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原来是将军 by 大五狼(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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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夫原来是将军 by 大五狼(下)(3)
·沈景黎看着乖巧的儿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连穆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何谈让他开心··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爹有办法让大伯开心起来。”
“真的吗”荀儿眼睛亮,“那我去找爹,叫他让大伯开心起来·”·荀儿拍着手,拉着怀信就往外跑··沈景黎苦笑声,才回头问赵文瑞有关镇远侯府的事情。
第237章 杨宁逸成亲·听完赵文瑞的话,沈景黎唏嘘不已,不久之前还到他面前找麻烦的人,转眼就落得这个下场,难道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天收他沉默着,觉得喉咙有些干,端起水杯喝水,举了老半天,却没暍到半点水,正疑惑着,就听到赵文瑞的笑声。·“你举着个空水杯在暍什么?”旁边的赵文瑞见他端着个空水杯在喝水,喝了半天还不自知,不由得笑起来。
沈景黎尴尬的红了脸,呵呵干笑了两声,赶紧让金玉重新上壶热水··赵文瑞见他这样,眼神微敛,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你在想什么呢替曾婉儿感到不值”·赵文瑞的眉毛揪成螺旋状,目光紧紧盯着沈景黎的脸,丝毫不放过他表情的任何个细节。
沈景黎摇摇头,怎么可能他虽然不至于对曾婉儿落井下石,可也没同情心泛滥到要去同情她··“只是觉得大哥会好难做·”没出这事之前,德慧县主、穆珂和曾婉儿就整天闹个不停,这次出了这个事,曾家势必会上门要个说法,就德慧县主那个- xing -,还不闹的天翻地覆,穆禹夹在中间,定很为难。
“说的也是·”赵文瑞认可地点点头,他可是体会过夹在几个人当中,难以调解的感受,心里也有些同情穆禹··金玉提了热水过来,听到他们在谈这个事情,插了一句,“听说曾夫人带两个儿媳妇过去闹了一场,还跟县主大吵了架。”
她给沈景黎倒了杯水,见沈景黎抬头看着她,目光带着探究和观察,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她们就在门口闹,站在我们府门口都听得清二楚·曾夫人那个嗓门,方圆几里的人都能被吵出来,金玉嘲讽的笑了笑。
“你听力不错·”沈景黎似笑非笑地瞥了她眼·金玉尴尬的笑了笑,好吧,她的确是特意去打听的,不过,主要还是她们动静太大了··“不过她们的确闹的挺大的。”
赵文瑞道,“听说,不管县主和侯爷怎么追问,穆禹和曾婉儿都绝口不提是怎么出事的,曾婉儿更是心灰意冷的,每天寻死觅活·”·他们家就在沈景黎的郡王府隔壁,离镇远侯府更近一些,许母担心他会被余火波及,就亲自过来,要接他回许府待产,他也因此从许母口中知道很多镇远侯府的事儿。
结束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会儿有关打理铺子的事情,穆琛和许彦林就一同过来··许彦林将赵文瑞带回家,而穆琛则陪沈景黎在院子里坐了会儿··“大哥回去了”沈景黎让年华去打了盆温水,正用浸- shi -的毛巾替穆琛擦脸。
穆琛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伺候,嗯了声沈景黎见他很是疲惫,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站到他身后,替他捏捏肩膀··穆琛大概是真的累了,在沈景黎的按摩中,放松身体,睡着了。
镇远侯府的事情持续闹着,不过并没有影响到郡王府的生活,因为名下的店铺将前半年的账本起送过来,沈景黎就变得忙碌起来,再加上下个月,穆景要成亲,也要过中秋,他忙的连自己是谁都差点想不起来。
·日子过的忙碌,很快就到了八月初十,是穆景成亲的日子··沈景黎说是去西穆府帮忙,其实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所有的事情秦氏全都给料理好了,长子娶亲,秦氏比任何人都重视,从婚事定下来,就已经开始在准备。
穆琛和许彦林陪着穆景去接亲,沈景黎便在前院里转悠着,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身子重,就不要忙活了,去老夫大房里,陪她老人家聊会儿天吧。”
秦氏见沈景黎挺着个肚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着急的不行,忙上前扶了他把,“鸳鸯,陪郡王到老夫大房里去·”她握着沈景黎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去吧,这儿的事,我自会处理。”
沈景黎想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随着鸳鸯去了后院··在去后院的路上,遇到穆老爷穆献之,他正在跟下人交待事情··“你们去南边库房的地窖里再搬几坛子酒到前院,还有,让厨房备些醒酒汤,以便不时之需。”
吩咐完,他就赶着回前院,刚好看到沈景黎,沈景黎向他打招呼,“献之堂叔·”·“是景黎啊,今天辛苦你跟子安了·”·穆献之说完这话,又吩咐鸳鸯好好照顾他,就急急忙忙赶去前院婚礼要忙的事情太多,光靠秦氏人根本忙不过,就算老夫人破例让玉姨娘帮忙,仍旧忙不过来。
若是三弟家的媳妇靠得住,应该请她过来帮忙,可偏偏她靠不住,至今还在家庙里反省,没有可靠的八的帮忙,他也只好亲自出马··沈景黎看着穆献之忙碌的背影,觉得成亲之事还真是累人。
穆三老夫人的院子里也来了不少人,基本都是跟她交好的一些老夫人,其中就有穆老太君·原本正跟镇国公夫人说着话的老太君,一见到沈景黎进来,立即拉长了脸,- yin -阳怪气地说道:“也不知道你儿媳妇是什么眼光,千挑万选这么些年,居然挑了个被退过亲的双儿,这京城是没有别的贵女了吗”·她这话一出,正说着笑的众位老夫人一致傻了眼,这位老太君脑子是不是有病她亲侄孙成亲,她当着众宾客的面说新夫郎不好,她这是打谁的脸坐在她旁边的是镇国公老夫人,她抬了招眼,悄悄移了移位置,远离了老太君的身旁。
穆三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盯着穆老太君,眼神里有着难掩的怒色··德王太妃正坐在穆三老夫人身旁喝茶,听到穆老太君这话,不悦地挑眉,开口道:“秀华,你是被府里的事气坏脑子了吧,怎么尽说胡话“·秀华是穆老太君的闺名,德王老太妃未出嫁前跟穆三老夫人是闺中密友,后来通过穆三老夫人认识了穆老太君,三人很聊得来,感情很好,后来,德王老太妃随老德王去了西部封地,三人才断了来往。
五年前,老德王去世,德王老太妃才回了京城,又重新跟她们来往,不过因为穆老太君越年长,脾气越古怪,两位老夫人之间产生了隔阂,来往的并不密切··德王老太妃瞥了穆老太君眼,觉得这个老朋友真是越活越不会做人。
她回了头,冲沈景黎笑,”南平郡王是吧,过来这儿坐,老身经常听三夫人提起你,对你可是好奇得紧·“·沈景黎受宠若惊,犹豫了会儿,才坐到老太妃的身旁去。
老太妃非常的宽厚慈祥,她拉着沈景黎的手,亲切地开口,”听说温泉按摩就是你想出来的,那可真不错,我每个月总要去住上几天,泡泡温泉,让人按按摩,这把老骨头还真轻松不少。
“·沈景黎笑着回应,”不过是晚辈贪玩,所以才琢磨出这么一个享乐的旅馆·“·“玩物丧志·”穆老太君不屑地哼了一声,她十分看沈景黎不顺眼,觉得他就是个灾星,自从他来了京城之后,先是儿媳妇被儿子教训,后来是她被儿子教训,再是孙媳妇流产,她觉得她们镇远侯府遇到的这系列糟心事,都是沈景黎带来的。
老太妃额头突突突的冒青筋,她扯出个- yin -森的笑容,瞪了穆老太君一眼,那一眼清冷煞气,让穆老太君看的心上猛然一惊,赶紧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老太妃当年能稳坐德王妃的位置,至今还受膝下几个儿女的尊重,手段不可谓不高,穆老太君年轻跟她关系较好,知道她不好惹,不由得就心生紧张。
老太妃表情收敛自如,回头看沈景黎的时候,就露出慈祥的笑容··“听闻你很会照顾孩子,家里的孩子从来不挑食,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家小曾孙最近刚戒奶,什么都不肯吃,几个月时间,瘦了好几斤。”
听老太妃问到孩子的事,家中有曾孙的老夫人立即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旬的询问·沈景黎也没觉得不耐烦,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回答她们的问题。
几位老夫人见他回答的仔细又切中要害,对他印象好了许多,觉得他这个后辈真不错·穆老太君坐在对面喝着茶,听着这边的谈笑声抬了招眼,不屑地哼了声,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她们也好意思说他懂得多,也不怕掉价。
很快,接亲的队伍回来了,新人赶着吉时拜了堂,穆琛陪穆景去前院敬酒,沈景黎和穆思华则在房里陪杨宁逸说了会儿话··秦氏很是贴心,怕杨宁逸等太久会饿肚子,就命下人给他送了粥和小菜,让他先垫垫肚子。
沈景黎从喜房出来,因为身体不舒服,就回了府,而穆琛则忙到晚上才回家··第238章 儿媳妇出生·穆景和杨宁逸三朝回门那天,赵文瑞生下个儿子·赵文瑞在睡醒午觉后开始阵痛,那天,许彦林正好到城外去办事,府里没有主事的人,春华和小七将赵文瑞扶回床上,就赶紧去找稳公和奶娘,在稳公的吩咐下,让人准备热水和毛巾,才赶紧去隔壁请沈景黎。
沈景黎听赵文瑞要生了,赶紧放下正在看的账本,忙让金玉拿上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和小衣服,赶过去··沈景黎刚走到产房门口,就听到婴儿哇的声啼哭,孩子生下来了。
“孩子生了·”沈景黎露出惊喜的表情,加快步子就想进产房···“不行,现在还不能进来·”他才刚踏进去个脚,就被稳公赶了出来,稳公、春华和小七赶紧替赵文瑞收拾身体,将脏了被子抽下来,换上干净的,等到切都收拾妥当后,稳公才用包被包着小娃娃出来。
“恭喜,是位少爷·”稳公满脸笑容地道喜··沈景黎看着包被里的小娃娃,露出笑容,让春华给稳公塞了个大红包,喜得稳公眉开眼笑,又连忙说了许多喜庆的娃。
“谢谢刘稳公·”沈景黎让金玉叫奶娘过来抱孩子去喂奶,亲自送刘稳公离开,又吩咐小七去让厨房做些吃食给赵文瑞补充能量,才进去看赵文瑞··赵文瑞生孩子没费太大力气,此时还很清醒,看到沈景黎进来,笑着问:“看到你女婿了吗长得还俊吧。”
沈景黎原本还有些担心他,听到这句话,绷不住就笑了,“长的像你,很俊·”·赵文瑞撇撇嘴,有些失望道:“怎么会长的像我那岂不是丑死了。”
他想到自己这三十几年,走到哪里都被别人说成丑双儿,不由得替儿子担心··“尽瞎说,你长得那么俊,孩子怎么会丑”沈景黎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才拉着他的手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还好。”
因为练武,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又听沈景黎的忠告,平时没补太多,也坚持每天少量运动,所以生的特别顺利,并没有受太多罪,“多亏你的忠告·”·沈景黎替他掖了掖被角,“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糖水荷包蛋。”
不说还不觉得,说肚子就咕噜咕噜叫起来,他爽朗的笑起来,沈景黎就起身去叫年华端吃的过来··当年华端着鸡肉粥和荷包蛋过来时,奶娘也将吃饱的小婴儿抱了过来,小家伙吃饱喝足,已经睡着了小家伙睡的很安稳,小手握成两个小拳头,模样可爱极了,赵文瑞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内心柔的一塌糊涂,涌起一股初为大父的欣喜感。
“你快过来看看,他长得多可爱·”赵文瑞语带欣喜,急着跟沈景黎分享自己的喜悦··“是是是,他最可爱·”沈景黎附和他,将鸡肉粥端过来,另外又拿了个碗给他装了两个荷包蛋,“你是先吃荷包蛋,还是先喝鸡肉粥。”
“先喝粥·”赵文瑞目光慈祥盯着小婴儿,片刻都舍不得移开眼··“别看了,你儿子不会突然不见得·”沈景黎打趣道。
赵文瑞回头横了沈景黎一眼,朝他伸出手,沈景黎将他扶起来,扯了两个软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着床头的挡板坐着··沈景黎将鸡肉粥端给他,“小心烫。”
赵文瑞是真的饿了,闻着香喷喷的鸡肉粥,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一口气吃了大半碗,才恍然想起还没通知家里人··“你派人去通知公公婆婆和我爹娘了吗”他放下碗,急着问。
“已经派人去了·”沈景黎又将荷包蛋端给他,“你这次可要好好打赏春华,他做的非常好·”·当机立断,先找了稳公和奶娘,然后跑到隔壁请他来主持大局,接着就派人去许赵两家报喜。
赵文瑞咬着荷包蛋,点点头,“春华办事很稳妥,我很放心·”·喝完了鸡肉粥,又吃了三个荷包蛋,赵文瑞恢复了精力,又扯着沈景黎炫耀自己的儿子。
沈景黎看着他化身爱子狂魔的模样,无力吐槽,只好翻了个白眼,让他自行去体会··不会儿,许母和赵母前后到来,两人先看了赵文瑞的情况,见他精神不错,才去看小婴儿。
许母激动地看着睡熟中的小婴儿,情不自禁地流出欣喜的泪水,握着赵文瑞的手,一个劲夸他是个好儿媳,是他们许家的大功臣··赵母见许母那么重视自家儿子,心里也很欣慰,拉着赵文瑞说了会儿话,就准备主动下厨给赵文瑞准备晚饭。
“娘,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吃过了·”赵文瑞赶紧伸手阻拦她··赵母回头横了他眼,“刚刚吃了又怎样你晚上就不饿了,晚上不吃了,是不是”·赵文瑞被他娘凶的无话可说,求助地看向沈景黎,他这一看,赵母就更恼火了。
“早就让你回家备产,你偏偏不肯,结果,又麻烦景黎,让景黎挺着个肚子为你- cao -劳,你好意思吗”·赵母这话一出,立即获得许母的响应,“就是啊,我前段时间亲自来接你,说回家里,有我和你大嫂照顾着,做什么都方便些,你偏偏不肯……”·许母比赵母更多怨气,一开口就噼里啪啦说的停不下来,赵文瑞被念得脑袋疼,伸手稳住耳朵,并悄悄用眼神向沈景黎求助。
沈景黎赶紧站起来,“许伯母,小娃娃刚睡着,可别吵醒了·”·想到自己的爱孙,许母立即停止对赵文瑞的说教,不过仍用眼神刮了他眼,就跟赵母同出去,边走还一边商量晚上给赵文瑞做些什么好吃的。
许彦林忙到大晚上才回来,一进家门,就被仆人们的恭喜吓懵了··“你愣什么愣你夫郎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傻了吗”·许母见不得儿子这蠢样,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还不赶紧去看看你夫郎和孩子。”
许彦林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却挪动脚步往赵文瑞房里走去,许母露出万分销售的表情,“我怎么养了个这么蠢的儿子·”·赵母听了就笑,“他这样已经算好的了,我当初生老大的时候,孩子他爹才搞笑……”·两位母亲突然像找到知音一般,纷纷吐槽起自己老伴在自己生孩子时的图样。
许彦林走进房间时,赵文瑞正躺在床上睡着,小婴儿裹着包被躺在他里边·许彦林坐到床边,弯腰亲了亲赵文瑞的额头,才探身去看小婴儿,小家伙醒着,正挥着自己的小拳头,自己跟自己玩,见许彦林靠过来,竟朝着他笑,小拳头随着他的动作,挥来挥去。
·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许彦林内心柔成汪湖水,他伸出手,想抱抱儿子,又担心动作不到位,伤到脆弱的儿子,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你在做什么“耳边传来赵文瑞的声音,他低下头,看了看刚睡醒,气势有些弱的赵文瑞,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恍然大悟的赵文瑞扑哧笑出声,他坐起来,抱起很高兴的小婴儿塞进许彦林的怀里,”抱稳了,可把孩子掉地上·“·许彦林听,赶紧伸手拖住孩子,肢体动作僵硬而机械,赵文瑞见状,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你紧张什么抱儿子,你还怕啊”·“怕·”许彦林点点头,他看着在他怀里一直笑的小婴儿,柔软的身子,脆弱的捏就碎,他真怕自己粗手粗脚,会伤到他。
“慢慢来,很快就习惯了·”赵文瑞靠在他的肩上,“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想了几个,可是觉得都不适合。”
许彦林道,“你呢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赵文瑞纠结的皱起眉头,看着许彦林怀里的孩子,脑海里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不急,我们慢慢想·”许彦林将孩子放回赵文瑞身旁,搂着他说了会儿话··因为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沈景黎又再次忙碌起来,指挥下人们做月饼、做桂花糕、做灯笼,还要准备桂花酒。
最近喜事多,沈景黎心情很好,就让厨房做了很多种口味的月饼,烤的有五仁馅、白莲蓉馅、豆沙馅、蛋黄莲蓉馅、瓜子核桃仁馅、花生芝麻馅,烙的有火腿猪油、鲜猪腿肉,另外还做了几个大的月光饼。
^·做完之后,又让下人们一起做灯笼,因为中秋节晚上,要在家里面游廊上都挂上灯笼,图个喜庆··两天时间眨眼就过,中秋节当天,沈景黎一早就让人送月饼去西穆府、杨府和许府,之后便指挥下人们挂灯笼。
“中秋啊……”南霁云看着下人们喜气洋洋地挂灯笼,突然望着远方出神,好会儿才叹了一声··“今天过节,你能开心点吗”沈景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是不是只有怼穆琛的时候,才会生龙活虎”·“怼是什么意思”·喂,小哥,你的关注点搞错了吧·沈景黎撇撇嘴,没有搭理他,转身继续去忙碌。
“阿姆,阿姆……”荀儿从外面跑进来,高兴地挥着串糖葫芦,“阿姆,外面来个叔叔,他带了只鸟,好大的鸟……”·沈景黎和南霁云起看过去,就见门口转角处出现一个淡青色的身影。
第239章 宋威被杀·一只黑褐色的白肩雕飞进来,冲着南霁云叫了声,就低空在他头顶盘旋,荀儿看到这只雕,高兴地蹦跳起来,指着它开心地喊着:“雕,阿姆,雕……”·沈景黎疑惑地看着这只跟大灰、工友很像的白肩雕,没有发现南霁云已经僵住了,呆呆地望着那只雕出神。
荀儿兴奋地跟着那只雕转圈,听到脚步声,又高兴地喊起来,“叔叔,叔叔……”·他跑上去,抱住寒风的大腿,举着手中的糖葫芦给他看,“叔叔,糖葫芦好吃。”
他嘻嘻的笑着,模样甚是可爱,寒风紧绷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弯腰将他抱起来,荀儿乖巧地将自己的糖葫芦伸出去,他摇摇头,荀儿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又万分珍惜地吃起来。
“夫人·”寒风向沈景黎行礼,南霁云才回了神,转头望着他··沈景黎这才注意到南霁云的状态,再看看那只雕,他也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是寒风吧,回来的正好,今晚可以一起过中秋·”·听到这话,寒风彻底放松下来,夫人比想象的要好相处,他浅浅笑,看起来竟有些憨厚·沈景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霁云,觉得他们可能需要时间叙叙旧,于是从寒风手里将荀儿抱过来。
“我带荀儿去厨房找点吃的,你们先聊·”荀儿从他怀里滑下地,牵着沈景黎的手去厨房,将空间留寒风和南霁云··“麒麟·”寒风忐忑地开口,伸手捋了捋南霁云鬓角的发丝。
南霁云抬了头,看着他疲惫的面容上带着忐忑不安的神情,他伸了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头,“受伤了吗”·“没有·”他摇摇头,将南霁云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我要去跟将军汇报这次的事件,等会儿再来找你。”
“嗯·”南霁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点点头,却紧紧揪着他腰腹两侧的衣服,半点不放松··“麒麟,我要去找将军·”寒风握着他的拳头,轻轻地掰开。
南霁云万分不乐意地松开手,·“你去吧·”寒风去到书房的时候,许彦林正拉着穆琛炫耀他儿子多可爱··“将军·”寒风敲了门,绷着脸站在门边。
许彦林说的正高兴,突然被打断,心里有些不高兴,回头看到是寒风,眉头更是皱起来,“寒风,你也太不会挑时间了吧”·“刚刚好。”
寒风道,脸色绷不住,笑出声··许彦林瞪了他一眼,“说吧,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他坐回到椅子上,开口就问··“我已经抓住宋威了。”
句话让刚坐下来的许彦林猛地站起来,·“你抓到宋威了”·寒风点点头,“是的,已经抓到了,不过他什么都不肯说·”·“倒是个有骨气的。”
许彦林哼了声,“那他现在在哪里你被人发现了吗”·寒风斟酌了会儿才回答道:“我已经把他送到王爷那里,王爷派了人来协助我,他们应该还没发现”··“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许彦林思索着,回头看向穆琛,“子安,你觉得呢”·“那就趁此机会将幕后之人揪出来·”穆琛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轻轻撑着下巴,目光深邃而冷冽。
就他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对方的人应该已经在大燕埋潜藏了很久,而且可能已经暗中布置好了切,如果不能在一切爆发之前将人揪出来,将会后患无穷··“你觉得对方会那么容易被我们抓到把柄吗”许彦林问,他对此事并不看好,对方隐藏了那么久,肯定不会轻易被他们找出来。
“你平时跟朝廷的官员多来往,多打探些消息·”穆琛道,“特别要注意康乐王·”·许彦林惊愕抬头,“你怀疑康乐王”·穆琛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道:“目标重点放在朝中大臣,已经有屯兵所的州府。”
许彦林扬起眉头,想说什么,寒风去附函话道,“卫右跟其中人交过手,说对方是大历人,用的武器是大历军队常用的弯刀·将军,大齐今年夏季多处州城大旱,可能颗粒无收……”·寒风皱起眉头,大齐如果收成不好,那么就很可能再次跟大燕开战,为了夺取更多的粮食。
听到这个消息,许彦林面色凝重,急切地看向穆琛,“子安,你怎么看”·“大齐如果今年真的收成不好,那么肯定会来犯·”穆琛道,“就算他们不打算来犯,大历也不会放过挑衅的机会。”
他们跟大齐打了那么多年,很多时候都是大历故意挑起的··几人就这个问题又讨论了会儿,直到沈景黎带着荀儿过来叫他们去前厅用午饭·用过午饭之后,寒风和南霁云出去逛,而穆琛则陪荀儿在院子里玩。
“爹,你看,我们家多了两只鸟·”荀儿坐在穆琛的肩上,激动地伸手指着在空中盘旋的四只白肩雕··“那是墨玉的伴侣闪电,它们是大灰、工友的父母。”
穆琛解释道,他也抬头看看一起飞翔的两只白肩雕,没想到几年没见,墨玉已经有了伴侣,还孕育了下代··“它们是大灰、工友的父母”荀儿鹦鹉学舌地重复,更加兴奋地挥着手。
沈景黎撑着腰站在廊檐下,看他们父子两玩的开心,也高兴地笑起来,“我让金玉和年华给你们做套亲子装,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沈景黎幻想着他们穿亲子装的模样,大号穆琛和小号穆琛,应该挺带感的。
“什么是亲子装”·“做出来,你就知道了·”他故意卖关子··“好,就月白色吧·”·沈景黎点点头,他也觉得穆琛穿月白色的衣服好看,跟高冷的仙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又高高在上到了傍晚,沈景黎就让大将所有的灯笼点亮,并且吩咐下人准备祭月的用品。
·许母在隔壁照顾赵文瑞,见他们这边那么热闹,就过来串串门,随便带了些月饼和水果回去,又狠狠的夸了沈景黎番··“嫂子,这西瓜是哪里来的还挺甜的。”
沈月儿啃着块西瓜,心里美滋滋的··“自己家种的·”沈景黎道··“嫂子,这是你种的”沈月儿又重重咬了口,觉得真的甜,“你什么时候种了西瓜的”·她还以为西瓜都是从别国传过来的,大燕国内种不活,沈月儿吃完一块,又拿起另一块,越发觉得沈景黎不可思议,四哥嫁了人之后,感觉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前年就开始试种·”·沈月儿一脸崇拜地望着沈景黎,“四哥,我觉得你跟以前很不一样,自从你出嫁后,整个人就变了·”·沈景黎身体僵,回头斜睨着她,沈月儿毫无感觉,继续说道:“变得更有主见,更有见识了,一点都不像我们乡下泥腿子……不过我也没想到哥夫居然是京城人,这京城人果然不样,见多识广,博学多闻……”·沈月儿说着说着,就偷偷笑起来,然后凑到沈景黎身旁,问道:“四哥,我这两个成语用的怎么样”·她跟着夫子读了小半年的书,不仅知道了很多道理,还学会了很有有文采的词汇和句子,也更加明白自己和大户人家的小姐差在哪里。
“用的很好·”沈景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除非沈月儿自己发现,否则他是不会主动告诉她,她的四哥早就不在了··听到沈景黎的夸奖,沈月儿很高兴,她又靠过去,挽住沈景黎的手,“四哥,谢谢你收留我。”
若不是沈景黎,她估计早就被父母卖了··“傻丫头·”沈景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眉心·沈月儿立即捂住自己的眉头,用控诉的目光瞪着沈景黎,撒娇道:“四哥,很痛啊。”
沈景黎不理睬她,转了身,从桶里拿出个小西瓜,用刀在顶部挖了一个小口,将里面的瓤挖出来,做成西瓜汁,又用西瓜皮做了个灯笼,给荀儿拿去玩··荀儿提着西瓜皮灯笼,开心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见到谁都炫耀番。
沈月儿见到荀儿高兴的模样,也高兴地笑起来,混在仆人中帮忙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很多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只需要从仓库寄搬出来便可,所以,他们很快就摆好了东西。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祭月”一切准备好后,沈景黎询问穆琛··“再等会儿吧,月亮还没完全出来·”·穆琛拉着沈景黎坐下来,“累吗”·沈景黎摇摇头,“不累。”
穆琛并不信,他侧着身,靠在沈景黎的肩上,“景黎,如果我要回西北军营,你会跟我一起吗”·沈景黎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跟你一起,我跟谁起”·沈景黎眨眨眼睛,不明白穆琛问这话的用意。
·穆琛却笑起来,转头,就吻了吻沈景黎的下巴,保证道:“我们定不会分开·”·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沈景黎赶紧让人摆上香案,点燃香烛,准备祭月,而在此时,寒风却像道闪电冲进来,急切地抓住穆琛的手,“爷,宋威被杀了。”
穆琛一听,连手中的桂花酒掉了,都顾不上,急忙跟着寒风离开··“景黎,我跟寒风走趟,你若是个人在家太无聊,可以让宁秀她们过来陪你打叶子戏。”
“哥夫,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四哥的·”沈月儿大声地回应他··第240章 靖王的邀约·宋威是中毒身亡的,浑身抽搐后,口鼻流出黑血,没痛苦太久,就当场死去。
靖王请来的仵作验尸后,确定他是中毒身亡,并且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排除了别人以武力强迫他服毒的可能··“这么说来,宋威是服毒自杀的”许彦林皱眉,并不怎么认可这种结论。
“也可能是他心甘情愿为对方而死·”穆琛道··“子安说的有道理·”燕承礼双手背在身后,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若真是这样,那么我们想抓出幕后之人,怕是不容易。”
穆琛用帕子擦了擦手,让人将宋威的尸体抬下去处理,才开口道:“那就先盯着曾柔儿和二殿下·”·“你怀疑老二”燕承礼摇摇头,他那个弟弟是有野心,却不会卖国求荣。
“不是,我怀疑三殿下身边有对方的人·”穆琛道他往外面望了望,“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燕承礼点点头,挥手让护卫加强守卫,就和穆琛、寒风、许彦林三人一同回了靖王府。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五弟回京,怎么派人通知为兄为兄也好提前设宴为了你接风洗尘·”燕承启提起酒壶,给康乐王倒了杯桂花酒,“今天中秋,我们兄弟就好好聚一聚,不醉不归。”
康乐王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端起酒杯,饮而尽,豪爽道:“好·”·喝完后,他将酒杯调转过来,表示自己暍的滴不剩,接着又再倒了杯酒,端起来,“这一杯,我敬兄长。
“·“好·”燕承启端起酒杯跟他碰杯,然后饮而尽接着就大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康乐王的背,“自从你离开京城之后,三哥都找不到人喝酒了。”
燕承启摇晃着脑袋,露出知己难寻的落寞表情,伸手紧紧抓着燕承安的手臂··燕承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无辜地问道:“不是还有大哥和三哥吗”·燕承启脸色晃过抹- yin -翳,那抹狠辣的表情一闪而过,接着,他便苦涩的笑出来,“大哥……怕是对我有误会,而三弟,他身子不好,喝不得酒。”
“大哥误会三哥什么了”燕承安秉着兄弟之间无隔夜仇的原则,关心地问··燕承启目光孤寂地望着他,然后摇摇头,再摆摆手,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燕承安见他不想说,很体贴地不再追问,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听说三哥的侧妃怀了身孕,真是恭喜三哥了。
“·一听到曾柔儿环孕的事,燕承启又高兴地笑起来,因为兄弟阋墙,他们兄弟几人,成婚多年,膝下儿女却不多,他更是只有个女儿,直都盼着府里的妻妾多为他开枝散叶,却迟迟没有消息,如今曾柔儿怀上了,他自然高兴。
·燕承启又豪饮了几杯,伸手搂着燕承安的肩膀,”好兄弟,也就你还记得哥哥,真心实意替哥哥高兴了·“·燕承安扬起狐狸面具下随和的笑容,捻起块糕点吃起来,”我们是兄弟啊。
“·“对对对,我们是兄弟,好兄弟来,继续喝·”燕承启又干了杯··燕承安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杯,抿了口,就放下了,给燕承启倒了杯温水,“二哥,喝点水润润喉。”
燕承启喝了他递过来的温水,精神好了许多,勾着燕承安的肩膀,说起他们小时候的肩膀··“三哥,我前些日进宫给老祖宗请安,在御花园看到郑贵妃和郑美人吵起来了,她们这是怎么了”燕承安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悄悄打量着燕承启,见燕承启拉长着脸,不由笑。
燕承启握拳重重砸在桌子上,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不过就是他那个表妹仗着皇上宠爱她,宠爱她的儿子,有了私心,嫌他母妃自私,只顾自己的儿子,所以开始处处针对他母妃。
燕承启摇摇头,直接拿起酒壶,整壶暍起来,“今天中秋,我们好好赏月喝酒,不提那些扫兴的事儿·”·燕承安如谦谦君子般微笑着,“好,我们兄弟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燕承启高兴地举杯··穆琛在靖王府待到很晚,回到府里的时候,沈景黎已经歇下了,他命人备了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才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想看沈景黎一眼,才到书房去歇息。
房间还亮着烛火,他刚走进去,就见沈景黎睁开眼看向他,朝着张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接着又打了个呵欠··你回来啦··他听懂了他的话,眉眼露出温馨的笑容,走过去,沈景黎就伸手抱住他,迷迷糊糊道:“你不在身边,我睡得不太安稳。”
声音有点像睡梦中的呓语,穆琛笑起来,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沈景黎立即伸手抱住他,将肚子压在他的身上··穆琛见他像个树袋熊样挂在自己身上,转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事情都解决了吗”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让人听起来有些辛苦··他双眼紧闭着,靠在穆琛身上,呼吸平稳而绵长,若不是他说话清楚而有条理,穆琛都要以为他其实直睡着,并没有醒来过。
“那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转头吹熄烛火,拥着沈景黎躺下,“王爷邀我们明天去温泉旅馆放松下,你要去吗”··“嗯。”
沈景黎迷糊地应了声,又睡过去了··第三天一早,穆琛就带着穆瑾、沈景黎和荀儿同去了温泉会馆··沈景黎原本以为是靖王体谅穆琛最近太奔波,所以特地邀请他们家来泡温泉,好好放松放松,可在温泉会馆门口看到二殿下、三殿下、五殿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想的太天真了。
他们行了礼,便随着指引的人,往里面走去,这家温泉会馆不是穆琛最初开办的紫竹会馆,而是位于城南的另一个会馆··这个会馆里面包含了处广袤的山丘,上面有人工修剪过的绿色草坪,草坪上放养着十几匹骏马,给人一阵恍惚,还以为自己到了大草原上,过上了那种游牧民族的生活呢。
指引的人先给众人介绍了温泉的分布,就带着众人来到大草坪··匹骏马由远至近驶来,精准的停在了众人面前半丈外,燕承礼高坐马背之上,身姿挺拔,眉目俊秀,嘴角带着抹笑,浑然天成的气度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夺目。
马背上翻身而下,燕承礼从远处走来,话家常地道:“你们来啦,老三,正好有机会,要不要一起去跑一圈“·“求之不得·”燕承启抱拳作揖。
燕承礼赶紧让人给他挑了匹骏马过来,两人上马,就争相鞭策着马匹往前奔跑,互不相让··“大哥、三哥还是老样子·”燕承安笑着道,回头扶了三殿下把,“三哥,要不要去那边坐坐”·三殿下身体不好,此时正用帕子捂住嘴巴,小声地咳嗽着,听到他这么说,急忙点点头。
靖王早早就让人在旁边搭了棚子,里面摆了桌子和凳子,他们刚坐下,靖王妃就领着下人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王爷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客人丢在一旁,自己去赛马呢”靖王妃给他们上茶点,看到在草坪上跑的很欢乐的两人,摇了摇头。
“难得有机会,就随他们去吧·”二皇子妃笑了笑,还体贴地给曾柔儿倒了杯红枣茶,嗔怪道,“你身子不好,就该好好在待在家里休养,做什么跟出来”·曾柔儿怀孕还不够三个月,三皇子妃原本是建议她留在府里养胎,可她却跟二皇子撒娇,硬是让他带她出来。
曾柔儿把那杯红枣茶推出去,故作温柔地道:“我身体很好,就不劳姐姐担心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三皇子妃也懒得做好人,转了身就跟三皇子妃聊起来,而曾柔儿则转了身,娇滴滴地跟燕承安搭讪。
靖王妃不着痕迹将他们几人的表现看在眼里,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转而去逗荀儿玩·荀儿扭了身,拿着他的风筝,缠着穆琛和沈景黎陪他去放风筝··穆琛和沈景黎拗不过他,跟靖王妃说了声,就带着他去放风筝。
有父母同陪着放风筝,荀儿兴致很高,心情也非常愉快,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沈景黎的身体不宜有大动作,便坐在草坪上看着他们父子一起玩,穆琛心疼他,将风筝放起来之后,就将荀儿去给穆瑾,自己则跟沈景黎腻在起。
“若是带墨玉家来,估计会更有趣·”沈景黎抬头看着那飞翔的蜻蜓风筝,说道··“墨玉它们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穆琛靠在他肩上腻歪着。
忽然靖王派人来请穆琛过去,说是想打一场马球,这温泉会馆有山坡草地,最适合这运动了,靖王很爱马球这项运动,因此才会提出来的·穆琛并没有立即理睬他,而是回了一句,让他准备好之后,才来叫他。
“子安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腻歪了”燕承礼笑了笑,就开始着手安排了,反正有现成的场地,只需将两方进球的架子搭好,再在周围围出块平均的场地,画条分界线也就成了。
第241章 你最好看了·布置好场地之后,在场所有的男子都喊下场,缶时组建两队人马··靖王拍着康乐王的肩膀,说道:“我和五弟一组,你们看怎么组吧。”
扑哧二皇子燕承启掩嘴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靖王的肩膀,口气略带嘲讽道:“大哥,你是见到老五,高兴地失忆了吧老五前些年在围场伤了腿,至今走路都不利索,你让他玩马球”·燕承启勾了勾唇,透出浓浓的鄙视意味,靖王并不尴尬,而是谦逊的笑起来,“几年没见老五,的确是高兴。”
转头又向康乐王问道,“老五,你的腿能玩马球吗“·听到靖王这话,燕承启轻蔑地哼了一声,都说了五弟因为当年伤得较严重,腿不太利索,还直追问着,他懂不懂礼貌康乐王心中咯噔一声,他这是试探他他抬头斜睨靖王,却见对方脸渴望地望着他,很真诚地想跟他玩一场马球,他内心又有些动摇了,难道他猜错了,他犹豫的表情在众人看来,却是左右为难的表现,燕承启拍着他的肩膀道:“老五,别勉强了,就算你不能陪我们一起玩,大哥也不会怪你的,大哥,你说是吧”·燕承启一抬下巴,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靖王,一旁的三殿下咳嗽几声,也说道:“是啊,五弟,别勉强自己了,你还是陪三哥在旁边看大哥、二哥他们比赛吧。”
“那五弟你就陪三弟在那边坐着聊会儿天,顺便观看比赛·”靖王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扶三殿下到旁的棚子下休息··接着,他们剩下的人就分成了两队,靖正和二皇子分别为队长,而穆琛则跟三皇子一队。
二皇子站在靖王的对面,一脸笑意道:“大哥,趁早认输吧·”·靖王失笑,用球杆指着三皇子说道:“话别说的太满,你也未必就能赢,我可是打遍言中无敌手的。”
二皇子勾了勾唇,透着浓浓的鄙视意味,“大哥,你能打遍公众无敌手,那是因为你没跟我打过·”·他这话可把靖王的好战心里给完全勾出来了,他将球杆轻轻在地上一敲,“还真敢说,行,既然你那么自信,那我们就赌把吧。”
二皇子听,立即眼前亮,却又默默压制住心中的喜悦,说道:“那你说说看,赌什么”··“你觉得赌什么好”靖王反问道,虽然二皇子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可刚刚那一瞬间,他仍然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野心。
“大哥这真是为难我了·”二皇子笑了笑,“那就赌输的方要无条件答应赢得方个要求·”·“好·”靖王口气答应。
声铜锣响起,两队人马就那么冲到起厮杀起来·三殿下和五殿下,以及几位皇妃,便坐在草坪旁的棚子下观战·三殿下和五殿下兄弟久未见面,先是客套地关心了一番对方的身体情况,又叙旧了一番,才关注比赛“三哥觉得谁回醒”·三殿下体弱,饮不得酒,燕承安便给他倒了杯温水。
“咳咳咳……”三殿下用帕子捂住嘴巴,轻咳了几声“我对这游戏不熟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规则,实在看不出大哥、三哥谁占优势·”·说完不免有落寞,若不是他的身体不好,他也想跟几位兄弟起玩马球,起去围场打猎,可偏偏……他摇摇头,眼里有着羡慕和落寞,燕承安见戳中他的痛处,赶紧又说道:“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他喝了杯酒,就跟三殿下分析起赛场上的情况围观的几个皇子妃,兴致极高,叽叽喳喳的兴奋不已,密切注意着比赛的进程,有条有理地讨论起来几人中,最出格的便是曾柔儿,她悄悄挪了挪位置,往康乐王身边靠了靠,还一个劲的偷瞄他,她的举动落入靖王妃和三皇子妃眼里,惹得两人都不高兴,偏偏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越发变本加厉。
沈景黎因为是双儿,没有跟几位皇子妃坐在一起,而是隔壁的棚子里,直接在草坪上铺了张毯子,就坐在毯子上··他也紧密的关注场内,目光自然是随穆琛,只见他起伏马上说不出的专注,挥杆时动作干脆利落,全场上下也就他能从靖王的杆下抢到球,让比赛呈现出白热化的状态,越来越激烈。
沈景黎正看的入迷,身旁突然有人和他说话:“听说南平郡王跟穆将军伉俪情深,多年来府里都只有南平郡王人·”·回头看,居然是康乐王,看着他清亮的黑眸,沈景黎愣,不明白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在他怔愣的时候,他感到旁边- she -来一道恶毒的目光,似乎想将他千刀万剐。
康乐王眯眯笑着,像极了一只隐藏起尾巴的狐狸,再次开口,“郡王,你当年怎么就看上穆将军了”·“他长的好看·”想也不想,这话便脱口而出。
他说的是事实,却让康乐王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地说出这一点·而旁的靖王妃则脸恍然大悟,摸着下巴点头说道“我想也是的·穆将军那个人吧,除了长得好一点之外,真的太无趣了,成天扳着一张脸,不言苟笑,年纪那么大也不娶妻,我都度怀疑他是不是断袖。”
……难道他们这样不算断袖沈景黎思考着,忽然发现,在这个时空,他跟穆琛居然算是异- xing -恋,而寒风和南霁云那样的才叫做真正的断袖。
他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一旁的曾柔儿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就他这样的乡巴佬还敢说看上别人,不过就是个被买进门的下等人,真以为被封了郡王,就高人等吗”·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这话还是一字句很清晰地钻进沈景黎的耳朵,他抬头看了曾柔儿一眼,对方傲慢地抬起下巴,朝着他的方向,不屑的哼了声。
二皇子妃气的差点将茶杯捏碎,她瞪了曾柔儿一眼,心里狠狠道,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居然不分场合乱说话··“妹妹,你身子不舒服就先进去馆内歇会儿吧,等殿下比赛完,我们就过去,起泡个温泉。”
二皇子妃笑容可掬地说着,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可话刚说完,就强势地让人将曾柔儿带走,之后便不着痕迹地瞥了康乐王眼,转而笑着问沈景黎,“郡王跟穆将军感情那么好,穆将军更是为了郡王不纳一妾,不知道郡王可有什么御夫之术,传授给我们姐妹几个。”
这话处,三殿下和五殿下就尴尬的笑了笑,而另两位王妃则大声地笑出声,并且附和着追问,弄的沈景黎非常不好意思··而这时,场中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靖王将球杆抗在肩膀上,夹着马腹去到二皇子面前,勾唇说道:“输赢乃兵家常事,二弟可千万别放在心中啊。”
二皇子没好气的横了他眼,然后便拉着缰绳往旁边走去,将马交给马夫时,还回头看了穆琛眼··靖王骑马从穆琛身边过,对他说道:“他怕是怪你没有全力以赴。”
·“我尽力了·”穆琛面无表情道,至于这话有几分真实,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下了马,几人回到了棚子,坐下跟众人说了会儿话,又吃了点水果,才起去泡温泉。
这里的温泉分男汤和女汤,男女分开泡,可因为没有专门为双儿设置的独立温泉,只好安排沈景黎泡外面的露天温泉,穆琛不放心沈景黎一个人,就过来陪他,结果他们一家三口是泡的最开心的。
晚上,穆琛和沈景黎起睡在离温泉会馆不远的别院之中,洗漱完毕之后,穆琛站在沈景黎的身后,替他梳头··沈景黎已经有些疲乏了,他强忍着困意,对穆琛道:“我觉得康乐王有点像老狐狸。”
“嗯,怎么说”梳顺了头发,穆琛就放下梳子,将沈景黎抱起来··“就是感觉·”沈景黎也说不清楚,可康乐王给他的感觉,就像只戴了面具的狐狸,狡猾得很,“而且曾柔儿似乎对他有好感,直在偷看他。”
沈景黎想起康乐王那张脸,突然补了句,“不过他确实长的挺好看的·”·话刚出,他就感觉身体颠了下,吓得他赶紧伸手抱住穆琛的脖子,埋怨道:“你干吗”·“他好看”穆琛眯起双眼,眼神冷冽地盯着沈景黎。
糟糕,居然惹恼穆十四了,他扯出个讨好的笑容,谄媚道:“你好看,你是世上最好看的人·”··穆琛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他这个说法,他将他放在床上,轻轻压在他身上,低头吻他。
沈景黎用尽力气推开他,微微喘着气,“十四,孩子·”·“没事,我会小心点的,不会伤到孩子的·”沈景黎还想推脱,却被穆琛堵住了嘴,室内气氛逐渐升温,沈景黎有心抵抗,可是到最后也只能勉强发出呻吟,暧昧了整个房间。
^·第242章 老太君病了·穆琛和沈景黎带着荀儿在城南别院住了三天,过足了家三口的幸福日子,才回了郡王府·回到家,就听说穆老太君生病了··这是穆思华过来玩的时候告诉她的,说前些日子气温降了,穆老太君在锦鲤池边走的时候,被曾婉儿吓得掉进池里,染了风寒,病来如山倒,加上她心事重,竟连连噩梦,日渐消瘦。
“前天,我陪祖母去探望过大奶奶,她直……”穆思华开了口,突然想起什么,用眼角的偷偷瞥了沈景黎一眼,继而欲盖弥彰地说,“没什么,她就是病糊涂了,说了些糊涂话。”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沈景黎就知道穆老太君肯定是骂他跟穆琛,他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给穆思华倒了一杯奶茶··“你唱喝这个奶茶,是李琦最近琢磨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嫂子,你不是不能喝茶吗”穆思华接过奶茶,细细地品味着,奶昧很浓,可是没有平常的膻味,还挺合她的口味,喝了茶,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点心,“嫂子,这是什么”·“茶糕,是江南代的点心,另外这个是饭团,里面包的是梅子,开胃的。”
沈景黎将碟点心推到她的面前,“要不要试试看“·姑娘都爱点心,尤其是美味的甜点心,穆思华不等沈景黎说完,就拿起一块试起来。
“嫂子,这个茶糕不错·”穆思华惊喜的眼睛一亮,又拿了一个小饭团,轻轻咬了一口,咬到梅子肉的时候,又眼睛一亮,“这个梅子真不错,很开胃,我可以拿些回去给祖母她们吃吗”·“当然可以,等会儿让金玉给你拿坛子酸梅,你回去可以自己做。”
穆思华点点头,又继续拿点心出来吃,过会儿,她又继续说道:“本来嫂子今天要跟我一起来的,不过跟思彤姐姐定亲的人家来纳采,娘亲让他在旁边跟着学管事,所以我就个人来了。”
“思彤定亲的人家来纳采,你怎么不待在家里帮忙你以后也是要管家的·”·“我还小,用不着那么急·”穆思华摇摇头,继续吃着桌子上的点心,吃了好几块之后,她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嘟着嘴,不高兴地道,“我又长胖了。”
沈景黎听着,就乐了,果然无论任何时候,体重都是女- xing -很关心的问题··“嫂子,你笑什么”穆思华嘟嘟嘴,撒娇道。
沈景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穆思华的脑袋瓜子,“你有没有看上的对象嫂子帮你追·”·穆思华羞涩的笑了笑,用古怪的眼神斜睨着沈景黎,“嫂子,你当初是怎么追十三哥的”·沈景黎笑而不语,觉得这姑娘问问题挺犀利的,转而又问了问她关于穆思彤定亲的对象。
穆思彤是五月份定亲的,对象是兵部侍郎王大人的嫡次子,王夫人前两年就注意穆家的几个姑娘,在秦氏透露出要给家中姑娘寻人家,王三公子刚好做上了千牛卫,成为了官身,王夫人就迫不及待地请媒婆上门提亲。
秦氏对这门亲事也很满意,问过穆思彤的生母玉姨娘,也觉得这门亲事很不错,当场便答应了媒人的说亲,王府很重视这门亲事,王二公子更是亲自抓了对活大雁上门纳采。
“娘亲说这门亲事好,王二公子是个会疼人的,王夫人又讲理,思彤姐姐嫁过去不会受委屈,而且大哥用三千两银子在朱雀街买了间铺子,给思彤姐姐添妆,玉姨娘可高兴了,最近很是勤快地来给母亲请安。”
穆思华笑起来,接着又说道,“娘亲对付姨娘很有套的·”·沈景黎笑了笑,转而又问了问杨宁逸在西穆府的生活,得知他在那边过的不错,心安了许多。
穆思华直待到傍晚,在郡王府吃过晚饭,沈景黎才安排马车送她回去·她离开之后,穆琛才从城外的练兵营回来·沈景黎让下人端来热水,给他擦了脸,又洗洗手,才上了热茶。
“你用晚膳了吗”沈景黎解开他的发带,替他梳了梳发,关心的询问··穆琛摇摇头,伸手抱住沈景黎,“大哥……”他顿了顿,情绪显得有些低落,抿着唇,表情比平时还要严肃。
“大哥怎么了”穆禹是极少数可以牵动穆琛情绪的人,而能让穆琛这样的,估计是很严重的大事,“是太君还是曾婉儿”·能让穆禹难做的,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两个人。
穆琛再次摇摇头,“大哥请调到新川·”·“新川在何处”沈景黎努力回忆着,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新川是靠近西北的一个山城,那边非常的落后,四面环山,作物也不好种,大哥若真去了那边,我担心他……”穆琛又叹了一声··他想回西北,是早就习惯西北艰苦的环境,可穆禹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让他突然跑去西北部的小山城,他怕他没办法习惯。
“要想富,先修路·”·听他这么说,沈景黎脑海里就想起这句话,“大哥有自己的考虑,你就别烦心了,你若是不放心,就给他多支点招·”·穆琛想了想,也觉得是,又抱着沈景黎,脸贴在他的肚子上,嘀咕着,不知道跟孩子说些什么,突然的,沈景黎感觉肚子动了一下,就像有个小拳头打了他一下。
“他、他、他动了,他动了……”·沈景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伸手紧紧抓着穆琛的手,“十四,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动了,动了……”··穆琛含蓄的笑着,捧着沈景黎的肚子,轻轻印下吻,“好了,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我等会儿还要去一趟靖王府。”
沈景黎皱起眉头,心里不愿意穆琛那么劳累,可也知道这是他的分内之事,只好叹了声,“嗯,你去忙吧,我去看看荀儿,会儿就睡了·”,·亲了亲他的手背,才穆琛又握了握沈景黎的手让年华陪他去荀儿的房间。
为了调查大历女干细的事情,穆琛和许彦林一直都很忙碌··十月下旬,杨宁逸被发现怀了身孕,西穆府和杨府都非常高兴,同月,钦天监监正刘大人遣媒人上杨府来提亲,是刘大人的嫡长子刘元礼提亲杨宁喜。
听说这个刘元礼去年考中了进士,是腹有诗书之人,赵氏最担心女儿嫁到莽夫之家,对于这门亲事,很是满意,和夫君商量了之后,就同意了刘家的提亲,几日后送聘礼,换庚帖,来年三月成亲。
赵氏是个守规矩的人,自从杨宁喜定亲之后,就拘着她,让她在家里学习嫁人的规矩,学女红,绣嫁衣,不允许她出门··杨宁喜定亲之后,倒是开心了一阵,成日里脸上都挂着笑,可是赵氏将她拘在家里学女红,学管家……却让她很烦恼,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偏偏赵氏见了,觉得不吉利,不准她发愁。
杨宁喜被逼的哭笑不得,只能每天给自己找点乐于,不过幸好杨宁雅也跟她样在待嫁,同样被拘着不给出门,她心里好过一些,于是姐妹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聊天··杨宁逸被诊出怀孕后,就跟秦氏说要回家住几天,秦氏很开明,不仅没有阻拦他,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礼物,让杨宁逸很感动。
杨宁逸回家第二天,派人请沈景黎过来聚聚,正好杨宁秀的绣坊送来一批布料,几个兄弟姐妹就起过来挑选··“嫂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杨宁逸拿了一匹天青色的绸布,问沈景黎。
“挺好的·”沈景黎伸手摸了摸,“准备给穆景做衣服”·杨宁逸愣,不解地皱眉,“嫂子,你怎么知道的”·这颜色他也可以穿,怎么就是给那个家伙的提起穆景,杨宁逸就羞得红了脸,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在房里居然是……想想就觉得脸热,杨宁逸扭开了头。
沈景黎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跟穆景相处的不错,笑了笑,又继续看布料,心里想着,他是不是也该给穆琛挑一匹·“五哥,你跟哥夫感情那么好,你知道京城里的夫人都是怎么说的吗”杨宁天摸着一匹月白色的布匹,爱不释手。
“怎么说”杨宁逸问··沈景黎也很感兴趣,睁大眼睛望着杨宁天,杨宁天卖关子的抬了抬下巴,才道:“早知道穆家十六爷爱双儿还那么专情,就把家中的双儿儿子介绍给他了。”
杨宁天得意的笑了笑,接着又恐吓杨宁逸道,“五哥,哥夫最近很抢手,你可千万小心了,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塞给他做小的·”·杨宁逸一听这话就有些心塞,他这才刚成亲两个多月啊,她们就那么见不得他好吗·沈景黎拿了匹湖蓝色的天丝布递给杨宁逸,说道:“别担心,穆景不是那样干的人。”
能顶得住祖父母和父母的压力,遇不到喜欢的,就绝对不娶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接受别人塞来妾室杨宁天看到杨宁逸变灰暗的情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即说道:“对啊,哥夫那么专情,那些八的想法估计得落空了。”
虽然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说法,可想到穆景对自己的好,杨宁逸还是禁不住欣喜··第243章 祝元旦快乐·每人挑完自己想要,就开始给待嫁的杨宁喜和杨宁雅挑选做新衣服的布料。
“宁雅最喜欢什么色”沈景黎拿起一块湖蓝色的绸缎,转头询问杨宁逸··程氏跟赵氏在另边挑选金银楼送来的最新款首饰头面,听到他的话,立即说道:“景黎,别忙活了,我跟你三舅母已经为你两个妹妹挑好布料了,你就挑几匹自己喜欢的,给自己、子安和荀儿做几套新衣服”·“是啊,你若是挑选好了,就交给春心,然后跟几个弟弟妹妹下去聊聊天。”
女儿的亲事定下了,赵氏这些天的心情者断艮好,抬头和善地朝他们一笑··杨宁天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布料,一手挽着杨宁逸,手挽着沈景黎,高兴地喊道:“嫂子,五哥,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利索地将杨宁逸和沈景黎挑好的布料交给春心,拉着他们两人就离开··赵氏看到,忍不住笑,跟程氏唠叨道:“真是个爱玩的,不就是让他挑几匹布料,有多困难,瞧他不用心那模样,真没见过像他这么大大咧咧的双儿,日后可怎么嫁人啊”·赵氏拿起杨宁天挑选的布料,露出嫌弃的目光,程氏看到她那模样,笑起来,“难得景黎和宁逸一起过来玩,就让他开心开心吧,他毕竟还小,定不下心也是难免的。”
“嫂子,你就别替他说话了,那臭小子,就会让我- cao -心·”·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掉,赵氏挑了几副头面,交给大丫鬟收好,才看了看门外“宁馨那丫头怎么没来”·“她出去看铺子了,那丫头最近又买了两间铺子,还说要多赚点钱给两位姐姐添妆。”
·程氏忍不住笑起来又挑了两支蝴蝶金步摇,便让下人将其他东西搬下去,擦了擦手,转头对赵氏道,“你今天去看过娘了吗”·“早上去请安了,景黎和宁逸跟我块儿去的,娘的气色好了许多,景黎说要让娘多出来晒晒太阳。”
程氏点了点头,又跟赵氏说了会儿话,直到贴身大丫鬟来请她去处理事情,她才离开·杨宁天拉着沈景黎和杨宁逸来到亭子,正碰到囡囡在荷花池旁玩耍。
·囡囡看到沈景黎和杨宁逸,立即跑过来,先抱了抱沈景黎,又抱了抱杨宁逸,然后嘟着嘴,不高兴地问道:“五舅舅,你去哪里了囡囡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她伸手数了数,然后皱了皱眉头,“有六十天没有住在家里,你去哪里了”·杨宁天捂着肚子笑了会儿,然后伸手将囡囡抱起来,囡囡立即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六舅舅,你怎么还笑,五舅舅不在家,你怎么还笑”·杨宁天见她认真生气的模样,觉得非常可爱,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五舅舅嫁人了,当然不待在家里。”
“什么是嫁人”囡囡疑惑的皱着眉头,看了看杨宁天,又转头看了看沈景黎和杨宁逸,然后朝杨宁逸伸出手··杨宁天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过去,“五舅舅怀了宝宝,不能抱你。”
“真的”她双眼亮了亮,接着高兴地拍拍手掌,然后盯着杨宁逸的肚子看,“我又要有弟弟了·”·“对啊,高兴吧。”
杨宁天抱着她到亭子坐下,让下人让点心··囡囡很高兴,不安分地扭着身子,等下人将点心端上来,她就爬着站起来,伸手拿盘子上的点心递给杨宁逸,“五舅舅,你吃点心。”
杨宁逸接过点心,伸手摸了摸囡囡的脑袋,囡囡朝他腼腆一笑,又继续拿点心给沈景黎和杨宁天·三人象征- xing -吃了点心,开始继续聊天,囡囡坐不住,在凳子上扭了扭,就滑下去,找奶娘和贴身丫鬟一起玩。
“听说最近好多夫人上门打听你有没有定亲,是不是有这个事口”杨宁逸调侃地问道··说起这个事,杨宁天立即黑了脸,转头冲杨宁逸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这怪谁你说说看,这到底怪谁”·自从传出杨宁逸怀孕后,京城里很多人家都在传他运气好,嫁了个好人家,又立即有了过门喜,这些议论的话,传着传着,后来就变成杨家和穆家的双儿都是有福气的,旺夫旺家,所以很多家中还有未成亲儿子的夫人们就纷纷上镇远侯府和杨府来打探。
想想自己这几天被多少人偶遇过,杨宁天就觉得堵心,他回头瞪了杨宁逸眼,“还不是怪嫂子和五哥”·“怎么能怪我们”杨宁逸不认可地摇摇头,“分明是外头的人胡说八道,胡乱传的。”
虽说是这个理,杨宁天仍然不高兴地哼了声,继而又像想起了什么,凑过来,低声道:“听说有很多人上镇远侯府提亲,尤其是长宁侯夫人,一眼就看上穆珂,而她儿子刚继承老侯爷的爵位,是新任的长宁侯,跟镇远侯府也算门当户对。”
“长宁侯府”沈景黎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他跟京城里的官家夫人并不熟悉,可对这位夫人却印象深刻,实在是这位夫人太有存在感了,很容易就跟别人起冲突,脾气不好,为人又小气,德慧县主会愿意跟这样干的八的做亲家杨宁逸也皱起眉头,显然,他也不太看好长宁侯府。
“对啊,长宁侯夫人还觉得自己儿子娶穆珂,是低娶了,觉得穆珂配不上她儿子·”杨宁天撇撇嘴,他真不懂那位夫人哪里来的自信,“她那儿子长的是不错,见到美人就爱往上凑,现在还没成亲,就整天流连花街柳巷,那样干的入,怎么可能是良人。”
杨宁天不屑的哼了声,他之前就在街上看到那位宋公子挑衅一位姑娘,出言轻佻,把那个姑娘都气哭了··“镇远侯府是什么态度”杨宁逸给沈景黎倒了杯水,问道。
“这个不是重点·”杨宁天露出鄙夷的神情,“重要的是,长宁侯夫人看上了穆珂丰厚的嫁妆,估计会想尽办法求亲成功……”他顿了顿,接着又道,“就宋家人的品- xing -,说不定会不惜毁了穆珂的名声,逼着他嫁过去。”
若真是嫁给那样子的人家,穆珂的下半辈子可就凄惨了,杨宁天不由得有些同情穆珂··“这方法也太- yin -毒了吧”毁人名声,这对未出嫁的姑娘和双儿,可是巨大的毁灭。
“宋夫人不会管家,听说长宁侯府的好多产业都被她卖掉了,宁馨最近卖的铺子,有间就是长宁侯府的产业·”杨宁天端起水喝了几口,继续道,“长宁侯夫人好面子,每个季度都要添新的首饰和衣服,而且还专挑贵的和华丽的,副头面就上千两。
五哥,你现在也管家了,知道上千两是什么概念吗”·听到这话,杨宁逸喉结滑动了一下,不停的吞咽着,“西穆府上下六十几号入,个月下来也用不着五百两。”
“所以啊,长宁侯府也就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杨宁天不屑地摇摇头··闻言,杨宁逸哀叹了声,正巧杨宁秀回来,听到他的叹息声,立即问道:“宁逸,你叹什么气”·杨宁逸瞧见杨宁秀进来,就走上前迎了过来,牵着杨宁秀的手坐到边,杨宁逸见她面有喜色,不禁问道:“姐姐气色真好,可是有好事发生”·杨宁秀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裙装,靓丽的颜色沉的她皮肤很白,而衬着她如红苹果般娇艳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漂亮大方。
她听杨宁逸这么说,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容,嘴里却说道:“哪里有什么好事,你就会打趣我·雷震从海上带了些鲜货回来,送到绣坊去了,我想着景黎今天过来,就赶紧拿回来,好让他晚上带些回去。”
雷震前短时间接了一个押送货物出海的任务,昨天刚回来,带了很多海产回来,就给杨宁秀送了不少杨宁天听就冲杨宁秀暧昧的笑起来,不怀好意地问道:“秀姐姐,这雷公子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啊”·杨宁秀羞红了脸,伸手捶了杨宁天拳,“你个未出阁的双儿,怎么能打听这种事情”·“我关心自己亲姐姐有什么错”杨宁天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杨宁秀没好气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朝杨宁逸道:“你刚刚叹什么气”··“就是听宁天说长宁侯府的事情。”
杨宁逸道··杨宁秀刚端起茶杯,听到他的话,又将茶杯放下来,“听说老长宁侯病重,可能熬不过今年了,长宁侯夫人打算今年就让儿子成亲,不然,若老长宁侯真的没熬住,长宁侯就得守孝三年,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守孝三年,就得三十二,长宁侯夫人只有个儿子,哪里愿意让他这么晚成亲。”
这话一出,沈景黎三人表情更加的精彩··杨宁秀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转而又给他们说了说雷震在路途中的见闻,倒是逗得几大笑的欢··下午,沈景黎可以说是满载而归,除了他挑的布料,还有程氏准备的礼物,以及杨宁秀带回来的海物。
第244章 大理寺来人·带回来的海产不宜放太久,回到府里,沈景黎就让大将海产送去厨房,让厨房炖了大骨海带汤,还熵了一份海虾··晚上穆琛回来,看到满桌子的海鲜,挑眉问道:“哪里来的海产“·沈景黎为荀儿和怀信戴好围兜,又给他们盛了小半碗的汤,才坐下来,”雷震从海上带回来的,送了些给宁秀,宁秀就装了一些让我带回来。
“·穆琛挪开椅子坐下来,金玉立即给他盛了碗汤,他移了移筷子的位置,”宁秀跟雷震是什么情况“·有韩飞的前车之鉴,穆琛对接近杨宁秀的男人都留了个心眼,就怕她再次遇人不淑,那她和囡囡的下半生会更受苦。
他虽然跟几个弟弟妹妹交流不多,可对他们是真的关爱·”你不放心,就亲自会一会雷震吧·“·沈景黎端过自己的汤,轻轻喝了一口,厨娘炖汤的功夫真了得,这汤暍起来没有丝毫的海腥味。·闻言,穆琛皱起眉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告诉他,宁秀和雷震的关系不错,很可能继续发展下去·”你可见过雷震“·穆琛给沈景黎夹了些菜,又给坐在他们之间的荀儿夹了块鱼肉,并且贴心地将刺都挑出来,”他的儿子可好相处“·“见过一面,长的挺有安全感的。”
沈景黎给怀信剥了几个虾子,并且嘱咐他不要吃太快,“他家的小孩有些缺乏母爱,倒是挺黏着宁秀的·”·想起囡囡跟他打小报告,说宁秀带雷子轩去绣坊,还去醉香居吃好吃的,却不带她一起,他就忍不住想笑。
“只要不让宁秀受委屈就好·”穆琛点点头,又问道,“那雷震对囡囡好吗”·“似乎挺好的,我听囡囡说过好几回雷叔叔是好人,相处得应该还不错。”
沈景黎见怀信已经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吃饱了”·怀信乖巧地点点头,不安地扭动着小屁股,好像想出去玩,荀儿见怀信已经吃完了,也急忙扒拉了几口,然后就想从椅子上滑下去。
沈景黎看他碗里还剩一些饭菜,立即伸手按住他,严厉道:“不能剩饭剩菜,必须吃完了,才能出去玩·”·荀儿频频往怀信那边看,见怀信已经下了椅子,更加着急了,身子不停地动来动去,“阿姆,我吃饱了我想跟怀信去玩。”
他伸手指了指怀信,见沈景黎摇摇头,又转头去看穆琛··“还剩两口,赶紧吃·”穆琛拿起勺子,亲自喂荀儿吃··荀儿摇摇头,可看穆琛一脸严肃不容动摇的模样,又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他的碗里只剩两片青菜,一口饭,会儿就吃完了。
吃完之后,他立即从椅子上下去,让金玉给他装了一盘肉丸子,就拉着怀信去院子看四只白肩雕··沈景黎吩咐金玉和大吉跟着去照顾,又盛了碗米饭,穆琛跟着给他夹了一些菜。
两人吃过晚饭,南霁云和寒风刚好回来,南霁云走在前方,拉长着一张脸,活似别人欠了他几百万,见到沈景黎和穆琛,也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沈景黎错愕地回了头,“他这是怎么了”·寒风挠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转而无劲地望着穆琛,穆琛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遇到南家的人了”·寒风点点头,“是麒麟的大哥。”
“他揍你了”南霁云直待在西北军营,好多年没回家,又不同意家人给他定亲,南家的人早就有所怀疑,南家大哥更是到军营来查探过几次,这次怕是抓到了现行。
寒风再次摇摇头,“麒麟跟他大哥起了争执,他大哥让他回家,可他说……要跟我在一起·”寒风憨厚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沈景黎饶有深意地看了他眼,趴在穆琛的肩膀上偷笑起来,还凑到穆琛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让向冷淡的穆琛面容上出现丝裂缝··寒风不明白沈景黎在笑什么,好奇地盯着他,沈景黎捂住肚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笑,而早就进了屋的南霁云突然又走出来,朝寒风大喊一声,“呆子,你在干什么呢赶紧给我滚进来。”
寒风听南霁云的话,麻溜地跑过去,沈景黎看到他的模样,笑的更大声了,穆琛见他腰都弯下来,赶紧伸手扶了他把··好一会儿,沈景黎才缓和过来,虚脱地靠在穆琛的身边。
晚上休息的时候,沈景黎突然想起穆珂的事情,就跟穆琛提了提··“长宁侯府”穆琛正在换衣服,听到沈景黎的话,眉头紧锁,“穆珂怎么就被长宁侯府看上了”·长宁侯夫人眼光极高,当初为长女挑女婿的时候,就对京城里的英年才俊评头论足,不是对别人的才识不满意,就是对别人的家世不满意,她直觉得自己女儿非常好,当初本是想让女儿嫁太子的,可皇后看不上他们家,也看不上她女儿,最后嫁给了承恩伯的嫡长子。
“听说长宁侯夫人看上了穆珂的嫁妆·”沈景黎钻进被窝里,用力打了个哈欠··“嗯·”穆琛沉思着,回过身,却发现沈景黎已经睡着了。
·第三天,穆琛就邀请了穆禹过来吃饭··“二弟,你今日请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穆禹盯着正在给他斟酒的穆琛,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听说最近很多人上门去向穆珂提亲,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这个事情”·穆禹眉头一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的确有很多人,而且有些有心机的人,已经暗中跟五弟接触过了。”
穆禹气的将酒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暗中跟着穆珂,在他遇难的时候,出手相救,还买通府里的下人,暗中给他送情诗……”·“听起来还挺有手段的。”
沈景黎做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不提这点还好,一提起来,穆禹整张脸都黑了,他一甩手将酒杯甩出去,“确实挺有手段的,每次穆珂出事的时候,他都能准时出现。”
沈景黎听他狠狠咬住“出事”二字,就知道其中大有文章,他看了看穆琛,穆琛又拿了酒杯,重新给穆禹倒了一杯酒··“是他故意让人去为难穆珂,然后自己去英雄救美吗”·“不完全是这样,他是事先打听好穆珂要去哪里,然后让人在他要经过的路上动手脚,等穆珂出事的时候,就出来英雄救美。”
穆禹又喝了杯酒,眼里寒光闪,愤怒地拍了拍桌子,“重要的是,他也用同样的招数对四妹妹·”·这是铁了心要做镇远侯府的女婿·“他心倒是挺大的。”
穆琛喝了点酒,“是哪家的公子”·穆禹没有回答,而是说道:“这事大哥会处理,你就不用- cao -心了·”·他知道穆琛跟穆珂的关系不好,穆珂甚至还大众抽过穆瑾的鞭子,穆琛能不计前嫌地关心他,让穆禹感到愧疚,觉得对不起这个弟弟。
“我今日来,主要有件事想跟你说·”穆禹握着酒杯,脸色有些凝重,他理了理思绪,“城西的望仙阁有些问题,我前些日子到城西去办事,听说了些事儿,并且在那边见到些大历人,我觉得,你最好去调查一番。”
“大历人”·“对,大历的商人·”穆禹道,“还有,寒风和麒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从西北跑回来了”·穆琛正想开口,就被穆禹打断,“你们凡事小心一点,没有皇上的圣旨,边境武官不得随意入京,万有人看到他们,这事就不好处理了。”
穆禹的担心没多久就应验了,一支训练有素的人马冲进郡王府,将寒风和南霁云一同押走··“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金嬷嬷被吓得手足无措,靠在年华的身上,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
沈景黎刚金玉和小红带着两个孩子躲在房间里,不让孩子们看到这个场景··“请郡王配合我们·”领头的人朝着沈景黎作揖,然后向后面的下属挥手,大声喝道,“带走。”
寒风和南霁云都没有挣扎,面无表情地跟着他们离开,沈景黎回头吩咐大吉几句话,只见大吉如火箭般跑了出去·^·沈景黎跟到门口,发现赵文瑞抱着孩子也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出来,回头问了句,“出了什么事大理寺的人怎么会上你们府里抓人“·他想了想,干脆带着孩子去了郡王府。
“抓的是寒风和麒麟,估计是有人告密了·”赵文瑞对此表示怀疑,寒风和麒麟每天都高调地进进出出,而燕子巷住的多是官家,傻子也能认出他们两人,他们这根本是故意让人去告密的。
寒风和麒麟被带走之后,大吉急急忙忙跑到靖王府去通报,靖王一得到消息,立即换了官服进宫··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听到公公喊靖王觐见,立即眉头舒展,赶紧让人宣他进来,正话不说,将剩下的奏折全部丢给他来批。
燕承礼原本是有事要说,可皇帝根本不听他的,迫于无奈,他只好默默批改奏折··第245章 巧遇到穆珂·穆琛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就看到靖正在勤恳地批改奏折,而皇帝则命令李公公陪他下棋,边下棋还边批判李公公的棋风太温和,没有丝杀气。
领着穆琛进来的小太监小邓子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穆将军到了·”·皇帝似乎没有听到,继续指着棋局道:“李德海,朕发现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干劲都没有,你看看这边,你下的都是什么棋防的乱七八糟,朕的将军若是像你样指挥军队,朕的江山怕是早就完蛋了。”
李德海一听,赶紧跪下求饶,皇帝凤眸一转,轻笑声,让他起身·李德海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伴君如伴虎,伺候皇帝真不是容易干的活··穆琛听着那话,总觉得皇上是在影- she -什么,他凝眉想,他都已经主动将兵符交出去,如今手头上没有个兵,皇帝对他还有什么不满的身旁的小太监扯了扯他,他抬了头,见皇帝望过来,向他行了礼。
“你们今日怎么有空往朕这里跑”皇帝撩起袍子,起了身,李德海赶紧上前要扶他,却被他拒绝了,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来,伸手扣着桌子。
正坐在罗汉床上批改奏折的燕承礼抬起头,见皇帝脸上展露着富含深意的笑容,又转头去看穆琛··穆琛挺直着身板站着,听见皇帝的话也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地回答:“臣为寒将军之事而来。”
“寒将军吗朕记得他好像姓穆·”皇帝凤眸一挑,一脸笑意地看着穆琛··老狐狸,穆琛在心里骂了句,点点头。
皇帝笑了起来,饶有深意地打量起穆琛,若不是三年多前的造反事件,他其实很看重这位年轻后生,可当年的事件,却将他跟他的大儿子紧紧绑在起··若说大儿子会造反,他是绝对不信的,大儿子当初是太子,娶得太子妃又是太师府的嫡女,太师的门徒们基本都支持他,而他也渐渐放权让他学习处理大事,皇位传给他是迟早的事情,他根本没必要急功近利去造反。
·可他仍然趁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就是想给皇后娘家敲个警钟,意在告诉他们,他们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他心里门儿清··“你私藏罪犯,朕没有治你的罪,你还敢来为罪犯求情”皇帝眉梢一挑,露出明显的愠怒之色。
“寒将军是为了抓捕大历女干细才私自进京的,望陛下明察·”穆琛丝毫不畏惧他的威严,若皇帝真的想治他的罪,早在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让侍卫将他押下去了。
皇帝冷笑,“既然发现女干细,为何不先上奏而私自行动·”他拿起桌子上的木镇纸用力一拍,“你们把朝廷的规矩当什么了”·“寒风上了奏折,陛下没有看到吗”穆琛反问。
皇帝额头上青筋凸起,还激动的一跳一跳,他瞪了穆琛一眼,让李德海给他搬张椅子,“你们把这事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是·”穆琛应道。
等穆琛和靖正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燕承礼伸了伸懒腰,看着穆琛道:“子安,你说若是本王申请回封地,父皇会不会同意”·皇城的生活,真的很难熬,有些日引妄,他禁不住会想,他用尽心思争取回来的生活,是不是他真想要的·“不会。”
穆琛毫不犹豫道··闻言,燕承礼苦笑一声,低声道:“可本王也会累啊·”·声音很轻,在沙沙风声中,就如同一阵无声的叹息,穆琛回头看了他眼,什么也没有说。
生活在皇家,要走的路就比别人坎坷许多,有些有野心的人,还没有展露出野心,就被打压得无法再爬起来;·有些有能力,适合那个位置的,却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触摸到那个位置的边缘;·而有些不稀罕那个位置的人,却莫名被推上去,成为个没有自我主见的傀儡。
燕承礼只消沉片刻,又立即恢复,拍了拍穆琛的肩膀,“走吧,我送你一程·”·“不顺路·”穆琛道··燕承礼哭笑不得,“不顺路也送你。”
两人一同上了靖王府的马车,车夫赶着马车往燕子巷走去·为了赶路,车夫并没有走朱雀大街,而是走万人巷,没想到,会在巷子的角落里撞见穆珂被个男人纠缠。
“王爷,是镇远侯府的五公子·”车夫放慢速度,回头向燕承礼报告··燕承礼掀开帘子看了眼,回头对穆琛说,“你弟弟被人缠住了,要下去看看吗”·穆琛原不想理会,可燕承礼却说:“这面若是被人看见,穆珂的名声可就完了,旦传出去,穆家所有未说亲的儿女都会受到影响。”
想到还未定亲的弟弟,以及西穆府里的几个弟弟妹妹,穆琛眉眼中暗光流转,让车夫停了车··“穆珂,上马车·”他掀帘子出去,站在车夫旁边朝穆珂喊。
穆珂正挥着鞭子跟人对峙,听到穆琛的声音,就跟见到救世主样,立即推开那个人,跑向马车··“兄台为何多管闲事”那人见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不高兴地转了身,态度倨傲地质问穆琛。
“二哥·”穆珂呼吸一紧,低声道··穆琛居高临下看着他,将他那张不出众的脸记住,才伸手将穆珂拎上马车,并让车夫继续走··那人见自己被无视,气的胸膛急促起伏,大跨步追上来,穆琛眼神微暗,拿过穆珂手中的鞭子,果断干脆地往后面一甩,那人痛叫一声,竟晕了过去。
穆珂见状,吓得缩成团,不小心回头,却见燕承礼看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被吓得一颗心差点跳出来,急忙跪下,“见过靖王爷·”·“不必多礼。”
燕承礼抬了头,看见穆琛弯腰进来“子安,我好像吓着你弟弟了·”·穆珂会被吓到穆琛疑惑地看向穆珂,却见穆珂战战兢兢地跪在马车的角落里,略微狼狈的低着头。
“嗯·”他应了一声,坐到燕承礼的身边··穆珂是被刚刚的事吓坏的,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子的事,作为镇远侯和德慧县主最心爱的儿子,他在京城几乎是横着走的,京城里达官贵人家的公子都听闻过他的名号,对他可谓是退避三舍,所以之前遇到麻烦时,林若枫跳出来帮了他,他就对他产生好感,不介意他出身不高,偷偷收了他的情诗,可没想到他暗中也给四妹妹送了情诗,抱着拿不下四妹妹就拿下他的心态,同时跟他们兄妹俩来往,后来被他发现了真相,又想毁了他的名声,逼他就范·。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名声尽毁,要嫁给那样的人,穆珂就气的浑身颤抖,他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靠在车厢的角落,突然委屈地掉下眼泪··他哭的很隐忍,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怕会被穆琛笑话。
穆琛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就转头掀开帘子看窗外,“你有多久没走过这条巷子了”·“我竟有走过这条巷子”燕承礼挑眉,身体压在穆琛的身上往外看。
穆琛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围墙,“我们之前不是还翻过这堵墙,好像是你第一次溜出宫……”·燕承礼也想了起来,又看了那堵墙一眼,“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
“嗯·”穆琛本正经地点点头,“我记得你还欠我十两银子·”·燕承礼表情愣了下,继而大笑出声,用力拍着穆琛的后背。
燕承礼让车夫在郡王府将穆琛和穆珂放下,然后出了燕子巷,直接从朱雀大街回靖王府·穆珂跟在穆琛背后,不安地揪着上袄的下摆,时不时抬眼看了看被穆琛拿在手中的鞭子。
不知为何,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穆瑾打架,随意吆喝其他的庶弟庶妹,却很怕这个二哥,那种恐惧像与生倶来的,所以他基本见穆琛就躲,去找穆瑾和沈景黎的麻烦,也是躲着穆琛的。
进了大门,发现穆珂不安地站在门口,穆琛回了身,将手中的鞭子还给他,说道:“快要说亲了,就不要整天出门,会被人说闲话的·”··穆珂愣愣地接过鞭子,然后又抬头看穆琛,穆琛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回了头朝在院子里巡逻的护卫招了招手。
“你们俩送五少爷回去·”吩咐完,他就转身进去,穆珂看着他的后背好会儿,突然觉得很难过,他冲着他背影大喊了一声,“二哥·”·沈景黎带着荀儿和怀信走出来,就见穆琛迎面走过来,问道:“刚刚是有人在叫你吗”·穆琛弯腰将荀儿抱起来,让他坐到他的脖子上,见荀儿高兴地挥动着双手,还跟在空中盘旋的雕儿打招呼,浅浅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穆珂。”
“哦·”沈景黎并没有多问,反正穆琛不会吃亏的“寒风和霁云怎么样什么时候放出来”·“估计要关几天。”
两人并肩往二院走去,“我明天去大牢里看他们两人,你让厨房准备点好吃的·”·“好·”沈景黎侧头看着穆琛逗着荀儿玩,听着荀儿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觉得非常温馨,所谓幸福的生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246章 想恩将仇报·穆禹坐在书房整理前半年的账本,家里所有田地、庄园、铺子的账本堆在起,厚厚的十几本,他已经看了好几天了··平时核账的事情都是他娘做的,可是他前些天到账房支千两银子,才知道他娘核账有多随意,连上半年亏了五千两都没有过问,还有几个铺子做了假账也没有发现,他实在没办法,跟父亲汇报过后,就自己接手这个事情。
不过核对账本的工作真的很繁琐,他看了几天,看的头晕脑胀,连睡觉都梦到一堆数字··“大哥……”穆珂敲了敲门,猫着腰走进书房,“大哥,你在吗”·穆禹从一堆账本中抬起头,就见穆珂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摸进来,他皱皱眉,“穆珂,你在做什么”·穆珂看了看外面,关上门,走到穆禹的前方,“大哥,我听说寒风被抓了,会不会影响到二哥”·“二哥”·“穆琛啊。”
穆珂提醒他,“寒风是以二哥府里抓走的,二哥会不会受连罪啊”·“连罪也连不到我们家,你不用担心·”·以为穆珂担心镇远侯府被坐连,穆禹面无表情的回了句,又继续看账本。
还以为穆珂是关心穆琛,才过来打探消息,没想到最后还是担心自己··穆珂见穆禹黑着脸不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都不关心二哥”·穆禹猛地放下账本,抬头看向他,“你问这事到底想做什么子安的事,他自己会解决,绝对不会连累我们家的。”
穆珂不高兴的撅起嘴,“大哥,我只是关心二哥·”·“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关心他”·穆珂被堵的无话可说,他盯着穆禹看了好会儿,突然叹了声,拉了张凳子坐下来,“我昨天被林若枫缠住的时候,遇到二哥了,二哥帮了我一把。”
“所以你想恩将仇报”穆禹没好气应了一声··穆珂露出很圇的表情,闷闷道:“大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小人吗”·穆禹点点头,蘸了红色的墨,在账册的一页上画上一笔。
穆珂突然觉得自己活的好失败,连平日里最疼爱他的大哥都觉得他心肠歹毒··“大哥,你老实告诉我,二哥会不会受到牵连”·“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会的话,我就去求外祖母,让她帮帮二哥,也算还了二哥的人情。”
他也是有恩必报的人,虽然他打小在母亲的影响下,对穆琛和穆瑾两个兄弟不太友好,可他不会就此抹杀穆琛帮过他的事实··穆禹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的弟弟,半晌,说了句,“你能有这份心就够了,子安也不会指望你能帮什么忙的。”
闻言,穆珂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什么叫不指望他他哪里做的不好外祖母那么疼他,肯定会答应他的请求,而外祖母跟太后关系又那么好,求个情很容易的。
他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生了好大一会儿闷气,又偷偷瞄了穆禹眼,问道:“大哥,娘直说穆瑾是野种,不是爹的孩子,那个女人也不是好人,抢了娘正妻的位置,还假装大度,让娘和我们几个兄妹受尽委屈,你为什么还对二哥和穆瑾那么好”·那个女人指的是穆琛的母亲穆杨氏,德慧县主是以平妻的身份嫁进来的,原本以她的身份,是足够成为正妻的,而她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时的镇远侯世子穆远之已经娶了杨氏,而当时的老侯爷坚决不准儿子休了杨氏,更不准儿子夺了杨氏正妻之位,哪怕德慧县主闹到皇帝那里,要求皇帝赐婚,老侯爷也这么坚持,甚至不惜被剥夺爵位。
为了一个作用不大的县主,而失去一位劳苦功高的老臣,这么不划算的事情,皇帝才不会去做,就让德慧县主以平妻嫁进镇远侯府··穆禹抬起头,他一直觉得这个弟弟做事不靠谱,经常用杀敌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现在听来,这完全都是学母亲的。
“三弟、四弟和三妹、三妹的亲事说的不好,怕也是这个事情影响的吧我们府里出了那么丢人的事情,不好掩着藏着,还嚷嚷出去,是嫌不够丢人吗”·穆禹笑着看向穆珂,那嘲讽的目光,让穆珂感到阵害怕,他揪着手,有些接不上话,穆禹又是笑,继续说道,“你说大娘抢了娘正妻的位置,可爷爷生前直认定大娘才是家里的主母,而且大娘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穆珂,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什么事情都听娘的。”
穆珂想了想,突然有些恐慌,对啊,当年二姐姐直拖到十八岁才定亲,就是因为大娘偷人的事情传了出去,别人觉得镇远侯府家教不严,不愿意娶她们家的女儿··“娘不可能不懂那些事,她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太生气了。”
穆珂下意识替德慧县主辩解···穆禹摆摆手,不愿意跟他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上辈的事,你就别掺和了,你若是想以后嫁个好人家,就多跟你二嫂来往,也多去西穆府走动走动,景黎是郡王,跟靖王妃熟悉,认识的人多,看人也准,你多去走走没坏处,若是让娘帮你选,估计也就能嫁长宁侯府那样的人家。”
听到长宁侯府的名号,穆珂脸一垮,他可是见识过长宁侯夫人的战斗力的,甚至还跟长宁侯嫡长女吵过架,那泼辣的个- xing -,连他这样的小霸王都招架不住··“你胡说,娘那么疼我,才不会舍得把我嫁去那样子的人家。”
穆珂反驳··“娘的确疼,可她眼光不好,她若是眼光好,会看上曾婉儿会看上郑小凤因为三弟妹郑小凤,青姨娘这些年可没少找娘的麻烦。”
穆禹摇摇头,“就算你不想跟景黎来往,你也别再到外面去胡作非为,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再弄的更烂一些,整个京城估计就没人敢要你了·”·穆珂被穆禹说的有些生气,他横了穆禹眼,咕嘟一声,说出他的最终目的,“大哥,你下午带我去三哥家一趟吧,我去谢谢二哥的救命之恩。”
穆珂能有这份心,穆禹很欣慰,他点点头,“等我看完这些账本,再让人去通知你·”·与此同时京城的天牢周围同样布满了军队,巍峨的墙面砌的很高,身穿盔甲的士兵带刀而立,凛然之势,颇有风范,场面肃静,空间跟死了一样安静。
朴素的马车缓缓的前进,守门的人只是看了看那马夫递来的牌子,便恭敬的将人放了进去·穆琛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到了大门口后下了车,抚了抚自己的衣摆,提着沈景黎准备好的吃食,对着马夫点了点头,个人走了进去。
刚跨进大门,光线便暗了些,外面的阳光普照丝毫影响不了这里- yin -森森的气氛,偶尔有犯人不厌其烦的呢喃着声音··“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救命啊大人,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穆琛脚步不停,向着里面走了去,血腥昧扑鼻,挂在墙上的刑具上面血迹斑斑,泛着渗八的光,地面上干的发黑的血晕成团,层层铺开。
最外面关押的都是没有丝毫身份的犯人,犯的事也不大,越往里走便越安静··“穆将军,请留步·”两个官差恭敬的站在张桌前,应该是轮班看守的人。
穆将军点点头,走了过去,月白色袖口绣金祥云的衣裳与这昏暗的牢房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从袖子里拿出张令牌,“我要见寒风·”·那两位官差恭敬地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眼,便还给了穆琛。
“穆将军这边请·”寒风和南霁云被关在相邻的牢房里,小小的牢房,黑压压的非常昏沉,只能感觉到从小窗户透进来的一缕光线,房里铺着黑乎乎稻草,在里面的角落还有张草席,是给犯人们睡觉的。
南霁云靠着寒风那边的牢房坐着,双眼呆滞地望着那一方小窗户,他活了二十三个年头,还是第一次坐牢,这牢房里的滋味,还真是难以言说··“穆将军,就是这里了。”
一位官差打开了寒风那边的门,接了穆琛的打赏,就离开了··“将军,您怎么来了”寒风见穆琛进来,急忙站起身··穆琛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景黎让人给你们做的吃食,赶紧趁热吃。”
牢房里的伙食比猪食好不了多少,他们被关进来后,就喝了几次水,一粒都没吃过,早就饿了,一听有吃的,赶紧打开食盒··“寒风,给我扯只鸡腿。”
南霁云本来想问穆琛情况如何的,可看到吃的,就觉得还是先吃饱再说··南霁云啃了只鸡腿,又吃了两个馒头,才有心思问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这狗屁地方,他是刻都不想待了。
寒风伸手扯了扯南霁云,“将军,王爷打算做什么”·“引蛇出洞·”·穆琛看了看脏乱的野草,嫌弃地撇开头,继续站着。
寒风琢磨着这四个字,眼前一亮,“能引出大蛇来吗”·“不好说·”·“那就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天咯”南霁云不悦地哼了一声,又伸手拿了一个馒头,“那你记得每天让人给我送饭,我下午想吃豆渣丸子,就是景黎上次让厨房做的,还有叫花鸡,你记住了”。
穆琛点点头,继续跟寒风说话··第247章 你居心不良·当天下午,穆禹就带着穆珂到郡王府去道谢,许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次上门道谢,穆珂多了几分真心,亲自挑选了几样好东西送给穆琛一家人。
去到郡王府,管家领着他们到大厅等候,并且命下人们上了茶点·相对于穆禹的淡定自若,一向横行霸道的穆珂显得很是尴尬,坐在椅子上的他如同被放置在烧热的铁板上,浑身不舒服地扭来扭去。
穆禹品着茶,回头跟在旁边伺候的大吉唠嗑,“子安呢他不在府里吗”·穆禹是郡王府的常客,郡王府的下人们都认识他,也知道他跟自家老爷关系不错,每次他来,者断艮热情地招呼他。
“老爷早就出门了·”大吉恭敬地回答··闻言,直坐立不安的穆珂立即叫起来,“什么二哥不在府里,你怎么不早说”·他的嗓门极大,嚷嚷起来,连门外打扫的粗使婆子都听得清楚,穆禹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回头横了他一眼,正要喊着离开的穆珂立即住了嘴,规规矩矩地坐下来,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不敢乱发出声响。
穆禹见他安分了,才回了头,“景黎呢午睡还没起”·“夫人已经醒来了,在帮小少爷洗头发,一会儿就过来。”
大吉道··穆禹往外面望了望,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连风都透着一丝温和,很适合出行和沐浴,他点了点头,继续端起茶来品尝···半柱香时间过去,沈景黎还没有来,穆珂有些坐不住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穆禹开口问道··“茅房·”他不高兴的回了一句,大跨步忙往外走,刚出到院子,就被从天空俯冲下来的闪电吓了跳,他惯- xing -地往后退,绊到身后的阶梯,屁股坐在阶梯上,失声尖叫,“啊……”·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大雕停在他的眼前,用力挥动着翅膀,双锐利的鹰眼盯着他,就像盯着田野里的田鼠,而它那对有力的鹰爪上还抓着条蛇,软绵绵的动着,吓得他再次尖叫出声。
他的声音惹得穆禹有些不麻烦,穆禹从屋里面走出来,“你不是去茅房吗叫什么”·一抬头就看到闪电用爪中的蛇去吓穆珂,他一阵恍惚,似乎从那只雕眼中带着一抹戏谑,穆禹心中暗中戚戚,这只雕是成精了吗·穆珂一看到穆禹,赶紧爬起来,躲到他的身后,“大哥,救我……”·他紧紧揪着穆禹的衣服,双腿抖的像筛子。
“这是老爷养的雕,名叫闪电·”大吉介绍道,自腰间取下个布袋,从里面拿出肉干喂给闪电吃··闪电朝着它叫了声,不屑地撇开头,抓紧自己的猎物朝空中飞去。
大吉将肉干收回到布袋里,“闪电脾气很大,除了老爷、小少爷和寒风少爷喂的食物,其他人喂的一律不吃·”·“景黎喂的也不吃”穆禹将穆珂拉起来,唤来院子一个粗使丫鬟,让她带穆珂去茅房。
穆珂刚离开,沈景黎就带着荀儿和怀信过来,荀儿一看到穆禹,立即高兴地奔过去,“大伯·”·穆禹看见他就欣喜,弯腰将他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逗得荀儿咯咯咯直笑。
沈景黎看到他们伯侄玩的高兴,也笑了起来,并向穆禹道歉,“让大哥久等了,实在对不住·”·“不碍事·”穆禹不在意地摆摆手,将荀儿举起来,让他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阿姆,我比你高·”荀儿得意地比了比沈景黎的身高,还冲着他笑··穆禹见荀儿高兴,又带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让荀儿过足了瘾,沈景黎见他们玩的开心,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大哥,你别老是顺着他,会把他给宠坏的·”·金玉和年华给沈景黎搬了一张藤椅,沈景黎便坐在走廊下,看他们伯侄二人玩耍,怀信搬了张小椅子坐在他旁边,替他捶着腿。
·怀信人小,没什么力气,捶的力道就跟挠痒痒一样,可见他捶的很认真,沈景黎也很乐意让他帮忙,并伸手捋了捋他头上翘起的一撮头发··穆珂在郡王府转了一圈回来,就看到穆禹和沈景黎姆子三人有说有笑地聊着最近京城里发生的趣事。
大吉大利就跟京城里的包打听样,连哪家的猫生了崽者附丁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他们说那些趣事的时候,还会配上肢体动作,绘声绘色,就跟说书样··穆珂见他们说的开心,就在旁边站了会儿,直到听说长宁侯夫人多次到镇远侯府提亲,要他嫁给宋安堂,他就忍不住了。
“大哥,长宁侯府多次上门提亲,这是真的”他怎么没有听说过·穆禹回头看了他眼,轻描淡写道:“哦,你回来啦”·“大哥……”穆珂急了,顾不得有下人在场,伸手扯着穆禹的手臂,“大哥,我不要嫁给宋安堂,宋安堂可不是东西了,你知道他整天跟谁混在一起吗跟刘家那个小痞子,她们两个可是城西怡红院的幕后老板,我上次……”·“等下。”
穆禹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突然被打断,穆珂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听到穆禹的问题,也是愣了好半晌,才试探地问道:“我不嫁给宋安堂。”
“不是这一句,是后面的·”·“他不是个好东西·”这话没啥毛病啊··“不是,是有关怡红院的·”·“哦。”
穆珂应了声,“他跟那个刘痞子是城西怡红院的幕后老板,我有次去城西的时候,正好撞见怡红院打死了个小倌,听说是让那个小倌去伺候人,那小倌不乐意,就硬生生打死了,那些人抬着他去扔的时候,说让他去伺候宋公子是他的福气,宋公子可是刘老板的朋友,之后我就看老鸨送刘痞子出来。”
穆珂说的很起劲,却发现穆禹的脸色不对,他猛地捂住嘴巴,用力摇摇头,“大哥,我没有去那种风月场所,我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天呀,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若是再被传出跑去那种风月场所,他以后不用做人了。
穆禹瞥了他眼,心里想着,这傻小子难道不知道越描会越黑吗·沈景黎却看出穆禹在思考另外的事情,他剥了几颗煮花生给荀儿和怀信吃,询问道:“大哥,是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吗”·“没事。”
穆禹也剥了几颗花生来吃,“这花生味道不错·”·穆珂听他这么说,也拿了几颗花生来吃,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于是又抓了把··穆琛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神奇的幕,穆禹和沈景黎坐在亭子里下棋,而穆珂则陪荀儿和怀信在院子里踢毽子,穆瑾则搬了张凳子坐在游廊下,脸警惕地盯着穆珂。
“大哥,你回来啦·”穆瑾最先看到他,瞪了穆珂眼,就飞跑着过来打报告,“大哥,那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上门来拜访,肯定有- yin -谋。”
正在踢毽子的穆珂突然一个倒钩,将毽子踢向穆瑾,“臭小鬼,你别偷偷说我坏话,我都听到了·”·穆瑾个闪身躲开毽子攻击,并朝穆珂做了个鬼脸,气的穆珂咬牙切齿。
穆禹和沈景黎刚下完盘棋,回头见穆瑾扯着穆琛在说话,笑着道:“子安,你回来啦·”··“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穆琛坐过去,在沈景黎旁边坐下。
穆禹朝穆珂那边看了一眼,“穆珂说要来跟你道谢”·“嗯·”穆琛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沈景黎的手,转身让金玉将披风拿过来,小心翼翼替沈景黎披上,“天气凉,注意别感了风寒。”
穆珂看到这幕,愣了愣,这是他家二哥他那个冷漠的二哥原来那么贴心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穆珂,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穆禹挥手叫他··他急忙跑过去,“二哥,我是来谢谢你上次帮了我的·”·“嗯·”穆琛的语气很冷淡,穆珂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不屑他的道谢,还是接受他的道谢·“二哥,我真心来感谢你的,我知道自己以前脾气不好,对你多有不敬,可我这次是真心的,我知道若不是你,我肯定被那个人败坏了名声。”
穆珂态度很诚恳,这倒是让沈景黎刮目相看,脾气跟德慧县主一模一样,动不动就甩人鞭子的穆珂居然这么诚恳地向穆琛道谢,这是大要下红雨了吗·穆珂见穆琛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我还给……嫂子和荀儿准备了礼物,新出来的儿童服和小玩具,很受人欢迎的,想买都买不到。
当然,三哥和瑾弟都有礼物,都是我亲自挑的·”·穆琛觉得穆珂有些古怪,他朝穆禹望去,“他怎么了撞坏脑子了“·穆禹一听,不客气的笑出声,”估计是吧,我也被吓了一跳。
“·听懂了两位兄长的话,穆珂气的差点破功,只好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逼自己装出善意的微笑,心里却将两位兄长骂的体无完肤··“景黎,你跟穆珂先坐会儿,我跟子安有些事要谈。”
穆禹拉着穆琛去了书房··“京城最近很多出了好几起命案,你听说了吗”进书房,穆禹就问道··“略有耳闻。”
穆禹坐下来,脸色有些凝重,“仵作验尸得出的结果,这几个人都是纵欲过度身亡的,而且都服用了- cui -情药物·大概是因为死因太难看,这些人的家属都没敢嚷嚷,遮掩着办了丧事,所以京城里还没闹起来。”
穆琛皱起眉头,听穆禹继续说下去··“这几个人都是好色之徒,平日里最常去望仙楼和怡红院,我怀疑这两处地方私自给客人服用了- cui -情药物,而今天,我从穆珂那得到一个消息,怡红院的幕后老板是宋安堂。”
第248章 愿望落空了·穆禹和穆琛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院子里,穆珂和穆瑾不知道在争执什么,动作幅度有些大,可是一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就立即停下来,恭敬地将手背在身后,笔挺地站立着,装乖地喊道:“大哥,三哥。”
穆禹整和穆琛说着话,听到他们的声音,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继续跟穆琛说话··穆珂和穆瑾见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先是动作很轻地用肩膀碰碰对方,接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穆珂更是粗鲁地抓住穆瑾的头发,穆瑾则是抓住穆珂的肩膀,咬牙忍下声音,无声地厮打着。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穆琛早就察觉到他们的举动,只是觉得他们小打小闹无伤大雅,才懒得理会他们,谁曾想,他们居然会在他眼皮底下打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正在僵持着,用眼神交战的两人,被穆琛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放开抓着彼此的手,结果害的对方没站稳,左摇右晃,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啪的一声,光听声音都觉得疼,穆珂捂着被撞疼的额头,正想要将穆瑾骂了个狗血淋头,下秒,他却脚滑,将穆瑾扑倒在地,自己还像条死鱼样趴在他身上。
穆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出闹剧,额头上青筋根根凸起,穆珂和穆瑾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麻溜地爬起来,像个鹌鹑样站着,半声不吭··“你们两……”这声停顿让他们两人感觉心脏咯噔一声,他们忐忑地站着,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你们两将院子打扫干净,扫不完就别吃晚饭·”穆琛回头睨了穆禹眼,见穆禹眼带戏谑,似乎对他的决定很满意,·而穆珂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转了转头,突然指着在一旁替花草浇水的老婆子,对穆琛道:“二哥,你府里有的是下人,为什么让我去扫院子”·穆瑾经常帮沈景黎干活,是早就习惯的,不像穆珂,是个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他只是朝着穆珂撇撇嘴,就拿起摆在旁的扫把,认真地打扫起来。
穆珂看着穆瑾乖乖去打扫,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可是下人们干的粗活,他作为个少爷,怎么能做的那么顺手,那么理所当然难道不觉得掉面子吗·“扫不完不准吃饭。”
穆禹道,然后指了指穆瑾正在扫的那片地方,“那是瑾儿的任务,而你的任务……”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跟这里隔着门的那块地方,“你就负责把那里打扫干净。”
穆珂眉头皱起来,转身拿起扫把扔在地上,愤愤道:“我不扫,我要回府·”·“那你下次有事,可别来求我·”穆禹也不担心,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就跟穆琛有说有笑的往饭厅走去,当然,在说在笑的都是他。
看着穆禹头也不回地离开,穆珂气的跳脚,可他心里明白,他大哥说一不二,只要是他说的,无论多难都会做到,于是,他回头横了穆瑾一眼,认命地拿起扫把去扫院子。
指使没干过活的弟弟去扫地,看着向来趾高气昂的弟弟吃瘪,穆禹觉得心情非常愉快,他回头看了眼拿扫帚撒气的穆珂,唇角勾起抹笑意··沈景黎正忙着吩咐下人摆饭,看到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过来,随口问了句,“事情解决了”·穆禹笑而不语,拉着穆琛坐下来,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沈景黎搞不懂他们在卖什么关于,不过见他们不说,也没多问。
·等厨房将所有的菜都端上来,他才发现穆瑾和穆珂不在,忙让金玉和年华去找人··“瑾弟今天怎么回事到饭点了,也不过来吃饭。”
穆瑾平日里最守时了,从来不用别人喊,到饭点就准时出现,沈景黎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始终不见他过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瑾弟和穆珂打架,被子安罚扫院子,估计等会儿才会过来。”
穆禹闻到酒香,不由得动了动鼻子,眯着眼嗅来嗅去,转头对金嬷嬷道,“嬷嬷,你家夫人藏了什么酒,怎么还不拿上来”·金嬷嬷听了,掩嘴笑起来,“世子鼻子真是灵,这酒还没开封,就被你闻见了。”
沈景黎正惊讶于穆琛让穆瑾和穆珂去扫院子的事,听穆禹和金嬷嬷的对话,目光戏谑地看向穆禹,“大哥,你啥时候变成酒鬼了”·“赶紧把酒拿上来。”
穆禹可不会跟他客气,大掌拍桌子,豪气万丈地喊道··沈景黎见他迫不及待的模样,便转身让大利把酒端上来··共是两坛子酒,都是沈景黎让人酿制的果酒,坛是梅子酒,坛是葡萄酒,酒精浓度不高,比较适合女- xing -和双儿饮用。
穆禹迫不及待开了坛,闻了闻酒香,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一口,“酒倒是不错,就是淡了点·”·“这是果酒,适合女- xing -和双儿饮用·”沈景黎给穆琛倒了一杯。
迟迟等不到穆瑾和穆珂过来,穆禹便说他们先吃,等会儿再让厨房给他们做几个菜··可等他们用完晚饭,穆瑾和穆珂还没有来,沈景黎有饭后散步的习惯,就走过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结果就看到他们挥舞着扫把,在院子里表演“决战紫禁之巅”。
穆瑾和穆珂两看相厌,在穆禹和穆琛离开后没多久,就互相指责起来,吵着吵着不过瘾,便动起手来沈景黎看着因他们打架而更加凌乱的院子,无力地捂着额头,让金玉搀着自己回房。
“你们继续,打完了,记得把院子打扫干净·”穆瑾和穆珂被说的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等沈景黎离开之后,就互相瞪了一眼,转身去清理凌乱的战场。
某天,赵文瑞带着他家儿子过来串门的时候,沈景黎将这个事当成笑话样告诉他,逗得他笑个不停,不过这是后话··吃过晚饭,穆禹和穆琛又说了会儿话,才带着被气出一肚子火的穆珂回了府,而穆琛则在穆禹离开后,叫了卫左进书房。
也不知道那晚穆琛跟卫左商量了什么,第二天开始,穆琛每日都早出晚归,每天回来,身上还带着股脂粉昧··沈景黎很不喜欢那股味道,好几次都想问他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沾染上这些味道可是看到穆琛疲惫的神情,他又将话咽了回去。
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初九早上,赵文瑞带着他白白胖胖的儿子过来串门··此时天气已经很冷,外面刮着寒风,沈景黎裹着张薄棉被,坐在炕床上,念故事给荀儿和怀信听。
见赵文瑞带着孩子过来,急忙伸手招呼他,“天气那么冷,你怎么把孩子带出来了赶紧过来坐,暖和暖和·”·转了身,又拿了一个汤婆子递给赵文瑞,“赶紧暖暖手,别把孩子冻着了。”
赵文瑞把孩子放在沈景黎的旁边,荀儿和怀信看到小弟弟,急忙挪过来,伸出手要摸小娃娃,被沈景黎一掌挥开··“别把小弟弟弄哭了·”·荀儿不高兴地收回手,又俯身去看小娃娃,小娃娃见他越靠越近,以为他在跟自己玩,就伸手去揪他的头发,还高兴地乱扯着。
荀儿被揪断了几根头发,不高兴地扁扁嘴,抽噎着,一副想哭又忍住不哭的模样··赵文瑞捂了一会儿汤婆子,身体暖和了许多,才道:“今天风真大,我们府上有几棵树都被刮断了枝。”
“这么大风,你还跑出门,也不怕孩子生病·”沈景黎道··“我个人在家带孩子,实在无聊·”·带孩子是件很繁琐的事情,而他又是个豪爽逍遥的人,者多块整年没有去赛过马,打过猎,他觉得浑身骨头都生锈了。
“仲平呢”·“去户部了,他最近调到户部去当差,每天都要去报道·”赵文瑞转身逗了逗儿子,小娃娃瞪大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冲着赵文瑞咯咯咯笑起来,自在地舞动着小手小脚。
荀儿见小娃娃动起来,觉得很有意思,急忙凑过来,结果被小娃娃个脚丫戳中嘴巴,他立即委屈地嘟起嘴,抬头看向沈景黎,打小报告道:“阿姆,他踢我·”·“弟弟在跟你玩,他喜欢你,才想碰你的。”
沈景黎随口胡扯··“真的·”荀儿睁大眼睛,拿起一个拨浪鼓去逗小娃娃,小娃娃很喜欢鼓的声音,眼睛滴溜溜随着鼓转动,还咯咯咯笑的开心。
沈景黎见他们玩的开心,也不再多管,转了头对赵文瑞道:“我最近画了新图样,拿给你看看·”·“好·”沈景黎起身去拿图样,可是刚走没几步,肚子里的孩子就发动了,这可把赵文瑞吓坏了,他赶紧喊了金玉和年华进来帮忙,让人去叫稳公稳婆,烧开水,还让大吉大利去找穆琛。
赵文瑞被这突发情况弄的手忙脚乱,好在稳婆和奶娘是早早就住进郡王府的,不然,就是找人也得耗费许多时间··好不容易处理好这些事情,赵文瑞就搂着两个吓坏了的孩子坐在炕上,等着消息。
不知是两个孩子想早点出来见世面,还是不忍心阿姆受苦,出乎众人意料的,居然不过一个时辰就来到了人世··沈景黎本来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然而才痛叫了不过几声,就听到稳婆大喊着,“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生了”赵文瑞正喂荀儿喝水,突然听得这句也是惊了一跳,双儿生孩子向来九死一生,沈景黎这胎会不会生的太轻松了·一旁的金嬷嬷听了,却是欣喜,“两位小少爷是个孝顺的,不愿夫人受苦。”
·稳婆这会儿也醒过神来,巴掌拍在屁股上,孩子吃痛,哭声震天响起·“这声响大,以后是个有出息的·”·金嬷嬷拿了个荷包塞给稳婆稳公。
沈景黎还在晃神,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然而就在他晃神的当头,又听到另一声啼哭,接着就是一个稳公的声音,“啊呀,又是个小公子。”
两个儿子,赵文瑞的愿望怕是得落空了,沈景黎笑了笑,居然睡了过去··很快,两个孩子就扯着嗓子一起哭起来,声音个比个高,差点掀翻了房盖儿,但人人听了都是喜笑颜开。
第249章 一身脂粉味·穆琛回来的时候,稳婆正抱着孩子让沈景黎看,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点都不可爱,沈景黎看得直皱眉头··稳婆看穿了沈景黎的心思,解释道:“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等过段时间张开了,就好看了。”
沈景黎又探过头看了孩子一眼,伸手在他眼前晃动着逗他,小娃娃黑亮黑亮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转来转去,突然,竟裂开嘴笑了··稳婆见小少爷笑了,惊了跳,既而笑得脸上的皱褶都开了花,满脸喜悦道:“小少爷笑得真开心,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
“说的好,赏·”·“谢谢夫人·”稳婆反- she -- xing -地道谢,道谢完才发现声音不是沈景黎发出来的,急忙回头看,就看到穆琛走进来,连忙屈膝行礼,“见过老爷。”
穆琛摆摆手,示意她起身,“你们先下去吧·”·说完就伸手去抱稳婆手中的孩子,可他一靠近,小娃娃却不高兴地挥动小粉拳,哇声哭起来,他这里一哭,金嬷嬷怀里的老三也跟着哇一声哭起来,两个娃娃一唱一和的,跟唱双簧似的。
出师不利的穆琛愣在原处,他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滞神情,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他这都还没有碰到孩子,孩子怎么就哭了·稳婆看到他这神情,比见了鬼更害怕,抱着孩子的手尽力稳住,可两条老寒腿却抖得跟筛子一样,表情因为刻意的隐忍而显得扭曲,把小娃娃吓得,哭声更大了。
两个娃娃的哭声如魔音贯耳,稳婆吓得心惊肉跳,连脸上伪装出来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听到弟弟的哭声,在外面玩耍的荀儿急忙跑进来直直冲着沈景黎过去,“阿姆,弟弟怎么哭了”·一进来看到穆琛居然也在,赶紧转了个弯,扑上去抱住穆琛的腿,正高兴的想跟穆琛分享自己当哥哥的喜悦,却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昧,他皱巴着一张英俊的小脸,推开穆琛,转身跑向沈景黎,并且打小报告道:“阿姆,爹臭臭,臭臭……”·他捏着鼻子,嘟起嘴,露出难以容忍的表情,赤裸裸地嫌弃自己的亲爹。
“臭臭”沈景黎脑补了出穆琛掉进茅坑的小剧场,突然抱着荀儿笑起来··穆琛的脸色瞬间凝滞,他……又脑补了什么奇葩场面·沈景黎笑了会儿,猛然意识到荀儿说的是什么,抬起头- yin -森森地瞥了穆琛眼,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出去吧,别在这里污染我的空气。”
穆琛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他挑挑眉稍,又皱起眉头,不明白沈景黎这话是什么意思,更是把站在他身旁的稳婆吓得不敢动,稳婆小心翼翼地瞄着穆琛,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心里奇怪的很,不是说南平郡王夫夫感情很好,从来没有吵过架,穆将军怎么会带着一身女人的脂粉昧赶回来看孩子·“赶紧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连儿子都嫌弃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这个榆木脑袋。”
沈景黎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伸手将荀儿抱上床,荀儿在沈景黎身上趴了一会儿,转过头,捏着鼻子,对着穆琛做了个鬼脸··穆琛的表情更加凝重了,金嬷嬷见状,赶紧出言道:“老爷忙了整天,肯定很累了,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看两位小公子吧。”
金嬷嬷半请半拉着将穆琛请出去,一出门,就见赵文瑞领着春华和年华过来,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赵文瑞就先声夺人,“穆十四,你去哪里鬼混了怎么染了一身女人的脂粉味你有没有良心,景黎拼死拼活替你生孩子,你居然在外面鬼混”·“我刚查案回来。”
穆琛恍然大悟,是他考虑失当了,希望景黎不要多想··“查案”赵文瑞明显不信他的话,偷腥的男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偷腥,就算被抓了个正着,也会反咬说是别人勾引他,“你是跑到女人堆里去查案了吗”他嘲讽着,却不想穆琛居然点了点头。
“看吧……”没想到穆琛会承认,赵文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穆琛,“你去妓院查案是最近几家老爷公子纵欲过度暴毙那个案子”·他比沈景黎更熟悉京城,消息也更灵通,所以对京城里一些案子比较熟悉。
“查案不是大理寺的事吗跟你有什么关系”糊弄人也得找点好的借口吧··“这事关系甚广·”穆琛只说了这句,就不再多说。
赵文瑞不说话了,他无话可说啊,他不过随口骂了一句,结果穆琛真的就到那样干的地方去查案,他还能说点啥得知沈景黎生了两个儿子,穆三老夫人和杨老夫人都喜上眉梢,尤其是杨老夫人,高兴的病都好许多,不仅多喝了一碗粥,甚至还能下床走动,并且干劲十足地指挥两个媳妇给她的曾外孙准备好吃的、好玩的,她要亲自带过去给沈景黎。
下人通报说杨老夫人到来的时候,穆琛正在房间里陪沈景黎和孩子··孩子脸颊红红的,还有一些皱巴巴,不过比起第天已经好了许多,此时睡得正香··穆琛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怎么看怎么喜欢。
“外祖母不是卧病在床吗怎么会过来”·沈景黎刚睡醒,听到下人的通报,觉着奇怪穆琛也觉着有些奇怪,靠过去亲了沈景黎一口,道:“我出去看看,一会儿便回来。”
·杨老夫人心情很好,到郡王府就询问沈景黎的情况,得知这几天都是赵文瑞在帮忙- cao -持家事,连连夸了他好几声··正当她气势十足指挥着下人们干活的时候,穆琛出来了,“祖母,您身体不好,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这些事,我会让人处理的。”
他上前扶着杨老夫人,让她坐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好着呢·”杨老夫人中气十足道,“我这不是想着你府里没个主事的内眷,特地领着你两个舅母过来给你帮忙,明天可是我乖曾孙的洗三宴,你若是敢给我办的不体面,看我饶不饶你。”
杨老夫人抓着穆琛的手臂,大声地放狠话,穆琛见她气色的确好了许多,笑着道:“那孩子的洗三宴就拜托许母来主事了·”·次日就是小包子的洗三宴,洗三原本只需要邀请近亲好友,可杨老夫人主张要大办,所以穆琛给自己认识的人都发了请柬。
京城的官员们,都乐意卖个面子给穆琛,凡是收到请柬的,都携夫人同来参加穆家双子的洗三宴··穆远之也来了,不过他是自己来的,看着里里外外张罗的都是杨家的人,他的心情有些别扭。
来的宾客都很给面子,对着沈景黎和孩子都是阵夸,倒是把氛围弄的很热闹··穆琛虽然对此不在意,可见场面热热闹闹的,穆三老夫人和杨老夫人都笑容满面,脸色也温和了许多昨天下午,杨老夫人抢了给孩子取乳名的权利,苦思冥想之后,给两个孩子取了乳名,个叫团团,个叫安安,寓意团团圆圆,平平安安。
午饭过后,吉时到,收生嬷嬷把团团和安安抱了出来··香案早已经摆放整齐,供奉着十三位娘娘的神像收生嬷嬷抱着团团、安安拜了三拜,两个小家伙对外面的世界似乎很好奇,瞪大着乌溜溜的眼睛到处转着,粉嘟嘟的小脸蛋,再没有刚出生时的褶皱,对着所有人都咯咯咯的笑着,让来访的宾客都喜笑颜开有的人更是窃窃私语起来。
“这两个小娃娃长的可真粉嫩,瞧那双眼睛,真是漂亮,跟穆将军简直模样·”·“南平郡王可真是有福气,我就没见过那个双儿比他更有福气的。”
“等会儿多跟郡王说会儿话,说不定能沾沾福气·”·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收生嬷嬷的笑容也越发真挚··拜完后,丫鬟们端来两盆清水,两个收生嬷嬷分别抱着团团和安安,占了占水,轻轻拍到他们的头顶:“一打聪明。”
感觉到水的凉意,两个小家伙扭了扭身子,四只小爪子在空气中挥舞··收生嬷嬷又拍了他们一下:“二打伶俐·”·大冬天的,水很凉,两个小家伙被连续拍了两下,觉着不舒服,哇的声,一起大声哭起来。
“哭了好,以后平平安安,顺心如意·”杨老夫人很欣慰,往两个盆里各扔了个长命锁··“哭声这么响亮,两位小少爷日后定会有大出息。”
德王老太妃也来凑热闹,扔了两块上等的羊脂玉进去,转而对穆三老夫人道,“你可真是有福气·”·穆三老夫人跟着往盆里扔了金锞子,然后是三爷爷,杨老太爷,几个堂叔,堂婶,舅舅,舅母,之后才是来访的宾客。
出嫁还没有孩子的小媳妇,抱着团团、安安不撒手,就想沾沾福气,有些大胆的,还偷偷问沈景黎有没有什么生子秘方·甚至还问他们夫夫房事,问的沈景黎非常尴尬。
洗三宴过后,穆琛继续去查案,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提前跟沈景黎报备好,免得他又各种脑补··第250章 亲手做礼物·在穆琛和沈景黎喜气洋洋为双胞胎办洗三宴的时候,镇远侯府又出了大事儿。
不愿意去给沈景黎的孩子添喜头,又觉得待在家里面太闷,曾柔儿跟三皇子报备后,就坐马车去探望她的好妹妹,顺便看看郡王府的情况··失去孩子的事情,让曾婉儿深受打击,至今精神状态不太好,每晚都做噩梦,常常把守夜的下人给吓个半死。
曾柔儿去到镇远侯府的时候,曾婉儿正坐在湖上的亭子里,一边用鱼饵逗着湖里的锦鲤,一边忧愁的自怨自艾··大概是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她比之前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更加的扶风弱柳,正应了那句诗句,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
曾柔儿挥退领她进来的仆人,又让自己的贴身侍女站在原处等候,自己扶着肚子,扭着小蛮腰,仪态风骚地走过去··“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呢”曾柔儿的心情极好,还没有踏上台阶,就先笑盈盈地打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曾婉儿侧目睨了她一眼,冷冷的,不带丝感情,曾柔儿被这目光惊了跳,她感觉心脏突突加速··伸手在胸口压了压,曾柔儿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大大的眼睛含娇含俏,走过去,伸手去握曾婉儿的手。
曾婉儿在她靠近的时候,微微往里面挪了挪,并且速度极快地收回自己的手,让曾柔儿抓了个空··曾婉儿一脸忧郁地的看着曾柔儿,脸上的表情呆滞而凝重,她就那样子直盯着曾柔儿,漂亮的眼睛无神而空洞,看不出任何的情感,让曾柔儿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
“妹妹,你怎么了我是三姐啊·”曾柔儿低声哄着她,并且挥手让她的贴身侍女红英过来,“红英,你家小姐是怎么回事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听到曾柔儿的质问,曾婉儿耳朵尖动了动,泥塑木雕般的脸上似乎扬起抹嘲讽的笑容,红英低着头,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却看曾婉儿,见她就像块木头样坐着,心疼地叹了声。
“小姐自从小产之后,就时常像这样子发呆,晚上还常做噩梦,每次惊醒来,不是大吼大叫,就是砸东西,把好几个守夜的下人都吓病了·”·红英回头看曾婉儿,曾婉儿还是刚刚的坐姿,手里抓了一把鱼饵,在湖面上晃来晃去,挑逗着湖里的锦鲤。
曾柔儿听得目瞪口呆,她是听说曾婉儿小产之后,状态一直不好,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请大夫来看过了吗”··“世子让县主往宫里递了牌子,请宫里的太医瞧过了,说是心里的毛病,自己若是想不通,很难痊愈。
“红英又回了头,曾婉儿已经将半个身子探出到湖面上,她吓得表情扭曲,赶紧跑过去,将曾婉儿拉下来,”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可别吓奴婢。
“·曾婉儿黑嘿笑了两声,抬头望着曾柔儿,”姐姐来了,快请坐,红英,还不赶紧上茶·“·“我不喝茶·”曾柔儿摇摇头,总觉得曾婉儿的笑容有些古怪,她陪着笑,对红英道,“来杯温水吧。”
曾婉儿又笑了,“姐姐怀孕了,瞧我记- xing -差的,都把这个事儿给忘了·”·曾柔儿感觉这话听着有些古怪,却又想不出古怪在什么地方,只好挨着曾婉儿坐了下来,跟她说起沈景黎生了双胞胎的事情。
“妹妹可知道,郡王府那位生了双胞胎,听说生的很顺利,孩子也很健康,今儿个是孩子洗三,京城里凡是认识十四爷的,都过去祝贺了,连殿下也去了·”·闻言,曾婉儿目光瞬间冷若寒冰,看向曾柔儿时,充满着怨恨,曾柔儿感受到她的目光,回了头,却只看到曾婉儿表情自若的拿鱼饵喂鱼,她内心惴惴不安,想着,是她感觉错了吗·为什么会觉得婉儿很恨她·“姐姐怎么没有去参加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
曾婉儿说着,巧妙地将嘴边的不屑隐藏起来··“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双儿,有什么喜气可沾的本妃又不像那些不会下蛋的母鸡,本妃已经怀上皇嗣了。”
洋洋得意的话刺激到曾婉儿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她突然双眼发红,伸手掐住曾柔儿的脖子,“是你,是你对不对就是你派马车来撞我的,你知道我怀的是殿下的儿子,怕我会抢了你的宠爱,所以派马车来撞我。”
曾婉儿撕心裂肺地喊起来,双手狠狠地掐住曾柔儿的脖子,曾柔儿感觉到肺部的气体全部被抽空,像条快渴死的鱼一样剧烈喘着气··“妹……”·“别喊我,我没有你这么这么心狠手辣的姐姐。”
曾婉儿发了狂,往清澈的湖面看了一眼,突然将曾柔儿往湖里推··曾柔儿察觉到她的想法,剧烈的挣扎着,可她哪里有情绪崩溃的曾婉儿力气大,而喉咙又被死死的掐住,她只能如被掐住脖子的母鸡样,发出嗯啊的声日白她的贴身侍女去了趟茅房回来,就看到曾柔儿被曾婉儿推下湖,急忙跑过去要救人,岂料她的举动让曾婉儿更生气,曾婉儿用力脚踹开她,猛地一把将曾柔儿推下湖,听着扑通声,湖面上溅起阵水花,她突然状似癫狂的大笑起来。
侍女揉着肚子,眼睁睁看着曾柔儿扑通声掉下湖,吓得嘴巴都合不拢,等听到曾婉儿的笑声,她才大声喊起来,“不好了,侧妃落水了……”·镇远侯府的仆人们听到她的喊声,急急忙忙赶过来救人,而红英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吓傻眼了,侧妃落水了这是什么情况·侧妃如今怀着皇嗣,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整个镇远侯府可都难辞其咎啊她急忙跑过去,却听到说,是曾婉儿将曾柔儿推下水的,而且她还口口声声说撞她的马车是曾柔儿派来的,她的孩子是曾柔儿害死的,这就是所谓的一命换命,红英顿感生无可恋,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曾柔儿被救上岸之后,曾婉儿依旧发疯的要掐死她,曾柔儿身边伺候的人怕极了她这副模样,片刻不敢停留,带着曾柔儿回了府··在回府的路上经过医馆,仆人们就将曾柔儿送过去诊治,毫不意外,孩子流掉了,不过幸好曾柔儿身体好,没有伤到根本。
“曾婉儿被送到宗家庙去了,你知道”赵文瑞将他们家大宝放在团团和安安中间,看着安安伸手去抓大宝的脸,觉得甚是有趣,他直期待着跟沈景黎结成儿女亲家,没想到沈景黎居然生了两个儿子,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是看到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他照样满心欢喜。
“去家庙做什么”虽说镇远侯府极力隐瞒,可曾婉儿那日说的话,到底还是流了出来,曾婉儿之前怀的的孩子不是穆禹的,而是二殿下的,这事可就大发了。
“你不知道”赵文瑞很惊讶,可转念一想,沈景黎不是京城人,不懂得大户人家的秘辛,也在所难免,遂解释道,“说是送到家庙里去为家人祈福,其实已经暗中赐死了。
不管她说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镇远侯府肯定是容不下她的,而为了全镇远侯府的面子,她只能以死谢罪了,你等着看吧,过不久,肯定会传来她暴毙的消息·”·说起这个事儿,赵文瑞唏嘘不已,“听说二殿下也受了牵连,被皇上寻了借口,罚去守皇陵三个月。
郑贵妃跑到御书房门口跪着求情,被陛下罚抄佛经一百遍,并且不准再替二殿下求情,不然,多罚三个月·”赵文瑞没说的是,因为郑美人听说二殿下被罚之后,没有出面去向皇上求情,被郑贵妃指责忘恩负义,两人大吵了一场,姑侄两人反目成仇。
“最近,京城可是不太平·”·赵文瑞撇撇嘴,便看到安安伸出爪子拍在大宝的脸上,大宝被打的疼了,哇一声哭出来,听到大宝的哭声,安安则咯咯笑起来,高兴地挥动着双小爪子。
·团团和安安虽然是双胞胎,可两人的- xing -格却很不同,团团很安静,不哭不闹,你去逗他,他就拿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你看,似乎是很专注地打量你,而安安则很活泼,很喜欢别人跟他玩,看到有人靠近他就欢呼地挥动着自己的小爪子,伸手去抓自己看中的东西。
沈景黎很是同意这句话,他拿着一个拨浪鼓转移安安的注意力,让他不再去欺负大宝·“这天怕是要变了·”·沈景黎逗着孩子,丝毫没想过自己这句话会引起什么反响。
赵文瑞惊愕地瞪着沈景黎,他还以为沈景黎一点都不懂京城的局势,没想到,他心里一清三楚··“别担心,子安不会让那些麻烦事打扰你们的生活的·”·几个孩子玩累了,就呼呼呼睡着了,赵文瑞看着他们睡得香甜,嘴边勾起优雅的弧度,笑的很温和,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在心里发誓,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份安宁。
·穆琛在外面奔波了两天,就休沐待在家里,陪沈景黎起照顾几个孩子·^·他亲手雕了两个白肩雕的木雕,送给两个孩子做礼物··第251章 穆珂学管家·曾婉儿和二殿下的风月事情,风头盖过了穆家双胞胎的洗三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
京城里沸沸扬扬,茶楼酒馆里不停的有人讨论着这件事的真伪,有人觉得是真的,不然曾婉儿为何丧心病狂的害自己的亲姐姐;有人却觉得是假的,曾婉儿因为失去孩子,受打击太大,神志不清,将亲姐姐认错为世子的相好……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议论这件事的人,其实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他们只是享受争论的过程。
“镇远侯府的事情,你怎么看曾婉儿不是你表姐吗”城南的温泉馆,几个男子一边泡着温泉,边说起这个正热门的话题。
被点名的男子,有刹那错愕,他眼神呆滞地望着烟雾氤氲的前方,接着勾起抹浅淡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舅舅家出了这样子的事情,我也痛心,可我确实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微微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的表情,旁边几个男子唏嘘一声,靠他最近的一人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家别为难他了,他前几天才回京城,哪里知道曾家发生了什么事。”
“说的你好像知道样,你倒是说说看啊·”一个大喊起来,其他人跟着起哄··那人听着,假装帅气地撩下自己的刘海,气势十足的抬起下巴,其他人见他这样,再次起哄般大笑起来。
“我大哥是二殿下的门客,昨天晚上他回家来,透露了一个消息,陛下罚二殿下去守皇陵·这说明什么”他卖关子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继而得意的翘起兰花指,“说明这事铁定是真的,不然的话,陛下为什么罚二殿下去守皇陵不就是为了给镇远侯府一个交代吗”·“陛下需要给镇远侯府交代”有人不信。
“怎么就不需要了老侯爷虽然不在了,可西穆府的老太爷还在的,别看两家来往的不密切,一旦镇远侯府有事,老太爷肯定会出来帮忙,作为朝中元老,几个儿子又都身居要职,若非不得已,陛下肯定不愿跟老太爷正面起冲突,更何况这个事若是真的,那就是皇家对不起镇远侯府,不给交代,不怕镇远侯府造反啊”·其他人听着,都觉得很有道理,一边想还一边点头,在小假山后面泡温泉的穆禹听到这番话,笑了笑,猛地站起来,只听见水声晔啦,那群大惊了跳,心里同时想着,这里怎么还有其他人一起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穆禹脸带笑容,从容不迫的走过来,微笑着朝他们点头,越过他们,上了岸,这群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微张着嘴,惊愕地发不出声音,知道穆禹离开房间,才爆出阵惊慌的吼叫。
泡完温泉,穆禹就坐马车回府,出事之后,他就上奏皇上,请求休沐几天,他已经两天没去办公了··回到府里,刚进门,就听到穆珂气呼呼的声音,他尖声骂骂咧咧,一边骂还一边用鞭子抽打路边的草木。
“气死我了,什么玩意儿居然敢这么说我”穆珂实在气狠了,举起鞭子,也不看周围的情况,就抽过去,却被人握住了手腕,他更加不高兴了,没见到来人的脸,就不满地骂道,“哪个王八蛋不长眼居然敢拦小爷。”
抬头眼,恨不得咬断舌头,将刚刚说的话给吞回去,一接触到穆禹那不赞同的目光,他立即鹌鹑地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是越来越厉害了,都学会目中无人了口以前学的规矩都扔哪去了”紧抓着穆珂的手腕,强势地拖着他进府,穆禹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穆珂小跑着紧跟穆禹的脚步,识相的不做任何辩解,傻子都看得出来大哥心情不好,这时跟他争辩,只会让自己的下场更加凄惨··穆珂抿着嘴,偷偷斜睨着穆禹,觉得这样子的穆禹更加有人气,不像前几天,直维持着谦和的假笑像个只会笑的人偶,没有任何自我的情绪,没有生机。
穆禹直接将穆珂带回了自己的沧澜院,两人站在院子中的亭子里对视··“大哥,我错了·”二话不说,先认错··穆禹见他认错的态度良好,心里的气也散了许多,坐了下来,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发那么大脾气。”
提起这个事情,穆珂就忍不住要生气,府里出事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家里,待的实在有些闷,今日一早就坐马车去好友家,想约好友一起玩··结果个两个找借口拒绝他,他开始也以为他们是真的有事走不开,可接连几个人都这样,他再傻也开始怀疑了,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母亲不让他们跟他来往,因为他们都要说亲了,而他们家现在名声那么不好,他们再跟他交往,怕会影响他们的亲事。
穆珂气疯了,亏他平时对他们那么好,他们被欺负,都是他出头替他们讨回公道,他们惹了祸,也是他帮他们摆平……跟他交往那么多年,他们几个还有什么名声拿这个理由搪塞他,不过是觉得他们镇远侯府会没落。
没有约到朋友,他就个人去梨园看戏,结果宋安堂的姐姐宋敏华来跟他抢位置,抢不赢,就各种摸黑他,还说他名声烂大街,全京城都没人会娶,还是乖乖嫁给她弟弟,起码还能当个爵夫人,出入有仆人伺候,他听了那么不堪入耳的话,简直气疯了,若不是还尚存丝理智,他定用鞭子将那个女人的脸给抽烂,他嘲讽了宋敏华一顿,没有听戏,就先回来了,所以才让穆禹见到他骂骂咧咧的一幕。
·听穆珂说完,穆禹眼神微敛,思忖片刻,抬头对穆珂道:“明天开始,你去郡王府住,跟景黎学习怎么管家,以后府里的事就交给你处理·”·穆珂瞠目结舌,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大哥,你刚刚说什么让我管家”·“可管家不是娘的份内事吗”哪家的主母不掌权,而把管家的事交给儿子·“娘若是有能力管家,我们府里还会出这么多事吗”穆禹反问。
·穆珂无话反驳,可仍觉得穆禹这个决定不妥当,“大哥,爹不会同意的,这不像话·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媳妇,若是你媳妇管家,爹肯定没意见,可让我来管,别说爹不同意,弟弟妹妹们也不会同意的。”
“不管爹同不同意,你都必须去郡王府,跟着景黎学着管家·还有,我会让三奶奶给你挑个礼教嬷嬷,你给我重新学学规矩·”穆禹槌定音。
穆珂拉长着脸,正想为自己争取翻,顺子却跑了进来,说衙门的师爷求见穆禹··穆禹回头警告穆珂不要搞小动作,就跟着顺子去了前厅··穆禹的办事速度非常快,当天下午就把这事跟穆琛夫夫说了,并且强制他们同意,第二天一早,就将穆珂送了过去,因为两家离得近,他还特地叮嘱穆琛,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绝对不能放穆珂回家。
听着穆禹狠心的话,穆珂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亲大哥不管穆珂心里怎么不情愿,他就这么被留在郡王府,早上跟礼教嬷嬷学规矩,下午跟几个掌柜学经商、跟沈景黎或赵文瑞学怎么管家,晚上还要被穆琛抽查学习的情况。
刚开始没几天,他就累的受不了,觉得这简直是非人的生活,是大哥故意要磋磨他,可半月之后,他就渐渐体会到其中的妙处,沈景黎见他有所领悟,就派人请穆禹过来,让他将镇远侯府的间铺子交给穆珂打理,而郡王府内院的事,他也一股脑全甩给穆珂处理。
很快,双胞胎满月了,这回,穆琛和沈景黎都不打算大办,他们就通知了西穆府和杨府,以及许彦林夫夫,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庆贺了一翻,双胞胎的满月宴就算过了。
双胞胎满月宴之后,寒风和南霁云总算被放出来了··“穆十四,你居然让本少爷在牢里待了一个多月,你这个多月都干什么去了”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南霁云就杀到书房,质问穆琛。
穆琛正和寒风说着事,见他闯进来,挥手让他坐下,南霁云瞪了他一眼,在一旁坐下来··“说吧,为什么到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南霁云收起自己的不高兴,心平气和地问。
“麒麟,这是不能怪将军·”寒风道··“不怪他难道怪你啊”南霁云不悦地皱眉,他抬头看向穆琛,见穆琛脸色如常,没有丝毫为难和不悦,他又琢磨起来,“你查到什么线索”·“有几个怀疑对象。”
穆琛道,不过并没有多言··南霁云看着他,点点头,“把名单给我,我去查·”·“过几天再说·”穆琛婉拒,“京城最近不太平,王爷担心皇陵那边会出事,让我们先静观其变。”
南霁云在心里一番考量,觉得靖王的考虑很有道理,他舒了口气,眉飞色舞的笑起来,接着就问起双胞胎的事情··“十四爷,你要不送个儿子给我们养吧”南霁云道,他和寒风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反正穆琛家儿子多,让他们养着,也是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第252章 二殿下出事·南霁云对双胞胎很感兴趣,每天最早进去儿童房,陪两个孩子玩,还直劝说穆琛过继个孩子给他和寒风,并且保证他和寒风会好好养大孩子,绝对不会让孩子受到委屈,却只得到穆琛一个冷冷的眼神。
穆琛那边行不通,他又把目标换成沈景黎,每天都跑到沈景黎房里,跟沈景黎说把孩子过继给他的各种好处,弄得沈景黎见到他者即日·腊月十七,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隆冬时节,外面整日刮着寒风,屋子靠门处个小火炉正安静的燃烧着,偶尔蹿出几缕青红色的火焰火炉上正温着壶酒,沈景黎换上新置办的裘衣,身形臃月中地坐在床上。
沈景黎在屋内看了会儿书,心绪有些不宁,只好放下书本往屋外走去··他披着披风,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金玉用手遮着脑袋,小跑着过来,见他出来,忙喊道:“夫人,别出来,要下雪了。”
听了她的话,沈景黎抬头往上看,就看到晶莹的雪花一片片落下来,先是小小的一阵,继而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将屋顶覆上层盈盈的洁白,沈景黎伸手接住从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六角冰晶落在手心里,冷的刺骨。
他静静地看着,突然就皱起了眉头,金玉躲进了屋檐下,抖下落在身上的雪花,嘟囔道:“看这样子,今年怕是会下场大雪……”·她低声嘟囔着,没有发现沈景黎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景黎忧心忡忡,他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事情,忽地,声啼哭划破这份安静,金玉喊起来,“不好,小少爷哭了·”·听到儿子的哭声,沈景黎只好放下那没有头绪的担忧,进去看看小家伙出了什么事。
哭的是老三安安,因为睡醒来没见着人,可能觉得没安全感,就哇一声哭了起来,沈景黎脱了披风,在炉子旁暖了暖身子,才过去将孩子抱起来,在屋子里走动着,轻声细语地哄着。
哄安安开心后,将安安放在摇篮上,让他自个儿玩,沈景黎才去看团团,团团早就醒了,瞪大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那模样有点像思考者沈景黎在他身边坐下来,替他掖了掖小包被,他便扭过头看沈景黎,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
“他很像你·”有声音从后面传来,沈景黎回头看,是南霁云,南霁云拉了张椅子过来,在摇篮旁坐着,伸手晃着摇篮,做鬼脸逗躺在摇篮里的安安,“老三既不像你,也不像穆琛,他太活泼了,感觉不太像你们的孩子。”
南霁云喜欢安安,想把安安过继过去,沈景黎心里明白,对他这些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寒风呢怎么没有跟你起过来”沈景黎将团团抱起来,团团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粉嘟嘟的小嘴巴,咕嘟咕嘟冒着泡泡,自己跟自己玩的很开心。
“他说要出城去看看,今年怕会有大暴雪,他担心城外难民村的村民·”··沈景黎猛地站起来,他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了,因他起身的动作太大,安安觉得不舒服,扁扁嘴,哇一声哭了,沈景黎惊了一跳,赶紧轻拍着小包被,小声的哄着,直到安安不哭了,他才叫了大吉进来。
“大吉,趁现在雪下的不大,你赶紧出城去找王管事,让他把今年收获的粮食全部储存起来,不得卖出去,并且让人去村子里巡视,看看哪家的房子是茅草房,让那些人家都住到庄子去。”
这雪下的比往年要玩,而且来势凶猛,他心里不安,总有种不详之感··虽然这雪刚下起来,说不定晚上就会停,可南霁云并没有反对沈景黎的做法,早些年,京城也发生过平民百姓的房子被大雪压垮,一个村子二十多个人的事情,那段日子,连续下了好长时间的小雪,所有人都觉得这雪下不大,没几天就会停,结果,雪刚停,就出事了,所以说,人有时候不能太相信自己的预想,而应该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大吉应了声好,转身准备出门,又被沈景黎喊住“等等,你去库房里,拿些旧棉被、旧棉袄,一起带过去,看哪些人家需要,就分给他们·”·大吉离开之后,沈景黎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外面的雪其实不算特别大,纷纷扬扬的,很是漂亮,丝毫不见肆虐的模样,真不明白他的担忧从而而来·“炉子上温了酒,你若是觉得冷,就喝点吧。”
沈景黎道··南霁云听说有酒,忙走过去,用厚毛巾将酒壶提起来,刚倒了一杯,就闻到股红薯的香甜昧··“景黎,你烤了红薯·”他看旁边有个铁钳,就拿起来,往炉子下面扒拉几下,掏出几个小红薯,他也不客气,剥了一个的皮,将它放在碗里,用勺子勺起来吃,一口酒一口红薯,吃的浑身热乎乎的,好不惬意。
香甜的昧道在房间弥漫开来,躺在摇篮里的两个孩子似乎也被勾出了食欲,一前后,哇哇哭起来··沈景黎急忙喊了奶娘进来,让奶娘给他们喂奶··南霁云暍的醉醺醺,也凑了过来,沈景黎见状,赶紧推开他,“别把孩子熏着了。”
看着沈景黎护犊子的模样,南霁云嘟囔了声,“真小气·”·两个孩子吃饱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红扑扑的脸蛋上有着浅浅的笑意,丝毫不在意外面的风雪交加。
雪连续下了几天,都是小雪或中雪,没有形成大暴雪··城外的百姓虽然受到天气的影响,但是并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故,除了冻死了些家禽,没有人员伤亡沈景黎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可皇陵那边却出了大事,二殿下出门遇到了雪崩,废了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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