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上)(3)

分类: 热文
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上)(3)
·林其立马就是瞪着他:“哪里需要这么多·”·庄辛延好笑,盯着他说道:“咱们孩子没这么多,也可以当礼送出去不是,或者等林宝成有了孩子,你这个伯伯总得备个礼吧。”
林其咬牙,他敢肯定庄辛延是故意让他想歪,这家伙私底下是坏透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买下的物什中便多了五双小巧可爱的虎头鞋··接下来的两日。
两人也便是走走逛逛,身子的银子大缩水了许多,可两人脸上的笑意却是更甚··林其先还有些肉痛,可被庄辛延抓着洗脑似的说法,便也渐渐的放下··行城附近的山头,有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
两人起了个大早,便朝着寺庙而去··在庄辛延以前的认知中,寺庙这种地方只是来求一个心安··可是他现在不敢确定,只因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在是太过奇妙。
望着庄严的佛像,庄辛延想,如果真的能够灵验,他所求的便是与林其的生生世世··求得平安签、吃了寺内的斋饭··林其脸上一直都是带着雀跃,他伸手拍了拍腰间上的荷包,确定里面的平安签还在,他侧头说道:“总感觉会掉,要不你装着吧。”
庄辛延打趣的说道:“装银子的时候不怕掉,怎么装几个平安签就怕了”·林其说道:“那自然不同,大师可是说了,这些平安签埋在家中,定是能够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
庄辛延打趣的神情不在,剩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将荷包接了过来,塞进衣兜,还拍了两下,说道:“我一定装的牢牢实实,给咱们家带去平安·”·林其眉开眼笑,满脸的春风。
而这时,一道身影迅速的跑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浓浓的惊喜,还未近身,便是高声的喊道:“林其,真的是你”·……·茶铺外,庄辛延抱胸,挑眉的望着对面脸上还带着欣喜神色的男子。
反之,林其脸上却没有那么多的欣喜,甚至是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想到会再见到你·”·男子,也便是施聿收敛了喜意,“我有想过来找你,可是……”·‘嗒嗒嗒。
’·话还未说完,便被手指敲打着桌面的生意制止,庄辛延挑着眉头,也不管这人,而是偏头问着林其:“他谁呢·”·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浓浓的酸味。
桌面下,林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叉紧紧的握住··他道:“当年我去戏园子找林东的时,他们不放人,我只能够大闹一场,将林东带出去,没想到意外的也带出了一个人。”
说着,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着对面的人··施聿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而是带着苦涩,对面两人有种插不进入的亲密,想想就知道是什么关系··不过,其实他老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虽然有些不甘却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毕竟林其是他心中的念想,只是这个念想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心中的遗憾而已。
只要林其能够过的好,对于他来说便是好事,他顿了顿说道:“说起来也多亏了林其,当时年少无知,所信非人被送进了那座黑戏园子,如果不是林其大闹,我也无法趁机逃出。”
说的轻巧,只有他才知道当时的险境··身边没有一个相熟的人,被死死的困在房间之中··他悔恨自己不听家中人的话,识人不清,栽进了这个如同牢笼的地方,甚至他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怕,如果不是当初林其来了那么一手,恐怕他现在都逃不脱,就是家中人想来救,也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你不需要这般说,如果后面没有你出手,戏园子的人也不可能会放过我和林东·”林其说着··他闹是闹了,可是那些人又怎么会怕他一个农家双儿。
如果不是最后有施聿寻人来控制住了戏园子,他和林东根本回不了家··庄辛延此时也是明白了,虽说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可在这个时代,有些人的人命根本不值钱,那戏园子胆敢做些腌臜事,自然是有底气。
林其当时能够逃脱,甚至都未有人上门寻麻烦··自然不是因为戏园子的人怕他··恐怕在那个时候戏园子就已经不存在了,而原因,应该就是出在对面这人的身上,想来这人来历也不简单。
施聿淡淡的一笑,“那便是扯平了吧,你救了我,我也帮了你·”·林其亦是点了点头··随后三人各自无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施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便是起身告辞,可是这念想了多年的人儿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他还真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哪怕就是多说几句话就好。
便挥着手,准备叫着茶铺小二端上瓜果点心之类··可手刚举起来,就听到耳边一道利风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庄辛延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条他极为熟悉的长鞭,脸上带着沉色,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安。
无需去看后面的人,他就知道会是谁,施聿赶紧着起来,他说道:“误会误会·”·庄辛延冷冷看了他一眼,反手握住长鞭伸手狠狠的一扯··长鞭另一端的那人,被这股大力扯得向前,腹部那处重重的撞到了圆桌上,痛得他惊呼出声,可仍旧咬牙的说道:“你拉什么拉。”
“庄辛延,你没事吧”林其扯着庄辛延的手,细细翻看,好在没有任何的伤势,他才安心了些许,立马就是对着这个突然甩鞭的人说道:“你疯了不成,鞭子照着人来甩”·常子安冷冷的瞧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朝着你甩的,你心疼了不成”·林其气急,脱口而出:“我家男人,我自然心疼。”
这下,倒是有两人的脸色突变··庄辛延眼中带着窃喜,为着那前面的四个字是高兴的不行··常子安却是瞬间沉色,他猛然扭头,对着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都说你是他男人了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这话一说,另外的三人都是有些愣然了。
只因,常子安对着说话的人是施聿··施聿面红耳赤,他略显的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误会了·”·常子安拧着眉头,余光瞄向了一处,只见那里两手交扣,握得紧紧。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明白了··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顿时没有了先前的张牙舞爪,身子站得笔直,双手紧紧绞着长鞭,半晌后才僵硬的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于是,从茶铺换到酒楼的包间。
四个人占据着四个方位··庄辛延同样双手抱胸的姿势,冷哼哼的看着对面的两人··常子安抿着唇不言,却是在偷偷的打量着旁边的双儿··就是这个人施聿惦记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居然会在行城碰到,随即目光又落到了他旁边的男人身上,心中想着,好在施聿惦记的人已经成亲。
“打量完了”庄辛延冷声说道:“不打算解释解释”·“我是施聿的夫郎·”常子安挺着胸脯,又显得别扭的说道:“我教训自己夫君没什么错吧”·“既然要教训,就打实了,你刚那一鞭没朝着人甩,直接甩到桌子中间,伤及无辜了怎么办”庄辛延声音带着冷冽,虽然刚才那一手没有意外是伤不到人,可如果长鞭将桌面上的茶杯茶壶击碎,指不准就会划伤其他人。
就凭着这一点,庄辛延对着这个双儿就是很不耐··常子安瞬间拉耸着肩膀,他是气急了,倒真的没有想这么多,怯怯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般冒失。”
而旁边,被常子安理直气壮要教训的施聿是涨红了脸,他生硬的说道:“你不是我夫郎”·常子安别过脸:“迟早是·”·施聿攥紧双拳:“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常子安瞪着他:“你都亲我了,还不打算娶我”·施聿犟上了:“那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常子安无赖的摊了摊手:“反正亲都亲了,你必须娶我。”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施聿:“”·这两人一来一回,完全忘记了包间里面还有另外两人··庄辛延和林其起先是有些无语,可瞧着瞧着,是越来越有兴致,就着桌面上的饭菜,看起了热闹。
尤其是庄辛延,那双儿这般的气愤,恐怕施聿是惦记上了他的小夫郎,这样的人就该好好的被教训教训,看着他脸上臊热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觉得能够多添一碗饭··只不过这两人也是奇葩。
从站着争执,到吵着吵着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碗筷,没过多久,又能够心平气和的聊天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对欢喜冤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这场热闹。
四个人倒是能够说起了话来,而此时的常子安就如同一个在大人面前表现的孩子般,梗着脖子夸着自己:“我刚那鞭子是故意甩歪的,真要是打在他身上我心疼,我可厉害的。”
施聿听的脸一红,端起茶杯就是灌了一口凉水进肚··庄辛延却是瞧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是我家林其厉害,不用武器就能猎到一头野猪·”·常子安立马便是扭头,显得有些目瞪口呆。
林其脸上也带着一丝的不好意思,暗下扯着庄辛延的袖摆让他不要多话··常子安鼓着腮帮子:“我还能舞剑呢,舞出来好看极了,施聿看了都不眨眼·”·“噗…咳咳。”
施聿及时捂嘴,好在没喷到桌面上··庄辛延夹了一粒花生放在嘴里:“舞剑能猎的到野猪”·常子安顿时喘着粗气,饭也不吃了,拿着林其的手将他带出去,边走边说道:“你教我怎么猎,我明日就上山猎一头。”
待人走后,施聿才轻叹了一声,说道:“见笑了,子安被家里宠坏了,难免有些骄纵·”·庄辛延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施聿却莫名的感觉到难堪。
常子安的心思他自然是知道,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那日的亲吻,说白了是常子安主动,却不能否认他也是动了心··说他胆小也好,说他懦夫也罢,这一次离开上京,虽然是有事务在身,可更多的却是想要出来躲一躲,却没有想到常子安这么大老远的居然跟来了。
在见到长鞭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感到了惊喜,甚至是比见到林其还要来的惊喜··这一切,他本逃避的不想去想,可不知道为什么,庄辛延的一个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渣,也让他不由深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常子安的心思很简单,施聿对着林其念念不忘,自然是代表林其好,林其能猎野猪,那他自然也得能猎··第34章 ·施聿顿时就没了胃口, 眼神也没有落到桌面上。
而是侧过头,借着门边的缝隙,正好能够瞧到外面说话的两人··他淡淡的开口说道:“我还没说过我的家世吧, 我姓施, 是上京施园的少当家,一个以戏子盛名的家族。
当年我年少无知不顾家人的劝阻来到艮山镇,本想着寻些好苗子带回族中, 却不想自己深陷其中,于是后面的事便是你知晓的了·”·说着说着,脸上带着一丝苦涩,他道:“施园在上京很有盛名,就是后宫都是钦点着施园上门唱戏,借着这个名头, 倒也是风光无限。
只是, 再多的盛名也无法遮掩戏子的出身,在权贵人眼中, 我们终究是低人一等·可常子安却不同, 他人单纯在他心中人便是人, 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贵贱之分,他的情我自然的懂,却不能够接受, 只因他的身份……是我高攀不起。”
庄辛延挑着眉头, 实在是弄不明白施聿为何会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彼此谈熟悉都谈不上, 而这番话何尝不是发自内心,只不过不应该与他说。
庄辛延单手撑着下巴,他可没兴趣做感情顾问,开口说道:“你是戏园子的少东家,应该有些本事吧”·施聿回过神,脸上带着些许的慌乱,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当着这人说出了心中的事,连忙就是遮掩过去:“自然是。”
庄辛延倒是来了兴致,他接着问道:“话本你有兴趣”·“话本”施聿还当时街道流传的那种情爱灵异的话本,他道:“游记倒是看过一些。”
庄辛延立马便是一个白眼过去,他道:“改编成曲目的话本·”·“自然有兴趣,我这次出京,也是打算走访一些小地方,看有没有适合的曲目带回京。”
施聿倒是没瞒着,虽然权贵人看不起一个戏园子,可是能够在众多的戏园子中脱颖而出,好的曲目便是重中之重··只不过,能遇上好曲目的机遇很小,至少他离京已经两月有余,除了寻到两三个唱腔不错的孩童之外,还真没遇到适合的曲目。
这时,庄辛延喊了一声,唤来了小二带纸笔过来··就着饭桌上,他埋头写上了一些段落,片刻之后,他将宣纸递上前,说道:“瞧瞧·”·在庄辛延写的时候,施聿就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有抱过希望,毕竟他走了这么多地方,拜访了不少的名家,至今都是没有一个好的曲目入眼,更何况,庄辛延给他的感觉说不上来,可是瞧着却是一个乡下汉子的打扮,而且虽然识字,可是那字迹就有些……无法形容。
可是··宣纸拿在手中后,他还真的放不下了··上面不过短短描述了几个场景,可都能够看的出里面的悱恻缠绵、动人心弦··“接下来的呢”施聿有些着急,宣纸上的内容正好截止在精彩的时刻,令他有些心痒难耐。
庄辛延轻敲桌子,脸上露出十分客气的笑容:“接下来,该谈谈价钱了·”·不然呢难不成白送给这人庄辛延可没这么大方,先不说这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喜,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为林其挡了不少的麻烦,而且又恰好的合适,他也不会拿着这些曲目。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自然,这样下来价钱能要多高便多高,他也不会客气··施聿垂头想了想,他道:“如果下面的剧情不错,我出五百两·”·这个价钱不高不低,他虽然认为好,可还是得上台了才知道效果,如果世人喜欢,自然能给他们施园带来利润,可如果反应不好,亏得却不止这五百两,同样也是浪费他们台柱子的时光。
别家的戏园子之所以比不上他们,其中一点,便是他们拿到曲目,不到半月就上台唱戏,在世人看来,都只是看到了表面,完全没有任何的深度··而施园却不同,一首曲目,最少要半年的时间去磨合,还有其他的一些变故,零零碎碎加在一处,怕是得耽误一年的光景才能登台唱戏。
而一个台柱子最好的年华便是十五到二十岁左右,一生就这么几年的盛世年华,耽误了一年没有得到回报,对于他们来说,是用银子都换不回来的··庄辛延想了想,摇了摇头,他道:“我要分成。”
五百两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不少··可是相反,他现阶段也不缺钱用,或者是说,不愁没地方挣钱··既然如此,干脆放长线钓大鱼··他接着说道:“五年之内十分之一的利润,如果你答应,每一年我提供两个曲目给你,换取同样的条件。”
施聿微微沉呤,“你还能做出其他的曲目”·庄辛延耸耸肩,他浅笑道:“谁知道呢,或许成或许不成,看你敢不敢赌·”·施聿突然笑出了声,他还真愿意去赌,不管以后能不能有好曲目,可他手中拿着的这个确是实实在在,不容作假。
真说起来,五年之内十分之一利润,比五百两多得多··甚至,如果他应了下来,等回到族中定是有人会不满··可是,哪怕再不满,他这个少当家应下来的事,也没人会毁约,这便是他为少当家的权利,可同样也是职责。
如果这个曲目不好,哪怕是看在林其的份上他都不会应下来··而现在,他反而还要感谢林其,不然自己又如何会碰到呢··施聿并没有马上给出回应,而是说道:“你将完整的曲目给我,如果合适,你的要求我答应,如果不行,五百两我照样给你。”
庄辛延望了他一眼,并没有执笔书写,而是开口娓娓道来··一个放牛的农家子与仙人的故事——《牛郎织女》·庄辛延说的声音很轻很缓,施聿却听的有些着迷。
而在说的同时,庄辛延不由想到了以往··如果,让他说出电影电视中的情节,也许他说不出来其中的一二··可是戏曲却不同,他能够说出很多很多,甚至于一些戏曲的对话情节,都能够完整的讲述出来,没有一丝的错误。
这一切,终归于年幼时的生活··巴掌大的房间,瘦小的孩童没有一样玩具,唯独有的便是那台只能够播放戏剧频道的老式电视,家中长时间无人,孩童只能够将声音调到最大,才能够掩盖心中的恐慌。
于是,一日接着一日··这些戏剧,常常陪伴着他,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中,却让孩童无比的厌恶··庄辛延以往最讨厌做的两件事,一是做菜而是戏剧··而从碰到林其开始,他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两件厌恶的事,好像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感觉了,甚至他现在已经习惯为林其煲些汤水、做些饭菜。
这时,直到尾声落音,施聿猛然站起拍了拍手,他已经确定他这趟南下最大的收获便是在这里,“好简直太好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而庄辛延还未回应,常子安便探头进来问道:“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大的动静·”·说话的同时小眼神使劲的往庄辛延身上瞟,他刚才可是听说了,这大个子可是猎到过大虫呢,如果他生气起来去揍施聿,他肯定是拦不下来。
“我找到好的曲目了·”施聿却是十分的高兴说道··“当真太好了”常子安也为着他高兴,可是说话的时候,还会暗着扯着施聿的袖摆,让他远离着些。
“合约咱们现在就能签好,等我过上几日拜访了世友再去你们那寻你一趟,商量一些细节·”施聿笑容仍旧没有淡下,除了拜访世友,其实还是想要处理下常子安的事。
他这么远的跟着一路,常家的人那边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而且,有些事也真到了下决定的时候了··随后,施聿与庄辛延签下了合约,便带着常子安离开了。
林其这个时候倒是有些遗憾,他说道:“与子安熟悉了,倒是觉得他这人挺有趣,他还和我约好,什么时候上山猎野猪·”·说着的时候,他也笑了出来。
常子安一看就是那种家世不凡的孩子,却觉得能够猎到野猪便是厉害,倒是让他下定了决心要亲自猎上一头··庄辛延伸手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往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你喜欢便陪着就是,等到时候我带你们一同上山。”
林其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手拿筷子去,还剩这么多饭菜,我们多吃些·”·庄辛延放下手,他肚子倒是不饿了,可陪着林其一边吃一边说话的感觉很不错。
第35章 (捉虫)·五日并不长··一开始还不愿意出门的林其, 在要回去的时候,反而多了一丝的不舍··来的时候两人只挎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回去时,马车上堆满了物什, 两人更是挤在了一处, 连伸展身子都有些困难,却都未有抱怨,反而贴的紧紧的说着话。
袁轶来行城只是为了处理生意上的事宜, 想来是很不错,脸上荣光满面极为的喜庆··又是一日一夜的功夫··一行人先是落脚到了溪山村··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溪山村的小桥进不了马车,瞧着庄辛延买下的物什,袁轶大手一挥,“让我手下的人给你带进去就好,顺便也让我去你那歇息一会儿。”
“自然是好, 那便劳烦袁掌柜了·”庄辛延哪会不答应, 便与林其光手着进到了村子里··两人回来,自然是引起了村子里的人注意, 不少人就是想要凑上前问问行城是什么样子, 可瞧着两人身边跟了那么多的陌生人, 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敢上前。
就这样,庄辛延带着众人回到了宅子里, 而林其却去了村长家接两个‘祖宗’回家··不过五日, 宅子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借着去烧水的空档, 庄辛延去了库房瞧了一眼。
库房的一角堆得满满当当的鸡蛋鸭蛋,如同小山一般,看来好好休息一日后,得抓紧时间去腌制了··刚提起脚准备离开,庄辛延又想了下,拐了个弯回到库房,拿出几枚腌了一个多月的咸蛋,回到了厨房,放进热水中煮熟。
等待在堂屋的袁轶,这个时候已经在闭眼假寐··虽然一路上乘坐的都是马车,可一日一夜的路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乏累··当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眼见到来人,便开口说道:“还是你这里舒服啊,镇上再好就是太热闹了,宅子再大离着街道远,我也仿佛能够听到一些喧闹的声音,哪像你们这,又安静又安宁。”
“是啊·”庄辛延对于这话到是认同,他将端着的盘子放到桌面,上面放着茶水与几枚咸蛋,他接着说道:“不过让你在这久住,你怕是不会乐意。”
“也是,我就是个劳碌的命·”袁轶闻言笑道,说完又指了指那几枚大小不一的熟蛋,问道:“这是什么”·蛋的皮壳很白,白得不同寻常,与以往瞧见过的有些差别。
庄辛延伸手示意:“新玩意,你尝尝·”·袁轶立马便是坐直了身子,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便是庄辛延之前所说的筹码··而有了先前月饼的前提在,他对着这个平淡无比的白蛋倒是没有看低的意思,很是慎重的伸出手拿起其中一枚,个头较大,这枚应该是鸭蛋,壳上还带着热意,显然是才煮熟没多久。
袁轶也不顾烫手,敲碎顶端后便剥开··蛋清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捻起一些放在嘴中尝尝,倒是有些意外··咸味,甚至咸味还有点重··这时,袁轶抬了抬头,瞧着对面的庄辛延一眼,他可不相信,庄辛延口中的筹码就是一个咸味的鸭蛋。
于是,干脆伸手一夹,想要将鸭蛋夹成两半露出里面的蛋黄··可是动作不到一半,手指上就感觉到了- shi -意,袁轶定眼一看,从鸭蛋里面居然冒出了一些的黄油,黄灿灿的不说,甚至带着一股让他极为陌生的香味,顿时就是咽了咽口水,他根本就来不及说话,低头一口就是咬在了冒着黄油的蛋黄上。
鲜美、细致、沙、油,几种感觉在一块,美味至极··这一口,袁轶品尝了许久,他甚至不愿意去想,为何一枚鸭蛋居然会变得有这么好的口感··半晌过后,他才感叹的开口说道:“你的筹码让我根本无法拒绝啊。”
一个月饼还会让他迟疑,再加上手中的鸭蛋,袁轶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问道:“这蛋名为何”·“咸蛋。”
庄辛延回答,他也是拿了一枚在手里敲开,蛋黄的‘红沙油’冒出,倒是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这次腌制咸蛋有些匆忙,一般来说两个月才能出,他提前差不多半个月拿出去,没想到也这么好。
袁轶点了点头,他笑道:“名字倒是恰当,咸蛋你打算怎么合作,仍旧是十分之一”·后面的话说的有些急促,袁轶说完才反应过来,只能够轻咳一声遮掩过去。
庄辛延也不管他到底急不急,“自然不是,咸蛋由我这里出,鸡蛋的六文一枚,鸭蛋的八文一枚·腌制的周期长,差不多两个月才能出,如果你急着要,我库房里暂时有千枚左右。”
听后,袁轶脸上没有失望,反而有着一丝的窃喜,他赶紧着说道:“咱们这么久的交情,我袁轶可以发誓对着庄小弟你,可都是实心实意·你同我交个底,这咸蛋除了你村子里的人,能不能只卖给我一个”·庄辛延勾起嘴角笑了,“咱们这么久的交情,袁掌柜也给我交个底,这咸蛋如果卖去上京,你准备卖多少银子一枚”·银子而非铜钱。
庄辛延忘记了他是从哪里听说来的,权贵富有的人家中,物价可是上百上千倍的翻,一枚普通鸡蛋卖进皇宫得十几两银子一枚··当然,这不是鸡蛋本身的价钱,而是中间人落下的差价罢了。
而他这话,说白了也就是调侃,他八文的卖出去,袁轶绝对不可能十文的转卖出去,卖的价钱指不准比他所想的要高得多··袁轶脸上悻悻,咸蛋要在他手,自然能够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八方阁的铺面遍布世间,不论大小的地方都有一至两家的铺面,如果能够铺展开,到时候绝对是不愁生意不好,只不过就着庄辛延口中的周期太长,他们不会将客人放在平民百姓身上,而是达官贵族。
往往,这类人并不差钱··庄辛延了然,他单手执壶,伸手过去给对面的茶杯添水,他接着说道:“我低价卖你高价出,任谁都没法接受,倒不如,你想怎么卖随你,同样我想卖给谁也随我,最起码袁掌柜也能抢个先机,至少目前为止,我的顾客只有你一人。”
袁轶哑然,随后苦涩的摇头笑了一声··他发现,打从大虫开始,他与庄辛延谈生意,就没有一次是占上风··他端起倒满的茶杯,便是一口灌进,品茶什么的早就已经忘记,正如庄辛延所言,他能够抢得先机,这个时候腌制咸蛋的周期在他这里,便不是嫌长,而是正好能够运用这段时间,好好计划一番。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袁轶大手一挥,他道:“行,月饼咱们合作,咸蛋便给我两千枚,我现在就拿走·”·“月饼的事好说·”庄辛延此时觉得有趣,咸蛋之前,谈着月饼的事还是袁轶为主导,而现在恰恰相反,不管是月饼还是咸蛋,都由他来做主,他笑道:“刚才也说了,咸蛋怎么卖由我说,现在只能够给袁掌柜一千枚,如果你要,立马拿走就成。”
袁轶咬牙,可偏偏无可奈何,他指了指手指,又恼怒的放下,将着茶壶端过来,又灌了几口,最后是装着千枚咸蛋离开了··庄辛延送了客··手中拿着的是刚收到的七两银子。
鸡鸭蛋各要了一半,他收来的价钱再加上其他的成本,千枚的鸡蛋他差不多能够挣到三两半··瞧着不多,也确实不多··如果他想卖高价,自然不是不行。
可这样一来,他所面对的客人便不再是一些平民百姓,而是达官贵族以及富有人家··就现在的价钱,世人都能够吃的起,可又有多少人舍得吃呢·庄辛延想,大概过半吧。
所以,那他便挣这些过半人的银钱,积少成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而且,在腌制咸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陈新,凭借着烧砖的手艺让整个村子都富裕起来的人,虽然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可却是让他记忆犹新。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一个烂好心的人··只是,庄辛延想,凭借着咸蛋说不准能够带动村子里的其他人··收蛋、腌制以及像是花糕那般的出货··这些凭着努力,辛苦一些同样能够换来银钱,绝对也不会少。
而且,这样一来,他手中要忙的事便轻松了许多,除了调制腌制的法子,其他所有的事他都能够花些银钱空出自己的手来,到时候只用搂着林其数银子就行··所谓是想着什么来什么。
庄辛延抬眼,便瞧着林其一手牵着黑驴一手抱着炭糕,朝着他而来··顿时就是上前,伸出手中的银子,献宝似的的说道:“瞧瞧,你家夫君又挣到银子呢。”
哪里知道,林其瞧都没有瞧,反而是将炭糕塞到了他的怀里,又丢下就牵着黑驴的绳索,他眉开眼笑的说道:“你知道吗林东有身孕,我要当叔叔了,咱们买的虎头鞋呢我这就拿一双给他送去。”
说着,也不理愣住的庄辛延,兴致高昂带着急迫的进了大门··作者有话要说:·庄辛延:呵呵··第36章 ·林其是真的高兴,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么大的喜事。
他翻弄着从行城买回来的物件, 一件一件的翻看着, 但凡有能够用的到的物什, 他都会分出一些给林东带回过去··而这时, 林其空不出手来,用脚轻轻踹了踹对面蹲着的人,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去拿几个篮子来, 顺便给大伙儿带来的东西也给一并送过来。”
蹲着的庄辛延抱着炭糕, 冷哼哼应了一声··刚才忽视他,现在倒是想起他来了,庄辛延撇了撇嘴, 晚了··没听到对面传来动静声,林其抬眸望去。
撇嘴的庄辛延立马便是一个笑脸过去,起身抱着炭糕拿篮子去了··库房内的篮子不少,也无需去买,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编制, 这些也是乡亲们送来的··等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 手中提了五六个篮子。
林其伸手接过递过来的竹篮, 入手的感觉有些重, 他抬头去看,却不免笑了起来, 他晃了晃篮子里面瞪大眼显得无辜的狗崽子, 他道:“你将炭糕放进来干嘛,净添乱。”
·“这就是咱们家备下最大的礼, 你瞧着谁家顺眼就送过去吧·”庄辛延出着主意··林其将炭糕抱起来,又给塞到了庄辛延的怀里,慎重而认真的说道:“呐,抱好了,我瞧你就最顺眼,可得好好保管。”
说着,又道:“你给林东的孩子选双虎头鞋,我这边分好后,便一起出去·”·狗崽子又到了怀里,也许是感觉到暖和炭糕仰头就是扯了个大大的哈欠,庄辛延瞧着,他想,还是别嫌弃了,怎么说都是林其送给他的,得珍惜。
虎头鞋一共五双··个个都是虎头虎脑,可是样式配色还是有些区别··倒是没有男娃女娃区分,都是大红的布料打底,再配上一些其他颜色的碎料,整体瞧起来倒是不错。
庄辛延瞧着,个个都挺喜欢的,选了半晌··才从里面选出一双,虎头上带着一圈红毛的虎头鞋··相比起来,这双算丑的,非常适合林宝成那憨子的孩子。
林其这个时候也分好了东西··他们其实也没什么人家要走,乡亲们之中随意的给些怡糖就好,这种糖家中的小娃最为喜欢了··其他的,除了娘家是必须走一趟之外,马奶奶以及林伍柱那里得去一趟,当年老村长在世的时候,他和马奶奶怎么说都是帮庄辛延在村子里安住了下来,而林伍柱那,有着炭糕在也得念着他的一份情谊。
剩下的,便是去林东的夫家··虽然与林村长是同家,林其也准备了两份礼,一份给林村长,一份单独给林其··如此,正好装了五个篮子··拎着这么多篮子,自然不打算将炭糕带上。
将它放进窝中,两人便出了门··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少,袋中的怡糖也给出去了大半··庄辛延两人先来的便是林其娘家,正巧着家中只有王氏在,倒是没有多聊什么,便离开。
紧跟着的是林伍柱家中,林伍柱外出卖糕点,家中就他媳妇一人,推脱了好久,才在庄辛延硬塞的情况下,将篮子给收下··随后,两人便来到了林马氏的茅屋中··茅屋不大,就一个住人的地方,就连厨房都是随意在外面搭建好的一个灶台。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日子可想而知,是有多苦··进了茅屋,里面就感觉到一股的冷意,不过是初秋的天就这般,等到了冬日,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你们怎么来了,赶紧着坐坐,我给你们冲些红糖水。”
林马氏见着来人,笑的脸上的皱纹堆起,立马就是手脚利索的忙活去了,她接着说道:“刚听人说起你们回来,我还想着等下过去,没想到你们倒是先来了·”·茅屋内虽小,可收拾的却很整齐,干干净净。
林其赶紧说道:“马奶奶您别忙活了,我们就来送送东西,还得去林东那瞧瞧·”·看着他们手中篮子,林马氏并没有拒绝,她转头从自己的木箱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毛毯子,说道:“那你便替我给林东带去吧,我缝了几天,给他在冬里盖在身上,怀着孩子可不能够冷着。”
红色的布缝上了兔毛,拿在手中都是暖洋洋的,林其不用去问,便知道这是马奶奶私藏的好东西,他连忙说道:“您自己用吧,您这么大年纪,也不能冷着。”
“别瞧你马奶奶年纪大,可身子骨还是好得很·”林马氏笑呵呵的说道,硬是要林其给带去··要说在村子里,她最喜欢的小辈,就是林其与林东两个好孩子了,自然不会不舍得。
林其无法,离开茅屋的时候,篮子里面倒是多了一条兔毛毯子··来到林村长家里时,林宝成没意外的待在了家中,脸上的笑容如同一个绽开的菊花,庄辛延只想这般的形容。
“都是自家人,干嘛这么客气,下次来可不能带这么东西上门·”周氏也是乐呵呵的,手中端着两个碗,碗里面放着红鸡蛋,她道:“你们出去,便没给你们家送,先吃两个,等回来的时候也带上几个。”
瞧着用红纸包着煮好的鸡蛋,庄辛延有些好奇:“周婶子,这鸡蛋是有什么讲究不成·”·“林东怀了孩子可不就是喜事,吃个红鸡蛋沾沾喜事。”
周氏说着话,瞧着篮子里面的红色毯子,是喜欢的不行,她道:“这毯子不错,等天气凉了些就能给林东用上了·”·“这是马奶奶让带给林东,都是她自己缝制好的。”
林其说着··周氏用手摸着线缝,她点了点头:“咱们这个村子啊,你马奶奶的针线活那是一顶一的好,细着用,大几年都不会坏,等孩子出生还能够给孩子披着用。”
说着话的同时,她也想着,等明日了得去林马氏那走走,怎么样都得感谢声,她转头对着小儿两口子说道:“你们好生招待着,我去后厨做些饭菜,可得将他们两人留下来。”
待周氏走了,林村长林宝成拉着庄辛延说话,另外那两兄弟凑在一起,正交着心··而这厢,林村长开口问道:“你让宝成收的那些蛋可是有什么打算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着提,我这个老头子做不好,也能替你想想法子。”
“我还真有件事想劳烦您,新弄了一个吃食,等弄好后,大伙儿可以像卖花糕一样在我这里拿货,只不过腌制的时间长,还得再等等,我先雇三个人,帮我腌制。”
庄辛延说着··“那就太好了·”林村长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又道:“人好找,你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这秘方你可得拿紧着些,可不能够让旁人知晓了。”
林村长叮嘱着,他相信他们村子大部分的人还是领着庄辛延情,可是难免还是会有些坏心思的··别看现在这么顺顺当当,其实他在背后也呵斥过那几人,就怕他们表面上安安稳稳,私底下又是弄些腌臜事。
只不过担忧那些人说些场面话,将庄辛延给糊弄过去··“自然·”庄辛延应着话··两人便又是商量起了咸蛋的事宜··仍旧有林宝成带头去收,腌制的人选便选些手脚利落的婆子媳妇,不论鸡蛋还是鸭蛋,腌制好五百个八文钱,大半日的功夫利索的能赚个十多文。
对着去卖花糕相比,这钱虽然不是很多··可做事的却是村子里的女眷,一日能够挣得这么多文,村子里可没一个女眷有这般的能耐··又说了些许的话,留在林家吃了饭,庄辛延两人便回了家。
·今日的夜色来的有点早,等回到宅子时,天色都已经全黑,黑蒙蒙的不说,乌云还遮挡着月色··林其皱着眉头,他道:“这天会不会下雨”·庄辛延将从林家带来的剩菜剩饭,装了一些在炭糕的小碗中,他道:“怕是会有雨,睡得时候将炭糕关在客房,不用担心它淋着。”
林其有些犹豫,瞧着吃着欢快的炭糕,他提议:“要不还是带去咱们屋里吧,我不会让它再上床·”·庄辛延看着他,声调轻微:“行啊,只要你不担心炭糕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我倒是不介意。”
林其脸上一红,拔腿就走··庄辛延倒是没追,他得等‘祖宗’吃好喝好,伺候它大小便,再将它安安稳稳送到房里才行··等他回到房里,都已经过去了片刻钟。
屋外响起了雷鸣声,狂风大作,吹得外面飒飒作响,像是预告着,不久将会迎来一场暴雨··屋内就着烛光,庄辛延搂着林其,略显的不满的说道:“咱们的孩子做不成哥哥姐姐,我想他们以后会很生气。”
林其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顿时就是笑得身子发颤,他可没忘记打从庄辛延听到林东怀了孩子,脸上都是黑蒙蒙的,他侧头望着庄辛延,绷着笑意,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没先怀孩子呢”·庄辛延哪里没看出林其眼中的戏谑,伸手钳着他的下巴,拉到身边,唇对着唇说道:“真要怪,自然是怪我,怪我这个当夫君的没努力让你怀上孩子。”
说话的气息喷在脸上,林其能够感觉到庄辛延说话同时嘴唇的蠕动,别说脸上就是身上都觉得有些臊热起来··庄辛延附上前,加深了这个吻··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随即,他又在林其动情之前抽离出来,他盯着身下人的双眼,用手指指腹描绘着他的眉眼,缓声说道:“不过咱们不急,三四年内咱们先不要孩子,我还得先宠宠你才行,可不能让孩子在咱们两人之间添乱。”
说得理直气壮,林其却觉得泪花模糊了他的双眼,伸手勾着庄辛延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两唇再次相碰,碰出了柔情蜜意··而此时屋外却是大雨滂沱,风势惊人,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巨响,让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林其将被扯开的衣襟拉好,他皱着眉头望着大门的方向··庄辛延瞧出他眼中的担忧,问道:“怎么了”·林其攥紧手,“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这么大的雨水以往都是没有见过,马奶奶那个茅屋不知道能不能抗住。”
庄辛延闻言也是蹙眉,没做多想,他便翻身下床,穿戴好衣裳,说道:“我去看看,你待在家里等着·”·林其哪里会愿意,也是下床收拾好,又从旁边拿出了两套蓑衣,递了一套过去:“我也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庄辛延定定望了他一眼,穿戴好蓑衣后,便伸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两人相并走进大雨之中··出了门,他们才知道,这场雨下的有多大··雨水落在身上,都觉得打得有些生疼。
狂风而起,吹在身上,如果不是脚下够稳,准得趔趄摔跤··马奶奶的茅屋离着庄辛延的家不近,当走到半路的时候,却意外的遇到了人··“双勇叔您怎么出来了”离得近,林其摸了把脸上的雨水,才看清了来人。
林双勇同样穿着蓑衣,他指了指一处方向,大声的说道:“我不放心,去看看马婶子·”·原来,这场大雨下来,他们不是唯一担心的人··大概片刻的路,除了林双勇之外,两人又是遇到了不少的人,从两人的队伍变成了三人,等到了茅屋那处,差不离有十来人都是心怀着担忧,冒雨前来。
也好在··他们来了··狂风暴雨,又岂是一间茅屋能够抵挡的住··他们来的时候,茅屋已经半倒,林马氏一人站在雨中,淋得浑身- shi -透,费力的扛着支撑茅屋的木棍,许是摔过几跤,身上脸上都沾上了泥水。
来的人怎么会眼瞅着不上前帮忙,顿时便是凑上去··林其搀扶着林马氏,将她带到一边,心中懊恼来的匆忙,居然忘记多了一套蓑衣··好在,其他人带上了一套,便将蓑衣套在了林马氏的身上。
庄辛延瞧着,他道:“马奶奶先同我们回屋吧,这里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等明日雨停了再来收拾·”·众人也是跟着劝说··哪知,林马氏摇了摇手,面上虽然有些狼狈,却笑着回应:“不用,老头子在这,我怎么能把他一人丢在这里,屋子里还能待人,我不会有事,你们就赶紧着回去吧。”
话音落下,庄辛延跟着马奶奶的视线,落在了屋子里的柜台上··上面放着的正是老村长的牌位··哪怕外面风吹雨打,可这个牌位却是干净的很。
庄辛延突然想起他曾经听说到的一些事,马奶奶继子林文觉那般的做法,村子中不是没有办法制得了他,老村长虽然不在,可是林家族人还是在,林文觉光是不孝这点的行为,其实是可以将他逐出林家。
可是,马奶奶却不肯松口··当初老村长还在,老两口早就对林文觉的所作所为死心,就想着将他逐出去··只不过,老村长在那个时候出了意外去世,马奶奶便将这件事给压了下来,倒不是不舍得这个继子,而是她不忍心老村长死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更不忍心在九泉之下,祖宗们会责怪老村长没有给他们这脉留下香火,哪怕是‘继子’也终归是‘子’不是。
所以,她忍下来了,哪怕心中对着林文觉是恨得不行,她也忍下来了··为得不过就是一个念想寄托罢了··庄辛延上前,双手将牌位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中,他对着林马氏说道:“把老村长一同接过去,马奶奶咱们回家吧。”
话音落下,林马氏的泪瞬间落下,就着脸上的雨水不住的流淌··一个人孤苦伶仃,又是连最后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她如何会不恐慌村中乡亲的好意,她自然是明白,甚至有人也说过要接她去住,可是她是真的不忍下独留老头子在这,又不可能带着老头子的牌位一同住到别家。
牌位,对于有些人,总是带着忌讳··瞧着马奶奶脸上有了松动,林其更是紧接着说:“没错,马奶奶咱们带着林爷爷一起回家·”·林马氏紧紧抓着林其的手,哭得是更加伤心起来。
可是,脚下却是下意识的跟着迈了步子··众人瞧着,都是觉得心酸不已,对着林文觉那一家子,也是痛恨起来··只不过,没有林马氏主动开口,他们什么也无法去做。
一行人离开了茅屋,路中回家的人不少,直到最后三人回到了宅子内··偏房都是收拾好,随时可以住人,庄辛延将牌位郑重的放在了房间里的柜台上,便去厨房烧热水。
林其也是轻声说了一声,回到屋子里去拿干净的衣裳··林马氏坐在椅子上,哪怕身上- shi -透都并不感觉到凉意··她望着老头子的牌坊,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头子啊,你劳苦了大半辈子,为村子里着想大半辈子,虽然没有带来多少的起效,可是你没做错,你没白费苦心啊。”
“马奶奶,这些衣裳怕是不合身,你先穿着,等明日了再想想法子·”林其进了屋,手中拿着的是从行城买回来的成衣,可马奶奶身材有些矮小又瘦弱,就是他的衣裳穿着都大了。
“哪里用得着这么新得衣裳,拿些不穿的衣裳给我先穿着就是·”林马氏哪里会接,瞧着就是崭新的布料,她可不能浪费了··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其又是劝了几句,仍旧没有劝动,到底无法,只能够先拿了两套旧衣给她先换上。
这时,庄辛延进了屋,他说道:“马奶奶,您先去泡泡热水,淋了一身的雨水可别病了·”·“我虽然瘦弱,身子骨却好,你还是让林其先去,他身子寒畏冷,可不能冻着。”
林马氏轻推了下身边的林其,虽然穿了蓑衣,可还是必不可免的沾上了雨水··“我在房间里放了一个浴桶,这就让他去泡·”庄辛延说着,便是让林马氏去了旁边的小房间沐浴。
然后拉着林其回到了正房··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林其不由是好笑,侧身用手捏了捏庄辛延的手臂,他道:“真的是扛过来的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庄辛延勾着他的鼻尖,笑道:“赶紧着洗洗,真要伤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林其难得孩子气的嘟了嘟嘴,没有回应··浴桶的一侧摆放着一个屏风。
林其原先本以外,这东西根本用不着,毕竟浴桶重,扛来扛去很是麻烦,倒不如就在专门沐浴的房子里洗洗就好,可现在这么一放着,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于是,脱掉了碍事的衣裳,咕隆一下的钻进了水中。
屏风的另一侧,庄辛延听到声响,他不免的开口说道:“别玩水,去去寒了便去睡觉·”·立马,便是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你当我小孩呢。”
可刚说完,林其却是闷笑了一声,他可没忘记,庄辛延先前对他说,要好好的宠宠他,说不准就是像宠孩子那般的宠··于是,就在庄辛延收拾着床榻上的被褥时,他听见林其带着怯怯甚至是柔意的声音。
“要不你也来一起省得你伤寒了,可就没人伺候你·”·欲盖弥彰的说法,说得庄辛延立马心动了··第37章 ·翌日。
一场大雨过后, 像是洗清了世间所有的污垢··这日的天空蔚蓝, 农家地里都是风过叶响, 鸟语如歌··对于农家人来说, 倒是没有什么觉得好奇··而对于第一次来溪山村的人, 却觉得什么都很是稀奇。
常子安不安于等着,在施聿敲门的时候,就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 光是一朵野花一株野草, 在他这里,都是十分的入迷··这让来灶房做事的小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前问道:“哥哥, 你是丢了什么东西么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常子安连忙的摆手,他指着宅子的大门,“没没,我找人呢。”
小逸了然的点了点小脑袋,他脆生生的说:“庄哥哥家里太大, 喊门喊不应, 不过也快到他们出来的时辰了, 你们如果不嫌弃, 可以来灶房这边等等,里面有桌椅还有茶水呢。”
敲庄家大门, 基本没一人能够敲开, 在这村子里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本来都还指望着,睡在门边的炭糕听到声响后, 大声吠叫几声,还能唤来开门的人,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小的缘故,哪怕就是听到敲门的声音,炭糕连头都不会抬一下,要么自顾自的玩着,要么就是呼呼大睡。
站在门边的施聿也是听到了这话,还能如何,也只能继续等着··结果,没等到庄辛延开门,倒是等来了一个面熟的人··袁轶再次上门,一来是为了咸蛋的事,再来便是告辞。
千枚咸蛋自然不可能浪费在这个小地方,少主子如今南下,就在离着三天路程的城镇中,他便打算亲自押送这千枚咸蛋以及带着月饼的秘方去面见少主子,到时候定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奖赏。
大清早的,本来心情倒是不错··可是刚进了溪山村,嘴角的弧度就已经向下了··溪山村进村子的桥太小,马车根本不能够进入,还得他下车走进来··平日里倒是无所谓,可昨夜一场大雨,地面上尽是稀泥,这才多远的路程,别说一双鞋了就是整个衣裳下摆都是沾上了泥土,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他想着,如果真的要经常与庄辛延来往,这桥的事也得出个章程来,不然到时候运送咸蛋或者其他的东西,就太费劲了··只是,袁轶还未想出个法子,脸上倒是一喜,脚下更是快了几分,连忙上前,抱拳道:“施馆主,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施聿回头,对着这人倒是有几分印象,“袁掌柜是吧·”·“没错没错,八方阁的掌柜,没想到施馆主还能够记得小人·”袁轶眉开眼笑,他是真的想不到,来这里居然还能够碰到一个贵人,他望了望宅子的大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讶异,他道:“施馆主也是来寻庄小弟的”·施聿挑着眉,点了点头。
袁掌柜他没什么印象,可是八方阁他却知道不少··他倒是小巧了庄辛延,居然也能够跟八方阁扯上关系··八方阁在上京的名头比施园大,虽然不是皇商,却也是不容小觑,真要说起来,在权贵世家眼中,八方阁的名声倒是比施园好听一些。
可是,在商人眼中,却恰恰相反,施园反而成了他们献殷勤的对象··只因,施园可是后宫贵人钦点的戏班子··就凭借这一点,八方阁的袁掌柜如此奉承的模样,并不意外。
袁轶猛地拍了拍手,说道:“那真是太巧了,我昨日才与庄小弟从行城回来,施馆主再早一日怕都是寻不到人·”·施聿正眼望去,他想这人与庄辛延的交情怕是不浅。
而这时,紧紧关闭的房门总算是被打开,一个年迈的婆子瞧着外面的人,问道:“你们来是寻庄辛延的吧,他正巧着有些事,我领你们先进去坐坐·”·来人便是林马氏。
也是恰巧,她起来的早,又觉得无事便在庭院打扫着,拿着扫帚扫着扫着就扫到了内门那,才听到了外面敲门的声音··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要等多久。
如果袁轶知晓的话,他恨不得等一上午的时间都好,能够与施馆主打好关系,对他来说,便是极大的好事··不过,倒也没觉得可惜··坐在堂屋,屋内的几人闲聊着,又等了片刻中,庄辛延这个宅子的主人才慢悠悠的出现。
对着上门的两人,庄辛延可是没有半点的喜意··昨夜里闹腾的太厉害,差不离天亮的时候才睡过去,本抱着林其在暖和的被褥中,突然的被叫醒,可想而知,庄辛延此时能够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好脸色,想都别想。
施聿倒是没有在意,毕竟打从一开始,庄辛延就没给他好脸色瞧过··袁轶却有些胆颤心惊,生怕庄小弟一个不好,就将施馆主给得罪了,可是哪里知道,施馆主面上无异不说,还主动搭话,这让他对着庄小弟又是有些刮目相看。
“曲目的事我已经先派人带去了上京,你先前所说的每年两本,能否定在固定的日期,又是如何送上去”短短几句的交谈后,施聿便问道。
庄辛延回答:“初春初秋,你让人来拿就是·”·上京虽好,可他没打算跑那么远亲自将曲目给他们送到施园,只不过待着无事,倒是可以带上林其出去走走。
施聿却是有些皱眉··到时候可不止光拿曲目就行,还得另签条约··也就是说,每年家中掌权的人得跑两次这个地方,不然签署的条约根本就没有效··于是,他问道:“你们有没有搬到上京的打算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们打点好一切,只用人过去就好。”
庄辛延想都没想便摇头,“溪山村就很不错,最起码近几年我是没打算离开·”·这话倒是不假,对于上京他是真的没想过要去··施聿并未再劝,倒是有些遗憾。
袁轶在旁边瞧着,心中虽有疑惑,却未插话··只是当两人的话谈完,他才开口说道:“庄小弟,我今日便要外出一趟,你那……蛋真的不能再给均我一些”·庄辛延笑而不语。
袁轶也只是来碰碰运气,虽然没能都拿些咸蛋在手,可是能够结交到施馆主倒是也不错,到底还是起身,准备离开:“那等下次出炉,可得给我多留一些·我应该要出去半月左右,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庄小弟尽管去八方阁,我与属下的人都交代好了。”
庄辛延道:“那便多谢袁掌柜了·”·“咱们之前还说这些做何·”袁轶挥着手,又对着对面的人说道:“施馆主,那我便先离开,如果有机会,定会亲自上门拜访你。”
“好说·”施聿回答,说白了,也是给庄辛延面子才会应下··袁轶压抑着心中的喜意,便转身离开,可脚还未迈出门口,他又转身说道:“庄小弟,你村子里的小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我便做个主,等回去后便让人来将你们村外的桥给扩建一下,你看如何”·有人愿意出这个银子,庄辛延自然乐意答应下来,“袁掌柜大义,那我便替村子里的人谢过你了。”
袁轶含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庄辛延脸上倒是带着些许的笑意··村口的小桥在他的计划中,终究是要修··毕竟等咸蛋皮蛋真的到了出手的时候,量大起来可都是按百按千的单位来算,自然不可能让人背着出村子。
现在有人担下这个担子,也无需他来出头,可不就是个好事··待人走后,施聿倒是有些好奇了,他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生意八方阁的人可不是寻常东西都能够看顺眼的。”
只不过还未等到回复,一直没开口的常子安实在是憋不住了,“你们真够无聊的,林其呢他还答应我去山上狩猎呢·”·“今日不行,昨日大雨山间路不好走,还得过上几日。”
庄辛延立马就是拒绝,哪怕就是山路好走,这个时候林其也走不了··常子安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虽然有些遗憾,也只能够接受,他接着问道:“那林其呢,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让他带我去走走呗。”
庄辛延没有回应,而是望着施聿笑而不语··施聿立马便是反应过来,拉着常子安的手出了门,一边说一边走着:“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垂钓,正好现在无事,我带你去吧。”
不识趣的来客都离开··庄辛延也没办法回到暖和的被褥中··他还得给黑驴备好青草,还得将炭糕从客房放出来,伺候它喝好吃好··而做着事的时候,马奶奶已经不在宅子中,就是厢房里面都是收拾的整整齐齐,想来是已经离开了。
庄辛延倒是没有立马去找,而是打算等林其起来后,再将心中所想的事商量一番··……·庄辛延宅子中接着离开了两拨人,虽然宅子的周边没什么人能够瞧见,可是想要出村子,就得经过其他人家的家门边,自然被不少人给瞧见了。
袁轶他们倒是不陌生,毕竟庄辛延大喜那日,他都来过··可如今又出现了两个瞧着身份不凡的人,顿时都是感叹不已··周氏磕着瓜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瞧着吧,以后庄辛延肯定是大有前途,光是一个花糕就让咱们村子挣了不少钱,现在又多了一个什么什么咸蛋,肯定又能挣到不少。”
“可不是么,就是你不说,咱们也是这般认为·”·回话这个是林双勇的媳妇贺氏,她甚至微微凑上前,说道:“周姐姐啊,庄辛延那雇人,你可得想着我,别的不说,我手脚可是利索的很。”
·“这事我哪里做的了主,不过就是给庄辛延介绍介绍,到底将谁留下,自然是他来拿主意了·”周氏也不把话说死,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倒是怪在了她的头上。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身旁另外两人听着倒是羡慕不已,一日能够挣得到十文谁都愿意,只可惜家中琐事又要照顾幼小的孩子,根本就脱不了身,其中一个说道:“你家双勇卖花糕每日都能够挣到那么的钱,你还出来做什么事,等着享清福不好么。”
“哪里还会嫌钱多啊·”贺氏脸上的笑容更甚,现在村子里面卖花糕最好的人中就有她家的林双勇,她也没谦虚什么,毕竟谁家在庄辛延那拿了多少花糕出去,稍微注意些都能够注意的到。
她紧接着又说道:“到底是吃怕了没钱的苦,身上不多点银钱总觉得不安心,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年天灾,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都差点没饿死,好在是熬了过去,不然家里怕是得少一两口人了。”
说得唏嘘,听得人也是带着后怕··这所谓的少人,自然不是饿死的,而是没法子只能够贱卖自家的孩子去为奴为婢··好在,他们溪山村虽然穷苦,硬是熬过了那年,村子里也没少一口人。
只是没想到,日子稍微好转,倒是有人打了买儿女的主意··一个稍微年轻的媳妇,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林德家的那个双儿,听说要回来了·”·“你是说林晓双”·另外三人都是一惊,林德当年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路子,居然用了二十两银子将自己双儿送去给个员外做小,当时他们听了都是不免觉得可惜,要知道林晓双生来样貌就极好,在他们村子里绝对算是独一份。
“是呢,听说跟着的那个员外死了,主母不喜林晓双,便要将他赶回来·”·周氏听得皱眉,她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还是别说这些,真要说起来,也是林晓双的命不好,托了这么个爹在。”
贺氏也跟着说道:“可不是么,其实啊真要说起来,也就林其走运,瞧瞧他现在,那么好的宅子住着,夫君又那么有本事,这才成亲多久呢,就去行城走了一遭,听说买了不少东西呢。”
“林其是好运,也是他该得的,他人本就好,对着他三弟也是好的不行呢·”说道这个,周氏脸上又是浮起了笑意,她紧接着说道:“林其刚从行城回来,就给林东提了一满篮子的东西,光是好的料子都有几种,还有用的吃的啊,瞧得我是大开眼界,特别是那双虎头鞋,我瞧着都是喜欢的很呢。”
这话一说,其他人都是满心的赞叹着··说林其好运,可周氏家里也不是好运么··当初庄辛延与林其定下婚约,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林东便被林宝成那小子给先下了手,结果就和庄辛延成了亲家。
林东得的好处,何尝不就是他夫家的么··四人继续说笑着,却没有发现旁边一个婆子正气呼呼的离开··此人正是林李氏··她带着怒意的回到了家中,再次翻出了林其昨日里送来的东西,里面装的东西也不少,可正是因为不少,所以她才生气。
一想到林其同样的还送了礼给别家,那就相当于是一块刀子割在了她的肉上··这篮子的东西,少说也得半两银子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生气,谁又惹你这个老婆子了”林老汉双手背后,觉得有些烦闷,在外在家,就没个安宁的地方。
“还不是你那好双儿,花钱跟流水一般,也不知道救济救济娘家,倒是白白送到了外人家中,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林李氏吼着,因为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嘴角是裂得老大,模样很是难看。
林老汉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他问道:“你胡咧咧什么呢,赶紧着说清楚·”·也许是林其不在,林李氏倒也没再顾忌那么多,快语连珠的就将刚才听到的事给说了出来,她又紧着说道:“你瞧瞧送来的料子有多好,我都不舍得用,他倒是尽往外送。”
林老汉脸色也变了,深深喘着粗气,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庄辛延有银子,这是村子里公认的事··而他宠林其,有眼的人也能够瞧得出来,林其没嫁过去之前,就收着卖花糕的银钱,现在嫁过去了,上头没个公婆在,家中肯定也是他管着银钱。
但凡只要有着帮着娘家的心思,他都可以稍微漏一些好处出来给娘家的人··林老汉是越想越气··特别是这段时间,大哥和娘经常就是为了林其的事教训他,弄得他在那边都抬不起头来。
他怒道:“都是你生的好双儿,胳膊肘往外拐,他都不知道他可是姓林呢”·林李氏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立马便是回了一句:“你还是他爹呢,自己都管不住孩子,有什么脸推到我头上来”·“放屁,我还管不住他一个林其”这般说着,林老汉就是猛地冲出了房间,朝着庄家的宅子而去。
第38章 ·如果说, 出了门的林老汉是十分的生气, 那走到一半的路便是五分, 等真到了庄家的大门前, 便只剩下了一分生气以及九分的忐忑了··他这一辈虽然过得不怎么样, 可都是的顺顺利利,没有吃过太大的苦头。
唯独就是他亲生儿子砍过来的那一刀子··那滋味,现在他想想就觉得胳膊上疼痛的厉害··这还不是最为恐惧的地方, 可怕的是当时林其那双充满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时候, 就如同厉鬼一般,吓得他是大半年没有睡一个安稳觉,就是这么多年来, 林其都是好好的,一到林其板着脸,他都没有止住过害怕。
站在门边踏步,林老汉是进了出出了去,来来去去是踌躇了许久··到底是忍着惧意怼下去呢, 还是像以往那般的忍下去呢直到片刻, 庄辛延出门的时候林老汉都没做好选择。
庄辛延瞧了他一眼, 倒是客气的说道:“爹您来了, 要不进屋坐坐”·林老汉下意识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可转身没走几步, 他又硬着头皮的转身过来, 梗着脖子说道:“我还是进去坐坐。”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带着人来到堂屋,给他倒了杯茶, 说道:“昨夜大雨,去接马奶奶过来,睡得晚,林其这个时候还在休息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
“这像什么样子·”林老汉嘟哝了一句,他又不满道:“人家的事他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爹怕是不记得了,我可是受了老村长的恩情,马奶奶的事对于我们来说可以不是外人的事。”
庄辛延说着,脸上的笑意已经敛去了一些··这话将林老汉一哽,倒是忘记了这茬,不免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就是喝了几口··就这样,两人谁也不说话,庄辛延倒是无所谓,林老汉可是不自在起来了。
说起来,林其他不敢去惹,庄辛延他同样也不敢去惹,要说这个村子里面,谁更能够知晓庄辛延的能耐,恐怕只有他和林伍柱了,林老汉倒现在都记得,那日庄辛延可是光用了一拳头就将一只大虫的脑袋给轰碎了。
而且,大哥被揍,衣服下的青紫他也是看的实实在在··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不敢惹··只能吭吭唧唧的说道:“你们有钱也不能乱花呀,林东那备上那么多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还的上,有这个银钱,还不如帮帮娘家的人,你大伯那真的是缺银子,要不庄辛延,你帮帮”·庄辛延却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岳丈从来只会动动嘴皮子,如今说得这般可怜巴巴,憋着脸上都发青,却都不敢发怒,他道:“林东也是林其娘家的人,真要按关系来算,可比大伯亲上许多。”
“他算什么娘家的……”话说到一半,林老汉说不下去了··而这时,林其走了进来,虽然进门之前没有听完整,却也是听到爹是为了什么而来,他干脆直言的说道:“我先前就说过,大伯那我不可能去帮,这么多年来,吃了多少的亏受了多少的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爹愿意继续被他糊弄下去,而我不想。”
“你你你”林老汉气得不行,想要伸手拍桌以示自己的不满,不敢想要动手教训这个不孝子,更加的不敢唯独的也就只能放放狠话,他气呼呼的说道:“你如果不帮,我就将你逐出林家的家谱,从今以后你就不是林家的人了。”
林其脸上一顿,顿时就是带着难看的神色··林老汉瞧着感觉有戏,还待要说的时候,庄辛延却是冷冷的笑道:“爹,林其本就不是林家的人,在我们成亲后,他便是庄林氏,上的更是庄家的家谱。”
林老汉张大着嘴,一脸的懵样··倒是林其垂头,嘴角含着一丝的笑··别说爹吧,就是他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可不是么,他现在不是林家的人,而是庄家的庄林氏,说到外面就是姓也是跟着夫君的姓。
最后,林老汉浑浑噩噩的走了,因为他发现,以后好像还真没什么资格能够要求林其在为他们多做些什么··待人走后··林其坐在椅子上,将半边的后背靠在庄辛延的胸膛,他张嘴无声的不住在念叨着那三个字。
庄辛延伸手勾着他的发丝,轻声的在他耳边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爹对你,与对林东的态度有些区别”·林其垂下眸子,他轻轻的讲述:“我与林东相差不过半岁,虽然说是姓林,可他却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大概是在三四岁的时候吧,林东便被爹抱了回来一直养着,后来我才知道,林东一开始其实是大伯的责任,他应了人家的托孤,收下了银子答应着养下林东,可当那人去世,他转眼便将林东抛给了我爹。”
其实这件事,村子里的人都是知晓,就是林东也知道,毕竟当初将林东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三四岁,到了懂事的年纪··林其接着说道:“大伯做的这些事中,我最为庆幸的就是他将林东给送了过来。”
庄辛延顿时就是明白了··为何林东被卖掉,林家中的人都是无动于衷,为何在林老汉的口中,林东是一个外人··庄辛延抚摸着他的发丝,也不在说着林东的事,而是将刚才来人的事说了出来,他道:“厨房给你留着的早膳吃了没吃了咱们便是村长那,修桥的事,在村子里可算是大事。”
何尝不是大事··要知道这个窄桥对于出行真的很不便,而且林其记得,年幼的时候有一年涨水,水漫过桥面,将他们村子里的人整整困了两个月,直到水退后才能出行。
于是,两人便相伴着朝林村长的家中而去··……·与此同时,在高墙半倒塌的一处··文筝搬着一个小凳子坐着晒太阳,手中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跟树杈,在沙地上写写画画,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出他在写什么,更是时不时的笑出了几声。
笑声轻灵··乌亭奕很想上前与他说话,可就是为了能够听到这时不时笑出的声音,他不敢上前去破坏··倒是文筝,一次偶然的回头,才发现了背后站了许久的人。
他微微歪了歪头,招了招手说道:“你来啊,这儿好舒服的·”·入秋的天,坐着阳光能照- she -的地方,暖洋洋的,是文筝最喜欢的事··乌亭奕抬步上前,也不惧地面脏,挨着文筝盘腿而坐。
文筝坐在小凳子上比身边的人要高上一些些,他微微垂头去看,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洋溢着一个笑意··有点傻有点暖心··乌亭奕记不清楚,在那些日子,他有多少次看到过面前这人的笑。
虽然记不得,可是他却肯定,很少很少··不像是现在,只要去回望这人,脸上始终都是时时带着笑意··他开口问道:“你在画什么”·;   不是写,而是画。
乌亭奕记得,这人最为擅长的便是一手好丹青··“小逸,小逸啊·”文筝眼睛猛地一亮,顿时有些激动,他拿着木棍不断的击打着沙地,像是高兴居然有人认出他在画画。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乌亭奕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是在画我吗我也是‘奕’·”·文筝有些迷茫,甩了甩头,不住的唤着‘小逸’两个字。
而这时,乌亭奕伸手扶在他的眉眼上,抬起头对着坐在小凳子上的人说道:“那文筝画画我可好画好了可是有奖励·”·这下文筝不迷茫了。
奖励他可是明白的很,他舔了舔唇,小逸这些日子给他的奖励,便是暖香的花糕,甜甜的好看又好吃··他拿着木棍,手上带着些许的随意,在沙地上划过来划过去,没过多久,又是洋溢着一张笑脸,笑得眼角弯弯,如同月牙般,文筝丢下木棍,拍着手喊道:“奖励,奖励糕糕。”
·乌亭奕瞧着他高兴的模样,连着自己的眉眼处都是带着笑,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他轻笑道:“奖励文筝亲我一下可好”·月牙般的双眼瞬间睁大,文筝顿时便是用手捂着嘴,还像是嫌弃般的将身子后仰着。
乌亭奕觉得有趣,没有后退,反而是依附上前··可还未上前一些些,衣襟上便是一重,被人向着后拉了去,他还未反应过来,脸颊上便是被人吧唧了一口,带着亮晶晶的- shi -度。
“乌叔叔,阿姆是双儿不能亲,我来亲你就好啦·”小逸吧唧了一口,觉得还不够,又是抓着愣愣的乌亭奕在他的另外一边脸上也吧唧了一下··亲完后,便绷着小脸对文筝,略显严肃的说道:“阿姆做的非常不错,可不能够亲男孩子哦,就是小逸阿姆都不能亲,知道吗”·文筝眨巴着双眼,仍旧是捂着嘴点了点头。
随后,小逸将文筝带进了房间,独留着愣住的乌亭奕在外面,有些心慌也有些心乱··半晌过后,他赶紧的起身,也来不及擦一些脸上小逸留下的口水,他担忧小逸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可他还未进屋··小逸便是板着小脸,双手反在背后的走了出来··他皱着小眉头,认真的说道:“乌叔叔你怎么能教坏我阿姆呢”·乌亭奕哑口无言,他发现能说会道的他,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对面的小眼神盯得他是背后冒了冷汗··小逸长呼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说道:“阿奶们说过,阿姆是双儿,你是男孩子是不能太亲热的,在外人瞧见了这是会被笑话的。”
乌亭奕愕然,不由就是露出了苦笑··连个孩子都懂得的道理,他居然给忘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思,他确实不该如此的贸然··而乌亭奕不知道,小逸这一番的‘苦口婆心’是因为有一次在外,他亲了文筝的脸颊,让年长的长辈们取笑了好久,也让小逸是羞了好久,一直钤记在心。
现在,小逸也只是仅仅认为,乌亭奕要亲阿姆,也只是因为男孩儿和双儿是不能亲热的缘故,根本没有想得太多,只不过他也不知道,亲吻对于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人中代表着什么。
因为,没有人教过他··小逸瞧着乌叔叔记住了,便又晃着小脑袋进了屋子··他先是将兜里的铜板拿了出来摊在小桌子上,一文一文的数字··越数,大大的瞳眸中越是带着喜意。
众人都羡慕林宝成林双勇等人挣得最多,其实不然,在整个村子里,挣得最多的那人,是小逸··郁宁家在镇上是开糕点铺子,卖的花糕多不说,而且多是价钱贵的那些。
再来,因为小逸在庄辛延的灶屋做事,瞧着他端着一盘一盘子的花糕出村,还当他是在给庄辛延帮忙的,根本没有想到是他自己去卖··而知道内情的几人,也都下意识的将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这才是村子里人不知情的缘故。
除了郁宁那挣到的银钱,再加上乌叔叔伤好后,去山上捕猎赚得钱,小逸清算着,居然有三两多银子了··他高兴的晃着脑袋,将其中的一拨铜板划到一旁,说道:“这个给阿姆买衣裳,阿姆喜欢白色的,以前没银钱,现在便给他买两件。”
说着,又是拨出一大半,继续说道:“这个给咱们修补屋子,有乌叔叔在,咱们得修两间屋子出来,我和阿姆一间,乌叔叔一间·”·靠在门边的乌亭奕听着,嘴角微微翘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
他想着,两间房子倒是足够,只不过,这个分配的人,迟早得变动变动才行··而此时,小逸望着还剩下的一些铜板,不由有些微微的发怔··乌亭奕走上前,伸出手,缓缓又有些迟疑,过了许久,到底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问道:“怎么了”·小逸抬头,瞳眸中带着些许的水光,如同初醒的氤氲,他道:“乌叔叔,别的孩子在书塾读书得交束脩,可我没有,我还是偷偷去学的,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真的很想认字。”
乌亭奕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头对着他笑道:“那夫子会怪你吗”·小逸显得有些难过,他摇了摇头:“夫子不知道我偷学,我也不知道夫子会不会怪我。”
乌亭奕和颜悦色,“那我们便带着束脩去问问可好”·小逸微微张大了嘴,确认的问道:“当真可以吗”·小逸先前的迟疑,也便是想要补交一份束脩。
只是,这些银钱中,除了他自己挣得之外,有一半却是乌叔叔挣得,所以他不确定要不要将银钱用在自己的身上··“当然可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小逸猛得点了点头,将铜板哗啦啦的划进了自己的怀中,带着阿姆与乌亭奕一同前往了和岘村。
这个时辰,书塾中早已经没了人··可小逸却知道夫子住在哪个地方··到了夫子的家门口,他脸上带着一丝的胆怯,没有立马伸手敲门,而是回望了站在身后的两人。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文筝立马便是对着他浮现了笑意,而乌亭奕却是鼓励的给他点了点头··突然之间,小逸像是忽略掉了一切的顾忌,他伸手敲了敲房门。
没过多久,当房门才打开一个缝隙··小逸就快语连珠的赶紧着说道:“章夫子,我叫小逸是我不好我不该偷偷躲在学堂后面偷听您的讲课,您能不能原谅我我这次来……”·……·……·小逸还未说完便嘎然而止,睁大着眼睛,眼巴巴瞧着门后的……老婶子。
第39章 ·小脸上涨的通红, 小逸其实知道这个老婶子是谁··算起来, 应该还是他的师娘呢··章顾氏确是立马便笑了起来,她道:“是小逸吧,赶紧着进来,你夫子在里面呢。”
瞧着她的样子,却像是认识小逸一般··被招待着进了庭院, 小逸立马就见到了背着双手站在门边的章夫子,表情严肃,令他根本说不出话来··章夫子却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人,便沉声道:“跟我进来。”
章顾氏浅笑着推了推他,说着:“快进去吧,你家里人我来招呼·”·小逸瞧了瞧他, 小声道了一声谢,便朝着屋内走了去··章顾氏脸上至始至终都是带着一抹笑意, 她招待着屋里的客人坐下, 又备着上了茶水和糕点, 她对着那个脸上带着怯意显得有些害怕的双儿说道:“你便是小逸的阿姆吧”·文筝抬了抬眸,又赶紧着垂眸, 他弱弱的说道:“小逸,阿姆。”
明显的有别与平常人,章顾氏却像是并不意外, 她捻起一块糕点递了过去,说道:“小逸是个好孩子, 其实他夫子早就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只是小逸没说,他也便当做不知道。”
章顾氏说起来时脸上也带着好笑,小逸第一次在书塾偷听并不是躲藏在屋内,而是悄悄的待在门外,一听便是几日,结果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与郁宁那孩子起了矛盾,连着两人打了几架,不知不觉得居然当起了好兄弟,郁宁也便帮着小逸在学堂内藏了起来。
她接着说道:“说起来,小逸藏起来没两天,他夫子就发现了,之所以没赶人,是因为这孩子太懂事也确实是读书的好料子,每日下学堂,等人走后,小逸准会出现在书塾里偷偷的打扫,后来知晓这里,我家门外更是时不时就多了些砍好的柴火,有时候还多了只野鸡野兔。”
说道这里,她猛地浅笑出声,“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当时将门打开,突然瞧见可是吓得不轻,还是我家老头子回来后才知道原来是小逸给偷偷送来的·”·文筝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可是他瞧着这个老婶子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乌亭奕听着,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真的觉得小逸十分的懂事以及惹人怜悯··他侧头望着身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笑着的文筝,他想,就连文筝在小逸这个年龄都没有这般,文筝从小就生的乖巧,却时时都是拧着眉头不苟言笑,正正经经十分的刻板。
乌亭奕还在想着,便听到章顾氏问着他:“我知道小逸有个阿姆,不知道你是”·乌亭奕微微沉呤,他道:“我是小逸的叔叔·”·章顾氏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倒是有些疑惑,不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可光是这出色的面容,就能够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子。
只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她也没资格去管··多聊了几句,小逸便是一脸高兴的出了门,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挥舞着手的说道:“夫子让我明日上学堂,我的位置就在郁宁旁边呢。”
从杂物的空隙中,搬到能够与学生们一同坐在一处,这对于小逸来说,是天大的喜事··……·而在溪山村,同样有一人也觉得自己是听到了天大的喜事。
林村长这个时候完全是坐不住了,他激动的站起来,再次的确认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庄辛延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会有人上门商量修桥的事宜,村长您觉得这桥该怎么修”·脸上的喜意一顿,林村长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按着私心,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毕竟这条桥对于村子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出行进村都是必经之路··只是,村子里实在是太过贫瘠,有的家中都吃不饱肚子,谁又会愿意出钱去修桥,以往桥坏了,便都是叫上几个汉子,就地取材在需要修补的时候去修补一下罢了。
这样一来,能走是能走··可要运些什么过大过重的物什就没法子了··就像是庄辛延先前建屋,如果不是看他买的材料都是极好的那种,卖的人又如何愿意让工人亲自一样一样抬着进屋呢。
想了半响,林村长回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去修呢”·庄辛延却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八方阁的袁掌柜之所以愿意花这个钱,是因为以后我与他长时间内会有生意来往,如果桥路不好走,对他来说却是费力的很。”
林村长听着就是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庄辛延收蛋到底是做什么生意,可是他今日可是听到人提起,那袁掌柜可是派人来回扛了几次,才将一篓篓的鸡蛋给扛到村外去。
这样想着,他对庄辛延是越来越佩服,瞧瞧这才多久,居然就已经和八方阁的掌柜做起了生意··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庄辛延的缘故,八方阁掌柜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他们这个小村子修桥。
林村长慎重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村子还真得好好谢谢你才是,先是带着村子里的乡亲挣钱,现在居然连这么大的难事都解决了·”·庄辛延浅笑一声,说道:“都是同村的人,无需多说这些。
如果要我来说,自然是选好的来,明日与八方阁的人商量一下,先看看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自然是好,如果不愿意,那剩下的钱就由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同出,毕竟这座桥是我们村子的根本。”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村长赞同的点了点头··想要修一座桥,几两银子能修好,几百两银子也能够修好··他们不求最贵的,可真要能用百年以上还不会坏,最起码也得三四十两银子左右。
如果八方阁愿意拿出一半,那剩下的他们村子倒不是不可以承担··溪山村人家大概百户,每户掏出一百多文,也就有十两银子··如果说以往定是掏不出来,可是现在挤挤牙倒也是能够掏出这笔钱来。
如此,他便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联系村子里的人,大伙儿一同好好商量商量·”·庄辛延也是点了点头,便也没再多留,带着林其离开了。
林村长召集村子里的人商量,庄辛延并没有去,而是待在屋里,与林其商量着一件事··他道:“马奶奶的茅屋昨日被大风大雨刮成那个样子,就是再搭建好,怕这个冬日也不好过。
当年我流浪来到村子,救了老村长也不过是意外,倒是老村长帮了我许多,我想着将马奶奶接过来养老,你觉得如何”·林其脸上立马便是带上了一喜,他连忙就是点了点头:“自然是好,说起来老村长在世的时候我就欠了他很多人情,就是后来马奶奶对着我和林东都是极好,如果将她接过来,我十分的愿意。”
他爹糊涂,他大伯混账··当初如果不是老村长在压着,林其都不敢去想,自己的将来会是怎么样··更别说,老村长一生都是为着村子着想,更是暗地里帮了不少的人。
马奶奶为了老村长在地下不被祖宗怪罪,所以甘愿忍受着林文觉的对待,可反过来,如果老村长在地底下,唯一放不下的便是马奶奶吧··林其紧接着说道:“咱们家里没个长辈,屋子又多,正好着将马奶奶接来,也能够多个伴。”
庄辛延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脸颊,其实在商量这件事之前,他就有想过,林其不但不会拒绝,甚至还会很高兴··就这般,两人再次来到了马奶奶的茅屋这处,昨夜里倒塌的茅屋这个时候已经被搭建好,想来是其他的乡亲在空闲的时候搭的手。
林马氏这个时候正晾着- shi -衣,她笑得露着牙,招手说道:“你们赶紧着来,我有个好东西给你们看呢·”·说着,也不去管要晾得衣裳,她转身进了茅屋,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一边走着她一边说道:“昨夜里虽然是遭了罪,可是倒是让我找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呢。”
话音落下,她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甚至与林马氏口中所说的宝贝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一根显得有些陈旧,甚至些许地方都发霉木钗··钗饰的样式也很简单。
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然而,林马氏都不敢用手去拿,她笑道:“这是老头子亲自给我做的,就是这根木料都是他从山里捡回来,我算算啊,这木钗我最起码带了十年,只是可惜当初搬家搬得太突然,我也忘记放在了哪里,没想到今日清东西,倒是被我清出来了。”
林其去望,对这根木钗,他倒是有些印象,“我记得小时候,马奶奶您的发髻上一直有这根钗子·”·“可不是么,老头子手活好,做了不少却唯独这根经用。”
庄辛延难得听得有些心酸,他便道:“马奶奶,这上面有些绿霉,要不我给您清理下·”·哪里知道,这话一说,倒是迎来了两道白眼··马奶奶脸上有些古怪,她道:“庄小子你年纪轻轻,眼神倒是不好,这哪里是绿霉”·林其也是忍着笑的望着他。
庄辛延定眼一看,这才发现那绿色的并不是绿霉而是木材与生俱来的纹路,脸上不由悻悻然··而这个时候,林其便将他们的来意说了出来··没有任何意外的,林马氏摆了摆手,她道:“不行不行,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不过这个地方我都待了几年了,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就安心吧。”
林其有些无法,他便将目光落在了身边人身上··庄辛延却是这般说道:“马奶奶,您也知道我们家中没有长辈,而我这么多年来都是流浪在外,有很多人情世故、风土人情都不是很懂,说来好笑,林宝成那日送来的红鸡蛋,我都不知道是为何故。”
他这话倒是不假,前世无人教过他,他也未想过去学,毕竟常年都是孤身一人,他就是学到了也没法用在某处··而现在,他想要去学,却仍旧无人去教,身边倒是有人陪伴,可是有些事林其也是只知一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说得很对,到底是年长这么多年,有很多风俗习惯年轻人根本就不会知晓··林马氏听着却是皱紧了眉头,也没开口回应··而庄辛延紧跟着又道:“现在先不说,等以后我与林其有了孩子,对着初生的孩子,我们也是无从下手。”
林其这时也是抓紧了马奶奶的手,对着她点了点头··直至半晌,林马氏才轻叹的一声说道:“你们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如此,庄辛延两人也没再多说,与林马氏又是聊了些其他,便回到了家里。
直到隔日,八方阁的人上门来商议着修桥的事,庄辛延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完全交给了林村长去负责,到时候真要是村子里每户人家都得出钱,他同样也会出,却不会完全承担下来。
不是拿不出这些银子,而是完全没有必要··毕竟,这个村子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将熬好的骨头捡出来,放在一旁的碗中··“汪汪汪。”
仍旧带着奶音的叫声显得有些急切··这段时间,炭糕的个头长了不少,从两个巴掌的大小,变成了三个··变化最大的是,明明个头还不是很大,现在却是能够翻过门槛,整个宅子中炭糕是来去自如,除非是将门关上,不然它想去哪里都行。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出现最多的地方,不是它的小窝,而是正房··庄辛延瞟了它一眼,对着林其嫌弃的说道:“林伍柱家的大黑都是自己去寻吃的,怎么它的儿子还得人投喂”·林其笑而不语,他可是看出来了,虽然每每都是嫌弃,可是在家里庄辛延绝对是最宠着炭糕的,别家的狗要么是剩菜剩饭的打发了要么就是自己去寻吃的,可是他们家炭糕,居然有熬好的骨头啃,吃的更是白米饭,还是泡了骨头汤的白米饭。
这可不是他惯出来的,他就是再宠着炭糕也是舍不得··而是这个口中正嫌弃的人宠出来的··这不,刚嫌弃完的庄辛延,瞧着骨头已经不烫,便端在了炭糕的面前。
小炭糕疯狂的摇摆着尾巴,啃着骨头的小模样可爱的很··庄辛延瞧着不说,还上手得摸了两把,摸完还道:“这狗可真蠢,指不准别人用两根骨头就给骗走了。”
“那可不·”林其立马便是说道··在他们这,还真没人舍得用两根骨头去骗一条狗··就这炭糕啃骨头,两夫夫都是瞧得热闹,而这时外面传来喊叫声。
庄辛延起身看去,来的人正是林伍柱··因着宅子太大,叫着里面的人叫不应··庄辛延干脆在白日的时候将大门敞开,真叫他有事,直接进门来说就是,而他也不怕有什么人会起了歹心,毕竟被大半个村子拥护的庄辛延,那些坏心的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当然,最主要的事,庄辛延也不惧··林伍柱见到了人,他也没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内门的边上,喊着:“庄辛延,我家大黑昨日有过来吗”·大黑前段时间,时不时就是上门给炭糕喂奶水,而且每日一来就是来三趟。
只不过,这都是在去行城之前的事··期间炭糕都是被林宝成帮忙养着的,大黑也是去得他家··庄辛延便道:“这两日都没见到它,是不是去了村长家里”·“没啊,大黑知道炭糕回家了,前日我都是带它在外面认了认门。”
林伍柱有些心急,昨日清早他还见着大黑躺在门外,晚上回来后因着太累他也没去看大黑的窝,结果今日起来,居然没见到大黑的身影,就是现在家里人也都没瞧见。
·他挥着手,便道:“行,我先去村长那问问·”·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庄辛延倒是没什么心急,因为林伍柱先前就说过,大黑时常就是往外跑,就是炭糕都是它去山上的时候碰到狼给怀上的。
“汪汪汪·”奶叫声再次的响起,炭糕连骨头都还没吃完,便是迈着四条小短腿朝着门外的方向奔去··庄辛延立马便是上前,一把就是捞起狗崽子,挑着眉头:“这么不乖你跑走了可没人会去找你。”
炭糕拉耸着耳朵,虽然没有挣扎,却是一直在汪汪叫着··第40章 ·炭糕还小, 被庄辛延抱在怀里就完全的镇压住了··可它的娘大黑就不同, 个头大又极为的凶猛,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被只狼给瞧上眼。
如此一来,村子里有一人就麻烦了··打从庄辛延下山之后,村子里大部分的人,日子是越过越好, 可仍旧有几人,日子反而是越过越差··其中一人,便是林志气。
原先家里人宠着,虽说不是饭来张嘴衣来伸手,可也是什么活也不用做,家里人也不会去念叨,一来是因为他是爹娘眼中的心肝儿, 再来一点,是因为他能时不时从庄二愣那里弄来银钱, 自己吃好了, 也能够让家里人沾些光, 自然没人会抱怨。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庄二愣的日子越过越好,反而他这里是越来越差··没了银钱拿回家, 家里兄长也没了原先的好眼色,对着他更是时不时的厌恶口气,就连爹娘也没了原先那般的好, 更是一直劝着他去找庄二愣。
林志气是傻的才会去找,他可没忘记当初被狼咬的两口, 硬是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才好,别人以为他是上山遇到的狼,可整个村子里唯独他和庄二愣知道,狼是从柜子里面冲出来的。
外人当他们是好兄弟,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利用着庄二愣,后面庄二愣更是报复了过来,他是傻的才会凑上前去··他虽然贪婪懒惰,可是林志气却是十分清楚,真要是凑上前,现在的庄二愣想要收拾他,可是易如反掌。
这不,不能打庄二愣的主意,而家里人也没那般宽容,他现在馋了肉,也只能去山脚挖挖陷阱,碰碰运气··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还是坏··连着小半个月是一只猎物都没,倒是因着没事,他将陷阱挖的是越来越深。
结果,这日他还未走上前,便听到了些许的动静,心中一喜,连忙便是跑了过去探头一望··这一望,林志气却有些犹豫了··深深的陷阱中,一条熟悉的大黑狗正漫不经心的抬头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珠子里像是带着一抹的嘲笑。
林志气何尝认不出,这大黑狗正是林伍柱家里养的大黑··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皮毛顺滑身子又魁梧又高大··他舔了舔舌头,想着这么一身,还是能够吃上几顿的。
而且这处虽然是山脚,可位置偏的很,一般不会有人经过这般··林志气蹲下,搓着手:“要怪就怪你主人,整日里让你乱跑,就算不是我吃了,迟早也会进了山中那些野兽的肚子,还不如便宜便宜我呢。”
这般说着,他回望了四周一眼,捡起了一根长棍··大黑他可是知道,极为的凶悍,林志气没想过直接下去将它打晕,他可没这个本事··他想着用长棍去戳,戳死了最好,就是戳伤了等那么一两天它上不来流血也会流死它。
洞底挖的有些深,捡的长棍有些长,对着戳下去,还有些费劲··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大黑这个时候已经站起,仰头呲牙,喉中发着有点让人恐惧的声响··林志气一鼓作气,双手向下猛地戳了下去,哪里想到,方向没有对好,没戳到大黑,差点累得自己给掉下去,他卷起了袖摆,还待要来。
突然,一声尖嚎传来,林志气猛地跳的起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疼痛,令着他是痛得呲牙咧嘴、冷汗瞬间滴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居然出现一头黑狼,趁着林志气不注意的时候,张嘴就是一咬。
这可不比之前在篱笆小屋的那头狼,这头咬了就不松嘴··林志气疼痛的同时还能够感觉到锋利的牙齿就刺入到他的大腿之中,他慌乱的踢腿,四周更是无处可逃,脚下一个不注意他就跌落在了深深的陷阱之中。
摔得狗吃屎不说,他还能够感觉到大黑正‘嚇嚇嚇’的冲着他··林志气不顾疼痛,颤抖着身子就想要离着大黑远一些,可是陷阱中也就这么大的地方,就是他贴着边上,与大黑不过就是一步路的距离。
而那头黑狼在他跌落的时候松了嘴,正在上面虎视眈眈的盯着··在这个时候,林志气才总算明白了,‘困兽’是什么意思··……·在村子里,林伍柱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大黑的影子,虽然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办法。
等回到了家,家里的人也只能够劝慰的说道:“大概是去找炭糕的爹了吧,大黑上次不是一上山就是几日么,不会有事·”·林伍柱还能够如何,也只能够先放下心中的担忧,·饱了肚子后再朝着村口走去。
溪山村修桥,对于整个村子的人来说都是大事··林村长虽然不是读书人,却也是识得几个字有些见识,硬是说服了八方阁的人,出了二十两银子,剩下的事便都由村子来决定该怎么修,找谁来修。
林村长前日召集来了村中的人··最后决定,买了材料后,也不去寻工人来修,反正村子里这么多汉子,就请个专门修桥的师傅来,苦力活就由着村中的人来,来的人也纯碎白出力,不用工钱。
这样也能够给村子里省下雇人的工钱··如果到时候银子还是不够,便每家每户平均着出上一些··村子里几十号人,分了三个班,一个班干一日的活,轮着来,这样虽然耽搁了一日卖花糕的生意,可修桥再怎么也是大事,谁也没抱怨。
林伍柱便是第一批上工的人··他们这一行人,先在一旁搭建了一个十分简陋木桥,再将原先有些凹凸不平的石桥给铲了··施聿与常子安来的时候,正好就瞧着他们露着膀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林伍柱瞧着来人,他抹了把头上的汗,便道:“两位,村子里正在修桥,如果要进村便走这边的木桥,两位放心,咱们都是试过很多次,虽然瞧着有些不好,可都是稳稳当当的。”
所谓的木桥,就是几块木板搭在一处,而且下面都是溪流,瞧着就是有些不稳当··如果是其他的人,见到这个,难免带着一点的担忧··可常子安却是觉得有趣。
率先迈步上前,就是踩在木板上,一步一步张开着双手走着··倒是施聿,脸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变法,可是仔细去看他的话,身子都是绷紧的厉害,瞧着确是有一些的慌乱。
两人越过了木桥,便朝着庄家的宅子而去··正巧着,这个时候庄辛延两人都在家里··常子安瞧见了林其,就是拖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一旁说些悄悄话。
倒是留下了施聿与庄辛延两人面面无言··好在,中间还插着一个炭糕··没话的时候,庄辛延还能够撸撸炭糕的毛来解解闷··常子安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能够上山的事,他道:“出来这么久,我过上几日就得回家了,回家之前不上山猎头野猪,我觉得我这段日子都睡不了好觉。”
林其望着他,到底还是说道:“正好现在没事,咱们便上山一趟吧,不过能不能够遇到野猪,我也是不敢肯定·”·“没事,今日不行,等我回京了去边上的山头去猎。”
常子安说着,显得是势在必得··既然林其与常子安都去··庄辛延与施聿又怎么可能不去··唯一没去的,便是三个巴掌大的炭糕,它被留在家中赋予了重大的任务,看门。
……·这段时间,上山打猎的人少了很多,可是摘果子的人倒是有一些··野葡萄正是成熟的时候,山脚的一处,有不少的葡萄藤,只不过味道有些酸甜,再来大伙儿现在吃的好了,如果不是十分喜欢的人,也不愿意费时间来摘。
上山得路上,正好经过这块葡萄藤,常子安瞧着一旁的人摘着,也觉得有些趣味,伸手摘了一粒在袖摆上擦了擦便放在了嘴中··随即,脸上的神色一愣,又伸手摘了一粒,给了身边的施聿。
施聿瞧着,接过来后也就放在了嘴中,吃完了还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挺甜的·”·常子安立马便是张大了眼,明明就是酸涩的令他差点吐了出来,怎么可能是甜的·于是,他没多想,再那粒的边上又是摘了一粒放入嘴中,酸的他是挤眼皱眉,冷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同时,耳边又传来了施聿的闷笑声··不用多想,他便知道自己被骗··常子安吐了吐舌头,立马便是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冲了过去··施聿瞧着不好,拔腿就跑,还便说道:“你自己要吃,来寻我的麻烦作甚。”
常子安只在后面,其实甩出鞭子便能够打到前面的人,可偏偏手是举得高高,却始终没有甩过去,脸上怒气冲冲,眼眸中却是带着甜蜜的笑意,边追边道:“你别跑,谁让你骗我。”
后面的庄辛延拉着林其的手停下了步子··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他真的很想对这两人说说,他们上山的目的是为了猎野猪,而不是来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第41章 ·可没过多久, 庄辛延淡淡的望着眼前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 总算是明白了,这次上山本来就不是为了猎野猪,猎野猪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两人的感觉升温·庄辛延侧头问道:“刚才是谁举着鞭子要打人现在这又算是什么事”·“你小点声。”
林其连个眼神都没给身边的人,而是望着前面的两人, 眼神中带着笑意··只见,被追赶的两人,不知不觉中的走到了一处,互相试探后,又渐渐的牵起了双方的手,握得紧紧,相并着向前。
庄辛延挑了挑眉头, 随即又舒展开来,他道:“他们两个牵着可是不合规矩, 咱们可就是正大光明的·”·林其侧头白了他一眼, 他可没忘记, 在两人之间的事还未定下来之前,这人突然跑到他家中做的出格事。
庄辛延却是冲着自家小夫郎笑了笑, 伸手勾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了自己怀了··真要说起来,前面两人发的是杂牌的狗粮,他这里的才是正宗的狗粮呢··也许是老天看不过眼, 这一趟上山。
除了几只气势冲冲的野鸡以及乱窜送上门的野兔,野猪的毛都没看到一根··而对于野鸡野兔, 也不知道是常子安没有兴趣还是不想松开被握着的手,硬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看过去。
于是,在夕阳下··四人只能够空手而归··因着太晚,施聿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在庄家住下来··庄辛延双手抱胸不乐意,林其倒是十分高兴的应了下来,并推着庄辛延赶紧着收拾房间。
结果,这么一住··倒是为庄辛延接了一笔生意··施聿先前不愿意回应常子安为的便是两人的身份有些不合适··施园再好,终究也是以戏子的身份在上京生活,常子安的身份他虽然未明说过,可是也能够想象的出,绝对不低,不然也不会让施聿迟迟未回应。
住下来的这日,林其觉得家中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便拿了几枚咸蛋出来··结果,施聿两人一吃,都有些惊讶··特别是带着黄油的蛋黄,常子安细细的品尝了一番,他才开口赞叹:“我真的想象不到,一个鸭蛋居然能够吃出螃蟹的鲜味。”
没错,正是螃蟹··螃蟹一般都是在海边的正宗,上京地界离海远,除非是特定的时节,很难品尝到一次螃蟹··常子安也是借着家中长辈的关系,才吃过几回不远千里奉上来的螃蟹。
味道极为的鲜美,不止他就是许多人都是惦记上了··只是,从海边运送到上京的人力物力他们不是出不起,而是以他们这般的身份,不能如此的大肆铺张,一年最多尝两回罢了。
常子安尤其喜欢这种鲜美的味道,他尝下去的第一口,就已经彻底的喜欢上了这个所谓的咸蛋··蛋白虽然不爱,可是蛋黄却是爱的不行··庄辛延说道:“还真的有一道菜,名为赛螃蟹。”
说着,他便将做法给说了出来,却完全没有打算自己动手亲自给他们做的想法··常子安听得眼睛发亮,“那你卖些给我吧·”·庄辛延便问道:“自己吃还是做生意”·“做生意”常子安脸上带着疑惑了,做生意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家中从不却银钱,他还真没想过要做什么生意来挣银子。
好在,他这话没有说出去,摆明了就是炫富呀··常子安虽然没有兴趣,施聿倒是有了··虽然他家主要的是戏园子,可是旁得生意倒是也有,而且他也是看出这个咸蛋不说在上京,就是在别的地方都有赚头。
只不过,同袁掌柜一般,庄辛延仍旧只给了他千枚··施聿也打算先带着这千枚的咸蛋回京,看看如何,如果实在不错,再派人下来··这日的夜里,没有大风大雨,可还是带着一股子的冷意。
在山脚那处,林志气是缩着脑袋蹲在角落瑟瑟发抖,耳边还能够听到利牙撕扯着皮肉的声音以及他肚子里不住传来的咕隆声··一人一狗同在一个陷阱中,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待遇。
或者可以说是,人不如狗··他得饿着肚子,担心受怕··大黑倒是优哉游哉还有上面的黑狼给丢下来的野鸡,正吃着津津有味··虽然这一狼一狗对着他都是无视的模样,可一旦他有着上去的动静,不止上面的黑狼就是大黑,都撑着四肢咧着牙齿像是要撕咬过来。
这就是给他胆子都是不敢动弹万分,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角落不动弹··甚至,心中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寻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一下午的时间都扯着嗓子去喊,都没喊过来一人。
埋着的脸上不住的落着泪,大腿上仍旧是隐隐作痛,鲜血是不住的流,林志气突然想起,他先前想要戳伤大黑,也是想让它流血流到死,可是现在,死的那个恐怕就是他吧。
林志气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从太阳正头到夜里时分,又从月色中到了阳光明媚的晌午,熬得他是头昏眼花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他还没任何的反应时,就见到趴着的大黑猛地立起了身,不住的吠叫着。
在离着这个陷阱不远的地方··两人正经过着,其中一个妇人张望,脸上带着愁容,她道:“你是不是记错地了这里哪有什么桂花树,要我说还不如去别人家要一棵,干嘛还自己出来挖。”
林德不耐的挥着手,“你个败家娘们,去别人家就是不花钱,你也得送些礼不是,有这个钱还不如省下来自个用·”·林德媳妇不说话了,要她说她也不舍得。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可是四周看了半响,哪有什么桂花树,顿时又是带着些许的烦躁:“你说说晓双要什么桂花树,真是在外面养得矫情了,他难不成不知道村子里是什么条件,就他事多,又是要建新屋,又是养桂花树。”
“你怎么这么多话晓双费你钱了不成·”林德瞪着媳妇,可随即他又道:“晓双要求的多也是好事,他被那家人赶了出来,最起码手中不差钱,晓双是我家双儿,真要建了新屋,难不成还会少了我们的份”·林德媳妇听着也是笑了起来,虽然林晓双要建的新屋没有庄辛延家的气派,可也是红砖绿瓦,到时候她能够住进去,可就是享大福了。
这般想着,本有些吃力的腿,迈出去也觉得有劲了··只是,走着走着,他们确是听到了狗叫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他们寻了过去,在一个深深的陷阱中居然看到了已经昏迷的林志气与大黑。
只是他们没有见到的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一条黑狼站在那,紧紧的盯着··直到来的人将困在陷阱中大黑救了出来,黑狼才转身朝着山上而去··而没过多久。
林志气的家人却是在林伍柱家中吵了起来··虽然林志气被及时的救了起来,可是架不住血流的太多,叫来了老郎中又是掏了一笔药费出来··而听着林德两口子的话,当时发现林志气的时候可是和大黑在一处,而林志气家人就断定了这伤口就是大黑给咬的,顿时就是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林伍柱家中,要求赔偿。
林志气的娘表情- yin -霾,开口就是道:“医药费必须得赔一两银子,谁知道我儿这次还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子,就是以后养着也得半两银子,是你家大黑咬的,就得赔。”
林伍柱媳妇唐氏顿时就有些无助了,真要是大黑咬的,这事他们确实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一赔就是赔一两半的银子,她如何愿意拿出来··唐氏和声和气的说道:“真要是大黑咬的,我们赔,老郎中那的药费我来出,剩下的再给两百文给你们家林志气养养身子,你看可好”·“我呸,就两百文就想打发我们了不成”·“赶紧着将一两半的银子拿出来,不然我们就砸了你们家。”
“可别说你们没银子,谁不知道林伍柱这段时间赚得不少·”·林志气的家人一人一句,瞧着那凶狠的模样就是要上门去抢··倒是外面有人瞧不过去了,喊道:“我就不相信老郎中给你们家人治伤要一两银子,你让老郎中出来说说话。”
“可不是么,还半两银子养伤,你们家林志气是金子做的不成到底是一村人,可别太过分了·”·林志气的爹却是怒道:“谁让他们家大黑咬人如果不是林德发现的早,我家儿子就因为被大黑咬了一口,可是要丢命的”·这话一说,倒是没人反驳了。
那地方偏,鲜少人去,如果不是林德两口子路过,林志气说不准还真捡不回来一条命··见着没人再拦着,林志气的家人更是继续逼迫着唐氏··好在,这个时候林伍柱进了门,这些人的气势才弱了一些,毕竟,林伍柱人高马大,真要打起来,可就够呛。
林伍柱此时也是沉着脸,他进了门先是看了一眼躺在狗窝里睡得安稳的大黑,脸上更是抽搐了几下··可真要让他说,他还真不相信大黑咬人··大黑凶悍是不错,带着它上山打猎,它都能够自己单独猎到野物。
可是养了这么几年,大黑咬过不少的野物,却从未咬过人··而且,他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是有人在陷阱中发现的大黑和林志气,那会不会是有人要对大黑做些什么,大黑无奈下才会咬人呢·只是,林伍柱想了这么多,却根本无法安抚下愤怒吵闹的人。
而这赔偿的数额也是久久都商量不下来··林志气的家人硬是咬死了一两半的银子,过来瞧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林伍柱一家人是被逼无法,正当要咬口应下的时候。
一个拄着木棍的老爷子走了进来,他进了门,便是冷哼一声,说道:“谁说林志气是被狗咬的”·第42章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件事哪怕就是林志气家里的人要的钱再多, 林伍柱都占不了理,毕竟咬人的是他家大黑。
门外聚集了不少人,虽然都觉得林伍柱家有些倒霉··可是林志气爹说的一句话并没有错,如果不是林德两口子及时发现,这一条命可就没了··当这个老爷子进门的时候, 聚集在门口的人都是给他让开路。
要说这人,在庄辛延还未下山的时候,可是村子里最为敬仰的老人家··正是他们溪山村唯一的老郎中··老郎中同样也不是村子里土生土长的人,可是在村子里却是生活了大几十年,乡亲们上山打猎,但凡受了伤都会在老郎中这边医治。
医术了得不说,药费却也不贵, 绝对不会因为被咬了两口就要一两的银子,最多就收个十几文, 年轻的时候还会上山去采些药材, 现在老了腿脚不利索, 他们也多多少少认得一些药草,就由着受了伤的家人上山去采就行。
这几十年来, 真让不少的人少受了很多的罪··而他现在走出来的第一句话,让众人是不由有些讶异,就连林志气家的人也没有原先的怒气, 倒是走出了一个老汉,问道:“老郎中, 我家儿子腿上的伤您也是瞧过了,林德救人的时候就大黑在我儿身边,不是大黑是谁咬的”·“可不是么,那大黑被困在陷阱里面,定是我儿子瞧见,想要去救它,没想到倒是被大黑差点给咬死。”
林志气的娘也赶紧着插了一句话··林伍柱人高马大,干活是个好能手,可争辩起来确是吭吭唧唧的说不出话来,就着林志气家人的这般说话,他不但得赔上一笔不小的银子不说,还得去感谢一番。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哪知,老郎中狠狠的蹬了一下手中的木棍,他横眉竖眼的说道:“就你们还好意思说是多年的猎户,这狗咬的痕迹和狼咬的伤痕都看不出来了”·狼和狗别看身形相似,可是咬出的伤口只要能够仔细的辨别一番,还是能够瞧出些许的不同。
林志气家人听着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就是说道:“我儿伤口撕裂的那么大,谁能够看得出来·”·说话的同时,眼神中不由是带着一些的心虚,还强硬的加了一句:“再说了,那个地方也就大黑一个,真要是有狼出没,我儿哪里还有- xing -命。”
老郎中瞪了这人一眼,何尝不是知道他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于是,伸出木棍就是狠狠戳了一下有些愣神的林伍柱,厉声的道:“你个愣子,难不成你还忘了两年前的事”·林伍柱被喝得有些不明所以,可瞧着老郎中就要动身打过来的模样,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顿时就是转身将吵闹中仍旧是睡得踏实的大黑给拖了过来,伸手朝着大黑的嘴里而去,还边说道:“对对对,老郎中不说我差点给忘记了,两年前我家大黑上山狩猎,也不知道怎么得断了一颗犬齿,狼和狗的伤痕你们认不出来,这一颗犬齿和两颗犬齿的咬痕你们肯定是认得出来。”
大黑被动的将自己的牙齿露了出来,拉耸着眼皮子,显得很是不耐··只不过,就是如此,大伙儿也是亲眼瞧着了,大黑的嘴里确实有一颗已经断掉的犬齿。
唐氏也是反应了过来,她也是上前一步,说道:“咱们去你们家瞧瞧林志气,如果真是一颗犬齿咬伤的,这一两半的银子我们家出了·”·林志气家里的那几人顿时没了声息。
其实,来之前他们就是不去看伤口却也知道是被条大狼给咬的··虽然林志气昏迷了过去,可是也不知道是还害怕还是怎么,昏睡的时候嘴角一直在喃喃,细细去听,还能够听到狼的字眼。
可谁让林德两口子一直在说,那个地方只有大黑在,再想到林伍柱这段时间挣到的银子,难免起了坏心思,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大黑居然缺了一口牙··她梗着脖子又道:“那也是我家志气为了救你们大黑才受的伤。”
林伍柱这个时候如何看不出来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当时的事,谁人都不清楚,还不是靠自己的一张嘴巴说的,他便道:“那我还说是我家大黑救了你儿子呢,林德也是说了,如果不是听到狗叫的声音,他们怎么可能找过去,真要说起来,你还得给我大黑送谢礼。”
说着说着,从一开始的气势汹汹,林志气家里的几人都是如同缩着脖子的鹌鹑一般,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至于给大黑送谢礼,自然是不可能··当庄辛延听到这个事的时候,还是林伍柱上门的时候说给他听的。
瞧着庭院中与炭糕追赶着玩闹的大黑,庄辛延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说那咬人的狼会不会是炭糕的负心爹”·林其伸手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好笑的说道:“瞧你说的,哪里会这么巧。”
庄辛延耸了耸肩··林其却又是加了一句:“不过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猎狼了,谁也说不准哪条狼是炭糕的爹·”·庄辛延抽搐着嘴角,他突然想起自己还真猎了一头狼过,只不过那瘦瘪瘪的狼应该不是炭糕的爹吧·他望着庭院里与其说是在陪着炭糕玩耍,不如说是在玩着炭糕的大黑,它的眼光应该没有那么差。
而这时,周氏带着三个婶子上门,三人来都是为了先前庄辛延所说的雇人帮工的事··进了门她便是将来历给说了出来··来的三个婶子,庄辛延并不是很熟,林其倒是认得。
腌制咸蛋的地方也寻好了,也在灶房那边··当初灶房弄得大,现在腌制咸蛋,做花糕都能够待得下,林其便将人带了过去,并教她们上手··庄辛延早就调制好方子,三个婶子也只需要腌制就行,这样一来,他也无需担忧咸蛋的方子泄露出去。
待人走后,周氏瞧着就是佩服的很,她道:“你这好小子啊,加上这三个,你可就是雇了六个人干活了·”·庄辛延笑了笑,可不就是六个么··三个花糕,三个咸蛋。
只不过,其中就有一个童工小逸··小逸借着郁宁倒是挣了不少的银钱,只不过仍旧没有推了他这里的差事,但凡是有时间,他都会跑过来,工钱仍旧以花糕来抵。
瞧着他硬是要来帮工的模样,庄辛延也没推辞,只是让另外两人私底下帮帮,让他少做些活罢了··两人说着话时,林其突然小跑的进来,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声喊道:“赶紧着过来搭把手,给马奶奶搬搬家什。”
·刚出了去,林其便瞧着马奶奶背着几个包袱前来,他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立马便是转身回来指使着当家的去扛重物··被这如同理所当然的指使着,庄辛延没有任何的不喜,反而脸上的笑意也更甚。
大步迈出,就是朝着门口而去··林马氏是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搬了过来··她是知道庄辛延两人是真心实意,可同样她现在也是真心实意,搬过来后在有些事上也能够提点他们两,也能够帮帮他们两。
背上的包袱被接了过去,林马氏扬了扬手,说道:“重物我是真的扛不住,虽然知道你们家不差物什,可是我那里还有两个柜子,可一定得给我搬来,我是舍不得丢掉的。”
“行,林其带您回屋,我这就去给您搬去·”庄辛延应着,将包袱递给了林其,又与周氏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外面走去··周氏瞧着,这才知道原来两夫夫是打算将林马氏给接过来住。
倒是对着两人另眼相看,同时对着林马氏也是感到了高兴··在马奶奶还没决定好之前,林其两人就已经准备好了房间··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不是厢房而是后罩房。
按着镇上的说法,后罩房因为是三进院落最后的一进,因着隐秘要么是家中闺女要么是库房··只不过在他们村子里可没这个说法··后罩房极为的宽敞,而且还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年迈的人住着倒也安静。
而且里面都已经收拾好··各类的家什都有,就是被褥床垫都是崭新的··林马氏进来了,连忙就是说道:“都赶紧着收起来,这些我都有,直接用我的就成。”
“马奶奶您就别拒绝了,既然都到了家,可就不能嫌家里用的物件了·”林其显得有些调皮的说道··林马氏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我这哪里是嫌弃啊。”
她环顾着四周,就是当初跟着老头子的时候,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林马氏本来还想着,她这辈子都没能享儿孙的福气,没想到老天爷在这个时候居然给她送来了。
她握着林其的手,叨叨絮絮的说着话··庄辛延扛着柜台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坐在一处,脸上带着笑意··一老一少,相处的极为融洽··……·白驹过隙,平静安宁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从深秋到了冬日··大雪飘落,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林其透过窗,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立马就是没了出去的心思··今年的冬季比往年来的要冷一些,比起出去,他还是喜欢在屋子里烧着炭火。
房门这个时候被打开,屋子里顿时起了一阵的冷风,好在庄辛延即使的关上,他进了屋,便将手放在炭火上烘着,“这才只是第二场雪,你就冷成了这般,以后该如何是好”·林其抿着嘴,他觉得自己准时被庄辛延给养娇气了。
往年的大雪,他身上没有穿这么多,家里也不会整日里烧着炭火,虽然觉得冷,可还是照样的出去干活,哪里像是现在,活不用干不说,连出门他都不愿意了··他道:“我是不是越来越懒了”·庄辛延听着便是笑出了声,将烘得有些暖和的手朝着这个面上皱眉的人伸了过去,双手捧着林其的脸,他笑道:“懒点好,不懒怎么显出我这个当夫君的疼你了。”
其实,说起来也是打趣··在庄辛延眼中,林其是真的不懒,甚至倒是宁愿他再懒一些··捧在脸上的手很暖,林其下意识的用脸去蹭了蹭··庄辛延用着指腹去摩挲,他道:“明日咸蛋差不多就能够吃了,我打算让乡亲先试试水。”
咸蛋好卖,是无需置疑,不说袁掌柜隔三差五的就会上门来催催,就是施聿都从上京来了信要货·可是让乡亲们去卖,不一定能够卖的多··毕竟,咸蛋的价钱太高了。
普通的百姓乐意拿出一文来卖下一小块的花糕,可是却绝对不舍得花下大几文去买一个蛋,哪怕这个蛋的味道再好,他们也舍不得··所以,哪怕一枚咸蛋挣到比一块花糕来的多,却想要像卖花糕那般,肯定是不行的。
这次,他便只打算让林宝成为首的几人,先尝试的跑两天,看看效果如何··“生意肯定会好的·”林其宽慰着,他也只能够宽慰,比起庄辛延来说,对于做生意这点他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他却知道,哪怕村子里的人卖不出去。
家中做好的那么多咸蛋也是能够卖出去,毕竟袁掌柜和施聿这两方的人都是抢着想要··庄辛延附身过去,在他的嘴上印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只是,现实却没有那般的好。
林宝成几人,也是尝到过咸蛋的滋味,确实很不错··可是听到鸡蛋的咸蛋六文一枚拿货八文卖出去,鸭蛋的八文一枚拿货十文卖出去,都是惊叹的张大了嘴,可是不免都是起了一份雄心。
这个生意如果做的好,可就比花糕挣钱多了··于是,个个都是挑着扁担外出去··结果,早上多少挑出去的,夜里多少挑回来··五六个人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卖出去。
这一下,都是傻了眼··可是也并不是不能够想明白,毕竟咸蛋这么贵,就是镇上的人也不一定愿意花钱买一个,哪怕就是夸得天花乱坠,也未必有人愿意花这么贵的价钱去买。
不少人就是退了心思,打算着干脆就只做花糕的生意··倒是林宝成有些急,几口将饭扒空,就朝着庄家而去,进了门他就说道:“哥,咸蛋的事你可想想法子呀,我今跟老顾客夸着咸蛋好吃,个个都是不相信,如果便宜的话我还能送些给他们试吃,可咸蛋怎么送得起啊,毕竟这一枚咸蛋可是顶了一斤的猪肉呢。”
连林宝成这个卖咸蛋的都觉得贵,买的人更不用说了··庄辛延却是没有急,他顺着炭糕的毛说道:“私人买不下,为什么不去试试铺子”·“铺子”林宝成显得有些疑惑,可随即他猛地拍了拍,说道:“我说呢,哥的法子就是多,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酒楼呢。”
可不是么,要说什么东西的吃食卖的最贵,自然是酒楼了··就是随便的一个青菜就是十几文,更别说起的,一枚咸蛋的价钱对于酒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而且酒楼里卖的好了,这样一来,镇上有钱人家想必也会知道,如此能做有钱人的生意自然比百姓来的强。
·林宝成越想越兴奋,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庄辛延,他甚至都想跑上前抱上一抱··可也防止不了他兴奋的就是蹦了几下,声响大到令本睡着的炭糕都抬起了头。
如果说这两个月来最大的变化,那便是炭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伙食好的缘故,三个巴掌大的炭糕这个时候长大了不少,皮毛乌黑亮泽,极其的顺滑,然而就是模样再好,也改不了它小时候的毛病。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特别的爱睡觉··尤其是与林其待在房间里面,一边烧着炭火一边呼呼大睡··炭糕迷迷糊糊的探了探头,像是没瞧见什么能引起它主意的,又埋头在庄辛延的双腿中睡了。
林宝成像是解决了难题,脸上的愁容不在,他对着房间里的另一人说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去瞧瞧林东,昨日他肚子里会动了,可逗了·”·可惜,这在庄辛延面前就是显摆,他还没说几句,就被庄辛延挥着手般的赶了出去。
林宝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说,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被嫌弃般的赶着离开,可不就是常态么··他踏着雪地,顶着夜色,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心中却已经在考虑着,明日该去哪家酒楼··镇上的酒楼不少,而他唯独就去过一家,还是借了哥的光,去蹭了一顿饭··林宝成想着,既然哥当时选择那个酒楼,那他明日干脆也就先去那家问问,说不准又借着哥的光,谈成了生意了·如此想着,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傻。
第43章 ·林宝成离开后, 庄辛延却是将怀里的炭糕放到了地上, 便出了房间··从下雪开始,炭糕的窝从门边彻底的挪到了他们的房间内,虽然他没有看到过,可是庄辛延敢肯定,这家伙定是偷偷上过床, 而惯着它的人除了林其之外找不到第二个人。
怕也正是如此,对于两个主子,炭糕更加偏向与林其··被放到地上后,它站起弓着腰身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是打转起来,追着自己那个摇摆不停的尾巴。
蠢得无比··庄辛延再次进门的时候, 见到的便是林其瘫在椅背上笑的浑身发颤··他伸脚轻轻踢了踢炭糕,让它去一旁闹去··然后将木盆放在了林其的脚边, 半蹲下来替他脱鞋。
哪怕经历过很多次, 被这样对待的林其都有些羞涩, 他连忙就是收回了脚,干巴巴的说道:“我自己来·”·说着, 将是赶紧的将鞋袜给脱下,放进了水盆之中。
盆中的热水有些滚烫,还带着一丝干涩的药香味, 入冬后,睡觉之前他都的泡上一盆, 这样手脚也不会冰凉的厉害,反而舒适的很··庄辛延也没多说,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同样将自己的鞋袜脱掉,将脚也放了进去。
刚放下,他便微微皱了皱眉头,“水有些烫,你受不住就放我脚上·”·指尖碰着指尖,林其动了动脚趾,去触碰边上人的脚背,可当来人追过来的时候,他又往后去退。
庄辛延钳着他的下巴,笑道:“玩呢”·林其却是附身上前,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出来的气息扑在了庄辛延的颈项中··两人就这般,亲密的说着话。
也不是什么深意的话题,带着些许的油盐柴米的家常,却都是觉得没有任何乏味的意思··热水慢慢的冷却,庄辛延先擦了脚,穿好鞋··再给林其擦好了脚,伸手勾着他的膝盖,一手勾着他的肩膀,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其一个没注意,惊呼出了声··在旁边玩闹的炭糕听到,微微歪头打量了半许,接着就是扑了过去,在庄辛延的脚步一跳一跳,想要用爪子去勾林其的衣摆··庄辛延将身上的人儿放在床上,等他说道:“我去倒水,可别让这狗崽子上床。”
林其眼神中带着心虚,推着人含糊的说道:“行了,你赶紧着去吧·”·他还真没抱炭糕上床过,可架不住炭糕如今能跳,每每都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炭糕就在床上撒欢了,瞧着它高兴的劲,林其也不舍得将它给赶下去。
庄辛延端着水盆出了屋子··林其便趴在床边,伸着双手压着想要跳上来的炭糕,“小祖宗你今日就安分着些,要不然等他回来你得挨骂了·”·与炭糕的娘不同,大黑善狩猎,却不爱黏糊人。
炭糕不像它娘,也没觉得像只狼爹,极为嗜睡,也爱黏着人··去到哪里,都喜欢让人抱着··这个时候,上不得床的炭糕嘴里正露着可怜的呜呜声··林其点了点它的头,严肃的说道:“你是个男孩子,可不能撒娇。”
炭糕可不懂这话的意思,不过当房门再打开,它便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法上床了,只能拉耸着耳边趴在床脚,埋着头睡下··林其一抬头,便是惊呼一声,立马便是坐起了身。
庄辛延瞧着他,抖了抖手中的物件,他讨好的问道:“好看吧·”·一条长款的织锦皮毛斗篷··银白的颜色在烛光下有些耀眼,皮毛亮泽,无需上手便能够感觉到顺滑。
庄辛延迈步上前,让林其在床榻上站起,将斗篷披在他的身上,由下而上的望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瞧着第一眼就知道它适合你·”·斗篷披在身上,没过多久,林其就觉得身上极为的暖和,他赶紧着问道:“值不少钱吧”·庄辛延说:“还行。”
林其想要呲牙,能让庄辛延这般大手大脚的人都说还行,那肯定得花不少的银子··可他又有些疑惑,“你哪来的银子买的”·从成亲后,他还未开过口,庄辛延就将家中的银子交给他来保管,就是现在卖花糕卖咸蛋的银钱也是经得他的手,他倒是没有限制过庄辛延用的银子,可是庄辛延还真没从他手中拿过银子。
庄辛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伸出手插进了斗篷之中,抱住了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腰间,才闷声的说道:“男人总得有些私房钱不是·”·林其轻笑出声,因是站在床上,这样垂头望下,正好能够见到将他抱在怀里人的头顶,他伸手摸了上前,说道:“你还懂得藏私房了”·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一脚跪在床榻上,将怀中的人抱着躺在了床上,双眼盯住着面前的人儿,他轻声道:“还藏了一些,要不你找找找到了都归你。”
·只不过,庄辛延并没有让林其有回应的机会,在林其微微张开嘴的时候,他便死死的向下堵住··夜光□□,屋外一片寒冷,屋内却是热情四溢。
炭糕用前爪扒拉着耳朵,耳边不住的传来一道道奇奇怪怪的声音,它猛地站了起来,歪着头望着床的方向,透着红色的床帘隐隐约约能够见到一个坐着的黑影,不住的抖动。
望了没多久,它又有些无趣,在房间里面不住的撒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柜的门被打开了一侧,它撒着蹄子跑动,没来得及刹住脚,重重的跌进了衣柜中··衣柜一共两层。
上面的一层放着应季的衣裳··下面的一层放着的便是夏季的衣裳··炭糕跌进的是下层,好在衣裳多,也没摔疼它··鼻尖轻嗅着,它嗅到了自己极为喜欢的味道。
便用爪子去抓,用嘴去咬,将沾着它喜欢味道的那件衣裳给扯了出来··如果庄辛延在这,他便会知道,炭糕咬出来的这家衣裳正是他第一次买给林其的那件蓝色的衣。
炭糕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衣裳给拖了出来··又继续着朝它临时搭好的狗窝中拖去··可不到半路,在拖动的时候,从衣裳中滚落了两粒银色的东西出来。
炭糕停下了动作,静静的打量了半晌,才迈着小步上前,用爪子去拨弄着这两粒银石子··……·一夜好眠··庄辛延醒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没了人。
他揉了揉眼去看,不止床上,就是屋里也没人在··他也没急着起身,闭上眼继续假寐··没过多久,林其便是端着梳洗的水进屋,瞧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他将水盆放好,又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脸。
庄辛延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其显得有些调皮的手掌,放在嘴边亲了亲··林其觉得有些痒,略略挣扎了一下,也没挣脱开··他附身上前神神秘秘的笑道:“你猜我今天捡到了什么”·眼前的这双眸子带着些许的促狭,庄辛延倒是好奇了,打趣说道:“捡到银子了”·哪知,林其重重的点了点头,另一只手伸开,两个明晃晃的银锭子,他笑得睫毛轻颤:“我今日从炭糕的窝中捡到的,昨日某人说了找到了就归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浮的嘴角有些僵硬,庄辛延望着房间内,并没有那个狗崽子的身影,真是欠教训了··只不过,狗崽子小归小,知道做错事也会躲,早就躲在了后罩屋林马氏那去了。
庄辛延两人收拾好后··便去了林村长家里走走··因着林其两兄弟的缘故,两家走动的可以说很勤··林村长家里也没任何的不耐,反而是极为的欢迎,倒不是为了庄辛延两人每次上门都会带些东西,而仅仅是为了这个人罢了。
林其来到了林村长家,彼此说了几句话后,他便去了三弟的屋中··从昨日他听到林宝成说的,如果不是夜里太晚,他都想来亲自瞧瞧呢··算算日子,已经有四五个的月份,几日不见,林东的肚子都会鼓胀几分,林其将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动呢”·“许是昨日夜里闹得太过了,这个时候睡着了吧。”
林东说着,昨日可是第一次的胎动,吓得他顿时就是慌了,可随即而来却是一种鼻翼发酸到想哭的幸福感觉··林其有些遗憾,可是听着肚子里的孩子在睡觉,他也不敢将手继续搁在肚皮上了。
两兄弟便聊起了其他的话··林宝成家里是一大家子,别看他上头有哥哥姐姐,可因为是小儿格外的受宠一些,而且家中兄长嫂子也不是难相处的人,林东在这家里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林东脸上带着笑意,他道:“娘每日都会给我蒸个鸡蛋,哥哥嫂子们也没说什么,就是有的时候我瞧着侄儿侄女嘴馋也给他们分了一些,嫂子还反过来劝我自己吃呢。
而且二哥你送来的东西,娘都没拿一样全部都搁在我自个的屋子,只是我想着也不能一个人用,前些日子二哥的儿子过生辰,我就扯了一块布给他做新衣,其他的几个小辈以后也是如此。”
林其静静的听着,也是点了点头,“他们对你好,你自然也得对他们好,人都是看心的·”·林东应着,其实嫁过来之前他也害怕··虽然当年被二哥及时的带了回来,可毕竟还是在那个戏园子待了几个时辰,就怕婆家的人会因此嫌弃。
而且他- xing -子弱,不爱说话,更不会恭维的讨好婆婆和几个嫂子··好在,婆家的人个个都好··不过林东也是知道,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二哥的夫君。
他接着又道:“二哥我这里也不差东西,该有的都有,你可别再给我经常送东西了·”·林其何尝不明白三弟的意思,他道:“没事,东西都是庄辛延准备的,既然是他这个做哥夫的心意,你们收下就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林东这个时候脸上带着一些不好意思,他低声的问道:“二哥,你肚子还没动静吗”·林其听着,倒是微微一愣,他用手摸着腹部,摇了摇头。
林东有些为难,他轻轻的说道:“我听说咱们隔壁村有个神婆,要不哪日咱们去求求”·林其听着便是立马摇了摇头··庄辛延喜欢孩子,他能够瞧得出来,可他同时能够瞧出来,那时庄辛延对着他说的话也是十分的认真,所以他想,顺其自然对于他来说便是最好,“没事,我们还不急。”
林东瞧着二哥的脸色,确实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放了些心··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而这时他才发现二哥身上穿着的斗篷极为的好看,他用手一摸,惊叹的说道:“这是皮毛的吧,怕是值不少的钱,哥夫对二哥可真好。”
没有任何的羡慕,反而是浓浓的高兴··林东是真的为二哥感觉到高兴,如果说表情能够骗人,可是从二哥的眼神中,他是真的相信二哥这段日子过的真的很幸福。
而在外屋··林村长却是与庄辛延谈起了关于咸蛋的事··如果说村子里有五十个人在做花糕的生意,那最多也就二三人愿意做咸蛋的生意··毕竟,这咸蛋从庄辛延这里买下来了,如果卖不出他们也只能够自己吃,不可能再退回给庄辛延,而咸蛋的价钱又贵,谁也不愿意去承担这个风险。
·林村长蹙着眉头,他道:“宝成昨夜里高兴的回来,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他也不说,你说如果真不成,那该如何是好·”·庄辛延倒是没急。
其实说白了,能成不能成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区别··卖谁不谁卖,咸蛋在他的手中并不是卖不出去··可是,如果他将这么好的资源送在溪山村乡亲的前面,可他们都没有任何能力去做这一件事,那他也不会将所有的事都做好了,让这些人去享受白得的成果。
毕竟,他没这么好心··现在,咸蛋有了,法子也告诉了林宝成··如果林宝成真的还是做不成,庄辛延也不会去费心思,而他手中的咸蛋,八方阁和施园两个地方就已经供不应求。
他淡淡的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成,可如果真的成了,恐怕只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您家里就能另起一栋房子了·”·林村长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虽然比不上庄家的宅子,可是在村子里也还算是好的。
如果真的要另起一栋,自然也是按着青砖绿瓦的来,那最少也的三十两银子左右啊··那庄辛延的这话,何尝不是说着,咸蛋的事能成,他们家一两年的功夫就能够挣到三十两银子·林村长觉得拿着旱烟杆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连忙就是将旱烟杆子给放到一边,将两手放在膝盖上,忍着心中的悸动··同时在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失神,视线一直扫向着门口的方向··好在,等待的时间不长。
太阳还未落山,林宝成就挑着担子回来了,他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着:“哥,我刚还去了你家找你了,结果马奶奶告诉你来我家了·”·这一声哥,唤得是两人回头。
两个都是林宝成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而他叫着的那个‘哥’,却仍旧垂眸磕着瓜子··“赶紧着说说,怎么样了”林村长瞧着小儿还要打诨,连忙就是开口说着。
不过,哪怕就是没去问,他心中也是能够感觉的到,说不准事还真成了··毕竟,小儿脸上带着的可是笑意,完全没有昨日的愁眉苦脸··果然,林宝成闻言便是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他也没直接说结果,而是将这件事缓缓说了出来。
……·原来,林宝成刚到了那家酒楼,还踌躇了片刻,不敢走进去··毕竟,当初被那个公子哥给驱赶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这踌躇的时间长了,他也是看出来,进酒楼也不一定就是条件的好人,有些衣裳穿的没有他好的,都堂堂正正的进了门,那他为何不行·抱着这个想法,他还真挑着担子进了门。
也好在,这家酒楼的店小二极为的热情,仓促的林宝成连来意也没说出来,就被拉着坐了下来··再听着店小二介绍的菜色,林宝成突然发现,这家酒楼饭菜的价钱,自己也不是承担不起,如果是以往他还真舍不得花个几十文在这里吃顿饭。
可是现在却不同,花个十来文来个便宜的菜,就是肉痛了些也能够吃的起··就这般,他就点了一盘十三文钱的肉菜,就着热气腾腾的热水吃了饭··当然,林宝成也不是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他反而想起了更好的一个法子。
因着来卖咸蛋,自然都是已经煮熟了的··林宝成叫了菜,吃了两口,便装模作样的来到了柜台,他道:“掌柜的可能借个菜刀”·那掌柜坐堂这么多年,稀奇古怪的事见多了,不过就是一个借刀的,自然是乐意答应,便让人拿了一把菜刀过来。
林宝成也没回到座位上,接过了菜刀,就是将手中的两个咸蛋给切成了两半··咸蛋一切开,里面的黄油就沾到了刀锋上,还有那独特的香味,顿时让酒楼掌柜给吸引了过来,他本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煮好的鸭蛋罢了,却不想切出来居然是这个样子。
好奇的同时,难免问道:“这是何物,以前可从未见过”·这次来,林宝成就想过,一开始怎么都的让人试吃一下,于是也没什么不甘愿,就递了一半过去,说道:“咱们村子里新出的吃食,这不,我正挑着卖呢,名为咸蛋,掌柜的您也尝尝。”
说完了,也没继续夸着··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饭桌上,吃起了饭菜··这绝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大冷天的,不赶紧着吃饭菜准会冷掉,林宝成可舍不得十三文钱白花了。
可他哪里想到,他这么一走··倒是让酒楼的掌柜有些意外,来酒楼卖吃食的人不少,掌柜还当这人也是变着法子想让他买下这所谓的咸蛋,可是哪里知道,咸蛋都还没尝到嘴里,这卖的人就走了。
如此,他倒是有了些许的兴趣,就着手中的咸蛋一尝··些许的兴趣立马便是变得浓厚了··……·房间里面,林宝成将过程说的是口干舌燥,正想着端起杯温水先润润喉咙,结果手还没端起,茶杯就被他大哥给夺了去,“赶紧着说啊,卖了多少呢”·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村长也是急的不行,吹胡子瞪眼的道:“你大哥说的没错,赶紧着说下去。”
得了,林宝成想着,自己没说完肯定是喝不到这杯茶水了,不过他也乐意,便说道:“掌柜说了,鸡蛋和鸭蛋的都先各拿十枚,等明日我再上门,如果再好就另说。”
这不少人顿时就坐不住了··不管是鸭蛋还是鸡蛋的咸蛋,他们一枚便能够挣到两文钱··也就是说,这才几句话的功夫,就挣到了四十文·这一下林家的人顿时就坐不住了。
其实真要算起来,林宝成几兄弟出去卖花糕,一人一日也能够挣得百来文,四十文说起来还说了些··可是·这光是一笔生意啊,来来去去都没花到半刻钟的功夫,他们卖花糕,可是得花上整整一个白天的功夫呢。
再说了,艮山镇是个小地方,可大大小小的酒楼最起码有三十多家,更别说附近的城镇了,真的能够挣到银钱,他们冒死都敢上山打猎,又怎么会不敢多跑些地方卖个吃食呢·林村长吁了一口气,略显的浑浊的双眼望着那个脸上一直带着浅笑,显得波澜不惊的男人,心中是佩服的不行,难怪庄辛延说了,如果咸蛋的生意好,一两年的功夫就能够另起一栋房了。
第44章 ·虽然是卖出去了, 可到底如何, 还得明天才能够知道结果··如果酒楼卖的不好,那他们现在就是再高兴都枉然··不过,就是如此,林家的这些人脸上也是带着喜意,更是备上了好酒好菜, 硬是留下了庄辛延两夫夫在家吃饭。
林宝成先是端了些饭菜给林马氏送了去,回来的时候,他便道:“你们猜我在路上见到谁了·”·周氏白了小儿一眼,“咱们村子就这么大,见到谁了会稀奇。”
“还真是稀奇呢,我见到晓双哥了·”林宝成说,·林晓双从小模样就生的好, 没卖出去之前,村子里的人拉着家常的时候, 都会猜着林晓双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好夫君, 而卖出去给员外做小, 倒是让他们更加的惊讶。
一来惊讶林德居然舍得将自家双儿卖出去,再来便是这卖出去的价钱, 一个双儿居然值二十两的银子,让不少人都是咋舌不已··林村长眉头也没抬下,他便说道:“先前林德家里就打过招呼了, 这段日子林晓双会搬回来,怕就是今日了。”
说完, 又是叮嘱着小儿:“我知道你们小时候有些交情,可是现在得给我老实些,都是大人可不能来往太多·”·这一下,倒是吓得林宝成够呛,饭都来不及吞下,就对着身边的林东解释着说道:“你别听我爹胡说,我和晓双哥能有什么交情,他比我足足大六七岁呢。”
林东瞬间就是抿嘴忍笑··林村长拿着筷子敲了敲小儿的脑袋,怒道:“你说谁胡说呢”·林宝成顿时就不敢说话了··林村长瞧着,眼神中也是带着一丝的促狭,其实他刚说那个话,不是土生土长的庄辛延外,其他人都是明白的,村子里也就百来户的人家,同年的孩子也没多少。
再来林晓双那个时候生的好、- xing -子温和,家里人也宠着,出来玩耍的时间多,孩子们倒是都爱跟着他玩··只不过,他刚才出口也是有提醒的意思··毕竟林晓双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虽然林德家中没有说太多,可恐怕也就是村子传得那般,林晓双是被那员外的家人给赶出来了,才会打算在村子里落脚。
到底是别人的家事,林村长不愿意多谈,可也不愿意接触的太多··周氏这个时候却是说道:“林晓双上午就回村了,还别说,这么多年不见,模样是越来越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夫郎呢,穿的绫罗绸缎,发上更是金钗银钗。”
周氏说的只是感慨,倒不是真的羡慕··毕竟,就是为了再多的银钱,她也不会将自己的儿女卖给一个能当爹那般年纪的人家了··林宝成这个时候听着,悄悄的凑到林东耳边,说道:“等我以后挣了银钱,也给你配个金钗,多大的都成。”
虽是悄悄话,旁边的庄辛延却是听在了耳里··他望着身边的林其,却突然发现,自然好像还真没给林其买过什么首饰··金钗银钗的就算了,可是玉钗也行啊。
庄辛延回想起,林其的头发总是用一根黑色的头绳绑着,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钗饰,看起来利落的很··而这个时候,庄辛延手有些痒了··他现在最爱的就是给自己的小夫郎买东西,先前施聿离开的时候,问了他赛螃蟹的菜方,随后又给了他十几个菜方卖了五十两的银子。
买了一件斗篷花了三十两,还有两个银锭子……·庄辛延想着就咬牙,他藏在了衣柜中居然被狗崽子给翻了出来,现在就是想给林其买东西都拿不出银子来了。
他想着私房钱掏不了了,也只能够掏家底了··吃完了饭,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如同孩子般时不时的打趣着,可庄辛延却一直牢牢的抓着林其的手··庄辛延将鞋踩进雪地,一阵‘咯吱咯吱’的响,他道:“明日咱们去镇上一趟吧,家里还得买些银炭,我瞧着马奶奶脸上都起了裂,再买些油膏。”
林其任由着庄辛延晃着他的手,“银炭就不用了吧,去山脚砍些柴火就成·”·“你就当是为了炭糕想想吧,在屋子里烧柴火尽是烟味,它都待不住。”
庄辛延说着,其实他也是知道是因为银炭太贵,林其便不考虑,以着炭糕做借口,林其说不准就能够答应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