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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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下)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第142章 ·在一片繁忙慌乱之中,白缎与曹钰莹的婚礼终于准备妥当··对于这一场婚事,京城中众说纷纭·有人讽刺白御史表面刚正不阿、实际上却卖子求荣,发现爱子在仕途上没什么前途后便使手段令他迎娶公主,保全白家的荣华富贵;也有人惋惜感慨白缎“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毕竟二公主虽然很少出宫,却也参加过诸如长公主的赏花宴之类高规格的宴会,京城上层阶级都知道她样貌普通、才华平庸。
由于白缎出众的容貌而对他心怀幻想的少女们芳心碎了一地,同龄的少年们则颇为庆幸自己少了个麻烦的竞争对手……总之,无论众人心中到底是何想法,表面上他们却有致一同的展现出了祝福欢喜的态度,恭贺公主与驸马喜结良缘。
在京城众人的瞩目下,这一场皇室婚礼终于在择定的良辰吉日拉开了帷幕··一天前,曹钰莹符合公主规制的嫁妆便被送到了御史府,整支队伍自宫中蜿蜒而出,当真可以称得上“十里红妆”,令人看着便眼红不已。
待到婚礼当日,白缎身穿一身同样出自尚衣局的大红婚服,骑着雪白色、挂着红花的高头大马,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带着迎亲的队伍打马游街··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想到自己马上便能够与心仪的女子拜堂成亲,白缎便难掩心头激动,哪怕昨天晚上一宿都没有合眼,也没有丝毫困倦萎靡。
骑在马上,白缎双眸晶亮、气色红润、笑容灿烂,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开心到了极点,并没有半点被逼无奈,而原本便有十分的颜色更是发挥出了十二分,惹得道路两旁围观的人们不由自主看直了眼,不得不感慨那“京城第一美男子”当真名副其实,也许整个国家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英俊漂亮、气质出众的少年公子了。
与此同时,宫内的曹钰莹也换上了凤冠霞帔,向皇帝与贵妃行礼告别··皇帝与贵妃对二公主都没有什么亲情,自然也酝酿不出什么离别之情,随意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准许她离开,而礼部准备的花轿也早就等在了宫殿之外。
头上被覆上了自己亲手绣得喜帕,曹钰莹在陪嫁侍女嬷嬷的搀扶下登上花轿,只觉得身下的轿子微微摇晃着,而眼前四周则是一片朦胧的红色··不知在花轿中坐了多久,也不知轿外到底是什么情况,曹钰莹心情又是微妙又是激动,他忍不住铺开精神力、直直延展向宫门,迅速捕捉到了立在马下、翘首以待的白缎。
捕捉到白缎的一瞬间,曹钰莹的心迅速沉淀下来,余下的只有喜悦和期待·“看”着他绯红艳丽、越发出众的姿容,曹钰莹不由有些蠢蠢欲动,他微微启唇,似乎想要舔一舔因为渴望而干涩的唇瓣,但却又立即克制住了——毕竟,他唇上还涂着口脂,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可不能乱了妆容()。
花轿距离守候在宫门外的白缎越来越近,曹钰莹的眼睛也随之越来越亮·白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茫然的四顾一圈,却又很快被视野中遥遥出现的花轿吸引了全部注意。
——明明与花轿相距很远,中间还隔着送嫁的仪仗与厚厚的轿帘,但白缎却莫名觉得自己已然与自己的新婚妻子四目相投、视线缠绵··清了清喉咙,甩开脑中的胡思乱想,白缎按照礼部官员教导,毕恭毕敬、一丝不苟的完成了两个队伍的汇合仪式,随后重新上马、调转马头,带着合二为一、更显庞大的队伍返回御史府。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充分彰显了皇家的尊贵威仪,喜庆中透着威严、肃穆中蕴含期许··白御史与众宾客早早便等在了修葺一番、又装点一新的御史府前,待到远远望见红色的队伍,立刻井然有序的行动起来。
花轿稳稳的落在了御史府门前,白缎连忙下马,快步走到轿门边,眼巴巴看着宫中安排的喜娘将轿门撩开·喜娘将曹钰莹搀扶出轿,随后笑眯眯的将打成同心结的红绸交到夫妻二人手中,示意他们相携进入喜堂。
白缎紧紧攥着红绸,掌心汗- shi -一片,小心翼翼的引着自己的“妻子”向御史府内走去,一步三回头,生怕“她”跟不上自己、出现什么状况··而盖着喜帕、本应什么都看不到的曹钰莹却走得稳稳当当,精神力肆无忌惮的绕着自己的“小丈夫”来回打转,恨不得当场就揽着忐忑紧张的恋人安抚一番。
在众人的祝福与欢笑声中,这对新人顺利的走入喜堂,没有犯半点忌讳,随后便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后,曹钰莹被侍女嬷嬷搀扶着送入洞房,而白缎则留下来与道贺的宾客们寒暄。
公主结婚穿戴的凤冠霞帔极尽奢华,也同样重量不菲,哪怕是曹钰莹这般体质的人,戴了这么长时间也觉得脖颈酸涩··进入婚房后,曹钰莹第一个反应就是解放自己的脖颈——天知道白缎还要在外面应酬多久,他可不想因此而患上颈椎病——然而,他的侍女嬷嬷却马上阻止了他。
在众人的劝说下,曹钰莹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委屈”自己,毕竟他与白缎这辈子也只有——肯定只有——这一次如此样式的婚礼,还是有始有终才更有纪念意义。
揉了揉脖颈,曹钰莹重新将喜帕盖好,然后斜靠在床上,像是一个再规矩不过的妻子那般耐心等待丈夫的归来,而堂上的白缎也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刻就跑去婚房与“妻子”温存,但前来的宾客都是朝中重臣,他不得不耐下- xing -子,与白御史一同接受宾客们的贺喜。
碍于皇家威仪,众人并不敢去闹洞房,所以全部的热情自然就放在了向新郎官的敬酒上·白御史并不嗜酒,白缎也没有什么可以一起喝酒的朋友,所以酒量实在不怎么样。
三五杯下肚后就上了头,十几杯后便分不清东南西北,却又偏偏因为精神力强大,使得他就算意识模糊,却依旧眸光清亮、举止有度··众人纷纷赞许白缎海量,却也不敢当真将驸马灌得太过,影响了公主晚上的洞房。
差不多后,宾客们便善意的哄笑着准许白缎离去,只留下白御史继续招待众人··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虽然看起来仅仅是微醺,但身体却已然不怎么听使唤。
他在小厮的搀扶下踉踉跄跄来到婚房,刚刚推开屋门便被门槛绊了一下,要不是门边的侍女连忙扶了一把,大概就要出丑了··被曹钰莹带来白府的侍女仆从全部都被他印下了精神暗示,自然不敢做出勾引驸马的事情。
见白缎稳住身体,那名侍女连忙退开数步,恭恭敬敬的递上挑盖头用的玉如意··白缎脑子已经不转了,却本能的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他拿着玉如意走到恢复了端正坐姿的曹钰莹面前,手臂微微发颤,但挑起盖头的动作却十分的平稳。
盖头之下,覆着厚重妆容的曹钰莹难得带上了女子的柔美·“她”红艳的嘴唇勾起,眼角上挑、尽显妩媚,微微低垂着头、似乎很是娇羞,而波光粼粼的黑眸深处却满满都是紧盯着猎物的垂涎与锐利。
白缎的警惕心已然被酒精所麻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前娇羞的“新娘”骨子里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他只是傻傻的盯着龙凤烛光下越显美丽动人的“妻子”,心中火热一片,待到旁边的喜娘看不下去、轻声出言打断这对新婚小“夫妻”的脉脉凝视,这才恍然回神。
接下来,白缎与曹钰莹行了合卺之礼、又稍稍用了些吃食,这才算是真正完成了整个婚礼的程序,由侍女替二人将繁复的礼服褪下··白缎素来不喜人近身,在脱掉外袍后便挥退了侍女,反倒是曹钰莹麻烦一些,折腾了大半天,这才将凤冠霞帔脱下、洗净了妆容。
露出真正模样的曹钰莹完全是少年郎的模样,但屋内的侍女嬷嬷对此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在确定“公主”不需要她们后便安静退下··至于从未见识过“公主”这般英气面孔的驸马白缎也酒意上头,只知道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妻子”傻乐,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 xing -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见到自家小丈夫这般憨憨傻傻的模样,曹钰莹的身体微微发热,他走到床前,抚了抚白缎的面颊,然后被对方抓住手,撒娇般熟练的蹭了蹭··曹钰莹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一手贴着白缎的面颊,另一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稍稍用力,便将自己的夫婿按倒在了床上。
白缎被曹钰莹完全罩在身下,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但很快又被伴侣熟悉的气息所安抚,迷蒙着惺忪的醉眼,乖顺的承受着对方不断落下的亲吻··——在这个意识不清、只凭借本能行事的时刻,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被“妻子”压在身下太过奇怪,或者说,这样的姿势才是他数个世界以来最熟悉的模样。
哪怕被对方亲得喘不上起来,推着他的胸口试图摆脱这场摄人深吻,白缎也没有对手心之下平坦健硕的胸膛产生任何怀疑··拉开大红色的中衣、又褪下同样红艳的亵衣,露出白缎不经常得见日光的白皙的躯体,曹钰莹看着身下躺在红色喜床上的宝贝,撩起他蜿蜒迤逦的黑色长发,眸光越发炙热,忍不住低下头,将自己的小驸马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品尝了一遍。
白缎初经人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没过多久便呜咽着泄了出来,浑身上下都布满了红色的痕迹,就连最私密的部分也没有被放过··见到恋人被自己弄得完全失了神智,软着身体做好了承受的准备,曹钰莹把他摆出了一个最不易受到伤害的姿势,然后将自己早已忍到快要爆炸的部位对准了入口的位置,缓慢、却不容拒绝的压下了身体。
守在屋外的侍女与嬷嬷耳听着屋内两个男子由朦胧到清晰、越来越激烈的呻吟粗喘与床铺晃动的吱嘎声,面无表情的挪动脚步,站得更远了些,时刻警惕着有没有可疑之人靠近。
如今春意正浓、夜色正好,她们大约……还要看守很长一段时间……·第143章 ·婚房内令人耳红心跳的声响一直到天色渐亮这才逐渐平息。
守在房外的仆从们对视一眼,立刻便有一名侍女退下,为这对新婚“夫妇”准备沐浴的热水·待到热水准备妥当,没过多久,房内便传来了“公主”索要热水的呼唤声。
仆人们轻手轻脚、动作迅速的将热水倒入浴桶、调试好水温,又悄无声息的离开·等到屋内的仆人退了个干净,婚床那火红的帷幔这才被一只手撩起,露出面色红润、一脸餍足的“公主”与被榨了个干净、昏昏沉沉的驸马。
曹钰莹随意披了一件大红色的中衣,连腰带也懒得系,弯腰将自己的小驸马抱了起来··白缎浑身难受,窝在熟悉的怀抱中又是安心又是“害怕”,忍不住微微挣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不要了……”·“好好好,不要了,不要了,我只是为你清洗一下。”
曹钰莹低头吻了吻白缎犹带着些许泪意的眼角,举步走向浴桶,轻笑了一声,“还真是个‘小书生’,体力那么差,是不是一直坐在书房里读书、懒得运动简直浪费了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努力提升的体质。”
曹钰莹带笑的声音满是揶揄,低婉徘徊在白缎耳际,搅得他无法安眠,不由又往罪魁祸首的怀里蹭了蹭,想要借此摆脱那扰人的声响··曹钰莹没有再多说,小心翼翼的将白缎放入温度适宜的水中,并向其中加了点自己从系统那里兑换的浓缩型恢复液——毕竟,明天一早他可是还要和夫婿一起向公爹敬茶的,万一夫婿躺在床上起不来身,那可怎么办·由于水中添加了恢复液,白缎感觉十分舒适,一直微皱的眉宇舒展开来,嘴角也挂上了几分甜蜜的笑意。
曹钰莹在旁边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也一起进了浴桶——幸好他早有预谋,浴桶准备得够大——重新将小驸马揽回怀里··撩起水、清洗白缎身上的汗渍,曹钰莹颇有些不满的看着恋人肌肤上的红梅在修复液的作用下迅速恢复消散,却也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惋惜的叹了口气,曹钰莹的手沿着白缎的腰线逐渐下滑,随后借着温水的滋润,探入那个刚刚容纳了自己、如今还尚未完全闭合的入口··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睡梦中的白缎不安的动了动,试图要阻止异物的入侵,却反而蹭的本就心猿意马的曹钰莹越发把持不住。
原本只想要安安分分为恋人清理一下的曹钰莹忍耐了片刻,很快便忍无可忍·他歉意的看了眼人事不知的小驸马,然后将手指抽了出去……换上了更加有分量的东西。
——反正,浴桶里都是修复液,再做上一次……大概也没有什么关系吧→_→·怀揣着如此的想法,公主殿下又在浴桶中将自己的小驸马折腾了许久,最终才心虚满满的将他放回到被侍女们收拾过、恢复了干净的婚床之上。
抱着在修复液中泡的白白嫩嫩的恋人,曹钰莹一夜好眠,而白缎虽然被折腾的惨兮兮的,但系统出品的修复液果然非同凡响,他竟然也睡了一个好觉,然后在天色大亮的时候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
·柔软的被窝、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这些都让白缎舒服的不愿意动弹,只是凭借本能在自己依偎着的胸膛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温存。
片刻后,白缎的意识这才稍稍清醒,他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视野中平坦坚实的、自己刚刚蹭过的胸膛,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后猛地抬起头来··曹钰莹早在白缎磨蹭他的时候就已然清醒,此时正含笑看着懵逼的恋人,然后在他抬头的时候与他目光纠缠。
低下头,吻了吻白缎透着茫然的眼眸,曹钰莹轻笑一声,声音暗哑:“早安啊,我的小驸马·”·白缎:“………………………………”·——你等等,先让我缓一缓·虽然昨晚醉的人事不知,但强大的精神力仍旧在白缎努力回想昨晚的情况时,迅速反馈给了他希望知道的答案。
白缎想起了昨晚自己如何醉醺醺的走入婚房,如何傻乎乎的看着“妻子”卸妆脱衣、如何……被新婚的“妻子”压在了身下,在床上、在浴桶中……胡搞乱搞。
一时间,白缎整个人都有些崩溃,然而让他更加崩溃的还在后面——他感觉到自己下腹的位置贴上了一个坚硬的、炙热的棒状物,而白缎也立刻回想起昨晚这东西是如何深入自己的体内,将自己搅得一塌糊涂。
如此鲜明的记忆,惹得白缎刚刚开荤的年轻身体有些微微发热,身下的器官也仿佛应和那般,随之微微抬头··顿时,白缎俊秀的面孔猛地涨红,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两下。
曹钰莹关注着恋人的每一丝表情,见此轻笑了一声:“驸马当真是年轻气盛,昨晚妾身还没有满足你吗”·虽然明知道这是强大的修复液的功劳,但曹钰莹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戏恋人的机会。
说话间,他没有揽住白缎的那只手顺着两人的身体暧昧下滑,然后快准狠的同时握住了那对紧密依偎在一起的 “兄弟”··白缎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喘,想要伸手去挡,却又迅速沦陷于对方高超的技巧之下,待到在曹钰莹的手中攀上高峰,这才又羞又窘、自欺欺人的捂住了脸。
曹钰莹也随之发泄了出来,轻笑着拽起被侍女们仔细叠起、暂时放置于床脚的嫁衣,拭去两人下腹处白色的液体,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的白缎在片刻后也终于将掩面的手放下,看向斜靠在床头、坦然裸露着精壮的胸膛、丝毫没有半分女子模样的“妻子”,嘴唇微微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你所见。”
曹钰莹眨了眨眼睛,“我本就是男子之身,自小假扮成女子实乃不得已而为之·”·白缎默然·婚礼前的一段时日,他详详细细的向自己的父亲了解了一些朝堂与后宫的事情,自然知道妖妃乱政、无论皇子还是公主都在后宫中步履维艰的状况。
想到其余几位非贵妃所出的皇子的下场,白缎并非无法理解曹钰莹假扮成公主的做法,但是……但是……“你怎么能骗我,还对我做出、做出那种事”·“哪种事”曹钰莹危险的目光在白缎白嫩的身体上扫过,引得他忍不住又往被褥里缩了缩,“那种事……你昨晚不是很得趣么难道你不觉得欢喜”·“我……”白缎想要反驳,但回忆到昨晚那销魂蚀骨的滋味,素来诚实的他又无法昧着良心撒谎。
“更何况,早在你我第二次于桃林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曹钰莹脸上的表情落寞下来,语气也变得沉重哀伤,“我说过,倘若我骗了你,你也不许恼我、嫌弃我……你是答应了的。”
顿了顿,他眼眶一红,“难道我不是女子,你就厌弃我、不喜欢我不成或者说,你要将我身为男子的事情宣扬出去,让那妖妃得知,将我推入火海,眼睁睁看我也被她弄傻、弄残甚至弄死吗”·“当然不会”白缎被曹钰莹那说红就红的眼眶与哀怨言辞所描绘的景象吓了一跳,嘴比大脑还快,根本没有来得及思考便瞬时间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就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一巴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曹钰莹这混蛋肯定的假装的,亏他竟然这么蠢,被如此三言两语就糊弄出了承诺··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回答,曹钰莹的眼眶顿时就不红了,嘴角也微微上勾,抬手挑起一缕白缎的长发,放在指间把玩:“妾身就知道,妾身的小驸马怎么舍得妾身受苦。”
白缎额角蹦出一根青筋,迅速将自己的发丝夺了回来,同样坐起了身体:“你、好好说话”·“妖妃未除,妾身仍旧还需做女儿打扮,驸马可要多多习惯才好啊~”曹钰莹轻笑了一声,软着身体趴在了白缎肩头,朝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满意的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廓迅速染上殷红的色泽。
——简直比他口中的“妖妃”还要妖妃··“你、你——”白缎不善言辞,哪里怼得过身经百战的曹钰莹,只气得张口结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由于这个人是曹钰莹,所以白缎内心深处并不觉得与一个男子结为“夫妻”、甚至被男子压在身下缠绵恩爱有多么的难以接受,但自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却让白缎知道这是多么的离经叛道、不容于世俗。
倘若曹钰莹没有以女子之身嫁给他、并迅速上了全垒,白缎大概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才能够坦然接受·但如今,婚结了、床上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白缎一方面不得不认命,另一方面却又纠结彷徨。
尽管曹钰莹并非女子,但白缎发现,自己似乎仍旧还是喜欢他的,毕竟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深刻感情,绝非一时半刻就能轻易抹杀——更何况两人……还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贵妃尚在宫中虎视眈眈,无论是责任感还是对曹钰莹的好感,都让白缎无法暴露他的- xing -别,置他于危难之中·所以,白缎便仍旧需要与曹钰莹假扮成一对恩爱“夫妻”,让所有人都相信两人和睦美满——哪怕连白御史都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因为白缎当真担心自己的父亲会气晕过去。
·虽然暗自决定要帮曹钰莹继续打掩护、维持他“公主”的身份,但白缎却并不甘心自己就这般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这让他觉得……自己对于曹钰莹而言,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欺骗他、“嘲弄”他、利用他,将他置于如此……尴尬无奈又有苦难言的境地。
按捺下心中的酸涩,白缎板起脸来,努力让自己显得冰冷无情一些,然后推开了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弱无骨的曹钰莹:“我可以继续帮你,做你表面上的‘驸马’,但我们的关系也仅止于此了。
你不要再做这些引人误会的举动,也不要再……戏弄于我·”·听到白缎冷漠的言辞,曹钰莹心中一个“咯噔”,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玩过了火,真得将心上人惹毛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拽住白缎,向他解释自己并没有戏弄——好吧,他的确是戏弄了,但却没有任何的恶意——然而白缎却已然在推开他后干脆利落的起身下床,然后……一个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心”曹钰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白缎扶助··感觉自己出了个大丑,刚刚酝酿出来的悲愤、酸涩都消散一空,只余下尴尬窘迫的白缎:“………………………………”·——好不容易装一次逼,怎么就那么难呢·第144章 ·在曹钰莹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稳身体,白缎只觉得自己刚刚鼓起来的气势散了大半,不由迁怒的甩开对方的手,低头从衣柜里找出新的衣服。
曹钰莹也跟着下了床,呐呐不安的看着赌气的恋人,心里着实十分的自责·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与恋人共同度过的几个世界中当真被恋人宠坏了,从最初的步步谨慎,变成了如今的恃宠而骄。
在这几个世界中,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两人相遇相识的过程如何,白缎都会迅速的抛下芥蒂,对他全心全意、不离不弃··这样温柔的恋人,已然将曹钰莹曾经对于未来的迷茫与恐慌抚平,剩下的只有笃定与信任,于是本- xing -便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曹钰莹被宠爱得太过,逐渐便有了作天作地的苗头。
这一世,他本可以在第二次与白缎见面之时,便坦诚不公的表明自己的真实- xing -别与“危险”处境,请求白缎的援手·他相信自己的恋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凭他在贵妃的“魔爪”下苦苦挣扎,顶多纠结犹豫上一段时间,就会松口同意将他“迎娶”出宫,替他遮掩“伪公主”的身份。
而接下来,他与白缎同住一个屋沿之下、朝夕相处,曹钰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迅速取得恋人的芳心,然后假戏真做,由假“夫妻”变为真“夫妻”,琴瑟和鸣。
然而,曹钰莹却并没有选择这种波澜不惊、循序渐进的相恋方式,反倒由于恶趣味的想要看到恋人震惊无措的模样而隐瞒了自己的- xing -别,让他误以为自己娶到的是一个美娇娘(),然后在新婚之夜揭露一切。
曹钰莹自信的认为就算他开了这样一个惊天“大玩笑”,自己的恋人也不会真正厌恶他、排斥他——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尽管白缎愤怒于他的所作所为,第一个反应却依旧是维护他、为他遮掩,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有说,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没有伤害到对方。
看着小恋人心情郁郁的翻找出衣服,曹钰莹恨不得时光倒流回自己作死之初——别说是当初想象的将恋人关进小黑屋酱酱酿酿,他宁愿白缎能够与他大吵一番,然后将他锁起来,好好惩罚。
但白缎从来不会对他发脾气,就算再难受再委屈,也只会默默一个人躲在一边生闷气,正是因为恋人如此柔顺乖巧,这才越发助长了曹钰莹的嚣张气焰··——所幸他如今意识到了这一点,大概……还不算晚吧·小心翼翼的走到恋人身边,曹钰莹握住白缎拿着衣服的手,顶着恋人冷漠的目光,试探着讨好:“我替你穿衣,好不好”·“不必麻烦殿下。”
白缎微微皱眉,显然对于曹钰莹伏低做小的模样满心不适··“你是我从内心深处承认的夫君,为你穿衣,是我应该做的·”曹钰莹这些天在宫内一直接受嬷嬷们的“新娘教育”,此时此刻心中紧张,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他就发觉不对,果然看到白缎又皱起了眉,显然以为他又在口花花的戏弄自己··“我没有开玩笑,真的”心里暗骂自己这张嘴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曹钰莹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的认真,眼神也越发的忐忑讨好。
白缎被他这般祈求的目光看得心中一软,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默默松开手,将头别到了一边··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说到底,对于真心喜欢的人,就算再生气,又能如何呢·见白缎默许了自己的动作,曹钰莹心中一喜,连忙开始为恋人穿衣。
他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一举一动都规矩的不能再规矩,手脚利索的为白缎将衣服穿戴整齐,然后揽着他坐在梳妆镜前,为他梳理那一头如墨的黑发··在这一番“夫妻”间的亲昵温存下,白缎与曹钰莹之间冰冷的疏离感逐渐散去,令曹钰莹稍稍松了口气。
他酝酿片刻,轻声开口:“其实,我并没有……”·“现在我不想谈这个·”白缎冷声打断,随即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伤人,忍不住又添上一句解释,“我们本就起得晚了,又……浪费了那么长时间,父亲该等急了。”
说罢,他又暗自后悔,认为自己对待曹钰莹的态度又太过温和,真是矛盾的难以言喻··曹钰莹急切的想要解除自己与恋人的“误会”,令两人重归于好,但却又不敢违背白缎的意思,只能默默将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亲手将白缎打理好,曹钰莹这才开始收拾自己·他原本就对于自己女装的模样十分糟心,自然没有对打理白缎那般上心——但却又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破绽,不得不硬着头皮在白缎的注视下换上女子的衣裙,然后坐在梳妆镜前……涂脂抹粉。
·白缎一脸复杂的看着曹钰莹木着一张僵尸脸,眼神嫌弃的用化妆品将自己英气的五官尽量柔化,然后又往自己前襟里塞了……两片东西,模仿出女子胸口起伏的曲线,不由感到一丝同情与……好笑,心中的郁闷也稍稍好转。
最后为自己挽了个已婚女子的发式,随意插上一支玉簪,曹钰莹很快准备妥当,小心的看向白缎··白缎努力将自己柔和的表情重新严肃的板起,对着曹钰莹上下检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曹钰莹应了一声,像是小媳妇一样乖顺的跟在白缎身后·两人刚刚走到门口、尚未拉开门,白缎却想到了一件要事:“对了,你并非女子,那圆房时的……那个元帕……”·“别担心。”
曹钰莹看着白缎泛红的耳垂,忍耐住逗弄的冲动,一板一眼的解释,“我早就托付给经验丰富的嬷嬷准备了,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保证以假乱真,让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白缎觉得这个话题十分羞耻,草草的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担心:“那个嬷嬷……可信吗”·“可信的·”曹钰莹眼中笑意更深,“我能够男扮女装在深宫中活到现在,看人的眼光和御人的手段都不差,你不必担忧。”
“我才没有担忧·”自从知晓曹钰莹的真实- xing -别,白缎先前对待女子的千依百顺、温柔体贴顿时就喂了狗,冷淡着声音口是心非,“如今你我在一艘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只是不愿意自己与父亲被你连累,成为贵妃的眼中钉。”
“好,我知道·”曹钰莹顺着他点头应道,“我绝不会连累你与公爹·”·“谁是你公爹·”白缎咕哝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推开了门,跨出婚房。
由于白缎与曹钰莹都没有古代贵族穿衣洗漱均由侍女服饰的习惯,所以侍女们全都守在门口,见两人出来,纷纷躬身行礼··白府的仆人并不多,院内绝大多数都是曹钰莹带来的陪嫁。
白缎的目光在这些陌生面孔上扫视了一圈,又扭头看了看低眉顺眼、当真摆出一副“以夫为天”架势的曹钰莹,不得不干咳一声,率先开口:“父亲现在在哪”·“白大人天方亮时便起了,听闻公主驸马仍旧在房内,就去了书房。”
曹钰莹的贴身侍女恭谨回复,“白大人说,什么时候公主驸马醒了,就告知他一声,方才奴婢听到房内响动,已然使人通知了白大人,公主与驸马直接移步前厅便好。”
白缎微微点头,带着走在自己侧后方的曹钰莹前往前厅,刚一迈入厅门,便正对上白御史笑眯眯的眼神··白御史也是过来人,当然知道与妻子的新婚之夜后,是如何一番“春宵苦短日高起”。
他作为公爹,并不会如婆婆那般急需要在儿媳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更何况这儿媳还是皇家的公主,自然更加不能摆出什么不满的脸色··所以,虽然被儿子儿媳放了大半天鸽子,直到快要晌午这才见到这对新婚“夫妇”,但白御史仍旧心情不错,甚至还破天荒的给了儿子一个揶揄赞赏的眼神。
——这么晚才起床,想必昨晚的洞房和谐美满,如此一来,他大概很快就能盼到大胖孙子了·接到白御史期盼的目光,甚至发现他的眼神在曹钰莹的腹部一扫而过,白缎与曹钰莹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却又不敢表现出什么异样。
曹钰莹低下头,假装成害羞的模样,而白缎那古怪的面色,也被白御史理解为因为面皮太薄而不自在··笑呵呵的喝了媳妇茶,然后塞给曹钰莹一个大红包,白御史招手示意侍立于一旁、托着一个红绒托盘、其内放置着一对玉镯的侍女上前一步:“这对玉镯,是我们白家代代传给媳妇的传家宝,虽然玉质款式都不如宫中的好,但最重要的是其内蕴含的意义。”
顿了顿,他语带感慨,“原本,这应该是由你婆婆亲手戴在你手腕上的,但她……去得早,只能由我代为转交了·你与缎儿如今结发为夫妻,一定要好好过,无论遇到什么风浪苦难,都要携手共度,不离不弃。”
白缎忍不住瞥了曹钰莹一眼,正对上他望过来的脉脉含情的目光,忍不住面上一红,匆忙扭过头去··——怪了去了,他到底在害羞些什么、触动些什么啊他身边站着的可不是什么“新婚妻子”,而是个男扮女装的糙汉子啊·白御史微笑着目睹了“小两口”的互动,越发满意两人的“情深似海”。
明明只是对视了一眼罢了,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为两人感到耳红心跳··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轻咳了一声,白御史努力将小两口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咱们家没什么讲究,也不需要早起请安,你们两人安安心心的关起门来过日子就可以了。”
其实,白御史最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但他作为公爹,毕竟男女有别,不太好意思过于关注小两口的夫妻生活·然而那时不时移向“儿媳妇”的肚子、满含期待的目光,却明明确确昭示了他的希望。
隐隐预料到这辈子会断子绝孙的白缎:“…………………………”·自出生起就没有生孩子这一功能的曹钰莹:“…………………………”·——真是……压力山大·第145章 ·好不容易应付完对于未来的大胖孙子饱含期待的白御史,白缎“夫妻”完成敬茶任务、出了前厅后,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至于接下来,就只剩下三日后的归宁、向皇帝叩首谢恩了……嗯,大概贵妃也要来凑个热闹。
一路沉默着走回两人居住的院落,白缎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才好·按照婚礼前的幻想,现在的他应当与曹钰莹正在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时刻:他也许会带着“新婚妻子”外出赏花踏青、弥补“她”一直长在深宫的遗憾;也许会与“她”安安静静的待在屋内,柔声蜜语、互诉衷肠,甚至……亲亲我我、做一些情不自禁的事情。
——然而现在……·白缎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眼一直小心注视着他的曹钰莹,低声说道:“你回房休息吧,我去一下书房·”·“我也随你一起去。”
曹钰莹连忙说道··“不需要·”白缎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曹钰莹当然知道白缎想一个人待着、仔细思考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他哪里敢放任小恋人一个人胡思乱想——万一钻了牛角尖可怎么办他对于小恋人的倔强- xing -子可是深有体会,一旦对方做出了决定,再想要扭转可就难了·曹钰莹明白恋人对自己的纵容,而这一次,他也不得不继续利用这种纵容。
只要他努力在白缎面前转悠,努力向恋人耍赖撒娇讨好,白缎必然不可能对他硬起心肠来——他必须要在白缎决定与自己划清界限之前,拼尽全力让对方消气·“我随你一起。”
曹钰莹的态度比白缎还要坚决,他站在白缎身边,似乎宁死都不愿意远离半步··白缎与曹钰莹僵持半晌,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毕竟,他已经答应要维护曹钰莹“伪公主”的身份,做出公主驸马琴瑟和鸣的“假象,如今两人身在院里、人多眼杂,白缎根本不可能以武力强行驱逐对方,甚至连难看的脸色也不能摆出来。
曹钰莹仗着白缎的温柔肆无忌惮,但白缎却反而比他还要在乎是否会露馅——最后输掉的人自然一目了然··“……随你吧·”白缎粗声说道,带着曹钰莹走向自己的书房——只要回到屋里、把门一关,那他也不必再提防周围人的视线,强行让自己对曹钰莹“和颜悦色”了。
如此安慰着自己,白缎的脚步多了几分的迫切·然而他却不曾想,刚一推开书房的门,他与曹钰莹的目光便不约而同的凝在了摆放在门边书桌最显眼位置的木雕人像上。
顿时,白缎的嘴角猛地一抽··他本想要迅速将这木雕处理掉,然而曹钰莹的动作比他还要迅速··三两步越过白缎、来到书桌边,曹钰莹伸手将木雕拿了起来,爱不释手的摩挲把玩:“这是……你刻的我”·白缎的木雕技术大约是天赋技能,在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便有了。
如今,曹钰莹还记得对方赠送给自己的那只木头貂儿,哪怕离开了那个世界,他也一直好好保存着··而比起那一只木貂,这尊木质人像显然饱含了更加深刻的感情,不仅雕刻的线条更为细腻精致,曹钰莹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到其上被白缎不自觉保留下来的满含爱慕、欢喜、眷恋的精神波动——很显然,它一直都被它的主人爱若珍宝,时时捧在手中睹物思人。
按捺住心中的恨不得立即将小恋人抱进怀里好好爱抚一番的冲动,曹钰莹小心捧着雕像,朝白缎展颜一笑:“刻得真漂亮”·白缎面上微微发红,也不知是因为受到了心上人真心实意的夸奖、还是因为内心的感情毫无预兆的大白于天下。
压下泛起的丝丝甜意,白缎从曹钰莹手中夺过木雕,带着几分的手足无措··他又羞又恼,十分想要甩手将这出现的极其不合时宜的木雕丢在地上,然后借此义正言辞的与曹钰莹划清界限,但在内心深处,他却又满是不舍,根本不愿意如此粗暴冷酷的对待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珍爱的宝贝。
最终,白缎还是没有将木雕扔掉,而是取出一个锦盒,将其放入其中··曹钰莹恋恋不舍的望着木雕,语气带着些许遗憾:“要把它收起来吗”·“嗯。”
白缎语气冷淡,“现在不喜欢了,自然不会摆出来碍眼·”·“你不喜欢,但我喜欢啊……”曹钰莹眼巴巴望着,“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白缎抬头,白了曹钰莹一眼,手脚利落的将锦盒扣上,然后塞进保存其他雕刻品的柜子中:“想得美”·自从暴露真实- xing -别后就人憎狗嫌的曹钰莹:“………………………………”·——时至今日,曹钰莹不得不承认,当初自己隐瞒- xing -别,未尝没有白缎这种天差地别的区别对待的原因。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当被误认为女子或Omega时,白缎对他温柔小意、处处顺从,简直将他捧在手心上呵护;而每当他以男子的身份接近白缎,恋人的态度便顿时就强硬起来,时不时怼一怼、毒舌傲娇一番,基本上算是常态。
虽然被误认- xing -别十分不爽,但曹钰莹却当真十分享受恋人的体贴温柔,更加喜欢对方又主动又羞涩的追求自己的模样——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只可惜,苏爽只是一时的,一旦暴露,等待着自己的就将是残酷的惩罚。
曹钰莹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继续伏低做小着祈求恋人给自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白缎看书,他便为他打扇;白缎写字、他便为他研磨;白缎口渴、他便为他泡茶……纵使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如鸡,但曹钰莹却想尽办法在白缎面前狂刷着存在感,而白缎……也的确无法抵御这种静默之中的侵袭。
尽管努力想要忽视曹钰莹,安安静静的看看书、写写字,但白缎却越来越心浮气躁·终于,他不得不放弃了抵抗,放下了笔,扭头看向一直眼巴巴注视着自己的曹钰莹。
曹钰莹终于得到了恋人的“青睐”,顿时精神一震··“你今早梳洗的时候……想要跟我说什么”白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必须要与曹钰莹坦诚不公的谈一谈,找准彼此的定位,“现在我有时间了,你坐下,我们慢慢说。”
曹钰莹眼睛一亮,他坐到书桌边的另一把椅子上,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欺骗了你,甚至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脱离皇宫,对吗”·白缎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我承认,我的确骗了你,也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对你并非仅仅是利用欺骗·”真诚的望着白缎,曹钰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正如你对我一见钟情一般,我对你也是如此,甚至比你以为的还要深刻——不然的话,你以为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够让我心甘情愿披上嫁衣、以女子的身份出嫁”·说话间,他挑了挑眉,油然而生一股傲然气度,配上那一身女装,宛若万万人之上、尊贵无匹的女帝。
但很快,曹钰莹又突然垮下脸来,语气幽怨悱恻:“为了嫁给你,我还亲手一针一线绣了出嫁的喜帕,真正体会了一把新嫁娘的感觉……天知道,在此之前,哪怕假扮成女子,我也没有绣过任何东西”·白缎被曹钰莹那股扑面而来的霸道气势弄得愣了一瞬,随后又因为他接下来的委屈抱怨而哭笑不得。
但是,白缎却不得不承认……似乎的确如此··在第二次见到曹钰莹、与他真正接触之时,白缎便察觉到了对方骨子里透出的尊荣与傲慢,纵使一贯作女子打扮,但他却比之大部分男子还要骄傲强势。
以己度人,哪怕是- xing -格素来温和的白缎也无法想象自己会披上嫁衣、以女子的身份嫁给另一个男人,只觉得这是一种轻慢折辱——但曹钰莹这个身份高贵的龙子却真的做了。
……如果仅仅只是利用,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白缎心中犹豫迟疑,而曹钰莹仿佛是看懂了他的所思所想那般,开口回答了他的疑虑:“这些年在宫中,我已然凭借敌明我暗的优势,悄悄建立起了一股势力,不仅可以保护我在宫中平安无恙,甚至还能协助我逃出宫去。”
曹钰莹顿了顿,“倘若不是遇到了你,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听到‘二公主逝世’的消息·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差不多做好了诈死脱身的准备。”
——这句话,曹钰莹并没有说谎·如果不是因为白缎,他大概早就在建立宫中的情报网、做好对付贵妃的计划后便诈死离宫,哪里还会顶着暴露的危险继续留在京城,置身于贵妃的掌控范围之内·“你应该知道的,以我的麻烦身份,离开京城、天高皇帝远,才是最安全的作法。”
曹钰莹轻声说道··白缎默然不语,也算是默认了曹钰莹的说辞··“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遇到了你·因为你在京城,所以我不愿意就此离开、与你毫无交集;更担心你在某一天会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娶妻生子、一家和乐。”
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覆上白缎的手背,曹钰莹轻声剖白,“我希望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占据你身边的位置,哪怕是以‘妻子’的身份,然后与你同住一室、同卧一床、肌肤相亲……”·听到曹钰莹最后几个越来越暧昧缠绵的词汇,白缎面上猛地一红,不由又想起了昨日晚上,他与曹钰莹的肢体纠缠。
连忙甩开这些污糟糟的思绪,白缎尽量不让自己的重点被曹钰莹的这一番情真意切所带歪:“那你……也不应该骗我……”·“我的确不应该。”
曹钰莹诚心忏悔,“但我也害怕你是不是只喜欢我女装的模样,一旦知道我身为男子,便会将这份感情收回……所以,我卑劣的利用了你的‘误认’,只想要尽快生米煮成熟饭,待到木已成舟,你我结为夫妻,你就再也不可能离开我了……”·——倘若前面的都是真话,那么这一句就是忽悠人的假话了。
一旦白缎恢复记忆,必然会知道在两人之间,- xing -别绝对不是障碍··不过,这些世界以来,曹钰莹不知仗着恋人失忆忽悠过他多少次,再加上还有那个导致白缎失忆的最大的定时炸弹,正所谓“债多了不愁”,曹钰莹已然放弃了挣扎……能忽悠一时就忽悠一时吧。
曹钰莹知道自己这句话纯属狡辩,但白缎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将自己带入了对方的角度,稍稍理解了一下他的做法··白缎自认为自己即使知道曹钰莹身为男子,也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反而会全心全意的协助他,哪怕……赔上自己的婚姻。
但曹钰莹却不知道这一点,毕竟两人仅仅见过两次,即使彼此爱慕,却不曾建立起信任,故而曹钰莹使用如此过激的手段,虽然令人难以原谅,却也在情理之中···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一向都比较善解人意,而这一特质在遇到恋人之后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尽管如此,先前被“利用欺骗”所结下的心结,却依旧无法在一时半刻之间轻易释怀··一直紧绷着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白缎垂下视线,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就算你的做法情有可原,我还是……”顿了顿,他又摇了下头。
尽管心里隐隐欢喜自己与曹钰莹两情相悦,但一直受到传统教育的白缎仍旧无法顺利接受自己与一个男人结为夫妻,更无法向父亲交代、告诉他自己娶了个男人——当然,他也同样在怀疑曹钰莹方才的那一番告白,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们……还是像今天早晨说的那样,表面上是夫妻,实际上……”白缎抬眼看向曹钰莹,“以朋友相处吧·”·“朋友”曹钰莹能够感受到恋人心中松动,但见他依旧试图将自己推开,顿时有些按耐不住,“经过了昨晚,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说话间,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白缎面前,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则不顾恋人的挣扎推拒,捏住了他的下巴,“你我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有夫妻之名、亦有夫妻之实。
不论你我之间有什么误解矛盾,在我心中,你已然是我的伴侣,我的身心全部属于你,而你的——也同样属于我”·说罢,他低下头,强硬的叩开白缎的齿关,缠住他因为惊吓而僵硬的舌尖。
尽管昨晚不知被曹钰莹压着吻了多少次,但这是白缎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与他唇齿相依,脑中不由一片空白,已然隐隐松动的道侣契约更是随之欢欣雀跃,渴望着道侣的靠近与亲昵。
待到回过神来,白缎已经从座椅中转移到了曹钰莹腿上,他发现自己正侧坐着、气喘吁吁的依偎着对方的胸膛,然后被一袭女装的“妻子”完全裹在了怀中··一脸木然的白缎:“………………………………”·——尽管明明知道抱着自己的是个男人,但看着对方女子的装扮,白缎依然觉得自己的节- cao -与身为男子的自尊心……哗啦啦碎了一地。
第146章 ·“你、你在干嘛”白缎前脚还在强迫自己与曹钰莹退到朋友的界限之外,后脚就被对方抱进怀里亲了个七荤八素,整个人都不太好。
·更重要的是,对方还穿着女装,这让白缎有一种自己被女子压制轻薄的错觉——一届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带着几分小鸟依人的模样,这种错位感……实在令白缎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够了你放开我”白缎挣扎着想要从这种窘迫的境况中挣脱出来,但曹钰莹哪里能容许他逃避终于吃上了肉,怎么可能有继续倒回去吃素的道理·白缎扭动的身体蹭的曹钰莹心头起火,身上更是火热一片,于是没过多久,白缎自己就安静了下来,乖顺的窝在曹钰莹怀中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贴上了一个熟悉的、又硬又热的东西。
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眼睁睁看着身下的女子衣裙被撑起一个十分明显的凸起,白缎嘴角一抽,只觉得……十分之辣眼睛··然而,虽然白缎识趣儿的不再乱动,但曹钰莹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只不过动作却舒缓了一下来,不再像是方才那般强硬凶狠。
轻轻抚着白缎的后脑勺,将他重新压向自己,曹钰莹贴上恋人的唇瓣,温柔的吮吸,随后又沿着他的脖颈下移,轻柔的啄吻舔舐·倘若说方才强硬的姿态还能引起白缎的反抗之心的话,如今缠绵悱恻、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安抚,却令他瞬时间软在了曹钰莹怀中。
白缎面色通红、眼中水光淋漓,脑海中松动的道侣契约欢欣鼓舞,渴盼着来自道侣的触碰亲吻,而白缎推拒的动作也开始无力起来,仿佛欲拒还迎··曹钰莹拉开白缎的衣襟,吮吻轻咬着他精致优美的锁骨,一手牢牢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从衣摆下探入、拉开腰带、深入中衣与亵衣,突破了重重障碍,最终成功覆上白缎泡了一晚上修复液、越发光滑娇嫩的肌肤。
白缎被他摸得颤了一颤,抵着曹钰莹胸口的双臂终于带上了几分力度,勉强拉开了一丝距离:“别……不行……不要在这里……”·“不在这里,难道就行了吗”曹钰莹哑声轻笑。
白缎噎了一下——他勉强还记得自己刚才是怎样义正言辞的向这个将自己撩得上火的家伙表示要“只做朋友”·虽然目前的情况完全是曹钰莹一手主导,但白缎却仍旧有一种自打嘴巴羞窘,毕竟……他也起了反应,甚至丢盔卸甲的沉迷于对方的亲吻与爱抚。
“别抗拒我,我保证,比起朋友,爱侣才是更适合我们的定位·”曹钰莹说着,忍不住将自己快要忍到爆炸的部位向上顶了顶,直接嵌入了白缎紧闭的双腿之间。
纵使隔着好几层衣服,白缎仍旧被那侵略感十足的动作蹭的一个激灵·他望着一袭女装、妆容未乱、只是口脂晕开大半的曹钰莹,又感受着对方衣裙下蹭着他大腿内侧缓缓- chou -插的硬物,忍不住一个“变态”脱口而出。
曹钰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变态此为何意”·白缎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听过这个词汇,但他却相当清楚,这个词在此时此地用来形容曹钰莹,实在再恰当合适不过。
虽然被心上人骂为“变态”,但曹钰莹却丝毫没有忏悔收敛的意思,反倒跃跃欲试的想要更加彻底的诠释一下这个词汇的深刻含义··他将探入白缎衣内的手缩回来,然后在恋人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双手用力,将他横抱了起来。
白缎身体腾空,下意识勾住曹钰莹的脖颈,一脸懵逼的被对方抱着、走入书房之后用于休憩小睡的隔间···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早在进入书房之时,曹钰莹就已经以精神力驱散了书房周围的仆从、保证没有人在听墙角,也顺带扫描了一下整间书房的内部构造。
那书房隔间内的矮榻虽然算不上舒适,但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偷情”场所,矮榻边宽大的窗框与窗外摇曳的绿竹,让人有一种光天化日、幕天席地的刺激,格外有“情调”。
将白缎置于矮榻之上,曹钰莹绵密的亲吻再次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感受到恋人的丝丝不安,他含住白缎的喉结、轻轻咬了咬,引得白缎一阵战栗,刚刚凝聚的力气瞬时间又散了大半。
“放轻松,这很舒服的,你昨晚也体会到其中的美妙之处了,不是吗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曹钰莹侧身躺在白缎身边,一手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抱在怀中,另一手则干脆利落的彻底扯掉了他的腰带,褪下了他的亵裤。
白缎的身体微微发颤,也不知是在害怕还是渴望,脑海中的道侣契约更加肆无忌惮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将曹钰莹对于白缎的吸引力放大了数倍··在恋人与道侣契约的双重影响下,白缎明知自己在做不对的事情,却仍旧忍不住在心上人温柔的哄诱中晕头转向,下意识顺从的放松了身体。
抚摸着恋人修长赤裸的双腿,曹钰莹将其缓缓拉开,随后自己翻了个身,将白缎罩在身下,然后迅速脱下裙底的亵裤,将白缎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两人的上衣都还好好穿在身上——虽然白缎的领口被拉开大半——但下身却在长长衣摆的遮掩下赤裸相贴。
如此暧昧又情色的场景引得白缎颤抖的越发厉害,当然,其中也有那根贴到他- xue -口处、蓄势待发的灼热器官的“功劳”··白缎被烫的清醒了一瞬,然而不待他开口阻止,那东西便在摩擦两下、草草打了声招呼后,迫不及待的顶入了昨晚被过度使用、如今仍旧柔软的入口。
白缎被顶得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被骨子里传来的微妙又舒爽的感觉刺激的浑身发红,下意识抬手搂住曹钰莹的脖颈,甚至连脚趾都微微蜷起··这副神魂颠倒的模样,看在曹钰莹眼中宛若鼓励邀请,引得他冲撞的动作越发频繁用力,几乎将身下之人撞得泣不成声。
呻吟支离破碎,因为快感而浸出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白缎双眼紧闭,稍稍将头偏向一侧,也不知是彻底沉浸于情欲之中,还是无法接受现实而试图逃避··曹钰莹又重重撞了两下,抬手将白缎的脸掰正,哑声轻笑:“闭着眼睛干什么睁开眼,看看我”·白缎沾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在曹钰莹的再三催促中缓缓掀开眼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合上,不甚合作的将头扭向了另一个方向。
从恋人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丝嫌弃的味道,曹钰莹心里一个“咯噔”,生怕恋人在厌恶他这一次半是哄诱半是强迫的情事·他连忙停下了动作,用手肘撑住身体,捧起白缎的双颊,语气温柔而忐忑:“为什么不看我”·白缎被他担忧的声音弄得心头发软,他再次睁开眼睛,抽了抽嘴角,轻轻吐出四个字:“……太伤眼了”·——感觉自己像是被女人酱酱酿酿一样……又伤眼又伤自尊,还有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错位感,真是酸爽极了。
瞬时间明白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曹钰莹:“………………………………”·虽然承认自己的女装大约的确……有点伤眼,但这却并不意味着曹钰莹愿意在做爱的时候听到这句“大实话”。
作为报复,他撞击的力度与速度顿时又凶狠了不少,很快将白缎仅存的一丝理智撞的灰飞烟灭·而更过分的是,他还在这一过程中强迫意识全无的“诚实”的恋人仔仔细细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让他深刻记住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
于是,在这一场情事结束后,白缎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深层次的“洗礼”,整个人浑浑噩噩、一塌糊涂的趴在“妻子”的胸口,还下意识蹭了蹭那两片软绵绵的……假胸。
胸部都被蹭歪了的曹钰莹:“………………………………”·由于矮榻并不怎么舒服,所以曹钰莹只压着白缎做了一次便鸣金收兵。
将软绵绵的小驸马扶起来,亲手帮他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曹钰莹这才一边心满意足的看着斜靠在矮榻、似乎仍旧没有完全回神的秀色可餐的恋人,一边将自己打理妥当——扶正了两片移位的假胸。
确认自己没有异常后,曹钰莹忍不住又抚上恋人红扑扑的脸蛋,在他唇上偷了一吻··白缎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却再也没有说出什么“退到朋友界限之外”的话。
——毕竟,昨晚的情事,白缎还能以“醉酒”为借口拒绝承认,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接受自己并不厌恶、甚至极其享受……被另一个男人拥抱、亲吻、乃至进入的感觉。
这对于素来保守的白缎而言,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离经叛道了,但心底里却有另一种声音告诉他这才是“正确”的——如此矛盾的感觉让白缎无法理清头绪。
倘若没有与曹钰莹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也许白缎会用好几年才能逐渐接受与男子相恋,但如今两人连本垒都雷厉风行的打了两回,白缎的接受速度顿时便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而这也是曹钰莹为何会选择隐瞒- xing -别、直接结婚上床的原因之一。
爱嘛,做着做着就出来了,更何况他与白缎早已相恋·既然恋人忘记了,那就更需要多做一做,才能更快的找回那份深爱的感觉~·于是,当白缎放弃与曹钰莹“做朋友”的妄想后,两人的关系自然突飞猛进。
尽管他仍旧有些纠结,却已然不再抗拒曹钰莹的亲密动作··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御史府与公主陪嫁的仆人们便看着公主与驸马从新婚之初“羞涩”的不知该如何相处,迅速进入了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蜜月期。
无论走到哪,这对新婚燕尔都手牵着手、肩挨着肩,时不时还会搂搂抱抱、唇齿纠缠,当真喂了众人一把接一把的狗粮··对此,众人一方面觉得两人实在太不庄重、有违礼教,另一方面却又对于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羡慕不已。
总之,无论旁人的想法如何,白缎与曹钰莹却当真甜甜蜜蜜的过了整整三天——而接下来,就到了“新娘子”婚后归宁、回宫谢恩的日子··第147章 ·归宁这一日,白缎与曹钰莹一同来到宫中,随后便需要分头行动。
白缎前去觐见皇帝,而曹钰莹则转道拜见贵妃,与她“闲话家常”··由于早在结婚之前便对两人的爱情怀有“期待”,贵妃一直派人关注着他们的情况,自然也在曹钰莹的放任下了解到两人相处时的甜蜜恩爱。
对此,贵妃十分的满意,与皇帝闲谈时免不了提及一二,连带着皇帝也知道了小两口感情极好,在白缎前来拜见的时摆出了一幅赞许的笑脸,更是毫不吝惜的赐下了丰厚的奖赏。
——即使不受宠,公主也代表着皇室的脸面,皇家绝不会允许自己的血脉受到臣子的欺凌··只可惜,尽管皇帝难得如此和颜悦色,但白缎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应付对方的询问,全部注意力都飞到了曹钰莹那里,生怕他在贵妃宫中出现什么意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 xing -别,惹来杀身之祸。
不过,白缎的心不在焉看在皇帝眼中,却变成了对于新婚妻子的牵挂·皇帝虽然被贵妃“迷”的昏头转向,却也知道贵妃的- xing -格颇有些骄纵,并不喜欢其他妃子生下的孩子,再加上自己二女儿- xing -格胆小懦弱,白缎如此挂心于“她”,也算是情有可原。
自认为理解了白缎的担忧,皇帝笑着调侃了一句“儿女情长”便容许他告退·白缎稍稍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谢恩、退出御书房,然后在宫人的指引下前往贵妃居住的揽月殿。
宫人的脚步并不快,白缎跟在他后面,不由有些心急火燎,最初还能耐着- xing -子慢慢走,后来干脆直接超了过去,将为自己引路的宫人甩在身后··由于从小就有着出色的识路技能,所以白缎虽然只去过一次揽月殿,却丝毫不会被宫内错综复杂的道路所迷惑。
一路匆匆来到揽月殿,白缎停住脚步、等待通报,同时也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片刻后,他便接到了贵妃准许入内的回应,然后整了整衣冠,不疾不徐的迈步入内。
虽然白缎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矜持有礼,但贵妃却早就从女官耳中听闻了他匆匆跑来揽月殿时的“狼狈”模样,不由轻轻勾起嘴角·待看到他进入殿内,第一个反应就是去观察正小心翼翼侧坐在下首位置的曹钰莹,心里便更加满意了——这的的确确是将“妻子”真正放在心上的模样。
纵使被白缎视为也许会欺负自己“妻子”的洪水猛兽,但贵妃的心情仍旧不错,只是有些惋惜白缎与曹钰莹站在一起……实在不怎么般配··白缎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但曹钰莹却姿色平平,- xing -格还懦弱木讷,令人看着就心生无趣。
倘若不是为了等待白缎、亲眼见见小两口站在一起的模样,她大概早就将对方打发走了··不得不说,即使曹钰莹身上流有皇家的血液,但却似乎仍旧拿不出手去、配不上风采出众的驸马。
只不过,能够让这般天差地别的“夫妻”如此恩爱,除了“爱情”的力量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呢贵妃无法从白缎眼中看出任何的虚假,那种毫不作伪的担忧牵挂与隐隐流转的情意,着实令人心动不已。
心满意足的放松身体、靠在贵妃榻上,贵妃与白缎闲聊了两句,便没有什么兴趣的打发两人离开——毕竟她接见两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亲眼确认了他们的恩爱,这样就足够了。
白缎带着曹钰莹向贵妃行礼告退,直到出了揽月殿,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我到来之前,没出什么事情吧”白缎再次将曹钰莹上下打量一番,轻声问道。
“很顺利·”碍于仍旧身在宫中,曹钰莹仍旧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模样,羞涩的回答,“贵妃……并未为难我·”·“那就好。”
白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出了宫门、登上马车,返回了御史府,然后又向白御史汇报了一下进宫的经过··待到处理完这些事情,他们这才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真正可以关上门、说一说“私密话”了。
“贵妃没有怀疑你是男子吧”白缎坐到桌边,喝了口茶··“当然没有·”曹钰莹轻笑了一声,软身靠在他身上,又开始黏黏糊糊的动手动脚,“我在宫中呆了这么久都没有露陷,别担心。”
“那怎么能一样”白缎有些不堪其扰的将他的手拨开,皱起眉来,“你以前在宫中是小透明,估计根本没和贵妃见过面,但现在,你可是与她面对面相处了很久。”
“那也没关系·”曹钰莹眉眼弯弯,十分享受白缎的担心,“我现在年纪还不大,刚刚开始发育第二- xing -征,还能冒充一下女子·”·白缎并不曾听说过“发育第二- xing -征”这个短语,但却意外的了解了其中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如果你年龄再大一些……是不是就很难假扮成女子了”·“这也不是问题·”曹钰莹笑了笑,“我在宫内表现的- xing -格就是胆小孤僻,婚后待在后宅之中、不出门访亲拜友也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有作弊的精神力,能够模糊周围人对他- xing -别的判知,使旁人无法对他产生怀疑··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只可惜,白缎并不知道曹钰莹有这样的作弊神器,脸色不由越发凝重严肃。
他沉思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你之前曾说过,因为你身份特殊,最好的保护秘密的方法就是离开京城,天高皇帝远——这一点,我也同意·”·曹钰莹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离京吧。”
白缎语气郑重,“早在我科举失败之时,父亲便建议我出去走走,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不过我那时年纪不大,父亲不放心我独自离家,后来又想要为我相看婚事,于是便一天天拖了下来——如今,我已经……结婚,再加上你的身份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京城,我们不如去外面走走”·“如果公爹愿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一想到能够与恋人进行一场二人的蜜月旅行,曹钰莹自然期待的眉开眼笑··“我会与父亲说的,父亲肯定会答应·”作出决定,白缎的心情也放松下来,露出了笑容,“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去的地方……那就去苗疆如何”曹钰莹迅速答道,“我原本也想派人去苗疆寻找解除皇帝身上蛊虫的方法。
如今能够亲自去,成功的可能- xing -自然更大了·”·一脸木然的白缎:“………………………………”·沉默了片刻,白缎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等、等一下,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皇上身上的……蛊虫”·“对,你没有听错。”
曹钰莹轻笑起来,颇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味道,“他这些年一反曾经的英明神武,宠信妖妃到昏庸无道的地步,对自己被残害的子嗣不闻不问,就是因为他被贵妃下了蛊。”
白缎:“………………………………”·——突然听到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皇家秘辛,总有种突然站在悬崖边、小命不保的恐慌……·眼见恋人的表情有些崩溃,曹钰莹将自己从后宫中探听归纳的“皇帝与贵妃爱恨情仇两三事” 轻描淡写的讲了一遍,让白缎理清了事件的始末。
听完整个故事,白缎不由有些唏嘘,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无论是皇帝还是贵妃,尽皆如此··“说起来,倘若你遇到与贵妃一模一样的情况,会怎么做”曹钰莹想起自己曾将自我带入皇帝的角度,不由一时好奇。
“如果是我的话……”白缎沉吟片刻,“我大概会想尽办法离开,自己逍遥自在吧放过对方,放过自己,也算是……好聚好散。”
对于这个答案,曹钰莹皱了皱眉·虽然白缎的回答看似洒脱,但他却从中听到了冷漠的味道·因为并没有真正深爱,非此一人不可,所以才可以如此轻松的选择放手——一如他最初的时候,曾幻想过自己与白缎无法经受轮回的考验、忘记了初心,于是分道扬镳、各自安好那般。
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曹钰莹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如果是我呢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我还有其他的情人……”·话音未落,他便发现白缎面色一沉,周身的气息顿时冰冷下来。
“如果是你的话……”白缎微微眯起眼睛,低头扫了一眼曹钰莹两腿之间的位置,“我大概会把你阉了,然后锁起来,让你再也没有办法沾花惹草。”
曹钰莹被白缎看得下体一凉,语气讪讪:“这个……你只把我锁起来不就行了阉……什么的,没有必要吧这样一来,你的‘- xing -福’不也没有了吗”·白缎盯着曹钰莹,冷冷而笑:“想得美,碰过了别人,你还以为我会允许你继续碰我”·曹钰莹:“………………………………”·“更何况,只有前一项的惩罚才对你有效果。”
一眼看穿了自家恋人的“受虐欲”,白缎嘴角微抽,“倘若只是关起来,对你根本起不到任何惩戒的作用”·完全无法反驳的曹钰莹:“………………………………”·——怎么说呢虽然这个答案的确体现出了白缎对于自己的在意,但曹钰莹却一点都没有苏爽的感觉,反而后背冷汗微冒。
暗暗感慨了一番小恋人实在是越来越凶残了,曹钰莹识趣的沉默下来,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然而白缎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颇有些怀疑的皱了皱眉,嗓音沉沉:“你这么问……不会是当真在宫中有什么相好之人吧”·“怎么可能”曹钰莹连忙喊冤,“我在宫里战战兢兢、唯恐暴露真实- xing -别,怎么可能会找什么相好更何况,能让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在我眼中与空气没什么两样”·白缎面色稍缓,也觉得曹钰莹应该没胆子- yín -乱宫闱,然而——“那你对于情事……为何这么熟悉”·曹钰莹:“………………………………”·——不作死就不会死,我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小祖宗哎,我们不是已经在上个世界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就不要旧话重提了好吗·自己作了个大死的曹钰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让白缎相信自己如此熟练是“天赋异禀”。
只不过,他仍旧付出了代价——好几个晚上都被白缎撵去了卧房之外的矮榻上孤枕难眠··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所幸除了小两口之间“闹了别扭”以外,“蜜月旅游”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白御史相当爽快的同意了白缎的提议,并认为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无法入朝为官,那就理应去外面多走走、见识一番,看尽民生百态、踏遍名山大川——唯有这样,才能成长为一个真正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人。
当然,对于一同出游的小两口,白御史也是有一个要求的,那就是一旦曹钰莹怀孕,便需即刻回京,决不能耽搁——万一伤了金孙,白御史可决不答应·默默应诺的白缎与曹钰莹:“………………………………”·——如果按照白御史的要求,那他们估计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回京了→_→·第148章 ·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连皇室的公主也不例外。
只要公主的驸马不犯什么原则- xing -的错误,那么公主也需要遵守“出嫁从夫”这条规则,所以只要有夫婿带着,公主离京并不像皇子那般困难重重··得到白御史关于外出游历的首肯后,白缎与曹钰莹又在京城内停留了一个多月,为京城众人狠狠刷了好几把公主驸马恩爱甚笃的狗粮,让所有人都知道两人感情极好。
随后,白缎便以驸马的身份向皇帝上书,表明了希望与公主一同外出游历、增长见闻的意愿,而皇帝也很快给予了两人出京的许可,甚至还对他们殷勤勉励一番,大体意思与白御史的鼓励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得到皇帝的许可后,白缎与曹钰莹便迅速行动了起来·由于曹钰莹是“公主之身”、“金枝玉叶”,所以他们不可能只有两人两骑、轻装简行,必不可少要带上护卫、小厮与侍女,哪怕极力精简人员,最后也仍旧组成了十多个人的队伍。
至于此行的路费,基本上就都从曹钰莹的“嫁妆”中出了——当婚前白缎误以为曹钰莹是女子时,他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对于自己该如何赚钱养家规划了许久。
但如今得知曹钰莹的男子身份,白缎赚钱的欲望便顿时便弱了很多,用起“妻子”的嫁妆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而曹钰莹也对于这种“饲养”恋人的状况非常满意,根本不希望心上人将心思分在如何赚钱上——自己的小驸马,只需要时时刻刻想着自己就足够了·将一切准备妥当后,白缎与曹钰莹又入宫向皇帝辞行一番,这才登上了离京的马车,驶向京城之外更加辽阔的天地。
虽然白缎心里仍旧惦记着皇帝身上的蛊虫,但曹钰莹却丝毫都不心急——反正原身的心愿已然完成,他不仅成功离开皇宫,还找到了能够恩爱白头的驸马·至于解除蛊虫的这件事只能算是支线任务,做与不做顶多就是奖励不同。
所以,比起一直经受着白御史忠君爱国教育、对于皇帝十分担忧的白缎,曹钰莹这个做“女儿”的反而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与驸马甜蜜恩爱的蜜月之上··每到一处城镇,他都会认认真真的打听周围有什么名胜古迹、习俗节日、特色吃食,然后拉着自己的恋人游玩一番。
白缎最初还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催促他快些赶路,但后来也逐渐被曹钰莹感染,享受起了这一段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时光··不得不说,旅游实在是一件能够迅速了解彼此的活动。
倘若- xing -相不和之人,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各种摩擦矛盾而分道扬镳,但放在白缎与曹钰莹身上,却使两人越发的亲密和谐、如胶似漆·乃至于跟随的仆从们都会在两人相处的时候自觉的走远一些,以免被闪瞎了狗眼。
当然,仆人们这样的做法,可谓正中白缎的下怀·他带的小厮是自小一同长大、可以信赖的,曹钰莹带的侍女,也是从宫中就一直跟随他的心腹,但剩下的几个侍卫却是皇帝赐下来的,并不在他与曹钰莹的掌控之中,白缎十分担心他们发现了“妻子”的秘密,私下汇报给皇帝,然后又被贵妃得知。
对于这样紧张慎重的恋人,曹钰莹心里暖洋洋的,但他却并没有告诉对方他早在离京之前就已经以精神力控制住了那几名侍卫,即使露馅也没有关系——甚至,在离京很远之后,他也没有脱下自己嫌弃厌烦了很久的女装,恢复“男子之身”。
·这样的做法,到并不是因为曹钰莹喜欢上女装之类不靠谱的原因,而是由于他恶趣味的发现,自己的小驸马对于自己的女装反应格外激烈··每一次他身穿女装将恋人压在身下、抱在怀中酱酱酿酿的时候,白缎总是表现得极其羞涩紧张,美妙的令人爱不释手。
曹钰莹十分喜欢看到恋人被自己以女装姿态抱进怀里时涨红着脸羞涩掩面的模样——寻常的时候,白缎对于欲望一向诚实,在床上也十分放得开,突然一下子变成紧张僵硬、羞赧兮兮的小可怜,这般的反差着实让曹钰莹新奇不已。
如此满满的福利,令曹钰莹流连忘我、欲罢不能,甚至完全压倒了他对于女装的厌恶排斥··于是,在明知道自己已经能够换下女装之后,他却依旧做女子打扮,在外人面前以夫为天、小鸟依人(),而在人后,则将自己的夫婿抱在怀里欺负的泪水连连——实在是……极有感觉。
如此这般,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白缎与曹钰莹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才从京城到达苗疆,中途还绕了个圈子,在风景秀丽的江南游玩一番··这一趟出游,白缎不仅领略了天高地广、民生百态。
反正“公主殿下”财大气粗、身家丰厚又金娇玉贵,只要钱财到位,派人清个场子还是绰绰有余,再加上精神力的外挂,根本不必担心在与驸马情浓之时被人打扰。
于是,这一趟蜜月下来,“公主殿下”的身心都格外的满足,哪怕来到苗疆后需要开始处理支线任务,也只是让他稍显遗憾的皱了皱眉,并没有太过不耐烦··苗疆虽然远离中原、地域偏远,但以汉族为主要人口的城镇却并不算少,其中还有不少苗族、白族、水族等少数民族混居其中,与汉族世代通婚。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这些选择与外族通婚的少数民族族人,大多在本族内地位不高,并不会接触到诸如“蛊虫”之类的族内秘辛——就算曾经出身高,在离开本族后也必然会严守秘密,伪装成普通人的模样。
所以,曹钰莹并不打算在汉族城镇之中大海捞针,而是准备深入密林,寻找其中血统纯正、避世而居的苗寨··若想要在浓密的丛林中寻找到隐藏极深苗族的寨子,这实在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毕竟密林危险、方向难辨,加之地域广袤,不仅需要足以自保的实力,更得依靠运气的青睐。
只不过,这些困难对于曹钰莹而言,却并不会造成什么困扰··他身怀系统——虽然系统大部分时候没有任何存在感,但扫描一下区域地图、定位己方位置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曹钰莹的野心并不仅仅是在密林中寻找到一座苗寨,而是想要更进一步,找到贵妃出身的那一座苗寨··如果说前一种模式是Easy的话,那么后一种就是Hard了。
而曹钰莹能有这样的野心,也全赖于他通过宫中的情报网,从贵妃那里得到的讯息··由于在宫中过得并不开心,所以贵妃十分怀念自己从小长大的苗寨,却又不甘心、也没有脸回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忆那承载了她全部美好少女时光的家乡。
被纳入后宫之后,贵妃逐渐接触到中原的文化,为了讨好心上人而努力学习琴棋书画·虽然后来爱而不得转脸黑化,但却也没有放弃这些技艺,只是学习的目的从讨好爱人,变成了自娱自乐、打发时间。
纵使接触中原文化的时间较晚,但贵妃的天分却不错,特别是在绘画之上,格外有天赋··闲暇之时,贵妃经常会拿着毛笔,仔细描绘记忆中苗寨的模样、甚至描绘自己亲人、朋友的样貌,那一幅幅绘画中饱含着她的怀念、哀伤与歉疚——大约,她也害怕这份记忆会随着时间逐渐褪色,于是希望趁着自己还能记得的时候,将其永远定格在宣纸之上。
这些绘画作品,全都被曹钰莹的系统悄无声息的扫描、存入内存之中,作为定位苗寨的唯一依据,而曹钰莹还控制了贵妃最信任的贴身女官,从她宫中偷了一个她从苗寨带过来的、印有精美图腾的银制挂坠,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这些安排早在曹钰莹准备嫁给白缎、留在京城之后便被搁置在了一边·毕竟倘若没有系统的帮助,单单只是派遣人员,实在很难达成这一目的··只不过曹钰莹却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已经放弃的计划,后来却柳暗花明。
他最终还是顺利按照计划踏上了苗疆的土地,找到了那片皇帝曾经征战、遇险、又与贵妃初识的丛林——和自己的小驸马一起··将仆从们安顿在苗疆的汉人城镇中,白缎与曹钰莹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相携离开,为接下来深入密林做准备——而曹钰莹也终于恋恋不舍的换下了累赘的女子衣裙,穿上了方便活动的男子劲装。
“我们就这么离开,那些侍卫们不会担心,将我们失踪的消息传到皇帝那里吧”白缎也换上了劲装,不太习惯的拉了拉紧紧勒住、以防蚊虫爬入的领口与袖口,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保管他们会安安分分的待着·”曹钰莹自然不敢暴露自己已经将侍卫们控制住的秘密,只能一本正经的保证··白缎稍稍点了下头,便不再多问。
这一路上,他已经习惯了依赖曹钰莹,对他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当然,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以外··准备妥当后,系统也扫描好了密林区域的地图,筛选出了分布其中的苗寨。
接下来,曹钰莹便需要带着系统靠近这些苗寨,进行更加细致深入的扫描,最终确定下手的目标··跟在曹钰莹身后,看着他目标明确的在丛林中穿行,白缎十分惊奇:“你似乎对这里很了解”·曹钰莹毫不心虚的点了点头,一边前进、一边确认着系统地图:“当然,我早就在为了这一次的行动而做准备了。”
白缎不疑有他,心中还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提议曹钰莹离开京城,这才没有让他数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如此这般,白缎与曹钰莹花费一周多的时间,秘密拜访了好几座苗寨。
在丛林之中,由于有曹钰莹精神力的威慑,所以诸如虎、豹、猴、蛇之类会给人带来很大麻烦的野生动物都对他们退避三舍,两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唯一的问题就是日常洗漱什么的不太方便。
尽管曹钰莹已经尽力了最大的努力,但两人仍旧不可避免的显得有些狼狈··看着颇为嫌弃的嗅着自己身上味道的恋人,曹钰莹十分心疼:“如果下一座苗寨还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的话,我们就暂时离开,修整一番后再来吧。”
·白缎迟疑了一下,想说自己可以坚持下来,但看着同样脏兮兮的曹钰莹,也有些担心他的状况——毕竟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是曹钰莹在照顾他,理应比他更加疲惫才对。
“好·”白缎轻轻点了下头,勾着曹钰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我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嗯·”曹钰莹感受到恋人的疼惜,眼中笑意满满,甚至都带上了几分归心似箭——自从深入密林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与小驸马亲近了,心中着实万分想念。
也许是这一决定立下了一个大大的FLAG,当白缎与曹钰莹已经打算回转修整的时候,他们却在接近最后一个苗寨之后得到了“好消息”··从系统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那座苗寨与贵妃绘画中所描绘的人物景色有着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相似度,如果再算上时光变迁与记忆的模糊,这个相似度应该还能再往上提升一些——而更重要的是,系统还在寨子中央的广场中发现了与贵妃银饰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为了达到目的而开心不已的白缎:“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达到了目的,却不知为何不是那么开心的曹钰莹:“是啊→_→”·——看起来,他还要再多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抱着小驸马亲亲密密……稍微有点糟心呢……·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在确定了准备下手的苗寨后,曹钰莹却并没有妄动,而是带着白缎在苗寨周围潜伏下来,与系统一起扫描观察整个苗寨之内的情况。
白缎并不知道曹钰莹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有一个优点便是从不较真的“多管闲事”··第149章 ·白缎并不知道曹钰莹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有一个优点便是从不较真的“多管闲事”。
在他心里,曹钰莹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有理由的,他只需要乖乖跟着、不给对方添麻烦就好——当然,如果需要他的帮助,白缎也绝不吝惜于援手··如此这般,在观察了几天之后,曹钰莹差不多了解到了苗寨居民的大体- xing -格与身份地位,也确定了妥当的切入点。
至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时机的到来··幸运的是,曹钰莹并未等待多久便发现自己盯上的目标离开了寨子——那是一个与曹钰莹、白缎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身为族长的儿子,他在寨中地位颇高,因为年纪尚小、又被一直被娇养着,所以比之普通的苗族人还要单纯直率,涉世未深、不识世间险恶··只可惜,这样一个淳朴善良的好孩子,却成为了曹钰莹下手的目标。
苗族少年应当是外出采药的,但走走停停、跑跑跳跳,看起来玩耍散心居多··曹钰莹注视着他逐渐远离寨子,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不怀好意的弧度·白缎趴在曹钰莹身边,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挑了挑眉,只觉得那少年似乎“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附近猛然响起一阵虎啸山林·哪怕是早有准备的白缎都被吓了一跳,更不用说正开心玩闹的少年了··苗族少年的表情猛地一变,从开怀而笑变成了面色惨白,甚至还带着几分的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扔掉手中刚刚采下的植株,向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跑去··只不过,那老虎——或者说曹钰莹——哪里肯放过他苗族少年刚刚跑出去没两步,便看到一只斑斓猛虎从树丛中扑了出来,一双凶狠而垂涎的兽瞳直直盯着他,铁棍般的尾巴微微一甩,便扫断了一片枝杈树叶。
苗族少年吓得连呼救之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尽全力的往前跑去·只可惜他大约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危机的情况,过度的恐惧令他动作僵硬、双腿发软,跑起来亦是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树根杂草所绊倒。
而那只猛虎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够将他扑倒,却一直像是猫戏耗子那般紧紧辍在少年身后,不着痕迹的将他驱赶的离苗寨越来越远……·白缎被曹钰莹带着,尾随着老虎与苗族少年,不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曹钰莹:“这老虎……是你做的”·“嗯,是我。”
曹钰莹知道白缎一向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坦然点头承认··果然,比起曹钰莹竟然让无辜少年涉险这件事,白缎更加关注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 cao -纵老虎这样的猛兽好厉害”·沐浴着心上人崇拜的目光,曹钰莹颇有些得意洋洋:“我能够这样做是由于一种叫做‘精神力’的力量,以后我会慢慢教你。”
白缎眼睛一亮,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难以掩饰自己的跃跃欲试··说话间,老虎已经将少年驱逐出很远,而少年也从刚刚得见猛虎之时的惊慌失措,逐渐冷静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继续逃跑下去几乎很难有生存几率,苗族少年咬了咬牙,一边跑、一边从自己腰间的垮兜中取出一个乳白色小瓶,然后拔开瓶盖,朝着身后的老虎甩了出去··曹钰莹注意到他的动作,双眸一眯,立刻发现瓶口处晃晃悠悠飞出一个指节大小的虫子——那必然就应该是所谓的“蛊虫”了。
苗疆的蛊虫,一直是族中的禁忌,不到非常时刻绝对不能随意动用,甚至有一些虫子要花费整整一生的时间饲喂·在如此- xing -命攸关的时刻,苗族少年拿出来的蛊虫想必非同一般,曹钰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东西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早在少年动作的一瞬间,曹钰莹便弯腰捡起了一块小石子,然后在虫子尚未接触到老虎之时抬手、将石子弹- she -而出。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那破空的石子格外凌厉迅疾,蛊虫反应不及,在半空中与石子相撞到一起,跌落在了地上··这一幕,苗族少年并未发觉,毕竟他还忙着逃命,放出蛊虫后根本没有精力关注它是否顺利钻入老虎体内。
待到跑出好几步,见身后的猛虎依旧穷追不舍、没有半分异样,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蛊虫没有任何效果,而这时,他已经被老虎撵出了很远,完全无法看到那落在地上、挣扎着试图重新飞起的蛊虫被曹钰莹捏住双翅,收在了密封的盒子里——这盒子是曹钰莹在进入密林之前便准备好的,当时想的就是有机会能“偷”上一两只蛊虫研究,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唯一能够用于保命的蛊虫意外失效,苗寨少年眼中的那丝期盼骤然熄灭,整个人从先前的惊慌失措,变成了灰败木然·也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也许是跑了这么久、体力几乎告罄,少年的身形猛地踉跄了一下,被一根凸出土地的树根绊倒,扑倒在了地上。
·他慌乱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扭到,根本无法站起,更毋庸说逃命,只能翻了个身,绝望的看着老虎曲起健壮的后腿,凌空朝他扑了过来·少年的瞳孔猛地紧缩,在那一瞬间似乎连时间都放慢许多,但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虎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都感受得出它喷出的腥臭- shi -热的气体——下一瞬,当少年做好了疼痛与死亡的准备时,却发现那老虎突然发出一声疼痛的哀鸣,身子一扭,狼狈得落在了一侧。
苗族少年不知自己那时到底是庆幸还是震惊,他只是本能的连续翻了好几个身,连滚带爬的尽可能远离那老虎,直到成功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才靠着一棵树坐了起来,劫后余生的看着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手持利剑、飞身而出,挡在自己的前方直面凶狠的老虎。
少年一副汉人打扮,长发后束、英姿飒爽,手中的利剑挥舞出道道银芒,逼得老虎不断跳跃躲避、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不过老虎凶狠,持剑少年也丝毫不弱,数招之间,老虎那油光水亮的皮毛上便出现了道道血痕、皮肉翻卷。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很快,老虎意识到自己不敌,不甘的嘶吼一声,扭头逃进了密林之中,而持剑少年也没有继续追赶,收招后调息片刻,扭过头来,露出英俊而锐利的眉眼。
苗族少年第一次见识到中原的武术,只觉得那剑招又是优美又是厉害,望向持剑少年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拜与感激··曹钰莹归剑入鞘,迎着苗寨少年的目光走近,轻声问道:“你无碍吧”·苗族少年愣了愣,扶着树干狼狈起身,眸光仍旧热切的盯着曹钰莹,开口——吐出一句“乱码”。
曹钰莹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而笑,换了与少年一模一样的语言,将问题重新复述了一遍··少年这次终于听懂,连忙摇头,脸上的感激愈深··白缎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大半晌、终于告一段落,这才插话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在用苗族的语言交流。”
曹钰莹轻笑了一声,“我告诉他我们是来林中冒险的,但误入密林太深,迷失了方向,希望能够以这一次救命之恩换取他将我们带出林子·”·白缎默默点了点头,努力忍住没有露出鄙夷的表情:“带出林子——这肯定不是你的目的。”
“那是当然·”曹钰莹抚了抚腰间的长剑,一派君子坦荡荡的风光霁月,“只不过现在天色渐晚、不安全,而他的脚踝又受了伤,所以我们商量着先回他居住的苗寨修整一下,待到明天或后天再行出发。”
白缎:“………………………………”·下意识的,白缎朝着苗族少年投去怜悯的一瞥。
这可怜的少年显然不知道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又或者是被救命之恩冲昏了头脑,竟然如此轻易便将陌生的汉族人带进自己居住的寨子——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的- xing -格,曹钰莹这才会选择他作为名正言顺的进入苗寨的跳板。
接到白缎的目光,苗族少年朝他友好一笑,单纯澄澈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好奇,指向自己说了句什么,随后做个了动作——大约是苗族的礼节··曹钰莹看着一头雾水的白缎,轻笑着翻译了一下:“他说他叫水久岛,刚刚在问候你。”
白缎丝毫不懂苗族土话,闻言只能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而曹钰莹则转过头去,代替白缎回应了他的问候,引得少年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随后又……似乎是羡慕祝福的笑了起来。
“……你又说了什么·”白缎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有些不对··曹钰莹得意一笑:“我告诉他,我们是‘夫妻’,不是朋友。”
白缎:“………………………………”·“你说这个干什么”微微涨红了脸,白缎语带责备,“又没有这个必要”·——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喜欢到处秀恩爱,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感情好那般,就连换上男装也不消停的“妻子”了·“为什么没有必要我觉得这很重要啊”曹钰莹挑了挑眉,“你瞧,当初的皇帝与贵妃就是‘美救英雄’才惹上的情债,万一被我救下的人感激我的救命之恩,看上我想要以身相许,然后求而不得也给我下只蛊虫可怎么办当然要提前说清楚,避免这些麻烦嘛”·被恋人的脸皮厚度震惊到的白缎:“………………………………”·下意识想要吐槽他简直脸大,但扫了眼双颊红扑扑、眸光晶亮亮、显然仍旧沉浸于对曹钰莹的极度崇拜之中的苗族少年,白缎还是将那句嘲讽默默吞了下去。
——好吧,你能耐你说的算,为了避免前车之鉴,还是将一切烂桃花扼杀于摇篮之中才好·自己的伴侣自恋一些……大约也没什么不好·单纯无辜的苗族少年:“………………咩”·第150章 ·由于曹钰莹的救命之恩,所以尽管这些避世而居的苗族人对于汉人十分警惕,但两人还是在苗寨中受到了颇为热情的欢迎——毕竟大多数苗族人耿直淳朴、知恩图报,对于从猛虎爪下将族长之子营救出来的少年英雄十分感激。
水久岛被自己的母亲搂在怀中,后怕不已的上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他除了脚踝扭伤与几处擦伤后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而族长则一脸郑重的派遣几名强壮的族人在村外巡逻,眉头微微蹙起,显得颇为心神不宁。
从苗族人的解释与曹钰莹的翻译中,白缎得知苗族人能够在密林中建立苗寨、世代居住,倚仗的就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十分有效的驱逐猛兽的手段·如今这种手段突然失效,着实让苗寨中人心惶惶,生怕有猛虎之类的野兽闯进寨子,咬死咬伤没有自保能力的老人和孩子。
曹钰莹一边与苗人们闲聊,一边帮白缎翻译,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之色,仿佛他当真只是一个恰好路过、救人一命的正人君子,而不是暗搓搓导致这一切麻烦的罪魁祸首··对于这样的厚脸皮与强悍的心理素质,白缎也是心服口服的,最起码他心里还有点忐忑尴尬,生怕被受害人抓住什么马脚。
族长之子遭遇猛兽、意外受伤之事震惊全族,没过多久,族中的巫医便带着自己的药篓匆匆跑来,为水久岛处理身上的伤势··曹钰莹在一边看着,眸光稍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丝毫未变。
只有白缎似有所感,扭头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半跪在地上为水久岛处理扭伤的巫医,微微眯起眼睛··在巫医为水久岛治伤的同时,苗族人已然为曹钰莹和白缎收拾出了落脚的屋舍、又准备了丰盛的饭食。
他们并不放心让两人在寨内久留,但水久岛的脚伤又不适宜继续在林中穿行,所以苗族人商量着能否换一个人将他们带出密林··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对于苗族人的提议,曹钰莹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如此坦荡荡的做法显然让苗族人对他们的警惕心稍稍降低了一些,对待他们的态度也越发热情友好。
以“在林内流浪多日、身体疲惫”为由,曹钰莹将苗族人送出了屋子,又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听壁角后,脸上爽朗朴实、君子风范的假笑顿时卸了下来。
见他这幅模样,白缎立刻明白已经安全,出声问道:“我们明天就离开这么短的时间,你要办的事情能办成吗”·“一晚上就足够了。”
曹钰莹挑了挑眉,“我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是谁”白缎一脸好奇··“就是刚刚为水久岛小兄弟治疗脚踝的巫医。”
曹钰莹弯起嘴角,“她一直深居简出,我的情(系)报(统)网一直没有找到她,只不过刚刚她出来了,我也确定了她的住所,只需要晚上去找她‘谈一谈’就足够了。”
白缎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有什么我能够做的事情吗”·“有·”曹钰莹轻笑一声,“你只要待在屋内、帮我打好掩护,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失踪’就可以了。”
“没问题”白缎一口答应了下来,“助纣为虐”的没有丝毫犹豫··早在两人来到苗寨时就天色不早,稍事休息、吃了顿饭后,光线便很快暗了下来。
除了节日以外,苗族人大多都是早睡早起,没过多久,整个苗寨就安静了下来,而曹钰莹也整装待发··抚了抚躺在榻上的白缎的头,让他好好休息、不必担心·曹钰莹轻手轻脚的拉开门,借着夜色与精神力的掩护,迅速朝被系统锁定的目的地走去。
曹钰莹先前一直没有想到,他此行要寻找的巫医并没有住在寨中,而是住在距离苗寨不远处的一座山洞之内——怪不得系统在寨中里里外外扫描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而山洞目标极小、隐秘- xing -高,也同样躲过了系统对于整片密林的大范围探测。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族长之子虽然只是受了个小伤,但身份地位却也足以惊动巫医,恰好让曹钰莹歪打正着、抓住了机会··暗夜之中的丛林极其危险,但对于曹钰莹而言却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路顺顺利利摸到了巫医居住的山洞,撩开洞口垂下的藤蔓、闪身而入,又走了片刻,终于看到坐在一堆篝火旁捣药的巫医··卸掉周身的精神力护罩,曹钰莹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巫医的注意。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罐差点掉到地上,连忙扭头看向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是你”巫医用苗语惊讶的问道。
她先前虽然只是匆匆瞥了曹钰莹一眼,但他那身汉人的打扮却让巫医顿时想起了他的身份,表情越发警惕防备,“贵客这么晚到来,有什么事吗”·“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位素未蒙面的‘故人’。”
曹钰莹的面孔藏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隐隐有几分诡秘——当然,在如临大敌的巫医看来更是如此··“素未蒙面的……故人”巫医显然不是很了解汉人弯弯绕绕的形容词汇,“我不懂您的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曹钰莹耸了耸肩膀,“楱麻娥,你认识吧·”·巫医的瞳眸猛地一缩,显然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嘴上却依然十分倔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那看到这个呢”曹钰莹手掌一翻,一件银饰摊在了他的掌心之上,“你仍旧还不明白吗”·巫医望着曹钰莹拿出的银饰,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心中激动的情绪,忍不住跨前一步,伸手想夺,而曹钰莹也不怎么在意这件银饰,还不等巫医碰到自己,便将银饰朝她丢了过去。
巫医手忙脚乱的接住银饰,拿在手中仔细观察摩挲,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她甚至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引得银饰叮当作响·片刻后,巫医终于确定了银饰的真伪,猛地抬头看向曹钰莹,声音嘶哑:“她在哪小娥她在哪”·巫医与楱麻娥——也就是贵妃——是母女,一直相依为命,而楱麻娥那一身蛊术,自然也是自巫医言传身教所得。
早在楱麻娥将一个样貌英俊、一看便身份不俗的汉人救回寨中时,巫医便有不好的预感,后来她的女儿与那汉人相恋、想要与汉人一同离开苗寨,巫医更是极力反对·她可以看得出那汉人并非女儿的良人,为了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她不得不做那根棒打鸳鸯的棒子,甚至不惜使用暴力,顶着女儿怨恨的目光将素来疼爱的她关押起来。
只可惜,尽管巫医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最终却仍旧没有阻止女儿为了爱情的不顾一切··楱麻娥在心上人的帮助下从被关押的屋中逃出,仅仅带了几件自己最喜欢的饰品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寨子,待到巫医发现、想要将女儿追回时,却已然无法寻到两人的踪影。
女儿与汉人私奔,巫医又是气愤又是担忧,一向健朗的身体竟不合时宜的垮了下来,生了一场重病·病刚刚好上一点,她便不顾族人的劝阻,拖着病体离开寨子,前往汉人的城镇四处打探女儿的消息。
只可惜人海茫茫,想要寻找一对“私奔”的男女何其艰难,更何况男方还是一国之君,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巫医又怎么能够打听得到他的行踪·如此这般,巫医在外面流浪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最终一无所获,只能痛苦消沉的返回村寨。
而这一段经历也在一定程度上伤害到了她的健康,使得年仅五十来岁的巫医如今却宛若七十老妪,苍老孱弱··由于失去了爱女,又在苗寨之外尝尽世间冷暖,她的- xing -格也古怪了起来,从原本在寨中极受欢迎的美妇,变成了如今被族人敬而远之的孤僻巫医。
自从女儿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个年头,巫医以为自己也许永远也无法得知女儿的下落,却不料此时突然从一个可疑的汉人口中听到女儿的名字、看到女儿带走的银饰,巫医怎能不激动不已、情绪失控·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温热的眼泪遮掩住视野,然后沿着肌肤褶皱的纹路滑落。
巫医用力扎了眨眼,紧紧盯着曹钰莹的面孔,又是期待又是不安:“小娥——她到底在哪”·“她在京城,深宫之内。”
曹钰莹淡声说道··巫医愣了一下:“深宫……汉人皇帝的……妻子”·“不是妻子,是妃子,也就是妾。”
曹钰莹毫不客气的打碎了巫医的期盼··巫医并不太清楚皇宫的情况,但她在外流浪一年,也多多少少知道汉人的“妻”与“妾”之间的区别。
妻子是主母,是受到丈夫尊敬爱护的,而妾则是下人、是玩物,哪怕被主母欺凌甚至打杀,也没有办法为自己伸张冤屈··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深宫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巫医便觉得心痛不已,只不过曹钰莹却并没有半点同情,反倒接连给予她更大的打击:“倘若仅仅是如此,我也不会来找你,毕竟一个苗女在宫内过得如何,与我没有半分关联。
但事实上,情况却更加严重——她闯下了一个罪不容赦、足以置你们全族于死地的滔天大祸·”·说话间,曹钰莹蓬勃的精神力压向巫医,引得本就因为女儿的遭遇而心神不宁的她越发的慌乱恐惧,下意识就随着曹钰莹的话锋追问:“她、她做了什么”·“她——向皇帝下了蛊。”
曹钰莹语气沉沉··第151章 ·巫医悚然一惊·她身为苗人,对于汉人的天子并不如何尊敬,却也知道对方是天下之主,而他们所在的苗疆,也在皇帝所掌控的疆域之内。
就算苗人偏安一隅,自给自足、自力更生,并不依赖于汉人朝廷的领导帮扶,但却也无法抵御汉人的庞大军队,不得不向汉人皇帝俯首称臣、奉对方为主··——时至今日,巫医还记得十多年前,当汉人的铁骑踏过苗疆之时,那场面是何等的震撼人心、令见者胆寒不已。
苗人向外族人下蛊,这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更何况还牵涉到那高高在上的汉人皇帝··巫医越发六神无主:“她……她下了什么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蛊,却知道效用如何。”
曹钰莹不断以精神力向巫医施压,使得她难以集中精力思考,“被下蛊之人寻常时候没有异常,但一遇到下蛊者,便- xing -情大变,仿若用情至深,对下蛊者言听计从。”
“……牵情蛊·”巫医喃喃答道··曹钰莹微微眯起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个“牵情蛊”倒是名副其实,“牵”字形容被下蛊者宛若提线木偶,而这“情”则是那控制木偶的丝线:“此番我来到苗疆,就是为了寻找牵情蛊的解除方法——你是楱麻娥的母亲,更是教导她的蛊术之人,必然是知晓答案的。”
巫医眼中明明灭灭,几番挣扎,面孔亦微微扭曲,对女儿的担忧让她几乎要挣脱曹钰莹的精神控制——这也是曹钰莹不愿意直接控制贵妃解蛊的原因··人类的自我意识十分强大,特别是在涉及到某些深刻感情、极力抗拒自己本心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时候,更容易摆脱这种控制。
一旦精神控制出现失误,曹钰莹也无法保证贵妃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影响整个王朝的稳定——当然,最关键的是破坏他想要安安心心谈个小恋爱的目的··“你说……让我替皇帝解蛊那——我的女儿该怎办一旦恢复了神智、知道自己被蛊虫控制,那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放过我的女儿”巫医极力抵制住曹钰莹的压迫,狠狠咬牙,“若是这样、若是这样——还不如让他一辈子都被小娥控制住”·“哦这就是你的回答”曹钰莹眼中冷芒乍泄,“为了你的女儿,你就准备将你的族人们置于危险之中”·“这与我的族人有什么关系”巫医怒道,“只要汉人皇帝对小娥言听计从,那么她的族人自然也不会受到伤害”·“呵,天真。”
曹钰莹语气嘲弄,“你以为这个天下,当真只有皇帝一人说的算吗”·巫医愣了愣:“难道不是”·“自然不是。”
曹钰莹嗤笑,“汉人有句圣人之训,说的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主是‘舟’,而天下百姓、朝堂官员便是那‘水’。
君主英明,获得朝臣百姓的拥戴,皇位就能安稳无忧,但倘若他失道寡助、天下厌弃,就算身为‘天子’,也只能被颠覆、自取灭亡·”挑了挑眉,曹钰莹轻蔑的注视着面色难看的巫医,“不然的话,从古至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朝代更迭、君王末路了。”
巫医嘴唇抖了抖·她在外面流浪一年,深刻感受过汉人的奴- xing -思想,十分难以置信身为汉人的曹钰莹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辞:“你……你简直……大逆不道”·“那也是被你的女儿逼得”曹钰莹眼神凶狠,语气锐利,“你可知你的女儿仗着那蛊虫,在宫中做了多少罪孽深重、天下共愤之事她残害皇嗣、杀害国母、欺凌妃子,甚至祸乱朝纲、构陷贤臣……”一桩桩一件件,曹钰莹将贵妃这些年做下的事情如数讲出,甚至还夸大了几分,直将巫医说得两股战战、几欲昏厥。
终于,细数了贵妃做下的恶事后,曹钰莹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时至今日,朝中众臣已然怨声载道,只要去京城乃至京城周围打探一番,你便必然会得知妖妃乱国之事,哪怕平民百姓也知之甚详。
大家隐忍已久,早已忍无可忍——妖妃不除,天下难安”·巫医张了张口,有些无法相信做下这些事情的,是自己那个天真单纯的女儿。
但无论如何,身为一个母亲,她却仍旧不愿意与世人一同唾骂自己的女儿,宁愿与她一同背负天下骂名:“那、那这些与你又有何干”·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何干”曹钰莹冷冷一笑,“自然是因为我现在是父皇膝下唯一正统的汉族皇子”·巫医瞳眸猛地一缩,呐呐无言。
“我的皇兄全部都折在你女儿手中,或死或残或傻,我如履薄冰、步步小心,这才终于长大成人·如今羽翼丰满,也是时候讨回公道·”曹钰莹声音冰冷无情,“如今,我已然笼络了大部分朝臣,还得到了手握重兵的将军的支持,已然蓄势待发。
今次来找你,不过是忆起父皇曾经的英明神武与血脉亲情,而我本人也不愿意背负一个篡位的骂名,希望能够寻到除了兵戈相见、生灵涂炭之外更好的解决方法··“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其一,你拒绝帮助我解除父皇身上的蛊虫,我立刻率领大军踏破苗族众寨,为父皇‘报仇’,随后将真相公布,以‘清君侧、除妖妃’之名打回京城;其二,那便是你同意我的要求,我带着你偷偷返京、为父皇医治。
倘若你成功为父皇驱除蛊虫,苗族功过相抵,我会尽力劝说父皇,饶过你的族人——至于你的女儿,就要看父皇恢复清明之后的选择了·” 顿了顿,曹钰莹盯向巫医,“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你是想要保住你的女儿,宁愿全族人为了她而赔上- xing -命,还是大义灭亲,保族人平安”·巫医目光痛苦,本就瘦弱的身躯越发佝偻·她紧紧握着手中女儿的银饰,老泪纵横,最终缓缓闭上眼睛,在银饰之上留下一个饱含歉疚、挣扎与疼爱的亲吻。
当晨光熹微之时,曹钰莹终于顶着一身露水悄然返回暂时落脚的屋舍··白缎一直和衣躺在榻上小憩,听到响动后猛地睁开眼睛、眸光锐利警觉的盯向门口,然后在看到曹钰莹之后瞬时间化为温软缠绵的绕指柔。
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白缎撑着床榻想要起身,却被曹钰莹快步走过来按住肩膀,让他重新躺了回去:“不用起来,你继续睡吧·”说着,他抬手理了理白缎稍有些凌乱的发丝,“怎么睡得那么浅没休息好吗”·“我还要为你打掩护呢。”
牵挂的心上人平安返回,白缎一直强自忍耐的睡意瞬时间翻涌,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曹钰莹看着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的恋人,又是心疼又是甜蜜,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嗯,现在我回来了,你安心睡吧。”
“你也一起……”白缎朝榻内挪了挪,咕哝一声,拽了拽曹钰莹的衣袖··“恩,我先去一去身上的潮气,马上就来·”曹钰莹轻声笑道,将身上被露水沾- shi -的衣服脱下,又暖了暖手脚,这才钻上床榻,将小驸马揽进怀里。
重新回到熟悉的怀抱中,白缎心满意足的蹭了蹭曹钰莹的胸口——没有蹭到软绵绵的假胸,还有点不太习惯,精神也稍稍振作了一些:“你刚刚去找人谈得怎么样”·曹钰莹半点都不隐瞒,将自己今晚与巫医见面的始末统统说了,听得白缎惊讶不已:“你真得和朝中大臣啊将军啊什么的联络好了,准备逼宫”·“当然没有,骗骗她而已。”
曹钰莹挑了挑眉,对于自己满嘴跑火车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巫医一直生活在苗寨之中,哪怕在外面流浪了一年,也根本不了解朝中的情况,忽悠她还不是轻轻松松我在京中遮掩自己的- xing -别还来不及,哪里有机会笼络朝臣、积蓄力量更何况我那父皇在朝事上也不是省油的灯”·白缎撇了撇嘴,想起曹钰莹之前连自己也骗的黑历史,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你就会骗人”·“冤枉啊,我这不是逼不得已么”曹钰莹摆出委屈的模样,环抱着恋人的双手却在白缎腰间挠了挠,引得白缎酥痒难耐,又是闷笑又是求饶,在曹钰莹怀中缩成一团、微微发颤,再也没有精力去翻以前的旧账。
曹钰莹好长时间没有开荤,此时此刻被恋人蹭了蹭,自然很是意动·但苗族的房舍都是木质结构,不怎么隔音,再加上恋人等了他这么久、已然十分困倦,曹钰莹不得不按捺下身体的反应,重新将小驸马抱好,安抚着吻了吻他的额头,保证不再闹他。
白缎这才安静下来,放心的舒展了蜷缩的身体··“其实,我也不全是忽悠她·”曹钰莹顺了顺恋人的发丝,重新将谈话导回正题,“如果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巫医还不识趣儿,我可是当真打算那么做的。
凭借掌握的真相、- xing -别身份与那妖妃做足恶事、人心尽失,我有十足的把握说服驻守南疆的安南将军,毕竟他入宫的妹妹与外甥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要‘小事化大’,一旦战事兴起,我们等闲就消停不下来了。”
白缎没好气的瞪了曹钰莹一眼:“皇帝被下蛊这件事,也就在你眼中是‘小事’了”·“那是自然,皇帝是否被下蛊,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因为这件事忙东忙西,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当然,现在你‘娶’了我、与我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
曹钰莹轻笑一声,轻轻咬了咬恋人的鼻尖,“对于我来说,只有关系到你的事情,才是大事·”·白缎并不相信曹钰莹的“甜言蜜语”,但不得不说,他依旧对此而倍感开心甜蜜,也不愿计较对方有几分真心。
又往“妻子”怀里窝了窝,搂住他劲瘦有力的腰部,白缎在这份甜意中安心入眠,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由于熬夜到很晚,所以第二天白缎与曹钰莹都起得有些晚。
不过苗族人对此却并没有起疑,反而越发相信他们的确是在林中流浪许久、太过疲惫··起床后吃了顿饭食,两人便与恋恋不舍的水久岛告别,然后在寨中年轻强壮、经验丰富的猎人的带领下离开村子,踏上返回汉族城镇的道路。
与此同时,苗寨之外的密林中,巫医也悄然离开了居住的山洞,前往与曹钰莹约好的见面地点··——接下来,她会跟着曹钰莹前往京城、觐见天下之主,然后为了保住全族的- xing -命,将自己做了错事的苦命女儿……亲手再一次推入苦海之中。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第152章 ·出了密林,白缎两人与带路的苗族猎户道别,返回了仆人们停留的汉族城镇·他们先是寻了家成衣铺,让曹钰莹换回女子的衣裙,随后才前往落脚的旅店,与大部队汇合。
·白缎的小厮一直在门口翘首以待,见到少爷与“少夫人”归来,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庆幸表情,连忙将两人迎进旅店·而曹钰莹的侍女们也听到了消息,手脚利落的行动起来,为两人准备好舒适的衣服、丰盛的饭食与沐浴的热水,让风尘仆仆的公主与驸马洗净一路沾染的尘埃。
打理妥当后,曹钰莹与白缎又恢复了一贯锦衣华服、风度翩然的模样·正所谓“饱暖思- yín -欲”,在酒足饭饱后,曹钰莹看着刚刚沐浴完毕、面颊红扑扑的坐在桌子边擦拭头发的小驸马,颇有些蠢蠢欲动、心猿意马。
凑过去,从白缎手中接过白色的棉布、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随后又拿起梳子,帮他梳理墨色的长发·然而梳着梳着,曹钰莹的动作就不规矩起来··曹钰莹渴望恋人的身体,白缎也空旷了些时日,被对方一撩拨,同样有些意动。
微微侧头,承受着落在面颊与脖颈处的亲吻,白缎被“妻子”自身后抱住,感受着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处伸入,不由也呼吸渐重、身子微微发热··就在两人浓情蜜意,差一点擦枪走火的时候,房门却被十分不合时宜的敲响。
曹钰莹的贴身侍女站在门外,轻声禀告:“殿下,外面来了一位老妇人,说是找您的·”·曹钰莹咒骂一声,有心想要让那来得不是时候的巫医多等一段时间,但白缎却早已将他在自己怀中作乱的手拎出领口,催促他些让巫医进来。
曹钰莹不满的皱了皱眉,有些闹脾气,但眼见恋人已经站起身、开始整理身上稍稍凌乱的衣服,他也不得不放弃了来一发的念头,低声抱怨了一句··所幸两人的衣衫都还算整齐,白缎很快重新坐下,摆出严肃正经的模样,而曹钰莹则斜靠在他肩膀上,用宽大的衣裙遮掩住自己仍旧尚未消去肿胀的部位,懒声让侍女将巫医带进来。
白缎一直都接受着白御史的君子教育,十分不适应曹钰莹这般懒散待客的模样,不由轻声呵斥了一句:“马上就要见客人了,坐正一些,成什么样子”·曹钰莹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甚至眸光一扫,看到白缎放在桌子上的白玉般的手指,不由心念一动,抬手将它握住。
白缎早已习惯了“妻子”像是患了肌肤饥渴症一般寻找每一点机会动手动脚,不过是握个手而已,他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然而,白缎却没有想到,他的顺从却换来了对方越发的得寸进尺。
曹钰莹握着白缎的手捏了捏,随后又抓着它,搁在了自己大腿之间的位置··白缎整个人震了震,刚刚消去红晕的面孔顿时又红霞密布——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掌心下又热又硬的凸起,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出,却被曹钰莹紧紧按住,甚至还极度不要脸的在挣扎摩擦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顿时,白缎便僵硬住,半点也不敢继续动弹··曹钰莹意味不明的扫了恋人一眼,似乎在催促他动作·接到“妻子”的目光,白缎又羞又气,刚想要厉声责备,却听到房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顿时又将刚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下一秒,房门便被侍女推开,而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披着一身黑袍,看起来装扮十分诡秘的巫医··白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宛若擂鼓,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生怕侍女与巫医看出什么问题。
见小驸马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曹钰莹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轻声安抚:“放心,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白缎听到曹钰莹的安抚,心中却反而更加愤怒,不由扭头瞪了这罪魁祸首一眼,暗暗咬牙。
所幸正如曹钰莹所说,由于他穿着裙子,所以两人的动作在旁人看来除了亲密些以外并没有不对之处,所以侍女与巫医都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白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逐渐放松了僵硬的身体。
将巫医引来房间后,侍女便躬身退下、合上屋门,只留下巫医一人站在门口一头雾水——她明明来找的是汉人皇子,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女人·巫医满心疑惑,迟疑着没有开口,而这个时候,曹钰莹终于和自己的小驸马咬完了耳朵,扭头看向她,给了她一个因为欲求不满于是越发冷冽锐利的眼神。
顿时,巫医一个激灵,终于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面前这个靠在别人肩膀上、仿佛小鸟依人()的“女子”,的的确确就是昨晚那个冷酷邪妄、高傲尊贵的汉人皇子。
而对方为何能够在自己女儿的眼皮子底下生存下来、长到这么大,也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从小到大一直做女子打扮,怪不得现在会变成这样一幅想要报复社会的变态模样。
“既然你在一晚上的思考后,最终来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你愿意跟我回京、为父皇解毒了”曹钰莹漫不经心的开口,眸光低垂,似乎比起与巫医交谈,更多的还是将注意力放在”把玩”身边俊美少年的手指上。
白缎也不敢去看巫医的表情,微微将视线撇到一边,感受着曹钰莹带着自己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在那衣裙下的硬物上轻拢慢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却偏偏不得不板住面孔,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白缎简直快要把曹钰莹八辈子祖宗骂上一遍了·只可惜,巫医却并不清楚这些内里的详情,甚至这种被两人双双无视的境况,反而越发加剧了她心头的恐慌不安。
“……是,我愿意随你入京……为皇帝解除蛊毒·”巫医嘶哑着声音,“但你也要保证,会保我的族人们平安·”·“我自然会尽最大的努力。”
曹钰莹微微一笑,终于仿若降尊纡贵的抬起眼,“解除蛊毒需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巫医说道,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还差一点东西,到京城再准备也不迟,这些东西都需要……新鲜的。”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曹钰莹挑了挑眉,只觉得这巫医倒是当真直率,连撒谎都不会·不过他也知道巫医这样说的原因,懒得与她计较:“也好,到时候我会派人领你去准备。”
巫医松了口气,却只觉得曹钰莹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将自己看透那般,令她根本不敢做半点小动作,仅仅只是撒了句谎,后背的衣衫都几乎被冷汗沾- shi -——虽然因为对女儿的疼爱让巫医摆脱了曹钰莹的精神控制,但那种仿佛整个人都被掌控的感觉却仍旧刻在她的骨子里,令她在面对曹钰莹的时候下意识恐慌惧怕。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曹钰莹似笑非笑的弯了弯嘴角,“你今天可以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我知道了。”
巫医哑声答道,僵硬的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屋子,步伐比之昨日的时候,显得更加迟缓疲惫··终于将巫医打发走,白缎与曹钰莹双双松了口气··白缎忍了这么久,终于忍无可忍,用力将手从曹钰莹的压制下抽了出来。
曹钰莹被他的动作弄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似是疼痛又似是舒爽,听得白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白缎每每都会被“妻子”的不要脸程度刷新认知,但这还是第一次被强迫着在人前做出这种……比之拥抱亲吻还要出格的事情。
回忆起方才又是恐惧又是慌乱的感觉,白缎不由恼羞成怒得整个身子都微微发着颤·只可惜他刚想开口斥责,便被从另一种程度上同样忍无可忍的曹钰莹红着眼睛扑倒在床上,半哄半骗间衣衫尽退——然后……就再也没有精力去发脾气了。
由于在密林中很长时间没有机会发泄,所以这一次白缎与曹钰莹做得格外激烈,整整翻滚了一整下午外加一个晚上,这才心满意足的洗了个鸳鸯浴,双双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缠绵一番、又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床之后,曹钰莹与白缎的精神都很好——除了可怜的小驸马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别扭以外··吃过早饭,一行人便整顿行装,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道路。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纰漏,这一次他们完全没有了游山玩水的心思,而是一个劲儿的往京城方向赶路··前往苗疆的时候,白缎与曹钰莹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而返回京城却用了仅仅一个多月。
当然,这一路上,曹钰莹也以“不放心”为由,从巫医那里骗到了不少关于蛊虫的知识,大概了解了这类小东西的饲养与功用··在外人眼中,养蛊就是将一堆各式各样的毒虫放进一个罐子里,饿上好几个月,活到最后的就是所谓的“蛊”。
但这种形容却并不准确,或者说,这只是有毒- xing -的蛊虫的培育方法——就比如水久岛遇到猛虎之时放出的飞虫,便是以这样的方式炼制出来的·那虫子虽然只有指节大小,但毒- xing -却极其猛烈,哪怕是凶悍的老虎被咬上一口也会瞬时间毙命,没有丝毫救治的余地。
至于像是“牵情蛊”这般不以剧毒为功效的蛊虫,饲养的方式就多种多样了·当然,蛊虫蛊虫,都少不了互相吞噬这一步骤,这类“功能- xing -”的蛊虫需要将同种类的虫子关在一起,借此来角逐出生命力最强的那一只,以免好不容易培养一番、虫子却死了,一切心血付诸东流。
在寻出合适培养的蛊虫后,接下来就是以恰当的药材喂养,进一步提升它们的生存能力、同时放大它们本身就拥有的特- xing -效果——比如“牵情蛊”,就是一种能够生活在人体大脑内的寄生虫,雌虫雄虫长时间放在一起饲养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共鸣,感受到伴侣后会分泌出一种同样能影响人类的信息素。
皇帝脑中被寄生了雄虫,而雌虫则在贵妃手中,当靠近贵妃时,他就会被雄虫分泌的信息素所影响,对拥有雌虫的贵妃言听计从·甚至到后来被寄生的时间长了,一旦听到贵妃的姓名,雄虫也会有所反应,进一步强化“牵情蛊”的控制力。
至于解除蛊虫的方法则有两种,一种是从贵妃那里偷来雌虫,然后将皇帝脑中的雄虫诱出,彻底解决困扰,但这样却容易损害皇帝的大脑——毕竟,大脑这种器官是十分精细且脆弱的,外人无法决定雄虫爬出大脑的路线;另一种则是不取出雄虫,直接让皇帝吸入某种特制气体,将雄虫麻醉、失去效果,但这样却治标不治本,有着极大的复发危险,一旦雄虫醒来、发现雌虫不见,很容易失控后伤害寄主,而且就算不复发,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以气体麻醉雄虫,也会给人类大脑造成伤害,引发思维迟缓、记忆力衰退等后果。
听完巫医的解释,曹钰莹很是头疼·毕竟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不是最完美无害的,而接受治疗的人又是皇帝,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曹钰莹身为皇子,也担不起损伤龙体的责任。
最终,在商议一番后,曹钰莹决定先将巫医带进宫,率先麻醉雄虫、使得皇帝恢复清醒,然后由他来拍板治疗方法··做出决定后,京城也近在眼前——至于是成是败,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第153章 ·来到京城后,巫医便迫不及待的提出想要在京城中“转一转”,寻找解除蛊虫的最后几件材料··曹钰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在巫医忐忑不安的目光中为她安排了两个被自己控制住的侍卫,放任她在京城内游荡。
而他与白缎也隐藏行踪跟在了后面,以免出现侍卫解决不了的意外··巫医想要出去转转,为的自然是为了印证曹钰莹口中所说的自己女儿的妖妃身份·所幸曹钰莹忽悠巫医忽悠的多了,但在这一点上却没有半分虚假,无论巫医怎样打探,都不会听到第二种声音。
果不其然,在京城内转了一天的时间,巫医身心俱疲,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如今已经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模样··她悄悄跟在两位官宦子弟身后,听他们担忧的讨论姐妹在宫中的遭遇;她在两位皇子宫外的府邸门口徘徊,眼见高贵的皇子居所门庭冷落、仆人满面麻木;她坐在热闹的酒楼中,耳听读书人高谈阔论、痛心妖妃祸国乱政;也置身茶社之内,见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说上一阵或真或假的朝堂后宫秘史。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待到日头西沉,巫医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了御史府,目光苍凉,身形愈发佝偻··白缎与曹钰莹跟踪巫医一整天,此时也刚刚回府,正忙着应付见两人归来而精神亢奋、又因为曹钰莹并未怀孕而满怀失望的白御史。
好不容易回到屋内,就听到巫医求见的消息··“你需要的东西,都置备妥当了”曹钰莹坐在梳妆镜前,一边将自己脸上的妆容卸掉,一边漫不经心的询问。
“……都弄好了·”巫医低声答道··“我今早已经向宫中递了折子,得到了父皇入宫觐见的许可·明日早朝之后,我就会带你入宫。”
看着镜子中恢复了英气的面容,曹钰莹满意的挑了挑眉,“你不会反悔了吧”·“当然·”巫医缓缓点头,“我们苗人,一向说一不二,才不像你们汉人那般女干诈。
我还想让你保证,你不会反悔先前的承诺呢·”·“汉人也同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曹钰莹轻哼了一声,扭头瞥向巫医,言笑晏晏,“实不相瞒,如今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你明日想做什么小动作,联合你那身在后宫的女儿给我找麻烦,我也是半点都不惧的。”
巫医悚然一惊·她原本便没有这样的想法,如今更是半点都不敢起什么心思·厉内荏的应了一声后,就步履匆匆的离开房间··白缎似笑非笑的斜睨了自己“妻子”一眼,出言嘲笑:“掌控了整个皇宫你也不嫌风大闪了舌头,什么牛皮都敢吹”·“万一不是吹牛皮呢”曹钰莹笑嘻嘻的站起身,搂住自己说风凉话的小驸马,亲了亲他的面颊,“你的‘夫人’可是很厉害的”·白缎忍俊不禁,丝毫没有将“妻子”的口出狂言放在心上,与他嬉闹着双双倒入床榻,缓缓落下的床幔遮掩住满屋春意。
第二天,白缎与曹钰莹早早起身,准备妥当后便候在了宫门口,等待皇帝结束早朝、招他们入宫·而巫医仍旧是一副古怪的黑袍打扮,一看便相当可疑,但宫门的守卫却像是完全没有怀疑那般视而不见,相当轻易便将她放入宫中。
巫医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之处,但自小生活在京城、父亲还是朝中重臣的白缎却面露惊异,压低声音小声询问:“你告诉过圣上,会带一个苗族巫医进宫”·“怎么可能。”
曹钰莹挑了挑眉,“现在父皇还被蛊虫控制着,一旦他知道了,那和贵妃得知有什么区别”·“那……你是怎么能如此顺利将她带进宫的”白缎难以置信。
“所以说,你现在相信我昨晚没有说谎了吧”曹钰莹轻笑··白缎抽了抽嘴角,却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而巫医跟在两人身后,也听到了他们的低声讨论,默默将头低了下来,越发不敢在曹钰莹面前阳奉- yin -违。
如此这般,曹钰莹凭借精神力的催眠遮掩,与白缎一同带着巫医畅通无阻的来到御书房门口,狠狠在小驸马与“合作对象”的面前装了次逼·而皇帝身边最信赖的太监总管也早早被曹钰莹印下了精神力印记,对于他的态度自然毕恭毕敬,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之情,越发印证了他昨晚的“大言不惭”。
在太监总管的指引下,三人进入御书房·唯一意志强大,没有被曹钰莹精神力所影响的皇帝在看到巫医之时显然吓了一跳,坐在座椅之上的身体下意识紧绷,面孔也沉了下来,不怒自威:“驸马、皇儿,你们这是何意。”
曹钰莹与白缎跪在地上,以谦卑的姿态表示自己绝无二心,让皇帝面色稍缓·但下一刻,曹钰莹却突然暴起,三两步跨到御案之前,在皇帝脸色大变、堪堪起身躲避之时,将巫医提前配置好的麻醉蛊虫的气体置于皇帝鼻下。
皇帝始料未及,即使及时屏息,却依旧还是吸入了气体·他大怒,刚要喊人护驾,却又被曹钰莹捂住了嘴,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父皇息怒,儿臣决计不会害您,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请父皇听儿臣讲明,再治儿臣的罪也不迟”曹钰莹眼神恳切,急切中还孕着一丝泪意,当真将挂念父母的儿女模样演了个十足十。
哪怕是见惯尔虞我诈、人心险恶的皇帝也没能从他眼中看出任何虚假,原本被冒犯的愤怒也稍稍平息,但面色依旧难看··皇帝冷静下来,示意曹钰莹松开手,随后缓缓开口:“那,你要说什么。”
曹钰莹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了巫医一眼·巫医连忙点头,显然被刚才皇帝发怒时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她不敢有半点耽搁隐瞒,以曾经在汉人城镇游荡时学到、这一路又重新捡起来的半生不熟的汉语生涩答道:“足够了、足够了那蛊虫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气体,虽然只吸入一点,却足以保证它失去功效——只不过是暂时的,很快又会苏醒过来。”
曹钰莹与白缎双双松了口气,而皇帝则惊疑不定:“蛊虫”·曹钰莹将手中的小瓶恭恭敬敬的放在御案上,然后退开几步,重新跪回地上,“原原本本”将自己如何男扮女装、在宫内艰难长大;如何机缘巧合,对皇帝在贵妃面前- xing -情大变产生怀疑;如何为了自保、出宫嫁人;如何在与驸马游历至苗疆时,偶然发现苗族“牵情蛊”的效果与皇帝的症状相差不大等一系列经过说了。
皇帝越听,面色越是难看·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并未将实话完全说出,但此时他已然不会关注这些“不重要”的问题,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竟然被贵妃控制了十多年的事情上。
在蛊虫失效后,皇帝终于不再一想到贵妃便头脑发热、情绪失控·如今清醒过来,念起贵妃如何残害自己的皇子;如何借自己之手废掉皇后,将其打入冷宫悲愤间染病而死;如何影响自己,将那些上书指责妖妃乱政的官员罢黜贬谪;如何……将自己从一代英明神武的天下霸主,变成朝中民间怨声载道的昏庸帝王……·回忆起过往种种,皇帝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即将贵妃拉到自己面前,亲手将她大卸八块、生啖其肉。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然而,强大的意志力仍旧让他维持着一丝的理智,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滔天怒火,声音却依旧咬牙切齿:“这蛊虫,到底该如何解除”·听皇帝这样问,低垂着头颅的曹钰莹隐秘的勾起嘴角,但再抬起头来后,却又变成了心忧父亲的孝子。
他小心翼翼的选择着言辞,将两种方法的利弊详细清楚的说了,随即重重扣头:“由于这两种方法都不是万全之策,所以儿臣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暂时将蛊虫压制住,然后请父皇定夺。”
历代帝王最在乎的无非是三点:江山、子嗣与健康,贵妃楱麻娥这一手,当真是将三个雷点悉数踩中·皇帝恨不得返回与楱麻娥相识之初、立时将这个妖妇斩于剑下——亏他还感念对方救命之恩,将其带入宫中,宠爱万千·皇帝素来霸道,他从小就接受帝王后宫三千的教育,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认为楱麻娥恩将仇报,恶毒至极。
同时,在切身体会了一把苗蛊的威力后,皇帝对于苗族也忌惮不已,恨不得立刻下旨派遣铁骑踏平苗疆,彻底清除这个巨大的隐患··然而,看在跪在殿中瑟瑟发抖的巫医,皇帝还是隐忍了下来,毕竟他现在仍旧还需要此人解除自己身上的蛊虫。
但待到事成之后……他决计要以楱麻娥和整个苗族的鲜血来平息自己的愤怒、洗刷自己的耻辱·将目光从巫医身上移开,再次投向自己唯一幸存的儿子——他已经完全无视了另外两个流淌着苗族血液的皇子——皇帝冷冷一笑,语气喜怒难测:“曹钰莹……你真是不错,相当不错。”
曹钰莹压低身体,以越发谦卑的姿态趴伏在地·尽管皇帝说他“不错”,但他却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是单纯的夸赞··“你有心计、有手腕、能隐忍,还有这成大事者应有的‘不拘小节’……”视线在曹钰莹与白缎之间游移,回忆着两人传遍整个京城的恩爱甚笃,皇帝几乎要气笑了,“朕能生出你这么一个儿子来,也算是得天之幸、后继有人了”·曹钰莹在皇帝的逼视下纹丝不动:“儿臣不敢。”
“你哪里不敢我看你敢得很”皇帝冷笑,“以女子之身,却能打听到这些隐秘,甚至能不经朕的许可、擅自将人带进宫来,恐怕这宫中‘贵妃’第一,皇儿你就是第二了吧不,或者说,若是去掉那蛊虫的作用,就连朕的‘爱妃’也及不上你分毫”·“儿臣有罪。”
曹钰莹沉声答道··“够了,朕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听你口不对心的请罪的”皇帝双手按在御案之上,握紧双拳,随后长长吐了口气,“也罢,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朕也能‘安心’接受治疗了。”
他眸色深沉,没有犹豫多久,便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决定··身为帝王的尊严与骄傲让他无法允许一只小虫子一直寄居于自己脑内,为自己埋下深重的隐患,更无法接受自己未来会因为那麻醉蛊虫的气体而逐渐痴傻。
皇帝的- xing -格一向刚硬果决,他宁愿赌上一赌,也不愿苟且求存··——更何况,他还有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好儿子”·倘若在驱除蛊虫的过程中遭遇不测,他不必担心皇位无人继承,而如果一切顺利,他也只有在身体完全恢复健康后,才有精力与这个蛰伏已久的儿子好好都斗一斗,重新坐稳皇位。
拿起御案上搁置的装有麻醉气体的小瓶,皇帝语气沉沉,神色莫测:“从今日起,这位苗族的巫医便留在宫内,与朕的御医一同为解决蛊虫做准备——朕,要让它从朕的脑子里滚出去”·第154章 ·皇帝将巫医留在宫中,其一是因为宫内珍品极多,大约能够有助于驱逐蛊虫;其二则是对出身苗族的巫医不怎么放心,希望御医能从旁监督,避免巫医借此害人;其三,也同样是不信任曹钰莹这个“唯一仅剩”的皇子。
帝王多疑,尽管是曹钰莹发现了他身中蛊毒、又千里迢迢将苗族巫医带进宫中为他驱虫,但皇帝仍旧不相信对方做这一切的动机仅仅是因为“孝心”——在他眼中,这无非是曹钰莹想要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手段。
皇帝承认“曹钰莹”的确是一个为帝的好苗子,尽管没有经受过帝王教育,但却已然具备了身为一个帝王所应有的心计手腕·莫说他膝下如今只剩一个能够继承皇位的皇子,便是多来几个孩子,曹钰莹大约也是最受他属意的即位人选。
然而,自己主动选择对方为继承人,和对方从自己手中将皇位夺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皇帝暂时不动曹钰莹,不过是为了自己万一遭遇不测而做准备,但倘若他恢复健康,处理了妖妇与苗族之事,下一件要做的,就是狠狠打压制约这个令自己感受到威胁的儿子——毕竟在皇位面前,父子亲情完全是一个笑话。
既然已然将曹钰莹当成了竞争对手,那么皇帝必然要杜绝对方在自己驱虫过程中动手暗害的可能- xing -、完完全全将巫医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之内·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不惜答应巫医饶过苗族全族- xing -命,甚至在得知巫医与贵妃是母子之后,还“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表示倘若自己驱虫成功,可以考虑对贵妃宽大处理。
——至于事成之后是否会兑现这些承诺……呵呵,皇帝表示他必须要让这些胆大妄为的苗族人知道什么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可怜的巫医根本不知道皇帝心中已经对整个苗族宣判了死刑,她仅仅听说汉人皇帝“君无戏言”,却不知道还有一句话是“天威难测”。
一旦皇帝翻脸,那十有八九都是要杀人灭口的·不过,对于皇帝的种种想法,曹钰莹却是知之甚详,但根本懒得在意··也许皇位对于其他人而言比生命还重要,但在经历这么多世、不知做过多少次皇帝的曹钰莹眼中,这只是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黑锅。
皇帝为了自己的健康与皇位而防备他,却不知曹钰莹大概比皇帝自己还要期盼对方平安度过此劫,然后在皇位上继续稳稳当当坐上数十年·至于曹钰莹则可以继续披着“公主”的外皮,与自己的小驸马游山玩水、自在逍遥,而非被困在深宫之内,日复一日批复层出不穷的奏章。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于是,曹钰莹欣然配合皇帝的要求,忙不迭的将巫医打包送入宫中,甚至还命令自己在宫内掌控的人脉全力配合皇帝封锁消息、蒙蔽贵妃耳目,反倒是白缎眼见宫中紧锣密鼓的筹备逐渐到了尾声,心里越发忧心忡忡、忐忑难安。
一方面,从小接受的忠君爱国的教育,让他希望皇帝能够恢复健康,但另一方面,已经不再傻白甜的他也担心自己的“妻子”在皇帝康复后,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遭遇不测。
这两种情绪不断在白缎的脑海中挣扎,最终,还是对于“妻子”的担忧压倒了对于皇帝的忠诚··在某夜与曹钰莹翻云覆雨一番后,白缎趴在他身上,迟疑良久,终于轻声开口:“巫医再过几日就要为圣上驱除蛊虫了,你……不用做什么吗”·“我要做什么”曹钰莹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话音刚落,他就理解了白缎的意思,不由又是意外又是愉快的闷笑起来,“我说我不想做这个皇帝,你相信吗”·白缎沉默半晌,微微点了点头:“我信。
但只有我信没用,你的父皇、还有你未来的弟弟们会相信吗你应该知道,既然你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再想要抽身就难了·”·“我自然知道。”
曹钰莹挑了挑眉,“所以……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在事情结束之后,继续与我出去旅行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差不多游览了国内的半壁江山,但天高地广,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踏足的地方。
我们可以去北方游牧民族的草原,可以沿着商路游历西域各国,甚至可以东渡出海,探寻海洋之外的天地……”·白缎听着曹钰莹的描述,眼睛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不由自主的心动不已:“我们……可以吗”·“当然可以,我会让父皇相信我无意于皇位的,甚至,我都可以一辈子不恢复皇子的身份。”
曹钰莹微笑起来,“一旦我们走累了,可以回京休整,等到岳父大人告老致仕,我们也可以带他一起……”·白缎蠢蠢欲动,恨不得第二天一早就解决一切,然后与曹钰莹一同“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然而日子还要一天一天的过,在此之前,他们首先要确定皇帝的状况。
几日后,驱除蛊虫的相关事宜终于准备妥当,白缎与曹钰莹也应召入宫,守在了皇帝的寝宫之外——被一众御前侍卫表面尊敬、实际严密的监视着··与此同时,贵妃居住的揽月殿也被重兵重重围住,在经过一段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后,这一场酝酿已久的狂风暴雨终于砸在了贵妃的头上。
揽月殿内哭号喊冤声乱成一团,贵妃一向慵懒妩媚的面孔也是青白一片,厉声呵斥禁卫的胆大妄为·而一直被曹钰莹控制的贴身侍女则早就接到了“主人”的命令,在一片混乱之中迅速寻到揽月殿内的暗室,然后将装有雌虫的锦盒毕恭毕敬的捧到禁卫面前——那雌虫被贵妃以鲜血饲喂十余年,早就与她气息相容,不必被贵妃时时带在身上也能发挥应有的功效。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贵妃慌乱的表情骤然平静下来——亦或者说“麻木”更为恰当·但尽管鬓发散乱、衣衫凌乱,她却依旧高昂着脖颈,丝毫没有半分狼狈之感,反而如往常那般高傲冷酷、目空一切。
“我早就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扯了扯嘴角,贵妃知晓自己已然穷途末路,干脆利落的放弃了一切抵抗,安安分分的被禁卫毫不怜香惜玉的押解去了守卫最为严密的天牢。
贵妃毫无征兆的骤然落马,令整个后宫人心惶惶——尽管他们曾经无数次想象对方恶有恶报的模样,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众人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感到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感,甚至还满心惶恐不安,越发感受到“伴君如伴虎”。
在贵妃手下幸存的面色憔悴苍白的妃子们远远眺望着被禁军押解的贵妃,神情恍惚、悲喜不定;贵妃膝下的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也听到消息,惊慌失措的赶来试图阻止,却被禁军首领抬手一挥,将他们与其生母一同被抓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儿也被牵连,贵妃一直维持的冷漠高傲的表情骤然崩溃,挣扎着想要将骨肉护在怀中——然而事到如今,一切已经太迟了·就连皇子皇女都是这般下场,可以看得出皇帝有多么愤怒于贵妃的所作所为,甚至都不再顾惜血脉亲情。
也许,在他眼中,这三位皇子皇女已然不能算是他的孩子,而是他未来的仇人·皇帝一向深谙斩草除根的道理,大约不会允许这些“后患”继续威胁他的江山基业。
曾经,贵妃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满足自己的欲望,朝皇后乃至其他妃子生下的孩子出手,如今却轮到了她的孩儿,也不知算不上“风水轮流转”——只是可惜了这些孩子,最终却成为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且不提贵妃母子们在天牢之中要承受何等的痛苦,那雌虫则在禁军严密的保护下、被送到皇帝的寝宫,递到巫医的手中··巫医极力阻止自己去思考女儿现在到底是何处境。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捧着锦盒的颤抖的双手,与如临大敌的御医们一同踏入皇帝的卧房··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被关在外面的白缎与曹钰莹便不得而知了——他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静等待。
最终,巫医与御医们同心协力,终于将皇帝脑中的雄虫诱出、杀死·皇帝为此而饱受苦楚,待到治疗结束,整个人都像是从冷水里捞出来那般苍白疲惫··接下来,皇帝罢朝三日,仔细调养身体,恢复的程度应该算是不错,唯一的后遗症便是右手总是无法控制的一阵接一阵痉挛,严重的时候连毛笔都很难拿住。
这样的问题并不会影响一个人的寿命,但对于需要批阅大量奏章的皇帝而言,却实在是一个极大的困扰·虽然他可以找人代笔,但这一来容易泄露国家机密,二来也容易导致大权旁落,实在不是一个妥当的解决办法。
——倘若身为一国之君,却连独自批阅奏章也无法做到,那又如何能够肩负得起整个国家的重任呢·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皇帝为此而大发雷霆,但心里也知道一只虫子在自己脑中寄生这么久、又从脑中爬出,将会大脑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只是一只手时不时痉挛罢了,这已然是巫医与御医们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
在休养了几周,却没有丝毫改善之后,皇帝最终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他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整整一天后,颁布了罪己诏··为了避免引起朝堂与民间恐慌,在罪己诏中,他仅仅表示自己十多年为女干人所惑,如今大彻大悟、悔不当初。
所幸,有些错误是可以弥补的··对于自己曾经“误信谗言”而贬谪罢黜的官员,皇帝全部给予了褒奖晋升;对于受害的皇后、妃子们的家族,皇帝赐下丰厚的赏赐;对于痴傻残疾的皇子,皇帝给予了亲王的位份,保证他们一生富贵无忧;至于朝臣们最为关注的太子人选,皇帝则表示自己已然从民间寻到了为避免落入妖妃魔爪而被母妃偷偷送到宫外抚养、如今已顺利长大成人的皇子。
从此以后,这位被赐名为“钰英”的皇子将被皇帝带在身边、亲自培养,一旦确认他有为帝资格后,便会将他立为太子,稳固江山社稷··此诏书一出,天下哗然,而与此同时,另一道圣旨也被皇帝的贴身太监总管悄悄送入了白御史府中。
将圣旨宣读完毕后,太监总管毕恭毕敬的将跪在面前、依旧一袭女装的曹钰莹扶起,语气极其激动:“恭喜殿下,您终于得偿所愿了”·一睁眼就从“曹钰莹”改名为“曹钰英”、从“二公主”变为“流落民间的皇子”的曹钰莹:“………………………………”·不久前刚刚被恋人画了张“周游世界”的大饼、如今一朝梦碎的白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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