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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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子宠夫记 by 余小捌(下)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第65章 ·袁轶顿时就来了兴趣, 他问道:“哦你打算怎么来”·庄辛延倒是没有立马说出,而是道:“暂时手中什么都没有,说也是空说, 等过段时间袁掌柜便知晓。”
“那我便拭目以待”袁掌柜端起茶杯向前一伸··庄辛延亦是如此,两人同时喝下杯中的茶水··而这时, 袁掌柜说道:“我听新禄说, 你们村子在寻教书的夫子”·“正是。”
庄辛延回应着, 八方阁在镇上的势力大, 不管是寻什么人都方便许多, 也能够打听到一些··寻夫子的事, 其实他手中已经有了几个名额,只是一直没有决定下来该请哪一位上门,溪山村需要的夫子不用最好,却要最为合适, 所以才一直蹉跎到现在。
他道:“袁掌柜有没有人选介绍”·袁轶点头, 他道:“说起来, 我这里还真的有一位, 这次回来, 正巧着路上遇到一位秀才,年纪虽然大了些,可学问到是不错,他本在上京一世家中当幕僚, 因年岁大了便辞了回故,现在一家人都在镇上居住, 如果你有些想法,倒是可以去见见。”
庄辛延点了点头,虽然了解的不多,可是从袁掌柜的语气中,他能够听出对这位老秀才敬仰的意思,倒是有了些兴趣··两人正聊着,这是一个孩童踏踏的走了过来,怯怯的站在望门探头望向屋内,他脆生生的喊道:“爹爹。”
袁轶回头,立马便是起身将孩童给抱了起来,他话中带着温和:“怎么不在你娘那,跑这里来了”·孩童并未说话,而是将头顺势的靠在了袁轶的怀中,小脸上红通通的,极为可人。
袁轶对着庄辛延介绍:“我家的小双儿,才三岁,我常年在外,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可不知道怎么的,这小家伙倒是粘我的很·”·虽是这般说着,可是话里的得意倒是显而易见。
孩童仿佛是知道爹爹在说他,小脸上顿时洋溢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小声的嘀咕着:“爹爹,林叔叔肚子有娃娃了·”·想来是任淑和林其说话的时候被孩童听到,心中的好奇便在袁轶面前说了出来。
袁轶晃了晃小双儿,笑道:“是啊,等过几个月就带你来看弟弟可好”·小双儿眸子猛地发光,他绞着手指头,怯怯的说道:“可是我想娘亲再生个妹妹。”
袁轶爽朗大笑,倒是没有在回应··庄辛延瞧得有趣··还有五个月左右,他也能够抱着软乎乎的孩子在手中··与其他的孩子不同,那是带着他与林其血缘的孩子,带着血脉牵绊的孩子。
会叫他爹爹,会叫林其阿姆··会陪伴着他们成长··带着这样的期许,日子仍旧在继续··作坊早以建好,腌制咸蛋的几个婆子已经转移到作坊的一侧,不光是腌制还是出售,都是在作坊完成。
原先收账还是林其经得手··后来庄辛延干脆请了一个账房过来··好在数目明细,也无需担忧账房会不会私自落下什么··而作坊旁边的院子也已经收了工,这日在饭桌上,庄辛延说道:“明日我去趟镇上,买些人回来。”
“我同你一起吧,院落里还得买些家什物什,不然买了人回来连个睡得地方都没·”林其说着,买死契的奴仆这件事他们两人早就已经商量过,为的就是以后的造纸。
“行·”庄辛延没有拒绝,自家小夫郎多走走也好,他又问道:“马奶奶,要不明日您也跟着一起这宅子到底太大,我想着再买两个两个打扫和厨房做事的婆子,正好也能够空出我们的手。”
厨房的事,庄辛延倒是愿意做··可是打扫宅子,是真的……·每一次拿起扫帚,他就后悔着为什么要将宅子建的这么大,倒是害了自个··林其瞧着男人脸上的一言难尽,他好笑的说道:“都说了让我来,好多有了孩子的不同样是下地干活,不过就是打扫又能费什么力气。”
庄辛延哼哼,就是不舍得小夫郎受累··林马氏倒是笑道:“来两个婆子也好·”·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也是能够看出,小庄并不缺银钱,甚至还不少。
竟然这样,花些银钱少受罪,也没有什么不好··再来,她这段时间想了很久,到底还是决定开口说出:“林文觉一家人都被驱赶出村,院落那也空了出来,我想着还是搬回去的好。”
“马奶奶,您还是继续住下吧·”·“是啊,马奶奶您也知道家里没什么人,等月份大了,我没法出去,到那个时候都没人能陪我说说话呢。”
林其也是说着,伸手就握住了马奶奶的手··说起来,他们不算是亲人··可是这段时间来,马奶奶对他们两人的好,是明眼就能够看出来的··林马氏还想着推脱,庄辛延便道:“马奶奶这事您可别再提出来了,我们可不放您走,先前您来的时候我和林其就已经决定以后把您当做阿奶,给您养老给您送终。”
林马氏顿时就是鼻尖一酸··她现在是孤寡一人,小庄说得这两点正是她最为害怕的事··所谓的养老,并不是负责她的吃穿用度,而是她担忧等老了身边无人,到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特别是一到年节,看着其他人家热热闹闹,自己这边孤苦伶仃,她就觉得心慌。
老头子走后,林文觉虽然占了他们的屋子和田地··可是她到底还是有一些家底··现在屋子要了回来,田地也有了,她还真不愁以后有银钱用,可有些事不光光是银钱能够弥补的了。
“对啊,马奶奶您可千万别走·”林其紧跟着说道··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可是我那屋子……”·“屋子放在那里也不是无作用,现在村子里的人多得要新建屋子,到时候肯定没地方可住,您倒不如租出去。”
庄辛延建议说道··“租出去”林马氏倒是还真朝这个方面想了起来··庄辛延看着,顿时就是同身边的林其眨了眨眼。
林其抿嘴一笑,跟着又是与马奶奶说起了其他,总算没有让她再提起离开的事··于是,第二日他们三人便来到镇上··他们先去定下了家什和其他的杂货。
再寻了一个牙郎,带着他们来到西边的一个院落··牙郎年岁倒是不大,却口齿伶俐,在路上他便妙语连珠:“客人不知道,去年冬季大寒,从东边来了不少流浪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多人都留在了我们这个小地方,现在人满为患,价钱也就便宜了许多,等会儿您就只管着选人,我就帮您讲讲价。”
别看牙郎年纪不大,可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了,哪怕这次生意不赚银钱,也得和面前的人打好关系··做牙郎,别的本事先不说,打听的消息却不少··溪山村突然发家,有些人是迷迷糊糊,可他却是知道,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人。
能与他结识,打好关系··对他以后绝对是有益处··说话的空档,几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大院前··门口守着两个汉子,见到来人立马便是将大门打开,迎着他们进去。
庭院很大,人也不少··倒没有想象中的乌烟瘴气··进门时,里面立马就有个中年男人上前,他脸上带着谄媚,“贵人请进,这边请,屋里上好的茶水点心奉着。”
“两个打扫做厨的婆子,十来个汉子,张大哥可得挑些能干的来,别糊弄我们啊·”牙郎先道··“哎哟,瞧你小子说得话,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们。”
张福圆润的脸上堆着笑,便是挥着手将人带上前··屋子里也不小··先是进来了六七个婆子妇人,张福一个个介绍着每个人的拿手菜色和长处··庄辛延扫了一眼,便由着马奶奶去挑选。
林马氏何尝做过这种事,心中虽然有些胆怯,却也没有显露出来··上前一一问了话,便挑了两人··随后又是进来了十几个汉子··庄辛延瞧着,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进来的人倒不是不好,个个人高马大,身材粗壮,想来都是干活的能手,他问道:“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人”·张福连忙就道:“有有有,除了这些可还是有不少人呢。”
说着,又是拍了拍手,这些人出去,又是下一批人进来··就这般,一直换了三批人,才从高大的粗壮汉子中,多了几个瞧着瘦弱有些营养不良的人来··庄辛延手点桌面,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林其侧头,有些不解,可是瞧着男人的模样,他到底还是没有马上问些什么,只是将疑惑埋在心中··随后,十分出乎意料的··庄辛延选了十来个人,选的人没有一个是刚才进屋瞧着粗壮有力的汉子,而是一些瞧着精神不济,可瞳眸中带着期许的人。
加上做厨打扫的两人,一共十二个奴仆··只花了庄辛延七十二两银子··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连亩田地都比不上··带着人回到村子里··随行的还有买下的家什用具,刚进村就是迎来了不小的轰动。
没有人觉得嫉妒,反而都是满脸的欢笑··对于村中的人来说,庄辛延过得越好,反而代表着他们村子会越来越好··甚至有些人还放下着手边的事,帮着一同抬着东西进了新建好的院落。
被买回来的那些人,心中到底有些惶恐不安··一路上,他们都在想象中以后的日子,他们不惧苦不惧累,只要能够吃口饭有个落脚的地方,他们就愿意下苦力去做活,而他们担忧的,是被欺凌的对待。
他们甘愿做下人,却也是希望被当做人来对待··满腔的担忧,直到到了这个崭新的院落··他们个个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这间院落占地不小,里面一共有十几个小房间,只不过才建好,有很多东西还未置办好,庄辛延说道:“暂时两人一间屋子,你们自己来安排,等板床送来,再分开。”
两个婆子也是住在这处,庄辛延并不打算在自己的宅子放些陌生人,反正这个院落离着宅子不远,做事的时候再让人过来就是··其中一个汉子想了想,迈了小步上前,他道:“不知道主子让奴才们做些什么”·“你们先歇两日,梳洗一番,等后日我会给你们安排活。”
庄辛延说着,便带着林其进屋,林马氏倒是留下来将这些人安顿着··推开了宅子的大门,门内的炭糕便甩着尾巴向着他们扑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灵- xing -,从以前专扑林其,到现在只往庄辛延腿上扑,对着林其倒是用身子蹭了蹭他的腿。
回到了屋内··林其坐下歇脚,他便问道:“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瞧着你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庄辛延坐在林其的对面,将他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轻缓的揉捏,他道:“先前那些人虽然穿着破乱,可你有没瞧到,哪怕他们面上疲倦身体显得畏缩,可是那双眸子却与平常人无异。”
林其更是不明白了··庄辛延浅笑:“你再回想看看,我们买回来的这些人,他们的双眼中带着什么样的神情”·林其回想着,他皱了皱眉,好像是有些不同之处,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庄辛延继续揉着他的双腿,轻缓的说道:“也许是我想多了,晚上我们吃什么”·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其摸了摸肚子,真觉得有些饿了。
顿时就与对面的人商量着晚上的吃食··只不过与小夫郎说话的庄辛延,仍旧有很多事并没有说出来,为的只是不想让林其多想··那些壮汉不过刚刚露面,便给他极为熟悉的感觉。
绝对不会是难民也绝对不会是沦落到卖身地步的人··因为他们给庄辛延的感觉,像是一群训练有序的军人··而放在这个时代中,如果不是上战场的战士便是被人暗中养着的私兵。
……·夜中··在艮山镇西边的一个院落··一个黑影来到房门前,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无误后才推门而入··里面立马便是传来一道声音,“事情打听的如何”·“暂时还未有消息,我们的人今日可有出去的”·“今日来了二批人,小五小六倒是被挑走了,只是有一人过来,挑了十来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我们的人。”
“呸,这人眼光也未免太差了吧,连我们……居然都看不上·”·“我想会不会是那人看出了什么”·“无碍,反正我们的目标也不在这处,等熬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便南下。”
“行,那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会警惕着·”·随后,话音落下··黑影再次将房门打开,趁着夜色,悄然声息的离开了··第66章 ·造纸的准备工序, 庄辛延早就已经准备好。
工具之内的东西,此时都已经放在了作坊之中··青檀皮、沙田稻草之类的原料,也是拖人已经备好··现在等待着的, 就只有正式开工··庄辛延之前就已经考虑好。
他完全能够信赖的人不多,而他也不愿意让这些人将时间搭在造纸上面··所以, 庄辛延这次买下的十个人, 便是他所想的法子··十个人··每一个人负责的东西都不相同, 互相保守秘密, 不让其他人知晓。
这样一来, 哪怕这十个人其中有人背叛他, 造纸的方子也落不到外人的手中,因为庄辛延绝对不相信他挑选的人,到最后全部都选择背叛··哪怕只要有一人坚定留下来,他的方子都不会流落在外。
而庄辛延之所以完全不担忧的原因, 是因为造纸最为重要的部分唯独只有他知晓··两日后··庄辛延来到新院落··和初来乍到时不相同, 不过短短两日, 这十人就有了焕然一新的改变。
先前挑选人, 庄辛延选择人选的条件之一, 便是年纪都不是很大··大多都是在十五到二十之间··这些人此时精神抖擞的站在那处,搓洗干净的脸上总算是能够看出他们的面容。
庄辛延打量一番,对应了他们的名字将人记了下来··如果不出意料,这些人就得跟着他一辈子··反之, 这些人也是心中带着慌恐,生怕在主子面前落得一个不好。
接下来, 庄辛延花了两日的功夫,以一对一的教导,将他们教会··随后,工坊内,便正是开工··也就是在这日··庄辛延带着小逸来到了镇上。
自从文筝丢失,哪怕最后并没有出现意外,可小逸明显是怕了,哪怕就是有乌亭奕陪在文筝身边,小逸都不敢离开,就是这次出门,庄辛延几人都是劝了许久··来到镇上。
小逸一手牵着庄辛延的袖摆,四处张望的··直到另一只手中被塞了一根糖葫芦,小逸吃得满嘴的香甜,他才问道:“庄哥哥,你带我来镇上做什么”·庄辛延来到一条巷子,停止脚步,他道:“让你来选我们村子教书的夫子。”
本还舔着糖葫芦的小逸脸上顿时带上了惊愕,随即,显得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来寻夫子庄哥哥你没说错吧”·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让他来挑选夫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做··庄辛延摸着他的脑袋,倒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带着他先后拜访了几家人··上门拜访无非就是说说聊聊,再来便是夫子拷问小逸的学问罢了。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小逸,不由也慢慢的放松下来,无需旁人提醒着,表现的就极为的有礼数··庄辛延不免有些好奇··文筝暂且不说,小逸从小长大,身边也没有旁人,可有些事明明没人去刻意去教导,却偏偏比别人还要懂得一些。
一个纯真却懂得礼数的孩子··难怪,会惹人怜惜··就这般,两人先后去了三家··正好到了晌午,庄辛延带着小逸在街道吃了一碗混沌后··便朝着最后一家来。
这家,便是袁轶先前说的那个秀才家中··老秀才姓秦,刚回到艮山镇,还未置办宅院,暂时住在袁轶安排的一处地方··这次上门,早在之前便已经联系好。
如此,上门后,庄辛延两人便见到了这位秦秀才··袁轶先前说过,这位秦秀才在上京为一世家做过幕僚,这样的人,别的不说,定是不差银钱··所以,想要寻这位老秀才进村教书。
其实几率应该不大··毕竟溪山村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按着平常村子里人的想法,自然是希望多挣些银钱,然后搬到城镇生活,又岂会明明在城镇中却又抛弃一切的便利去到村子中。
差钱的还会为了银钱应下这个事··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可是明显的,这家人并不缺银钱··见了人,庄辛延抱拳微微俯身,说明了来意··秦秀才点了点头,手抚着胡须,却有些怔然。
就是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一日··只不过,来不及让他细想,画面便已经消散··秦秀才知道两人的来意,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老夫正好在做一幅画,不如你过来一观。”
话中的你,自然不是庄辛延,而是小逸··也许是经过之前夫子的拷问学问,小逸也没那么的慌乱,倒是十分平稳的对待··而庄辛延却是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看着两人在桌面边时不时换着人来画画。
就这般,一直过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两人告辞离开··在驴车上,庄辛延问道:“这四个夫子,你觉得哪个较好”·小逸脸上带着红意,他抿了抿嘴说道:“四个夫子都十分的好。”
说着,他微微吐了吐舌尖,“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秦夫子·”·“哦为何”·小逸摆了摆头,“秦夫子的丹青十分好,总觉得有些熟悉。”
而接下来,小逸顿了顿,他回望着身边的人,他道:“庄哥哥我知道你今日为何带我出来,你放心我没事的,阿姆失踪那日我是真的很伤心,可是现在阿姆不还是在我身边吗只是再等我缓上几日就好。”
庄辛延摸了摸小逸的脑袋,倒是什么都没说··之所以带着小逸出门,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周边的人不放心他,想着带他出来走走,散散心··小逸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从兜里捻起一块饴糖放入嘴中。
含着糖得他又问道:“庄哥哥,你说乌大叔会不会一直陪着我和阿姆”·洋溢的笑容里面带着一丝的依恋,无需他去说明,庄辛延便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出不舍,甚至是带着更多的情绪。
从乌亭奕露面到现在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可明显的,不管是小逸还是文筝,却早已经将这个人当做了身边的一份子,甚至是不愿意失去··对于小逸的这般询问。
庄辛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因为,他毕竟不是乌亭奕,他无法确认乌亭奕会不会因为文筝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或者说,不确定乌亭奕会不会带着文筝和小逸离开这个小村落。
他伸手摸了摸小逸的脑袋,庄辛延说道:“我不知道乌亭奕会不会一直陪着你们,可是我知道,如果当小逸开口去问,他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小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了村子里,庄辛延便先将小逸送回了家··再牵着黑驴往家的方向走··就在路上,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林宝成快步跑了过来,他道:“哥,我正好要去你家呢。”
庄辛延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中午到的家,刚收拾了一番就准备去找你·”林宝成顺手过去帮着庄大哥牵着黑驴,随后他急切的说道:“哥,我这次回来便不打算出门了,林东还有两个月就得生,我往外跑总是记挂着,这次回家便和家里人商量了下,两个哥哥继续跑着,我打算着先在这边找些事做。”
庄辛延淡淡的道:“正好,我这里差人·”·林宝成顿时就是摸了摸脑袋,他傻笑一声,道:“哥,就是没你这句话,我也打算跟着你干,你放心别的不说,力气活我还是干得动。”
说着,便想着抬抬胳膊··却发现一手牵着黑驴一手扛着东西,两手都空不出手来,想动也动不了··他嘿嘿一笑,又道:“这是我从汐城给你和哥夫带回来的东西,保证你们喜欢。”
正好着,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家··林宝成也没先显摆着,而是等进了屋,又见到了哥夫,才将扛着的篮子放下··他一边将里面的东西从篮子中拿出来,一边说道:“汐城别得东西不多,就是瓷器和花草多,我给你们带回来了一套瓷碗,瞧瞧这花纹不错吧”·林其接过一看,蔚蓝色的纹路,带着花样的图纹,配得瓷碗好看了许多。
他道:“确实不错,价钱也不便宜吧,你可别太破费了·”·“不贵不贵,卖瓷器的老爷要的咸蛋多,我便应了他,这些他都是成本价卖于我的,比外面便宜不少呢。”
林宝成说着,又赶紧着将篮子里面最后的一样东西拿出来··就见着是一盆绿叶茂盛的花植··“这是牡丹,要四月才会开花,都说极为的漂亮,我拿了两盆回来,家里的那盆娘已经给种到了家中的菜地呢。”
林宝成眉飞色舞,如同献宝着··去了汐城他多次,每次都会听到不少人提起牡丹,他不免也是起了兴致··不过要四月才能开花,那个时候正是林东要生的时候,他便干脆买了两盆回来,带着家人一起好好欣赏。
而这时,他余光一瞟,就见到花盆中,除了牡丹之外还有几根野草··“都说牡丹精贵的很,哥你们拿盆养得话可得将这些野草给拔了·”林宝成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
只不过,还未伸上前,手腕便被抓住··庄辛延此时已经蹲下,静距离的打量着牡丹旁边的野草··没过多久,不由就是有些啼笑生非··第67章 ·林其看着男人的神情, 不由问道:“这是什么”·牡丹旁边的小草不过手掌的长度,小小的一根,长出两片小叶子, 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倒是林宝成先回的话,他道:“这野草难道有什么不对劲汐城那边不少呢, 开得是小黄花, 倒也没什么奇特, 花不好看又不能吃, 除了野生长出来没人管, 其他人都不会专门去栽呢。”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松开了钳住林宝成的手, 用手轻轻拨弄着小小的叶片··古代不比现代,很多东西都极为的不便利··其他先不说,在吃食上尤其是比不上。
这原因便是在调料当中··现在用得油,都是荤油, 最多的便是用肥肉熬出来的··农家人做菜之所以不舍得放, 就是因为这油来的昂贵··可反过来说, 但凡加了油水得菜却又是格外的好吃。
庄辛延之所以会想起这个, 正是因为面前小小‘野草’··他轻缓的开口, 说道:“这叫芸薹,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油菜花·”·“油菜花”·林宝成挠头,“这名字倒是有些古怪呀。”
林其却是挑眉, “以‘油’为名,难不成和‘油’有关”·庄辛延伸手摸了摸小夫郎的脸颊, 笑道:“可不就是么,油菜花可是个好东西,它能够榨出油来。”
这话一说,另外两人都是一脸的惊叹··荤油贵,一斤的肥肉十文左右,熬出来的猪油不过一些些,就这根野草似的东西居然能够榨出油·庄辛延却是继续说道:“除了这个,大豆也能够熬出油,只是我并不知道法子,倒是油菜花榨油我倒是知道一些,林宝成你先跟你哥哥说声,让他们下次去汐城都弄些回来,等种好还得有几个月,这事先不急。”
这话听在另外两人耳中,别提有多煎熬了··林其脸上带上无语,林宝成实在是忍耐不住,他问道:“用野草能榨出油这么大的事,哥你也未免太冷静了吧。”
可不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绝对不算是小事啊··甚至比起咸蛋、比起造纸,油菜花这事绝对排的到前头··庄辛延却是起身,不在意的说道:“种子才能够榨出油,就是再急,这么点小芽有什么用,先种起来再说。”
说完,也不顾林宝成怎样的急切,直接将人给赶了出去··林其有些好笑,可说到种田,他便想起了家中的三亩良田,他道:“马上就得播种了,先前田地都是乡亲帮忙收成的,现在我们也空不出手,要不租出去”·建房那个时候,也买下了三亩的良田。
庄辛延还真没往这个上面费心思,更没有下地耕种的打算,他没多想,便道:“老郎中种了不少的药材,反正我们的田拿着也没用,不如让他去种些药材,以后也有得是地方让老郎中帮忙的。”
林其听着还真没有什么不舍得,便也是点了点头,“那你明日就去与他说一声,真要下种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老郎中年纪大下地的活肯定干不了,你寻思着让谁去帮帮。”
·庄辛延自然是应了下来··他现在手下的人不少,自然是能够空出来,就算不能,林宝成那家伙反正无事,让他下下地也行··接连着几日。
庄辛延便忙碌了起来··造纸的活虽然交代了下去,可到底都是生手,有些事难免做得不熟练··先前备好的青檀皮等原料都已经经过日晒雨淋,经过自然的炼白。
然后浸泡、打浆等步骤调制成纸浆,再水中捞纸晒干··宣纸就能造成··说来简单,可是一一实践下去,并不容易··其中很多的工序细节都是经过百代人细细琢磨出来。
经过上次袁轶的话,这次庄辛延并不求完美,也没有拿出老爷子当年所告诉他的秘方去造,只是按着最为普通的法子··如此,这一流程下来,大概过了半个多月,还未见到成品。
只不过,作坊的一侧,铺上大片的雪白,正在晒干··这日,林其心中不免带着讶异,一些草皮、稻草经过大半个月的功夫,居然就完全变了个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又怎么会相信,自己平日里不舍得的宣纸居然就是这些东西造成了。
他问道身边的男人:“这还要晒多久呢”·“几日的功夫即可·”庄辛延答道,说着话的同时伸手将小夫郎带到了怀中,从一开始平坦的小腹到现在已经有了起伏,就这么看都能够看到微微鼓起的腹部。
林其侧头望了他一眼,笑道:“还没瞧够呢”·自家男人也是有趣,总爱往他肚子上瞧,今日才过了小半日,他就是抓到了数次,仿佛就是瞧不够般。
庄辛延将下巴搁在小夫郎的肩膀上,视线落下,正好落在起伏的腹部上,他道:“长得可真快,祂今日可有闹腾”·林其手放在肚子上,他摇了摇头,亦有所指,“怕是昨日折腾的太过了,还在睡觉吧。”
庄辛延耳尖瞬间带着一抹红,他轻咳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林其抿嘴,克制着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从感觉到孩子在动后,男人就像是找到了一个乐趣。
就屋子里,男人总是捧着他的肚子,要么是低声喃喃要么是哼着歌谣··庄辛延像是感觉到了林其的笑意,尤其是那双带着揶揄的眸子,立马便是伸手挡住了他的双眼,哼哼的说道:“够了啊,祂欺负我你都不理还看我笑话。”
说着也是带着一股子的不自在··昨日夜里,你侬我侬,难免会动了情··虽然不能够闹得太过,但是彼此用手解决也是可以··结果正浓烈的时候,小家伙就耐不住开始折腾了。
这一下子,林其立马便是不干,庄辛延也只能够恹恹的缩回手,嘴上倒是埋怨了一声··这一埋怨,林其肚子就开始不安分了,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他又是开口说了一句,结果又是动了起来。
一来二往的,就像是隔着肚皮,两人在争吵一番··等回过神,看着林其揶揄的眼神,庄辛延立马便是有些不自在了··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这般幼稚的行为,他居然也会做。
只是可惜,他还真是做了··林村长来的时候,正巧着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由也是流露出欣慰,说起来,庄辛延林其两人,在先前的生活都是极为的不好,好在现在他们遇到了彼此,能够相伴。
瞧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倒是让他这个老头子都感觉到了羡慕··甚至,也会不由回想起以往··他走上前,脚步声刻意的重了一些··两夫夫听到声响,回转身一看,庄辛延道:“村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这段日子林村长着实忙碌了一些。
溪山村几乎户户都发了财,自然是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聪明的那些人碍于衙门和八方阁的人不敢着强来··可是不能强来,他们柔着来就是··只是庄辛延不耐处理这些事,倒是村长无法接了过去。
毕竟,来的人或多或少要么有势力要么有关系,他真将人晾在那里自然不可能,只不过不晾着,那些人整日的上门,而他除了硬着头皮接待着,也没能做其他什么··这样一来,时间长了,他也是受不了。
他道:“你小子将麻烦丢给我,还问我怎么有空过来”·庄辛延倒是没任何内疚,他笑道:“村长您本事大,这些事对于您来说,可不算什么大事。”
林村长气笑:“我个老头子能有什么能耐,你小子快些拿拿主意,不然我可是直接让他们登你家大门了·”·瞧着村长气成那般,林其先是受不住了,他推了推身边的人,“行了,你可别逗村长了。”
听了这话,林村长还有什么不明白,他顿时道:“好小子,敢情你早就有打算了”·“也算不上什么打算,这些人上门无法就是想着挣钱,咸蛋现在出得不多,八方阁和几个地方要得量大,再供给这些人,只得减少乡亲们的量。”
庄辛延淡淡的说着··林村长脸上顿时就是急了,可他并未开口,而是继续听着··庄辛延紧跟着说道:“我自然不会这般打算,说白了外面的那些人与我无亲无故,我为何要挤出银钱让他们去挣。
只不过,咸蛋不行,花糕倒是可行·”·从过年后,他这边就彻底没做花糕的生意了··一来镇上有几家商铺已经琢磨出了方子,再来花糕的利太小,自然是比不上咸蛋。
只是,他们溪山村的人看不上,并不代表别的人看不上··庄辛延想得法子,无非就是从花糕身上,再赚上最后一笔··第68章 ·“怎么赚”林村长倒是来了兴趣。
如果不是年纪太大, 身子骨实在吃不消,他都恨不得跑到外面也去闯一闯··而现在庄小子这番的意思,自然不可能是去外面做生意, 而且现在他这边忙着造纸的事,花糕的事说不定得交由他来处理, 这般想着, 他顿时带着期许。
哪怕就是一把老骨头, 他也是希望能够做些事··“花糕的配方, 选上二十个人, 每人收二两的银子·”庄辛延说着, 这样一来,花糕在他手中就彻底的没了价值,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靠着花糕挣钱了,他道:“这最后一笔挣来的银钱, 我想着便用来修路。”
“修路”林村长有些惊讶, 他道:“修哪里的路”·庄辛延笑道:“自然是村子里的路。”
现在他们都在村子中, 修得自然也是村子里的路, 他继续说道:“四十两银子修不好多少路, 先紧着不好走的地方来,剩下得以后再说·”·村中都是泥巴小路,一旦下雨路都不好走。
当然,农家人这样也都习惯了, 衣摆一撩挂在腰间,除了鞋底沾上, 衣裳上倒是沾不了··只是这样难免着麻烦一些,而且现在有这个能力,能做就做··林村长沉思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考虑,他点了点头,说道:“行,这事你交给我,我定给你办好。”
说起来好办却也不好办,人选便是一个难题··至于能不能卖出去,林村长倒是不担心··庄小子不做花糕的生意,并不是不能赚钱,只是赚得少不乐意去费这个心思。
哪怕花糕的方子卖的人多了,这片地方没什么生意挣不到多少,但是他们也能够去远些的地方去做,只要肯干都还是能够赚得一些银钱··再来,虽然一人二两银子,普通的农家人拿不出来。
可是一人拿不出,一个村子的人总能够拿得出来吧但凡只要脑子灵活的,就能够想得明白,到时候如同他们村子一般,整个村子一起做事,如何不好·长吁一口气,林村长挺着胸膛便离开。
结果,村长才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又慌忙的回了身··还未近身,他便挥着手喊道:“快快快,书塾那边来了个夫子,你赶紧着去迎迎·”·庄辛延嘴角微微翘起一抹不可查的弧度,无需旁人去说,他便知道这位夫子是谁。
先前拜访了四个夫子,可是最后他却只选择了一人送去了拜帖··而这个人,就是秦秀才··现在会上门的人,想来也就只有他··庄辛延并未马上离开,而是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不说要去找林东说说话么,要不要我先送你过去”·林其笑着正摇着头,林村长就赶紧着说道:“行了行了,你赶紧着去书塾那,我陪着林其回家。”
庄辛延摸了摸林其的脸颊,便转身离开了··而这个时候,在书塾··书塾早就已经建好,两个学堂外加着后院的一个院落,便是供着夫子以后居住的地方。
秦秀才下了马车,先是绕着书塾看了看··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环境不能够说极好,却也绝对不差··只不过再怎么说,一个偏僻的小村落,怎么都比不上镇上不是。
“老爷,这个地位也未免太偏僻了·”秦秀才身边的小厮说着话,对着这个地方很不满意,从上京落到艮山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可是好好的镇上不住却跑到穷乡僻野来教书,可不就是埋汰他家老爷么。
秦秀才望着周边,脸上没有不喜,却也没有其他情绪··其实,早在开始他便是拒绝的··只是这段日子每每想起那个孩子,夜梦十分,总是让他梦到以往的事。
也正是如此,才会让他往这边来了一趟··“秦秀才·”庄辛延身前,抱拳行了个礼,便道:“书塾才建好不久,要不要进门看看”·秦秀才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进去。
书塾挑不出什么差错··里面什么东西都不缺··刚进村一路上到书塾,经过了不少的房屋,绝对没有一个比的上这栋书塾,光是瞧着就能够知道是费了心思的。
庄辛延此时说道:“书塾是我们村子孩子们的希望,这间书塾也是我们村子里每个人都出钱出力才建好,里面的物什绝对不缺,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也可以指明,我们会尽量办好。”
秦秀才身边的小厮却是哼道:“我家老爷还未决定要留下呢·”·倒不是很嫌弃这个地方,而是老爷是做大事的人,又怎么会接下教孩童读书的事,这不就是大材小用嘛。
“绪宁”秦秀才沉声··绪宁垂头,便不敢再多言··秦秀才这是也便道:“老夫年迈,回到艮山镇也是想休息一段时日,教书之事你们还是另请他人,不过如果学问上有什么不懂,但凡上门就是,老夫一定言无不尽。”
庄辛延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法强求··只不过秦秀才也未马上离开,而是在书塾中转了一圈,才提步出门··就在这个时候,小逸快步的跑上前,许是因为跑得太快,脸颊上红通通的,一双眸子却极为通透,他耐着急切,先是行了一个礼,才仰头问道:“夫子,您是要留下来吗”·明显的是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秦秀才伸出手,落在孩童的脑袋上,他道:“老夫……”·不过刚刚说了两字,声音便嘎然而止,随即脸上便是露出了惊愕,朝着突然跑上前的人。
那人脸上带着怯意,上前便是伸手攥着小逸的衣裳,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什么··可是这一切,秦夫子都仿佛没有听到,而是死死的望着这人··倒是绪宁目瞪口呆,惊讶的道了出来:“……文,文少爷”·两人的讶异并没有让文筝脸上起到任何的变化,他仍旧拉着小逸的衣服,他笑得眼眯,“小逸……阿姆追上了小逸。”
这是两姆子惯常玩得追逐游戏,如果是往常,这个时候的小逸定会夸夸阿姆,只是他见到夫子两人的神情,不由问道:“夫子您认识阿姆吗”·秦秀才心中惊愕,又听闻面前的孩童居然叫文筝阿姆,再联想着他的面容,如何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又是来了一人··“秦叔,许久不见·”·乌亭奕走上前,嘴角微微上浮,可眼底却没有见到旧识得喜悦,说罢,他又对着小逸说道:“这是乌大叔的友人,小逸带着你阿姆去一旁玩,我同他说说话可好”·小逸心中带着疑惑,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牵着阿姆的手,来到了一旁。
而这时,秦秀才也是看出了文筝的不同,眼中带着苦楚,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何不会”乌亭奕语气中带着冷冽,而他的双眼却是望向两姆子的方向,带着柔情,“当年的事秦叔你应该知道全部,既然如此又何必这般的惊讶”·“可是……”秦秀才仍旧有些惊讶,说到当年的事,这些年来他也是无数次的后悔,为何不早些的站出来,可是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还带着一个和那人如此相似的孩子。
·“秦叔,我既然找到了文筝,就不打算再离开他,我同样也不希望你在他前面提起过往,那对他只有伤害·”乌亭奕回转过头,眼神中的柔情已经不在,有的只有深邃以及恨意。
“可是翰飞这孩子是……他的孩子啊·”秦秀才有些踌躇··乌亭奕冷笑:“他不缺孩子·”·秦秀才哑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当年好好的一对,为什么就成了这般的光景··这般想着,他将视线放在了两姆子身上··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脸上便是浮现了怔然。
曾经的文筝,何时像现在这般,笑得这么的开怀··他教了文筝五年,哪怕就是他再喜得时候都没有笑成这般,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这般相似,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随即,秦秀才心中下了决定,他对着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男人说道:“老夫明日收拾东西来这,便在这家书塾留下来了·”·庄辛延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询问什么。
乌亭奕、文筝以及现在的秦秀才,在以前定是有交际,只是这些他并不好奇,也绝对不会主动的开口询问··只不过,他现在是看出来··小逸与乌亭奕绝对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看着乌亭奕现在这般的架势,以后铁定是会有关系。
第69章 ·秦秀才留下来的很有戏剧化··第二日就搬着家什来到了溪山村落住··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随行的倒是没有他的家人, 唯独只有身边的小厮。
也就是在这日起··溪山村的书塾正式开课··只不过倒是有一点与众人想象中的不同,教导孩子们的不是秦秀才,而是他身边小厮绪宁当起了夫子··绪宁说是秦秀才的小厮, 其实也能说是他的弟子,教导孩童还是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每日上午一个时辰, 秦秀才才会开课, 而这个课程倒不是极为的深刻, 而是教导着孩子绘画, 其中, 教导的人中就有文筝··虽说是在自家村子上书塾, 可仍旧要交束脩,只不过这些银钱家家户户也能够拿得出来。
这样一来,来读书的孩子便多了不少,绪宁干脆着分了上下两班··束脩是一个花费··还有的便是书本、笔墨、纸张也是着重花钱的地方··庄辛延如今虽然还没上书塾的孩子, 可是当第一笔宣纸造好后, 他便无偿的捐赠了不少给书塾。
这样一来, 孩子们也无需怕费钱, 从而连字都无法练好··书塾的事安排好, 接下来便是庄辛延自己的大事··第一批的宣纸已经造好,工人手中活虽然不熟练,好在工序却不难,造出的宣纸虽然算不上顶好, 却绝对也不差。
“主子,这次一共出了一百三十四册宣纸, 除开给予书塾的,还有一百二十四册·”·听着上报的数目,庄辛延微微额首,他打量着面前这人,倒是有些意外。
选得十人,他事先都未了解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不想,这里面都是有几个有趣的人··面前这个正是,年岁倒不是最大,在其中确是唯一一个懂字识字的人,也是那日带回村子后,第一个敢开口的人。
他沉呤一会儿,便道:“等下八方阁的袁掌柜会来,你便跟着一同·”·山柰心中大喜,连忙便是叩谢··他们一行人虽然才来到此地不久,可这段时日也是看清,虽然这处不过是一处村落,可是主子却极为的有本事,跟在主子身边,只要忠心就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现在主子开了这个口,在其他人中,何尝不是着重看中他呢··如此,他如何会不激动··拿出一叠的宣纸放在桌面上,庄辛延伸手拿起一张,放在鼻前微微一嗅,宣纸韵味浑圆,手感细毛绒感,虽谈不上上等,却也不差。
而这时,袁轶正是赶来,他瞧着桌面上的东西,双眼顿时发光,“好啊,庄小弟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说着,就是执步上前,顿时就是拿起旁边的毛笔,在宣纸上书写了几字。
滴上浓墨后,墨点字眼晕开,边缘较为齐整··他便立声说道:“这纸不错啊·”·谈不上最好,却也不差,据他所了解,这样的宣纸在外面大概百文三十张左右。
随即,袁轶将笔放下,喝了一口热茶后才道:“宣纸的事你打算这么来什么价钱出不会还是打算着让你们村子里的人也掺和进来吧”·接连着三个疑问,却不急迫。
只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宣纸算不上次等,只能够算是中等偏下,外面虽然是百文三十张,可是利润却很小,而且因为有景家纸的缘故,说不准还没有咸蛋来的好卖··所以,他还真不怎么急切。
倒是紧接着又道:“溪山村的人掺和进来也好,少点人卖咸蛋,我这边的量也就多些,你可不知道,咸蛋现在成了我们八方阁的畅销货了·”·庄辛延抬头,入眼的便是对面人脸上的灿笑,他道:“能让袁掌柜这般高兴,想来咸蛋让你家主子赚了不少吧。”
“钱财倒是小事,有的东西可是用钱财却是买不回来·”袁掌柜没有否认,反而还是爽朗的笑了几声,笑后又道:“这事先不说,咱们还是来说说这宣纸的事吧。”
庄辛延垂眸,将视线落在了桌面上,回答着他先前的问题,“宣纸的事我暂且不让溪山村插手,毕竟他们有咸蛋已经没法空出手来,至于价钱吗,百文六十张如何”·“嘶。”
袁轶倒吸一口气,连忙问道:“是我的价还是市面的价钱”·庄辛延并未答,他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笑道:“你来猜猜”·袁轶当即说道:“拿货的价钱。”
他所问的两个价钱,其实区别盛大··如果是他拿货的价钱,那么他转身卖出去就得从上面再加些银钱,真要算起来,大概也就百文五十张左右的样子,这样算下来,和市面上的价钱就相差甚小,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优势。
至于另一价,袁轶心中不敢去想,相差一倍,哪怕就是有景家纸的名号在,世人的选择想想便能够知晓··毕竟这档次的宣纸不算最好,会买的也都是家中没有多少银钱的人,这般悬殊的选择,世人绝对不会做第二选。
庄辛延浅笑的摇了摇头,他道:“这是我给予的卖价,市面上的卖价,至于拿货的价钱,便是百文九十张·”·袁轶猛地站起了起来,双手攥紧,脸上瞬间憋得通红。
百文九十张的进价,再转手百文六十张卖出去,其中获利的便是三十张··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而且是大中之大··而这个价钱在市面上怕就是最低等的宣纸都未能够拿得下,世间这么多读书人,一日就得用上十几张,细算下来,那可是一笔绝对不小的生意。
再来,如此低廉的生意,照顾的都是世间的读书人,真要是将这个生意拿下,还愁不会在读书人面前卖个好·他赶紧着问道:“这个生意,你打算还与谁做”·说完,不由觉得是奢想,这么好的生意,哪怕就是换了他,也不会单独选择一人。
然而,庄辛延却是说道:“不说长远,短暂期间我并不打算与他人合作,只愿与袁大哥你·”·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如果说,先前是激动,那么现在则是狂喜。
虽然每每交谈,他称呼着庄辛延为庄小弟,可是对方却是一直以袁掌柜来回应,而现在这般的称呼,何尝不是代表着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说起来,这比能够拿到宣纸的生意还要来的高兴,“行,庄小弟的好意我领了。”
其实,袁轶之前并未发现,庄辛延对着他的笑意早就没有了疏离··毕竟,庄辛延并不是那般不识趣的人,他与袁轶来往这么多次,对于袁轶的品- xing -其实还是很为满意,虽然他有些小心思,却没有坏心思。
从一开始他身为一个农家子,没有任何势力的时候,袁轶想要动心思将他手中的花糕、月饼的方子设法夺过去,以他们八方阁的势力,在艮山镇这片地方并不是很难,甚至很容易。
可是他却没有··就是到最后,很多暗中的事都是他悄然出手帮村,虽然袁轶并未提在明面上多说,可他却也是知晓··所以,庄辛延愿意给他一个礼,也愿意给他一个礼。
他道:“袁大哥怕是没有听明,宣纸的生意我只与你做,而不是八方阁·”·八方阁是八方阁,袁轶是袁轶··虽然袁轶是八方阁的人,可是这件事他只看袁轶的面子。
因为他也知道,宣纸的事绝对算得上大事,一旦袁轶将这事报了上去,定会引来八方阁其他的人,甚至是八方阁的主子前来··而庄辛延现在送给袁轶的礼,便是不管是谁前来,与他接谈的人他只认袁轶一人。
这样一来袁轶在八方阁的地位就高了许多··袁轶为商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嘴角是越裂越大,眼角更是堆起了浓浓的皱纹,“好好好,庄小弟的意思我懂,我便就不客套了。”
“无需客套·”庄辛延说着话··两人宣纸的是又说了许多,随即便扯开了话题闲聊了起来··而这时,袁轶突然的说道:“对了,这些日子镇上正流传一件怪事。”
“能有什么怪事”庄辛延抬眸望着门外,他想着自家小夫郎这个时候定是又去了林东那里,还有半月左右林东就得生了,小夫郎难免有些担忧,时不时的就跑了过去,陪着自己的时间到是少了许多。
他分心想着,林东还是赶紧着生了好··“就是镇上的那些难民,突然消失了不少,据说好多人家中的奴才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跑了,结果报了官,却没有任何的音信,像是被县令按下不管。”
袁轶说完,随即他将声量放小,说道:“我打听了一些,据说这些都是上面有人专门吩咐过让衙门不插手,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何·”·庄辛延听了一半,便将心思收了回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去镇上买人发生的事,尤其是那几个汉子··第70章 ·袁轶说着谈资, 却也没想过真的去深究··倒是他没有发现,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山柰脸上的神情倒是有了些许的变化。
只是, 他的位置在后,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事说给庄小弟, 也不是想你去查探些什么, 只是事情有些蹊跷, 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不掺和进去最好, 你村子里得人跑得远, 最好还是别下南方。”
袁轶说着, 有些事不好多说,他也只能够提醒到这点了··溪山村的村民以艮山镇为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是有人前往··南边便是行城,虽然只隔了一日一夜的路程, 但为了保险, 还是先搁浅为好。
庄辛延点了点头, 他道:“多谢袁大哥的提醒, 我会与村中的人说说·”·而就在这个时候, 林马氏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她道:“小庄,林东要生了,你要不要过去一趟”·“不是还未到日子”庄辛延脸上浮现着惊讶, 甚至有一些的好奇。
双儿生子就不知道与女子生子又有什么区别··他随即又问:“要不要紧老郎中那有些参片,要不要我去求些过来”·“无需, 我刚回来的时候怕都快得生了,就是突然了些,回来拿些东西。”
林马氏脸上带着喜意完全没有半点的愁容··庄辛延瞧着倒是也没什么担忧··袁轶这时候却是说道:“庄小弟既然有事,便过去就是,我与林村长也有些交情,那么我过上几日便来拜访。”
如此,双方互告辞,庄辛延将袁轶送到了门口··便跟着朝着林家而去··虽然时日早了些,可是产婆却是早早就备好··等庄辛延进门,首先发现的便是笑得脸上开花的林宝成,以及旁边抱着一个襁褓的周氏。
“小庄,你快来看看,这可是你外甥呢·”周氏说着话,还将怀里的襁褓微微倾斜,露出里面的孩子··巴掌大小的脸上红通通,皮更是皱成了一堆,如同个丑猴子。
周氏这时还问道:“怎么样,你这外甥生的不错吧·”·庄辛延正待直言,林其就出现,他赶紧着说道:“不错呢,模样与林宝成倒是有几分相似。”
“可不是么,我现在瞧着,看着这小子我就想起了以前刚生下宝成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呢·”周氏笑言着说道··庄辛延却是有些惊讶。
倒是又看了一眼这个小丑猴子,敢情就是潜力股啊··林宝成小时候生成这般,长大后模样倒是周正的很··他开口问道:“他可有起了名字”·“没呢,老头子这几日还在考虑,没想到这孩子急着与我们见面。”
周氏双手抱得轻缓,说的却没半点的遗憾,反而欣喜的不行··只不过孩子不能多见风,她说了几句话便将孩子抱进了屋··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其也有些乏了,便带着庄辛延离开。
一路上,两人手握着手,一边走着一边闲聊··林其此时脸上虽有喜意,却还是带着余惊,他道:“刚才可真将我吓到了,三弟突然发作,好在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半个时辰就生下了孩子,倒是没受多少罪。”
说完,手放在腹部上,顿时就是感觉到肚中的胎儿突然一动··脸上的笑意也不由加深了几分··庄辛延哪里没瞧出来,他道:“又在闹腾了”·“想必是瞧着哥哥出来了,现在兴奋着呢。”
林其抬眸··这一看,庄辛延便是忍耐不住,吧唧一口就是印在了林其的脸颊上··对着突然袭击,林其只是赏了一个白眼过去,连脸颊上沾上些许的口水都懒得伸手去擦,到是直接将头埋进了男人的怀中,蹭了蹭,将脸给蹭干净了。
如同孩子般的行为,倒是让庄辛延喜欢的不行,如果不是还在街上,他真愿意好好和小夫郎亲热亲热··两人手握着手,回到了家中··进了家门,却未见到炭糕迎上前。
到是这个时候,山柰上前,他脸上带着迟疑,低声的说道:“主子,先前袁掌柜所说的那事,奴才倒是知晓一二·”·林其在一旁听着有些好奇,却并未立马出声。
庄辛延倒是凑上前,先是在他耳边小声的解释了一些,才问山柰:“你来说说·”·山柰便赶紧的回答:“奴才还在人牙那时,与其中一些人住在一个屋子,有几次偶然起夜,我瞧着其中几人相聚在一处说着话,隐约的听到他们几人多次的提到了行城。”
庄辛延蹙眉,他点头说道:“继续说·”·山柰却是挠了挠头,他道:“好像还有军令什么的,当时他们人多,奴才并没有听到太多,而且当时奴才觉得他们其实是看到了奴才,奴才害怕了几日,最后好在没发生什么事。”
庄辛延点了点手指,心中思量着··不管军令不军令,也不用去管这些人是谁,但凭提到行城这个地方,他们最好的做法便是避上一避··行城离他们这里不远,所以村子里最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选择了行城当做他们做买卖的地方。
种种的迹象,都是在表明着,行城即将发生大事··既然这样,便让村中的人放弃南方的生意,反正其他地方都不愁没有生意做··他便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当山柰离开··林其才开口问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庄辛延摇头,他说:“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与我们无关,等明日我与村长说声,让村中的乡亲这些日子先不跑南方,另外三方想必不会有问题。”
林其本提起的心立马便是放下··或许,不管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在他这里,自家男人所说的任何,都会让他十分的安定吧··庄辛延从一旁端了盘点心过来,拿起一块桃酥,喂着小夫郎吃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又塞进了自己的嘴中,两人就这般分食着点心,又说着话。
直接快要用晚膳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在宅子中炭糕仍旧没有踪影··“我出去找找,指不准就在大黑那·”庄辛延说着,又让马奶奶陪着小夫郎说说话,便朝着外面走去。
炭糕越来越大,现在宅子里是困不住它,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大黑学来的野- xing -子,总爱往外跑··对于这点,庄辛延倒是没拦着它··只是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没有让炭糕在外过夜,也不想惯着它这个坏毛病。
不过,炭糕平日里在饭点的时候准会回来,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带着它爹大狼或者它娘大黑过来吃上一顿,像今日这般在饭点了还未归家,倒是很少发生··庄辛延先是去了林伍柱,并未见到炭糕。
当他离开再去找狗的时候,大黑跟在他的前头··一个找炭糕的好能手··一人一狗便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大黑东嗅嗅、西嗅嗅··不知不觉得,两人便是来到了一处新屋。
正是小逸新建好的院落··庄辛延还未站定好敲门,大黑便是在一旁狂叫起来··没过多久,门内就传来声响,炭糕熟悉的叫声立马跟着响起··小逸将房门打开,瞧到来人,顿时就是大叫:“庄哥哥”·而炭糕这个时候,早已经甩着尾巴围着庄辛延一直打转,瞧着那个模样欢得不行,甚至是带着一丝丝讨好的意思。
庄辛延拿脚轻轻踢了踢它,这个狗子倒是会卖乖··不过不按时回家吃饭这事,炭糕怎么都得受些处罚才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炭糕没那么的撒欢,倒是四肢趴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而对于亲生儿子如此可怜,大黑不闻不问,转身便离开,朝着的方向想必是回家··“庄哥哥,你可别怪炭糕,是大狼不让炭糕回家呢·”小逸说着说着就捂嘴笑了起来,刚刚阿姆拦着大狼,大狼拦着炭糕的模样,真是着实有趣。
庄辛延却是问道:“大狼怎么来这里了”·“是阿姆逮回来的,阿姆和乌大叔刚去散步,正巧着遇到了大狼和炭糕·”小逸笑呵呵的,额头上面冒着细汗,显然是先前玩闹的太过,他继续说道:“庄哥哥,你让炭糕再在我这里玩玩吧,等会儿我再送它回去。”
庄辛延倒是觉得有趣,按着小逸这般说道,说不准大狼以后得在这家住下了,就是不知道留不留得住··他道:“行,那我家中到是省了一顿,那好,炭糕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想要离开,却不想,刚走了几步,炭糕就紧紧得跟了上来,根本就不想要留下··结果,才走了没两步··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从宅子中突然跳跃出一道黑影,顿时就是将炭糕给压在了身下,就是不让它起身离开。
庄辛延一脸像是看戏般,也不顾炭糕‘呜呜’的呜咽声,带着笑意不带一丝的留恋迈步走了··第71章 ·“呜呜呜·”·被压着的炭糕动弹不得, 喉间不住的呜咽着,不断的挣扎却丝毫没法挣脱开来,瞧着主子的背影渐渐不见, 只能认命的将脑袋埋在了前肢中,仿若认命般, 一动不动。
·大狼想要将它叼起··可惜炭糕身形已经不在是以往, 那么大一坨, 根本叼不起来··而这时, 门内传来脚步声, 一狼一狗听闻到, 更是不由将身子缩成了一团。
大狼更是不在用嘴去叼,反而用着脑袋去拱炭糕,想要藏在它的身下··炭糕的身形虽然不小,可到底还是没有大狼来的大, 大狼想要藏身在炭糕身下, 根本不可能, 最多也只能够将脑袋给拱进去。
只是可惜··当人来后, 拱进去的脑袋, 当即就是被挖了出来··文筝盘坐在地,搂着大狼的脑袋,笑得眯眼:“糕糕不乖,乱跑·”·被箍着脖子的大狼拉耸着眼睛, 一副生无可恋。
倒是四肢扒拉着身边的炭糕,当爹的受累, 做儿子的也得跟着··“文筝,快些起来,地上凉·”乌亭奕跟着出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暖意··文筝仰着头,将脸贴着大狼,装做没有听到般,就是没动弹,反而搂得更紧了。
红嘟嘟地脸蛋上闪着光亮,乌亭奕瞧着手指不由有些痒意,他伸出手微微摩挲着文筝的脸颊,他半蹲而下,“糕糕饿了,你得让它进屋吃饭不是”·文筝将脸颊向着乌亭奕这边侧了侧,对于他的碰触没有不喜,反而带着乐意。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糕糕饿了,我也饿了·”·“那来,我带你和糕糕去吃饭·”乌亭奕伸出手,牵着文筝起身··文筝被牵起之时,另一只手,还指着地面,他道:“还有炭糕,糕糕、炭糕一起。”
“行,给它们熬了大骨头,可香了·”乌亭奕给文筝整理整理了衣摆,又垂头望了望两只趴在地面上不动弹的一狼一狗··说来也奇怪。
炭糕还好说,可是这条大狼居然也这般的温顺··尤其是对待着文筝,仍由着他来折腾,却没有一丝要反抗的意思··瞧着倒是有趣··起先,他还有些警惕,毕竟狼怎么说都是野兽,而且他瞧着这条大狼并没有一丝被人驯养的痕迹,就怕它无疑中伤到文筝。
可是这几日看来,他还真是无需继续担忧下去··虽说是野兽,可这条大狼却极为的灵- xing -,似乎懂得什么人不该伤··听到大骨头,文筝顿时摸了摸肚子,然后一手牵着一个爪子,拖着炭糕和大狼回到了宅子中。
紧跟在后头的小逸,瞧着这一幕,又是捂嘴笑了起来··一只腿被攥着,三只脚落地,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大狼还好,还能乖乖走上几步,炭糕踏着三条腿走路不稳,干脆着照例得一趴,任由这人拖着它走。
而回到家中的庄辛延也没管炭糕此时如何··将炭糕晚回来的事与林其说了下,便坐下吃饭··“那条大狼倒是有趣,我前些日子也见到过几次,还真别说,起先还觉得有些害怕不敢靠近,瞧着它与炭糕玩耍的样子,简直比大黑还要来的亲切,渐渐的也就不怕了。”
林马氏说着话,又夹了块肉片放到林其碗中,说道:“多吃些·”·林其端着碗接着,他道:“可不是么,从大狼救了文筝叔后,下山便下的勤了,村里的人见多了,也就没那么的害怕。”
“这也是好事,说不定文筝与这大狼还是有缘呢·”林马氏笑着说道,又是夹了筷子牛肉给林其,“对了,明日得去林东那看看,我之前织好的小衣裳总算是派的上用场。”
“我与马奶奶一同去·”林其紧跟着说道··庄辛延却是不得趣了,他道:“去看那小丑猴子做什么,还不如留在家中多陪陪我。”
说完,还拉耸着眉头,委屈得望了小夫郎一眼··林其握着筷子轻轻敲了敲男人的嘴,他道:“什么小丑猴子当着三弟他们的面可不能胡说。”
他就知道,当时在三弟家,瞧着男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好在及时得制止,要不然这番话被林村长他们听到,指不准面上有多古怪呢··“你啊,等你自己的孩子出生,也是这般。”
林马氏好笑的望着他,又道:“不过等过上几日,长开了就好看了,都说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日一个样,你去瞧瞧就是·”·庄辛延耸了耸肩膀,谁叫这刚出生的小丑猴子得叫他一声舅舅呢,也不好过多的嫌弃。
只不过,就在当日夜里··他还是去库房寻了一番,等庄辛延再次出库房时,手中拎着个大篮子,堆得满满··在屋子内··林其微微俯腰,用手翻看着篮子里面的物件。
两匹细棉布,一双虎头鞋、虎枕以及虎套,还有些许的小玩意,拨浪鼓、花棒锤等,以及一个银质的长命锁··林其拿起链子,长命锁悬挂在半空,下面还吊着几个小铃铛,微微晃动,带着些许的声响。
他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前些日子,不止这一个,还有一个给咱们孩子留着呢·”庄辛延解释,随即又眨了眨眼,说道:“用私房钱买的。”
林其手伸高,小铃铛处于耳边,听着清脆的铃声,他便道:“不打自招,等炭糕回来了让它再去找找,准能找出来·”··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却很是得意:“我这次藏得可严实了,炭糕绝对找不出来,找到了仍旧归你。”
瞧着他得意的模样,林其不免有些好笑··而就在第二日··两人收拾一番,便准备去林村长家中··庄辛延拎着篮子牵着小夫郎,就准备出门。
结果到了外门,便见到炭糕睡在门槛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想来是昨日夜里被它的大狼爹- cao -练过渡,这个时候补补眠··正想着跨过它出门,林其却是一脸的古怪扯了扯握着他的手,示意着男人望到一侧的狗窝中。
炭糕的狗窝是用实木搭建,只是当时搭建的时候,炭糕还小,狗窝搭得也小了些··虽然现在还是能够住进去,可是里面垫着的毯子却露出来了不少··庄辛延一望过去,就咬着后糟牙。
只见毯子上,三四粒银锭子发亮,大白日的耀眼得不行··林其忍俊不禁,大笑不已··咬着后糟牙的庄辛延却是不由庆幸着,好在狗子不会飞,他还有几粒银锭子藏在木梁上,炭糕就是嗅得到也上去找不到。
“我又赚到了,到了晚上得好好奖励炭糕一餐·”昨日的洋洋得意,现在变成了林其··迈步走出去,都带着一股喜乐··反之,庄辛延却是有些闷闷不乐,跟在后头。
只是,两人虽然未并列,后面高大的男人却还是时时得护着前面的人儿··其实,说起来三四十两银子,对于现在每日进账利润就有几十两银子的两夫夫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所谓的私房钱,更是无稽之谈··不过就是两夫夫之间的乐趣罢了··说起来,打从第一次无意中被炭糕翻出私房钱开始··这就如同是他们之间的游戏一般。
而所谓的他们,除了庄辛延林其之外,自然还有‘寻宝’的炭糕··两人一狗,个个玩得都是极为的开心··来到了林村长家中··两夫夫先是瞧瞧了孩子,庄辛延瞧得仔细,心中感慨,果真如马奶奶所说的那般,昨日的小丑猴子不过才一日不到,居然变化的这么大。
只不过,虽然不像猴子了,‘丑’还是没变··小脸上本来红彤彤的,这个时候再瞧,却是带着黑黝黝的感觉,·“这孩子皮肤不像他爹娘,倒是与老头子有些相似,瞧瞧都是一样的黑,好在是个儿子,要是个闺女双儿,说不准长大后都嫁不出去了。”
周氏笑着说道,怀里却是小心翼翼的抱着孙子,可这话何尝不是再埋汰着林村长么··“像我又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我年轻时模样还是生的周正,不然你那个时候又怎么会看得上我。”
林村长挺着背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翘着胡子还极为的自得··到底是老夫老妻,周氏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任何的羞涩,反而是轻轻呸了声,又瞪了老头子一眼。
随即,她起身站起,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来,林其我们去看看林东,小家伙怕也到了饿的时候·”·两人进了内屋··庄辛延才将南行的事说了出来。
林村长脸上立马便是露出了凝重,他活了大几十年,可以说经历了不少的事··现在国泰民安,圣上也是一名圣君,近些年来除了天灾之外倒是没闹过什么人灾··国内真要是发生战争,恐怕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跟着也会遭殃。
他沉声的问道:“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我们这片地方与边关、与草原离得都不近,真要是发生什么事,绝大部分都不会牵连到我们这处。”
庄辛延慢慢说着,“南方有行城,再远些也无非是海边城镇,真有什么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还是避避最好·”·“你说得对·”林村长重重的点了点头,他道:“我这就去和乡亲们说说,让他们先不要往南边做生意。”
第72章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 林村长心中存了事,如果不去办,总觉得不安··便也没多耽搁, 就直接出了门,一家一户, 亲自上门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虽然林村长未出去, 可是谁家去何地做生意, 他心中也是有这个底, 直到夜里走完了所有人的家中, 才带着疲倦回去··只是, 南方的行城离溪山镇最近,而且是个大镇,路途不远生意也好做。
而且他们这段时间早就已经跑熟,咸蛋的生意很好做··当听到林村长的制止, 他们倒也是听话··只不过突然跑到另外的地方, 路程远了不说, 也不熟悉, 生意早就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 不但得多费功夫在路上,还得在当地多留几日,才能够卖完手中的货。
这样一来,到底还是麻烦了许多··有的人谨记林村长的话, 可有得人到底还是偷偷的前往了行城··而以往跑行城的人中就有林立,他此时也是有些犹豫不决。
林立这两次是跟着朋友走了东边的素平城··结果一趟硬是拖了大半月才返程, 路上累得慌,在素平城更是折腾了好久才将手中的咸蛋给卖完··他这次回家,话都没多说,就直接躺在床上足足得歇了两日。
赚是赚到了,只是这银子赚得这般的累,让他生不起再动身的欲望··本来行城跑得熟了,手中难免有了几个熟悉的客户,运气好的话,到了行城不出两三日手中的咸蛋就会清空,然后再往回走。
这一去一回也就七八日左右,一趟多得能赚得三两多,少得也有一二两银子,一个月跑个两趟,五两银子是绝对不会少··在以往他们家中一年说不准都赚不到五两银子。
现在一个月就有··如此,他是越跑越有劲,赚得回来的银子当日里就是交给了媳妇保管着,家中的生活也是越来越好··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只是,现在村长突然不给他们跑行城了。
去素平城辛苦大半个月才跑了这一趟,素平城本就有村民在做咸蛋的生意,现在他们去的人又多了,而他本来就不是个很会做买卖的人,更是难做的很··这两次,如果不是有人看在庄辛延是他弟夫的份上,说不准他此时还在素平城卖咸蛋呢。
“孩子他爹,给你熬了鸡汤,你喝了再睡·”王氏端着碗进门,瞧着憔悴许多的汉子,心中也是心疼的不行··林立微微眯开了眼,他胡乱的挥了挥手,说道:“不了,我懒得起身。”
“我都给你端来了,在床上喝就是·”王氏坐在床边,将汉子扯起来,便将汤碗递了过去··林立有些不耐,可到底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连接几大口饮完。
还别说,温热的鸡汤灌下肚,倒是感觉好了不少,身上的疲倦也少了许多,他道:“再给我来一碗·”·“好,豆子心疼你,还专门给你留了个鸡腿,我一并给你盛过来。”
王氏立马起身出门,没过多久便又是盛了满满的一碗回来··林立瞧着,他道:“你还真给我夹了个鸡腿啊,快快,夹出去明日给儿子吃·”·“行了,你可别推,咱们家现在不比以往,想吃只鸡还是吃得起,豆子什么时候想吃,便再杀就是。”
王氏不愿,硬是将碗塞在了孩子爹手中··瞧着他最后还是吃了起来,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喜意··她道:“如果真累得慌,便在家里多歇歇几日就是,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出了事。”
本来,累得慌提不起劲头的林立还真打算歇上一小段日子··可现在听着媳妇这般说,他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想要歇息的心思立马就没了,而是开口说道:“没事,只不过素平城我是真不想去了,我与那两哥们说说,还是去行城的好。”
·“可是村长不是说……”·“难有那般的严重,行城怎么说也是个城,能出什么事·”林立打断她的话,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说了,我们去最多也就留一两日的时间,也不会那般的倒霉。”
王氏还想着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万物复苏,一片的春意盎然··在庄宅内,林宝成前些时段送来的牡丹花。
林其这日,居然发现这株牡丹居然已经结出了花骨朵··想想那日林宝成送来,到现在居然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摸了摸挺起的腹部,还有两个月有余,他们家便得添丁了。
脸上不由就是浮现出了期许··“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庄辛延迈步进屋,正巧着就看到自家的小夫郎··他疾步上前,伸手就是搀扶着小夫郎的手臂,将他带进怀中,说道:“这几日雨多,出门可得让人陪着你。”
“我就在院子里随意走走,你瞧,牡丹快要开花了·”林其伸手一指,茂盛的绿叶中冒出一个小小的花苞,如果不仔细去瞧,根本看不出来··“也是快要到了开花的时间,等过上几日,花苞定会越来越多。”
庄辛延说着··牡丹话栽在庭院中,花圃中除了这株以外其他的都是马奶奶从外面移栽过来的野花野草,现在正是百花开放的时日,一眼瞧过去倒是极为的好看。
他说道:“等会儿去小逸家走走,乌亭奕在家中栽了不少的花植,喜欢的话我们就挖些过来·”·“你也好意思·”林其说着,却也有些蠢蠢欲动。
“这有何,咱们家炭糕被文筝折腾了那么久,几株花植他怎么也得舍得吧·”庄辛延挑了挑眉头··说起来,不是文筝折腾炭糕··而是文筝折腾大狼,大狼折腾炭糕,弄得炭糕这段时间是出奇的乖巧,哪儿也不去,老老实实待在家中。
只是可惜··炭糕老实,却架不住大狼厉害,哪怕就是躲在家中仍旧还是会被找到··自然,说归说,真要跑去乌亭奕那边要花植,庄辛延也不会空手着上门。
说到这里,庄辛延道:“家中有多少银钱今日听袁大哥说镇上有几家不错的商铺在出售,如果我们有意倒是能够拿下来·”·林其闻言,脸上顿时冒出了红意,双手攥紧着握着他的手掌,显得有些激动的道:“有不少呢。”
随即便凑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一个数目··这可真是不少··家里银钱都是林其来管··庄辛延虽然知道大概,却也没有细算,现在听到这个数,在这个小地方,自己还真能够称的上‘富’呢。
不过转头想想也是··之前花糕的不算,咸蛋是一日就能够进账几十两,现在又加上宣纸的收入··宣纸卖于袁轶是百文九十张,可是成本大概是百文一百三四十张,这其中的利润可以称得上暴利。
而且基本上出多少货,袁轶都能够吃得下,完全是不愁卖··咸蛋的市场铺开,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虽然仍旧是供不应求,可是大部分都是八方阁、施园以及后面又来了几个大家上门收购。
倒是村子里的乡亲要的货不少,却已经持平一个数量没有上涨的趋势,显然已经快要到了饱和的地步,再过上几月说不准还会下降··两者加在一处,他们此时手中居然有一万三千两银子左右。
不过想想也是··赚得多花的少··除了一开始他们两人还会去镇上去行城走走,花些银钱··自从林其怀孕,他们基本没出去过··花得最多的银钱,也无非是买了十二个人回来。
“铺子田地总比将银子拿在手中的好,等明日我让人将那牙郎叫上来问问,可有合适的铺子和田地,将银子都花出去·”庄辛延想了想便说道,如果马奶奶先前不是说现在不宜动土,他都想将旁边的平地给圈起来,做个花园出来,这样林其在家的时候也能够走走逛逛。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行,你做决定就好·”林其并无异议,甚至是百分百的赞同着··庄辛延又道:“再拿出百两银子,村子里其他的地方不管,我们家附近的地都用青石板铺一铺,再将小溪那头建个高墙。”
铺地林其倒是不奇怪,可是在小溪另一边建个高墙他就有些不懂得了··庄辛延瞧着小夫郎显得疑惑的神情,他也没解释,而是说道:“等你以后就知晓了。”
小溪晶莹碧透,涓涓细流··其实算得上一处美景,而且溪流不急,溪宽却不小,做个小船出来,在溪山漂流倒也不失一个乐趣··他想着将小溪那头搭建一个高墙,无非是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将小溪也归在他的宅子之中。
虽然在雨季小溪会涨水,可是只要在高处分出一流,涨水的问题自然而然就解了,无非就是麻烦一些··而在这个时代,麻烦的事有银子便能够迎刃而解,根本不费事。
只不过这样圈起来,这座宅子到时候大的可得称之为‘府邸’了··第73章 ·穷巷陋室, 街道上尽是污水··走起路还得小心翼翼,不然定会一脚踩下去,污了衣摆。
而这时, 额间带着孕痣的双儿匆匆而过,手中也不知道抱着什么, 走得极为的匆忙··“吉瑕, 走得这么急, 可是有什么事不成”过往的熟人见到, 不由是好奇的一问。
“出门时, 忘记灶上还烧有热水·”吉瑕回应着, 可是神情上并不是着急而是带着喜意··他推开自家房门,小小的庭院就两间不大的屋子,一间为起居一间为厨房。
虽然小,可收拾的很是干净··屋子窗台一个书生装扮的男人抬起头, 脸上带着温和, 他浮起嘴角说道:“这么早就回来了让为夫来看看, 你选的什么料子。”
说着, 就是将毛笔放下招手··两人成亲已有两三年, 因为家中清贫,又得供他读书赴考,家中的银钱极为的紧促,吉瑕跟了他这么多年, 硬是连件新衣都没穿过。
正好前些日子他接了一个抄写话本的活计,挣了些银钱, 就想着给吉瑕卖些料子做身新衣··本打算着两人一同去布庄,结果临时又接了个急活,无法他只能够留在家中,让着吉瑕独自前去,他道:“可得选细棉,如果你买了粗布为夫可会亲自去退。”
·吉瑕听着脸上有些古怪,瞧着乔哲上前,手上不由一缩··乔哲微微眯眼,哪有不明白,伸手拿过他手中的东西一看,脸上顿时有些变化。
厚厚一叠的宣纸,无需去多想,便知道吉瑕定是拿着买料子的银钱去买了宣纸,他脸色微沉,“你怎么买了这个”·“相公你别生气。”
吉瑕有些急,他连忙解释:“我去布庄正好着路过了一家商铺,他们店里的宣纸极为的便宜,数量不多,不少的去哄抢,好在我反应的快,不然差点就抢不到了。”
这样一听,乔哲打量着眼前人一遍,发丝有些凌乱,额上更是带着细汗,他微微一叹,伸手给他擦着额间的细汗,说道:“你啊·”·吉瑕仰着头,他笑眯眯的说道:“一百文六十张,比以往的便宜好多,而且我仔细瞧过了,纸张不差甚至还挺好的,可惜当时我身上带的银钱不多,不然多买些回来就好。”
一百文六十张·乔哲看了看手中的宣纸,无需去用他就是知道确实不错,可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的便宜,他道:“本就是打算给你做件新衣,结果还是将银钱花到了我身上。”
吉瑕没说什么,可他心中暖的不行··因为比起做新衣,他却宁愿将银钱都花在夫君身上··两人正当说着话,门外却喧闹成一片··乔哲心有疑惑,将房门打开,却外面巷子那头,冲过来不少人,他心中顿时一惊,连忙就是将房门关上。
“出什么事了”身后的人问道··乔哲摇了摇头,面上凝重,如果他没有看错,刚才朝着这边冲来的人,是身穿盔甲手拿大刀的战士。
……·行城被封城这事,不出两日便传到了溪山村··传言纷纷扬扬,有人说行城之所以不能进不能出,是因为里面进了大盗,官衙的人想要逮捕到,所以才封了城门。
而同时,也有人说,是因为行城沦陷了··行城的一个高官,私自豢养大批私兵,朝廷本已经得到消息,并派了人前方捉拿,却不想快最为关键的时刻被发觉··这位高官擒拿城中百姓为人质,将城门禁闭,为得就是要尽最好一拼。
当然,说的玄乎,可是真是假并未有人知晓··只不过,行城的事被传到溪山村··林村长乍听闻,心中顿时庆幸,好在他及时劝阻,不然村中的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可是,没过多久,望着一个接着一个上门哭诉的人,这份庆幸变为愤怒以及担忧··“他们怎么能如此糊涂,我不是说过了吗行城不能去”林村长嘶吼,他怎么也没想到,村中居然这么多人都没听话,更让他气愤的是,居然瞒了他这么长的时间。
“村长,这要如何是好啊,我儿到现在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寻寻”·“村长……我家男人……”·“够了”林村长怒吼一声,庭院中的人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他深吸几口气,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派人寻自然不成,谁也不知道行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搭进人进去如何是好·他道:“你们都先回去,我去寻小庄问问。”
说着,也不理会这些人,便直径着朝庄家宅子而去···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只不过,林村长来的晚··他来的时候,王氏已经在林其旁边哭得不成样子,泪水不断线流的满脸,更是哽咽的说道:“我当初就该劝劝他,可你也知道你大哥的- xing -子,跑素平镇那么的辛苦,日子长了又定是会退缩,我想着行城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地方,不会出什么事,可我哪里知道……都是我害了他啊。”
林其脸上也是带着愁容,心中有些乱··毕竟,再怎么说,林立也是他的亲哥哥··庄辛延手搭在林其的肩膀上,微微摩挲安抚:“不会有事,我与村长去镇上走一趟,去问问情况再说。”
林其抿嘴点头,他低声道:“你出门也得小心着些,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对,就回来·”·庄辛延应下,便与林村长出了门··只是可惜。
时间太短,别说百姓懵着,就是县令也不过就是早了小半日知晓,可行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无从得知,只因派去的人还未归来··至于八方阁那处,袁轶也是面上凝重,毫无所知。
只因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好在,没有坏消息便是好消息,他们再急也只能够继续等待下去··这一等就是等了足足两日··到是等到了不少乡亲归家。
有从其他地方归来的人,也有从行城回来的人··这些人心中庆幸,封城就在他们出城得前一刻,如此对行城的一些情况,他们到底也有些了解··其中一人说道:“与流传的一般,行城的官员是真的反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城外守着的尽是将士,瞧着那阵仗真的好生吓人。”
“就是在城外,我们都能够听到城内哭喊呼救的声音·”·“可不是么,好在我们命大,及时出了城,不然的话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王氏听到这里,赶紧的问道:“那我家林立呢”·“还有我家男人,你们可曾见到他”·接着两三人再次开口问着,被问道的人脸上略显的难看,迟疑许久才道:“林立三人本打算着隔日再回去,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城内。”
“怎么…怎么会这样·”王氏双腿立马便是软了下来,好在旁边的人搀扶着,不然准得一下子坐到地面上··而在外面的林其心中也是一紧,倒是庄辛延安抚的说道:“朝廷的人出动,应该不会出大事,大哥人不傻,只要不主动出头,就不会有事。”
林其抿嘴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又闹腾起来,难免有些腿酸,就着男人的搀扶,回到了家中··此时王氏也是如此,双腿发软着被人搀扶回家。
结果,刚进门,却是见到了两个意外的人··她脸上悲痛的神情收敛,打起了精神,因为她知道,堂屋坐着的这两人无事不登门,既然上门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林老太太微微仰头斜视,嘴角下浮,没有一丝和气的意思··而她旁边坐着的,正是大伯林平,他脸上倒是浮现着担忧的起色,可是那双眸子却亮得异常。
倒是林老汉,这个时候没有以往对待自家娘和大哥的热情,反而有些踌躇··“你还想什么,流儿那么好的孩子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林老太太最先忍耐不住,满脸的不满和不耐。
与在儿孙面前耍能耐不同,这个时候的林老汉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犹豫不决,他道:“娘,这件事怕是有些不妥,先不说林立现在不清楚情况,就是他身下也有个豆儿在。”
‘啪’的一声,林老太太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她怒道:“你个混账东西,你大哥听到消息就害怕你伤心难过,割着肉的疼要将流儿分出来来孝敬你,你居然还敢认为不妥。
你这个黑心的狗东西,良心是被狗吃了吧·”·“娘……”林老汉急得连连摆手··可王氏却是听出了不解:“什么分出来什么孝敬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老太太白了王氏一眼,连解释都不乐意··倒是林平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林平出了事么,我当大哥的怎么愿意看到弟弟身下无儿,流儿虽然是我二子,本事却不想,小弟啊,就是流儿过继与你,他也会孝顺你的。”
“……”王氏咬牙,她愤然扭头,眼神怨怒:“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林立此时还在行城,虽然不清楚大概,可他人还活得好好,你们狼子野心,居然跑到我们家中来诅咒他”王氏绷紧背脊,昂着头颅,语气慷锵。
说话的同时,更是紧紧逼迫上前,她继续说道:“生为长辈,你们如此歹毒·生为亲人,你们实在是令人厌恶恶心·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第74章 ·“滚”·一声怒喝, 像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量。
如果说,对于阿奶和大伯,王氏以往只会觉得不耐, 那么现在,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们的心都有··林立出事不过几日, 什么消息都还没传来, 可他们现在做的是什么事·过继·她男人还在不说, 就是林立身下还有一个儿子在, 这所谓的过继不就是贻笑大方吗。
林老太太怒然起身, 她沉声道:“我们商量事, 哪有你这个妇人说话的份,你再说话,可别怪我这个做阿奶的将你给赶出去·”·王氏此时没有一丝的惧意,她仍旧上前一步逼近,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出去我上有公婆在, 我夫君仍在世, 你有什么资格”·林老太太气急, 她何时在小儿家受过这番气猛然扭头, 对着垂头的那人吼道:“林昌,你这个儿媳如此忤逆我,你是死得不成,还不给我管教管教难不成还要我这个老婆子自己动手”·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老汉垂着的头仍旧没有抬起, 无人能够看出他的面容,唯独看见的便是他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
林平眼神微闪, 对于小弟的无动于衷倒是有些讶异··其实今日的事情,他们说得再好听,其实也是知道,他们并不占理··可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能够不把握住。
不管林立到底死没死,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在林立回来之前,将二儿子流儿过继在小弟身下,这样一来,身为小弟的继子,他们就能够与庄家的人搭上关系,也能够借着这个身份去做咸蛋的买卖,赚大钱。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因为不是溪山村的人,庄家居然丝毫不给他们颜面,硬是不让他们插手咸蛋的生意,看着人人赚上大钱,他们就只有在旁边看的份,如何不愤恨··这次的机会正好。
如果林立在外出了事,那简直是更好不过,这样小弟家这段日子赚得银钱,弄些法子出来,不也是他们的了·他斜眼望了眼对面的王氏··小弟那他绝对不是问题,倒是这个王氏碍眼的很。
随即,他暗下用手扯了扯娘的袖摆,示意着··林老太太眸光一闪,顿时就是跌坐在地,捂着额头呻咛:“老头子啊,你走的那么早,我辛苦将孩子们拉扯长大,你瞧瞧你看看啊,林昌这个不孝子就是这般对我的哎哟,我的头好疼啊,我死了也好,不用受这些人的气,还能够早早的去陪你啊。”
“娘,您没事吧·”林平蹲下扶着林老太太,又仰头吼道:“林昌,你还不赶紧着过来·”·林老汉此时急得不行,当林平的话刚落,他便是上前。
可是,还未挨身,便被林老太太给推了出去,“你滚,如果你今日不答应,就是不孝,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怎么你们还打算拿孝道来逼迫不成”王氏冷笑,甚至觉得可笑。
她是真的没想到,居然到今日才看清这些人可恨的面容··林平瞧着小弟脸上的犹豫,顿时觉得王氏碍事的很··他猛然站起,举起双拳,“你这个妇人,瞧瞧你将你阿奶气成了什么样子,小弟出不了手,我来出手好好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做孝道。”
说着就要上前,瞧着那呲牙咧嘴的模样,显然是打算将王氏揍一顿··而就在这个时候··“咳咳·”·屋内响起了两声咳嗦的声音,众人将目光移过去,却是看到一个意外的人。
庄辛延抱胸靠在门边,他扯着嘴角笑道:“真是一出好戏啊,没想到让我碰到了·”·“你你……”林平举起的手立马便是放下,对于庄辛延,他还真是怕了。
庄辛延却是没有理他,而是对着王氏说道:“大嫂,林其想豆子的很,不如你带着他去我那住上几日吧,别的不说,房子倒是不缺·”·王氏哪里不知道,这是二弟夫在为她撑腰。
她没做多想,便是进屋将脸上怯怯的林豆子拉了出来··等她出门时,她没有回头,直接说道:“不管林立还会不会回来,只要这个家有林流在,我们一家三口就绝对不会再迈入这个家门一步。”
说完,带着林豆儿,便直径离开了··至于林家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王氏也没再去管过··只因她是彻底的寒了心,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待在二弟家,等待着夫君的消息。
对于那日的事,林其并没有去多问··到底是一家人,爹娘的- xing -格他明白,大嫂的- xing -格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如果不是被逼的无法,大嫂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豆儿离家。
只不过他现在也没办法,唯独能做的便是在家中等待着消息··又过了两日,林村长总算能够肯定下来,这次困在行城的,他们村子里面一共有四人··除了林立和他的两个玩得好的伙伴之外,还有一个才十五岁的林振生。
别看他年纪虽小,可肩上的担子却不小,他上头无一个长辈,可他下面却有两个还小的弟弟,如果他不努力一些,又如何养得活他们三兄弟··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最近的行城做生意,就是担忧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太远,家中两个弟弟无人照料。
说起来,林振生这人与林马氏倒是有些渊源··确定了失踪的人数,林村长每日都会与庄辛延跑去镇上一回··倒是真带来了一些的消息··行城里面的百姓虽然被扣住,却没有一人伤亡,只因那个官员不敢乱来,如今的局面不过就是在僵持着。
得到了这个还算好的消息,两人回到了村中··庄辛延与林村长告辞回家,进了屋,却发现着林李氏正坐在位置上,说的口沫横飞:“那老头子就是个糊涂东西,真当他们林家是个宝不成,如果你爹真要将林流过继过来,我便跟着你大嫂搬出去住,给那个老头子一个人去过,我到要看看是他的日子过的好些,还是我们一家人过的好些。”
说着话的时候,紧紧的将怀里的林豆子··庄辛延看着这一幕,倒是觉得有些有趣··那天他之所以会上门,自然是不想林其太过担忧林家的人,能帮村劝劝自然最好。
如果不是听见大嫂那番的豪言,而是像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也不会将人带到家中来··没想到,这才过了几日,不止王氏就是他这个岳母都愤然离家了··显然是林老太太和林平做的事太过让人寒心,不然被压榨了这么多年的两个女人,又岂会如此。
林李氏还待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见到了进屋的人,她悻悻然的一笑,说道:“小庄你回了啊·”·庄辛延点了点头,在林其身边坐下,说道:“娘来了,可让厨房加些菜”·“加了。”
林其应了一声··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倒是林李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与你爹吵架,在这里住上几日可行”·虽说林其已经答应下来,可是林李氏总觉得没有小庄开口,她住的也就不踏实,如果小庄真的不是很乐意,她便在村子里租个小屋子住下。
“这有什么不行,娘只管着住下就是·”庄辛延应着,其实真没有什么不愿意··原先之所以不喜欢林家的这些人,是因为他们的品- xing -。
可是这段时间来看,除了林老汉已经他那个母亲和大哥家之外,其他人倒也不是很难接受··尤其是这次,王氏能够立起来,倒是让他高看一眼··他接着说道:“大哥虽然没有消息,不过在行城应该也没出什么事,一个月之内应该能够出的来,正好林其也快到了日子,娘您和大嫂留下,能多陪陪他也好。”
“当真·”王氏猛然站起,眸光中带着希意··“衙门的消息,想必假不了·”庄辛延说完,便拉着林其起身,他道:“娘、大嫂,我与林其还有些事便不多待了,屋子我会让人给您安排,您也当是在自家,无需拘束。”
“唉唉,好好·”林李氏连连的应着,还抱着睡下的林豆儿起身送了送··直到看到人离开了,她才微微一叹的说道:“也怪我们先前做的太过,你瞧瞧这么好的人,人家死命的巴结,我们倒好,还将人给推了出去。”
王氏何尝不后悔,只不过好在他们醒悟的早,还有机会弥补··而且她虽然不聪明,却也是知道,她这个二弟夫的并不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哪怕现在对他们的感官不好,可是他们还有以后的许多年,无需让两家人的关系很是亲密,可是至少不会让二弟夫对他们厌恶就行。
而这时,林李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她递了过去,说道:“你也是糊涂,既然离开怎么能够光手着走,你那阿奶是个狠人,再迟那么几日,你藏着的银子准得被她给拿走,真要到了她的手中,你也别想再拿回来了。”
看着自己被藏在墙缝中的银子,此时被娘给塞在她的手中··王氏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第75章 ·王氏面上的古怪无他··自从二弟成亲, 她与娘为了争夺管家的权利,彼此斗法不知道斗了多少次。
到最后仍旧是各管各,不相上下··别看林立平日里将银子交于她来保管, 可是她也是知道,时不时林立都会落下一些给娘··对于这种事, 她只当做不知晓。
毕竟, 林立的这些做法, 怎么也算得上是孝顺不是··说白了, 银钱归爹娘拿着, 她其实并无怨言, 毕竟林家就林立这么一个独儿,将来的银钱还不是归他们··只是爹为了大伯,实在是压榨他们压榨的太狠了,不得不反抗罢了。
现在被藏在墙缝中的银子居然被娘给找了出来, 还主动的还给她··王氏怎么可能不惊讶··可同时, 她也是立马就反应过来, 这是娘与她讲和呢··脸上浮现了笑意, 她望去。
林李氏也是堆着笑回望··那瞬间, 两婆媳之间的关系好像更加的亲近起来了··就这般,这两婆媳再加上一个林豆子,就在庄家住了下来··虽然她们两人离家,可是对家中的事还是时时关注着, 心中不免还是带着忧虑,林老汉这次也不知道怎么的, 居然没有立马听从他那个老娘大哥的话,将林流给立马的过继过来,反而是一直拖着。
既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就这么僵持的又过了半月··虽然关心着被困在行城的四人,可是日子该过还是得过··庄辛延更不可能在这个关头抛下林其去行城探情况,却还是让他手下的山柰陪同着村子里的几人,借着八方阁的便利去了一趟行城。
算着时日,就这两日应该快要回来了··庄辛延站在门外,看着作坊那处数辆正在拉货的马车··生意红旺,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模样··还有十来日的时间,他是日日都是板着手指头在数,心中期待却又心慌,总是不得安宁。
·他拿手揉了揉额头,褪下一些的疲乏··林其此时走路都有些困难,他缓步慢行,朝着男人的方向而去··庄辛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身形立马后转,上前便是搀扶着林其。
林其面上此时也是带着疲倦,他轻笑道:“陪我去睡一会儿可好,总觉得没精神呢·”·“行,我们一起·”庄辛延扶着林其向屋内而去,两人和衣躺在床榻上,面对着面。
感觉着彼此的呼吸,没过多久,庄辛延已经睡了过去··林其侧躺着,瞧着男人的眉眼,总觉得像是看不够似的··他轻轻的伸手,用着指腹去描绘着面前人的浓眉、直挺的鼻梁,在男人平缓的呼吸声中,他也不知不觉的沉入了睡梦中。
也不知道为何··这一觉让两人很是舒适,眉头舒展,额间也没有了一直再跳跃着的隐疼··等庄辛延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唯独有些不满的,便是外面的喧闹声。
小夫郎还在入睡,庄辛延并未将他唤醒··这段时间以来,小夫郎嗜睡,他却紧张的有些睡不着··他翻身起床,直径出了房门··正想着让外面安静一些,却见到了山柰在庭院之中,周围围着数人。
庄辛延上前,立马便有些人发现,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出了位置··山柰看到主子,也是连忙上前,他道:“主子,行城那边有了消息·”·庄辛延听着,想来是好消息,不然林李氏和王氏两人,不会喜极而泣,他道:“你说说。”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朝廷的将领攻破行城,乱党一并收押·”山柰说话期间,语气都有些飘,显然在外的一些场景让他震撼到了,随即,他又道:“奴才拜托八方阁人打听林立几人的消息,随后才知道,原来这次攻城,林立立了大功,此时正在衙门处等待封赏。”
这话一说··一片的寂静··就是哭着喊着儿子的林李氏都是哑然,仿佛有些没听明白··倒是王氏吞了吞口水,她傻乎乎的问道:“你……你说谁立了大功”·立功、封赏。
这两个词他们都认得,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词居然和他们这些乡下人扯上了关系,更是没有想到居然还会与林立搭上关系··让他们简直有些不可相信··只不过,就是再不相信。
不过半日的功夫,林立四人坐在马车之中,身穿新衣,昂首挺胸,极为的气派··被数位官差亲自的送到了村中··林村长赶紧着站起,他抱拳迎上前,对着前头的官差说道:“几位大人您辛苦了,要不去草民那坐坐歇歇”·“不用,我等还有公务在身。”
官差话语中并未带上傲气,甚至是带着热络在里面··说了话,他们便转身离开··只是令众人意外的是,林立四人坐的马车并未带走,而是留了下来。
当官差一走,乡亲们是一拥而上··“林立,你们在行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你们立了功立得是什么功啊。”
“马车怎么留了下来,难不成是衙门封的赏就是这些”·一声盖过一声,都是充满着好奇之意··林立却是笑得嘴都僵了,他敷衍的应着,就想要冲出人群,去家中给家里人报报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人喊道:“林立你还回去做甚,你娘、媳妇儿子都被赶了出来,你那个有本事的爹还打算过继你大伯的二儿子当继子呢·”·脸上顿时僵硬,林立瞪大眼睛傻乎乎的‘啊’了一声,完全没明白这个意思。
倒是林村长站出来,他道:“你媳妇他们在庄家,你先回去处理家务,行城的事缓上一缓再给我们解释·”·一个村子就这么大,林家的事早就闹得众所周知。
林村长虽然没说,其实他也是亲自去过林家几次,只是林昌那个老糊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大哥一家下了迷药,任他怎么劝都是劝不听··只不过,好在过继的事到现在没成,不然他就准备仗势欺人一次了。
仗的就是他当村长的势,欺得自然是林昌和林平这对兄弟··林平要林昌过继他的儿子,无非就是想要得到一个溪山村村民的身份,这样一来,咸蛋的生意他便能够拿下。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怎么会如此容易··就是小庄那没意见,他也会以村长的身份将林昌给赶出溪山村,驱赶出村的资格他这个当村长的还是有··随即,他又叮嘱的说道:“你是林家长子也是以后的当家人,你爹是个老糊涂,以后你们能不能过的好,这些都得看你以后能不能撑起这个家。”
林立有些懵··可当话音落下,林村长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时,林立顿时醒悟过来··咧嘴笑得僵硬的嘴角下浮,他沉色的点了点头,便朝着庄家而去。
还未到庄家,闷头直冲的林立突然被拿住了手臂,他正当不耐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自己的媳妇··大半个月未见,媳妇瞧着比以往瘦了许多··王氏见着人,眼泪立马便是掉了下来,随即就是握拳砸在林立的身上,哭吼道:“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才回来啊,你干脆别回来,死在外面得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带着泪光的双眼还是细细打量着林立,确定他没受伤才安心一些··可再定眼一看,好家伙,消失大半个月,他们在家担忧的人都清瘦了许多,结果面前这人没瘦反而还胖了几分,她顿时不解气,伸手就是扭着林立的耳朵,吼道:“你个杀千刀的,我和儿子在家中受尽了委屈,你倒好,在外吃好喝好还养得一身膘回来”·“哎哟哎哟,痛啊,你赶紧着松手。”
“松什么松,我都被赶出来了……”·“媳妇媳妇,你行行好……”·一个扭一个躲,两人如同像是玩闹一般的折腾起来,弄得周围的人都是停下脚步。
门边的庄辛延瞧着这么一幕,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得好··这两口子还真别说,就是对真活宝··“这两人也不知羞,大庭广众的,也不看看外面多少人看着呢。”
林李氏撇着嘴,还用手挡着林豆儿的眼不让他看,倒是自己看的津津有味··“大哥对大嫂倒是真的好·”林其说着··其实,这点在他们村子都还是不错。
也许是因为之前溪山村贫瘠,想要娶个媳妇不容易,所以多得是宠媳妇的人··不像是外面的一些人,对着媳妇非打即骂,有些凶残起来完全不像是相处一辈子的夫妻,而是仇人一般。
这么鲜明的对比,反而更觉得溪山村的乡亲们可爱一些··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其浮现笑意的脸上突然一变··第76章 ·那一瞬间, 场面极为的热闹。
林马氏率先出门,动作极为的迅速,完全就看不出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家, 腿脚利索的很,她朝着的方向便是去寻已经在村子里安置好的产婆··林李氏此时也是连手中的孙儿也顾不上, 直接就是将林豆子塞给了旁边的人, 也不管是不是熟悉的人, 转身就搀扶着额头已经冒汗的林其。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王氏更是快步进屋, 跑着厨房招呼着厨娘烧水··还有一些人, 却是跟着帮着忙··唯有庄辛延, 身子僵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唯独只有抓着小夫郎的手掌,不愿意松开。
“唉, 小庄你傻愣着做什么, 还不赶紧着将林其带回屋去·”林李氏急得不行, 伸手就是一推, 她想带着林其回屋, 哪里知道这个愣子居然死死的抓着林其不松手,使得林其根本动弹不得。
被推了下的庄辛延立马回神,想都没想,便是伸出双手将小夫郎横抱起来, 朝着房子内大步走去··“这边这边,去产房·”跟着后头的林李氏瞧着方向不对, 连忙就是大喊。
如果不是事件特殊,对着小庄的反应,她此时准得好好大笑一番,这般慌乱的模样,哪里还是印象中沉稳的庄辛延啊··产房早已经备好,就在西厢房的一侧··迈出的步子立马一转,方向转变,庄辛延的速度仍旧没有变。
怀中的林其额间冒汗,脸上也是尽显的惨白,可是这个时候却是轻笑出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道:“我没事,你别紧张·”·轻缓的气息落在颈项中,耳边传来细声的安抚,庄辛延仍旧是提着心,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慌乱,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将林其抱进产房,庄辛延不过刚刚放下手,便被人推着出了房门··这时,林马氏和两个产婆也已经疾步的跑来,钻进了产房之中··不大的房间内挤了数人,起先还有些手忙脚乱,却好在极快的适应下来,一切忙中有序。
庄辛延却是站在门外,攥紧双拳··跟着上前的林立此时摸了摸鼻头,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劝慰:“没事的,你大嫂生豆子的时候比现在还来的惊险,不也没出什么事么。”
结果,话才刚说完,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惊呼声··而他旁边的人立马的就是冲进了产房,弄得里面是一片的惊呼声,甚至还有驱赶的声音,只是他那个二弟夫却是再也没出来。
直到五个时辰后··从白日到夜幕··一声响亮的哭啼声响起,像是划破了黑夜中的寂静··庄辛延并未第一时间去看他的孩子,而是伸出空着的手,不住的摩挲着小夫郎的脸颊。
至始至终,虽然有过痛呼,可是林其却从未叫喊出声,只不过两人两手相握的手掌,十根手指都是乏着白,庄辛延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已经被指甲划拨,显然林其痛得厉害才会下这么重的力道。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附身上前,额头抵着额头,庄辛延说道:“我的林其,辛苦了·”·林其此时已经脱力,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喃:“孩子呢。”
这个时候,庄辛延才想着另外一头望去··林马氏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她笑道:“你们两个现在才想起孩子呢·”·说着,便是小心翼翼的将襁褓放在小庄怀中。
很轻,甚至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可庄辛延此时仿佛是抱着一件极为贵重的物件般,很是谨慎很是小心··襁褓中,一个红通通的孩子,皮肤皱巴巴的,闭着双眼,小嘴微张。
瞧着……好看极了·尤其是他额间带着的红痣,像是上天送来的童子··他微微上前,将怀中的孩子露出来,轻缓的说道:“瞧瞧,我们的小双儿。”
林其抬头,双眸发亮,他对着男人笑道:“小丑猴子”·庄辛延挑了挑眉头,立马道:“我家双儿哪里丑了,你瞧瞧眉眼有些像你,鼻子像我,倒是这小嘴看不出像谁,不过以后绝对是个十分俊俏的双儿。”
林其嘴角上浮,只不过实在是又困又累,便睡下了··林马氏走上前,她道:“小娃不能说长的好看,得反着说才行,说难看长大了就好看,是好看长大了就难看。”
庄辛延却是不以为然,“我家双儿小时候好看,长大了也定是好看·”·说话的时候,怀中的孩子微微动了动,庄辛延下意识的就是将声音放小。
林马氏瞧着脸上就是堆满了笑,她道:“ 快将孩子放在床上,你也去歇息,明日还有的你忙·”·庄辛延想了想,还是先回到了屋子··只不过,在第二日的早上,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便起身来到了厨房。
这个时候,厨房还生着炉灶,厨娘正守着灶台前,见到来人,她道:“主子,您怎么起的这么早,我这里熬了鸡汤,您看看要不要来一碗·”·厨娘正是上次买人带回来的徐婆子,他道:“不用,给我盛一碗,我给林其带去。”
徐婆子点了点头,手脚麻利的盛了三碗出来,她道:“马老太太还在屋子里,正好着一人一碗·”·庄辛延端着盘子,进了屋··房间里面已经没有昨日里带着的血腥味,倒是很干爽。
床榻上睡着一大一小,庄辛延的步子迈得很轻缓,甚至没有弄出一丝的动静··他探头望了几眼,总觉得怎么瞧都瞧不够··而马奶奶此时歪身侧躺在一旁,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身子,见着马奶奶眯了眯眼,才小声道:“马奶奶,这里有我,您喝完汤了再回屋子里歇着吧。”
林马氏先是瞧了瞧床上,再起身··起身的时候身子骨都觉得有些僵硬,她握拳轻轻捶了捶背部,苦笑道:“到底还是得服老啊,那你来守着,等会儿林其的娘会要些奶回来喂孩子。
对了,你可想好了名字”·“等林其醒了,在商量·”庄辛延笑道,起名这么大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与小夫郎一同参与进来,他接着说道:“您好生歇着,这边有人照看着,不会有事。”
林马氏也不敢逞强,瞧着那么可爱的孩子,她也想再多陪着几年呢··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应了一声后,便端着汤碗离开了··庄辛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床上的一大一小,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持续着这个动作已经很长时间,甚至双腿带着微微的酸楚,他都不愿意动弹,就这么看着··直到,小的那个微微动了动小脑袋,眼睛还未睁开,便张嘴嚎啕起来。
那一下,是真的将庄辛延给吓到了··他伸出了手,想将孩子抱起,可伸到了一半又不敢动了··瞧着哭得小脸通红的小双儿,他是急得满头大汗··就着这声哭啼,林其悠悠醒转,他瞧着庄辛延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就是笑出了声,提醒着道:“孩子饿了。”
说着,侧身伸手轻轻拍着孩子··虽是第一次生孩子,可林其却不是第一次照料过小孩··小妹出生的时候,还是他照料的,就是侄儿林豆子,在幼小的时候还带过一段日子。
所以,带刚刚出生的孩子对于他来说,虽然不能说很熟练,却也绝对不会像自家男人这般,无措到令他心中的爱意更甚··他道:“你去找找娘,她那里有吃的。”
庄辛延猛地点了点头,迈步出门,又赶紧着回身··而他嘴中的话还未说出来,林其便是笑道:“你放心,我在这没事呢·”·就着越来越尖锐的哭啼声,庄辛延只能够大步跑了出去寻人。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喂饱了小家伙,从磨人变得安静,还不住的动了动小嘴,小小的手掌握拳,摆在头边,瞧着极为的可爱··“你说小家伙叫什么名比较好”庄辛延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脸颊,软软的,手感极好。
关于孩子的名字,其实他们两人并未想过··因为,他们想等到孩子出生,再想他的名字··就比如说,现在··林其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头绪··庄辛延说道:“家里有个炭糕做哥哥的,小家伙当弟弟,不如就叫做蛋糕吧。”
林其抬眉,“你当真”·小家伙吧唧吧唧了嘴,握着的小拳头微微动了一动,像是在抗议··“当然……不”庄辛延说得理所当然,像是那随意的名字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一般,他道:“庄聆可,我的小可可。”
“庄聆可·”林其嘴上重复,反复嚼着这三个字··此时,手从被褥中伸出来,也是想摸摸孩子的脸··只不过,才伸出去一半,就被庄辛延握住,浅笑道:“马奶奶都交代了,你可不能够乱动得好生待着,想摸可可交给我来就好。”
说着,一手握着林其将他的手放进被褥中,一手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可可的小脸包··这一点就有些上瘾,庄辛延手指没按捺住,多点了那么两下··结果,小可可立马便是瘪了瘪嘴,张嘴嚎啕起来。
紧闭着的双眼溢出几颗大大的泪珠,心疼的庄辛延恨不得以身替代··他脸上带着紧张抬头就是望着林其··林其瞧着,绷紧着脸,极为正经的说道:“我还得好生待着,你来哄哄小可可。”
说归说,可也是眼巴巴瞧着床上哭啼的小人儿,心中也是隐约着有些心痛,只是男人那种不敢上手的胆怯,总得习惯不是··庄辛延无法,只能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孩子抱在怀里,低声的哄着。
……·而在另外一头··林村长此时也是喜气洋洋,桌面上摆着好酒好菜,同桌的人正是那四个从行城回来的乡亲··林立喝着小酒吃着菜,嘴上还洋洋得意,他道:“我那个外甥以后肯定和我亲近,你瞧瞧我这才回来,他便落了地,你们说巧不巧。”
“你这话可别让小庄听了去,不然准得好好修理你一顿·”林村长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这个村子谁不知道庄辛延宠爱林其与他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昨日才落地,外面就传着庄辛延很是疼爱这个小双儿。
真要跟林立这个当舅舅的亲切,庄辛延准得不乐意了··林立嘟囔了几句,到底不敢多说了··林村长又问道:“你家的事怎么处理的”·按着说,这种家丑的事不该外扬,毕竟这个席面上还是有其他的人。
可林立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道:“我爹老糊涂,大伯一家子贪婪的很,想要占我家的东西,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等我空了些,我得去大伯家走走,别的不说,以往他们家贪了我们家多少银子,我得让他们都吐出来才行,谁让我现在有个好靠山在呢。”
说着话的时候,还得意的晃了晃身子,他继续说道:“官老爷那可是欠了我个人情在,想要收拾我大伯家还是易如反掌·”·“哦”林村长倒是好奇了,他问道:“先前有事耽搁了,都未问你们,你们在行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的就立了功”·“这事还多亏了林叔,我们也是占了些便宜。”
年纪最小的林振生开口说道··“哪有什么占不占便宜,说到底还是我运气好·”林立挥了挥手,才缓缓解释了起来:“行城被封,我们外地人连个住处都没,那些乱党上街,虽然没杀人,可也是伤了不少人,我们想要躲过一劫,自然得寻个地方躲起来才行,这不,正好我有个好地方。”
又是一杯黄酒下肚,林立继续说道:“说来也巧却也是无奈,我们一行人能躲哪里去,唯独只能够寻些偏僻的地方躲躲,结果没想到,无意见发现一处的城墙边上,居然有个狗洞,我们自然是立马钻了狗洞出来。”
林村长听着,脸上不由有些古怪,他轻咳一声,问道:“然后呢”·“然后我们就被外面的战士给抓到了·”林立挠了挠脑袋,他悻悻然一笑,“那些人本来还以为我们是女干细,后来解释一番,才解释明白,然后来了个将领让我带路,让战士们从狗洞而入,杀进了城。”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村长越听越是古怪··他是真不知道林立这小子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城门被封,自然是百般严密,而且城门围墙哪来的什么狗洞,偏偏就被林立给撞见,这何尝不是走运么。
“立功就这么来的封了什么赏呢”林村长又问道··这话一说,桌面上其他四人都是互相望了一眼,个个都是满脸的笑容。
林立道:“赏了些银两,至于其他还得等那将军收拾好局面后归来再说,而且我昨日与县令说了,到时候面见将军就在衙门,算是卖了一个人情给县令·”·“好小子。”
林村长浑浊的双眼立马发光,他笑道:“你这小子总算是聪明了一次,居然卖了个人情给县……等等,你刚才说要教训你大伯家,不会想着就是用这个人情来压制他们吧”·“是啊。”
林立回答的很是干脆··林村长脸上的笑意不在,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咬牙道:“刚还说你聪明,敢情就是个愚笨的,这么大的人情,你就用来做这么个小事杀鸡焉用牛刀,这个意思你可懂得你大伯的事交给我来办,至于你这个人情可得好生留着,以后迟早会有大用。”
林立恹恹,完全不懂得他错在了哪里··可瞧着村长那番凶狠的模样,到底是不敢说话了··而林村长也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原先他们甘愿奉献山匪的功劳,为的就是换来衙门官差对他们的人情,现在到好,凭白得了他们这片地方最高官职人的人情,林立这混子居然就打算这么轻轻松松的用出去。
简直是……·林村长摇头,算了,林立从小到大就这个- xing -子,怪得了谁呢··如此想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够招呼着这几人吃好喝好,吃饭的同时,他也在考虑着之后的打算。
酒足饭饱,林立挥手与其他人告别,歪歪扭扭的迈步回去二弟夫家··正好着路过一个地方,他瞧着新建好的院落,又瞧着旁边的旧屋,此时有人正爬上屋檐修补着。
他不由好奇的喊道:“双勇叔,你这是做什么呢,建了新屋还管什么旧屋啊,直接推平省得碍眼·”·屋檐上的林双勇好脾气的回应:“新屋住人,这旧屋又如何住不了人,等我好好修补一番,就拿出来做个小客栈。”
“客栈”林立顿时觉得好奇,借着酒气更是道:“这穷乡僻壤的,建个客栈谁来住啊”·林双勇笑而不语。
就他站在屋檐上的高度,能够看到他们村庄的一部分··所望之处,大部分都是新建好的青砖瓦房·所见之人,都是笑意迎面新衣在身··去年这里确实是个穷乡僻壤的偏僻村庄,可如今却不是了……·第77章 ·不过一年的时间, 溪山村便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只是,也许是身在村中, 村中的有些人仍旧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大部分的人这一年的时间都挣了不少的银子, 可是他们仍旧觉得, 这里是一个极小又偏僻的村落。
倒是林双勇看清了一些··或者说, 他看的长远··咸蛋的生意越来越好, 除了供应他们村中的乡亲之外, 还有的便是一些亲自赶来的商贩··而这些人, 有的商铺就在这附近,可更多的,却是大老远的跑过来。
长途跋涉,自然是需要注意两点··其一是吃, 其二更是住··这些商贩来自不同的地方, 姓不同人不同, 什么都不同, 可唯独一样却是相同, 那便是这些人并不差钱。
咸蛋每日出的货有限,这些人来到他们村子里,有时候耽搁起来,自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够返程, 没有住处还得大老远的跑到镇上去住,这样难免有些麻烦··有些涂便利的, 便是借助在一些乡亲当中。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弄出一个客栈来,供着这些商贩吃住,也能够为家中添补一些银钱··虽然他在外的生意不错,可是家中有的是人,让他们做着客栈的生意,也能赚得一些不是。
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银钱过多··只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在有些人眼中便是天方夜谭··甚至不少人,听闻之后都是一笑而之,完全没有深想··此时的林立便是其中一个。
“好啊,客栈好,说不准等你这个客栈修建好了,我便是第一个客人呢·”林立满脸通红,一身的酒气,说完便是摇摇晃晃的往着二弟夫家中而去··刚跨进了宅子,便被王氏瞧到,顿时就是火冒三丈,却也知道是村长请去吃酒,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带着他回屋子,省得一身酒气的被人看到。
毕竟,这里到底不是自己家,可不能做的太过··被牵着的林立晕乎乎的,嘴上说道:“媳妇,你说我们一家人搬出去可好,圈个地出来,建个院子,有你有娘还有豆子那个臭小子,以后媳妇你再给我生个闺女,咱们一家人住在一处。”
王氏白了他一眼,“还建院子,我们哪来的银子建新院子呢·”·她又何尝不想,可是新建新屋要的银子可不少··再说了,豆子现在正在上书塾,以后要花银子的地方可不少,她根本不舍得卵用。
“有,我有银子呢·”被推上床的林立嘟哝着,“我们建个大屋,是我们自己的,就不用被爹再给赶出来,谁也不能够赶你们出去,那是我的家呢,由我做主。”
这番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甚至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其他,眼眶不知不觉的便已经带上了红意··他冷呵呵笑出声:“我要带你们过好日子,比爹比大伯的日子都要好,让他们眼看着摸不着碰不着,就是不给他们,媳妇你说好不好。”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王氏的双眼立马便是- shi -润了,她一边给汉子脱鞋一边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我们家以后就你来当家,什么事都听你的。”
其实想想也明白,爹虽然没有同意过继,却也没有拒绝,这样的做法对于当儿子的林立来说,又何尝不伤心,只是林立先前都未说出口而已··现在醉醺醺的,又何尝不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生为儿子,怎么说还是被伤到了··林立又是嘟囔了几句,闭着眼渐渐的睡了过去··王氏给他盖好被褥,又打来了热水,给他洗脸擦手,忙了一会儿,才坐在床边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房间内··庄辛延坐在一侧,手中翻动着账册··时不时的,又转头望向床上的一大一小··账册繁琐,自然没有床上的两人来的好看,这两人可是他心中的珍宝。
只是可惜,账册再不好看,他还得继续看下来··请来的算账先生,他以往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也是经人介绍,从镇上花银子雇来的··一月一两银子的工钱,说起来这个待遇可不是能够轻易找的到。
前段时间倒是觉得人不错,可是这段日子比较忙,账簿很少查,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算账先生这几日来,总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有的时候见到他,都不敢直视过来,怕是有些什么事瞒着。
宣纸倒没什么问题,单与袁轶合作,账簿很是简明,一眼就能够看清,根本不会出现纰漏··可是咸蛋工程就大了许多··现在作坊那边,一日大概出一千枚的咸蛋,除了供应村落的外,慕名前来的人越来越多,账簿杂七杂八,日子一长更是堆积起来。
他手下的山柰虽然识字,却不懂得算账··庄辛延打算着让他往这方面去学,为的也是以后将算账这件事交到他的手中,自己的人还有死契在他手中,难免放心许多。
翻动着账簿,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庄辛延瞧着还在酣睡的一大一小,便起身轻缓的离开··推开房门,正好着见到王氏,他便喊道:“大嫂,你可有空,能否麻烦你照料一下林其,我去作坊那走一趟。”
“行,你去就是,林其那我会照顾好的·”王氏立马答了一声,也不再管房间里面醉醺醺的汉子,直径朝着产房内走去··庄辛延准备出门时,迈出的脚步微微一愣,他瞧着房门边上蹲坐的炭糕。
说起来,这个家伙怕是在门外守了不少时辰了吧··他回想起来,当时林其发动的时候,炭糕也在身边守着,只是当时情况太急,他根本没有太过关注··庄辛延走上前,便是揉着炭糕的脑袋,说道:“走,跟我出去转转”·炭糕脑袋一缩,四肢趴地,摆明的就是不愿意离开的架势。
庄辛延倒是没强硬着让它跟着,毕竟想强硬也强硬不起来,这么大的块头,他可不想自虐的扛起走··哪怕炭糕极为喜欢这个游戏,可他是十分的不喜欢·拿着账簿出了门。
作坊那处仍旧一片热闹··来订咸蛋的人不少,可每日也就出一千枚,根本分不了这么多人,山柰那便有一个订单,按着次序来分配,都会事先给订货的人一个拿货日子。
现在等在这边的,都是今日能够拿到货物的人··刚来到作坊,不少人就是上前恭贺着,他们也是知道了庄老板添了个小双儿的事··甚至有几个觉得遗憾,早知道就应该带着恭贺的贺礼才是,只不过现在没贺礼,可他们口中的贺喜的话是持续不断的道出。
对着这些道贺,庄辛延自然是开心的应下··好半响才说完了话,来到作坊内,他将山柰叫道了一个小房中··便道:“算账的事,学得如何了”·山柰脸上带着羞涩,他道:“知晓一些算法,却不是很熟练。”
庄辛延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账簿拿出一本,他道:“翻到中间,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差错·”·山柰连忙便是接过账簿,翻页到中间,一行一行,细细查看起来。
没过多久,额间便是冒出细汗,翻动的手指更是微微发颤,显得有些激动··只因他知道,这是主子在考验着他,如果能够入得主子的眼,在以后,他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粗使工。
手指快速扫过账簿,一行一行的查着上面的数目··随即,手指一怔,又快速的回到了之前的一处地方··他皱着眉头,心中估算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一处销往素平镇,一处销往外地,两处咸蛋数量一个多一个少,可少的那个反而比高的价钱更多一些。”
庄辛延眼眸中透出了一丝的欣赏··其实说白了,现在所做的假账,对于他来说,真的很容易看出来··可对于山柰倒是有些困难,这次能够这么快的找出来,何尝不算是进步呢。
这一笔大概贪墨了大概有十两银子左右,他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明日会重新寻一个算账先生来,等他到了,你便放下手边的事,好好跟着他学上一段时间,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算账的话便由你来负责。”
山柰双眼发亮,心中洋溢着大喜,他喊道:“主子,您放心奴才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庄辛延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小屋··外头不知道何时起了风。
却并不感觉到冷,甚至很是凉爽··将手中的事物放下,他又回到了宅子··刚迈步,便是回身望着不远处的小溪,顿时想起了,现在可可已经出生,动不动土也就没了关系,倒是能够叫上人来帮工,等他的小可可长大,还能够在花园里玩耍。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坐小船、荡秋千、在花圃中捕蝴蝶··庄辛延想着,这最后一样,炭糕应该很喜欢玩··就着这个想法,他又是回身,让山柰明日将刘元给寻来。
刘元建屋的本事不错,宅子、作坊都另他十分满意,圈地建花园的事,自然也是同样的交到他的手中,毕竟熟人也好办事··交代好,他又是回到了宅子里··随即,脑子里面又浮现想到了一件还未吩咐的事。
转身瞧着不远处的作坊,脸上带着沉思··都说一孕傻三年,按着说傻的那人应该也不会是他吧这忘- xing -的本事,他以前可从来就没有过。
摇了摇头,庄辛延决定什么都不想,直径走进了宅子,至于想到的事,反正也不急,等以后再吩咐就是··进了屋子,他便放慢了脚步,却发现床榻上的人已经醒来。
“你来的正是时候,瞧瞧可可醒来了,快些过来瞧瞧他·”王氏招手,见着二弟夫回来了,她说了这句话便离开··她可是知道,这两夫夫可是腻味的紧,她真要继续待下去,才是不识趣呢。
庄辛延望了望床上的小人儿,嘴上还剩有奶汁,怕是刚吃饱··他拿着旁边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可可的小嘴··他道:“这点倒是像你,吃得可不少。”
·调笑般的语气,林其哪里会当真,他声音不急不缓,“吃多了才好,小孩子就该壮实些,这样以后上山了还能够猎头野猪回来孝敬你这个当爹爹的。”
庄辛延哑然失笑,野猪这个梗,他们两人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他回应:“这倒是好,正好你们俩一同,猎到的野猪个头绝对不小·”·林其更是笑眯了眼,如同月牙般,“这可是你说得,等可可长大了,你可别拦着我俩上山。”
对于这句话,庄辛延很想应下,哪怕就是玩笑话,他就是说不出口,便道:“不成,怎么都得带上我才行·”·林其闻言,笑得更欢了··两人说着话的同时。
在门外··大门紧闭,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动静··炭糕却是老老实实蹲坐在那处,时不时的起身嗅了嗅大门的缝隙,嗅完了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圆溜溜的眼珠子就盯着大门,流露出了渴望,却又没有像以往那般,用着前肢扒拉着房门、大声狂叫,而是静静的坐着。
“炭糕啊,赶紧着让开,可别踩着你了·”林马氏走上前,双手上端着东西,也空不出手来开门,便只能够喊道:“小庄,来开下房门·”·结果,话刚说完,炭糕就是起身,用着前肢极为熟练的就是将房门给推开了。
林马氏还紧张了一会儿,她生怕炭糕就这么冲了进去··结果,将房门打开的炭糕,立马便是缩回了爪子,乖巧的站在了门外··“炭糕真乖,等下给你熬大骨头。”
林马氏笑呵呵的低头说着,进了屋,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又端着一个汤碗递给了林其,她道:“我还担心着炭糕进屋,到底还是有些灵- xing -,没人叮嘱它也知道不能够进屋呢。”
林其听着,便是偏头向着外面望了望··可惜的是,位置有些偏,根本见不到门外的炭糕··他道:“这才几日没见,倒是有些想的很·”·“就是再想都不得让炭糕进来,它这个时候掉毛的厉害呢,不用多久,就掉的满屋子的毛了。”
林马氏说着··庄辛延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事关着小夫郎自然不能大意,他道:“我抱着小可可去外面转转,正好让小可可瞧瞧他的小哥哥。”
林其笑得睫毛微颤,他道:“你还真准备让可可认了炭糕做哥哥呀·”·庄辛延笑而不语,小心翼翼的将小可可抱起··一回生二回熟,起先还有些害怕,现在是恨不得抱着就不松手了。
刚吃完奶水的小可可这个时候还砸吧着小嘴,双眼微开,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庄辛延却觉得小双儿是在看他这个爹爹,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滑稽逗弄的表情··转身出门,迈出的步子极为的谨慎。
平日里到门槛大概就只需要五六步的距离,硬是让他走出了十步左右··就着‘小碎步’,庄辛延看到了门外的炭糕··不愧是有着黑狼的血脉,这个时候的炭糕瞧着很是健硕,又是极为乖巧的坐在那处,微微歪着头颅,打量着他身前的这个襁褓。
庄辛延半蹲,将怀中的孩子露了出来··炭糕猛得睁大了眼睛,脖子却是向后一缩,仿佛是被吓到了一般,一动不动,瞧着极为的滑稽··可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却是直直的望着这个小娃娃。
庄辛延微微向前,他笑道:“瞧瞧你的蛋糕小弟弟,模样是不是很俊俏你以后可得多多护着他·”·“汪呜·”炭糕回应了一声,声音却极小,像是怕吓到那个小小的人儿一般。
缓慢的,它迈出前爪微微上前,歪了歪脑袋,鼻子凑近耸动着··庄辛延想着,炭糕怕是在闻小可可身上的奶香,不浓郁却极为的好闻,就是一个香喷喷的可人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耸动着鼻子一皱,炭糕猛得就是退了两步,尾巴藏在后腿间,张嘴反呕,喉间一声呜咽,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庄辛延先是不明,随后又立马感觉到不秒。
果然,一股子无法形容的气味弥漫周围,托着襁褓的手更是感觉到了- shi -润··此时,他低头望着已经睁开眼的小可可··唔……小可可还是那般的可爱·第78章 ·望着摇篮中水汪汪的大眼睛、红扑扑的脸蛋的小人儿。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庄辛延是越看越喜欢··出了月子的林其走上前, 他说道:“刚刚是刘元来寻你有事的吧,怎么还不出去,尽知道守在这里·”·“就是花园的事, 等可可睡着了再去就是,不耽误。”
庄辛延席地而坐, 就是不愿意动身, 而这时摇篮中的小人儿咧开了嘴, 露出满嘴的牙床, 他连忙道:“瞧瞧, 可可和我笑呢·”·林其摇头好笑。
此时, 在门外炭糕探着头,鼻尖不住的耸动,片刻才微微迈出步子先前而行··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不敢动弹, 又是探头嗅了半响, 这么磨磨蹭蹭的, 半个时辰才走到了摇篮边上。
“啊, 啊啊·”摇篮中的可可急着叫唤, 伸着双手,小手不住的抓啊抓,朝着的便是炭糕的方向··庄辛延有些无奈,眼前摆明了, 炭糕对比他来说,更加受可可的欢迎。
他伸出手勾着炭糕的脖子, 将它离着可可近了些,近到可可的小手能够触碰到炭糕的鼻尖··炭糕伸出舌头舔了舔软乎乎的小手,尾巴甩得飞起,显然是极为的高兴。
庄辛延也是不免有些趣味··他可没忘,炭糕见到可可的第一面,印象就极为的深刻,后来也不知道是倒霉呢,还就是这个运气,但凡来到可可身边,五次中总有三次会遇到那种‘美好’的局面。
弄得它现在想要接近可可,又是不敢接近,弄得它是神经兮兮,磨磨蹭蹭弄个半响才过来,但凡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撒腿跑的那个准会是它··门外传来声响,一声童声响起:“庄哥哥,我能进来看看小侄儿吗”·林其先起身,将房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小逸以及郁宁。
他招呼着道:“赶紧着进来,正好可可醒着呢·”·小逸眸光发亮,牵着有些不情愿的郁宁便是进了屋··“哇,小侄儿又变样了,和我前几日来看都不一样,变得更可爱了。”
小逸挤在庄辛延和炭糕中间,趴在摇篮上看着,伸出一只手指让小侄儿抓着,还弯身下去打算亲亲小侄儿,就像阿姆经常亲他一般··只是,刚弯下头,就被两人给拦住。
郁宁在后头扯着他的领子,大喊道:“亲他干嘛呀,都没我可爱呢·”·“唉唉唉,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一手拦着小逸,庄辛延对着郁宁横眉竖眼,在他面前说可可不可爱,这家伙是来讨打的吧。
“小侄儿比你可爱多呢·”小逸晃头晃脑说着话,亲不到小侄儿的脸不免觉得惋惜,他趁着庄哥哥骂郁宁的时候,低头亲了轻小侄儿肉嘟嘟的小手··“擦了擦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混了。”
庄辛延横了小逸一眼,拿着手帕擦了擦可可的小手,又低头自己吧唧了几口··小逸傻呵呵的笑了笑,也跟着庄哥哥般席地而坐,将身子微微往炭糕身上靠,还一手搂着,他道:“炭糕啊,阿姆可想你了,要不要同我回去玩玩。”
郁宁在后头轻轻扯了扯炭糕的尾巴,他撇嘴说道:“和它有什么好玩的,你不如和我玩呢·”·小逸说的理所当然,“你整日都是和我在一起,自然是我们两个和炭糕一起玩啊。”
自打村子里的书塾开学之后,他便没去和岘村上学,本来他还极为不舍得反夫子和郁宁,结果哪里知道,就在上个月,郁宁居然也来到他们村子的书塾上学··而且因为回家的路太远,平日里就住在他家,两人基本上都是同出同入,要玩耍的话,自然也分不开。
本来还闷闷不乐的郁宁听到这话,立马便是勾起了嘴角,压抑着心中的欢乐,就是面前这条黑不溜秋的狗子,此时看着,都觉得挺威猛的··庄辛延奇怪的望着这两个家伙,挑眉道:“我说你们到底来干嘛的没事就赶紧着回去,别在这里碍眼了。”
小逸哼唧哼唧的笑着,庄哥哥就是爱冷言冷语,可是他却知道庄哥哥极为心软,说不准接下来就会往他怀里塞些点心吃呢··果然,庄辛延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抓了些糕点果子塞到两人手中,并道:“赶紧着,带着炭糕去玩。”
小逸两人还未有反应,炭糕倒是哧溜一下钻进了摇篮底下,前肢埋头,摆明的就是不想出去··小逸想到家中的阿姆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炭糕,他将点心装在袖兜中,扯着炭糕的后腿就将它给拖了出来,随后与郁宁一人抬着一边,费力的将挣扎不已的炭糕给抬了出去。
林其捂嘴好笑,待人走后他才道:“瞧他们两人的架势,怕不是第一次,也不怕炭糕怒了咬到他们·”·“大狼被文筝那般折腾都没下口,当儿子的炭糕哪里敢先咬。”
庄辛延不以为然,见着摇篮中的小人儿这个时候已经微微闭眼,张嘴小嘴睡着了··他起身,将林其拉到一旁,轻声说道:“之前说要买商铺的事,因为林立被困行城给耽搁了,说来也算是塞翁失马,你猜猜我这几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林其摇头,双手圈住男人的腰身,靠在他的胸膛前,“你说说,什么有趣的事”·“林双勇建的客栈你见过了吧。”
庄辛延抱着小夫郎,说道:“村子里这么多人,唯独这人我倒是有些佩服,如果换个身份,他绝对是个出色的商人·”·溪山村的第一家客栈··便是建立在林双勇新屋的旁边,令村中绝大部分人惊讶的是,这间客栈建好的第一日,便已经有了客人上门,没两日便是住得满满当当,想住进去都没有空位。
这样一来,村子里面的人不由便是多了些想法··而林双勇高兴的同时自然也有烦恼的时候··就比如说现在··他低沉着脸,脸上想着事··旁边的贺氏瞧着,她道:“别愁了,也该是如此,外人瞧着我们挣到了钱,生意又是不错,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想法,要我说他们都还算好的,还会专门来告诉你一声。”
生子种田文爽文布衣生活·林双勇摸了把脸,他道:“村子里的乡亲能一起好起来自然是好,可是你瞧瞧,从昨天到今日,就有十来家的人跟我说要开客栈,这么多客栈一开起来,都别想赚钱了。”
“哪又能如何,难不成我们还阻止不成我们可没这个资格·”贺氏说着话,好好的生意看着以后就要变得冷淡,她怎么都还是会不好受,可是正如她所说的这样,他们还真没资格去阻拦。
林双勇沉思不语··贺氏也不好再管,以后的生意不好,但是现在客栈那已经住满了人,她还得去招待一番,便收拾好后出了门,留下林双勇在苦想··而没过多久。
本来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先前还是一副愁容的林双勇脸上带着喜意··吃食住行、吃喝玩乐··所挣得银钱,何尝不就是从这些里面得来的··既然他已经占了‘住’,为何村子里的人不能够以其他方面来挣钱呢。
有了‘住’,自然便是‘吃’··村中有几家厨艺不错的人,自然能够做吃食的生意,哪怕就是手艺不好的,也能够从山中猎些野味,这些可不是寻常就能够吃到的。
如此一来,有得‘住’有得‘吃’了,差的便是‘玩乐’··溪山村什么最多·自然便是高山··山中风景对于他们村子里的人来说,也许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这些从外地来,等待在村子里的人来说,却是带着新颖的感觉。
寻上村子里面的几个小伙子,让他们带队,带着有兴趣的人上山游玩一番··这个季节,山中可以赏花,亦可以狩猎··前者也许并没有多少人有兴趣,可是后者对于男人来说,就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这样一来,从吃住到玩乐,样样都能够从来到村子里的人身上赚得银子,对于他们村子里的人来说,何尝不是大喜··如此,林双勇将这些事告诉了林村长,再寻得几户感兴趣的人,分担起了这些。
本来,这些人都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想想,卖吃食和带人上山玩乐,也并不用多少的本钱,试试就是,实在不行,就再想法子··结果,就试了三天,又是让村中的人大吃一惊。
等待着拿货的人,闲在这个小小的村子,本来就有些无趣,听说有村民能带着上山游玩狩猎,顿时都是来了兴趣··至于花费,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点花费自然是看不上眼,都是愿意趁着空闲的时间玩上一玩。
这样一来,整个村子里都是热热闹闹的··汉子们出门赚钱,剩下的留在村子里面,手脚勤快的也是能够赚到银钱··而就在这日,一人急冲冲的跑到了林村长的家中。
大喊道:“村长,您快去看看,村子外面居然有人在盖茶肆·”·林村长抬起眼皮,随意嗯了一声··“这不是在抢我们村子里的生意么,您快去……您知道了。”
这人说话说了一半,见到林村长没有半点意外,顿时就是反应过来,怕是村长早就知晓了··林村长点头:“知道·”·“那您怎么不阻止啊。”
林村长白了这人一眼,他道:“我是谁我只是溪山村的村长而已,在村子内我能管,他在外我有什么本事去管人家拿得可是衙门那处的地契,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我怎么管”·说起来,他其实也是有气。
可同时他知道,这件事他们还真插不了手··“那就这么算了啊·”·林村长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这一走,便是走到了庄家。
他望着庄家的大门,突然有些失笑,好像每每遇到一些烦心的事,他首先便是来寻庄辛延,而且每次都能够得到解决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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