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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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上)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文案:·我的恋人一直是个小可怜,但他最终总会逆袭成大BOSS;·我的恋人一直对我一见钟情,不过我也觉得他挺顺眼的;·我的恋人一直在吃醋,但他吃醋的对象我从来都不认识,很烦恼;·我的恋人一直在精分,人前人后两张面孔,很纠结……·白缎:这就是我的人生╮(╯▽╰)╭·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打脸 快穿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缎,管戊 ┃ 配角:很多 ┃ 其它:快穿,甜文·作品简评·白缎与管戊情投意合,但如何才能长相厮守仍旧还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为了恋人安好,管戊选择封印白缎的记忆轮回转世,自己则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貌再次追回恋人,与他再续前缘·虽然未来前路莫测,但只要两人心意相通、情比金坚,就没有困难什么能够阻止。
本文作为一篇快穿,以记忆被封印的白缎为主要视角,从另一个角度阐述任务者的快穿过程·白缎没有记忆,却冥冥中被管戊吸引;管戊用尽手段追求恋人,却总是遭遇各种麻烦。
整篇文没有太多勾心斗角、波澜坎坷,只是讲述一对宿命的恋人如何以不同的面貌与- xing -格重新相识相爱,甜蜜温馨··第一卷 现代 青梅竹马·第1章 ·趴在快餐店二楼,白缎叼着草莓味的棒棒糖,出神地望着窗外楼下的小花坛。
在他的对面,白母将自家宝贝儿子吃剩下的东西收拾干净,时不时望向白缎的目光满是慈爱与温柔··白父与白母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开了家小公司,自然而然便走到了一起,感情甚笃。
只是,刚刚起步的公司事务繁忙,两人虽然结婚,却并没有时间抚养孩子,于是一直做着避孕措施,等到公司稳定下来,他们也到了三十多岁,这才停了避孕,开始努力为自己的家庭添一个小宝贝。
只可惜,也不知是避孕措施做多了,还是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夫妇两人努力许久都没有成功怀孕·为了这件事,白父白母与双方的父母都着急不已,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品,最终却没有什么效果。
直到年近四十,白父白母这才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打算收养一个孩子,也联系了多家孤儿院,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白母的肚子竟突然传出了喜讯··对此,三个家庭都惊喜不已,少不了要烧香拜佛还愿一番,还给孤儿院捐赠了一大笔钱,而这个众人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孩子,也没有让大人们失望。
白缎在白母肚子里的时候就格外乖巧,从来都不闹人,白母的妊娠反应很小,外表更是没有一般孕妇那般憔悴,反倒整个人丰腴了不少,显得越发慈和贵气··虽然算是高龄产妇,但白母的生产过程却非常顺利。
被推进产房没多久就顺产下了白缎,让揪心不已的白父与长辈们长长地松了口气··刚刚出生的白缎虽然还没有睁开眼、浑身上下也是红彤彤皱巴巴的,但却被妇产科的医生护士们夸奖为最漂亮的孩子,而他也没有辜负众人的赞美,在五官逐渐张开后,便显露了出色的外表。
白父白母的长相都颇为不错,而白缎更是遗传到了两人最出色的部位,硬生生将白家的颜值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无论是谁看到白缎,都会由衷地夸赞一声“这孩子当真漂亮”,就像是菩萨身边的仙童下凡那般,通身上下透彻灵秀,五官更是无可挑剔,精致到了极点。
每每带着白缎出去,白母都会收获过路人惊叹羡慕的目光,而白缎不仅长得漂亮,- xing -格也是一等一的乖巧懂事··明明被所有人捧在心尖尖上疼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白缎却从来都不会哭闹发脾气,只要旁人说的有道理,他就不会任- xing -,贴心地让人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原本,白父白母给自己的分工是严父慈母,但当白缎当真降生到这个家庭后,白家夫妇二人却似乎攀比那般疼爱白缎,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当然,乖巧的白缎也从来没有让他们严肃教导的机会。
唯一令白母有些烦恼的,就是白缎的- xing -格有些过于内向了·虽然在幼儿园中,他总是最得老师和小朋友们喜爱的那一个,但他却并不太喜欢跟人接触,也不怎么与同龄人一起玩耍,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坐在一边,似乎在想事情,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当然,这种内向仍旧属于正常范围,所以白母也没有太过担忧,只是时不时带着他出去,鼓励他和其他孩子们玩耍交流,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小宝贝逐渐开朗起来··收拾好桌子上的快餐,白母抬起头,温柔地望向自己的儿子,语气亲昵:“缎缎,在看什么呢”·白缎扭头望了望自己的母亲,迟疑片刻,抬起手指了指窗外,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在看外面的小哥哥。”
白母愣了一下,毕竟自家宝贝儿子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感兴趣过,还趴在窗边看了这么久·她好奇地凑过去,顺着白缎的指示看向窗外,随后微微皱了皱眉。
快餐店下人来人往,但大多都步伐匆匆,唯一能够让白缎一盯就盯上那么久,只有一个脏兮兮、像是小乞丐一样的男孩··那个孩子看上去与白缎差不多大小,都是五六岁的模样,浑身上下满是尘土,连面孔都看不太清。
他低着头,坐在花坛边,似乎是个乞丐,但面前却并没有摆放索要钱财的碗盒,也没有向过往行人出言乞讨,似乎只是走累了,坐在那里休息一下··时不时会路人看他一眼,甚至还有好心人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但那个男孩却摇着头,什么也不说,众人问不出什么,只好放任他呆在那里。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白母摸了摸白缎软软的发丝,柔声问道:“小哥哥很可怜对不对缎缎想帮助他吗”·白缎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抿了抿唇。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不知为何,白缎并不觉得楼下的小哥哥有多么可怜,但却总是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着他坐在那里,心里有些闷闷得难受、顿顿得发疼——白缎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毫无疑问,他的确想要帮助对方。
得到白母的首肯,白缎连忙跳下座位,“噔噔噔”跑下了楼,白母也急忙跟上去,连声呼唤白缎跑慢一点,生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摔下楼梯··所幸白缎的身手极其灵活,一路有惊无险地跑出了快餐店,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冲向花坛边的男孩,然后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听到脚步声,男孩抬起头、寻声望去,一双漆黑而幽深的眼眸迅速锁定了白缎,然后显露出了柔和的色彩,似乎贪恋那般半点也不肯移开··被男孩直勾勾地盯着,白缎有些不自在。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也不知是因为跑动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离男孩越来越近··白缎一直都很爱干净,也不喜欢和脏孩子玩,但此时此刻,看着脏兮兮的男孩,他却半点都没有嫌弃的感觉,反倒越看越欢喜,越看越喜欢。
在男孩的注视下,白缎手足无措地蹲着,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向来不怎么合群,从来没有主动搭讪过谁,一时间脑中混乱一片,只是本能地学习其他孩子跟他交朋友的技巧。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糖果——因为担心他蛀牙,白父白母给他规定了严格的限制,不许他多吃糖·没有找到勾搭小朋友的糖果,白缎顿时就有些着急,他下意识抓住棒棒糖棍,将吃了一小半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傻乎乎地举到男孩面前:“小哥哥,你要吃吗”·说完,白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蠢,竟然拿自己吃剩下的棒棒糖给别人,顿时涨红了脸。
男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赶在白缎将棒棒糖收回之前接了过来,随即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知为何,白缎的脑袋轰了一声,白嫩的面颊越发红艳艳的,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苹果。
下意识避开男孩专注的目光,低下头,白缎却恰好看到男孩隐藏在衣服下面、只露出一小部分的双腿··猛地瞪大了眼睛,白缎面上的红润瞬时间褪去,苍白如纸,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掀开男孩的衣服仔细查看,却被男孩迅速拦住。
看到自己在白缎白嫩的手臂上留下的脏兮兮的指印,男孩似乎有些懊恼,他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顿时更是无奈··注意到男孩的异样,白缎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自出生五年来,他一直都在蜜罐里长大,从未感受到这样痛苦沉重的感情,顿时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白缎一向都不喜欢哭,可以说,自出生到现在,除了最初控制不住自己泪腺的时候,他就从来都没有哭过,此时此刻却像是将五年积攒的泪水全部倾泻而出那般,哭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男孩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缎,整个人都开始慌乱了,他伸出手想要将白缎抱在怀里、抹去他的泪珠,却又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脏,尴尬地止住自己的动作·所幸白母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他们,眼见自家小宝贝突然哭泣,连忙快步跑过来,将他揽在了怀里。
“乖乖,宝贝,不哭不哭,怎么了,告诉妈妈”白母低头亲吻着白缎的发心,轻声哄诱着——因为白缎很少哭泣,所以她的业务也不怎么熟练,好在白缎也并没有哭多久,他心里还惦记着更重要的事情。
紧紧抓着自己母亲的衣服,白缎一抽一噎,泪朦朦的大眼睛仍旧紧紧盯着男孩的双腿,话语断断续续、时不时打个哭嗝,却仍旧锲而不舍:“小哥哥、小哥哥受伤……腿、好疼……嗓子、嗓子也说不出话来了……”·男孩的右腿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似乎伤了好久、也做过紧急处理,不再流血,但伤口两侧却有些溃烂发脓,看上去很是恶心,又惹人怜惜。
白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受过伤,只是刚刚学习走路的时候跌倒过几次、擦破了膝盖,便已经觉得很疼了·此时此刻看到男孩腿上的伤口,他更是觉得难受,仿佛是伤在了自己身上那般,痛得不能自己。
——白缎年龄还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克制不住地心疼男孩,但他却并不抗拒这种感觉,反倒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听到自家宝贝儿子哭泣的原因,白母当真哭笑不得,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家儿子有这么丰富的感情。
既然儿子没有受到什么委屈,男孩的伤势也的确严重,白母拍了拍白缎的脑袋,柔声赞同:“是啊,小哥哥受了伤,肯定很疼,我们应该将他带去医院,让医生叔叔治好他,对不对”·白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去医院”·白母笑了笑,把白缎推出怀中,随后将慈爱的目光投向男孩,伸出了手:“来,阿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男孩没有对于白母的善意做出任何正面的回馈,他瞳眸猛地一缩,向后躲了躲,仿佛是浑身上下竖起了利刺那般,显得警惕而又防备。
男孩的这幅模样,让白母心中一软——对别人的善意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男孩肯定受了很多的苦,本能地不相信任何人、或者说不相信任何成年人·他就像是一匹被族群抛弃虐待的独狼,凶狠、孤僻、冷漠,却偏偏只是对自己小奶狗一样的儿子收敛起利爪。
白母向来都相信自家儿子的魅力,此时也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将目光转向白缎:“缎缎,小哥哥不让妈妈扶,你去扶一下小哥哥好不好小哥哥受伤了,自己一个人站不起来的。”
听到这句话,白缎连忙跑到男孩身边,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想要搀扶对方··男孩仍旧是向后躲了躲,但这次却并没有防备的意思,反倒更像是害怕弄脏白缎那般无措。
白母站起身,微笑地看着狼狈躲闪却又不敢反抗的男孩和不顾男孩反对、用力将对方拽起来的儿子,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受伤的独狼手足无措地被一只摇晃着尾巴的小白狗围着绕圈那般,又是可爱又是和谐,令人看着便不由得想要发笑。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这世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第2章 ·最终,男孩还是抵不过白缎锲而不舍的“纠缠”,警惕地跟着两人上了白母停在快餐店停车场的车子,然后一路驶向了最近的医院。
白母帮男孩挂了号,本以为只是日行一善的小事,却不料医生在看过男孩的伤势后,顿时皱起了眉,表示男孩必须要立刻做手术,不然那条伤腿恐怕会保不住——甚至,即使做了手术,万一术后感染,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除了腿部以外,男孩浑身上下还有不少其他的伤口,嗓子出了问题,说不定内脏也有损伤,最好做一个全身检查以防不测··最后,医生还认真询问了男孩的身份问题,听完后建议白母立刻报警——将一个孩子折腾到这个地步,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白母被医生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虽然情况远远超过她的预期,白母却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她扭头看了眼一直紧紧抓着男孩的手、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的白缎,微微叹了口气:“我会报警的,手术立刻就做吧,检查也全都做一遍,这孩子这么可怜,既然帮了,就干脆帮到底吧。”
·在刷卡缴纳手术费、检查费与住院费后,男孩被立刻送进了手术室,白缎跟在白母身边,眼巴巴地望着手术室紧紧闭合的房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妈妈,小哥哥要做手术很严重吗”·“嗯,有一点严重,但是没有关系,做完手术再修养一阵子,小哥哥就能恢复了。”
白母蹲下身,摸了摸白缎的脑袋,安抚自己惊惶的儿子··白缎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仍旧有些魂不守舍·白母叹了口气,又安抚他几句,随后走到角落里给白父打了个电话,小声将自己这里发生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白父对于自己妻儿救助的男孩并没怎么在意,却也不反对他们的好心肠——虽然男孩手术和检查花费不菲,但他们家也不会吝啬这点钱财··说明了情况后,白母便与白缎坐在手术室门前,安安静静地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男孩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手术室——他已经被打理干净,换上了病服,露出了消瘦却依旧漂亮的五官··白母站起身,尚未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抓住男孩伸出床单外的手,而男孩也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勾,轻轻回握。
“小哥哥,手术疼不疼”白缎紧张地问道,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男孩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稍稍摇了摇头··不知为何,白母总觉得自家儿子与男孩相处的时候有些让人瞎眼,就像是一对生死离别的小情侣一样。
暗笑自己的脑补实在不靠谱,白母在嘱咐了几句后便放任白缎亦步亦趋地跟着病床离开,自己则留了下来,向医生询问男孩的手术情况··总体而言,男孩的手术比较顺利,但术后恢复却不能轻忽。
毕竟,男孩受苦太多,身体非常孱弱,有着严重的营养不良、抵抗力低下,格外容易受到感染··白母在这厢询问男孩的情况,而白缎则跟着护士们来到病房内,看着她们将男孩安顿好,连上观察身体的仪器、打上点滴。
调整了一下点滴滴落的速度,护士刚刚直起身子,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拽,扭头便正对上白缎水汪汪的大眼睛:“姐姐,我该怎么照顾小哥哥”·护士愣了一下,被玉雪可爱的白缎萌得心肝儿有些发颤。
她蹲下身,摸了摸白缎的脑袋,语气瞬时间柔软下来:“小弟弟要照顾哥哥吗”·“嗯”白缎连忙点了点头,似乎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靠谱那般挺起胸膛。
“小弟弟真乖,真厉害”护士毫不吝啬地赞美了一句,虽然她并不相信眼前五六岁的孩子能够做好这项工作,但是这却并不妨碍她教导白缎该如何照顾打点滴的病人。
白缎听得格外认真,脸蛋紧绷着,显得颇为严肃·如此小大人儿般的模样,配合着他的实际年龄,在护士们眼中显得格外可爱,恨不得立刻亲亲抱抱、搂在怀中安抚一番。
在听完护士的讲述后,白缎爬上放置在病床边的椅子,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点滴的速度,专注地似乎自己的世界中只剩下那一滴一滴滴落的液体··护士们有心对两个小孩多照顾几分,但无奈工作繁忙,她们不得不就此离开,离去前千叮万嘱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按铃呼唤她们,然后得到了白缎郑重的答复。
忍不住又挨个摸了摸白缎的脑袋,护士们这才纷纷离去,白缎稍稍松了口气,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说实话,虽然一向都很得大人们喜爱,但白缎却仍旧不太习惯这样热情的态度。
见到白缎放松下来,床上的男孩轻笑了一声,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吐字也有些艰难:“小缎·”·听到男孩的呼唤,白缎猛地扭头对上他的眸光,眼睛骤然一亮:“小哥哥你的嗓子开始恢复了吗”·男孩轻轻点了点头,朝白缎伸出手,却被对方慌忙按住:“小哥哥,护士姐姐说了,打点滴的时候不能乱动”说着,他又连忙去查看点滴的速度,生怕滴得快了或慢了,让小哥哥难受。
白缎这般担心的模样,使得男孩的表情越发柔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手上打得点滴,直接抬手将白缎拽到身边,得偿所愿般用已然干净的手摸了摸他白嫩柔软的面颊··白缎被男孩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要责备对方,下一秒却又被面颊上轻柔的触碰弄得晕晕乎乎。
他双颊泛红发烫,眸中有些羞赧,但更多的却是清澈的疑惑:“小哥哥”·“没事·”男孩微笑着,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摸摸你——你、真可爱。”
白缎已经数不清到底被多少人夸过可爱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的赞美能够如男孩这般,带给他如此心惊肉跳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乎要跳出胸腔那般,不知所措于自己奇怪的反应,却又为了男孩的话语而感到甜蜜快乐。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在情感方面还没有发育成熟,一时间有些无法承受这般复杂又剧烈的感觉,他偏了偏头,躲开男孩的触碰,下意识想要让自己逃离这种令他无措的感情——所幸,男孩也没有继续强迫他,反而顺着他的意愿,将手缩了回去。
顿时,白缎又察觉到自己心底清晰的失落··甩了甩头,努力摆脱这股捉摸不定的情绪,白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哥哥,我叫白缎,你叫什么啊”·“赵旭。”
男孩勾着嘴角,轻声调笑,“叫一声、旭哥哥来听啊”·白缎眨了眨眼睛,不疑有他,乖乖巧巧地唤了声“旭哥哥”··男孩顿时露出了几分微妙的表情,有些满足、又有些不满足,双眸因为这一声称呼而越发晶亮深邃,甚至还带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白缎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又本能地亲近男孩,没有半分防备恐惧·他歪了歪脑袋,轻声疑惑:“旭哥哥”·“没事·”赵旭捏了捏白缎的面颊,“我们家小缎真乖,害得我都有些——咳咳咳——”·赵旭的嗓子仍旧还不太好,这会儿说的话多了,顿时就开始造反。
白缎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床上,抬手拍着赵旭的胸口,语气慌乱:“旭哥哥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好·”赵旭握住白缎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轻轻捏了捏,刚刚开口,却被对方毫无杀伤力地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又泄出一丝哼笑,连忙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
·白缎这才放下心来,又扭头查看点滴的速度,小心调整了一下,不太开心地抱怨了一句“旭哥哥真是不乖·”·赵旭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终于按照白缎的要求,安分了下来。
当白母与医生告别、回到病房的时候,正看到两个小孩认认真真、一言不发的模样·白缎认真地盯着点滴,而男孩则认真地看着白缎,气氛静谧,却又和谐得一塌糊涂。
想起路过护士站时听到的护士们的夸赞,白母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些许——他家缎缎就是这么聪明可爱、懂事伶俐,谁家的孩子都比不上··怀着如此满足与骄傲的心情,白母走到白缎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缎缎真乖,在照顾哥哥吗”·“嗯”白缎仰起头,认真地点了点,“旭哥哥不乖,总是乱动。”
白母忍俊不禁地看向病床上的男孩,却半点都瞧不出“不乖”的模样·回想到医生的话,白母心头怜惜愈盛,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越发柔软:“你刚刚做了手术,需要住院观察,过两天,还有一些检查要做,费用我都已经付清了,你不用担心,配合医生的安排就好。”
赵旭的目光从白缎移向白母,眸中温和的色彩瞬时间褪去,却也并没有再露出警惕与防备·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淡漠:“谢谢·”·“不客气。”
白母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赵旭的态度而不悦,反倒觉得对方对于白缎没有缘由的温柔和纵容才有些奇怪,“我听缎缎叫你旭哥哥”·赵旭轻轻应了一声:“赵旭。”
“赵旭·”白母唤了一声,她觉得这个冷漠孤僻的男孩肯定不会喜欢诸如“旭旭”之类亲昵的称呼,便干脆选择了直呼全名,“我刚刚也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你的情况,只是你现在身体不太好,还不能配合调查,等到休养一段时间,警察会过来为你做一下记录,帮助你解决问题,无论你先前遇到了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警察。”
虽然赵旭的年龄看上去与白缎差不多大小,但心- xing -却显然比白缎更加成熟稳重·对于白缎,白母总是喜欢以哄小孩子般亲昵的语气交流,但面对赵旭,她却不由自主地将其放在了大孩子的位置,以对待成年人的态度来对待他。
听到白母的叮嘱,赵旭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上去相当冷静沉着,没有半分忐忑不安——真是个成熟到不能再成熟的孩子,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波折磨难,才能变成如今的样子。
白母轻轻呼了口气:“除此以外,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就打我的电话,电话号码我已经留给了医生和护士,现在也给你一份·”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交到赵旭手中,随即转身将白缎抱下椅子,“缎缎,我们该回家了,来跟哥哥说再见。”
白缎抿了抿唇,显然非常不情愿;“我想留下来照顾旭哥哥·”·“旭哥哥有护士姐姐们照顾呢·”白母哭笑不得,“现在已经不早了,爸爸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吃饭呢,缎缎不想让爸爸挨饿对不对”·白缎眼巴巴地看向赵旭,似乎希望对方能够出言挽留他,但赵旭却只是躺在那里,眸光带笑地望着他,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
收回目光,白缎也知道赵旭没有说话的立场,但却仍旧止不住的失落·他抓着白母的衣服,期期艾艾:“那……那我明天再来·”·“缎缎,明天是周一,你还要上幼儿园,忘记了吗”白母握着白缎的小手,终究还是见不得自己儿子这般可怜巴巴的模样,稍稍松了口,“幼儿园下课后,我再带你来看小哥哥,好不好”·白缎拧着眉,明显有些不开心:“我不想去幼儿园……”·“怎么能不去幼儿园呢”白母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将白缎抱起来,“爸爸妈妈明天都要工作,没空陪你来医院,缎缎不要闹,乖啦。”
她亲了亲白缎的面颊,一手抱着白缎,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另一手抓着他的小手,朝赵旭晃了晃,“来,给哥哥说再见,我们要走了·”·白缎不甘不愿地被白母抓着晃了晃爪子,精致的五官皱起,满满都是抗拒——但他却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就算反对也没有用,故而并没有再继续抗争什么,乖乖巧巧地被白母抱出了病房。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天真的白母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家向来懂事的儿子正在安静地酝酿大招,还明白不能打草惊蛇··她将白缎带回家,与白父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聊了聊下午发生的事情,又做了会儿亲子游戏,最后顺利地将白缎哄睡——一切都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异常。
然而第二天上午,她却突然接到了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告诉她——白缎不见了··第3章 ·白缎毫无预兆地突然失踪,幼儿园老师急得都快要疯了·因为白缎一直都不太喜欢跟同龄人一起玩,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里,又素来乖巧懂事,从不惹麻烦,所以老师们大多都将注意力放到其他更加吵闹的孩子们身上,直到课间- cao -的时候,才发现白缎竟然没有了踪影,找遍了整个幼儿园都找不到,只能急急忙忙地与孩子家长联系。
接到老师的电话,白母懵了一瞬,待到脑中反应过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顾不得责备幼儿园老师,她嘱咐一声让对方继续找后便挂断电话,径直冲到了白父的办公室内:“缎缎不见了”·白父正在批改文件,闻言也是一愣,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骤变:“怎么回事”·白母语速极快,迅速将幼儿园老师的话重复了一遍,整个人都慌乱地六神无主。
所幸白父身为公司的掌舵人,- xing -格更加稳妥仔细,他皱了皱眉:“缎缎会不会自己去了医院”·白母愣了愣,有些迟疑:“……他这么乖,不会吧”·“他的确乖,懂事,但也有主意得很”比起白母毫无底线的宠爱,白父对自己儿子的- xing -子倒是看得更加分明一些。
白缎看上去懂事乖巧,大人说什么就听什么,实际上只是不怎么在意、懒得争辩罢了·他的- xing -格表面看濡软,本- xing -却有些偏冷,平时傻乐傻乐什么都不管,但却聪明得很,什么都懂,只是不声张不言语,让人忽略了他的小精明。
·——照现在看,他还有些倔强,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做,配上他那点小聪明,真是不闹则已、一闹惊人,猝不及防间便做出件让人吓一跳的“大事”。
但无论如何,还是先找到儿子重要,至于教训的事情还得放到后面再说··白父抓起外衣穿上,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你现在就去医院,我到幼儿园周围转着找找,随时联系。”
“好”看到白父的反应,白母终于像是有了主心骨儿那般头脑稍稍清明·夫妻二人迅速出了公司,一个开着私家车,一个则动用了公司的公车。
在驶向医院的途中,白母越想越觉得白缎的目的就是去医院看小哥哥——毕竟,他们给白缎报名的幼儿园保卫严格,孩子等闲不会被人从幼儿园带走,而白缎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在救了男孩的第二天出事,要说和赵旭没有关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白母真是又生气又担心,她生气白缎自作主张,又担心他在去医院的途中出事,恨不得立刻将他抓回来打一顿屁股·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白母停下车就直奔赵旭的病房,途径护士站,却听到护士们含笑的招呼声:“白夫人,您来找缎缎啦”·白母急刹车,猛地站住脚:“对,我来找缎缎——他来这里了吗”·“早来啦。”
护士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不赞同,“缎缎这么小,您怎么让他一个人来医院”·“不是我让他一个人来……”听到白缎在医院,白母终于松了口气,苦笑一声,“我今早送他去幼儿园,没想到这个小祖宗竟然自己从幼儿园跑了”·护士似乎没想到那么乖巧的白缎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不由得失笑:“怪不得,他说他没钱付车费,还向我借了钱呢”·“什么车费”白母愣了一下。
“出租车费·”护士耸了耸肩膀,“他是打车来的,但身上没有带钱·”·白母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自己对白缎简直又爱又恨——这个小祖宗倒是能耐,明明外出大多都是私家车接车送,没想到却连打出租都会了·道了谢、将车费还给护士,白母走向赵旭的病房,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伸手推门——然而,还不等她酝酿好责备儿子的情绪,下一秒便看到自家儿子竟拿着水果刀削苹果皮,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白缎从来没有削过苹果,更没有拿过那么长、那么锋利的水果刀,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削到手指那般令人心惊胆战··白母心中着急,却又生怕闹出半点动静、吓到自家小宝贝,只能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他握着水果刀的手,将水果刀夺了过去。
白缎吓了一跳,手上一松,削了一半的苹果便掉到地上,咕噜噜滚了大半个病房·他抬起头,看向面色铁青的白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白母弯了弯嘴唇,皮笑肉不笑:“都知道逃课了真是能耐啊”·白缎默默垂下头。
看了眼病床上面露担忧的赵旭,白母虽然明知道自家小宝贝逃课的事情怪不到对方身上,却仍旧不由有些迁怒··对赵旭点了点头,让他好好休息,白母拎着白缎的衣领将他提溜出病房,而白缎则隔着病房缓缓闭合的门缝,与床上的赵旭对视了一眼。
白缎满眼都是紧张和求助,而赵旭则双眸含笑,似乎在瞧热闹··白缎:“………………………………”·——好心好意逃课来看你,你却不帮我,旭哥哥大坏蛋QAQ·只可惜,还没等到白缎用眼神表达出谴责的味道,病房的们便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对于白缎如此任- xing -的行为,白母又是愤怒又是后怕,点着白缎的脑门数落了十来分钟,这才被响起的手机打断··白母掏出手机,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在找到儿子后与白父联系,连忙最后瞪了白缎一眼,随后接起了电话。
趁着白母打电话的功夫,白缎松了口气,又悄悄溜回病房——丝毫没有察觉到白母打电话时无奈地扫向他的眼神··回到病房后,白缎直直冲到赵旭床边,奶声奶气地控诉:“旭哥哥,你不讲义气”·“这件事,的确是、小缎做得不对。”
赵旭温柔地看着他,抬手捏了捏他的面颊,“你一个人、跑过来,我也会担心啊·”·白缎最受不了赵旭这样的眼神了,转瞬间什么怨气都散了,他嘟着嘴,哼唧了一声,扭头去捡地上削了一半的苹果。
打完电话的白母推门进来,正看到白缎手上的苹果,顿时又是一阵不满:“水果刀这么危险,你怎么能随便碰呢万一削到手指怎么办妈妈之前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白缎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但是我不觉得危险,也不会削到手指啊……”·白母挑了挑眉,刚想要反驳,却发现白缎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的确平整漂亮,没有半点初学者坑坑洼洼的模样,就连地上的苹果皮也没有断过,像是一条宽窄恰当的旋转的缎带。
——白母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她自己,也削不出这么漂亮的苹果··倘若是平时,白母一定不吝啬夸奖自己的小宝贝心灵手巧,但此时此刻,她却实在没法将夸奖说出口。
伸手将白缎手中的苹果拿起,扔进床尾的垃圾箱中,白母掏出纸巾擦了擦白缎染着苹果汁的手:“就算这样也不行听话”·“……哦。”
白缎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的妈妈还在气头上,乖乖地点头应了下来··——反正只是不削苹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一会儿,白父也终于赶到了医院。
看着自家儿子被妈妈训得焉哒哒的模样,他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掐着儿子腋下、将他抱起来亲了亲,白父的语气温和中透着责备:“缎缎这次真是做错了,害得我和你妈妈这么担心,以后可不许这样做了”·白缎抬手搂住白父的脖子,将自己白嫩的面颊凑了过去,讨好地蹭了蹭,却死活都没有松口承认错误,说出那句白父白母最想听到了“我以后不会了。”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他们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家儿子会有这么倔强任- xing -、明知有错却死不悔改的一面。
抱着白缎,白父将目光投向赵旭,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令自家儿子“心- xing -大变”的男孩,而赵旭在白父审视的目光中也毫不示弱,冷静地抬头与他对视。
白父眼中划过一丝赞赏——说实在的,比起自家被宠得娇软的儿子,白父倒是觉得赵旭这样的男孩才更像是一个小男子汉,有着男人该有的强悍、成熟与坚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看出赵旭的本- xing -不坏,对于白缎的感情更是诚挚认真,既然白缎这么喜欢赵旭,那么让他们在一起玩玩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白缎还从来没有过同龄的朋友。
“缎缎,给爸爸说实话,如果爸爸妈妈把你送回幼儿园,你会不会继续偷跑出来”白父收回目光,揉了揉白缎的脑袋··白缎有些心虚地飘开视线,不点头也不摇头——但白父白母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父叹了口气,将白缎放到地上,随即招呼着白母出了病房,小声商谈起来,而白缎则开开心心地跑回赵旭身边,黑黝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备受宠爱的孩子知道,做父母的总是拗不过自己的心头肉。
望着白缎这幅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赵旭不由得失笑出声,显然也非常喜欢白缎这种仗着宠爱而肆无忌惮的模样——只有真正幸福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自信,才会露出这幅情态。
不出白缎意料,白父和白母经过漫长的争论,最终还是妥协了·虽然他们的确可以将白缎送回幼儿园,然后叮嘱幼儿园老师看好对方,但一来会给幼儿园老师添麻烦;二来也的确仍旧有风险——以白缎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幼儿园的手段,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成功第二次;三来,他们也实在不舍得让自家儿子难过。
白父白母毫无办法,只得一起去护士站拜访一番,送了些瓜果礼品,请求护士们能够抽时间照顾一下白缎与赵旭,以免他们在医院里出事··所幸护士们都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特别是白缎——虽然有些迟疑,却仍旧还是答应了下来。
千恩万谢地说尽了好话,白父重新赶回了公司,而白母则请了半天假,留在医院里照顾孩子,叮咛教导白缎待在医院时需要注意的各类事项··得偿所愿的白缎自然也恢复了一向乖巧的形象,无论白母说什么都牢牢记在心上,终于让白母稍稍松了口气。
在教导完白缎后,白母又去买了营养粥回来充当午餐——由于赵旭饿了太久,胃肠功能不好,一日三餐都只能吃些易消化又有营养的食物··赵旭正在打点滴,不方便吃饭,白母挪了挪椅子,本打算要喂他,却不曾想自己的儿子却主动请缨。
“喂饭这种活可不简单,你能行吗”白母看着白缎,神色不怎么信任,“缎缎,别闹,万一你喂得不好,撒了粥,烫到小哥哥或者弄脏他的衣服可怎么办到时候受罪的可是小哥哥。”
白缎咬了咬唇,又扭头望了望赵旭,有些迟疑··赵旭则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昨天流畅了不少:“阿姨,没关系,让小缎来吧·”·白母无奈地摇了摇头,见两个孩子都这般坚持,只得将粥碗包好、以免烫到白缎,随后塞进了跃跃欲试的儿子手中,手把手教导他该如何给赵旭喂粥。
这一次,白缎的表现就不如削苹果那般优秀了,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又磕磕绊绊,害得赵旭不得不主动倾过身体、探头迎上颤颤巍巍的勺子,姿势看起来相当别扭··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只不过,赵旭对于这样古怪的姿势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颇有些乐在其中,与其说是白缎在喂粥,到还不如说是赵旭在配合对方。
白母在一边看着,都觉得赵旭这一顿饭吃得难受,但两个小家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么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约半碗粥后,白缎喂饭的动作逐渐流畅,而赵旭也终于改善了自己别扭的姿势。
两个孩子的配合越发天衣无缝,甚至还有了打闹玩耍的心情,一个将勺子送到嘴边又偷偷收回来,一个故意叼着勺子,不愿意松口··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白母满是欣慰。
白缎难得能够找到一个合拍的同龄人,显露出孩子应有的顽皮好动,而赵旭身上笼罩的- yin -翳也在此刻骤然散去,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沉重的过往··——如果这两个孩子能够这般相处下去,其实也不错……·白母如此想着,脑中一晃而过要收养赵旭的冲动。
虽然这股冲动很快便被她压制下来,但终究还是在心底留下了痕迹,只待恰当的时机便能破土而出··第4章 ·如此这般,白缎将医院当成了幼儿园,就此安定了下来。
每天早晨,白母都会将他送到医院,晚上下班后再接回去,中途午休时也会跑过来看一眼,给两个孩子带上午餐··虽然医院里多出两个需要照看的孩子,但护士们却并没有太大的不满,因为白缎实在太乖了,根本不会惹什么麻烦,甚至偶尔还能帮她们一把,做一点诸如拿东西之类的琐碎小事。
借助自己漂亮的外表和乖巧的- xing -格,白缎在医院里混得如鱼得水,连带着赵旭的待遇也好了不少,时不时便会有医生护士前来看望一番,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令医生护士们意外的是,赵旭的恢复情况相当不错,没有出现任何感染的症状,各项检查结果也处于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明明最初送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濒临崩溃的地步,但在医院里养了一段时候后,竟然迅速康复了起来··所幸,赵旭的恢复能力并没有超过常人太多,所以众人虽然惊奇,却也并未在意,只是偶尔感叹一句他的生命力旺盛。
与此同时,警方也派人过来了解了赵旭的情况·根据赵旭的说辞,他是被人拐卖的,并不记得自己的真实姓名和亲生父母,至于自己被拐卖的事情,也是从养父母的口中偷听到的。
养父母对他并不好,非打即骂,他实在忍受不了便数次尝试逃走,虽然被抓了几次、受到了更加恶劣的对待,但所幸并未放弃,也终于成功得逃了出来··孩子被拐卖的事件一直是一项重大的社会问题,却极难得到解决,拐卖人口的团伙作案流动- xing -大,警方在了解情况后也没有稳妥的办法,只能姑且顺着赵旭提供的线索查找一番,至于能否抓到人贩子却是两说。
·同时,警方也会帮赵旭寻找他的亲生父母,但在找到之前,他只能被送去孤儿院··白缎当然知道孤儿院是什么地方,白父白母时不时会向孤儿院捐赠一些物资,也经常带白缎去孤儿院玩耍,甚至并不避讳向白缎提及他们曾经有过收养孤儿的念头——如果白缎晚来几天,那么他大约就要有一个哥哥了。
不过,白缎对于孤儿院的印象也仅止于此,毕竟这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不值得他为此而上心,但如今听说赵旭要被送去孤儿院,他就顿时打起了小算盘··——如果爸爸妈妈要从孤儿院收养孤儿的话,那还不如收养旭哥哥·如此想着,白缎的行动力极强,当天晚上吃完晚饭便扒住了白父白母,兴冲冲地提出了这件事。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对此倒也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太过吃惊——甚至,早在白缎提及此事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夜深人静时讨论过了··自从与赵旭认识之后,白缎与他就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两人间的感情越来越亲密,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白缎这么喜欢赵旭这个小哥哥,都不惜独自一人冒险偷跑去医院,倘若赵旭被送去了孤儿院,那么他们家的小祖宗大约又要长到孤儿院里去了··白母怜惜赵旭的遭遇,白父对于赵旭的印象也不错,只要白缎喜欢,两人便不会排斥收养赵旭这件事。
当然,虽然已经从心里接纳了赵旭,但收养孤儿毕竟是一件大事,不能草率得做出决定··蹲下身,白母摸了摸白缎软绵绵的头发,语气郑重:“缎缎真得想要让旭哥哥做你的哥哥吗如果他成了你的哥哥,爸爸妈妈就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爸爸妈妈、只爱着你了,你的好东西,也都是属于哥哥的,你们肯定会闹矛盾、会争吵、甚至打架,而爸爸妈妈也不会偏颇你,单单护着你却责备哥哥。”
小孩子也是有妒忌心的,而且他们并不如成年人那般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反而会表现得更加激烈·白母努力让白缎明白,如果他多出一个哥哥将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变化,只是这些话听在白缎耳中,却并不会让他踌躇不安。
诚然,白缎也是有着占有欲的,他像是一只会圏地盘的小兽,牢牢霸占着属于他的东西,拒绝任何人靠近——但赵旭却不同,白缎愿意接纳他进入自己的圈子,不仅没有半点防备和不满,甚至还欢欣鼓舞、迫不及待。
“哥哥才不会抢我的东西,也不会跟我吵架”白缎鼓起脸颊,语气分外坚定,“如果哥哥喜欢,我肯定会把东西给他啊,我们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闹矛盾”·在白缎的心中,赵旭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可以与对方分享所有的东西,哪怕是爸爸妈妈的爱··见白缎没有半分迟疑,白父白母在确定对方的确听懂之后终于松了口··捏了捏白缎的面颊,白母笑了一声:“好,爸爸妈妈愿意收养旭哥哥,但前提是旭哥哥也同意才行,明天,我们就去问问他,好不好”·“好”白缎重重地点头,对此一点都不担心,“旭哥哥肯定会同意的”·诚如白缎所言,赵旭也完全不排斥自己被白家夫妇收养,在了解到自己以后能够与白缎同吃同睡、一直生活在一起后,他甚至破天荒得给了白父白母一个柔和的笑容,眸中晶亮亮的期待丝毫都不比白缎逊色。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早在白缎出生前,白父白母就详细研究过收养孤儿的流程,如今重新行动起来,自然没有什么困难··白缎与赵旭两个孩子都非常配合,再加上白父拿了大笔钱财开路,很快便将一套手续办了下来,让赵旭正式成为了白家的一份子,并在赵旭的许可下,将他改名为白旭。
由于白旭的恢复状况不错,没过多久便得到了医生的出院许可,接下来他只需要回家仔细调养就可以了,并不需要继续住在医院里侵占本就紧张的病床床位··出院的时候,白旭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了,只是伤腿仍旧不太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时间长了还需要架着拐杖。
将白旭接回家,白母为他打开家门,言笑晏晏:“欢迎回家,旭旭·”·“……嗯·”白旭抿了抿唇,显然对于这样亲昵的称呼不太适应,却并没有什么排斥的意思,轻声应了一声后便环顾四周。
白家的装修颇为简单,却处处透着匠心独运的温馨,使人置身其中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白母引着白旭在屋内大概逛了逛,随后推开一扇门,表情有些尴尬迟疑:“本来,我们是打算为你单独收拾一间房间的……但缎缎他不愿意,非想要和你住在一起……”·白母并不希望白旭认为自己不受重视,毕竟像是他这样遭遇的孩子,心思总是比同龄人更加敏感一些。
只是,他们虽然努力想要做到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但感情上却仍旧偏向自己养了五年的亲骨肉,白缎闹着想要和白旭住在一起,他们拗不过他,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再——”眼见白旭望着屋子不吭声,白母试图缓和他的情绪,却不料刚刚开口,便被白旭打断。
“我很喜欢·”白旭弯起眼眸,握着白缎的手下意识收紧,“我也想和小缎住在一起·”·仔细观察了一下白旭的表情,发现他的确发自内心地满意这样的安排,白母跟着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轻快起来:“那我们就放心啦你们兄弟要好好相处哦”·“嗯,会的”白缎与白旭不约而同地郑重点头,两只小手也牵得紧紧的。
听到对方的回答,他们双双侧头,相视一笑,满满都是开心愉快··一时间,白母竟然产生了自己是电灯泡、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简直好闪的感觉··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白母笑着走向厨房准备午餐,而白缎则接受了任务,带着自己的新哥哥在家中好好逛一逛。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逐个房间游览了一圈,最后来到了白父的书房··看着书桌上放置的电脑,白旭迟疑片刻,扭头看向白缎:“小缎,我能用一下你家的电脑吗”·“不是‘你家’,是‘我们家’”白缎皱起眉,不满地反驳。
白旭眸光柔和,从善如流;“嗯,对,是‘我们家’,我和小缎的家·”·白缎对于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甚至相当自然地忽略了这个家里还有白父白母。
他抓着白旭,爬上旋转座椅,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电脑,愉快地向小伙伴分享自己的小秘密:“爸爸妈妈以为我不会玩电脑,其实我经常玩呢”·“嗯,小缎好厉害。”
白旭笑着夸赞了一句,随即看着白缎将小爪子放到键盘上,有些笨拙地输入开机密码:“密码是我的名字的拼音和出生日期”·“嗯,我记住了。”
白旭点了点头,暗暗记下了白缎的生日··进入桌面后,白缎在转椅上挪了挪,伸手帮助白旭也爬了上来,所幸转椅颇为宽大,两个孩子挤在一起正正好好,显得越发亲密无间。
“哥哥,你要做什么”白缎眨巴着眼睛,看着白旭不知从哪里点开一大堆窗口,双手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着,熟练地敲下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代码。
“我在惩治坏人·”白旭答道,嘴角泄出一丝恶劣的笑意··“哥哥在做英雄”白缎眼睛一亮··白旭扭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哥哥不是英雄,就算是,也只是小缎一个人的英雄。”
说完,他的眉目柔和下来,笑容也真切了许多,“等到哥哥惩治完坏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就能专心和小缎在一起,快快乐乐一辈子了”·“那真是太好了”白缎并不太明白白旭话语的意思,但却本能地为此而开心。
一连半个小时,白旭都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白缎虽然看不懂对方在做什么,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安静地靠在白旭的肩膀上看得认真··终于,白旭做完了要做的事情,清除掉自己在网上留下的痕迹,刚一扭头想要向白缎报告这个好消息,便正对上对方晶亮亮的眼睛。
“哥哥,惩治完坏人了吗”白缎语气雀跃··“……嗯,办好了·坏人很快就能够被绳之以法了·”白旭点了点头,虽然口中在回答白缎的问题,但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话语之上。
不待白缎再次开口,他已然探了探头,轻轻吻上了白缎黑白分明的眼眸··白缎被白旭的动作弄得愣在了当场,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张着,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白旭的眸光越发暗沉,随即稍稍低头,印在了那微启的唇角旁边,甚至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真甜,像是草莓味的棒棒糖·”白旭在白缎的颊边一触即离,语气意味深长又隐隐带着绝非他此刻年龄应有的压抑与克制,“在你送给我棒棒糖的时候,我就想要这么尝一尝了。”
白缎并不明白白旭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受欢迎的孩子,被人亲亲抱抱早就成为了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但他却下意识到这个亲吻的与众不同··觉得有些害羞,白缎猛地涨红了面颊,却本能的没有任何排斥的感觉——甚至觉得这样的场景非常熟悉、亲切,似乎……本该如此。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抿了抿唇,白缎不知该作何反应,最终只是抱住白旭的脖颈,红着脸、将自己悄悄藏进了他并不算宽大的怀抱里··一个月后,警方侦破了一起重大的人口走私案,抓捕犯罪集团近百人,甚至还有数条成熟的人口贩卖链。
此案震惊全国,引得舆论一片哗然,就连白家四口人也从新闻联播上看到了这条消息··白母担忧地看了白旭一眼,生怕他因此而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却不料白旭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那般,认认真真地将一块肉夹到白缎碗中,然后满足地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
白母:“……………………………………”·白母默默移开视线,心里不由得有些忧伤。
——这两个孩子的关系简直太好了,每当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第5章 ·自从有了白旭这个哥哥,白缎一改以往总是一个人呆着的习惯,迅速变成了对方的小尾巴,看得幼儿园老师们啧啧称奇,直道就连亲兄弟也没有这么默契亲密。
对于这个横空出现、然后抢走了他们的小王子的陌生男孩,幼儿园的其他孩子都颇为排斥,不过很快,他们就转变了态度——因为他们发现,如果想要跟白缎玩耍,那么他们首先要说动白缎的哥哥白旭。
只可惜,白旭比白缎还要排外,白缎偶尔无聊、或被他们缠得没办法时还会加入他们的游戏,但他的哥哥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倘若被缠得心烦,便直接冰冷冷地瞪他们一眼,胆子大的孩子会立马灰溜溜离开,而胆子小的甚至直接嚎啕大哭,从此对白旭留下了强烈的心理- yin -影,一连数日都绕着他走。
幼儿园老师们对于这个比白缎还要孤僻冷漠的男孩毫无办法,白缎软萌可爱,就算不情不愿,其他孩子也愿意跟他一起玩耍,但白旭却截然不同,倘若强迫地拉着他做游戏,那么除了白缎,其他孩子大约都要被吓出问题来。
虽然对于白旭先前的遭遇很是同情怜悯,但幼儿园老师们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他在白缎小天使身边能够逐渐忘记悲惨的过往、慢慢开朗起来··就这样,白缎与白旭手牵着手,从幼儿园一路走到了小学,继续着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兄弟情”。
在此期间,他们从来没有如白家父母所担心地那般闹出什么矛盾,没有红过脸、吵过架,甚至连家人间难免的摩擦争端都不曾出现·白旭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照顾弟弟上,而白缎对于哥哥也是千依百顺,比在父母面前还要听话,令白家父母总有种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抢着养了的心酸感。
在白旭的精心照顾下,白缎出落得越发精致漂亮,而白旭也在调养好身体、营养充足之后迅速茁壮成长了起来——原本他虽然比白缎大一岁,但身体瘦弱,看上去比白缎还要幼小一点,待到上了小学后,他的身高却骤然往上窜了一窜,终于有了点哥哥的样子。
小学的生活不比幼儿园轻松自在,他们有了作业和考试,也逐渐感受到了课业的压力··白缎不喜欢学习,他明明看上去安静乖巧,但却很难静下心来乖乖看书,做题考试总是毛毛糙糙、丢三落四,成绩一直在中游徘徊。
·而白旭却与他截然不同·虽然总是被白缎拉着一起开小差,但白旭每次考试小测都是满分,迅速成为了老师同学心目中的优等生,每每都会被当做榜样提及夸奖。
再加上他的- xing -格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 yin -郁冷漠,虽然仍旧有些冷淡,却为他的气质与外貌增色不少,比起一副孩子模样的白缎,反而更加受到学生们的崇拜敬慕。
对于自己不爱学习的小儿子,白家夫妇颇为发愁,耳提面命着让白缎在考试时小心仔细,也经常要求白旭多多教导弟弟·只可惜两个孩子当着他们的面答应得好好的,一扭头却仍旧该玩玩、该吃吃,该错的题目继续错。
白缎是实在不喜欢学习,一看课本就浑身不舒服,好像上辈子学够了、已经有了心理- yin -影那般·而白旭对于弟弟也一向纵容,他似乎认为自己的弟弟就该开开心心得好吃好玩、享受童年,至于学习什么的并不重要——·“反正,弟弟还有我呢”面对白家父母的询问,白旭表情严肃、信誓旦旦。
“什么弟弟有你你还能养你弟弟一辈子”白母笑骂着点了点白旭的额头··“那是当然。”
白旭对于白母的责备不以为意,语气斩钉截铁,“我会养他一辈子”·对于白旭的承诺,白父白母只当是孩童稚语一笑而过,待到十多年后回想起来,却悔之晚矣。
就这样,在哥哥的庇护下,白缎吊儿郎当地混到了小学毕业,然后按学区划分,又晋升去了同一所初中··白缎与白旭上小学时便是同一个班级、甚至是同桌,终日形影不离,自然不愿意在升学后被分到不同的班级里去。
白父虽然觉得兄弟俩总是黏在一起不利于他们的人际交往和- xing -格完善,但却仍旧挨不住白缎的撒娇和白旭的帮腔,晕晕乎乎地请初中校长吃了顿饭、走了后门,又将兄弟俩塞进了同一个班级。
得到这个好消息后,白缎欢欣雀跃,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教室里没有了哥哥的日子··“这么开心”白旭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床上滚来滚去,双眸含笑。
“嗯,开心”白缎坐起身,软软的头发支棱着,显得越发稚气可爱——明明已经是十来岁的大孩子了,却仍旧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恨不得捧在手心宠着护着。
兄弟两人逐渐长大,按理说应该各自分房间睡觉,但白缎和白旭却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联合起来抗争了好几次,就算被分开,半夜里也会悄悄凑到一起去·白父白母努力了几次都毫无成效,最终不得不随他们去、懒得多管。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而获得了继续“同居”的胜利后,白旭又以自己和白缎长高、原本的儿童床太小、睡着不舒服为由,用自己参加小学生数学竞赛获得的优胜奖金先斩后奏得买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端端正正地摆到了两人的卧室正中央。
当白父白母发现出现在自己家中的大床时,已经木已成舟,而他们也信了白旭“大床更舒服”的说辞,并未多想,让这两兄弟顺利“同床”··自从睡在一起后,白旭白缎兄弟二人的肢体动作越发多了起来。
每天早晨从白旭的怀抱中醒来,白缎都觉得格外安心满足,仿佛这样才是正确的睡觉姿势,连带着睡眠质量也提高了不少,还能顺便收获哥哥睡眼朦胧的早安吻,一整天的心情都雀跃开怀。
熟门熟路地钻进白旭怀中,白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抓起对方的手指亲昵把玩,愉快地看着他们十指交叉、亲密无间:“如果没有看到哥哥,心里就总觉得空落落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白旭低下头,克制得吻了吻白缎的额头,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眼中多了几分纠结挣扎,但看着白缎依赖亲昵、毫无- yin -翳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抬手将他往自己怀里用力揽了揽:“嗯,我也是,一旦看不到小缎,就会心慌不已,生怕小缎趁我不注意,跟着别人跑了。”
“我怎么会跟着别人跑”白缎不满地瞪了白旭一眼··“是吗那等明天,今日给你送情书的小女孩找你要答案的时候,你可要认认真真、毫无回旋余地得拒绝她哦”白旭挑了挑眉,心中很是郁郁——如今的小孩真是太早熟了,明明才上小学,就知道交男女朋友了。
白缎狡黠地转了转眼睛:“学校这么多女孩子喜欢我,这可是第一个鼓起勇气告白的,太严厉了……不好吧”·——他才不会告诉白旭,他早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认认真真、毫无回旋余地得拒绝”了。
“不好什么不好怎么,你还想借此机会引蛇出洞,再多几个表白者”白旭冷哼一声··——天知道,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防范得滴水不漏,却没想到仍旧有漏网之鱼。
“没办法,谁让你弟弟这么帅气呢”白缎摊了摊手··“帅气”白旭撩了撩白缎的额发,在他鼻尖上印下一吻,深深看进白缎干净透彻的眼眸中,直将那双眼睛占得满满当当,全部都是自己的身影,“我的弟弟明明是漂亮可爱才对啊。”
白缎被白旭的动作弄得心脏狂跳,面颊瞬时间涨红,他假作生气、手足无措地将白旭推开,伸手去挠对方的痒痒:“什么漂亮可爱明明是帅气英俊都说了不许说我可爱那是形容女孩子的”·白旭挂着揶揄的笑意,手疾眼快地躲开白缎的袭击,随即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母刚走过来就听到门内传来的兄弟俩的嬉笑声,不由也漾出一丝笑意,她推开门,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板:“好了,别闹了,快点下床吃饭”·“好的,妈妈。”
白旭转头看了白母一眼,眼中笑意盈盈··“好哒,妈妈~”白缎气喘吁吁地从白旭身下钻出来,眸光- shi -润、双颊绯红、气喘吁吁,爬下床的时候还顺势蹬了白旭一脚,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腕,挠了挠脚心,顿时又缩着身体笑成一团。
眼见兄弟俩又闹起来没完没了,白母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多管,再次叮嘱一声后便转身离去··看到白母离开,白旭脸上灿烂的笑容骤然收起,一手用力,将想要往床下爬的白缎再次拽回,压在身下。
白缎仍旧没能从刚刚的嬉闹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重新置于白旭的掌控之下,连忙摆手告饶:“不玩了不玩了,要去吃饭了”·“嗯,不闹你了。”
白旭沉声答道,隐忍着吻了吻白缎的额头,又逐渐下移,吻遍了他的眼眸、鼻尖、面颊,最后堪堪在嘴角处停了下来··白缎也意识到此刻的白旭有些不同以往,紧绷着身体缩在他身下,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放缓。
片刻后,白旭轻轻呼了口气,撑起身体、翻身坐到一边,朝白缎摆了摆手:“去吃饭吧·”·“……嗯·”白缎面颊红红地坐起身,也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望。
他怯怯地看了白旭一眼,同手同脚地下了床,哒哒哒跑去了餐厅··白旭望着白缎跑开,抬手压了压自己微微有了些反应的下体,轻轻叹了口气:“养成虽好,却也实在痛苦,憋得都快要疯了。”
顿了顿,他似乎在倾听着什么,随即冷哼一声:“当然,我当然会把持住的·不过这跟‘恋童’不‘恋童’没关系,我只是担心他会受伤——现在小缎什么都不记得,万一留下心理- yin -影可怎么办到时候难受的还是我。”
一边说着,白旭下了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嗯,你说得对,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难熬了,我应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做点别的事情,提前扫除障碍。”
他的表情沉了下来,难掩忧心顾虑:“我也想找机会对他说的,但看他无忧无虑的模样,总是不忍心开口……就这么一天一天得拖下来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跟他说的。”
走出房间,白旭有些烦躁地结束了这段对话,“现在,闭嘴”·不知名的东西瞬时间安静如鸡:“………………………………”·第6章 ·过了个愉快的暑假,白缎与白旭终于踏入了初中的校园,但除了课业更加紧张一些外,生活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白缎以为,自己和白旭能够这样无忧无虑地一起长大,却不料风云突变··这一日,他与白旭如往常那样一同放学回家,没想到刚刚离开校门口,便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拦住。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顿时紧绷起身体,油然而生一股浓重的危机感,只是还不待做什么,白旭便抬手拦住了他:“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小少爷。”
为首的男人语气恭敬却格外强硬,“您的亲生父亲来找您了,希望能带您回家·”·“亲生父亲”白旭表情一怔,似乎有些动容。
同样,白缎也被男人口中的“亲生父亲”吓了一跳··他扯住白旭的衣袖,表情中满满都是惶恐不安:“哥哥——”·“小缎,别怕。”
白旭回手握住白缎的手,用力捏了捏,随即扭头看向男人,“如果我不想回去呢你们还会硬绑我去吗”·“小少爷,您的父亲很想您,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男人口中说着为难,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如果不得已,我们也不得不动用某些粗暴点的手段·”·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白旭和白缎都明白了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面对几个孔武有力、单看外表就知其不好对付的成年男人,他们两个刚上初中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哥哥……”白缎喃喃着,更加用力得抓着白旭的手——他害怕,害怕哥哥被带走,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哥哥。
“……小缎,别怕,哥哥跟他们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白旭轻声叹了口气,拍了拍白缎颤抖的肩膀,柔声宽慰··“不要我不要哥哥走”白缎惊惶地摇着头,“我跟哥哥一起”·“别闹。”
白旭将自己的手缓缓抽出,无论白缎如何握紧都无法阻止,他认真地看着白缎,“哥哥会回来的,我们约定好了,嗯”·白旭专注的目光稍稍安抚了白缎的情绪,他无助地望着白旭,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他,却被白旭侧身躲开:“小缎,你乖乖回家等我,哥哥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哥哥会回来约定好了”白缎张了张口,他一直都信任着白旭,对方也从来没有辜负过他的信任——希望这次也一样。
“嗯,约定好了·”白旭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白缎的头发,随即后退了一步··瞬时间,一边的黑衣男人横跨一步,挡在了白缎与白旭中间,彻底将两人隔绝,不过几秒,白旭便被黑衣人簇拥胁迫着上了一辆早已发动的黑色汽车,扬长而去。
事情发生地太快了,从两人被拦下到白旭被带走,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白缎一个人站在校门口,望着绝尘而去、很快消失了踪影的汽车,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他表情木然、嘴唇轻颤,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美梦破碎之后只剩下满地凄惶··片刻后,白家的司机走到白缎身边,抬手轻轻揽住白缎的肩膀,将浑浑噩噩的他带向自己的汽车:“缎缎,该回家了……”·“哥哥……哥哥他……”白缎彷徨无措,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哥哥他……被亲生父亲接走了,先生和夫人也是知道的,咱们……先回家吧·”司机轻声安抚,将白缎送上车后便快步钻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白缎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连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家都不知道·待到看见熟悉的房子,他这才回过神来,在汽车停稳后便迅速冲了下去,径直跑进了屋内··客厅中,一直忙碌于工作的白父白母难得这么早在家,两人靠在一起坐着,双手交握,仿佛在给予彼此力量,听到屋门撞到墙壁的巨大声响也没有出言斥责,反倒神情越发温软。
“缎缎,过来……”白母朝着白缎伸开双臂,眼眶微红··但素来喜欢撒娇的白缎却并没有冲进白母的怀抱寻求安慰,反而倔强地站在了两人面前:“哥哥被带走了,爸爸妈妈也知道吗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白母鼻子一酸,又险些流下泪来,默默侧头擦了擦- shi -润的眼角。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带了DNA证明,将旭旭带走合理合法·”白父拍了拍妻子的手臂,轻声回答··“嗯,对,旭旭的生父家境很好,对旭旭也很关心,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白母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缎缎不要担心,哥哥回到亲生父亲身边,一定也会过得很好的·”·“……骗人·”白缎的声音有些发冷,他的确没心没肺、喜欢将事情推给别人、躲在别人的庇护下享福,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蠢——相反,在某些时候,他敏锐得可怕,“如果事情当真如此,妈妈你为什么要哭成这样”·“因为、因为妈妈不舍得旭旭啊……”白母有些不自然地弯了弯嘴角,“虽然不是亲生孩子,但我们毕竟相处了六年多,怎么可能毫无感情”·“我相信妈妈不舍得哥哥。”
白缎抿了抿唇,“但这绝对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哥哥的生父根本不喜欢哥哥对不对哥哥回到他父亲身边,根本不可能过得好,对不对你们根本不顾哥哥的意愿、不管他是不是幸福,就将他送走了,对不对”·白母忍受不了儿子的指责和内心的拷问,呜咽一声站起身,扭头快步走开,而白父也是面色一变,低声喝道:“白缎你怎么这样跟父母说话”·白缎噎了一下,他望了望白母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软了下来:“爸爸,我想知道事实……也……有权利知道事实”·白父叹了口气,他将小儿子强硬地拽到身边,揽着他坐下:“好……我告诉你,你的确有权利知道……”·随后,白父缓缓开口,将自己了解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白缎。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旭的父亲姓郑,家在京城,是一个根深叶茂、有钱有权的大家族,而与他们的权势同样闻名的,就是这个家族非常乱,家中子弟为了权势争夺不休,就连白父这样外市的普通富人都有所耳闻。
白旭的父亲郑二少上面有一个继承家业的哥哥,本人则不务正业、喜欢花天酒地,是娱乐新闻上的常客,他的妻子来自另一个颇有权势的家族,- xing -格泼辣霸道,两人共育有一子,并没有走失的传言,一直好好地活着,和白旭差不多大小。
白旭显然不是郑二少和其夫人的孩子,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郑二少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白父并不知道郑二少为什么要将这个私生子以如此强硬的手段带回郑家,但这大约与父子情谊没什么关系——毕竟从郑二少的生活作风来看,他的私生子绝对不可能只有白旭一人。
白父不知道郑二少在打什么主意,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层次所能够探听到的了,但根据与他们接洽之人的态度来看,白旭今后在郑家的生活绝对不可能平稳安定··“那……那为什么不拒绝……”白缎听得心脏狠狠揪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人揉碎那般。
“我们也想拒绝啊……如果可以,谁愿意将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推进火坑”白父吸了口烟,轻轻呼出——他一向不怎么吸烟,更不会在家中吸烟,如今却下意识借此舒缓情绪,“但郑二少的确是旭旭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我们都争不过对方,更何况……更何况郑家也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以权势压人的事情,他们做得多了。
我和你妈妈没有办法,因为我们不仅仅有旭旭一个孩子,还有缎缎你啊……就算我们和郑家对上,旭旭也抢不回来,就连缎缎你,也要跟着受苦……”·“……我不怕受苦,我只想要哥哥回来……”白缎将头埋进白父的颈弯内,嗓音颤抖。
“嗯,我知道,我知道·”白父抱着自己的小儿子,感受到脖颈处灼热- shi -润的感觉,揉了揉他的脑袋,“如果散尽家财能够换回旭旭,我们也愿意……”·父子俩静静依偎了半天,白缎的情绪终于被安抚下来。
他抽了抽鼻子,站起身,向白父道了声歉后便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在房间内看到了呆呆坐在床边的白母··“……妈妈·”白缎低声叫了声,“刚刚,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白母抹了抹泪,站起身给了白缎一个拥抱,“是我们做父母的没用,没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白缎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白母叹了口气,吻了吻白缎的发心,她知道自己的小儿子现在更想要在这个他与白旭共同的房间内安静一下,故而没有多说什么,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关上门。
白缎脱了鞋,爬上床,发了会儿呆,随后将自己埋进被褥里,呼吸着其中白旭留下的味道,眼泪又不受控制得默默流了下来··半晌后,他擦干泪水,跳下床快步走到电脑桌边,打开了电脑。
在搜索引擎中打下“京城郑家”、“郑二少”之类的关键词,对郑家一无所知的白缎仔细浏览着各种关于郑家的信息,却越看越觉得眼熟··一连点开十多个页面,每一篇都让白缎似曾相识,他对着屏幕努力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终于灵光一现。
似曾相识——因为的确曾经看过,并不是白缎主动看的,而是……他窝在白旭身边玩时随意扫过几眼··对于这些报道,白缎从来都不曾在意,但此时此刻回想起来,却突然串成了一条线,让他恍然大悟。
——哥哥知道郑家··——他一直都在关注着郑家的消息··——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会关注郑家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郑家的关系吗·——所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郑家接走所以今天才表现得这么冷静·白缎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乱作一团,他试着想要理清其中的关系,想要知道白旭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还不待他抓到什么头绪,屏幕右下角突然蹦出一条新收邮件的提示。
白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下一瞬,目光便凝在了发信人的姓名上··按了按狂跳的心口,白缎连忙打开邮箱,怔怔的望着收件箱内新收到的邮件,握着鼠标的右手缓缓收紧,迫不及待地想要点开,却又偏偏产生了一股胆怯的心理。
·——这封邮件的发信人,是他的哥哥,赵旭··第7章 ·定了定神,白缎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开了邮件··“小缎:·这封邮件是定时发送,触发条件是在你浏览了十五条关于郑家的报道之后。
这个时候,我肯定已经被郑家带走,而你在看了这些报道之后,肯定也会产生疑虑,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早就在关注郑家的信息··“不错,正如你猜测的那般,我的确早就知道自己是郑家的私生子。”
看到这里,白缎第一感觉竟然不是被欺瞒的愤怒,而是油然而生的安心,就连紧抓着鼠标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哥哥知道自己是郑家的私生子就好,这样的话,他应该早就有所准备,回到郑家后的日子,大约也不会像是爸爸所说得那般如履薄冰了吧·白缎总是对仅仅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哥哥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他信任对方的能力,相信他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让自己吃苦。
——只要哥哥过得好……那他也就放心了··如此想着,白缎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股委屈,委屈于自己在哥哥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但哥哥却对自己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半点也没有透漏给他。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只是还不待白缎委屈多久,接下来的邮件就仿佛是早就知道他的所思所想那般,提及了这个问题··“不久之前,我知道郑家二少的儿子——我那个血缘上的兄弟——出了事故,遭遇绑架又生病发高烧,最后虽然被成功救出,但却又吓又烧得变成了傻子。
从那时起,郑家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寻找郑二少的私生子··“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知道自己会有被带去郑家的一天,有好几次,我都想将这件事告诉你,却又害怕你因此而难过。
我们势单力孤,无法阻止它的发生,与此同时,我也的确需要去郑家一趟,了结一些仇怨··“我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有多久,更不愿在离别之前,我们的生活中一片愁云,再也看不到你毫无- yin -翳的开怀的笑容。
“小缎,原谅我,我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充满着欢乐、幸福的记忆··“我害怕看到你难过,担心自己会败在你的恳求挽留之下,放弃自己的原则、打乱自己的计划,给我们的未来造成更多的麻烦。
“——无论我做什么,哪怕是分别,我也是在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而奋斗,请一定要相信我、等我平安归来·”·白缎抿了抿嘴唇,他虽然仍旧为了分别而难过,却又不由自主得有些甜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甜蜜些什么。
了解到自己情绪的转变,白缎又暗暗恼恨自己实在是太过好哄,邮件上几句没有诚意的道歉,就哄得他的心情- yin -雨转晴··接下来,白旭在邮件中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叮嘱白缎在自己离去后需要注意的各项事项,婆婆妈妈、琐琐碎碎,几乎涵盖了白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自从白旭来到白家后,白家父母便再也没有- cao -心过白缎的成长问题,因为这一切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移交到了白旭手中。
自己含辛茹苦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弟骤然离开了自己的庇护,白旭自然是极为担心的,哪怕他知道白家父母绝不会让白缎受委屈,但仍旧会无可避免地忧虑牵挂··而最重要的是——“不许恋爱、不许恋爱、不许恋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倘若当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你有了恋人、无论男女——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看到这条被特地加粗、变红的威胁,白缎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脑中不由自主得浮现出自家哥哥- yin -测测冷笑着的模样。
白缎并不傻,虽然他在感情上不太开窍,但上初中的孩子,也早就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已然懵懵懂懂得了解到白旭对于自己的感情,也意识到自己对白旭有着相似的企盼。
只是白旭一直隐忍克制,而白缎的- xing -格也较为被动、不喜欢改变,再加上名义上的“兄弟”的限制,这才使得两人没有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抛弃“兄弟情”的伪装。
翻来覆去得将邮件看了好几遍,白缎的情绪终于完全平稳下来·他相信早有准备的白旭不会让自己吃亏,那么只要哥哥一切安好、只要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那么暂时的分别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白缎却做不到如同邮件中所说的那般“乖乖等候”,他肯定会等待白旭归来,但却不仅仅是这样——他希望自己能够努力做些什么,即使无法帮上白旭的忙,最起码……也要离得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身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白缎几乎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也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好好学习、努力学习,然后考取京城的大学,与白旭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
如果在此之前,白旭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自然最好不过,但倘若没有——那就轮到他去找哥哥吧··现在的他无法帮助到哥哥,只能被留在原地、目送对方离去,所以,他要努力让自己优秀起来,只有这样,他才有追上哥哥、与他并肩而行的资格。
一直没心没肺地生活在父母与哥哥的庇护下的白缎,在此时此刻终于学会了成长,而这样的改变,也很快被白父白母察觉··白家父母欣慰自己儿子的长大,同时也心疼他长大的方式,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帮助。
白缎不再嬉戏玩闹,不再上课开小差、考试丢三落四,成绩瞬时间便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他并不属于那种一点就通的聪明孩子,但却也绝非蠢笨,一次听不懂的知识点,那么反复听上两三次,总能够理解透彻,将全部精力和心神都投注于学习之上的白缎每日围着学校和家教连轴转,就连休息日也不曾放松过。
这种高强度又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涯,白家父母本以为白缎忍受不了多久,却不料他一直坚持了下来,其毅力就连白家父母都自愧佛如··白缎是固执的,一旦认定了什么,那么他的注意力便不会被任何其他的东西所转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除了学习以外,白缎唯一的“休闲娱乐”,就是上网寻找关于郑家的消息,只是却从来没有在上面发现白旭的身影·白旭被认回郑家后就仿佛是泥牛入海,没有了半点波纹,倘若不是白缎时不时会接收到对方发送来的邮件,他当真担心自己的哥哥出现什么变故。
·正所谓“皇天不负有心人”,白缎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由于优异的成绩,他在白父的运作下顺利跳了一级,又成功考取了本市的重点高中,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了一大步。
当然,这样的成果并没有令白缎放松下来,反倒让他受到了更大的鼓舞与振奋·初升高的暑假,白缎拒绝了白家父母带他出去旅游放松的建议,又一头扎进了高中课业的学习之中——他希望能够在高中期间再跳一级,快一些考上大学,去京城见自己的哥哥。
两年后,白缎参加了高考,成功考入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京大·只是由于高中仅读了两年,复习的时间不够多,白缎的成绩刚刚卡在录取分数之上,被调剂去了冷僻的古汉语专业。
不过,白缎却并不讨厌古汉语,或者说,他对于这门语言有着极为出众的天赋,仿佛曾经学过那般,不需要背诵记忆,一眼扫去便知其意··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所幸白家父母也并不强迫白缎必须要学习金融管理来继承家业,这些年来,白缎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中,绝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给他添乱——更重要的是,就算他们希望白缎放弃京大、去其他大学学习金融管理,以小儿子那一根筋的- xing -格,估计也不会听从。
为了庆祝自家小儿子成功考取了京城的重点大学,白家夫妇设宴广邀亲朋,大肆热闹了一场,所邀者不仅有白缎的同学老师、学校校长,还有本市商政界的大人物··这些年来,白缎一门心思学习,白父白母也化悲愤为动力,一心扑在了工作上。
毕竟,就是因为他们在权势上输给了郑家,这才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令小儿子痛苦难过、一夕间长大··出乎意料的是,以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白父白母竟然当真做成了好几件大生意,一举将白家从普通的富贵之家推到了真正的上层阶级,虽然底蕴不深,却也不容小觑。
有不少人向白父白母取经,询问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了如今的地步,就连杂志电台都派来了记者,报道他们白手起家的经历经验··只是,面对这些询问,白父白母却实在无法说得清楚,或者说,就连他们自己也迷迷糊糊、莫名其妙。
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是如同往常那般工作罢了,没有机关算尽、绞尽脑汁,便- yin -差阳错地捡到了金元宝——还是一连好几个·若是总结经验,那大约只能说走了“狗屎运”,天上掉馅饼,运气使然,而他们也恰好做好了准备、打好了基础,迎接这些“意外的运气”。
层次高了,认识得人脉也更加宽广,一顿宴请下来,白家父母成功地帮白缎找了一位“引路人”,带白缎熟悉京城的生活,并为他提供必要的帮助·毕竟,白缎一直没有离过家,突然之间远离父母到另一个城市生活,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这位“引路人”名叫刘朗,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同样也在京大上学,- xing -格开朗大方,又是官二代,所以在京城的圈子里混得相当不错·刘朗今年正好大四,一来不准备考研,二来也不愁工作,正是最为清闲的时候,对于白缎这个小自己五六岁的弟弟格外喜爱——关键是看脸——一口答应下白家父母的嘱托,表示自己一定会将这个小弟弟照顾得妥妥帖帖。
找到了“保姆”、令白家父母安心之后,为了去京城而努力了四年的白缎终于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城市,想要亲眼见一见自己四年未曾谋面的哥哥。
明白小儿子迫切的心情,白家父母虽然不舍,却仍旧还是松了口,愿意让白缎在开学之前前往京城,所幸刘朗也更加喜欢京城的繁华热闹,在家呆了几天便蠢蠢欲动,干脆陪着白缎一同去了京城。
刘朗早在大二时便搬出了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白缎来到京城后,自然也与他住到了一起·刘朗不缺钱,租得公寓条件自然不错,也经常会有朋友留宿,所以客房都是现成的,基本不需要收拾,随时随地都能拎包入住。
整理好行李后,白缎扭头看向刘朗,无声地询问接下来要做什么··刘朗看着这个虽然寡言却乖巧漂亮的小弟弟,心里喜欢得很,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却被白缎皱着眉后退一步,扭头躲了过去。
虽然没有成功摸到头,但刘朗却并没有尴尬的感觉,他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膀、摊开手,果断转移了话题:“饿不饿哥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好。”
白缎轻轻点了点头,跟在刘朗身后,迟疑片刻,终于问出了他憋了一路的问题,“你认识郑旭吗”·——郑旭,就是白旭,他在被带回郑家后又更换了姓氏,为此还在邮件里自嘲了一番。
“郑旭”刘朗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那是谁”·“就是……”白缎抿了抿唇,“京城郑家郑二少的孩子。”
“你是说他啊”刘朗恍然大悟,“那个郑家认回来的私生子”·刘朗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鄙薄,令白缎听着十分不舒服,但却努力隐忍住了:“嗯,对,就是他。
你认识他吗”·“听说过,也远远见过几面,但是不认识·”刘朗摇了摇头,“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怎么,你对他感兴趣”刘朗回头看向白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新认识的小弟弟看上去不太高兴,顿时有些讪讪,“你……认识他”·“嗯,我认识。”
白缎抬头看了刘朗一眼,眼神平静,语气也平淡,但刘朗却硬生生听出了其中翻涌的怒气,“他是我哥哥·”·刘朗:“…………………………………………”·——郑家二少的私生子,怎么变成白家小弟弟的哥哥了这俩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吧·——不是,小美人儿,你听我解释我一时失言,并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你不要生气啊·第8章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刘朗倒是能屈能伸,立刻反过头来向白缎道歉赔小心。
刘朗一直是个颜控,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对于长得漂亮的人——无论男女——都有着十足的耐心,再加上白缎比他小了太多,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自然要多哄着些,不然可就太没有风度了。
·停住脚步,刘朗转向白缎:“抱歉,我刚刚的语气不太好,但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与郑旭的确不熟,道听途说知道点消息,可能有了些误会·”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婚生子对于私生子都有着一种天然的敌视,难免同仇敌忾,不太喜欢与他们交往。”
白缎虽然仍旧不怎么开心,但刘朗看起来诚意十足,而且他也的确能够理解对方的感受,终于缓和了面色··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父白母一向恩爱,他们一起工作、共同生活,白父没有出轨的机会,也没有出轨的想法,所以白家自然家庭和睦美满。
但“男人有钱就变坏”这种说法也并非空- xue -来风,在外有情人、甚至弄出私生子的事情在白缎周围并不算罕见,作为婚生子,他也经常站在婚生子的立场上,排斥那些破坏家庭和谐的私生子——哪怕他们也是无辜的、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然而,白旭却是不同的,白缎完全无法用看待私生子的眼光去看待对方·在白缎心中,白旭只是他的哥哥,是白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甚至……有可能是他未来的恋人。
在分别的四年中,白缎已经坚定了自己喜欢着白旭的心意,而一旦懂得了爱情,他却越发得患得患失起来·就像是白旭在离开前再三强调不许他恋爱那般,白缎也在担心着自己的哥哥身边会不会有了其他的人——毕竟,年少时的感情总是冲动而浅薄的,最容易被时间洗淡。
白缎的生活环境极为简单、又一心扑在学习考试上心无旁骛,但白旭却不同,郑家是个复杂的大家庭,而他的生父郑二少又是个花天酒地、彩旗飘飘的花花公子,白缎当真害怕白旭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改变了对他的心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
——而他与白旭之间还仅仅只是“兄弟”,从没有互通过心意,哪怕白旭变了心,他也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对方··一想到白旭会搂着别人、亲吻别人,白缎的心脏便闷闷得发疼,仿佛人生都失去了目标那般失魂落魄。
所以,他不愿意再继续等下去、也不敢再继续等下去,他想要尽快见到自己的哥哥,确定对方的心意,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才不是郑家的私生子,他是我的哥哥,上了户口的那种。”
白缎抿了抿唇,不满地小声反驳——虽然白旭的户口已经被迁去了郑家,但他好歹也在白家的户口簿上落户了六年··“真的怎么回事”刘朗很是好奇,兴致勃勃地追问,而白缎也没有隐瞒,详细得将自己家如何收养白旭、又如何被郑家抢走的事情一一说了。
刘朗恍然了悟,眼看白缎分别四年却仍旧心心念念得依恋惦记着哥哥的模样,不由得颇为羡慕——他也想要有这么个贴心又漂亮的弟弟啊·搭住白缎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刘朗大包大揽,拍着胸口表示会帮他打探白旭的情况,如果有机会,肯定会促成这对兄弟俩相见。
听到刘朗郑重的承诺,白缎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丝切真实意的愉快笑意,顿时让刘朗看直了眼··一番交流下来,白缎与刘朗之间的关系有了大幅度改善,一下子从陌生人飞跃到了交心的朋友,这一顿饭自然也吃得宾主尽欢、格外愉悦。
饭桌上,刘朗先是给白缎介绍了下京城的情况和京大的环境,但白缎对此显然不怎么感兴趣,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直到刘朗话锋一转,谈起了关于“郑旭”和郑家的事情,这才令白缎猛地抬起头来,专注地望向对方。
看着白缎仿佛小动物一样竖起了耳朵,刘朗心中好笑,却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白父白母的社会地位虽然提高了,但毕竟与京城相距甚远,周围人也碍于身份,不怎么八卦他人的家务事,自然不比一直混迹于京城上流年轻人圈子的刘朗消息灵通。
据刘朗所言,郑家是个大家族,但掌权的只是主脉,其余分家却并没有太多发言权·郑老爷子与他的兄弟们斗了大半辈子,这才坐稳了掌权人的位置,他有两个儿子,长子较为受器重,如今已经在郑老爷子的授意下逐步接管郑家,他的儿子也进入了公司,担任了重要的职位,女儿则嫁了人,做了阔太太。
比起长子,身为次子的郑二少显然就不太成器了·郑老爷子早年吃了兄弟相争的苦,此时自然接受了教训,不愿意再养出一个野心大的二儿子、来一次兄弟相争·郑二少也不知是天生不成器还是知道郑老爷子的意思,一直做着吃老本的二世祖,尽情在外面花天酒地,哪怕娶了个脾气厉害的妻子也不曾收心。
郑二夫人是个可怜人,她的生母很早就过世,幼年时便经历了外室上位、带着私生子女鸠占鹊巢的痛苦·爹不疼娘不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养成了一副不肯吃亏的尖锐脾气。
但尽管如此,她也没有从继母手下讨到什么好处,不然以她那不逊于郑家的出身,也不可能被父母做主,嫁给郑二少这个花心浪荡又没什么前途的二世祖··郑二少夫妻感情冷淡、貌合神离,郑二夫人在绝了让丈夫浪子回头的心后便一心扑在了儿子身上,对于郑二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带情人和私生子回家——绝对不行。
只可惜,这个可怜的女人命途多舛,四年前,她唯一的希望遭到了绑架,虽然被成功救出,但这个小少爷自小娇生惯养,不仅吓得六神无主还生了重病,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医治而发了高热,被烧成了傻子。
郑二少虽然不受器重,却也不能只有个傻儿子,所以尽管郑二夫人极力反对,但郑家仍旧还是将“郑旭”这个私生子接回了郑家··“郑二夫人的脾气本就不太好,又因为自己儿子的事情受到了打击,对于郑旭的态度……自然不是太好。”
为了避免白缎担心,刘朗不得不选择一些更为委婉的说辞,但这却并不妨碍白缎了解白旭的处境——很显然,白旭在郑家过得不好,非常不好,哪怕衣食无忧,但有着花天酒地、万事不管的父亲和嫉恨他甚深的母亲,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顺心自在。
眼见白缎面露忧心,刘朗故作轻松地扬了扬眉,用公筷为他夹了只虾,放到白缎的碗中:“其实也没有太糟,毕竟是郑家自己主动认回来的孩子,如果过得太惨,那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面,让外人看笑话”·白缎看了看碗中的虾,有些为难——由于白旭有意识的教导,除了父母与白旭以外,白缎从来不接受其他人的投喂,尽管白旭已经离开四年,但这个习惯却一直被白缎保留了下来。
·只是,白缎也明白刘朗的好意,更希望能够与对方搞好关系,多多打探一些哥哥的情况·迟疑片刻后,他终究还是违背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将虾皮剥开、送入了口中。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食物刚刚入口,白缎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得被注视感,他下意识扭头通过窗户看向店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了”刘朗疑惑地问道。
白缎有些坐立不安,却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摇了摇头,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那么哥哥——我是说‘郑旭’呢他回到郑家后的情况,你了解多少”·“郑旭这个人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是个老实人,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就不怎么到处蹦跶,素来安分守己,和个隐形人一般。
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我都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了·”刘朗耸了耸肩膀,“至于具体情况,我还得帮你打探打探·”·“多谢·”白缎轻轻点了点头,诚恳地致谢。
虽然他并没有与白旭断了联系,却仍旧担心对方会报喜不报忧,自然希望更加详细得、从旁人的角度来了解白旭这四年的生活——这也是白缎并未给白旭说一声便跑来京城的原因,一来是想要给哥哥一个惊喜,二来,他也希望能够看到白旭最为真实的生活状况。
由于聊起了感兴趣的话题,所以不知不觉间,这顿饭吃得有点撑,当白缎跟着刘朗结账离店的时候,天色已然微微发暗··饭店离刘朗出租的公寓并不算远,刘朗建议两人散步回家、顺便消消食,而白缎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住在刘朗家中,客随主便。
回公寓的路上,白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跟在他身后,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白缎频频向后张望,刘朗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事情吗”·“……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白缎皱着眉,语气不解··“那还不正常吗”刘朗大笑起来,趁着白缎走神的功夫搭住了他的肩膀,勾了勾白缎耳边柔软的发丝,“你这幅相貌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可是百分之百呢等到开学之后,京大的新晋校草非你莫属”·白缎不太自在地扭头躲开刘朗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开个玩笑·”刘朗将手臂缩回来,他看着白缎快走几步、与自己拉开距离,下意识搓了搓自己刚刚搭住白缎肩膀的手··——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他竟油然而生一股浓重的危机感,仿佛自己再对白家弟弟做点什么,就要被剁手那般。
抓了抓头发,刘朗莫名其妙地纳闷半晌,终究还是将这股预感当做是一时抽风、丢到脑后,快步追了上去··不远处的街角,白旭从- yin -影处转了出来,注视着白缎与刘朗并肩而行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9章 ·回到公寓后,白缎早早便洗漱完毕、上床睡觉,因为刘朗明日要带他出去玩,为他介绍一些自己在京城中的朋友··白缎对于这类聚会一向敬谢不敏,毕竟他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也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
不过,他却无法拒绝刘朗的邀请,因为刘朗的朋友大多都是京城的公子哥儿,有几个还与郑家走得颇近,应当比刘朗还要了解郑家与“郑旭”的情况··很显然,虽然彼此接触不过一天的时间,但刘朗却迅速拿捏住了白缎的软肋——只要有“郑旭”在前面吊着,那么无论白缎如何不甘不愿,都会乖乖上钩。
来到京城的第一个夜晚,白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满满都是白旭的身影,他想象着哥哥长大后的模样、担忧着他在郑家的处境、幻想着两人见面时的场景,一直胡思乱想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勉强入睡。
理所当然的,这天晚上,白缎梦见了自己的哥哥,而且还是一场相当旖旎的梦境·在梦中,他和长大后的哥哥拥抱、接吻,然后做了些过程朦胧却相当羞耻愉悦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白缎有些烦恼地看着自己濡- shi -的内裤,默默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白缎第一次经历以自己和哥哥为主角的春梦了,自从他步入青春期、开始觉醒- xing -意识后,白缎的梦境中就到处充斥着白旭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就仿佛是他对于白旭的感情,由懵懂到深刻。
可以说,正因为梦中的场景,白缎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对于白旭所怀揣的感情,意识到白旭对于自己而言并不仅仅是一同长大的哥哥,还是想要继续走下去、一辈子在一起的恋人。
翻身下了床,白缎翻出干净的内裤换上,随后穿好衣服,拿着弄脏的内裤进了卫生间··将内裤洗好后,他拉开卫生间的门,却恰好碰到同样起床、准备洗漱的刘朗。
刘朗睡眼惺忪得道了声“早安”,目光在白缎手中晃了一圈,随即“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男生在大清早洗内裤,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弟弟一直忙着学习,都没工夫解决生理问题吧听说,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交过”刘朗朝白缎挤了挤眼睛,语气揶揄,“如何,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玩一玩’,见一见‘世面’”·虽然并未明说,但刘朗口中的“玩一玩”显然不是单纯的玩耍。
白缎冷静地看了他一眼,侧身从刘朗身边走过:“不要·”·“为什么不要害羞吗”刘朗反手勾住白缎的脖颈,嬉笑着阻止他离开。
白缎停住脚步,伸手将刘朗的胳膊拽下来,语气冷淡:“因为我还是未成年·”·刘朗噎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无语地看着白缎快步走回房间、关上屋门,抬手抓了抓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好吧,你是未成年你最大。”
而门内,白缎也迅速掀开了自己冷静的伪装,他望了望自己手中仿佛烫手山芋一般的内裤,随后通红着面颊、将它晾了起来··——第一次入住别人家就被对方撞见这样的场面,简直又羞耻又尴尬,白缎刚刚脑中一片空白,天知道他是怎么应对过来的。
——所幸,白缎有一种天赋技能,那就是他越紧张不安,就越显得冷静淡定,很是能唬一唬不知情的外人,也只有在真正感情亲密的人面前,才会显露出单蠢的本- xing -。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在屋内磨蹭了半天,终于将脸上的热度降下来,当白缎再次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时,刘朗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买来了早餐,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见到白缎,刘朗扬了扬筷子上夹着的煎包:“你终于出来了快点来吃饭吧,未、成、年”·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称谓,白缎不由又有些尴尬,他假装自己对于刘朗的调侃充耳不闻,默默坐到了桌边。
吃完已经不算早的“早餐”,刘朗便带着白缎去了京城郊外的跑马场··因为这次聚会要带一个陌生人参加,刘朗提前向自己的朋友们通了气,聚会地点也刻意避开了那些乱糟糟的场合。
虽然刘朗的朋友们并未拒绝他介绍白缎的提议,但实际上,他们对于这个小他们五六岁乃至更多的小男孩却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三年一代沟,这些京城的玩咖们并不觉得,他们能够和这个小弟弟玩到一起去。
不过,这种漠不关心的冷淡情绪在他们看到跟在刘朗身后的白缎时却骤然一改,原因无他,纯粹是看脸——就算玩不到一起去,能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跟在身边,最起码也很是赏心悦目。
所幸人以群分,刘朗的朋友们虽然喜欢玩闹了些,本- xing -却并不坏,倒是也没有人打什么坏主意,否则刘朗也不可能将白缎带到他们面前,介绍他们认识··面对陌生人,白缎一贯都是沉默的,而刘朗知道他的- xing -子,也没有强迫他与众人交谈,打算先带他玩一会儿,等到众人熟悉一些后在帮他打探“郑旭”的消息。
熟门熟路得穿戴好护具,刘朗稍稍叮嘱白缎一番后便率先跑去马棚选马,而白缎则因为第一次骑马,被留在了后面,一边被马场的工作人员教导如何穿戴护具,一边听取跑马时需要注意的各类安全事项。
虽然没有骑过马,但白缎对于这项运动却并不怎么感兴趣,他漫不经心地将护具套在自己身上,微微有点走神,突然,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白缎愣了愣,扭头看去,随即动作猛然一顿,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来人看着白缎这幅震惊的模样,轻轻一笑:“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哥、哥哥”白缎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突兀地见到自己想念了四年的人,一时间只觉得如坠梦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是我·”白旭弯起眼眸,抬手刮了刮白缎的鼻尖··白缎下意识抬起手,握住白旭的手腕,用力攥了攥,发现手中的触感极为真实后这才恍然大悟——哥哥真得站到了他的面前,这一切并不是做梦。
“哥哥”终于反应过来的白缎一头扎进白旭的怀中,将面前这个比他记忆中高大得多的身体紧紧抱住,仿佛害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又会消失不见那般。
白旭回抱住白缎,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舒缓对方激动的情绪·他的语气格外温和,还带着丝丝笑意,透着一种亲昵的责备,但双眸却显得格外黑沉,似乎酝酿着什么危险的心思:“小缎真是不乖,来京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竟然还跑到马场来和别人玩的这么开心——你不想见到哥哥吗”·“想想的”白缎连忙点头,生怕白旭误会什么,他微微推开白旭,仰起头,努力试图解释,“我只是担心哥哥报喜不报忧,明明受了苦却偏偏不跟我说,我……我想要亲眼看看哥哥过得怎么样”·白旭低下头,深深望进白缎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眸,片刻后,他并未从中找到任何的虚假与隐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眼神也随之柔和下来:“我当然相信小缎,只是看小缎跟别人走得这么近,总觉得有些嫉妒啊。”
早已知晓自己心思的白缎脸上一红,一时间有些呐呐,他不知道白旭这句话到底仅仅是哥哥对弟弟的占有,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含义··白缎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一个恰当的场合。
为了避免自己一时冲动做了错事,白缎不得不勉强转移话题:“哥哥怎么会来这里的”·“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放松心情啊·”白旭轻笑一声,“没想到竟然会见到你,我刚刚在旁边观察了许久,这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顿了顿,他暧昧地眨了眨眼,“我和小缎还真是有缘呢,对不对”·白缎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又被白旭暧昧的暗示勾了上来,只是不待他回应,便听到刘朗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来:“白缎,你还没弄好”·刘朗已经挑好了马,发现白缎仍旧没有出现,不得不回头寻找,却不料一推门就看到白家弟弟跟另一个男人——或者说少年——抱在一起,连白皙的耳朵和脖颈都嫣红一片。
刘朗被吓了一跳,顿时如临大敌:“你是谁”·说话间,他快走两步,想要将白缎拖到身边,却不料少年反应极快,微一转身,便将白缎挡在了身后——而白缎也相当配合少年的动作,甚至极为依恋地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袖。
看着两人的动作,刘朗很快便明白白家弟弟并没有受欺负,情绪也稍稍平稳了下来·他迟疑着看了看少年:“你是……”·“他是我的哥哥”白缎从白旭身后探出头来,语气雀跃地介绍。
刘朗顿时了悟:“你是郑旭”·“嗯,你好,我是郑旭·”白旭矜持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多谢你这段时间帮忙照顾小缎了,他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没有。”
刘朗下意识摇了摇头,待到回答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少年所慑、被他牵着鼻子走,心中顿时有些微妙——这个气势十足、极富有掌控力的少年,当真是郑家那个老实低调、透明人一般的私生子·“没有就好。”
虽然发现了刘朗审视的眼神,但白旭却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听说小缎一直住在你家里,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住,打算将他接去我那里。”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茫然地看了眼哥哥,一时间没有弄懂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刘朗家的·但他的脑袋在面对白旭时总是极为迟钝,疑问刚刚冒出没多久,就很快被对方的后半句话吸引了心神:“我想要跟哥哥一起住”·——在没有见面之前,他还能克制住自己,暗地里打探白旭的消息,而一旦见了面,白缎便一分一秒都不想与对方分别,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才好。
听到白缎这声雀跃的应和,刘朗抽了抽嘴角,顿时有种被用过就丢的糟心感·虽然他也能理解兄弟见面后迫不及待的心情,但这件事的主动权却并不在他的身上:“你想要将白缎接走,我这里倒是没问题,但关键是白叔叔那边。
白缎的父母将他托付给我照顾,我肯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他跟别人走,你先得征求他父母的同意才行·”·“这是当然·”白旭没有从刘朗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中读出半分勉强,对于他的敌意终于消散了些许,“我会征得他们的同意的。”
“行,那就没问题了”刘朗点了点头,相当干脆得扭头离去,将空间留给了白缎兄弟··碍眼的人走了,白旭又愉快地将注意力投到自己弟弟身上,伸手为他整理好身上的护具:“小缎没骑过马吧一会儿哥哥教你好不好”·“好”白缎乖巧地站着,任凭白旭为自己戴好护具,他的眼眸晶亮亮的,满满都是雀跃和期待,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还对于骑马兴致缺缺。
——无论做什么,哪怕只是发呆,但只要有哥哥在身边,白缎都会觉得快活无比,永远都不会厌倦··第10章 ·为是第一次骑马,所以驯马师为白缎挑选了一匹- xing -格温顺的小母马。
小母马有着雪白的皮毛,外表相当漂亮,白缎一见就爱不释手,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那雪白的鬓毛——从小时候起,白缎最爱的颜色就是白色,也十分喜欢一切有着雪白皮毛的动物。
小母马棕色的眼眸格外温和,它歪头看了看白缎,随即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透着十足的亲昵··“看起来,雪莉也很喜欢你呢”驯马师笑着夸赞了一句,刚想要指导白缎如何上马,却被白旭拦住:“我来就可以了。”
驯马师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顺从了客人的意思,退到一边·只是他却并不敢走得太远,因为白缎初次骑马,而白旭也是生面孔,驯马师并不了解对方的骑马水平,生怕客人出了意外,到时候还是需要马场负责。
所幸,白旭一向都很靠谱,每一句指导都恰到好处,而白缎对于骑马也极有天赋——或者说,他从小就身手敏捷灵活,擅长所有的运动方式··在白旭做了一次示范后,白缎便顺利地上了马,甚至还无师自通得学会了如何骑马小跑。
雪莉仿佛与白缎心神相通那般,不需要太多引导便能够领会他的意思,一人一马没有磨合多久,很快便配合默契··当然,骑在雪莉背上、被雪莉带着跑圈的白缎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直注视着他的白旭露出了惋惜遗憾的表情,轻轻得“啧”了一声——到手的福利没了,说好的不会骑马,两人共骑呢·虽然没有了共骑福利,但白缎和白旭仍旧玩得相当愉快,而驯马师也早早离开,毕竟,他总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颗几千瓦的电灯泡,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当刘朗和朋友们跑了几圈回来后,便看到白缎与白旭控制着马匹并肩小跑的模样,其中一人拍了拍刘朗:“那不是你带过来的小弟弟吗怎么跟别人玩到一起去了”·“嗯,他的- xing -格有些内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接触,又恰好遇到了认识的人,就干脆和熟人一起玩了。”
刘朗随意点了点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郑旭吧”另一人注视了白旭几秒,皱了皱眉,“白家小弟弟怎么认识他的”·“郑旭被带回郑家之前就认识,小时候的事情了。”
刘朗挑了挑眉,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帮白缎打听郑旭的消息了,却仍旧还是问了一句,“郑旭这个人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一般般吧。”
那人甩了甩马鞭,轻哼一声,“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倒是老实地缩着,四年都不敢冒头——没什么出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算被认回去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另一人附和道··“郑二夫人的脾气不太好,他不敢冒头也是为了自保吧·”刘朗摇了摇头,反驳··“的确是自保了,有点小聪明。”
其余人却并不赞同,“但是被一个女人压着,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连反抗都不没反抗过,就算是装孙子,时间长了,也容易变成真孙子,锐气都被磨光了,还能有什么成就”·刘朗听着朋友们的谈论,微微皱起眉。
倘若他刚刚没有和郑旭接触过,那么他应该也会赞同朋友们的观点,但现在,他却觉得事情并非如此··——那个朋友们口中装孙子、没出息没志气的郑旭,怎么可能显露出连他都被影响的气势呢·刘朗与朋友们谈及了有关“郑旭”的话题,视线也时不时地投向白缎与白旭。
白缎向来没心没肺,不怎么在乎旁人的眼光,但倘若牵扯到他所看重的人,却又会瞬时间敏感起来,像是刺猬那般敌视一切的负面言论··虽然听不到众人的闲谈,但白缎却敏锐地从他们投来的目光中读出了不屑与鄙薄的味道,身下的雪莉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愤怒,轻嘶一声,躁动地挪了挪脚步。
发现白缎的情绪骤然低落,白旭控制着自己的马匹紧贴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难过,无论别人说什么,我根本就不在乎·”·“但我在乎。”
白缎抿了抿唇,声音闷闷,“我不喜欢他们这样瞧不起你,你……你不该是这样的……”·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哥哥应该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受到所有人的敬仰与崇拜,而非像是现在这般,背着一个私生子的名号,被人贬低到尘埃里去。
由于这一场插曲,白缎的情绪一直郁郁,也没有了继续玩耍的心情·他希望知道自己哥哥真实的生活,想要知道其他人到底如何看待白旭,但当他真正了解到被白旭隐瞒的真相后,却又觉得无法接受,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白旭试图让他重新高兴起来,但收效甚微,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带白缎离开——当然,在离开之前,他当着刘朗的面给白父白母打了通电话,索要到了白缎在京城期间的“监护权”。
·接到阔别四年的大儿子的电话,白父白母又是惊讶又是激动,一番叙旧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家小儿子移交到了白旭手中——毕竟,比起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小辈,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养了六年的大儿子。
和刘朗约定好明日再去他家里取白缎的行李,白旭与白缎离开马场,回到了白旭的公寓··白旭住所的条件比之刘旭还要差上一点,地段也不算好,可想而知他在郑家受到了怎样的疏忽轻慢。
白缎仿佛确认地盘那般在公寓内转了一圈,随后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轻声发问:“哥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嗯,是啊。”
白旭正打开冰箱门,思考今晚要为弟弟做什么晚餐,“郑二夫人看不惯我,一副有我没她、有她没我的架势,我住了没两天就搬出来了·”顿了顿,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没有半点被排斥的低落,“这样也正合我意,一个人住自在多了。”
“那么郑二少——你爸爸呢他也不管你吗”白缎皱了皱眉··“他”白旭轻嗤一声,“我就没有见过他几次,要不是时不时能看到他的花边新闻,恐怕就连他长什么样都要记不清了。”
虽然白旭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生父放在心上,但白缎却仍旧不由自主地为他而难过··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些糟心的话题,白缎的视线在周围徘徊一圈,语气微微有些心虚:“那……女朋友呢哥哥有交往的对象了吗”·白旭动作一顿,他关上冰箱门,转身看向白缎,微笑起来:“我先前再三强调不许某人谈恋爱,那么自己自然也要以身作则才行呐。”
白缎眼睛一亮··先前在参观公寓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毕竟房间内干干净净,除了白旭外没有任何属于别人的痕迹·但白缎仍旧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于是便干脆问出了口——然后收获了令他满意的答案。
心中的踌躇顿时消散一空,白缎猛地扎进白旭怀中,随即抬起头,生涩得送上自己的双唇,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白旭的唇瓣··白旭被白缎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福利竟然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没有半分准备,不过,这却并不妨碍他在反应过来后反客为主。
一手搂住白缎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后颈,白旭张口接纳了白缎的入侵,舌头灵活得凑了过去,亲昵得缠绕着彼此··白缎只觉得一蓬蓬烟花在自己脑海中轰然炸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不知东西南北,只是本能地想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内,亲密些、再亲密些,直至两人合二为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白旭单手用力、抱上了厨台,双腿微微岔开,夹紧了对方精瘦有力的腰部··白旭的双手撩起夏日轻薄的T恤衫,覆上了白缎赤裸的肌肤,暧昧地游移着,直到白缎气息不济,不得不轻轻抓着白旭的头发扯了扯,这才从这热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拥吻中解脱出来。
白缎趴在白旭肩头,呼吸急促,白旭则揉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耳朵、面颊与脖颈,缓缓平复自己不断叫嚣着的欲望··——从小到大,隐忍了近十年,如今终于名正言顺地将自己守了这么久的宝贝抱进怀里,白旭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用自己- bo -起的部位蹭了蹭白缎同样有了反应的地方,白旭缓缓呼了口气,松开紧抱着白缎的双臂,为他整了整凌乱的衣领··白缎眼巴巴地望着他,发现自己的哥哥似乎点到为止,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不由有些失望:“不做吗”·白旭喉结微动,他扫了眼神情无辜又纯洁的新晋恋人,真得想要将这个对于- xing -事极为诚实又喜欢撩火的小混蛋就地正法:“嗯,不做。”
“……为什么”白缎抿了抿唇,有些不开心,他很想要和白旭做一些梦见过的事情,非常想··“因为你还未成年。”
白旭看了他一眼,同样也不太开心··白缎:“…………………………………………”·——这好像是他今早用来噎刘朗的借口总觉得有种现世现报的味道。
“乖一点,你还未成年,没有发育完全,太早做这种事情,对于你的身体不好·”白旭叹了口气,将白缎抱下厨台,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吻了吻他的面颊,安抚一番后这才转身去了浴室。
“……那好吧·”白缎撇了撇嘴,终于接受了白旭的说辞,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哥哥似乎也没有成年··——据说“撸多伤身”,做那种事情,应该比自己撸一发还要激烈很多吧·——白缎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却在乎白旭的。
如果未成年做这种事情对于哥哥有害,那么白缎觉得……他还是可以忍一忍的→_→·第11章 ·这天晚上,白旭为自己的弟弟兼恋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盖着被子纯聊天,度过了一个纯洁而又和谐的夜晚。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第二天,吃着哥哥做的早餐,白缎终于从“小别胜新婚”的甜甜蜜蜜中抽身而出,开始翻旧账了··“哥哥不告而别的事情,我就先不说了,但既然郑家对你不好,也不管你,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和爸爸妈妈呢”白缎趴在餐桌上,语气不满,“你跟我发邮件联络,但爸爸妈妈却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他们也很担心你啊。”
白旭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坐到他的身边,将白缎揽进了怀里:“小缎,能和你做六年的兄弟,陪你一起成长,在你的身上打上独属于我的烙印,这一点我非常高兴。
但我却不能一直当你的兄弟,你明白的·”·白缎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彼此喜欢,不止是兄弟,还是恋人·”·“没错。”
白旭轻笑一声,“同- xing -相恋本来就不符合社会主流,倘若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就更加困难了——毕竟,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在大多数人、包括你的父母眼中,我们就是兄弟,兄弟相恋,是乱- lun -。”
白缎无言以对,他抿了抿唇,有些低落地垂下头··“所以,我需要尽快摆脱这个兄弟的身份,而郑家正好给了我机会·我离家四年,没有与你的父母联系,为的就是淡化他们‘我是他们的儿子’这一概念,反而更加看重我‘郑二少的儿子’的身份。
只有这样,我陪伴你成长六年的经历才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反倒会转变为助力·”白旭耸了耸肩膀,“毕竟,除了- xing -别不对外,你的父母肯定更放心将你交给一个懂得你、爱护你、照顾了你六年、知根知底的人,而不是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白缎茫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抗拒地接受了白旭的解释,并觉得这的确很有道理——反正,他只要将一切都交给哥哥就足够了,白缎相信,白旭会为他解决所有的困境,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虽然向家人出柜的问题让白缎困扰了三秒钟,但是信任着白旭的他又很快振作起来,转而提及了另一件事:“你曾经在邮件里说,你回郑家要了结一些仇怨,又是怎回事”·见白缎恢复了精神,白旭也松了口气,他揉了揉白缎的脑袋,起身将饭桌上的碗筷拿进厨房清洗,语气又随意起来:“你说那个那是因为我发现,我被拐卖并非一个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白旭的态度轻松悠闲,但白缎却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跑到厨房门口,扒住了门框:“是谁”·“郑二夫人,我现在名义上的母亲。”
白旭一边洗碗,一边答道··白缎愣了愣,不由皱起眉来··来到京城后,他也了解了不少关于郑二夫人的消息·白缎并不喜欢郑二夫人,因为她对白旭非常不好,但在他心中,这又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小时候被父亲无视、被继母打压,长大后又被郑二少祸害,如今唯一的儿子也痴傻了,令人不由得心生同情。
然而,同情归同情,白缎却并没有质疑白旭的话:“真的是她那、那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没有。
就算有,也不会成功的·”白旭扭头微微一笑,安抚白缎的情绪,“我现在可不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小时候了·”·白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她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呢……”·“应该是从小受到刺激,所以精神方面有些疾病吧。”
白旭擦干净手,转身走到白缎面前,将他捞着抱进怀里,“小时候就被身为私生子的兄妹鸠占鹊巢,抢夺了所有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早早得埋下了隐患,结婚后还不消停,丈夫到处播种,私生子遍地开花,她担心自己的儿子也会步自己后尘,一时想不开,就走了歪路,然后越走越远。”
白旭的语气冷静到近乎冷漠,“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反之亦然,她的确值得同情,但那些被她祸害掉的孩子,又何其无辜·”·白缎默默趴在白旭怀中,良久无语。
在消化了这一消息后,他微微仰起头:“这种事,她做了很多”·“是啊·”白旭揽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没生出来的就设计流掉,生出来、养大了的就发卖得远远的,不然以郑二少的花心水平,郑家寻找私生子的时候,怎么可能就找到我一个”·“你父亲,他竟然不知道”白缎有些难以置信。
“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白旭将果盘拉过来,向白缎嘴里塞了颗葡萄,“只是他有了婚生子,便不在乎那些私生子,更重要的是,郑二夫人就算不受宠,好歹也是大家族出来、背景深厚的大小姐,他惹不起,也不敢惹,可能还有点愧对妻子,干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了缩头乌龟,权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直到自己的婚生子傻了,他这才着急,不顾郑二夫人的反对将我弄了回来。”
轻嘲一声,白旭满是鄙薄,“他年轻时玩得太厉害了,身子亏了,现在要想再造个儿子出来,太难了·更何况家里还有只虎视眈眈、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手的母老虎,他可不敢赌。”
白缎表情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郑二少这对夫妻·片刻后,他果断将注意力移开,不再多想:“那么,你想要怎么报仇”·“还能怎么报仇当然是依靠法律的武器喽。”
白旭似笑非笑,“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呢”·白缎:“……………………………………”·——虽然自家哥哥的确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不知为何,白缎总觉得他这句话的可信度为零。
“所以,你回到郑家,就是想要找到证据”白缎张开嘴,熟练地接受着白旭的投喂,“找到了吗”·“有些难办。”
白旭叹了口气,“我先前没想到还有郑二夫人这个彩蛋,以为解决了人口贩子就皆大欢喜了·结果导致他们过早得被警方一网打尽,打草惊蛇吓到了郑二夫人,又给了她好几年的时间抹除证据,如今再想要寻找,就很是棘手了。”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那该怎么办”白缎皱起眉,十分忧虑··“放心·”白旭轻笑一声,“虽然以前的证据找不到了,但我在郑家这四年可不是吃白饭的。
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人贩子的事情过去了十年,郑二夫人估计早就将它忘干净了,正好可以引蛇出洞——毕竟,干坏事也是会上瘾的,只要得到了利益、又没有被抓,下一次总会抱着侥幸心理蠢蠢欲动着铤而走险。”
低头看了眼一脸莫名的白缎,白旭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网我已经布好了,就差收网这一步·倘若不是你这么着急得考到京城来找我,我估计也能很快完成任务,回去找你了——接下来,我就请你看一场大戏吧,等到你开学的时候,这出戏估计也能尘埃落定了。”
正如同白旭所说的那样,三日后,这出大戏便毫无预兆地拉开了帷幕,直将京城上层圈子乃至全国人民惊掉了眼球··那一日,警方又破获了一起人口拐卖案,当场抓捕人贩子与被贩儿童数十人。
当然,而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更重要的是,其中还牵扯出一桩豪门夫人联系人贩子贩卖私生子的巨大丑闻··被拐儿童中有一个孩子年仅三岁,是京城郑二少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接到警方通知后迅速赶到警局,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孩子嚎啕大哭、神情癫狂,竟然直接当众指责郑二夫人才是幕后真凶。
·“我曾经听好心人说过这件事,那人没有留下真实身份,但我却不敢不信早在我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想要害我的孩子多亏那位好心人提醒,我才躲了过去,将孩子顺利生下来”自称为郑二少情人的女人这样讲述,“然后,我也听从那人的叮嘱,一直好好得盯着孩子,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却不料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有防住”·随后,警方与犯罪人员核实,经审讯,对方终于招供,承认自己的确曾接到过这样的联络,对方给他们打了钱,要求他们去某个地点将孩子带走,但联络人是不是郑二夫人,还需要进一步追查。
这种豪门丑闻和审讯破案的过程本应当属于保密范畴,但不知为何,却被人捅到了网上,顿时引得舆论一片哗然··随后,众网友群情激奋地深扒此事,竟然当真在有心人的指点下扒出了不得了的消息——郑二少曾经有过不少私生子,但现在,他们都莫名其妙得消失了,唯一一个还存在的,却也有过被拐卖的经历,是凭借自己才逃出来的。
一个孩子失踪有可能是意外,但这么多孩子无故失踪,却令人细思极恐·不少人还将此事与十年前破获的人口贩卖案联系了起来,虽然证据早已经被抹除干净,但却没有人相信此事与郑二夫人无关。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不少与郑二少保持过情人关系的女人都纷纷现身说法,坦言自己的孩子也被人拐走,而她们或是臣服于金钱攻势、或是碍于对方的权势威逼,都对此事缄默不言。
这些女人并不值得同情,但却也从侧面指正了对郑二夫人的控诉,哪怕警方此次取证失败,郑二夫人的名声也完全坏掉了·她与郑二少感情冷淡,孩子又痴傻,郑家不可能再让她继续当自家的儿媳妇,而她的父亲也在继母的鼓动下完全放弃了她,言明自己没有这样道德败坏的女儿。
郑老先生一向不怎么关注自己的小儿子,直到事情闹大了,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儿媳,顿时气得人仰马翻——尽管他也看不上那些私生子,但他们毕竟是郑家的血脉,怎么能够被人如此糟蹋·郑老先生气得当场摔了拐棍,勒令郑二少与其离婚,但他却并没有想到,郑家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
就在大众对于郑二少和郑二夫人的观感跌破底线的时候,又一项惊天大料爆出,直指郑大少走私、偷税漏税、官商勾结等一系列罪名·国家机关立刻介入调查,目标明确,显然早就有所准备,而唯一的中流砥柱郑老爷子实在承受不了这般接二连三的打击,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直接昏了过去,被立刻送去医院急救。
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曾经红红火火的郑家便显露出了大厦将倾的颓势,一直窝在白旭公寓里养膘的白缎目瞪口呆地扭头望向正优雅得为自己削着苹果的白旭,整个人都不太好。
白旭将苹果削成小块,塞进白缎口中,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第12章 ·白缎被塞了满嘴的苹果,木讷得嚼了嚼、咽下,这才回过神来:“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有些是,有些我只是推波助澜。”
白旭将苹果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语气轻快,“比如郑大少的事情,其实早就被国家盯上了·郑家内斗严重,为了争权夺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政府一直想要收拾他们,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不敢轻举妄动——而我,只是以匿名检举的形式给他们送了点东西,帮了他们一把。”
“那郑二少那里呢”白缎撑起身体,满是好奇··“那里就都是我的手笔了·”白旭挑了挑眉,“他的那位情人与我是合作关系,当然,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郑二少身体不太行了,我用了点药,这才让她顺利怀上孩子,还帮她避开了郑二夫人的手段,将孩子生下·那个女人很有野心,也足够聪明,她知道,只要有郑二夫人在,那么她永远都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想要真正攀上郑家这根高枝,她必须要除掉郑二夫人,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轻笑了一声,白旭耸了耸肩膀,“人贩子,是我暗中帮郑二夫人牵线搭桥的,那个女人也是故意让孩子被拐走的·郑二夫人完蛋了,郑二少的名声也坏了,没有人敢把好好的女儿嫁给他,而且除了我以外,他只剩下那一个儿子,而我又没有母亲,那么她成功上位的机会就大得多了,不是吗所以,她愿意铤而走险,贡献出自己的孩子,配合我演这么一出大戏。”
白缎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颇为不明觉厉:“所以说……你报完仇了”·“理论上是这样·”白旭微微一笑,俯身吻了吻白缎懵懂的眼眸,“但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还得将这堆被我弄散架的烂摊子重新整理好才行——你先前不是不喜欢别人瞧不起我吗那我现在就让他们闭嘴,好不好”·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好。”
白缎愣愣地点头,“你要做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轮到我出场——”白旭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去充当一个孝子贤孙了。”
白旭的确是去充当孝子贤孙的·他先是慰问了一下自己羞愧颓丧的父亲,又去拘留所看了看癫狂狼狈的“母亲”,最后则守在郑老爷子的病床前,亲手照顾这位尊荣了大半生,临老却突遭困境的老人。
如果说郑二少只是豪门丑闻与个人犯罪的话,那么郑大少便是将整个郑家都牵扯进了司法审核·郑家众人风声鹤唳、自顾无暇,唯一能够有精力照顾病人的,就只有白旭这个被郑家忽视多年、没有半点利益纠葛的私生子了。
郑老爷子- xing -格刚硬果敢,从来都不服输、更不服老,所以才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执掌郑家数十年··虽然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差点入了鬼门关,但却依旧还是坚持着挺了过来,恢复了神智。
郑老先生不希望看到郑家在自己的手底下败落,也不愿意将其交还给分家的那些兄弟们——毕竟,他们内斗之时都结下了深深的仇怨,他绝不可能将自己费尽心力、甚至拼上- xing -命才抢过来的东西,拱手相让给自己的仇人。
但郑家的嫡系已经败落了,郑大少被国家立案调查,肯定跑不掉,他的儿子也被牵涉其中,十之八九也要承受牢狱之灾——无论如何,郑家都不能有一个有案底、被政府时刻监控的掌权人。
至于郑大少的女儿则已经嫁为人妇,正所谓“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一旦将郑家交到她手上,那就与交给她夫家无异··而郑老先生的另一个儿子郑二少,则让他彻底失望了。
郑老先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没骨气,让一个女人兴风作浪这么久,还祸害到了儿孙辈——他宁愿没有这个儿子,自然更加不可能将郑家交给他。
于是,一直在他病床前尽孝的白旭便进入了他的视野范围··郑老先生并不了解白旭,只知道他是个老实孩子,回到郑家四年间一直安分守己——而这样也就足够了。
郑老先生的身体垮了,他不可能从病床上下来、亲自回郑家处理那一摊子烂事,所以他需要一个代言人,老老实实地遵照他的指令办事,帮助郑家度过此劫··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要白旭不是像他爹那般完全糊不上墙的烂泥,郑老先生就必须得帮他立起来——最起码,他也是郑二少的儿子,是他的直系血脉。
在郑老先生的强硬支持下,一直如同透明人一般的白旭迅速崭露头角··尽管郑老先生已然卧床不起,但数十年的掌权生涯让他积威犹存,更是老谋深算、十分了解各路朋友与敌人的弱点。
在他的指点下,白旭竟然当真将摇摇欲坠的郑家重新扶持了起来,虽然元气大伤,却好歹勉强度过了最为困难的时刻··郑老先生深知自己油尽灯枯、熬不了多久,如今精神旺盛,只是由于那一口气硬撑着,由于他不甘心闭上眼睛。
为了郑家的未来,他死马当活马医,一面帮白旭寻找能力强又忠诚的辅佐者,一面比曾经培养郑大少还要尽心尽力地指导白旭··而白旭则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这个根本没有接触过郑家事务的孩子,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不仅一点就通,还能即刻举一反三。
郑老先生看着他临危受命,在波涛汹涌与电闪雷鸣中迅速成长起来,手段由青涩稚嫩变得老辣圆滑,不得不感谢上苍给了郑家一线生息··不仅仅是郑老先生,就连其他想要趁乱咬下郑家一块肥肉的人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像是胡闹一般被推上台来的孩子,竟然爆发了无穷的潜力,坚定地挡住了来自四面八万的为难试探。
两个月内,白旭让风雨飘摇的郑家稳定下来,狠狠打击了试图趁乱夺权的分家诸人,坐稳了郑家掌权人的位置··看到白旭超额完成了自己的企盼,郑老先生终于将最后一口气舒了出来,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办理完郑老先生的葬礼,白旭回到公寓,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白缎眼巴巴地望着他,呐呐半晌,只能吐出一句“节哀顺变”··白旭不由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真以为我和郑老先生有什么爷孙情吗”·“……没有吗”白缎有些茫然,“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你的照片,你看起来很伤心……”·“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白旭将黑色的西服脱下,随手扔到沙发上,“我回郑家四年,没见过他一面,最后他尽心尽力教导我,也不过是利用我稳定住郑家·我虽然是受益人,但与他却没有什么感情,仅仅是你情我愿的合作罢了——与其说我在为了他的去世而难过,倒不如说我更担心你。”
捧住白缎的双颊,白旭低头吻了吻他,语气温柔,“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忙,都没怎么陪你,有没有生气啊”·“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白缎轻哼一声,颇为不满白旭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嗯,我的弟弟最乖了·”白旭满意得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摇了摇,“郑老先生去世,郑家估计还要再乱一乱·有些人一直认为我是因为有郑老先生撑腰坐稳了这个位置,难免要不死心得伸一伸爪子,我还得再忙上一段时间才行。”
“没关系·”白缎拍了拍白旭的后背,“比起四年间只能以邮件通信,如今能够每天见到你,抱抱你、跟你说说话,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这样说,还真是令我内疚。”
白旭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容易满足,岂不是说明我这个恋人一点都不够格,总是冷落你吗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争取让你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我才行。”
白缎被白旭的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面颊红红地埋进他的颈弯内,愉快得笑眯了眼睛··片刻的温馨宁静后,白旭又转身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直到京大开始军训,他这才被好不容易抽出一天的闲暇,将白旭送入了校园。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校园内,两人恰好遇到了刘朗——或者说,是刘朗刻意守在了新生报道的地方··看着相携而来的白缎兄弟,刘朗满脸复杂。
两个月前,白旭还是备受嘲笑奚落的私生子,而两个月后,他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到了他们必须仰望的位置··回忆起这血雨腥风的两个月,刘朗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旭,更确切地说,他有些害怕这个人,却又有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崇拜,只觉得他就像是《韩非子》中所说的那般——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
看到刘朗,白缎愉快地打了声招呼,牵着白旭主动迎了过去··刘朗对着白缎笑了笑,随后又朝白旭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僵硬、动作有些生涩··“我最近有点忙,小缎在大学里,就拜托你照顾了。”
在判断刘朗没有任何威胁之后,白旭相当爽快地给对方布置了任务——倘若不是他的确抽不开身,这种“好事”肯定轮不到刘朗来做··“当然,没有问题”刘朗连忙点了点头,主动从白旭手中拿过了行李,像是小跟班儿一样跟在两人身后,将行李搬上了宿舍楼。
当白缎结束了军训,正式开始自己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涯时,白旭终于再一次将郑家平稳了下来··自从郑老先生去世,白旭的手腕越发强硬狠辣,毕竟,他和这些郑家人没有半点情份可言,端得是雷厉风行、斩草除根。
一时间,郑家众人都龟缩起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而随着郑家的稳定,其余虎视眈眈的外敌也终于收敛了爪牙,惋惜地放弃了这头猎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郑家败落了,也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对象。
在坐稳郑家掌权人的位置后,白旭却并未如同大家预料得那般大展拳脚,反而收敛起了锐气和锋芒,勒令郑家休养生息——而他自己,则跳了一级,成了一名高三生,正摩拳擦掌得准备一年后的高考。
·得知这一消息后,所有关注他动向的人都不由得众脸懵逼,因为白旭的手腕与气势令他们完全忽视了他的年龄,忘记了他还只是一名未成年的高中生··——而身为高中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呢不是壮大家族,不是在商海中拼搏,而是高·#神他妈的高考#·#应试教育的胜利#·第13章 ·虽然白旭表示自己要闭关读书、备战高考,但实际上,他却并没有真得在学习上花费什么精力。
即使雇佣了职业经理人协助自己管理公司事务,但白旭仍旧还有不少工作需要亲自处理,而更多的时间,他则花在了如何陪(骚)伴(扰)白缎上——即使没法每天见面,但好几个小时的视频电话却是两人的日常。
由于四年未见,他们之间总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彼此分享分享自己最近的生活,聊一聊四年中发生的事情,几个小时便转瞬即逝··数月之后的寒假,白旭将白缎接出学校,两人一同回到白家,阔别四年后又一次度过了一个四人的春节。
当打开屋门,看到跟在白缎身后的白旭时,白家父母几乎喜极而泣··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一直关注着郑家的风云变幻,了解了白旭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上、并站稳了脚跟的。
其他人谈起这件事,语气总是欣羡又妒忌,而白家夫妇所关注的,则是白旭为此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他人恨不得自己能有一个白旭这般天之骄子的儿子,但曾经当过对方六年父母的白家夫妇,却更加希望对方能够和白缎那般普普通通得长大。
——正所谓“慈母出败儿”,也许正因为白家夫妇从来没有“望子成龙”的企盼,所以白缎才一直懵懂天真,似乎怎么都长不大··——嗯,总感觉自家傻儿子在去京城上大学、重新与哥哥见面后,似乎被宠得更傻了些。
虽然一直在心中思念惦记着白旭,但四年的光- yin -仍旧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深深的烙印·白家夫妇一直自责自己没能护住白旭、让他经历了痛苦的四年,不敢再以他的父母自居,当然,白旭此刻郑家掌权人的身份,也令白家夫妇望而却步。
四年的时光将白旭改变了太多,当他身穿长款风衣、矜贵优雅得站在身着白色羽绒服的白缎身边时,无论谁都不会相信他们是仅仅相差一岁的同龄人··白缎仍旧还是学生的样子,青涩稚嫩,而白旭却已经步入了成年人的世界,甚至功成名就,一举一动都透着非凡气势,令白家夫妇下意识将他放在同辈的位置,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三分尊重。
饭桌上,白母频频用公筷为白旭夹菜,劝他多吃一些,而白旭也相当爽快地照单全收,以颇为怀念的语气将白母的手艺赞美一番,哄得白母喜笑颜开·白父则与他谈起了商场上的事情,两人相谈甚欢、毫不藏私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见解,一时间竟然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反倒是白缎这位家里的小祖宗被白家夫妇忽视了一个彻底,好歹白旭还一直关注着他,这才没有令他成为一个透明人··吃完饭后,白旭主动收拾碗筷,顺手将白缎提溜进厨房,帮自己将洗干净的碗筷摆放好。
兄弟俩显然早就做惯了这种事情,不需要任何语言便配合默契,还时不时凑在一起、头碰头地说几句悄悄话,压低了声音嬉闹一番··白母在厨房门口站着,含笑看着这对兄弟,不由感叹他们之间的感情仍旧如小时候那般要好——甚至,似乎更要好了一些。
看着看着,白母终于觉得有了一丝不对劲··她看到白旭搂住白缎的脖颈,将他拉到自己怀中,低头吻了吻额头,而白缎对此也似乎习以为常,笑嘻嘻地在他脸上蹭了蹭。
顿时,白母的表情古怪了起来——白旭和白缎小时候就很亲密,彼此亲亲脸颊是常有的事情,不过等到他们上了小学,这种动作就逐渐少了起来,所以白家夫妇也没怎么在意过。
如今真得长大了,却怎么又开始故态复萌·白母脑中有些乱糟糟的,而兄弟俩洗完碗,转头看到白母,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心虚的表情,反倒格外正常地与她打了声招呼,一个凑过去挽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回客厅看电视,另一个则端着洗好的果盘,亦步亦趋得跟在身后。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与白旭的淡定反应,让白母又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直到该睡觉的时候,白旭拒绝了白母为他收拾客房的提议,表示自己希望仍旧与白缎住在一起——美其名曰“怀念过去”。
白母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她总是对白旭怀有一丝歉疚,无法在他面前强硬起来,最终还是输给了这对兄弟··目送两人洗漱完毕回房睡觉,白母却总觉得心中不安,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又悄悄下床跑到兄弟俩的房门前偷听,发现其中并没有传来什么古怪的响动,这才又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白父正躺在床上看书,见到白母回来,他将老花镜摘下来,表情疑惑:“你干什么呢”·“我心里有些别扭·”白母掀开被子上了床,语气忧心忡忡,“我总觉得,缎缎和旭旭之间,太过亲密了些。”
“他们不是一直这样吗”白父打了个呵欠,按灭了床头灯··“但那时候他们还小啊你见过十七八岁、快成年的小伙子总是黏在一起、还亲面颊吗”白母越想越觉得不对。
白父沉默半晌:“旭旭已经长大了,他比大多数成年人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我们虽然养育了他六年,却在向郑家屈服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管教他的资格。”
“……这我明白·”白母闷闷地回答··“至于缎缎,我们也都见识过他的倔强了·”白父叹了口气,“那么不喜欢学习的孩子,竟然为了去京城找哥哥而硬生生跳了两级、还考进了全国重点,说实话,倘若是我的话,我都没有这份毅力和韧劲。”
白母呐呐无言··“如果能管教得了,我肯定会支持你,毕竟,这条路太难走了·但问题是,这两个孩子,我们一个都管不住·”白父语气无奈,“咱们经历过一次失去孩子的悲伤了,你忍心再来一次而且这一次,我们有可能失去两个孩子。
咱们年纪已经大了,精力不比年轻时候,已经经不起什么波折了,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我知道,我知道……”白母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倘若是其他人的孩子,我肯定会说一句‘- xing -向平等’……我只是、只是不忍心让他们吃苦,不愿意他们被别人苛责……”·白父翻过身来,将自己的妻子抱进怀中,轻轻拍了拍:“孩子们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觉得旭旭挺好的,他们俩是从小长起来的感情,就算做不成恋人,也总归还是兄弟,缎缎不会吃亏的·旭旭就更不用担心了,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保护缎缎·我们过日子不能太悲观,他们俩感情一直这么好,说不定就能在一起、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呢反倒是强迫他们分开,以这两个孩子的倔强程度,肯定不可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白父难得如此絮絮叨叨,白母靠在丈夫怀中,听着他的安抚,心情终于稍稍平静下来··房内的絮语直到深夜才逐渐平息,但很显然,突然得知这个消息的白家夫妇都没有睡安稳,天色刚刚放亮便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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