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盲有盲道+番外 by 洛书挽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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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盲有盲道+番外 by 洛书挽风(3)
·唐落有些紧张,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叶寻··昨晚……·门开了,来人带着一张笑吟吟的脸··唐落愣住了··诺安笑着调侃道:“不欢迎我看你好像不大高兴。”
唐落勉强地笑笑,“怎会,巴不得你能来陪我·”·唐落一颗心一落千丈·他忍不住朝窗边看,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在街道对面看诊,会不会不时朝对过的窗子望一眼。
他心底总有些不安,有一个声音在大声说着,他不在··诺安不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直言道:“别看了·三少爷回叶家去了·”·唐落心里咯噔一下,胸腔剧烈地起伏。
“他……回去做什么”·诺安坐到他身边,耸肩,“这个真是不知道·三少爷不放心你,叶鉴让我过来陪你。”
唐落表情有点郁郁··“别这样嘛……我这么讨人厌吗……”诺安肩膀挨着唐落,可怜兮兮地道··唐落闻言连连摇头,忙道:“不不……你别多心……我只是,有点不安……嗯,你来了我很开心……哎,有点……算了……你别理我了……”·“别担心,”诺安揽着他肩膀把他朝肩前抱了抱,柔声道,“会好起来的……都会好的。”
他抱着唐落,像是在安慰一个大孩子,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感受着唐落的脑袋在自己肩上点了点,诺安拍拍他,自己昂起头,一双眼红的吓人··他把哽咽压抑在喉咙下,发狠一般吞了下去。
唐落好像心有所感,抬起头,眼皮微阖,憋回泪水··还不到时候··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不是早了点……·谢谢支持哦~·第44章 秋来·叶寻弯腰掀帘子下马车的动作一起呵成。
朱色的偏门已经开了,着官服的内监手持拂尘,站在门口垂手而立··叶寻前望,看青天红日下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内监迎到车马前,态度还算恭敬:“叶公子这就跟咱家走吧,皇上和太子还等着呢。”
叶寻不答,回过头,目光遥遥望向远处,他微眯双眼,欲在鳞次栉比的青瓦之间辨别出想要再看一眼的那一家,最终还是放弃了··叶寻提步,内监一扬拂尘,朱门带着厚重的尘土气息轰隆隆地在叶寻身后合起,阻断了他和门外的世界。
秋来天阔,空是浑郁的蓝,群燕南徙,目之所视逐渐远成天边不大真切的“一”··宫人鱼贯而行,排成长长的一队·叶寻跟在队尾,亦步亦趋。
皇城萧条晚,东宫丹桂舒枝,直伸展到院墙外,香气浓郁,沁人心脾·叶寻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东宫的寝殿外,一貌美妇人正在廊下来回踱步,身边仅有一使唤姑姑。
她面容憔悴,身着素色的常服,头上只插一根镶碧的镂空雕花银步摇,一看就是近日过的不大舒坦··叶寻跟她打一照面,妇人眼中顿时一道光亮闪过··内监手中拂尘扬到身后,跟身边小太监低声吩咐:“陛下心情不好,进去通传的时候注意点。”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应是便去了,叶寻抬眸去看阶上妇人··“兰妃娘娘别来无恙·”·叶兰枝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对着叶寻点头道:“劳烦贤侄竭尽全力医治太子殿下。”
生子重生种田文·叶兰枝当年跟大夫人是一起的,尤其看不上这几个庶子·她还以为哥哥会让叶汀过来,却没想到是派了这个半点不会变通的傻子··叶兰枝的表情被叶寻尽收眼底。
内监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堂前:“传叶公子入殿——”·叶寻微勾唇角,径直前去·路过叶兰枝的时候,脑袋微倾,在她耳侧说了句什么··他仅是一顿,未曾被旁人发觉。
叶兰枝却冷汗瞬间- shi -了后背,一阵寒凉··伺候的姑姑看叶兰枝双肩颤抖,有些担心:“娘娘……您没事吧……”·叶兰枝不答,只是在脑中反复回想叶寻的话。
他说:“你当叶家还把你捧在手上吗小姑姑,在老头子那边,你已于弃子无异·”·叶寻听见叶老爷与他说好的说辞之时,纵是早知道这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也难免心头一寒。
老头子不过是不想嫡出的乖儿子脏了手,才让他过来的处理这件宫廷密事·老头子的想法很明确:太子治得好,自然皆大欢喜;治不好,就舍了叶兰枝保全叶家··叶老爷一辈子都在做一场为官的梦,自以为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是叶兰枝会如此想吗叶寻想到他们来日狗咬狗的场面,回想起母亲缠绵病榻之时的无助,心里一阵痛快··老头子让他进宫来处理这件麻烦事,交换就是事成之后分叶寻一支出来,不再管他的事情。
叶寻可不信老爷子在没榨干他之前会松手,干脆顺坡下驴,编织一个契机,让叶老爷子再翻不起大浪来··叶家有人在茶楼外面监视他,这事他一直知道,他与莫少勤扭打起来的事情一定会传进老头子的耳里。
那日拉扯之中,他手里被莫少勤塞了张布条,是叶莫两家失物的线索·也借着这个机会,让老头子对自己放松警惕,撤回茶楼的暗线··叶寻不敢再回想唐落的事情,他舒了口气,参加陛下。
接下来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丧命··寝殿里被根根燃着的蜡烛照的通明·碧瓦金器,豪华的紧··大宏皇帝天命之年,一脸威严正气·皇后看着温婉,坐在一边默默垂泪。
储君重病乃国之大事,皇帝也顾不上诸多礼节,大手一挥,便让叶寻上前来··皇后一脸不放心地看着,实在不明白皇上为何让叶家人进宫来,就不怕叶家使什么手段对皇儿不利吗……·皇帝倒是心里明镜儿似的,叶家多年医药世家,涉猎杂症广泛,太子的病宫里太医都看遍了也没法子,也许叶家人能解。
叶寻倒也不客气,冷眼瞧着床榻上太子殿下的青白的没有血色的贵体··扒开他眼皮,看了看瞳孔,再手上使力,捏开他的口腔看舌苔··继而摸脉象,最后打开带着的药箱,打开羊皮裹着的一排银针,取出一根,借烛火烤了烤,手在太子头上- xue -位按压。
不知按到了何处,昏迷的太子“嗯嘤”一声,皇后霎时捂嘴,满面泪水··皇帝的脸色稍缓,看来人找的对·可他心里另一层怀疑也在不断加深。
叶寻找- xue -位找的满头大汗·头上不比别处,尊贵的太子殿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好歹,跑都跑不了··他最后按压一处,按准,手上银针迅速刺入皮层。
榻上虚盖锦缎的太子突然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浑浊的血液混合物,随即眼皮一翻,又躺了回去··另一边,茶楼里的唐落也在招待两位不速之客··唐落喝了口茶水,诧异道:“所以,你们俩是收人钱财,帮我办事”·齐三脸色涨红,忿忿道:“你那什么语气要不是这样,我们哥俩怎么可能过来找你难不成是关心你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哈哈哈。”
齐二,“……”·“哦……”唐落拉长音,微笑地看着自己把老底都秃噜出来的齐三··“可是……”唐落看着手里墨迹模糊的布条,说道:“这真的是在帮我办事吗我怎么看怎么是给我添麻烦。”
齐三的小宇宙登时就爆发了,吼道:“要不是姓叶的找上我们俩,我们还在外面自在呢你们事儿跟我们哥俩有一文钱的关系吗你自己说”·唐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没关系。”
齐二已经没眼看自己不打自招的弟弟,掩饰地灌了口热茶··作者有话要说:·偶是存稿菌·谢谢支持,鞠躬致谢·第45章 脑补·送走齐家哥俩,唐落问起前日早晨发生在茶楼的事情。
跑堂小哥不敢隐瞒,绘声绘色地讲起叶寻是如何维护他,如何与莫少勤扭打··唐落怔怔地听了会儿··小哥小心地看他的表情,怕自己哪句说错让老板情绪上有起伏。
唐落的孩子约是阳春三月的时候怀上的,已经五个月了·宽大的袍子也已盖不住小腹隆起的轮廓·茶楼上下都被林掌柜嘱咐,千万不能冲撞了老板和小主子,全体工作人员都把人当祖宗伺候,走路路过他房间都不带大声的。
唐落逆光坐着,眼睫很长,在眼下垂出一小扇- yin -影··其实他那一日,听到了叶寻对他说的喜欢··当时却不知缘何,心下复杂的紧,装睡糊弄了过去。
至于再娶的那件事情,叶寻又没真的动过心思,他更是早就原谅叶寻了·却没想到,叶寻一直不能释怀··唐落两手在自己袍袖里越攥越紧·他第一次这样清楚地讨厌自己敏锐的感觉。
唐落打起精神来,笑着对跑堂小哥点头:“谢谢你,去忙吧·”·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展开那块写了字的布条·上面墨迹- shi -了干,干了- shi -,已经模糊得很。
最上面的是一个“参”字··生子重生种田文·参血龙参吗·参下面则写了个略小的“莫”字。
唐落没记错的话,血龙参不是叶家的他飞快地抓住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线索,血龙参是不是在莫家·他早就觉得,叶家那种高门大户,丢东西这种事情不是很奇怪。
寻常物件也就罢了,这么贵重的药材难道不需要什么高级锁关一关的吗·在往下看,“芝”字下面果然写了个“叶”字··唐落心下隐隐有个想法,叶莫两家该是达成了什么重要的,悠关- xing -命的协议,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约定了什么。
还有,唐落以细瘦的手指攥了攥这块布条·叶寻辗转把这个给到底要做什么要他查这件事吗唐落总觉得不太对··他闭上眼睛站直身子,开始在屋中缓慢地踱步。
与此同时,几条交错的线索在心中渐渐显现出了轮廓··可是他手中掌握的消息太少了,仅仅凭这一张字条,不足以论证他的任何推断·他在京城里认识的人又实在有限……·不。
唐落睁开眼睛,想起了一个人··恰巧这时,听澜轩的门板传来敲击声·诺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少夫人,可以进来吗”·唐落并步上前去打开房门,将人让进来。
一边道:“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唐落就成了·”·诺安手里端着一碗腌制的梅子,自己游刃有余地走进来,反手关门,“那不行,礼不可废·”梅子朝唐落手里一递,笑道:“尝尝。”
唐落也不跟他客气,两个人一人一边歪在软榻上,一起吃一碗腌梅子··诺安是个极守礼数的人,平日里连称呼都不肯僭越半句,大抵是跟唐落分享过秘密,在他面前行事不拘谨也是极限了。
“诺安,叶寻去哪儿了”唐落允了允自己沾了梅子汁的拇指和食指··他问的随意,就是聊天的口气··诺安一个梅子咽了一半,呛得险些咳出肺来。
“咳咳……三少爷回叶家了呀……”诺安把半块泛黑的梅子肉咳出来,喉咙还是不太舒服,“大少爷有事找他,想他了”·唐落就知道他要这么说,也不意外,心道你就编吧。
他扯过一边放着的锦帕递给诺安,口中道:“叶寻跟我说了,喏,你看他托人送来的·”·诺安伸手去接那块布条,眉头就皱起来了··“叶寻给你的他明明进宫了啊……什么时候给你的这事你不用管。”
唐落:“”·诺安一下子明白过来,难得怒道:“你匡我”·唐落反倒有点傻眼:“没、这个真没匡你,真是有人来找我说是叶寻送来的……那……”·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惊疑不定。
诺安这回也不明白了,“送信的人靠谱吗”·“还算可信吧·”唐落答道,脑海里浮现齐二和齐三的影子,齐二一直都淡淡的,看齐三的样子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那三少到底想要做什么”诺安蹙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饶是唐落一个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又历经穿越等麻烦事情,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男朋友进宫这件事情。
“他……”唐落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不会是进宫那个了吧……”·“哪个”诺安疑惑道,不大明白他这一脸视死如归从哪里想过来的。
“就是……那个啊……”唐落已经在担心日后的- xing -|生活可怎么办,就算他爱叶寻,年纪轻轻的接受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心理过程的。
哎,算了,反正孩子也有了,那就问问叶寻是不是愿意被他压……·唐落摇摇脑袋,跑偏了,现在还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如果中间环节没出错,叶寻该是遇上了麻烦。
诺安,”唐落认真地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们才能考虑到底怎么办·”·诺安还沉浸在方才唐落的表情里有点摸不清状况,不放心地看了看他,在唐落一脸正义的表情下,到底还是妥协了。
“这事吧,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简单的说,算是天家秘事吧,叶家莫家非得掺和进去搅稀泥,一不小心把自己淹了·”诺安无奈道··“半年前太子突然得了怪症,睡觉的时间逐日延长,起先还没人发现,后来伺候晨昏醒定的宫女才发现不对劲。”
“叶家的兰妃膝下无子,早几年养了已故皇妃的二皇子,太子倒了,对谁最有益”·唐落恍然,“皇帝只有一个嫡子,那二皇子……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罪名扣给叶家吧。”
诺安合掌,“兰妃出身医药世家的事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太子患病,几乎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唐落不以为然,“我倒觉得,这个还真不一定是兰妃做的。
她要是真这么干了不是自己挖坟吗”·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两章可能有点啰嗦,想把之前埋得线都交代清楚。偶尽量快点写哦,想看小甜甜的可以攒两章再看~·爱你们哦~·鞠躬致谢~·第46章 皇子·“话是这么说,关键得看上头那位信不信。”
诺安摊掌无奈道:“这个事情一个查不好,叶家全家人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大少和三少没法子置身事外·”·“我还是有点搞不清楚,”唐落蹙眉,“莫家好端端的,为何要与叶家联盟毕竟兰妃牵扯的事情太大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诺安身子靠回软榻上,两眼望着棚顶道:“这个其实很好想,我跟你说你就懂了·”·“二皇子的早逝生母呢,姓莫,名唤云碧。”
唐落噢了一声,心道难怪··“当年云碧娘娘的死还没来得及彻查,线索摸到皇后身上,就不了了之了·最后以不慎落水草草结案·这里面没有皇帝的意思谁信”·唐落继续问道:“那换信物就换信物吧……为何说丢了”·这么兜兜转转兜了个大圈子,又是丢血龙参又是丢滴泪灵芝的,就为了让叶寻回个家·诺安表情也有点无奈,道:“这个还真不奇怪,你知道当时三少爷为何离家不间接原因是二夫人受气,直接原因是叶老爷逼婚。”
“逼婚跟谁顾伊”唐落想起顾伊的脸就很烦··诺安耸耸肩,“这个你到时候自己问三少吧。”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太子和二皇子都倒了,谁能获益自然是三皇子·”·诺安爬起来,走到桌边,在桌上摊了张白纸,取笔架上一只短毫沾了点墨水就在纸上勾画。
“三皇子是廖贵妃的儿子·廖家大户跟叶家和莫家可都大不相同,这个是真正的世家,祖上都是明经科进士科考出来的·廖贵妃为人低调,长得一般。
这种无欲无求的可能比较对皇帝胃口,皇帝真是半点不怀疑她·”·“所以这件事情想查明白,突破口就在廖贵妃·”诺安笔尖一勾,在廖字上圈了一圈。
“皇宫里想伸手也太难了·”·诺安点头道:“宫里的事情不用管,让三少- cao -心去·所以,你猜廖贵妃设计皇储,廖家人知不知道”·“万一我们想错了呢,万一太子真的是自己得了病,或者是过了病气,不是查无实据么。”
诺安笔尖不停,在纸上勾出一个“毒”字,口中道:“兰妃亲自探过脉,能确认是毒,但是她没敢说·”·“可是,”一堆信息在唐落脑袋里运转起来,“廖家是如何知晓这种毒的,若是兰妃也解不了,那这毒方子是何处来的”·诺安笔尖一顿,“方子……”·唐落也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而且,这毒听起来就像是慢- xing -的,一定不是一日两日就搞坏了身子·下毒的方子肯定还在·”·唐落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来··诺安与唐落的视线在空中交互一瞬,各自笑了。
唐落唤跑堂小哥进来,交代他几句话,递给他一张字条,让他在楼下等人··一五一十交代好后,唐落终于舒了口气·他一大早上心里头跟坐了过山车一样,胸腔里震动不停,扑通扑通的声音直传进心里。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唐落、诺安二人一人口中叼一块梅子,俱是一惊··唐落把自己的梅子嚼一嚼咽下去,胡在口中嘬了一圈,再吐到一边··林掌柜的声音传进来,“老板,您醒着吗”·“宫里来人了。”
唐落眯起眼睛,示意诺安在这里等,自己则边整理衣裳,边回道:“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去见,劳烦稍后,万不可怠慢·”·林掌柜在门外躬身,影子映在纸窗上,留下矮胖模糊的一个影子。
“是·”·素秋阁里,煮茶的炉子氤氲朦胧的蒸气,整个房间像是云雾缭绕·一男子束着发,着宝蓝常服跪坐着自己烹茶,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
林掌柜站在门外扣了三下门板,道:“官人,我们老板来了·”·“哦”男子挑起一边眉毛,“进来吧·”·唐落把林掌柜的忐忑看在眼里,手背在身后朝他摆摆,示意他回去吧。
林掌柜有点犹豫,这位看着就是不是善茬,唐落却示意他无妨,自己径自推门进了去··男人的脸是陌生的面孔,唐落不着痕迹地打量他,男人不语,也在观察··唐落垂眸,突然笑了笑:“皇子殿下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男人似乎并没有意外唐落会猜到他身份,松开茶碗,举起双手在空中拍了个响,说道:“叶夫人好眼力。”
唐落冷眼看他·这人端的一身贵气,乍一看比叶寻、莫少勤这些世家公子身上还多了点什么·走近后再仔细看了看,唐落终于发觉,这人身上有种天成的自信,那种,与生俱来的天下为我尊的气场是后天培养不出的。
只是不知,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唐落换了身鹅黄色绸缎制的宽袖外袍,西陆天凉,内里搭一套小袄,身上暖和,双颊泛红·小腹的位置能看出来些许腹部隆起的轮廓。
男人勾起唇角,朝唐落走过来,一步一步,直到他鞋尖压上唐落的,方才低头看他··唐落竟也不躲,半抬眼眸,表情里带着大不敬··“父皇指明要你入宫,下的密旨。”
男人手朝桌上一指,唐落顺着看过去,桌上果然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正好你也进宫劝劝叶寻,别把事情搞大发了·大家彼此心里门清,何必呢。”
看来是三皇子了··唐落偏头让过他欲捏自己下巴的手指,朝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房门道:“三皇子不是说进宫这就动身吧。
若是让皇子贵体因着唐某一介草民耽搁,唐某着实惶恐·”·他口中说着惶恐,脸上却半分起伏也无··三皇子玩味地看他一眼,顺着唐落亲自打开的梨花木门走了出去。
唐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加掩饰的眼神,心里冲着他比了个中指··他缓步跟在三皇子身后,也不顾和三皇子步调保持一致,自己怎么舒服怎么走·还不忘跟后面跟出来的诺安摆摆手。
生子重生种田文·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最近的回复不太及时,抱歉哦,我看到了都会回复哒~·非常感谢支持~·第47章 和好·在三皇子看不见的地方,唐落给诺安使了个眼色,手指在身后动了动比了个手势,放了样东西在门口的长桌上。
莹润的表面折- she -出一点光亮··诺安不着痕迹地走过去,无比自然地将东西笼进自己袍袖里··三皇子携密旨低调而来,走时不动声色地带走一人,茶楼的运作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唐落与三皇子同乘一车,怎么坐怎么别扭,眼神频频瞥向手边放着的明黄锦缎··这圣旨不会是假的吧·唐落怀疑地抬眼皮看了三皇子一眼·实木制的无甚修饰的马车走在平坦的京城大道上并不显颠簸,唐落坐的倒也不难受。
三皇子从马车辘辘而前的时候,便开始闭目养神··京城群英谢了,泛黄的林叶起伏几度,所以自古悲秋总有其道理·可年年复今朝,经冬复历春,万物有无相生。
唐落不由得一时看得出了神··马车在皇宫东偏门外停下,唐落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传说中的金碧辉煌··琉璃金瓦,梅柳飘摇,恢弘肃穆,空旷寂寞。
唐落下意识闭眼,脑子里装着的却是五方村里那间小小的院落·他曾以木杖探过那小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他伴着叶寻,绕着单调的篱笆撒牵牛花种子……·等这一切结束,等腾龙致雪,夹岸霜白,那时他们的儿子也快要出世,等他再大一点时,也许桃花落几瓣,花染江水,水晕桃花,他和叶寻一起走遍川江河山……·唐落再睁眼,眼中的犹豫踌躇已尽数湮散,余下的便是宠辱不惊和一点兴奋。
他第一次见真皇帝,不知道是不是跟小说里的双耳垂肩有的一拼·这个倒怨不了唐落,实在是当年评书里刘玄德的一番外貌着实惊艳到了小唐落的内心,以至于他对古代帝王的相貌有了严重的主观意识和非常的好奇心。
延和殿里,叶寻正与一名花白胡须太医进行激烈的争吵··“太子体虚,你方子里的这几味药太烈了”老太医气的浑身发抖,胡子一颤一颤。
叶寻全然不顾尊老爱幼,与老太医的歇斯底里仿佛不在同一画面之内,气势分毫不逊,他冷着脸朗声说道:“以烈攻烈,你用的药效果太柔了,反倒对病情起不到作用。
别急着质疑我,我尚未进宫之前,太子殿下已病发月余,怎不见你的药见效”·叶寻又不傻,怎么可能什么锅都背,难不成太子以后死的早,还赖上他当年用药没用对怎么不埋怨下毒的,反倒埋怨他一治病的大夫·这个老太医倒是没法反驳,因为用他的方子治了月余,太子的病还没起色是事实。
老太医与叶寻互怼没占到便宜,老泪纵横地朝皇帝的方向跪下去,口中断续道:“……陛下……老臣侍候皇室成员二十余年……对天家忠心耿耿啊……黄口小儿居心叵测……陛下三思啊……”·龙椅上的皇帝担心太子病情,被这俩人吵的心烦,脸上不耐地写着:朕想把你们通通拖出去斩了,可儿子的病还要靠这俩人,也只能忍着。
这时一小内监走进来,拂尘掸在身后,躬身朝皇帝低声说了句话··老太医耳朵有点背,没听清··叶寻却听清楚了,胸腔里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听见小内监说的是:叶寻的妻子在殿外候命。
叶寻心里不安,竭力按耐住想转头去寻唐落的念头,深吸口气··皇帝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叶寻身上,叶寻长身而立,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他安静地站着,不卑不亢。
“传吧·”九五至尊的那一人声线威严··叶寻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心里也没底,毕竟太子是他悉心教导出来的最喜欢的儿子··唐落被人带到延和殿里,偏殿多用来私见臣子,修葺的并不如正殿一般肃穆的让人窒息。
唐落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听见头顶上传来的“平身”二字后,迅速地调整好体态··他的肚子已经跟揣了小西瓜一样,宫殿空阔,地上也冷,跪着行礼实在不舒服。
叶寻从他进殿里来的一刻,目光就从未从他身上移开··整整四日,叶寻深感一日三秋之相思苦·他半点不想再考虑什么皇帝、太子、叶家,此刻只想着抱一抱唐落,和他说说话。
唐落还不大能习惯当着国家领导人秀恩爱,抽空给了叶寻个安抚的眼神,继而恭敬地垂首而立,内心充满好奇··皇帝态度还算和蔼·查户口一样地问他籍贯,继而好生安抚一番。
老太医一把年纪仍然跪在地上,见唐落进来也不好滔滔不绝,只得讪讪起身··“路途辛苦,叶卿先陪夫人去休息吧·”·叶寻从中听出一点威胁的味道。
皇帝眯起眼:“叶卿好好休息,太子的病还要你多费心·”·叶寻垂首道:“草民自当竭力·”·皇帝拜拜手,叶寻并唐落叠声告退。
退出延和殿踩到汉白玉的台阶上,叶寻一把握住了唐落的手腕··“落落……”·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试探着下滑牵起唐落的手,没被甩开,便偏过头,脸上带着点不知所措。
唐落看他这个表情,心里一座活火山也分分钟熄了·他甚至心里有点难过·他主动分开叶寻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侧颜温柔,映在阳光下成一抹剪影··两人牵着手,就像独处的许多日子里那般,压着阳光的边角缓步。
日出到日落,沧海变桑田··“原谅你了·”唐落站在临时给叶寻安排的寝殿外面,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头,笑的眼眶红红:“翻篇了,和好了。”
生子重生种田文·他语气轻快,让叶寻不禁想到初见的那天,一般斜阳,一般灵魂,一般悸动··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和好了·谢谢还在看文的小可爱~·鞠躬·晚安咩~·第48章 弓展·给叶寻安排的寝殿跟东宫离得不远,就在太医院里值班太医住的地方边上。
可以说他的待遇还不错,至少是个小单间··宫里成员复杂,不比家里,万一冲撞到什么后妃就麻烦了··唐落百无聊赖地坐在寝殿门口·太医院里也种了小片菊花,离远看红红黄黄的一片,颜色层叠,淡妆浓抹。
唐落眯着眼睛一片一片地数菊花花瓣·数乱了就重新数,一个下午下来,一株也没数完··太子的一口气算是被吊住了,叶寻又是跟医正吵了整整一天,归来时叶已黄,却仍是满头大汗。
叶寻脚踏夕阳,左肩挂一药箱,右手边是宫墙,前面是拿了个软垫抱膝坐着看菊花的唐落··一边责任,一边爱情··唐落表情有点困惑,眼皮开合,似有疲态。
叶寻看着他,突然就觉得那些谋划能换一个和唐落的将来,就都是值的··他走近了,才听清唐落嘴里说的:“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叶寻挨着他在夕阳余晖里坐下身子,药箱搁在一边,右手揽着唐落的肩膀,无比自然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抱着,头懒懒地搁在他肩上。
“数了几株”·唐落连看都不用看便知是谁,反手摸摸叶寻的耳朵肉,突然就忘了自己数到哪里了··唐落:“……”·叶寻没听见回答,以鼻子在他颈侧蹭了蹭。
“是我对不起落落,抽不出时间来陪你·”柔软温热的鼻息喷在唐落脖子上,独属于叶寻的药草香味刺激的唐落心里痒痒··“算了·”唐落扭过头抱着人亲了一口脑门。
“回去吧·”唐落说道·言罢,推了推身上扒着的大型动物·感觉叶寻挨着自己的身子沉沉,知道他累了,语气也缓和下来,问道:“先起来,咱们回去说话。
吃饭了吗”·叶寻随着唐落起身的动作站直身子,“嗯”了一声,声音懒懒的··旋即打起精神来,伴着唐落走进他们二人的住处。
“还没吃呢,老匹夫耐- xing -太强……”叶寻累了一天,除了早上吃了顿饱饭之外,肚子空了一整天,也已经饿到极限了,嘴里没把住门骂了老医正一句。
宫里吃食都是按时按点的,他二人一不是皇帝,二不是宠妃,只能严格按着饭时来··唐落倒不大担心,“晚上送来的东西我给你留了些,没让人收·现在吃应该也不会太凉。”
叶寻没忍住,捏了捏唐落的脸颊·唐落肚子一天天鼓起来,人却被折腾的日渐消瘦·看的叶寻一阵心酸··唐落笑的不以为意,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安抚叶寻道:“瘦了吗没关系吧,等小东西出来了没几天也就胖回来了。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不也黄瘦黄瘦的猴子样,你还不是给我养回来了”·“好·”叶寻摸了摸他的头··宫里提供的晚饭还是不错的。
或许也是知道叶寻的存在关乎太子病情,没人敢在他的用度上动手脚··炸的黄酥的肉段搁久了,咬在嘴里有点软,山药片炒的丝滑,配一碗蛋花汤一小碟酱菜,没多名贵,量也不多。
可是唐落就坐在身边,叶寻觉得怎么吃怎么舒心··唐落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眉眼弯弯,也不说话,用自己的筷子不时帮他添点菜到碗里··叶寻突然停筷。
唐落疑惑地抬头,笑着问:“怎么了”·叶寻站起来站到唐落一侧,弯腰抱住了他··唐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摸不清头脑,只好放下筷子,试探地两手抚上他脊背,拍了拍。
叶寻把头深深地埋在唐落肩颈处,声音有些闷闷的··“落落,我跟陛下请旨了,明日送你出宫去·”·唐落近日来萦绕在心头的不安终于都有了解释,这一次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从重生在这里开始,他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就好像是心里一块被拿掉了一般·唐落沉默了··“有点事情要我去做,不过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和你喜欢的茶楼,你的朋友们,都不会有事……相信我……”·“这一段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不要管,你和诺安好好的待在茶楼里,之前接手的事情都不用管,我会安排好人接应齐二他们……”·唐落张口,声音微哑:“那你呢。”
叶寻怔了下··“你说了那么多我在意的,怎么能漏掉我最喜欢的呢……”唐落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叶寻心里一疼,眼眶倏然红了。
他有些不受控地将唐落更紧地朝怀里揽,口中不断地哄:“我当然也没事,你夫君是何许人……落落不担心,别哭啊……我爱你,落落……”·叶寻的吻不断落在他发顶。
“我答应你,”叶寻声音坚定,“我不会有事·所以除了我亲自站在你面前,谁的话都不要信·”·“我一直在,落落·你现在,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唐落有点失态地抬起头,一双眼红的吓人。
叶寻难过地吻他的眼睛·他见过为数不多唐落的哭泣,好像都是为了自己··“答应我一件事,”叶寻道:“好吗”·生子重生种田文·唐落轻轻点了下头。
他自嘲地想,不论这个时候叶寻用这种表情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的吧··叶寻见他点头,只是轻轻吻了他的唇角,将唐落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你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
叶寻轻声道··“保护好我一生里唯一的至宝·”·他喉头轻动,语气也带了点哽咽:“如果你出了事情,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唐落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临界点爆发,他揪着叶寻的衣襟,崩溃大哭··所有的宣泄和委屈都在其中,无需分说··是年九月初九夜,天孙织锦,夜晴天朗,大宏储君玮薨。
皇城事危,秘不发丧·弓展弦绷,一触即发··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晚安好梦,谢谢支持~·第49章 律令·唐落进宫三日,出来时仿佛没事人一般·写他的夜话,晒他的茶干。
期间沈约年来过一次,隐晦地跟他暗示了点什么,要他自己小心··唐落很承他的情,临走时又包了两个茶饼给他··莫道茶楼这个季度的进项有添,唐落出主意把一楼翻新了下,图纸是他亲自看的,融合了点现代元素,看着很不一样。
客人来来去去,也有不少有闲情雅趣的文人盯上了这里,想在茶楼聚会,要约谈老板,都被唐落派过去的林掌柜婉拒了··京城正值多事之秋,唐落真的不想被扣上一顶结党营私的帽子,纵使他人不居高阁。
唐落自己画图纸,量尺寸,请工匠替自己做了个台历的架子,一页一页地标明待办事项,方便的很··唐落简单大气的书案上,这一年的九月二十四那一天的留白,被唐落用笔勾了个圈。
叶寻说了,十五天··如今十五已过半,他等着··唐落坐在窗边漫无目的地看了会儿长街,不知谁家做喜事,唢呐声隐约入耳··唐落抖开一张熟宣,以镇纸压好边缘,提起笔架上搁的一支笔,闭目沉思了会儿,在心里描绘了下叶寻的样子。
叶寻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太子的病好没好·太子治不好的话,皇帝会迁怒叶寻吗之前把自己带进宫到底要威胁叶寻什么·唐落告诉自己不要想,思绪却还是忍不住缓缓飘向那些事情。
好在他也算个豁达之人,有困惑却并不纠结于此··叶寻的模样……唐落唇角微勾,开始专注于笔下熟宣··长街上突然一阵熙攘,一队兵士围在了莫道茶楼的门前。
阳光下的铠甲折- she -寒芒,金属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林掌柜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茶楼里一楼的客人被以最快的速度清空·门外行人停步指指点点,均在猜莫道茶楼是得罪了什么人。
诺安推开唐落的房门,正主却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晓的样子··唐落徐徐落下最后一笔,吹干墨迹··诺安走过去看一眼,语气有点无奈:“都是官家的,我不能露面,你自己小心。”
唐落手指动动,将熟宣卷起,搁进立在一边的瓷壶里头··“我知道,”唐落笑笑,“你在这边待着就好,我应付的来·”·诺安终于觉出去了趟皇宫之后唐落的不同。
似乎有人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不过这是好事不是吗·诺安乐见上天能多眷顾这一对夫夫一点··唐落衣服也没换,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楼来。
楼下林掌柜还在跟领头的校尉交涉··“这位官爷……”林掌柜摸摸胡须,头上渗出细汗,“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少废话”那校尉明显没什么耐心,就差上前纠林掌柜的衣服领子。
他上下打量了眼林掌柜,说道“你不是老板吧叫你们老板出来再拦路就是妨碍公务,少不了请您官府去一趟了”·“这……”林掌柜还是第一次跟官府正面刚,但是唐落的身子也不能受冲撞,林掌柜急得一头汗一身的汗。
唐落清冽的声音响起,在空阔的大厅里显得有点冷清··“我是茶楼老板,有事找我谈吧·”·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到楼梯上的人身上·唐落走下了最后一阶台阶,抬起头。
一众人只见出来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眉眼柔和,他眉头微蹙,脸上表情有点严厉·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是个顶耐看的人·他骨架纤细,袍袖宽松,可见小腹的凸起。
唐落走到兵士面前,单手挡开了林掌柜,对眼前人道:“林掌柜年纪大了,小兄弟移步这边来坐,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谈·”·“都站着看什么怎么没人来给官爷们沏壶好茶”·支走了跑堂小哥们,唐落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领头校尉姓林,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校尉也不好再强硬着态度,先言不必麻烦了··唐落也没有坚持··林校尉朝唐落一抱拳,直言道:“本官收到上级指令,盘查莫道茶楼,暂押唐老板至大理寺。
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言毕抬手用力一挥,“搜”·“慢着”唐落人比林校尉小了一头,气势却分毫不差。
他上前一步,眼睛盯紧林校尉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道:“虽然不知道我唐某犯了何事,查可以,抓我也可以,不过这间房里除了我之外的人和物件,林校尉千万管好自己的人,别冒犯着。”
“哈”林校尉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懒得管唐落,打算让人继续搜··唐落却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卷《大宏律令》来抖了一抖。
生子重生种田文·“大宏律第七十三条,官员无故不得冒犯百姓·贵重物品同此令处·”·林校尉连着他手下一队兵士,都被这波- cao -作打的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是无人动作。
唐落翻也不翻手中一卷书,律条一则一则不加思索地从口中蹦出来:“大宏律第七十五条:凡行贿受贿者、营私舞弊者、溺职殃民者,削发行黥刑,终身不可为官·”·“林校尉,做事之前可得想清楚,唐某人也不想去官府当一次原告。”
林校尉在京城处理大小杂案,头一回碰上这么个拒捕还拒得有理有据的,不由得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我的人要是在你这里打破了什么瓶瓶罐罐,推搡了什么人,来- ri -你便要与我刑堂里见”·唐落摊手,“唐某可没有这么说,林校尉可以自行领会。
当然,如果您有胆子的话,可以违令试试看·”·唐落的算盘打的是极好的·抬出大宏律来,如果是平时的林校尉,确实是不敢硬来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林校尉这一次是领密旨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致谢~·晚安呦·第50章 脱险·林校尉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忌惮,表情里反而带了点玩味··唐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人怕是有备而来。
他先前和三皇子的接触,摘走了三皇子身上一物件让人去接触廖家人··看来三皇子已经发现东西不见了的事情,只是唐落没想到他能这么快的就查到自己身上··而关键不是让不让搜查,若有三皇子确定了东西在他这里,就算茶楼干净的很,也绝对能查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唐落前世就曾经吃过这种亏,唐氏集团旗下的大型娱乐场地就曾经被举报出藏违|禁|药品的事情,唐落那时年轻,全无防备,后来还真被人搜出东西来··后来在商场里摸爬久了,就熟实了内里道道。
林校尉令牌一亮,公文朝桌上一拍,似笑非笑道:“有人举报你茶楼里有盗窃而来的圣物,还请唐老板能配合办案·”·唐落拿起文书,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看了遍,已经确定三皇子知道自己摸走了他的东西。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该查的东西齐二已经查清楚了,现在证据也该进宫了··他抬起眼皮,看向林校尉说道:“既如此,唐某自然是要协助办案的·”·唐落心里起伏,面上却分毫不显,只让开一条路,示意他请。
林校尉带的兵士鱼贯而入,楼上楼下的分散开来··唐落的目光在一楼支起的窗子边上停了一停,勾起唇角笑了笑··他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看日光·宽叶被风推着盘旋而下,绕开篷梁,唐落垫脚去接。
林校尉看这一幕看的有点呆滞·清秀的男人迎着日光,伸手出窗,身体微微前倾,不远不近的看过去,一时雌雄莫辨,唯美的像幅画卷··他不得不承认,这位所谓的叶夫人是真的很耐看。
手下兵士已经陆续回来汇报,林校尉重新镇起精神··“大人,属下在二楼的……”·门外突然一阵陡起的嘈杂熙攘之声,一男声高声唱道:“贤王妃到——”·林校尉神情一肃。
黑色烫金的锦缎袍角划过莫道茶楼的门槛,来人一张精致面容,华贵雍容的气场霎时开到极致,正是贤王妃沈约年··茶楼一众人忙不迭的行礼··诺安扮作小厮的样子,站在沈约年身后冲唐落眨眼。
沈约年先走过去将唐落扶起来站在身边,这才朝地上的脑袋扫了一眼,方一展宽大的袖口:“本王妃今日来探访好友,诸位不必拘礼·”·以林校尉为首的一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道:骗谁啊。
沈约年为了摆足谱,将贤王的仪仗都请了出来,生怕镇不住场子··林校尉硬着头皮道:“贤王妃,下官等携公务而来……”·沈约年仿佛刚刚看到林校尉一般,讶然道:“京都校尉什么风把您吹这儿来了就算知晓本王妃要来此处,安排校尉在此迎接也不大符合礼数吧,本王妃实在不敢当。”
林校尉不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一张脸憋的姹紫嫣红··唐落忍笑忍得辛苦··林校尉时间紧,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过方才汇报的士兵,“搜到什么东西了”·“回贤王妃,回校尉,”那着铠兵士双手捧着一翠色玉环,“小的在二楼唐老板的房间里发现这个,东西贵重,小的不敢妄言。”
·林校尉接过玉环,翻过来仔细看了眼,将穗头根部链接玉环的地方亮给沈约年和唐落看,玉环根部有手刻的一个“廖”字··“下官接手大理寺玉环失窃这一案子,失主正是三皇子。”
林校尉锐利的眼光看向唐落,“唐老板可能回答本官几个问题”·唐落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玉环,被他的眼神盯得十分不舒服··“唐某问心无愧,校尉大人请问。”
有沈约年在场,林校尉就不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收押他,这样唐落就不担心了·骂仗还没人骂得过他··唐落已经确定三皇子是因为唐落替太子中毒一事发声记恨在心,才出手陷害。
只是不知现在宫里是何情况··沈约年漫不经心地插话道:“也不知太子的病怎么样了,这皇城都是三皇子当家了吗丢个玉环还要劳动京城卫兵大驾,真是好大的场面。”
林校尉只当听不出他弦外之音,自顾道:“请问唐老板,一旬之内您是否与三皇子接触过”·唐落略一迟疑,问道:“唐某确实与三皇子见过面,但是接触,却是不曾有的。”
生子重生种田文·林校尉:“……”·“皇子贵体,岂是吾等草民敢碰的·”唐落说道:“你手里那个玉环我确实见过,是我无意间在楼下拾到的。”
“哦”林校尉抓住他剧中关键,“老板知晓玉环,为何不上报官府”·唐落奇怪地看着他:“我没仔细看那块玉环,只以为是客人不小心落下的寻常物件,便留在茶楼,等失主来找。
难不成有人在校尉大人家里开的酒楼中遗失一枚发簪,大人还要全城贴告示寻失主不成”·林校尉无言反驳,何况唐落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破绽··“既然找到失主,那唐某自当物归原主。
东西校尉带回去吧·”·林校尉当然不想放人:“既然唐老板涉嫌失窃案一事,有无人证明不是您做的,少不得要跟本官跑一趟官府了·”·唐落反问道:“那敢问大人,有何证据证明此事是唐某所为呢”·“玉环……”·林校尉想说玉环便是证据,却被沈约年打断话头,道:“大人可要慎言,唐老板拾到玉环又归还失主一事应该赞扬,可不要被颠倒黑白了。”
“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前几日本王妃来茶楼做客的时候唐老板还提过此事,让本王妃帮忙打听一下·”·林校尉如何也不敢反驳沈约年,他身后可是传闻里脾气暴躁的贤王。
沈约年见他不语,便一点头:“人也盘问了,茶楼也搜了,那唐老板我就带回王府了·大人自便·”·唐落跟在沈约年身后,临出门时还半转过身对林校尉挥手道别。
正在忐忑办砸了事情的林校尉看见这一幕,险些一口血呕出来··作者有话要说:·京城事了夫夫俩就可以回家种田了,小可爱们不要着急哦~~·谢谢支持,鞠躬~·第51章 刑罚·水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
一滴、两滴……·牢房的铁门被推动,发出剧烈的吱呀声··叶寻整个人被铁链锁在木头架子上,身上没一处地方不疼·尤其是胸前被烙铁灼烧的地方,肌肉都薄了一层。
眼睛被自己头上伤口涌出的鲜血糊住,连眨眼也尤其费力··他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朦胧,看向来人··狱卒搬了把椅子过来,殷勤地以袖口拭去上面的浮灰,躬身行礼:“您请——”·三皇子随意地一坐,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会儿叶寻的模样,方道:“叶小大夫,别来无恙啊……哦,瞧我这眼神儿,也不大好用,该说叶小大夫小恙,不足挂齿。”
叶寻脸上一分表情也懒得给他,他只是说道:“三皇子直言吧·”·三皇子似乎也是不乐意再卖关子,懒懒道:“叶寻,说真的,本殿下真的很欣赏你,只说诺大皇宫,只有兰妃看得出来这毒- xing -,只有你敢配以毒攻毒的药方……”·“只要你投诚,本殿下自然不会亏待你。”
“看重我”叶寻顶着一身的伤痕嗤笑,他被关在地牢里整整一天一夜,嗓子已经憋得沙哑,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叶某人可当不起皇子殿下厚爱……怕是……殿下自己也知晓……自己缺名正言顺……四个字……才特别过来关照叶某吧……只可惜……叶某虽不才……终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把名正言顺四个字咬得极重,三皇子像是被凌空而来的一巴掌响亮地扇了一耳光,明明他是掌控的一方,却有种反被叶寻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由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狱卒时刻关注着这位大人物的动作,闻言一把扯出来盐水桶里浸泡透的牛皮鞭子,浓厚的盐水淋漓地在地上拖出一串的水迹,劈头盖脸地朝叶寻招呼过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与皇子不敬”·皮鞭飞快地摩擦肉体的声音回荡在窄小昏暗的牢房里。
三皇子招安不成,被落了面子,干脆复坐回椅子上,看叶寻受刑的画面··他挥手停了狱卒的动作,口中啧啧称道:“叶小大夫这么个模样,本殿下看了也着实不忍。
就是不知……你藏在家里千疼万宠的那位晓得此事会不会痛心啊·”·叶寻粗重地喘气,一脸的- shi -痕,半是汗水,半是他自己的血迹·半合的眼皮下,眸子骤然收缩。
三皇子一直盯着他看,自然不会漏掉他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他走近叶寻,试图继续刺激他:“不怪你把人放在家里藏着,唐老板那小身段,实在是……”·叶寻猛地抬起眼皮,眼神像是要将他活撕了。
叶寻的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稍微缓过来··他沙哑着嗓子问道:“我只有一事好奇,我笃定我的配方没有错,药是我看着煎成的,亲手侍候太子殿下服用的,为何会出现预估外的情况”·三皇子胜券在握,自然也不会吝惜一个答案,笑道:“此事告诉你也不妨,你防内防外,到底还不是没防住。
你只注意太子服用的药,却没注意太子身上毒的来源,只要服|毒不断,用再多解药又有何意义”·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叶寻满是脏污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笑痕,他凑近叶寻,自顾道:“太子薨了,陛下也不会再信任兰妃和二皇子,除了我这里……”·“三弟慎言,大哥还没死呢。”
廊外一清澈男生打断了三皇子的不敬之言··三皇子闻言一怔,不知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见鬼一般僵硬地扭头去看··太子坐在特制的轮椅上,久病初愈,面色还是不大好看,眉宇间却隐隐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身后一左一右,俱是宗庙的王公,一场戏从头看到尾,面上相当精彩··生子重生种田文·“大……大皇兄……”三皇子险些失声。
太子倒是宠辱不惊,也不怕逼急了狗跳墙,没理他,自己- cao -纵者轮椅,来到叶寻身边,亲自替他松绑··“叶卿深明大义,配合孤将三皇子的事情揭露出来,孤万分敬佩。”
“不敢当……”叶寻从木架上下来之时,身体不受控地痉挛了下,手脚无力,险些瘫软在地上··“希望殿下信守承诺,满足草民要的东西。”
“那是自然,叶卿大可放心·”·叶寻点头,心头压着的大石头翻滚而下,全身骤然一松,此刻全靠意念支撑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三皇子一手撑着墙壁,口中喃喃。
太子镇定得很,挑眉看向他:“原话还给你,让你死的明白·”·“你安插在我殿中的人从一开始就被叶卿揪了出来·叶卿的药很有效,这几日不过是我们在你面前演了场戏罢了,就是为了把你这条大鱼的罪行钓出来。”
“此间事还望叔伯们帮忙做个见证·”太子朝着宗庙的王公微一躬身,二人忙道不敢不敢,复述事实是应该的··太子着身边侍从去扶叶寻,叶寻挥手,道不必,自己腰板挺得笔直,晃晃悠悠出了牢房的门。
太子也不勉强··他回过头看向三皇子的方向,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同情伴着点厌恶的些许情绪··“三皇弟……”他轻声道:“你屯在沛县的私兵已经被御林军尽数吞掉了。
哦,对了,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查到了吗,还要多亏你不怕死的去调戏叶寻的夫人,才被人沿着玉环的线索,一路彻查到底·”·支撑着三皇子的最后一点希望就这么被打破了,他终于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大宏历四十三年,九月二十日,三皇子贬为庶人,生母廖贵妃虢全部封号,终生幽闭冷宫·牵连人员限大理寺一月之内彻查清楚··丞相顾氏一脉被连根拔起,廖家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百年大户一夕之间门庭改柴扉。
叶寻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十分闹心·他请示太子多留自己在宫中一阵子,太子自然应允·可日近与唐落约定好的日子,尤其是胸前的烙伤,纵使好了,落下疤痕也是肯定的了。
想到临行前承诺过唐落的事情,叶寻没来由的一阵心虚··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晚,我错了我道歉·谢谢支持~·晚安好梦~·第52章 回家(完结)·龙涎香在四头金兽的精致香炉里缭绕,沉郁的味道氤氲了整个寝殿。
叶寻拔出太子小臂上刺破皮肤的银针,对着窗外阳光,银针表面光滑,被日光一照折- she -出光亮·他仔细地看了半晌,方道:·“恭喜殿下,毒素已清除干净 。”
太子笑笑,撸下自己衮色的袖子,说道:“劳烦叶卿·”·两人对面而坐,空气中散发着几分尴尬的味道·叶寻不是多话的人,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心不在焉地发呆。
有时候太子与他说话,仿佛能从他眼中,看到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心里是装着一个人的·太子无奈笑笑:“以后千万不要在敌人面前发呆·”·叶寻一怔,表情里带点不解,问道:“殿下何出此言”·“无事。”
太子微微摇头·“叶卿的事情父皇已经吩咐下去了·如无意外,兰妃应该已经到了叶家·”·兰妃出马,再抬出皇帝,不怕叶老爷不分家,这一点叶寻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叶寻苦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膛·宫里的金疮药效果极好,不过两三天的功夫,伤口已经结痂·只是触手仍一片刺痛··太子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问道:“这次真是辛苦叶卿了,委屈你受刑。
伤口如何了需要的话太医院的药尽管用上·”·“多谢殿下,伤口已经无碍·”叶寻想了想,唐落的事情皇上早就知晓了,也不需要隐瞒太子,便道:“只是送内子出宫之前,答应他会平安回家。
现在弄成这样,着实不敢让他瞧见·”·太子心里一动,饮了口新贡的峨眉雪芽,状似不经意道:“叶卿若担心令贤知晓身上伤口,大可多在宫里住一段时日。”
叶寻眉心动了动,想到了什么,没说话··“孤实话说了,叶卿大才,本宫实在欢喜·如若不嫌弃,不如在孤身边任职·”叶寻识毒理,眼光亦独到。
太子是真心希望叶寻能留下来帮他··“谢过殿下错爱,”叶寻淡淡道:“不过叶某自由惯了,怕是难以担当大任·”·太子再接再厉:“官位定不会委屈了叶卿。
孤身边实在是需要一个叶卿这般亦臣亦友的人……”·“叶某志不在此·”叶寻还是拒绝了,他看了眼太子的表情,忽然转而认真道:“叶某的存在并不重要。
这世上有很多人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愿意为天下粉身碎骨·殿下忧心天下朝堂,上启天命,下应万民·草民看得出来,殿下将来一定是一位明君·草民等着看,未来殿下治理出来的大宏盛世。”
太子张了张口,心底有什么倾泻而下··“这次的事情,也多亏了令贤的帮忙·”他笑了笑,“令贤有勇有谋,孤当真想见一面。
叶卿若得空,来日请安时带着夫人一起·”·“草民听命·”·太子点头·他坐正身子,气势与叶寻初见他时又不一样了·他坐在寝殿的软榻上,脸上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苍白,凤眼勾起,却一瞬间爆发出君临天下的蓬勃。
“父皇传你午后去太和殿,似是有话要问·”··生子重生种田文叶寻躬身道:“草民告退·”·他一步步走出寝殿,一步步走出东宫,一步一步踏进太和殿。
太和殿的正门开复关,最终还是为叶寻展开一条平坦宽阔的大路··“叶寻,这或许是你唯一一次无需应试便得以如朝的机会,你确定要放弃”·“草民确定。”
“来日方长,你这一步走出去便再无反悔的机会·”·“草民不悔·”·端坐在书案之后的大宏帝满面威严正气,他招来一个内监,小内监取过桌案上写好的明黄锦缎,叶寻双手接过,展开,其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墨色大字:端重忠良。
“你既不愿入宫,便回去好好过日子吧·”·九月二十四日,晨光熹微,洒遍九州大地··唐落沐浴日光,立在皇宫东偏门,等候他的爱情··朱门渐展,叶寻着他来时那身翩翩白衣现在门后。
秋日百花凋零,他的爱情却像不为万物生长规律左右般,一度绽开,经久弥香··唐落笑了,冲他伸出右掌··“阿寻,我们回家·”·叶寻飞奔而去,大手攥了他的紧紧握住,盛开了秋日里的春风杨柳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尝试这种题材,虽然剧情单调,语言很多瑕疵,但是写的很开心··也算是没有辜负除夕夜晚上给自己写的赠言,今年也要完成一篇自己的文。
坦白说写的没达到理想效果,修修改改不知不觉就完结了,有点舍不得··我在努力一点点提高描写和情节安排,希望下一篇也这样开心吧··可能有宝贝会想,完结的是不是有点猝不及防,但是其实,这一篇我的大纲确实是完结在这里的,我想写的正文线索已经全部写完了。
正文的结局可能没办法让所有看文的宝贝满意,但是由衷希望拙笔能带给宝贝们一点点快乐··抛开文文来讲,初衷是大家都能开心··接下来是陆续的番外,有夫夫俩田园写意生活、生包子、解决搞事儿的烂桃花、副线cp,共计能有五、六篇。
新文《展锋》存稿中··谢谢所有小可爱的鼓励,你们的支持一直记在心里·话就不多说啦,江湖再见~·万分感谢一路跟下来的读者··鞠躬··第53章 番外一·小镇黑丝绒般的层云中,投下来一缕月光。
唐落赤|裸着上半身,两脚岔开,面无表情地盯着身上盖的碎花被褥··叶寻的声音被关在门外:“我去冲个澡,落落先睡吧·”·唐落眼睛盯着被褥,恨不能盯穿一个洞,半晌眼梢微扬,- yin -恻恻地笑了声。
好嘞,叶寻你有种·他裤子都脱了,就把他一人留房间里··叶鉴从叶家分出来住到别院之后,叶寻就陪着唐落回了潮镇·走时顺便卷了一些叶家的名贵药材走,留着给唐落分娩时备用。
唐落在宫门口接到叶寻,心里小桃树抽纸发芽,一点也不想再离开他··他想明白了·叶寻进宫完全不是去作太监,譬如刚才,他都觉出叶寻情动了,自己也有了感觉,却完全没想到叶寻再一次跑了。
唐落掰着指头算,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吧··他半点不信小说里那些什么以为孕期不能行房啊等等的注意事项,叶寻自己就是大夫,怎么会不知晓安全期··唐落摊着脸,开始苦思前世某度娘上关于- xing -|生活不和谐的解决办法。
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什么结论·来这里不过数月,却恍若经年隔世,前世在脑海里已经淡成线条,不知当下是梦,还是前世十几年的盲人生活是幻觉。
唐落摸了摸小腹,困意涌来,索- xing -抛开烦恼,自行入睡··夜半时分,叶寻解决好个人问题,舒了口气,一点点摸回楼上,欲爬上床去,却发现唐落躺在床边睡熟了。
叶寻靠坐在床榻下面,借着稀薄的月光仔细辨认黑暗中唐落的轮廓,探身亲了亲唐落的脸颊··唐落是他在世二十几年的不忍细读的心事,他并无无双容颜,却疯魔人心,远了不舍,近了担忧。
“看够了”静夜里唐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叶寻低下头,唐落一双眼在夜幕下熠熠生辉·他侧身朝榻里让了让,叶寻顺着躺到榻上。
“咱们谈谈吧,难不成一直这么下去”·叶寻一怔,想了好半天,才想明白唐落说的什么,一时间哭笑不得,伸手欲来搂他··唐落正经地避开了叶寻的臂膀,说道:“你……”他颇有些难以启齿。
“你……那个……是不是……不大行了……”·这一次叶寻的脸彻底石化了,他用大脑消化了下唐落前后不搭的言语,咽了下口水,艰难道:“……谁给你的错觉……我行不行……你心里还没点数么……”·唐落一脸面瘫样:“那有什么,你不行就换我来。
谁身上还没个伙计了哦……抱歉,可能戳到你痛点了·”·叶寻:“那你是想完事儿了把我抱来抱去的擦洗,服侍我穿衣服、睡觉、用膳等等……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唐落脸上满满写着,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别想着再瞒我。
他说:“其实太监……我也不会嫌弃……没什么不好的……”·骤然间天旋地转,叶寻猛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眼神十分危险,语气分外温柔:“夫人,您再说一次我听听”·唐落咽了口口水,只觉昏暗中的叶寻分外- xing -感,手指悄悄爬上了叶寻的腰间,顺着短袄下面摸了进去。
生子重生种田文·叶寻被他摸得腰间一动,从他身上退开··唐落一呆,半点不想动了··叶寻摸摸鼻子,知道这回唐落是真的不高兴了·换个角度想,若是自己,求欢被拒,估计也很难高兴得起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心虚:“落落……是这么回事……”·唐落翻了个身,面朝里,不搭理他··叶寻便也侧过身子,一点一点往里面靠。
他向里挪一点,唐落就也朝里蹭··知道唐落面贴着坚硬的墙壁,终于忍无可忍,扭头怒道:“你挤毛啊挤”·叶寻拉过他的手,从自己里衣下摆摸进去。
唐落愣住了··手指所触上的胸膛,依旧如从前一般坚实有力,只是如今,摸上去的时候,掌心下面有触感柔软的大片凸起··唐落的眼眶骤然红了··他摸得出来,他知道那是什么。
叶寻扳着他肩膀,让他转过来靠在自己怀中·皇宫有御药,再加上未严重到伤及筋骨的程度,他出宫那日,身上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是胸前烙铁烙伤的地方比较严重,近几日方才脱痂。
唐落触觉敏感,叶寻不敢让他碰自己的身体,怕他担心··“在宫里的时候帮了皇帝一点小忙,没大碍的,只是不敢让你知道·”叶寻轻松道。
唐落哪里会相信,却也没戳穿他·他二人静静地抱在一起,各自想着有关对方的心事,空气里弥漫一点旖旎的味道··唐落的身体对叶寻的已经太过熟悉,抱了会,想了会儿所谓正事,身上不由得又来了感觉。
叶寻身上好闻的药草香气和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让唐落不由沉浸在他男子汉的气息中··叶寻拍拍他的脊背,一手轻抚他侧脸,俯身吻了上去··一夜笙歌自是不提。
第二日,唐氏新煮的店门打开,隔壁卖包子的大娘好奇地问:“小唐,你家怎么突然关了好几个月的店我家小子嚷着要吃新煮菜,磨得人受不了……”·唐落回神,对大娘笑笑:“夫君带我外出求医治眼睛。”
大娘这才想起来,究竟何事不对劲··唐落的眼睛能看见了·不仅如此,唐落的肚子也起来了·“真是……可真是有福气的孩子……能看见好啊……”·大娘也晓得人家遇到得道高人之类的事情不能多问,会遭噩运的,便岔开话题,问另一件新奇事情:“得有六七个月了吧……身体还受得了吗”·都说双儿受孕艰难,可瞧着唐落他二人成亲也没多少时日,还真就有了。
唐落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可这八卦的对象若是自己,可就不那么舒坦了··偏巧叶寻赶在这时回来,从包子大娘手下解救出唐落,一手提着唐落爱吃的糖糕,一手揽着他肩膀,带着他回店里。
“不能吃多了……牙疼……”·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当然要发糖啦~·谢谢支持,鞠躬~·第54章 番外二·入冬时分,街边杨柳俱是光溜溜的。
叶子早不知随风去了何处··林成富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情绪有些低沉··唐陈氏搓手,滔滔不绝道:“大小子,这事到底也亏待不了你不是”·唐落产期将近,叶寻出门采买药材,这会儿并不在家里。
唐落挑起一边眉毛,看向坐在父亲身边,双颊通红的林莲香,径自饮了口热茶,没有言语··他身上穿的是新裁的夹袄,袄面是鹅黄的锦缎,越发衬的一张脸莹润。
自从他和叶寻回了潮镇,镇子里关于他俩的事情就传的神乎其神··有说二人遇上世外高人,高人欲收唐落为徒,便顺手治好了他的眼睛的··有说唐落幸得了长生不老药,却用它换了治眼睛的药。
总之,唐落和叶寻回家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对于有些人,这事也就是个饭后谈资,八卦一下图个乐··对某些人却不然··譬如林莲香与他的父亲林成富。
林莲香自从当日一瞥叶寻,便再也忘不了这个人··叶寻和唐落二人一走便是好几个月,林莲香情窦初开,便不见了暗恋的俊郎,一时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终日郁郁寡欢,后来竟然害了病了。
林成富跟林大娘都快急死了,好说歹说终于从女儿口中套出了话来··五方村民风颇为淳朴,林成富一家只以为日后女儿嫁老实能干的村里人相夫教子,何时见识过纳妾的人家,那都是城里大户做的来的,离他们这些平凡人家太过遥远了。
可那也不能眼看着女儿日渐憔悴下去··陈氏独自唱了会儿独角戏,没一人搭腔,也有点说不下去了·可是收了林成富家的好处,这事儿就不能搁下,陈氏只好干笑道:“莲香手脚麻利,模样也好,大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陈氏打心眼里觉得唐落不知好歹。
林莲香手脚勤快,人也温顺,·若是没有这档子事儿,陈氏本是打算替唐磊去求亲的··陈氏坐的桌子上摆的一碟花生米一碟瓜子,可怜见的只剩了几粒花生米,地下零散着瓜果皮。
叶寻自然不会图便宜买来陈年老瓜子,唐家倒是年年吃陈货·陈氏吃完自己跟前的,竟然探身过去够林家父女桌前的瓜子··唐落懒得看她,脑袋转向林莲香的方向。
“我记得你的声音,”唐落道:“春天的时候,多谢你和秀玉婶子在路上帮忙·”·林莲香一怔,绞紧了手里的帕子·她知道她理亏。
可是……·生子重生种田文·“唐大哥……我是真心喜欢叶大哥的……我保证,不会跟你抢他的宠爱,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他身边就好了……我一定努力做事……”林莲香红了眼圈。
唐落简直要嗤笑出声·这番话说的极有技巧,换做从前他还真的可能有点烧心,可现在二人之间已经再无隔阂,他反倒有点好笑·这姑娘生在穷乡僻壤还真是委屈了。
“姑娘,你别急着哭·”唐落喝干杯中热茶,仰靠在叶寻特别做给他的藤椅上,端的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姑娘,事先说好,我可什么都没说·”·林成富那边气压很低,唐落看得出来,这位大叔对于这件事并不是乐见其成的··林成富垂着头,突然说了这么句话:“落小子,叔知道你为难……可是……可叔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真不能看着她不管……你就……就看在叔的面子上……哎……”·唐落打断他:“叔,不成。”
林成富本以为这么放低架子,唐落无论如何都抹不开脸,却没想到唐落跑了趟外面,整个人大变样··“这事儿不成·”唐落站起来开了窗子,凉气涌入温暖的房间:“人在这世上,有能为有不能为。
叶寻我不会让出去的,请回吧·”·“莲香姑娘,我还是那句话,你曾经在不经意间将善意分给过我,所以,我始终愿意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门被人推开,叶寻的声音和瑟瑟风一起灌进来:“落落睡了吗我买了点蜜饯,要不要尝尝……”·林莲香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衣袖掩着面庞嚎啕大哭。
叶寻扫了眼屋子里的人,没搞懂状况··他试探地看唐落:“……媳妇来客人了”·唐落朝天上翻了个白眼,语气平静无波:“找你的你聊吧”·陈氏连着上来搭腔:“小叶回来了……我……”·叶寻点点头,道了句夫人好啊,径自从她身边走过。
林莲香自己坐了一会儿,好没意思,也便起身,小心翼翼去拉叶寻的衣袖,“叶大哥……”·手指即将碰上叶寻的瞬间,被叶寻躲开:“姑娘自重。”
转而亲切地去揽唐落,口中道:“身子有没有哪里难受”·唐落顺势倚在叶寻身上,头偏开一个小角度,抬眼看林莲香··林莲香死死盯着叶寻抱唐落的手臂,表情僵硬。
唐落撇撇嘴,这个段数,连京城那位相府千金都不如·便扭回头不再看··叶寻扶着他上楼去,在他耳边温声嘱咐··唐落腹中忽地一紧,脑中一晃神,轰然炸开。
林莲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叶大哥……我不要名分,只要侍候在你身边就行了”·唐落突然抓着叶寻的手臂,力道大的叶寻有些疼。
唐落脚下一软,眼看着要瘫下去,叶寻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打横报上了楼,什么也听不进,什么也说不出,眼中只有唐落··这一出令楼下的三人也措手不及,叶寻声音里带着焦急,远远地从楼上传下来:“诸位请回”·叶寻将早早准备好的参片塞进唐落嘴里让他含着,两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唐落一头一脸的汗,口中断断续续发出难耐的□□,被叶寻握着的手指死死的抓着叶寻的手,手背上青筋根根绷起··叶寻不必唐落好多少,也是满头的汗水,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落落……别怕,抓我的手。”
“我在这里……落落……用力……”·唐落疼的在床上呜咽打挺,手指在叶寻手上掐出一道道痕迹··房间内呼痛声断续,房间外不知何时大片大片地飘落朵朵银白。
除夕将至,长街干巷,某个悬着大红灯笼的小楼阁爆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天街承雪,云层之间一颗星辰若隐若现··是年除夕前夜,唐落诞下一男婴,取名叶归。
取叶落归根之意··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出生呢~·感谢陪伴,谢谢支持~·第55章 番外三·西风送来京城一夜雪,映在灯笼暖红的灯火下,星星点点··偏巷里新装潢好了个叶府,门前大红灯笼高悬。
诺安身上披了件雪白的大氅,坐在门口,摊开手掌去接落雪,手心沁凉,像个白瓷做的人儿··诺安两手托腮,表情困惑,看街上人来人往··他不大明白,叶鉴出府就出府吧,为何非要将自己带出来。
虽然被派过来侍候大少爷,但是名义上他还是叶家的小厮··想着想着,肩上一沉,身上被披了件捂得暖烘烘的斗篷,正是叶鉴平日里喜欢的那一件·扭头看过去,不大意外地看见叶鉴一张拉的老长的脸。
“坐这里变雪雕吗来年除夕府里就不请雕工师傅了,你自己坐着展览多好,省钱省事省人·”·诺安当听不见叶鉴的嘲讽,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膝头倒是落满了莹白软绵的细雪。
诺安自己也不大在意,随手拂了拂,站直身子,转身与叶鉴相对而视·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踏实··“阿鉴·”·“嗯”叶鉴正蹙眉看着诺安大氅里面薄薄的一层衣裳,闻言抬眼,正对上诺安一双含情的眼睛,不由得脸上一红。
“你记不记得,那年春天……”诺安说到这里,忽然一滞·心里苦笑·事已至此,当年还有什么好说的··生子重生种田文·“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诺安朱唇微启,轻声问道。
叶鉴眼神少有的有些躲闪:“嗯……你知道的,被你伺候惯了,离了你过不好……”·“嗯·”诺安笑着,眼中却闪过一抹失落。
明明早就下定决心,为何方才心底会荡漾一瞬间的动摇和期待呢··叶鉴问道:“……你看了吗”·“什么”诺安没懂。
叶鉴干瞪眼,诺安被瞪得莫名其妙··“没看算了……等到时候再说吧·”叶鉴低声嘟囔了句什么,诺安没听清楚··他也不大敢问,有时候叶鉴就是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生气,等他的无名火发过了,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诺安柔声说话,“夫人快要接过来了吧”他尽可能地展现自己美好的一面,希望日后留在叶鉴心里的是一个想想就美好的人,让老王八蛋自己后悔去吧。
叶鉴也在想事情,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漫不经心地应道:“嗯嗯……”·说完又反应过来:“嗯你刚说什么”·诺安心里一阵气苦,心道那你接我过来做什么呢,看你们夫妻相敬如宾吗我许诺安欠你得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道:“夫人要回来,正房我自是住不得了,什么时候搬走不如今晚就搬到下人住的偏房,省的夫人看的膈应。”
“你说什么”叶鉴嗓门拔高··“当初你让我住正寝卧室,就是因着我体寒,现在夫人要回来,自然无我所容之处。”
诺安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好在街上来往的人不多,叶鉴跟他互瞪了半晌,到底是自己气势先弱下来··诺安缓过神来,呼呼喘着粗气,知道自己骂了主子,要挨罚的。
他低下头说道:“诺安以下犯上,请老爷责罚·”说着便要在数九寒天里解开大氅的扣子跪下来··身子却被人扶着,跪不下去。
叶鉴叹了口气,把人朝怀里一笼道:“没有夫人了,只有你·”·诺安被久违的怀抱和气息包围,反应迟缓了那么一瞬··“我跟宋氏和离了,昨日才办好的文书,没告诉你。”
“不许再这样了,你才是咱们叶府里的主子·”叶鉴一手抚上诺安毛绒绒的脑袋揉了揉,脸埋在他肩膀里··“小坏蛋,诚心气我不是剜我心尖子。”
信息量太大,诺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叶鉴隔着层层衣裳抱着他,灼热的吻落在他耳畔··“本来娶她就是为了堵老爷子的嘴·天地良心,我可一直为你一个人守身如玉来着。
就你笨·”·眼前模糊了一片水雾,诺安眨眨眼,眼眶滚烫··雪花花瓣落在他长长的眼睫上,被热气熏蒸的化成一摊水,融进他的眼泪里··“那宋氏怎么办她也很无辜啊。”
叶鉴酝酿起来的情意被诺安一句话搅得支离破碎··“我送她的钱财,足够她改嫁十次了·她之前处处找你麻烦,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占着叶家大少夫人的名头,这些年也没少了她好处……话说宝贝,你觉得,我们现在说这个合适吗”·诺安不答。
叶鉴叹了口气··“咱们和好吧”·“我们两个住在咱们的叶府里,我们在这里成亲,等再过几年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好不好”·“咱们不是说好的,等你十八岁了,我们就在一起,新年的第一天是你生日,你今天十八岁了不是吗”·叶鉴的话就像是把锤子,敲击碎裂他心里隔阂多年的层层透明的屏障。
诺安启唇,呼出一口灼烫的白气,大滴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他脸颊上滑落而下··半晌他艰难道:“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怎么会”叶鉴吻了吻他颊上的眼泪,顺着一路向上,亲吻他弧度漂亮的眼睛。
“安安不哭,阿鉴都记在这里呢·”他抓着诺安的手使力按在自己跳动有力的胸膛上··“我一直都在等我的安安长大·”·那年春天的桃树下,花瓣飘落,独坐一青衫少年,扭头看来,唇红齿白,翩翩少年郎。
飞雪映在通红的灯笼底下,远远看着,像极了那年京城里翻飞的桃花··“阿鉴——”那少年向他跑来,与眼前的诺安重合在一起,填满了叶鉴胸膛里跳动的一颗心。
诺安从他眼中看到了满满的自己,月下少年,一如当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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