万一是我调戏女帝时留下的呢”·“我要白澈亲自辨认。”
“够了”凉渊忽然低斥一声,“你再也见不到白澈了,她已经死了”·卓燃和聂祈顿时都变了脸色,白澈怎么就死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除了当年那场耻辱的事件,凉渊究竟还向世人隐瞒了什么·“白澈她……”卓燃迟疑着不敢问,他害怕白澈的死是因为那次羞辱,虽然他并没有对白澈做过什么。
“别说了,滚”凉渊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他垂着脸眼神埋在- yin -影里,全身都止不住颤栗着··聂祈见状拉了卓燃一把,“我们先撤吧,再问这家伙就要发飙了,先给他点时间缓一缓。”
说着便拽住卓燃退了出去··护卫们见房门开了,急忙要进去查看主子的情况,但刚到门口便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氛,愣是僵在门外不敢进去··凉渊赤着脚走下床来,停在了窗旁的花镜前。
镜中人有着精致的五官,浅银色的长发,琉璃似的眼瞳·这三年来,他一直不敢照镜子,因为他和白澈是孪生兄妹,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每当他看到自己这张脸,就止不住想起她的音容笑貌。
“对不起……”凉渊悲伤地覆住额头,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两名护卫在门口守了半个时辰,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恢复正常了,这才敢敲门询问凉渊的情况。
“进来吧·”凉渊应允一声,穿好白袍套上青甲,将银发自耳侧捋起半边,用一枚银叶簪别好,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形象··护卫们没敢提之前的事情,而是询问了一下海底的情况。
“是龙鲸·”凉渊面无表情道,简单三个字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得两名护卫喘不过气来··龙鲸,隐匿于深海之中,是一种比灵鲸还大上数十倍的海怪。
约在一百多年前,月海出现了大范围的死鱼,继而龙鲸觉醒,兴风作浪··当年各大术士为了镇压龙鲸,便用一块镇魂碑将它封印于海底·而凉渊这次潜入深海,却发现镇魂碑底部裂开了,如果不加以控制,龙鲸将再度觉醒,危害世间。
“于是我找到几株冰珊瑚,施法将裂开的镇魂碑补上了,但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龙鲸在觉醒前会不断释放毒素,海里的死鱼也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想办法巩固镇魂碑才行。”
“请恕属下直言,殿下太乱来了您发现镇魂碑有异应该上来和我们商量,然后再找女帝陛下定夺,而不是冒险去碰那剧毒的冰珊瑚啊”·凉渊没有应声,他的确是越来越乱来了,也许是从三年前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无法冷静了。
一阵清风拂过,小院里的银树飒飒作响,几片银叶随风飘落··卓燃靠坐在根盘错节的银树下,伸手接了一枚银叶在手中·这种银树只有千寒岛才有,白族人喜欢把它的叶子晒干,做成各种各样的发饰。
比如凉渊,习惯用银叶簪别起长发,而白澈,则喜欢在鬓上别一朵七叶银花··“唉——”卓燃幽叹了一声,他为白澈的死感到痛心,而她一死当年的事也成了谜题,恐怕他跳进月海也洗不清了。
此刻更令他感到迷惑的,是正在一旁小憩的聂祈··甜文强强穿书·聂祈枕着树根恹恹欲睡,一头凌乱的蓝发散落在肩头,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睡颜看起来是那么纯美。
卓燃心中微微一动,呢喃道:“你胸口那伤痕,真是女帝留下的吗”·“唔……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么”聂祈慵懒地应道,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卓燃。
卓燃忽然自嘲地笑了,的确聂祈说什么他都不信,就像他说什么凉渊都不信一样·这么看来,他们好像有点同命相怜了··这时候,小院另一边传来咯吱一声,凉渊推开木门带着两名护卫出来了。
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包裹,看样子是打算离开了··“你的伤还没好,这就要走了么”卓燃关切道··凉渊看都不看卓燃一眼,径直往侧边的院门走去。
卓燃忙不迭追上去道:“我跟你一同回月都吧,有件事我必须跟女帝确认·”·“母后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凉渊停下来斜了卓燃一眼,卓燃便走到他身旁低声道:“那件事我非查清楚不可,如果你是真的疼爱白澈,就不要阻拦我。”
凉渊冷哼一声道:“我没工夫管你,但我今天不杀你,不代表明天不杀你·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他说着扫了树下的聂祈一眼,“还有那个黑袍少年,最好也别让我再遇到,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就杀一双。”
说罢拂袖而去,两名护卫也跟了上去··卓燃似乎习惯了凉渊冷言冷语,此刻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回房收拾好了东西,便带着聂祈向月都出发了。
站在青鱼镇的小巷里眺望,能隐隐看到山峰上的月都,那里云雾缭绕,琼楼簇拥,冰川终年不化·卓燃忽然悲伤地觉得,凉渊就好像是屹立在高处的月都,对他来说永远都是可望不可即的。
街市上热闹繁华,聂祈兴致盎然地四处溜达,由于玄禁锁的禁制削弱,他的行动变得更加自由了·他可以随意品尝小铺里的花茶,也可以顺手在路边摊上拿一串烤鱼,再怎么嚣张都没有人注意他。
不得不说,他这种透明体质真是太方便了··“喂,吃东西要给钱的”卓燃每每看到聂祈这样赖皮,都只能无奈地跟上去扔一串铜子给店家。
“反正你都会替我给的·”聂祈毫不收敛的一路吃喝,心想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嘛·夕阳西下,华灯初上·聂祈跟在卓燃身后走着,经过一处灯红酒绿的琼楼时,不由停下了脚步。
楼前的姑娘们花枝招展,对着路过的男子们媚笑飞吻,聂祈忽然脸泛桃花,立刻知道了这是个什么地方··虽然聂祈在漫画中画过这种情节,但他表示自己还比较纯洁,从来没有体验过真人版的呢。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迈开了步伐··卓燃一回头就发现聂祈不见了,“奇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祈君小作者要去逛窑子,会不会有什么艳遇呢我们的口号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不如陪我睡·聂祈好奇地溜进了风月楼,一股胭脂味儿扑面而来。
只见庭前的花树下,灯火朦胧的回廊里,遍处都是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正耳鬓厮磨地说着情话··他还以为会邂逅什么绝妙佳人,但见到的都是些庸脂俗粉·不过他一想既然这里是漫画世界,像这种路人角色也就随便画画了,于是也不抱希望了。
这时正堂内笙歌响起,红裳舞女们翩翩起舞·聂祈于是回到堂内,悠哉地从舞女间穿了过去,还趁机摸了一把舞女的秀发,心想反正也没人看得见自己··四周落座的皆是些纨绔子弟,聂祈见桌上摆满了各色鲜果,便随意坐到其中一张宴桌上,信手拈起葡萄就开吃了,丝毫没发觉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他边看跳舞边吐葡萄皮,吃着又伸手去摸桌上的果盘,而这时一盘鲜枣却主动递到了他面前··“给你·”·“谢了啊”聂祈毫不客气抓了一把,刚要塞到嘴里却又愣住了,好像有谁在给自己递枣吧,难道这里有人看得见自己·正当他这么想时,那人已经坐到了他身旁,拈了一颗枣递过来道:“美人,要我喂给你吃么”·“不用了……”聂祈错愕地摇头,下意识挪开身体。
眼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额上戴着精致的双龙抢珠抹额,耳骨上也戴着金光熠熠的耳钉,再看他一身浅金缎袍,腰佩钩玉金带,手套嵌珠金环,这种打扮毫无疑问是金族人·聂祈顿时提高了警惕,金族是这片神州上最具侵略- xing -的一族,当年赤族和白族联军,也正是为了抵抗金族。
“来嘛,我喂你·”少年倏然勾住聂祈的腰,一把将聂祈揽到身前,同时将一枚甜枣摁到了他嘴里··聂祈愣愣地咬着那枚甜枣,只见对方长得倒是明俊动人,但笑起来却很顽劣,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闹腾的感觉。
“你怎么不吃啊,是要我帮你么”少年说着便朝聂祈亲了过来,欲图咬住聂祈嘴里的那颗甜枣·聂祈急忙抬手挡住少年的嘴巴,吐掉那颗枣子道:“原来你是金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少年更有兴致了,冷不丁扣住聂祈的手腕一转,便将聂祈撂倒在了宴桌上,满桌鲜果霎时散落一地。
“既然知道我是金钰,那你还敢大摇大摆地坐在我桌上”金钰忽然敛住笑容,眼底是不可一世的骄傲··聂祈承认是自己眼瞎,要说金钰这个角色,是见人就撩,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战斗力却非常惊人,算是个迷人又可恨的反派人物。
“不好意思,我酒喝多了·”聂祈讪笑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他身上有玄禁锁,动起手来绝不是金钰的对手··金钰扣着聂祈的手不放,他俯下脸在聂祈身前嗅了嗅,“骗人,我可没闻见酒味儿。
不过瞧你生得这么俏,今晚就陪我睡吧”说着手指在聂祈脸蛋上刮了一下··甜文强强穿书·聂祈顿时一脸瀑布汗,金钰在原著里是只撩撩妹子,没想到在这同人漫画里连男人都不放过了。
“你知道我是谁么”聂祈说着往四周人群里瞄了瞄,此刻人们笙歌燕舞,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样··“知道啊,你是今晚要陪我入睡的人。”
金钰说着竟将聂祈横抱起来,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去,却见一名红袍男子正站在跟前·那人身姿挺拔神色坚毅,浑身散发着凛然之气,以至于他刚一出现在这里,四周的歌舞声瞬间小了下去。
·见到卓燃突然出现,聂祈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两眼放光,都忘记了要挣脱金钰的怀抱··卓燃戏笑道:“如果你知道这家伙是谁,绝对不想这么抱着他。”
“是么”金钰勾起唇角压低眉峰,表情邪气又诡异··耳畔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聂祈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金钰手臂上那些金环在震响紧接着,那些金环像开了花一样,吐出无数颗尖锐的金锥,在金钰周身急速飞绕起来。
“小心”聂祈突然冲卓燃大喊一声,他知道金族人擅长冶金,能利用术法灵活- cao -控金灵器,哪怕是一颗小小的金弹丸,都能有十几种杀人方式。
聂祈话音未落,数不清的金锥已向卓燃急- she -而去,像狂蜂一样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卓燃神色冷定,一把拔出背后那柄宽大的长剑,猛地插.入地面中·只听轰隆一声,地板碎裂飞扬,剑身焰光万道,而那些簌簌飞- she -的小金锥,竟都像归位一般依附在了剑刃上。
“这把剑是……鸣魂剑”金钰的神情忽然变得无比- yin -戾,而聂祈在察觉到这股可怕的敌意后,立即从金钰怀中挣脱退到了一旁。
“不错,正是鸣魂剑·”卓燃扣住剑柄轻易一转,小金锥便像失去了生命力似的,纷纷叮叮落地··其实鸣魂剑也是金族锻造的,并且是金族四大名器之一。
几年前,赤白两族联军,共同抵抗金族·那时金族领军的是金族长皇子,而卓燃在斩杀长皇子后,鸣魂剑便成了他的战利品··“哈哈哈……”金钰忽然狂笑起来,“原来你就是卓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着身后渐渐闪出十多个人影来,个个都面戴金纱罩,身佩各式金光闪闪的金灵器。
“御金十四护卫”聂祈脸色一煞,那些护卫都是金族千里挑一的高手,恐怕他和卓燃今晚是插翅难逃了··卓燃看敌人这阵仗,也感觉情况很不妙,但还是镇定自若道:“莫非你就是金族的小皇子金钰”·“没错,真是冤家路窄,竟让我在白族遇见你”金钰双目炯炯- she -光,说着从腰侧抽出了一把金褐色的铁扇。
聂祈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那把铁扇也是金族四大名器之一,有一百多种组合方式,能够任意重组成刀或剑,甚至是漫天飞洒的金镖,每一种法式都叫人防不胜防··“你们都给我退后,今晚我要亲手把皇兄的剑夺回来”金钰傲慢地下令道,说着撑开铁扇,两手相错一挥,金灵扇瞬间一分为二。
“快撤”卓燃冲聂祈低喝一声,手中鸣魂剑流转出光华万千··聂祈还未来得及挪开脚步,两人就已经拼击在一起·只听得砰砰连声,火光迸舞飞卷,金刃簌簌乱- she -。
聂祈急忙闪到一旁角落里,而四周却是惨叫迭声,那些还未来得及退避的无辜之人,有的被碎刃割伤,有的被残火灼伤··只见金钰狂攻不退,手中铁扇变换莫测,忽开忽合忽聚忽散,同时周身又有碎刃飞转护体。
如此无懈可击的术法,便是比赤族焰术更强猛,比白族冰术更迅捷的御金术·卓燃身形敏捷,剑光凌厉,却仍有几分捉襟见肘·聂祈看得心急如焚,单打独斗也许卓燃还能应付,但如果观战的护卫们插手进来,恐怕就是在劫难逃了。
“利用灯火”聂祈忽然大声喊了一句,虽然他说得很简洁,但他知道卓燃会明白他的意思··果然,卓燃边斗边往有灯的地方退,每去一处就有无数碎刃追击而来。
混战之中,烛架上的焰心接连被碎刃剿灭,而火一熄,卓燃又会转到另一个亮着的地方··如此追逐了两番,堂内只剩最后一盏亮着的灯架了·但打斗时鸣魂剑一直燃着焰光,周身也都是飞卷的残焰,金钰并没有意识到灯灭了,仍追着卓燃疯狂进攻。
偏偏在这时,观战已久的御金护卫们一齐出动了·谁料聂祈猛地踹出一张宴桌,一连撞翻好几张桌椅,横七竖八地堵住了护卫们的去路·与此同时最后一盏灯架熄灭,卓燃当即收回焰术,剑刃一暗残焰也跟着消失,整个堂内突然一片漆黑。
“你休想逃走”金钰这才明白自己着了道,气得将金灵扇拆为无数碎刃,向四面八方飞刺而去,也不管会不会误伤自己人··昏暗中,卓燃正拉着聂祈往门口逃去,聂祈忽觉臀部袭来一阵刺痛,但他怕暴露他们的位置,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星光漫天,两人在夜色中一路狂奔·当他们逃到一片芦苇丛中时,聂祈再也忍不住臀部的疼痛,无力地栽倒在了芦苇丛里,惊起一片幽白的芦花··“怎么了”卓燃关切地扶起聂祈,只听聂祈虚弱道:“我……后面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伤在哪儿,我看看·”卓燃正要将聂祈翻过来,可聂祈却缩了一下,他怎么能让别人看自己的屁股,丢不丢人啊·“别磨蹭了,让我看看。”
卓燃强行将聂祈翻了过来,然后一把扯下了聂祈的裤子,聂祈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扭了两下··借着星光,卓燃依稀看到聂祈臀瓣上有一个血窟窿,便伸手在伤口处摸了摸,却发现刃器已经完全没入血肉中了。
“你别乱摸啊”聂祈羞愤地叫道··卓燃心下一沉,看来碎刃留在了聂祈体内,而金钰要重组金灵扇,必定要回收所有碎刃·但聂祈身上这片碎刃却还在,说明金钰正在利用这块碎刃追踪他们,也许马上就会追到这里来。
甜文强强穿书·“必须把你体内的碎刃取出来,不然他们很快会追过来,你忍着点·”卓燃说着摁住聂祈的腰,然后用手指在他伤口处抠,可他一动手聂祈就像杀猪似的嚎了起来。
“你忍耐一下,这么大声会把敌人引过来的·”卓燃说着又继续在伤口处抠弄·聂祈只能强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疼得一直喘气,全身颤抖不停。
卓燃看聂祈疼成那样也有点于心不忍,可问题是伤口有点深,他用手指根本取不出来·他隐隐感觉到敌人正在迫近,额上汗如雨下·试想金钰那小子可是御金天才,又带着御金十四护卫,如果被追上他们必定葬身于此。
“不行,太深了,只能用刀剜·”卓燃说着摸到自己的靴口,从靴侧探出一柄小刀,举着刀犹豫着怎么下手··聂祈颤抖着回过汗水潸然的脸,无力地望着卓燃道:“如果今夜换作是凉渊受伤,你会拿刀去剜他的肉吗”·朦胧星月之下,聂祈那双蓝瞳格外闪亮,有种说不出的凄楚动人。
卓燃拿刀的手僵住了,他宁可剜自己一刀,也不愿动凉渊半根汗毛·可这段时间以来,对自己冷漠无情的是凉渊,而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却是身前这个罪人··彼时,在那不远处的田埂上,金钰正率着众护卫飞快追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屁股里的刀刃要怎么取出来呢快猜,猜对了有红包哦~·提示:乱来就对了·☆、你别乱来啊·月下的芦花丛极其静谧,静得只剩两人凌乱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卓燃已经无暇犹豫,他将小刀收回靴侧,按着聂祈的后腰道:“那我不用刀了,但你要忍住,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挣扎,再痛也不能发出声音。”
聂祈嗯了一声,只感觉一片温软的东西落在了臀部,那东西轻柔地滑过伤口,- shi -- shi -腻腻的,似在寻找什么·他汗透的脸更是一片滚烫,没想到卓燃竟会用嘴吸碎刃,吸他的屁股·卓燃用舌尖在伤口处探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碎刃的外端,便用牙齿咬住用力往外一带。
一股尖锐的剧痛撕扯而来,聂祈疼得想要大声叫喊,却只能死死咬住芦苇杆··“呸”卓燃将那块带血的碎刃吐在了地上,有些难为情地擦了擦唇上的血。
其实他也很不想做这种事,但眼下真的是迫不得已··“哈哈,我找到你们了”芦苇丛外忽然传来这么一声,卓燃和聂祈顿时都变了脸色。
金钰带领众护卫急追而来,眨眼便包围了这片芦苇丛,渐渐往中间地带迫近·他信手扬起金灵扇,一枚染血的碎刃飞旋而来,准确地附在扇页上,灵活的组合归位。
“看你们还往哪儿逃”金钰说着手中铁扇一挥,数道金刃又簌簌四散飞去,将周边芦苇削得七零八落·而众人再看向那芦苇中央,除了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
“明明就在这里的,去哪儿了”金钰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阵,随即下令道:“肯定还没逃远,给我分头追”·护卫们听令即刻行动了,而金钰则在芦苇丛附近查探。
他发现芦苇丛旁边是一片池塘,水面隐隐还有气泡鼓动,便叫嚣道:“出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藏在水底”·等了一小会儿,池塘里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要我请了·”金钰说着张开双臂,手臂上的金环铮铮作响,数不清的金刃浮现在周身,倏然向幽深的水面狂- she -而去·就像暴雨冰雹一般,打得霹雳哗啦水珠四溅,池塘里不停有鱼扑腾而起。
彼时,卓燃和聂祈就躲在水底,卓燃早料到金钰会有这么一手,于是带聂祈藏在了近岸处·金钰几乎就站在他们头顶,就算他- cao -纵金刃乱- she -一通,也不可能- she -自己的脚吧·暴雨似的狂击仍在继续,聂祈没忍住呛出了一串气泡,卓燃急忙捂住聂祈的嘴巴。
聂祈皱着脸极其难受,似乎快要窒息了,情急之下,卓燃一把扣住聂祈亲了上去,嘴对嘴给他过气··聂祈下意识挣扎起来,卓燃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凭什么用刚咬过他屁股的嘴又来亲他啊这个混蛋总喜欢乱来·卓燃将聂祈紧紧箍在怀中,那唇间熟悉而柔软,泛着淡淡的水腥味。
他不禁想起那个醉酒的夜里,自己半醒半醉鬼使神差的,就把聂祈按在身下强吻了·也许在很多年前,他就对这个死敌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尽。
片刻之后,水面上的狂击终于平息了·金钰看着满池翻着白肚子的死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走掉了··卓燃察觉金钰走远了,这才带着聂祈浮出水面。
聂祈趴在岸边喘了几大口气,反手就给了卓燃一拳,却打得有气无力的··“混蛋你今晚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聂祈话没说完就被卓燃扛了起来,他气得想狠狠踹卓燃几脚,可一动屁股后就一阵刺痛。
“敌人还未走远,没时间给你闹脾气·”卓燃说着快步小跑起来,聂祈被颠得浑身难受,卓燃每次都这样把他往肩上一撂,好像他是一袋大米似的··“上次凉渊受伤你小心翼翼的,生怕磕了他碰了他,换了我你就各种粗鲁,明明我才是你……”·明明我才是你最亲的人啊后面几个字聂祈没有说出口,他把卓燃当亲儿子宠着疼着,可卓燃却只把他当无耻的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忽然间卓燃将聂祈放了下来,然后又一把将聂祈横抱了起来,“那这样你会觉得好受一点吗”·聂祈脸上掠过一抹微红,他只是嫌卓燃粗鲁,又没有说要公主抱,一个大男人被这样抱着多丢脸啊他羞恼得想让卓燃把自己放下来,但隔着- shi -透的衣衫感受到卓燃的体温,忽然又舍不得这股温存。
茫茫夜色中,卓燃就这么抱着聂祈,一路穿过田野阡陌···甜文强强穿书“绕过前面那个山坡应该就安全了·”卓燃垂眸看了聂祈一眼,他的声音总是略微沙哑的,给人一种沉稳安心的感觉。
聂祈渐渐放松绷紧的身体,一阵困意袭上眼皮……·翌日晴空万里,满山银树在风中飒飒作响·山林间有阁楼若隐若现,屋顶正萦绕着袅袅炊烟··聂祈疲倦地醒来,眼前是一个明亮的窗扉,正有几片银叶从外面飘进来。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扭头往身后一看,自己竟然没穿裤子,虽说伤口被布带包扎好了,但半边屁股还光在外面呢·就在这时,房门处咯吱一响,有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高大的那个是卓燃,矮小的则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她梳着丫鬟髻,穿着桃色布裙,正一脸好奇地望向聂祈这边··“你们……”聂祈慌忙拽过被子裹住了身体,又羞又恼地瞪着卓燃,不知他带个小姑娘过来做什么。
卓燃拿着一蛊药放在桌上,淡定道:“别紧张,她看不见你,就算你脱光光也不碍事·”·聂祈先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气呼呼地吼道:“她看不见但你看得见啊混蛋我裤子是你脱的吧,你到底趁我睡着时做了什么”·卓燃懒得搭理聂祈,自顾自地将药草汁涂在白巾上,随后走到床边对聂祈道:“趴下来,我给你换药。”
“屁股烂了算了,我不会让你再碰我的”聂祈一脸抗拒,想着昨晚卓燃对着自己屁股又摸又啃的,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卓燃便坐到床边,戏谑地笑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要是你胡乱挣扎,不小心让我抓到什么不该抓的地方,那可就不好了。”
“……你算你狠,这个仇我记着”聂祈说着气鼓鼓地趴下来,将烧红的脸埋在了枕头里··卓燃于是揭开聂祈身上的棉被,一圈一圈解开了他伤口上的布带。
只见聂祈臀部的弧度非常诱人,皮肤又生得白皙细嫩,那条若隐若现的股沟更是令人想入非非··“会有点疼,不要乱动·”卓燃说着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他承认自己有点把持不住,甚至还想趁机偷摸两把。
记得昨夜情况危急,他匆忙摸了一把确认伤口,现在一回想竟觉得手感十分的好··“要是敢乱摸你就死定了”聂祈咬牙切齿道。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卓燃嗤笑了一声,但脸上渐渐染起的红晕却暴露了他的口是心非··等卓燃换好药后,聂祈又立即钻回被子里,像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把脑袋也蒙了起来。
卓燃这便收好药蛊,笑着对候在一旁的小丫头道:“好了香玲,你去把饭菜乘过来吧·”·小丫头俏皮一笑,便去隔壁厨房端饭了·而聂祈听到卓燃喊她香玲,这才知道她是什么人。
几年前,卓燃在月都救了孤苦无依的香玲,之后她便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他·卓燃没办法,只好找凉渊帮忙,将她安置在了半山腰上的一处阁楼里,并允诺每年都会来看望她。
“开吃喽——”香玲笑嘻嘻地招呼道,将一碟碟菜肴摆在桌上·有山里的野菜,有脆嫩的香笋,还有新鲜的鱼汤,气味芬芳诱人··聂祈嗅到香气,不禁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卓燃见了便笑道:“你赶紧出来吃吧,尝尝香玲的手艺·”·香玲好奇地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他在害羞吗”·“谁害羞了”聂祈裹着披风从被窝里跳出来,凑到桌前打量着满桌美味,馋得用手拈起一片笋就往嘴里扔。
香玲睁大眼睛仔细看去,可惜她不通术法,只能隐隐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如果不留神细听,就连聂祈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不过桌上的菜肴倒是在飞快减少,她不禁噗嗤笑道:“卓大哥的朋友真可爱”·然而,被夸着可爱的聂祈,此刻正一点也不可爱地狼吞虎咽。
卓燃无奈地摇头一笑,端起碗筷便开吃了·香玲倒不急着吃,而是托着腮打量着聂祈道:“卓大哥,他长得好看吗”·卓燃含糊地嗯了一声,香玲又问:“比凉渊哥哥还好看吗”·聂祈忽然停下来打量着卓燃,却见卓燃板着一张俊脸道:“多吃饭少说话,不然会长不高的。”
香玲像没听到卓燃在说什么,有些感叹道:“说起来,凉渊哥哥好久没来了,快有三年了吧·”·卓燃的神色黯淡下来,只听香玲回忆道:“其实就在去年,我在月都花会上见过凉渊哥哥。
那时他穿着白袍青甲,身边还跟着两名护卫,真真是叫一个芝兰玉树·我开心地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也温和地对我笑,问我过得好不好·”·“可是……就当我跟凉渊哥哥提起你时,他的脸色忽然变了,话都不多说一句就走了。
无论我追在后面怎么喊他,他都不理我,我好难过,回来还哭了几天·”香玲说着,竟委屈得又要哭了··卓燃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别难过,凉渊有他的苦衷,他也不想那么对你的。”
“什么苦衷,那家伙就是小心眼儿”聂祈翻白眼道··卓燃瞪了聂祈一眼,“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聂祈只好闭上嘴腹诽道:“好好好,凉渊什么都好,冲你撒火也好,拿刀捅你也好,哪天他把你杀了就更好了”·饭后,聂祈独自来到小院里,一瘸一拐地闲逛着。
这处阁楼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因抬头便能看到山顶的月都,故得名望月阁··他仰望着满山银树怔怔发呆,直到某处传来微弱的声音·循声望去,却见一只小黑猫正卡在篱笆里,可怜巴巴的喵叫着。
他忙跛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木栏,将小猫取了出来··“小家伙,你迷路了吗”聂祈开心地捧着小猫,它的身体十分小巧,可以被他完全托在掌上。
忽然间,他发现这只猫竟是异色瞳,一只海蓝色一只金棕色,正在阳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光··聂祈感觉相当惊喜,这只小黑猫很眼熟哎,难道是……                        ·甜文强强穿书·作者有话要说:比起猫,我更喜欢狗,但是写小说我特别喜欢猫,因为有灵气和神秘感嘛当然,这肯定是一只特殊的猫,咳咳……看到这里还不收藏的仙女们,我诅咒你们被男神强吻哦·☆、叫声爹听听·聂祈走到庭院里的银树下,将小黑猫放在了树荫里,爱怜地用指尖逗弄着它的下巴道:“是你吗,凛儿”·小猫软绵绵地喵了一声,眯着眼含住聂祈的指尖,轻柔地舔舐起来。
与此同时,它周身隐隐散发出黑色幻雾,那幼小的身体正在渐渐膨胀,转眼就幻化成了一个黑衣少年··“王,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半跪在地,低眉轻吻着聂祈的指尖。
他抬起苍白俊秀的脸,一金一蓝的异色瞳,显得尤其妖异而美丽··“真的是你”聂祈欣喜地笑了,因为此刻臣服在身前的,就是夜临君的爱宠凛儿,当然现在也是他的爱宠了。
世人都说鬼族人擅幻化,其实大多鬼族人都不会幻化,包括夜临君·因为只有鬼族灵猫才擅长幻化,而凛儿就是这样一只灵猫,能在夜色中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你怎么找到我的”聂祈好奇道,按理他的法力被封禁了,同族是很难追踪到他的。
凛儿担忧地打量着聂祈道:“我嗅到了王的血液气息,便一路追踪而来,王最近似乎流了很多血·”·“呃,这个嘛……”聂祈尴尬地摸了摸屁股,只听凛儿又道:“王失踪了这么久,族人都急着四处寻找。
王是被卓燃软禁了吗,要不我号召族人聚集,杀他个措手不及”·聂祈笑着在凛儿脑袋上敲了敲,“这大白天的,你把族人召过来不是送死么我现在还不能回族,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回去。”
·“你在跟谁说话”·身后传来熟悉的男音,聂祈惊得肩膀微微一震·而凛儿也立即变回了一只小黑猫,被聂祈慌忙揣进了衣袍里。
“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吗”卓燃奇怪地走了过来··聂祈故作悠闲道:“我看这里景色宜人,一个人吟诗作对不行么”·卓燃狐疑地打量着聂祈,“你胸前怎么鼓囊囊的,揣着什么东西”·“你管我”聂祈扭头就要走,不料卓燃竟一把拽住他,猝不及防地往他胸口探了一把。
刚抓到什么柔软的东西,卓燃就感觉指尖一阵刺痛,忙不迭将手收了回来··“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粗鲁啊”聂祈呵斥一声,急忙安抚炸毛的小黑猫。
卓燃看那只是一只巴掌大的猫,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但不知怎么的,心底还是有种不祥的感觉··聂祈没好气地瞪了卓燃一眼,便抱着小黑猫回房去了·他关好房门,然后抱着小猫躺到床上,用额头蹭着它的脑袋玩。
小猫身上闪过几缕黑色幻雾,渐渐变成了一个清秀少年·他有着柔软的黑色短发,发丝有点乱有点卷,眨眼的时候俏皮可爱·两人额头相抵,凛儿伸手环住聂祈的脖颈,讨好地用脑袋磨蹭着他的下巴。
“诶,你是不是长大了”聂祈忽然有点不适应,在他的原画设定里,凛儿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可眼前的凛儿已经初具少年人的身形,少说也有个十岁出头了。
“王不想我长大吗”·“当然不是,你长多大我都喜欢·”·聂祈说着回抱住了凛儿,心想管他是小毛孩还是大毛孩,永远都是自己的宝贝。
不过这么亲密相拥,他倒是闻见凛儿有股膻味儿,不禁嫌弃道:“你这是有多久没洗澡了”·凛儿难为情地缩成一团,咬着手指委屈道:“这一路上追着王的气息过来,不免有些……”·聂祈忍俊不禁,便打算帮凛儿洗个澡。
他去厨房烧了热水,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偌大一桶水拖进了房内·而凛儿已经脱了个精光,正一脸期待地等候着主人··看着凛儿那年轻鲜嫩的身体,聂祈愣时又尴尬又想笑,“你就不能变成一只猫让我洗”·“可我觉得这样洗更干净啊。”
凛儿说着自己蹲进了水桶里,用乖巧纯澈的眼睛望着聂祈·面对这样呆萌的眼神,聂祈简直毫无抵抗力,只得乖乖过去帮凛儿擦洗··聂祈用手掬起一把热水,浇- shi -了凛儿雪白的肩头,“凛儿,你真的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吗”·“能啊,比如说——”凛儿幽幽回过脸来,那张脸已经变了一个模样,疏懒而邪气,像极了夜临君,不过双眼仍然是妖娆的异色瞳。
聂祈有点瞠目,只听凛儿解释道:“凡是我见过的人,我都能幻化成他的模样,甚至可以模仿声音和神态,唯一的缺点就是瞳色变不了·”·“那变成卓燃看看。”
聂祈兴奋道·只见凛儿身上又闪过几缕幻雾,转眼那张脸又变得俊朗英挺,剑眉星目,像极了桀骜不驯的卓燃·“叫声爹来听听。”
聂祈用手指捏着“卓燃”的下巴道··凛儿便甜甜地喊了一声爹,听得聂祈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他顿时来了劲儿,又问:“那你能变成凉渊吗,就是白族那个国师。”
“是这样吗”凛儿说着又渐渐幻化成了另一个模样,玉面长眉,银发如水,可不正是冰肌玉骨的凉渊··“叫声干爹来听听”·“干爹——”·这时候卓燃正从房门外经过,见门前都是水渍,而房门正虚掩着,便好奇地把木门推开了一条缝,想看聂祈在里面搞什么玩意儿,可这一看竟是惊呆了。
只见聂祈竟然在给另一个人洗澡,而蹲在澡桶里面的人居然是……凉渊聂祈正环着凉渊的肩膀,两人耳鬓厮磨,谈笑亲密无间·“我一定是眼花了。”
卓燃赶紧揉了揉眼睛,再想往门里细看,不料聂祈竟一脚把门给踹上了··甜文强强穿书·卓燃在门外杵了片刻,心想凉渊不可能来这里,但如果是自己看错了,那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又是谁于是他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聂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怀中抱着一只酣睡的小黑猫·一旁的水桶里还冒着热气,但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卓燃进到房内四下打量了一圈,狐疑道:“刚才那人呢”·“什么人”聂祈故意装傻道。
“我问你刚才在帮谁洗澡”·“小野猫啊·”聂祈爱怜地抚摸着小猫的绒毛,“我说你怎么莫名其妙的,难道我给猫洗澡都不行么,又不是给你的凉渊洗澡,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卓燃嘴角有点抽搐,心想真是活见鬼了。
他怪异地看了聂祈一眼,便一脸晦气地出去了··小黑猫这才幽幽睁开双眼,只听聂祈松了一口气道:“以后你不要随便化成人形,卓燃那家伙对敌人很敏锐,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喵——”小黑猫乖巧地应了一声,又在聂祈怀里蹭了起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卓燃和聂祈都没再提·接下来,聂祈在望月阁休养了两天,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
可到第三日卓燃就坐不住了,一早就吵醒聂祈准备去月都,偏偏天公不作美,下雨了··香玲翻遍了整个望月阁,只找到了一把破纸伞,便劝卓燃再多留两日·聂祈还想再懒两天,也跟着附和道:“你瞧外面雨那么大,不如我们再住两天呗。”
“下雨而已,又不是下刀子·”卓燃还是执意要走,撑着把破伞就拽着聂祈出门了·而香玲就倚在门口,不舍地目送着他们离去··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银树被雨水冲刷后,变得更加圣洁透明。
山路崎岖泥泞,两人一步一个泥脚印,没走多久外袍就- shi -了·聂祈便提议道:“不如你把赤练伞拿出来顶一下”·“- shi -了就- shi -了,待会儿找个地方烤干便是。”
卓燃嘴上冷淡,但手里的伞却往聂祈那边倾了一些,而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聂祈扭过头去不理卓燃,开始欣赏雨中的山景,而小猫则趴在他的脖子后,怯生生的躲在他的长发间。
卓燃不经意扬起了唇角,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宿敌这样共撑一把伞,这个世界真是无时不在反转··午后天晴了,两人到山城里买了马,向山巅上的月都颠簸而去……·黄昏时分的月都,飘着细碎的雪花。
聂祈冻得蜷缩在了披风里,怀里的小猫也冻得不停哆嗦,只有卓燃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把腰杆挺得笔直··“三年了,我终于回到了一切的出发点。”
卓燃心中感慨万千··琼楼玉宇在风雪中相拥,长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四处巡逻的兵卫·两人来到了巍峨的白帝宫前,卓燃出示女帝当年赐予的通行令,让守门的兵卫前去通报。
两人在寒风中等到天都黑了,终于有小官赶来迎接他们入宫·卓燃边走边寒暄道:“女帝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吗”·小官只是摇头叹气,卓燃又问:“那你们国师殿下呢”·“殿下为处理国事常年奔波,小人这两年很少见到他了。”
小官幽叹着,将两人领到了一处偏殿前··“还请您今夜暂且将就于此,入夜后切不要随意走动,待明日陛下自会派人前来接见·”小官说罢便退下了。
聂祈赶紧抱着小猫进殿找暖炉去了,而卓燃抬头望着头顶那轮冷月,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凄凉·想当年他受女帝之邀来到白帝宫,这里是何其金碧辉煌,可现在却给人一种空落的感觉。
尔后,聂祈一边烤火一边逗弄小猫,不知不觉就在暖炕上睡着了··卓燃一直辗转难眠,于是半夜爬起来,推开殿门出去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光和雪光交相辉映,勾勒出了一片冷寂的琼楼。
他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着,偶尔会遇到夜巡的兵卫,都被他机敏地避了开去·忽然之间,他很想去飞霜殿看看,那里是白澈的故居··他在宫楼间飞檐走壁,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白玉楼外。
他坐在月光下的屋檐上,垂眸看着寂寥的庭院发呆·遥记得当年,他曾和凉渊白澈在这庭院里打闹,当初他们是多么的亲密无间,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该有多好啊··忽听咯吱一声钝响,似有人推开陈旧的殿门出来了。
卓燃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袍女子来到了庭院里,她拖拽着长长的裙摆,一头银发垂落至腰下,鬓上还别着一朵七叶银花··“白澈”卓燃禁不住喊了出来,那人也回眸望了过来。
只见她眉眼斜挑,五官玲珑精致,真的是白澈啊卓燃惊喜得无以复加,明明白澈就活生生站在眼前,可为什么凉渊要说她已经死了,这其间到底有什么曲折·看见卓燃的那一刻,她的神色立即变了,拎起裙摆就往回廊另一边跑了过去,卓燃见状立即飞身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猫奴本- xing -暴露无疑,一起来撸猫吧·☆、假装是妹妹·月色清冷,琼楼寂寥,白雪铺满了宫道。
聂祈在雪地里奔跑着,捂着脖口不断呵出白气·他本来在炕上睡得好好的,不料突然被玄禁锁勒醒了,这才发现卓燃半夜出去了··“看我不捏死你个龟孙子”聂祈心中愤愤骂道,利用玄禁锁感知着卓燃所在的方向,飞速追寻而去。
穿过一处花庭时,突然有人撞到了聂祈怀中,慌乱中两人都差点跌倒·聂祈急忙揽住对方的腰,一把将那人护在了怀中·只见对方脸如冰玉,一头银发猎猎飞扬,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凉渊,但看对方一袭拽地长裙,又觉得不对劲。
“白澈”聂祈惊诧地打量着怀中人,只见她香肩半裸,胸前锁骨玲珑,甚是诱人·谁料她眉尾一挑,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甜文强强穿书·“你这丫头怎么打人啊”聂祈捂着痛处一脸莫名其妙,想想白澈可是温柔矜持的公主,绝不会这样甩手打人啊还不等他想明白,对方手中寒光一闪,一道冷刃便抵在了他喉下。
“凉渊——”·这一声是卓燃喊的,方才在追逐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发觉这个人不是白澈了,因为白澈没有这么快的身手··聂祈错愕地打量着身前的人,凉渊本来就和白澈长得极像,再这么一装扮他还真是分不出来了。
凉渊睥睨着追过来的卓燃,冷笑道:“我说过了,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就杀一双”说着手中斩刀直取聂祈的咽喉,谁料动作蓦地一僵,只在聂祈脖子上割开一条浅浅的血痕。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一只黑猫盘踞在了凉渊的脖子间,它浑身泛着凛凛煞气,狭长的爪子已经扣入凉渊的血肉里,伤口处正不断沁出殷红的血液··“凛儿你退下不要伤害他”聂祈低喝一声,小黑猫这才撤回利爪,从凉渊身上跳了下来。
聂祈便对凉渊道:“你这样动不动就拔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么”·这时卓燃也走了过来,“先冷静下来谈一谈,话讲清楚了你若不开心,要杀要剐随你便。”
说着扣住凉渊的手腕,强迫他把刀放了下来··凉渊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没说话,但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卓燃又问道:“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白澈她……到底怎么了”·“如果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吧。”
凉渊说着往飞霜殿走了回去,两人于是跟在了他身后··卓燃凝望着凉渊修长的腰身,忽然觉得凉渊消瘦了许多,即便是穿着妹妹的衣裙,也没有一点突兀感。
推开殿门黑魆魆的一片,卓燃便升起一团焰火,将宫殿四周的火盆点燃了,整个空间顷刻亮了起来··凉渊带两人来到了宫殿最里边,扬手拉开了一道雪白的纱帘。
只见蓝色花丛间放置着一尊冰棺,而棺内正躺一个跟凉渊五官极为相似的少女··聂祈皱眉看着,心中五味杂陈·而卓燃好奇地走近了两步,只见棺内的人唇色红润,似乎还有气息,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怎么了”·凉渊垂眸看着棺内的玉人道:“不能动不能说话,看不见也听不见,与其说还活着,倒不如说是死了。”
“白澈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卓燃不敢问但还是问了··凉渊坐在花丛间,双臂盘在冰棺上道:“三年前那件事后,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后来跟我大吵了一架,伤心地喝下了毒.药。
御医没能及时抢救过来,便沦为了这样一个活死人·”·当年白澈遭受羞辱后,一口咬定就是卓燃干的·凉渊怎么都不相信,便去找卓燃对质,却发现卓燃身上真有妹妹留下的伤痕。
怒极之下,他徒手断刃,誓与卓燃一刀两断,并将卓燃赶出了月都··但事后凉渊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还是相信卓燃·于是他又找到白澈,想再度确认那晚的情况。
但她却因此受了刺激,疯了一般哭喊着:“你不相信我连你也不相信我”·凉渊当然相信妹妹受了委屈,但他也相信自己共患难的兄弟。
可他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她就已经决绝地服毒自尽了·他懊悔极了,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妹妹,也因此更加怨恨卓燃··为了保全妹妹的清誉,凉渊把这一切都埋在心底,就连自己母后都没有透露半个字。
他常常痛苦得彻夜失眠,为妹妹的死心如刀绞,又恨卓燃恨得直咬牙·为了麻痹自己,他只能沉溺于国事中,四处- cao -劳奔波,最后消瘦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最可怜的还是他们的母后,因为女儿的死大受打击,还时而精神恍惚,将儿子认作女儿。
为了安抚母后,凉渊便常常穿上妹妹的白裙,假装是妹妹陪母后聊天··回想起这三年来的种种,凉渊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尽管他趴在冰棺上一动不动,半晌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身后那两人都感受到了刻骨铭心的悲伤。
“你们走吧,我要去陪我母后了·”凉渊幽幽站起身来,眼角的泪光很快凝成冰晶,在他转身之前便碎落了下来··卓燃从未见过凉渊这般脆弱的表情,忍不住一把将他拥入了怀中,他一直都想保护他,却没想到会伤他这么深。
出乎意料的,凉渊没有挣扎,卓燃便把他抱得更紧了,如获至宝般紧紧地拥着··聂祈愣愣地看着二人相拥,如果换了之前,他一定会非常生气地把两人掰开,再狠狠地教育一番。
但此刻他只感觉自己好多余,心里酸溜溜的··良久,卓燃终于将凉渊放了开来,他始终爱怜地凝视着凉渊,但凉渊眼神空洞一言不发,像具行尸走肉般转身离开了。
夜半时分,卓燃和聂祈回到了偏殿里·卓燃疲倦地睡去了,而聂祈一直辗转到了天大亮,脑袋里反反复复都是卓燃抱着凉渊的情景,都快把他逼疯了··天亮后,卓燃便起床收拾了一番,随时恭候女帝召见。
然而一直等到了大中午,都没有任何人来通知他··卓燃便准备出门求见,可聂祈却还赖在床上,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他禁不住数落道:“瞧你人模鬼样的,该睡的时候不好好睡,不该睡的时候又困得跟条狗似的。”
聂祈跳起来反驳道:“我去你大爷的,不知是谁半夜跑出去撩骚,害我被折腾醒了就睡不着了”·两人怒视着对方,卓燃认为聂祈懒惰无赖,而聂祈觉得卓燃粗蛮固执,总之两人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片刻后两人气呼呼地出门了,等到了女帝的白帝宫外,才得知女帝正在接见贵客·卓燃不禁眺望那金碧辉煌的殿堂,心想是来了什么人物,女帝竟连自己都不待见了。
彼时在那高高的殿堂上,一代女帝正端坐在金銮座上,她头戴银冠身披凤袍,微笑中透着一股凛然之势·而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正是她引以为傲的皇儿凉渊··殿堂下正候着一群异族人,为首的是一名英俊的金袍少年。
少年从进殿的那刻起就盯着凉渊,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凉渊浑身不自在··甜文强强穿书·“不知金皇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女帝问道。
金钰便从怀中探出两封卷轴,玩世不恭地拍在掌间道:“这两封卷轴都是我父皇亲拟的,红色的这封是婚书,黑色的这封是战书,不知女帝陛下想接哪一封呢”·女帝别有意味地笑了一笑,“还有婚书”·金钰扬眉笑道:“实不相瞒,我爱慕陛下的女儿已久,若陛下肯接受这封婚书,我必定亲手撕毁战书。
从此金白两族结为连理,必定永世交好,百姓幸福安康·”·“那白澈若是不嫁呢”凉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心想这金族哪有半点求婚的样子,分明是想把妹妹弄过去当人质。
金钰笑得更灿烂了,冲凉渊挤了挤眼睛道:“白澈不嫁,那你嫁给我也行啊长得漂亮就成,- xing -别不是问题·”·凉渊脸上浮出一抹恼怒的红晕,而女帝依然保持着大度的微笑。
“如今休战已经三年,我大金族养精蓄锐,日益强盛,迟早一统神州·真要开战别说是你白族,哪怕再加个赤族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女帝陛下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做。”
女帝起身走下王座,拖拽着裙摆来到金钰面前,莞尔笑道:“承蒙金皇子错爱,朕心中另有佳婿·如若皇子非要朕接一封,那朕还是宁可接受这战书。”
说着向金钰伸出了玉一般的手··金钰敛住笑意,将那封黑色卷轴扔在女帝手上,挖苦道:“看来白族日益衰落,就是因为不识时务,还像当年那般冥顽不灵”·女帝不动声色地打开卷轴,上面写着下个月底开战。
她心里比谁都明白,金族野心勃勃,今日这战书与婚书并没有区别,即便她答应成婚,也不过是换个形式被金族吞并罢了··这时凉渊走了过来,冲金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若皇子没有其他事情,可以走了。”
即便金钰是来宣战的,凉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金钰一旦在白族有什么闪失,只会加速战争的来临··“敢问国师何时有空,赔我赏花饮酒如何”金钰调笑道。
“何时都没空·”凉渊眼睛看向殿门处,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保重,我们还会再见的·”金钰戏谑地看了凉渊一眼,便带着众护卫退下了。
此刻,卓燃和聂祈还候在白帝宫外,远远便看见一群人出来了·卓燃发现领头的人竟是金钰,立即拉聂祈闪到了一尊石像后·等金钰一行人走远了,他才纳闷道:“奇怪,他跑来见女帝做什么”·聂祈耸了耸肩道:“要么调戏女帝,要么调戏女帝的儿子呗。”
空荡的殿堂上响起一阵咳嗽声,女帝抚住胸口咳得满脸苍白,整个身子都缩了起来·凉渊急忙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您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要不孩儿喊御医过来看看吧”·“母后没事……传卓燃过来吧。”
女帝沙哑道,说着挺直腰身,又恢复了先前端庄从容的神态··在进殿见驾之前,护卫们会惯例搜身收缴兵器,卓燃便将佩剑匕首都交了上去·聂祈并没有带什么武器,可护卫却把他脖子上的小猫给拎了下来。
他眼睁睁看着凛儿被抓走,随后被卓燃拽进了殿内·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凉渊哥哥才是真正的女装大佬哦~·☆、你们最般配·女帝见卓燃进殿,笑得如三月春风。
自几年前的同盟时期起,她就非常欣赏卓燃,在她心目中,卓燃才是女儿的良配··凉渊沉色候在女帝身旁,他知道母后对卓燃的赏识,所以妹妹那件事他才极力隐瞒。
因为母后一旦知道真相,定会与赤族反目成仇,黎民百姓也会跟着遭殃··“卓燃拜见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卓燃毕恭毕敬地上前参拜,而聂祈则静静地候在一旁,半张脸都藏在了风帽下。
“许久不见,爱卿当真是一年比一年英俊·”女帝看卓燃身姿挺拔,丰神俊朗,越发觉得身旁的皇儿太清瘦了··卓燃寒暄了两句,便坦言道:“实不相瞒,卓燃此番前来,是想请陛下帮忙鉴别一下这个人身上的伤。”
聂祈于是上前两步,抬手揭开了头顶的风帽,露出一头凌乱的星蓝色长发来·他微微扬起唇角,眼底散发着浅蓝幽光,俊美又邪气··“是你,夜临君”女帝倏然从王座上站起来,神色如临大敌,手臂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凉渊见状悄然扶住了母后的手臂,他原本并不相信这个黑袍少年是鬼王,但看母后这种反应是不信也得信了··聂祈无奈地歪头一笑,心想自己有那么可怕吗·卓燃忙解释道:“陛下不必惊忧,此人的法力已经被我封禁,法宝也被我收缴了,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女帝这才稍稍放松警惕,似有些不可思议道:“你竟能降服夜临君”·卓燃摇头笑道:“此事说来曲折,不提也罢·今日是想请陛下辨认此人的伤痕,还请您如实相告。”
聂祈配合地扯开胸口的衣襟,露出一块暗红色的双月牙伤痕来·女帝神色一动,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随即笃定道:“这是勾月簪造成的炽痕,出自爱女白澈之手。”
闻言聂祈和卓燃都是一愣,不由奇怪地对视了一眼··女帝拖拽着裙摆走下王座,直勾勾地审视着聂祈道:“夜临君,朕问你三年前那个夜里,为何会出现在白澈的寝宫外,你究竟对朕的女儿做了什么”·聂祈怔怔答不上来,思绪也被搅得一片混乱。
他原以为自己是被女帝所伤,等见了女帝就可以洗脱嫌疑,但现在情况反而更糟了··“母后……”凉渊颤颤地喊了一声,他还以为自己能隐瞒一切,但女帝却一脸心知肚明。
·甜文强强穿书“渊儿你瞒得那么辛苦,当真以为母后什么都不知道吗朕早就派人秘密查探了许多次,那晚有人闯入澈儿的住处,欲图不轨·碰巧卓燃路过,撞见鬼王逃出来,两人还有过短暂的交手。”
女帝说着将目光转向卓燃,卓燃讷讷地点了点头,但又立即摇了摇头·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夜临君只是静静地站在殿外,并不像是刚从哪里逃出来,倒有点像是在等谁。
“你倒是说话啊,那晚你到底在那里做什么”卓燃看聂祈一言不发的,竟有些替他着急了··聂祈迅速理了理思绪,直视着女帝道:“你撒谎,我胸口这伤痕分明就是拜你所赐如果我跟白澈交过手,一招之内就能将她杀死,不可能给她伤到我的机会。”
“百密一疏,如果你真那么有能耐,又怎会沦为阶下囚”女帝的目光落在聂祈脖子间的玄禁锁上,温柔的语调却极为讽刺··聂祈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恨恨盯着女帝。
卓燃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女帝,因为聂祈说得不无道理,倒是女帝的话有点可疑··女帝这便转向卓燃,亲切地握住他的手道:“谢谢你替朕抓到了夜临君,朕今晚将在雪天殿设宴,你一定要来,朕有重要的事跟你讲。”
说罢女帝斜了聂祈一眼,下令道:“来人,将此人押到重牢里候审”·两名护卫听令上前要把聂祈押下去,卓燃忙阻拦道:“等等,让我亲自送他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会走”聂祈扭头就出去了,卓燃匆忙追了过去,两名护卫也快步跟了上去··等几人走到不远处的雪道上,凉渊这才幽幽转向女帝道:“母后,您为什么要说谎呢夜临君身上那块伤痕,应该是在许多年前的大战中被您伤到的吧”·“不错。”
女帝轻叹一声,其实她查到的结果和卓燃是一致的,只知道夜临君那晚出现在了白澈宫外,并不知道闯入者究竟是谁·但夜临君毕竟是白族的敌人,哪怕有半点嫌疑也绝不姑息。
“母后之所以说谎,是不想看到你再误会卓燃了·如今金族已向我们宣战,我们不得不再度与赤族结盟,而卓燃便是我们的救命稻草,这次必须牢牢抓住他。”
凉渊摇了摇头,“可是妹妹她说……”·女帝伸手抚住凉渊的脸庞道:“我的傻渊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澈儿她是喜欢卓燃的,不管伤害她的那个人是谁,她之所以一口咬定就是卓燃,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想嫁给卓燃啊”·凉渊这才幡然醒悟,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时光,白澈的目光的确一直追随着卓燃。
可是她娇羞温婉,多愁善感,他这个哥哥竟一点都没察觉,而卓燃那个粗人就更不知道了·在她最悲伤绝望的时刻,最亲爱的哥哥无法理解她,心上人又始终不懂她的心,于是她决绝地选择了死亡。
心中一阵绞痛,凉渊难过得无法言语·女帝便环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渊儿,一切都过去了,如今卓燃回来了,等晚宴上你们就握手言和,重归于好吧。”
“不……我做不到·”凉渊推开女帝退后两步,就算卓燃没有对白澈做那种事,也还是他们俩联手逼死了白澈,他无法原谅卓燃,更无法原谅自己·殿外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飞卷。
在那-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里,卓燃和聂祈正隔着一扇寒铁门,背对背靠坐在一起·聂祈在牢内,而卓燃在牢外··“你是不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聂祈喃喃低语。
半晌,卓燃才幽幽答道:“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简单一句话,却刺得心口微微发疼·聂祈垂着脸嘤嘤笑了一阵,“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卓燃于是起身离开,但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回头道:“为了防止玄禁锁勒到你,我会把禁制距离加大到五百步,你好自为之吧·”·“要滚就快点滚”聂祈咬牙闭上眼睛,听着卓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一阵酸楚难过……·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宫宇之上。
卓燃遥望着满天乌云,回想着这段时日以来的种种,只感觉心情比乌云还沉重··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天殿内人影幢幢,散发出暖融融的火光·偌大的长桌上盛满了各色蔬果,海鱼野味,香醇美酒夜光杯。
卓燃刚一进殿,女帝便亲切地上前迎他入座,“怎么才来,就等你了”说着还亲手给卓燃斟酒,这令卓燃很是受宠若惊··这时凉渊走到宴桌对面准备落座,却听女帝嗔怪道:“坐那么远干嘛,过来母后这边”他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女帝身旁,但眼神飘忽不定,始终在躲避卓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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