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搞义务教育 by 炀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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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搞义务教育 by 炀师(中)
甜文爽文第104章 104·戚靖良下令要五日内要搞纺织厂, 钱五郎不敢大意, 回去后当即就开始着手计划··戚靖良给钱五郎派了一名影卫当帮手, 也就是跟小翠联系的那个黑衣人。
这影卫在凌州经营了近两年,甚至比戚博翰来宁安还早了两个月, 如果不是上次跟小翠联系而暴露的行踪, 戚博翰这边根本查不到这人竟然是个钉子··不过这影卫比自己的主子要有脑子许多, 知道自己暴露之后, 就再也不跟广义那边联系,这让盯着他的人一筹莫展。
也就是在这时, 生怕自己被戚靖良虐杀的钱五郎,迫不及待地亲自来到凌州, 要求影卫听从自己的安排, 去纺织厂搞事情··机智的影卫:“……”·真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如今身份已经败露,也不是怪罪谁的时候, 未免夜长梦多,影卫决定当晚就下手·这个决定得到了钱五郎的全力支持, 一双猪蹄拽住影卫的手, 一把鼻涕一把泪道:“一切就交给你了,如果完不成任务的话,咱俩回去可就惨了”他身上这么多肉,如果被凌迟的话,肯定要痛苦好久一想到那个场景吗,钱五郎又忍不住一个哆嗦。
影卫嫌弃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开始安排今晚的行动·逃跑路线他早已观察好了,如今布置起来也十分顺利,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让计划败露想到这,影卫看向钱五郎,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当太阳下山之后,热闹的纺织厂很快进入了安静的夜间模式·女工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房间,累了一天的她们,也没有宿舍夜谈的习惯,很快就进入梦乡··三娘哄着其他人先去睡觉,自己则悄悄来到了织布间,并没有点亮任何灯,只让自己融入了黑暗之中。
当月亮升到天空正中的时候,寂静的纺织厂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穿着完整的小翠从自己的宿舍溜了出来,直接往织布间跑去·与此同时,在织布厂的外围,一个黑衣人手提一个大缸,沿着围墙在倾倒缸内的液体。
小翠看着纺织间门口完好的铜锁,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随后拔下自己头顶的簪子,在锁眼里捅了几下,吧嗒一声,锁就被打开了··微弱的月光照不进纺织间,小翠朝记忆中距离门口最近的织布机摸去。
突然,屋外传来几声猫叫,吓得做贼心虚的小翠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小翠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不想眼前一亮,一抬头竟看到了三娘提着灯油站在自己面前·小翠脸色煞白,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笑道:“三娘,这么巧,你也还没睡啊”·三娘看小翠这装模作样的表情,嗤笑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翠眼神闪烁,不敢跟三娘对视··“小翠,我们姐妹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三娘不给小翠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把话挑明了。
这也是她最大的不解·小翠无亲无故,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凭着自己的手艺,应该攒了不少银子,红火的日子近在眼前,为什么会愿意铤而走险,给别人当内女干·小翠闻言,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掉了,于是把心一横,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呵,还挺有文化的。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今日会在这里等你么”三娘丹凤眼一挑,气势凌厉地看着小翠,“难道你以为,这次你们两个还逃得掉”·听到三娘说到“你们两个”的时候,小翠神情忽变,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们不能杀他”·“你确定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也有很多的哦。
如果你不想让他死的话,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求求情·”三娘笑吟吟地看着小翠,轻松神情仿佛在跟小翠聊家常一般··然而小翠已经被她的话吓得浑身哆嗦,嘴唇发青,连连道:“我求你放过他,我什么都说,求你放过他”说着,小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失魂落魄地不停地磕着头。
与此同时,浇完油正准备防火的黑衣人,突然被三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暗卫制住,还经验老道地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服药或者咬舌自尽·在钉子屋内等消息的钱五郎,也很快被一小队官兵给抓获,一场- yin -谋毫不费力地就被破解了。
翌日一早,三娘就将小翠背叛纺织厂的消息公之于众,顺势处理了纺织厂内几个不听话的刺头,顺势对其他女工敲打一番·如今局势紧张,她们纺织厂虽不大,却要负责军队的衣着,绝对不容有失·心腹栽在了宁安,戚靖良还是几日之后才得到的消息,不过此时他对钱五郎的死活已经不感兴趣了,因为匈奴答应给他的武器,已经进入瑞朝境内了不出一个月就能送到广义,届时什么狗屁皇帝,还有戚博翰,全都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此时的戚靖良还不知道,一个心腹,还是个特别没有节- cao -的心腹,被敌人活捉会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短短几日,戚博翰的人甚至都还没有动刑,钱五郎就一股脑地将前东家给卖了个精光·那个影卫倒是硬气,而且被派来宁安两年,确实也问不出个什么有用的信息,就被废了武功,送到工地上干活了。
至于小翠,一审才知道,原来纺织厂的女工竟然有那么多人被有心人威逼利诱过其中还包括不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很得三娘她们信任的人小翠的证词一出,纺织厂再度迎来一场洗牌。
辛亏三娘她们谨慎,知道冰蚕丝配方的全都是信得过的人,才没给纺织厂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至于新款织布机的构造,就算被人学了一些去也无所谓,毕竟陶笉然是打算等戚博翰登基之后,要在全国推广的·十月初,各地县衙报上了征到的士兵人数。
陶笉然迫不及待,直接坐到了戚博翰大腿上,跟戚博翰一起看报告··“4873人·”在陶笉然还在迷迷糊糊算大概征了多少千人的时候,戚博翰就立即心算出了个精确的数字。
陶笉然闻言,眉头微皱:“那加起来也才七千人不到啊·广义那边可是号称一万大军哎……”·甜文爽文·“无妨·”戚博翰并没有像陶笉然这么担忧,反而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现在打仗,说是一万大军,其实老弱的后勤兵至少会占一半,基本不能算是战斗力·而宁安这批士兵如果训练出来,打广义的一万大军绰绰有余·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戚博翰刚跟陶笉然解释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王灵均就兴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喊道:“表哥我们找到铁矿了就在离宝浪河不远的一座山上”·宝浪河是宁安规划中的一条交通要道,铁矿距离宝浪河不远,这说明日后的运输肯定会很方便这消息令陶笉然和戚博翰精神一震,两人相视一眼,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矿产找到之后,开采问题也提上了议程·其中需要的壮年劳动力非常多,如今农闲时节虽然能招到不少短工,但宁安刚招了这么多兵,兵饷的开支已经挖空了戚博翰卖御宝的最后存款。
简而言之,宁安又缺钱了……·果然造反真的是个技术活陶笉然看了一眼声望值,如今新学生们已经适应了校园生活,又给他带来了不少声望,于是连忙将教科书,还有那本制造玻璃的知识打印出来。
陶笉然身为资深经营养成玩家,立即意识到,他们该修建玻璃工坊了修建工坊又要许多人力物力……这一个不小心真的特别容易形成死循环然后GG啊·陶笉然不敢大意,写了好多个版本的计划,又从头到尾算了好几遍,才定下了最终方案。
玻璃工坊跟炼钢厂的重要- xing -差不多,一个掌控了军事,一个极有可能掌控经济炼钢厂的山谷很大,完全可以在里面再建一个玻璃工坊·而且烧制玻璃最重要的也是火候,山谷里面的工匠都是有经验的了,再建几个烧玻璃的炉子不成问题。
现在铁矿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等新铁矿开采出来还有一段日子,山谷里的工匠们闲得很·陶笉然十分不客气地抽调了一部分,去建玻璃工坊的炉子去·至于烧制玻璃的工匠,这个比较难找。
玻璃在瑞朝又称琉璃,目前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只有特别繁华的几个州府才会有懂得烧制琉璃的工匠·而且那些工匠都是世家培养的,忠诚度极高,他们想要挖人墙角是几乎不可能的,说不定还会跟世家交恶。
陶笉然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找烧陶瓷的工匠系统兑换的知识里,有详细讲解如何烧制玻璃的,只要找到点有烧制东西经验的工匠来,应该很快就能学会·第105章 105·陶笉然忙着玻璃工坊, 王灵均去主持铁矿的开采, 戚博翰则开始紧锣密鼓地- cao -练新兵。
原本宁安的军营是在距离岳州府比较远的一个偏僻之地, 但那里地方不大,容纳两千名士兵可以, 现在要加上新兵就显得十分拥挤了·于是戚博翰直接把兵营迁到了军事学院隔壁。
之前宁安军队要隐秘, 是为了隐藏实力·如今却已经不是当时的局面了, 瑞朝境内□□味越来越浓, 这时候还想着要隐藏实力的话,说不定会被人当成好欺负柿子·而军事学院的围墙本就简陋, 这下戚博翰直接命人把一面围墙打通,让学员们跟士兵一起训练。
训练的空余时间, 士兵们也可以去蹭课·让学生们跟士兵培养起基本的默契, 届时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军队损耗过大,还能把学生们拉出来凑数毕竟军事学院的学生也有一千多人, 这可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数字。
宁安这边干得热火朝天,其他地方却是一派萧条··今年瑞朝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天灾人祸, 但也绝对不是个丰收的时年·除了宁安地区, 瑞朝其他地方都有不同程度地减产,看着收获上来的粮食,穷苦一些的人家都纷纷露出了愁容。
而且今年瑞朝风云突变,敏锐一些的百姓,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寻欢作乐·现在整个瑞朝因为皇位的斗争, 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 yin -影。
戚靖琪此时坐在龙椅上,神态跟未登基前已经大不一样·瑞朝在先帝的手中,已经被蛀虫们折腾得只剩下虚有其表的繁荣·只有坐上这个位置,他才感觉到自己当初的意气风发是有多么好笑。
世家势大,对他所做的决策都有相当大影响力·成为皇帝,根本就不可能为所欲为·都说帝皇之术就是权衡之术,但是这个权衡真的非常令人憋屈就像如今,明明已经查到了戚靖良勾结匈奴,运送武器进入瑞朝,底下这群人竟然还能为出不出兵吵了半个时辰·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吗只要出兵抢了那批武器,说不定他们就有跟宁安决战的能力了·说到底,这不过又是一场世家间的博弈罢了戚靖琪胸中憋闷,听着底下反对出兵的大臣,说什么有可能是陷阱,其实不过是在为自己的世家争取更多的利益罢了·戚靖琪气得一掌拍到龙椅上,愤怒道:“够了朕意已决派宁将军即日领五千精兵出征”戚靖琪说完,也不理群臣们什么反应,一个拂袖便离开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大臣们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是戚靖琪这独断专行,到底失了不少世家的心··戚靖琪自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他不能再等了宁安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夜不能寐。
宁安召集了近万人的大军、宁安发现了铁矿……这让戚靖琪每次睡着,都会梦到戚博翰带兵闯入皇宫,亲手将他斩首示众的场景·跟戚靖琪日夜憔悴的神情相反,陶笉然今日很是高兴,因为终于有工匠将玻璃制造出来了虽然成色还不纯,跟瑞朝现有的琉璃差不多,但短短几日,人家一个烧陶瓷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陶笉然拿着琉璃杯子看了又看,高兴地对烧出这个杯子的工匠道:“太好了这是赏银,下次再接再厉你这几天将烧制这琉璃的技巧教授给其他人,让大家一起学习学习。”
陶笉然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给工匠··工匠连忙诚惶诚恐地接过钱袋,周围其他人都用羡慕妒忌恨的眼神盯着他手中的钱袋··陶笉然微微一笑,对众人道:“你们不用羡慕,以后只要你们能立功,自然能得到奖赏如今眼前就有一个唾手可得的奖励,如果有人能将琉璃中的杂质去除,制造出玻璃来,以后他就是玻璃工坊的技术总监月俸是原先说好的十倍”·甜文爽文·陶笉然此言一出,周围顿时沸腾成一片。
十倍·现在他们的月俸并不低,一个人足以养活一家老小,若是能把这个钱提升十倍的话……不少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睛发红地盯着第一个烧制出琉璃的工匠。
那神情仿佛恨不得将那工匠脑子里烧制琉璃的方法挖出来,自己再继续研究研究·陶笉然非常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去山谷内检查火炉的修建进度。
现在那批工匠们暂时安置在岳州府僚后院,隐秘- xing -和安全- xing -并不高,仅有既然已经把琉璃研制出来了,保不齐哪天就做成玻璃了必须得尽快把工坊建好·十月中旬,一支并不起眼的行商队伍,绕过京城,准备继续向南边进发。
然而在离开京城地界没多久,后头竟有阵阵马蹄声传来,而且声音并不是散乱无章的,有经验的人立即能判断出来,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商队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五千名铁骑便将这不过五十人的商队团团围住。
“逆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带头的宁将军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声如洪钟,一声大喝把商队的人都个震慑住了。
商队中一名身形瘦弱的老叟巍巍颤颤道:“这位将军莫不是认错人了吧我们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并没有什么逆贼啊·”·“哼还敢狡辩”宁将军冷哼一声,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一声令下进攻·那瘦弱的老叟低着头,眼中精光一闪,朝冲过来的士兵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
————·五日后,宁安才收到消息,宁将军带去围剿逆贼,收复武器的军队,竟全军覆没……·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戚靖琪派出去的军队无一活口,而那小小商队也消失无踪。
陶笉然看到这消息的时候,眼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戚博翰察觉到陶笉然的异样,担忧道,“是不是冷到了”·陶笉然闻言,满脸黑线地摇了摇头。
如今不过深秋,他就已经穿得跟个粽子一样了,哪里会冷·戚博翰摸了摸陶笉然的小手,发现确实不冷,这才放心,却又道:“都跟着锻炼这么久了,身体还是这么虚,看来需要让冯老开点药给你补补。”
“哼我这么虚怪谁啊”陶笉然飞去一记白眼,每天都拉着他纵那啥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戚博翰毫不心虚地挑了挑眉,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戚靖良没了武器,说不定会被气得狗急跳墙,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一些。
我会安排军队广义边界驻扎,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岳州府,就算是在家也不能支开暗卫,知道吗”·“你是说戚靖良可能会派人来暗杀我他的人厉害吗”先前陶笉然还以为影卫和暗卫只有戚博翰一个人有呢,后来发现戚靖琪和戚靖良都有,那段时间吓得他都不干随便支使影卫离开自己身边办事了。
“暗卫和影卫是皇爷爷留下来的制式,原本只有皇帝和储君可以培养,但后来……就变成这样了·”戚博翰语不详焉,但陶笉然秒懂·就先帝那鸟样,对朝廷的掌控逐渐下降,皇子们私养暗卫和影卫自然也管不了了。
“我身边的暗卫和影卫是父亲培养的班底,能力比他们的要强很多,你只要不要让他们离开你身边,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说到底,戚博翰的父亲才是曾经最正统的储君,留下来的影卫和暗卫自然要比其他人私下养的要高级许多了。
戚博翰又跟陶笉然反复交代了一些琐事,最后才道:“我跟戚靖良终有一战,你在岳州府帮我管好后勤,等我回来·”·“唔……”陶笉然有些不满,“为什么每次都留我管后勤,明明翁元基做得就很好啊你要给人家机会嘛!”·戚博翰知道陶笉然想说什么,但并不接茬,而是道:“那你去主持玻璃工坊的修建,山谷里头也很安全。”
“那里早就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我去监督”陶笉然嘟着嘴,一脸义正言辞地捂住了戚博翰的嘴,道,“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你究竟让不让我跟你一起去”·“不行。”
戚博翰的脸冷了下来,不给陶笉然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乖乖待在府内,不然我就让把你关起来,哪也不让去”·“戚博翰”陶笉然气得胸脯一上一下地,叉腰道,“我就去给你管个后勤不好吗你知不知道每次只能在岳州府等战报,我是什么心情”陶笉然说着,气势顿时又降了下来,红着眼眶转过身,背对着戚博翰。
戚博翰自然能理解陶笉然的想法,但他绝对不允许陶笉然去战场这么危险的地方,即使陶笉然会伤心会难过,他也绝对不许·“然然听话·”戚博翰将陶笉然掰了过来,搂在怀中柔声道,“你在战场,我没办法专心指挥,就乖乖待在后方不好吗”·“不要,岳州府也有被暗杀的危险啊,那为什么不让跟着你,这样如果出了问题,你也能及时来救我,不是吗”陶笉然也发挥晓知情动之以理的大招,坚决要跟着过去·他现在身体素质跟以前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在战场上就算遇到危险,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他也说了,他只是去管后勤,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陶笉然已经受够了那些提心吊胆等待的日子了·第106章 106·“不行, 军中不缺后勤, 丁青云上次做的不错, 我准备这次继续让他负责。”
戚博翰毫不留情地拒绝道,即使看着陶笉然委屈的神情, 心中心疼得不得了, 却仍旧强迫自己强硬起来··戚博翰从没对自己这么不客气过, 陶笉然心中委屈, 被宠坏的小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我就去当的后勤兵也可以啊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甜文爽文·戚博翰眉头一挑,冷笑一声:“看来我昨晚还是不够努力, 竟然让你产生这么严重的错觉。”
说完,直接抱起陶笉然到偏房的软榻上, 恶狠狠地亲了上去·最后, 在戚博翰冷硬的态度下,任凭陶笉然怎么软磨硬泡,他都没答应让陶笉然随行。
陶笉然生了一肚子的气, 在戚博翰离开之后,十分不忿地对系统抱怨··【系统你们商城就没有什么强身健体之类东西吗】·【没有滚】·……好气哦,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陶笉然兀自生了会儿闷气, 突然又想到一个自己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系统,我到时候要怎么样才能穿回去啊】·【只要宿主在这副肉身死亡之前,收集够一亿声望值,本系统就能带你的灵魂穿越回去了~厉害吧~】·【那……我可以带博翰回去吗】·【……】·【怎么了可以还是不可以】·【不可以……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似乎它也没什么把握。
·陶笉然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他要在跟戚博翰共度几十年之后, 再回到那个没有戚博翰的世界吗果然谈恋爱真的好麻烦啊陶笉然想不来这么哲学的恋爱题,直接倒在床上当咸鱼躺尸。
这次被戚博翰拒绝,陶笉然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就在戚博翰离开的第三天,牛成弘突然来信说晒盐场已经建好了,陶笉然也生不出半点高兴的心情··戚博翰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戚博翰不在的第二天,想他··戚博翰不在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戚博翰不在的第四天,陶笉然要造反·他吃过早饭,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冷月院走去。
不是不让他跟去吗,那他就到处沾花惹草,气死戚博翰·如今已接近十一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但陶笉然来到冷月院的时候,却看到冷月披着披风,站在湖边看风景·冷月的肚子已经很显眼了,估计过了年就能把孩子生下来。
陶笉然看着她一个人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眼皮一跳,连忙道:“冷月姑娘湖边- shi -冷,你还是快些回屋吧”·冷月闻言,看到竟然是陶笉然,不由得有些惊讶道:“陶公子今日怎么来我这里了”·“咳咳。”
陶笉然心虚的咳了几声,才道,“冷月姑娘在王府无不无聊啊我们下棋玩”话刚出口,陶笉然就后悔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会下棋啊·“好啊。”
冷月看出了陶笉然的窘况,嫣然一笑地答应了··陶笉然被仙女姐姐的的笑容迷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棋盘前了··“那个……不如我们来下五子棋吧”陶笉然说着,不容冷月拒绝,就将五子棋的规则简单地说了一遍。
冷月看陶笉然这霸道的小模样,竟又几分像戚博翰,不由得微微一笑,道:“陶公子跟王爷感情可真好·”·陶笉然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里来了,有些羞涩道:“咳咳,其实也还好。”
陶笉然本就不是个会聊天的人,此时面对容貌如此出尘绝艳的冷月,更是拘谨了,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冷月话也不多,给两人倒了杯茶,就在一旁喝了起来。
美人不愧是美人,即使喝茶的茶杯不过是最普通的白瓷,竟也喝出了一股仙气·这回离得近,陶笉然还能闻到冷月身上的冷香·这香味清新淡雅,跟冷月的气质十分相像。
很难想象,这么一位美人,竟然是一名暗卫··“冷月姑娘·”陶笉然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了·他今天来也不单纯地只是来气戚博翰的,他很早之前就想跟冷月聊一聊了,“冷月姑娘,有考虑过之后要做什么吗”·不管冷月是不是戚博翰的手下,但让人家一个姑娘,为了他们两人的私欲,而去借种代孕,陶笉然没办法做到对冷月问心无愧。
陶笉然脸上藏不住事,冷月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也没有立即回答陶笉然的问题,而是喝了好几杯茶之后,才开口打破了空气中沉闷的气氛:“大概是想出去走走吧。”
“环游世界”陶笉然有些讶异,没想到神仙姐姐竟然好动不好静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冷月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听到陶笉然这么一问,心中突然涌现出了想要出去看看外面大好河山的冲动,于是点点头道:“或许吧,如果能有机会去见识一下从未见过的景象,想来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冷月姑娘好志向”陶笉然心念一动,道,“我去图书馆拿几本书来,姑娘一定会喜欢的”·系统出产的初中和高中地理书,有略略介绍过瑞朝的一些人文地理知识,相信冷月一定会喜欢的陶笉然终于找到了补偿冷月的方法,不仅把书送过去,还亲自给人讲解书上的知识点。
看到冷月确实对这些地理书感兴趣之后,更是三天两头往冷月院跑,两人的关系很快就变得融洽起来··而驻扎在宁安边界的戚博翰收到暗卫传来消息时,嘴角一抽,直接提笔写了长长的一封信。
快过年了,既然陶笉然这么有空去撩妹,不如去检查新县官们的政绩吧戚博翰原本是打算把这任务交给王灵均的,但既然陶笉然作死,那就只能找点活给他干,让他没空给自己戴绿帽子了·戚博翰这封信刚送出去,立即有斥候来报:前方十里,有广义军队出现·戚博翰神情一凛,立即下令进入全体备战状态,并且让斥候小队继续探查。
没过多久,斥候又带回来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在左前方十里,出现了一队旗帜不明的私兵人数大约只有两千多人,身上装备精良,绝对不是普通世家能养出来的军队。
戚博翰早有意料,嘴角一勾··戚靖琪果然按捺不住了,两千私兵啊……估计是对方最后的底牌了吧··甜文爽文·皇帝可不同藩王,瑞朝的军队在名义上都是皇帝的,但是听不听皇帝命令嘛,这个不好说。
可是身为一国之君,养私兵被人知道的话,那可会形象大跌的··两千人的军队戚博翰并不放在眼里,却要防止对方背后捅刀·不过戚靖琪和戚靖良两个人的军队距离更近,若能让他们先打起来的话,宁安军队还能省点力气。
而且以戚靖良那脾气,稍微挑拨一下,说不定能成·想到这,戚博翰一挥手,招来斥候小队长,耳语几句,一小队斥候立即离开了营地··戚靖良这次是亲自带队。
他自认为自己智商天下第一,行兵打仗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带着军队往宁安的方向走,一路上竟然没有派出斥候查探,根本不知道自己周围已经出现了两支敌军·忽然,军队遭到了袭击对方只有五六个人,戚靖良哪里肯放过他们,立即指挥大军全力进攻·一万人的军队,其中根本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都没有,攻击也杂乱无章,再加上武器不给力,竟然让那几个人逃跑了戚靖良脸上五彩斑斓好不精彩,立即下令大军追上去·那五人一定是戚博翰的兵,绝对不能放过·果然,大军追上去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一队两千多人的军队两千多人,跟宁安之前军队的人数相仿,肯定是宁安的军队没跑了戚靖良立即给这支军队定了- xing -,直接指挥大军压了上去·对面两千名精兵也不是吃素的,见避无可避,自然迎了上去·两千对一万,双方竟然打的不相上下,一时间还分不出个胜负来戚靖良被自家没用的军队气得浑身发抖,而戚博翰带着真正的宁安军队,正潜伏在战场后方。
·这场被算计出来的遭遇战,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以戚靖琪的军队死伤一半,最终逃离战场结束·而戚靖良的一万大军,竟被两千人杀得仅剩五千·戚靖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立即愤怒地指责死里逃生的士兵们:“是不是你们你们根本没有用尽全力一群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士兵们被指责得哑口无言。
难不成那么多弟兄,是故意去送死的吗分明就是戚靖良胡乱指挥,才会害得这么多人丢了- xing -命·这个事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戚靖良以为他们心虚,心中火气更大了:“你们这群废物害本王丢了这么大的脸还不赶紧以死谢罪”·“他们要真的以死谢罪的话,那真是太好了,省得我的力气。”
戚博翰施施然地从隐蔽处站了出来,六千多名宁安士兵里纷纷现身,将现场团团围住·戚靖琪一看到戚博翰,瞳孔微缩,状若癫狂道:“果然是你这个狗杂种”·第107章 107·戚博翰没有理会戚靖良的污言秽语, 转而看向广义仅剩的这些士兵。
只见他们脸上满是惶恐, 惴惴不安地看着周围装备比他们精良, 气势也比他们高昂的敌军,所有人顿时失去了战意··然而戚靖良却毫无所觉, 看到戚博翰竟然忽视自己, 气血涌上心头, 对士兵们怒吼道:“一群废物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啊”·士兵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听戚靖良的话。
谁都不喜欢自己被人骂是废物,更何况这人之前还想让他们去死··戚博翰冷笑一声, 朝后头使了个眼神·六千余名宁安士兵立即朗声喊道:“缴械不杀缴械不杀”·六千余人的声音逐渐汇成一体,那震耳欲聋的气势扑面而来, 吓得广义的士兵哐当一下就把自己那破烂的武器给掉地上了·有一就有二, 何况戚靖良领兵实在是不得军心,很快戚靖良就成了光杆司令,一个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瞠目欲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群废物竟然敢背叛他这群废物怎么敢·戚靖良眼球通红地看着戚博翰,嘴里突然发出“嗬嗬”几声可怖的笑声。
戚博翰心中警惕, 往后退了几步··“去死吧狗杂种”戚靖良怒吼一声, 就在此时,一道暗箭袭来·戚博翰像是被吓呆了,竟不闪不避,戚靖良立即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怎,怎么可能”·戚靖良的声音因为太震惊,竟还破了个音·只见那冷箭直直- she -中了戚博翰的胸膛, 却只听到哐当一声,便掉到了地上,箭头甚至都没能穿透戚博翰身上的铠甲·“不可能这不可能”戚靖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那只箭矢分明锋锐无比,普通铠甲根本防不住为什么戚博翰竟然没有丝毫损伤·“妖怪你个妖怪生的狗杂种”戚靖良绝对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将一切都归结到戚博翰身上。
戚博翰冷着脸,任谁被这么指着鼻子骂那么久都不会高兴·吩咐暗卫上前拿下戚靖良·即使戚靖良也养了两三暗卫,但又怎么比得过戚博翰的暗卫,更何况戚靖良此时大势已去,这场声势浩荡的“万人”战争,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三日后,岳州府··陶笉然已经从那叠堆积成山的公文中,感受到了戚博翰的醋劲,心中十分不满,但一听到戚博翰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戚靖良生擒了,心情顿时顺畅了,提笔就开始给戚博翰写信诉衷肠,可以说是非常没有骨气了。
这一战很快就传开了,广义的士兵都是戚靖良强征过来的,戚博翰当场便将他们放归故里··这群士兵受了戚博翰的恩惠,而且宁安的士兵装备精良,气势恢宏,确实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他们回到广义之后,开始大肆鼓吹宁安的士兵恍如天神下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至于那个想要造反的广义王,大家都非常默契地将他给忘了··关于宁安军队的传说满天飞,这次同样损失惨重的戚靖琪,已经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养的私兵被世家们发现了,如今朝堂上不服他的人越来越多,必须采取手段了·攘外必先安内,想要对付宁安那支强军,他必须先将政权和军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行·甜文爽文·想到这,戚靖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戚博翰直接将戚靖良绑回了贤亲王府的地牢里了·这里自从戚博翰入住之后就再也没开启过,现在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戚靖宇听闻这一消息,刚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地跑回了王府,也不管戚博翰跟陶笉然小别胜新婚,直接破门而入,兴奋道:“我听说戚靖良那家伙被你抓回来了”·“嗯。”
戚博翰淡定地帮陶笉然披上外衣,语气不咸不淡道,“你想去看他直接去地牢就好了·”·潜台词就是不要打扰他们夫夫生活·戚靖宇这才注意到书房内气氛有些不对,尴尬地笑了两声,连忙告辞。
陶笉然羞红了脸,恶狠狠地等着戚博翰:“都说让你等晚上的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戚博翰眉头一挑,十分不服气地在陶笉然脸颊上咬了一口:“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冷月聊得很开心,嗯”·陶笉然听到戚博翰这语气,顿时菊花一紧,连忙否认道:“没没有啊,你听谁瞎说的。”
“哼·”戚博翰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但好歹也没有继续白日宣- yín -了,帮陶笉然穿好衣服,才道,“要不要一起去地牢看看”·“好啊。”
陶笉然穿越来这么久,还没见识过地牢是什么样子的呢·而且刚才戚靖宇难得这么失态,陶笉然十分好奇,“老七以前跟戚靖良有恩怨”·“他跟所有人都有恩怨。”
这个他指的是戚靖良,陶笉然立即听懂了·就戚靖良那傻逼- xing -子,跟人没恩怨才最不可思议吧·说起这个,陶笉然突然想起上次戚博翰生日,他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博翰啊……”·陶笉然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戚博翰眉头一挑,道:“说。”
“那个,他以前在京城是怎么欺负你们的啊”陶笉然知道戚博翰以前在京城过得不太好,原本是不想揭人伤疤的,但是实在是抵不住这好奇心啊而且他跟戚博翰的关系都这么亲密了,分享点爱人过去的故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戚博翰看到陶笉然脸上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神情,不是很理解这个表情的含义,只云淡风轻道:“来来去去不过就是用上次那些手段罢了。”
也就是说戚靖琪经常送那些腐烂的尸块来恶心人但陶笉然又觉得又哪里不对,戚博翰跟戚靖宇都不像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恶心到的人啊,戚靖良这么乐此不彼,肯定是在某一方面恶心到了他们才对。
陶笉然想不通,戚博翰又不肯多说模样,一路纠结着就来到了地牢··地牢门开着,戚靖宇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戚博翰跟守门的士兵点头示意,就带着陶笉然走进去。
一进地牢,陶笉然就被扑面而来的腐朽的气息弄得呼吸一滞,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眉头还是不舒服地皱了起来··这地牢也没怎么认真清洗过,到处都是氧化到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东西的黑色污渍。
戚靖良被关押在最里面,两人走了半分钟,这才听到铁链晃动的声音·戚博翰突然脚步一顿,转头对陶笉然道:“要不我们改天再来”·“怎么了”陶笉然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戚靖宇的声音。
那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洒脱不羁,而是满满的戾气:“不许吐出来你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么怎么不吞啊”·陶笉然不明所以,戚靖宇在喂戚靖良吃东西这是怎样一个神展开·戚博翰眉头微皱,却对着戚博翰柔声道:“我们改日再来吧,等老七发泄完后。”
“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陶笉然看戚博翰的神情,立即猜到戚靖宇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时候戚靖良应该也这样欺负过戚博翰,所以戚博翰才会看都没看就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吧·“我们进去看看吧。”
陶笉然才不听戚博翰的·今天好不容易有能了解戚博翰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戚博翰显然不同意陶笉然的决定,但他之前拒绝陶笉然跟去战场,这笔账陶笉然还没跟他算呢,如果这时候再拒绝他的话,恐怕他近日都别想上床了·在心中默默权衡了一番,戚博翰才点头道:“如果害怕了,我就带你出来。”
“嗯嗯嗯,走吧走吧·”陶笉然根本没在意戚博翰话中的含义,胡乱地点点头,拽着戚博翰就往里走··很快,他就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戚靖宇,他挡在了戚靖良的正前方,陶笉然只能听到戚靖良挣扎的声音,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戚靖宇又- yin -冷地发话了,他对着压制住戚靖良的两个士兵道:“给他塞下去”·士兵们依言照做,戚靖良却猛然开始剧烈地挣扎两个士兵没有心理准备,竟一下子被戚靖良挣脱了·陶笉然看到戚靖良往旁边跑了几步,总算看清了戚靖宇在塞什么给他。
那是一只还没有断气的鸟儿·小鸟只有拳头大小,它的头部和上本、半身被塞进戚靖良的嘴里,下半身在不断拼命地挣扎·戚靖良的嘴巴就这么大,鸟儿塞进去之后,自然被他的牙齿咬出了血来。
此时戚靖良满身狼狈,嘴角蔓延出可怖的血迹,嘴里还叼着一只在挣扎但是已经血流不止的小鸟……·“呕”陶笉然忍不住一个干呕,戚博翰立即抱着他离开地牢。
回到春空院,戚博翰急急忙忙让子期去请冯大夫,陶笉然却连忙拽住他:“我没事了,不用劳烦冯大夫·”·“真的没事了我看你脸色苍白,还是让冯老来看看吧。”
戚博翰不由分说地将陶笉然带回来房间,强硬地让他躺下休息··其实陶笉然在离开天牢后,呼吸了几口冰冷的新鲜空气,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并不会想要呕吐。
但是戚博翰的关心他还是受用的,于是便乖乖躺着,紧紧拽着戚博翰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博翰,那个……戚靖良以前,也,也那样对过你吗”·甜文爽文·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 快结束了,于是想码一章肉给各位小天使的。
想了三个小段子,结果第一个段子写完的时候,已经三千字了…[手动再见] ·第108章 108·戚博翰看着陶笉然那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说的话伤害到他的小表情, 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哪里去了, 他哪里敢对我们做这些事情。”
虽然戚靖宇在先皇面前不得宠, 而戚博翰更是先皇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好歹也是最正统的天家血脉,从身份上来说, 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更不用说戚博翰还有长公主和王将军护着,戚靖良就算有这么大的狗胆,也没这么大的能耐。
陶笉然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戚博翰没有受过那些苦, 心情也好转了不少,又问道:“那刚刚在地牢里……”·“把老七带大的乳娘和宫女就是被戚靖良这么折磨死的。”
戚靖宇生母早逝, 母妃家的能量地位又不高,在宫中饱受排挤·如果不是有几个忠心的仆人护着, 在那吃人的宫中根本不可能活这么大·然而就在戚靖宇到了可以出宫建府的年龄,戚靖良却给原本以为苦尽甘来戚靖宇最大的一击。
也难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戚靖宇会对戚靖良抱有这么大的恨意, 这种畜生就是死一百遍都抵消不了他犯下的罪孽·陶笉然在心中狠狠唾弃了戚靖良一番, 才问起戚博翰打算怎么处置他。
“先让老七泄完气,就送去给戚靖琪·”·戚靖良虽然不敢欺负戚靖琪, 但这些年下来的争锋相对, 再加上戚靖良举兵造反的事情,戚靖琪对他的恨意绝对不会少而且戚靖琪手段狠辣,戚靖良落到他手里, 绝对生不如死·戚博翰虽然也有折磨戚靖良的手段,但他不想让自己继续沾染上那些戾气。
陶笉然不喜欢那些肮脏狠辣的手段,那可以不做的事情,戚博翰就绝对不会亲自动手··陶笉然对戚博翰这个绝对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反对··于是一个月后,戚靖良被扔到了岳州府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很快被戚靖琪派来的盯梢的人发现并带走。
戚靖良的事情告一段落,时间也已经接近年关·陶笉然算着日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还有不到半个月他就要过十八周岁的生日了……·陶笉然正在发呆,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想入非非。
“进来的吧·”岳州府小学搬到城郊之后,陶笉然的办公室也搬了过来·这时候会来找他的,无非就是学校里的老师·只不过看到来人,陶笉然倒是颇感意外,“赵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赵辉平时也就周末负责给其他自愿来听课的老师讲讲数学和地理课,平时就躲在自己的宿舍里埋头鼓捣不知道什么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陶笉然。
赵辉手里拿着一份最新出的《时事周报》,急切道:“这报纸上说北方今年至今没下过雪的消息,可是真的”·“自然是真的,新闻最重要的是其真实- xing -……”·陶笉然一本正经地科普还没说完,就被赵辉强行打断了:“这可不妙,宁安这边气候并无异常,所以我一直没有察觉。
而今北方一直不下雪,北方来年恐有大旱,或许宁安也会遭到波及·”·陶笉然闻言,心中一跳,表情立即严肃起来:“你随我回王府”·在农耕社会,大旱可不是一件关乎万民- xing -命的大事情日常饮水尚且不说,农作物减产甚至绝收,都有可能导致数万人饿死届时还可能会产生流民暴动,一个处理不好,整个瑞朝恐怕要伤筋动骨·陶笉然这么着急,当然不是为了帮戚靖琪处理这场大灾,而是要让宁安做好充分的准备,好应对来年的灾难·很快,王府的幕僚又被紧急召集起来,开始商量宁安要在这场大灾中如何自保,以及……如何获得最大的利益。
“现在能反应过来的人应该不多,我们可以趁机再收购一批粮食·”翁元基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在上面翻了翻,又心算了许久,最终给出了一个最适宜的收购粮食的数字。
“嘿嘿,如今都快十二月了,还没下过一场雪,这肯定是老天不满戚靖琪德行有亏”王灵均贱兮兮地抖了抖眉毛,众人立即意会,这是要开始造谣了·能当成戚博翰心腹的,都知道戚博翰的目标是夺位,只有戚靖琪的位置不稳,他们才有取而代之的机会·第二日,两队人马悄然离开岳州府,兵分两路。
一路往广义方向去,一路则往京城去··赵辉说了,宁安的气候变化不大,所以明年很可能只是北方大旱·他们无意断了寻常百姓的活路,所以粮食只在南方收购,让北方的粮价不至于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有太大的变化。
往京城去的那队人马,很快就将草拟好的“谣言”在北方散播了出去··这次不是什么大白话的流言,而是编成了简单好记的打油诗,让孩童们口耳相传。
孩童们不知道这打油诗是什么意思,大人们听到却立即明了··普通的谣言或许不会让人在意,但这首打油诗里,却预言了明年北方大旱,颗粒无收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场雪都没下过,早就有老农预言来年收成可能不会太好。
但谁都没联想到这是老天降下来的惩罚·在迷信的封建社会,任何言之凿凿的坏的预言肯定会令人恐慌,等戚靖琪反应过来时,这个预言已经深入人心,即使朝廷禁得了打油诗,预言却已经人人皆知。
明年如果真的大旱的话,那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声望恐怕要跌到深渊了·到底是谁是王家还是李家赵家近日在朝廷上也十分能蹦跶·戚靖琪被一首打油诗弄得焦头烂额,贤亲王府里,今日却是一派喜气洋洋。
今天是陶笉然十八周岁生日·下午一放学,陶禧然和陶小妹就被接到王府,换上了子期准备的喜庆的新衣裳,在厨房里亲自给陶笉然下一碗长寿面。
甜文爽文·戚博翰也早早打发了一堆公务,亲自去学校接陶笉然··陶笉然今日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心脏更是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直到戚博翰出现在自己眼前,心脏跳动的频率达到了最高峰·陶笉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有些气虚道:“你怎么来了”·“来接你啊。”
戚博翰上前一把揽住陶笉然的腰,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动作十分行云流水,在陶笉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陶笉然被戚博翰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脸色爆红,紧张道:“你你你,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吧”·陶笉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戚博翰却听明白了,不由得笑了出声:“没想到然然也这么期待啊不过放心,我们的第一次自然不能在这里。”
知道是自己误会了,陶笉然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升,连忙苍白地解释道:“我才没有期待,你不要瞎想”·戚博翰也不拆穿他,把人带回王府之后,却没有直接去饭厅,而是一起骑着逐月,来到了马厩。
陶笉然有些疑惑,平常他们都是在进门后下马,让马夫牵着逐月回马厩的,今天怎么突然改了行程·戚博翰朝陶笉然眨了眨眼睛,道:“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陶笉然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跟戚博翰相处时只觉得十分愉快,但除了公事以外的事情,其实他能记住的并不多,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喜欢说那种没营养但是又让两个人都欢喜的废话啊要是每一句都记住的话,他的脑袋都不用装别的了·戚博翰见状,也不生气,十分温柔地解释道:“我说要送你一匹小马驹,只是后来事忙,一直忘记了。
你来看看这匹马,你喜不喜欢”·陶笉然闻言,总算想起来了,自己当时还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未来的小马驹起名叫追风呢·陶笉然跟着戚博翰,来到了逐月的马室隔壁,里面是一匹皮毛光滑的成年大马它跟逐月长得有几分相似,而且毛色一黑一白,十分登对连坐骑都要搞情侣款,陶笉然再次感慨戚博翰真的非常有当情圣的资质·“它算是逐月同母异父的弟弟吧,喜不喜欢”戚博翰握住陶笉然的手,轻轻摸了摸马的脑袋,“它- xing -子温顺,正好适合你。”
“嗯嗯很喜欢以后它就叫追风吧”陶笉然又摸了摸自己新鲜出炉的爱马,才转头狠狠地亲了口戚博翰的脸颊,十分霸气道,“赏你的”·戚博翰眉头一挑,直接把陶笉然打横抱起:“那就快些去吃完晚饭,再好好犒赏你相公吧。”
“明明我才是相公”陶笉然输人不输阵,还没到最后一刻呢,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媳妇·“嗯,今晚见真章。”
戚博翰淡淡的一句话,让陶笉然忍不住菊花一紧··“那个,打个商量呗·”陶笉然讨好地在戚博翰脸上蹭了蹭,“咱们今晚就一次,好不好”否则以戚博翰这尺寸这体力,如果不克制一下,真的要出人命啊·“呵”戚博翰并不回答。
吃了两年的素,好不容易能开荤,竟然想让他只吃一口做梦·第109章 109·第二天一早, 陶笉然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 身体没有哪一处是不酸痛的, 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戚博翰这个禽兽昨晚简直就像是磕了药一样, 不管他说什么, 怎么求饶,就是不听把他折腾到太阳快出来了, 才肯停下来·似乎感受到了陶笉然的怨念,戚博翰也醒了过来,- xing -感低沉的声线从耳边传来:“然然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陶笉然翻了个白眼,并不作答。
实际上是因为他太兴奋了,刚睡了两个时辰, 身体缓过来后,大脑就忍不住醒来了··“然然身上难不难受我给你按按”戚博翰满脸餍足, 此时神态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陶笉然根本不为所动,再温柔的禽兽那也是禽兽又朝戚博翰翻了个白眼, 一张口就是沙哑的声线:“你别碰我”·陶笉然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可见昨晚喊得有多卖力想到这, 对戚博翰的怨念又深了一重。
戚博翰没有理会陶笉然的小别扭, 直接在陶笉然身上各处- xue -位轻轻按揉了起来··陶笉然一开始还有些害怕戚博翰这禽兽会把持不住,再次上来将自己扑倒, 后来看戚博翰非常认真地在给自己按摩, 而且身体的酸痛缓解了不少,顿时放下了防备,半眯着眼享受了起来。
按到舒服的- xue -位, 还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声音,丝毫没注意到原来还一本正经的某人,眼神已经越来越不正经了··刚开荤的男人特别可怕,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身体还特别口嫌体正直。
陶笉然欲哭无泪但又十分享受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早晨··中午的时候,已经建好的玻璃工坊传来好消息:纯色透明没有杂质的玻璃终于烧制出来了·来报信的人还带来了新烧制出来的玻璃杯,虽然跟现代的玻璃杯还有一些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惊为天人的东西了·陶笉然十分兴奋,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戚博翰,也赞叹了好几句。
这个玻璃烧制出来的时间真的太巧了·他们想要收购粮食,奈何手上银两并不多·这玻璃如果晚一段时间出现,恐怕就会错过最佳的收粮时期·如今有了玻璃,镜子也是分分钟能做出来的东西。
半个月后,在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一间名为“琉璃阁”的店铺悄然开张了··里面的商品竟然全是透明洁白的琉璃容器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店内有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那镜子照着人分毫必现,比铜镜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不少姑娘在镜子上看到自己原本以为的完美妆容出现了瑕疵,都纷纷掩面跑回家了。
而大部分姑娘,确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镜子·这镜子如此清晰,以后上妆岂不是可以看清不满意的地方,把自己捣腾到最完美再出门·甜文爽文·只是这一面镜子,就要一千两银子这价格令不少感兴趣的闺秀们望而却步,她们家里虽然有钱,但实则自己口袋的银子却是有限的。
不过大镜子买不了,还可以买小镜子啊·那些巴掌大的小圆镜,效果不比那面大镜子差·而且表层做工精细,带出去一点也不丢面子关键是这一块小镜子,只需要五百两。
虽然有点小贵,但也不是买不起·而且小镜子可以随身携带,外出时可以随时注意自己的妆容有没有花,简直就是一大神器啊·只能说女人的爱美之心和消费能力在哪个时代都不容小觑,这琉璃阁开张没几天,立即成了京城里一大新贵那一块小巧的镜子,也成了时尚的标志,闺秀和贵妇们不带着这样一面镜子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根本不需要去使什么营销手段,短短半个月,琉璃阁的镜子就卖到脱销,连带着那些玻璃容器也卖了不少如今那五百两一面的小镜子,在京城已经千金难求。
琉璃阁每天都被前来询问何时有货的丫鬟小厮们,堵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在京城千金难求的小镜子,在陶笉然和戚博翰的房间凌乱地摆了一大堆,房间内还摆了几面超大等身镜。
戚博翰非常臭美地在镜子前面端详了许久,才得出一个结论:“难怪然然这般喜欢我·”·“呵呵还要不要脸了你”陶笉然一把将桌上的小镜子扫进一个布袋子里面,动作十分粗暴,完全不怕这些价值千金的小镜子会摔坏。
“怎么难道然然不觉得你相公很帅么”戚博翰没皮没脸地黏到了陶笉然身上,双手还十分不老实地四处乱窜··“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陶笉然一把拍开戚博翰的手,提着布袋就往外走,吩咐子期把小镜子送到凌州给三娘她们。
“然然放心,我最恋的还是你·”戚博翰的情话张嘴就来,陶笉然听这么多次还是不能习惯,免不了又是一顿面红耳赤·有了这镜子赚回来的钱银支撑,宁安在过完年之后,陆陆续续收购到了预计的粮食,宁安各地粮仓再度填满,也让陶笉然的心稍微安定了不少。
在过年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三州的知州要给戚博翰述职·这种时候,陶笉然自然是要去旁听的··岳州知州是王灵均,但他把述职的任务交给了翁元基,俨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岳州去年发展极好,特别是在图书馆、公务员考试和中学招生考试的带动下,岳州府的经济,繁荣得能跟广义的州府有一拼而且目前的发展形势也不错,因为图书馆里面书籍内容确实很多很广,图书馆在瑞朝文人中的名声也越来越响,如今每个月都有平均十来人把户籍迁徙来岳州。
另外新的县令上任,没了以前的那些贪官污吏蛀虫,今年百姓们对官府的信赖也有了明显地增长,这对于以后政令的实行有着非常重大的帮助··海州在年末建成了晒盐场,如今已经开始有了稳定的产出。
煮盐场的工人有一半转移到晒盐场,还有一半回家开荒去了·对于这群骤然失业的百姓,官府给予了特别多的政策优惠··官府把失业的工人名单统计出来,在农闲的时候给他们安排了短工的工作,以免他们在粮食收获之前饿死。
还有就是持续半年的失业补贴,虽然只有在煮盐厂时领的薪资的三分之一,但加上短工的工作,只有不是懒惰之徒,生活水平肯定不会比原来的低··而且现在开荒还有税收优惠,有了沤肥大法,开荒并不会很艰难,海州遍地是荒地,也就是遍地是机遇啊·因为处理得当,这次大规模的失业,并没有给海州带来什么风险,反而释放了不少劳动力,相信明年海州的税收能增加不少。
至于凌州,由于一场洪灾,今年的发展没有其他两州这么迅速·但这半年时间,凌州百姓们已经安定了下来,未来的小日子也逐渐有了盼头·再加上各个工厂的建立需要大量工人,就业机会增多,人人都忙着赚钱呢可以说凌州的气氛反而是三个州中最好的·还有一点令人欢喜,新上任的县令们在解决了前任留下来的烂摊子后,纷纷开始组织百姓们修建行知小学了这次述职,知州们也是为了来跟陶笉然要老师的。
明年九月,预计会有十五个比较富裕的县能建完学校,所以陶笉然要在九月之前,培养出至少十五个能独当一面的老师来才行啊·任务非常艰巨,但陶笉然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就去给行知学院的老师们发了通知,他要在春节结束后,开办校长培训班··就算是填鸭式教育,也要在九月之前,培养出十五个合格的小学校长来·而且这个培训班也不是随便一个老师就能进来的,考核方法当然是:考试·这次考试的重点不是老师们的学识,而是他们的思想和管理能力·对于开办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考试,行知学院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
为了让大家回去过个好年,考试便赶在了放寒假之前··校长培训班的考试,几乎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报了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对考试有着一股奇怪的热情。
但是光有热情没有用,而且这次考的也不是学识,更侧重的是人情世故··试题是潘文山和公孙明志一起出的,两个实际上的校长,直接把管理学校过程中经常会遇到的问题提出来,其中还是以潘文山在乐径村小学当校长的经验为主。
于是乎,背了一肚子四书五经的考生们一拿到试卷,整个人都蒙了··题1:如果学生家长要求让学生退学,你该怎么办·题2:如果有小孩想来学校念书,但他/她家里不让,你该怎么办·题3:如果……·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拉灯了车还在我脑子里没码出来_(:з」∠)_不过我周末码了95章末尾的那个车~想看吗~~~·第110章 110·在大家的集体懵逼中, 最终百余名老师, 只有二十三人及格。
没考上的老师也不气馁, 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讨论试卷的题目, 可以说将重在参与的精神发挥到极致了·甜文爽文·人选定下来后, 转眼就是寒假。
今年宁安过年的气氛比去年还浓厚不少,街道上人来人往地添置着年货·看到百姓们脸上露出的笑容, 陶笉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带着弟妹上街扫荡年货·虽然府上有专门的人负责才买年货,但过年要的就是一个气氛,要是什么都交给别人代劳,那有什么意思·相对于宁安的喜气洋洋, 京城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在过年封笔前一天,戚靖琪突然在早朝时发威, 甩出了宰相家族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逼良为娼等等滔天罪行·戚靖琪在事前不声不响,而一朝发难时又人证物证具在, 李宰相完全没有翻案的机会。
再加上其他家族对宰相之位早就虎视眈眈, 此时更是痛打落水狗,一夕之前偌大的世家, 直接一蹶不振, 从此步向衰落··更令人争论不休的是,这案件里所有涉案人员总共三百多人,全部在年三十那天, 被斩首示众·一时间刑场血流成河,而今年冬天一直没有来的雪,突然在行刑完毕后稀里哗啦地从天上飘了下来。
沾染了地上的血迹之后,原本纯白的雪,很快蔓延成了一大片血红污秽的模样,被很多迷信的百姓视为不祥之兆··据说住的近的百姓甚至连年都过得不安生,他们自称晚上总能听到- yin -风阵阵,和凄厉的哭喊声。
总之除了宁安之外,瑞朝其他地方的人们,这个年过得并不太平··有人说那些罪人死有余辜,戚靖琪此举大快人心,也有人说戚靖琪手段狠辣,有伤天和··岳州府小学的《时事周报》更是马不停蹄,在年初三出的报刊中用最大的版面报道了这一新闻,还请了翁元基和回来过年的公孙明德,分别从正反两个不同的观点,写了两篇稿子。
又请了留在岳州过年的中学生们,就自己所支持的观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这一期周刊的水平从内容深度,和辞藻典故运用方面,可谓达到了巅峰··戚博翰看到这期周刊,惊喜地挑了挑眉,对陶笉然道:“看来学校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这周刊虽说是就两个观点进行了讨论,但作为王府掌控舆论的工具,在这看似公平的辩论中,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在明里暗里嘲讽戚靖琪的□□·可以说,编辑部挑选稿子的眼光实在很不错·陶笉然对于这期周刊也很惊讶,自从三位指导老师完全了解了他想要利用这三份刊物达到什么目的之后,陶笉然就再也没有对三份刊物指手画脚过了。
每次都是出了成品后,才给他这里送一份··今天看到这个周刊,陶笉然心中感慨之余,还十分与有荣焉:“那是当然以后还有得你惊喜的地方”·戚博翰看陶笉然小傲娇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痒痒。
但他还是按捺了下来,道:“这期周刊再加印一千份,放到图书馆里免费借阅,一铜板可以买一份·以后再有这种水平的,也可以这么做·”·“哎,其实如果中学的人多一点的话,办个对外的报刊就更加省事了。”
陶笉然知道现在行知小学的一切还是小打小闹,想要真正能帮到戚博翰,起码得让学生们的知识积累再提升几个层次··“不急·”戚博翰知道行知小学的意义在短时间内是体现不出来的,而且他也从没有指望过一群小学生能帮他什么。
在来宁安之前,他已经早早规划好了将来的复仇大计,即使没有陶笉然,他相信自己也一定能完成目标··但现在有了陶笉然这么一个惊喜,他的许多计划得以提前实施,而且进展也顺利无比。
一个小学而已,就当是给陶笉然养着玩了·光是一个水车,所产生的价值,都远比养一个小学需要花费的钱要大得多··很快,一千份加印的周刊就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来年春闱在即,即使是在年节,来图书馆学习的学子并没有减少很多,人来人往的门口,很快就有眼尖的学子发现了突然多出来的报纸·一千份报纸整齐地叠在地上,旁边有白纸黑字上书:时事周刊,免费借阅。
贩售价一铜板一份··在这张纸旁边,还有一个陶瓷碗,明显就是要把铜板放在这里了·只是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饭的……·有好奇心重的学子,直接上前拿了一份报纸,进图书馆里详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借阅。
很快,一千份报纸就少了一小半··时事周刊内容不多,但不少学子看了许久都不愿意归还·原因无他,这上面可是有两位大官的亲笔文章啊更重要的是,这文章也不是泛泛空谈,许多观点和论点都是他们在官场浸- yín -多年的心得这对于指望科举跻身官场的学子们来说,无异于通天宝典·有不少学子习惯- xing -想要抄录,但转念一想,自己抄录的纸墨钱都不止一铜板了,何不干脆买下来·于是乎,一千份时事周刊,三天内卖了个精光。
都不用戚博翰刻意去宣传,那些买了报纸的学子,纷纷写信给自己的亲朋好友,让大家都来欣赏欣赏宁安两位大官的文采·而戚靖琪在文人间的声望,也因为这两篇文章,隐隐有所下降。
然而这种传播十分隐秘,戚靖琪又不可能浪费时间精力在一群没有家庭背景又没有当官的学子身上,所以当日后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为时晚矣··周刊加印贩卖的消息也没瞒着行知小学的学生们,听说一千份都卖光光了,而且扣除成本,余下的五百铜板的利润全给周刊编辑部当经费·五百铜板·学生们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钱现在竟然全部交给他们用了编辑部的同学们恍如在梦中,满脸不可置信。
“主编,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瘦弱的男同学凑到主编面前道··周刊的主编是个名叫陶明杰的少年,他依言狠狠地掐了一把男同学的胳膊,结果那男同学像杀猪般嗷呜了一声,连连后退,气愤道:“哎哟好疼啊你这么用力做什么”·“不是你叫我掐的么”陶明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但那同学也不是傻子,才不信他的话,两人立即闹成了一团·甜文爽文·编辑部其他同学也是喜不自胜,而日报和杂志的两个编辑部,也是眼红不已。
不行他们也得做出可以拿出去卖的水准的报刊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争一口气原本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水准,现在有人不声不响跑到了这么前头,这怎么能忍·杂志编辑部。
《学术杂志》原本应该是在年十二发行,但是陶小妹却在年初十的时候,直接把她们准备交给王琬凝的样稿打了回来,严肃道:“不行这样子的杂志,根本不可能被拿到外面卖,我们需要质量更高,主题更有深度的杂志”·陶小妹当上主编之后,- xing -格愈发强势了。
面对只有两日就要发行,却要重做样刊的要求,竟然只有一个副主编弱弱地提出了小小的反对:“那我们两天后还要不要出刊”·“这样的刊物出了跟没出有什么区别”陶小妹急红了眼。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大哥也经常称赞自己,但现在看到周刊那一期的内容,她才明白,她们做的所谓的学术杂志,在外面根本就是个笑话·陶小妹此话一出,几个女同学眉头微皱,虽然心中有不同的想法,但都纷纷低头沉默,不敢再劝。
倒是一旁被陶小妹叫过来的田达,眉头微皱道:“小妹,我觉得你的目标太远了·”他没有把话说直白,其他女同学也暂时没学到一个词叫好高骛远,所以听不懂田达话里的意思。
陶小妹闻言,脸色一僵,看到田达那黝黑的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却是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我觉得不远如果我们不把目标放远一点,只得到一点小小的成绩就沾沾自喜,那永远就别想进步”·看到田达还想说什么,陶小妹却不给他任何机会:“你要是不赞同我的想法,随时可以走”·田达被陶小妹决绝的话怼得呼吸一窒,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编辑部。
陶小妹看到田达竟然选择离开,心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佬秦心白羽扔的1颗地雷·想看95章后续的小天使微博私信@晋江-炀师·记得带上车票:订阅超过80%的截图~么么哒·第111章 111·田达离开后, 转头去找了王琬凝, 把刚刚在编辑部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并且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小妹- xing -子要强, 只是她的优点, 同时也是她的缺点·独断专横可不是什么好的- xing -格,如果陶小妹不能改过来的话, 日后恐怕会过得很艰难··王琬凝听完之后,倒是并不着急。
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在为陶小妹担忧的少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小妹这种- xing -子,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在学校里, 还有我们可以护着她,撞了南墙也不至于那么疼, 倒不如放手让她自己想明白。
就算这次你拦得住她,那以后呢”·田达闻言, 恍如醍醐灌顶·之前是他关心则乱了想明白之后,田达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恭敬道:“我明白了, 谢谢王老师。”
田达规规矩矩地朝王琬凝行了个礼告辞,出门时正巧碰见戚靖宇··戚靖宇披着天青色狐裘, 里面穿的却是十分随意的常服·手抱着古琴, 一头青丝随意披散下来,像是刚睡醒便来访友的姿态,让田达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才悄悄离去。
与此同时,周报编辑部也发生了争执··今日原本该是周报发刊的日子,但陶明杰却将样刊拦了下来:“这期的周刊不行跟上一期比差太远了我不是让你们去跟王知州邀稿吗为什么没有他的稿子”·“王知州不肯答应我们有什么办法。”
副主编不满被训,十分不服气地回了一句··“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一定要拿到需要的稿件这是作为一个记者的基本职业素质”陶明杰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上次拿了五百铜板之后,整个编辑部都开始飘飘欲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都不听他的管了·副主编翻了个白眼:“那现在怎么办这期周刊还发不发要发的话就快点,还要拿去给王老师过审呢。”
“发发发发,发个屁全部给我重做必须给我拿到王知州和张知州的稿子”陶明杰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将样刊一把拍在桌面上,气呼呼地离开了。
陶明杰一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了隔壁日报的主编陶鹏飞,气呼呼地从公孙明德的办公室出来··陶鹏飞和陶明杰是宁安的流浪儿,无名无姓,进学校之后老师给起了个名字,问及想姓什么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选了要跟校长陶笉然姓。
在行知学院,有六成学生都姓陶,但是彼此之间关系却不一定亲如一家··陶明杰看到老对头心情也不好,顿时心情就舒畅了,还十分贱兮兮的上去搭话:“哟,老飞,你这是干嘛去呢”·“要你管”陶鹏飞将手里的样刊气呼呼地叠起来,藏到自己的胸口。
陶明杰看到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吹了声口哨,愉悦道:“哟,这是样刊被打回来了啊稀罕事啊·”·自从编辑部的学生们熟练之后,样刊被指导老师打回来的情况已经非常少见了。
现在看到死对头吃瘪,陶明杰原本郁闷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陶鹏飞斜眼看了陶明杰一下,冷哼道:“还说我呢,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周报出刊的日子吧,你们的周报呢这都快吃晚饭了,怎么还没见着”·陶明杰被踩了痛脚,冷哼几声转头就走了。
于是乎,等过完元宵节,陶笉然才回过神来,三个校刊是不是开天窗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收到送过来的报刊杂志了·开学第一天,刚下课,陶笉然便满心疑惑地往三个编辑部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为日报的编辑部人数众多,也为了让三个编辑部能多多交流,在搬新校址的时候,陶笉然特意划了一栋三层小楼给三个编辑部用,所以现在要找人也非常方便,下课时间直接在楼下一站,一逮一个准。
甜文爽文·日报主编陶鹏飞、周报主编陶明杰、杂志主编陶小妹·现在三个小年轻”垂着头站在陶笉然面前,看来是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陶笉然无意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三个小主编难堪,把三人带到一个没人的房间,才板起了脸,学着戚博翰生气的模样,严肃道:“你们谁先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响,陶小妹才站出来道:“大……校长对不起,这次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杂志编辑部其他人没关系。”
期刊最忌讳的就是开天窗,现在因为她太独断专行,直接毁了学术杂志的声誉,陶小妹这几日都惶惶不可终日,一是内心愧疚,二是害怕看到大哥失望的眼神··“校长对不起,都怪我,一直想着要做出比周报还厉害的报纸,忘记了日报的定位,让样刊一直过不了审。”
陶鹏飞低着头道·一开始公孙明志就指出了他的错误,但他根本不服气·周刊的定位原本就比他们日报要占外销的优势,如果日报不改变定位,根本争不过周报·但是能当上主编的,心智都比同龄人要成熟。
这些日子陶鹏飞已经想明白了,学校办校刊,原本就不是为了外销的·他看到周报得了奖赏就红了眼,才忘记了编辑部成立的初衷,去争那原本就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现在只觉得无颜面对校长。
陶明杰也站了出来:“校长对不起,我一直想着要继续找厉害的大官邀稿,但是他们都没空理我们,导致稿件不足,发不了刊·”·说到底陶明杰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因为一些成绩而飘飘然,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的身份不仅是个少年人,他还是编辑部的主编,其他人可以膨胀,但他绝对不可以·陶笉然听着三人的认错,脸上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两年的历练让他身上多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平时笑嘻嘻的模样,到时候很少会让人感受到他的变化·但如今他这幅模样,让没见过世面世面的三个年轻人瑟瑟发抖·就连跟陶笉然最熟悉的陶小妹,此时也不由得有些胆颤。
陶笉然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在他看来,自己这表情还不如戚博翰十分之一的严肃呢··“你们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很好,但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陶笉然带着这气势,说出这句话,可把三个学生吓得不轻·纷纷脑补了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惩罚,硬生生把自己吓出了眼泪来··陶笉然看不到低着头的三个学生已经快哭出泪来了,沉声道:“就罚你们三个编辑部的人,负责全校的公共卫生一周”·行知小学的教室和宿舍卫生是以教室和宿舍为单位轮值的,其他公共的地方的卫生,划分成不同的区域,让每个班级轮值。
一个班一学期大约会轮值三到四次··现在三个编辑部一百多人不到,要负责全校的公共卫生,还要抽时间来办刊物,这个惩罚并不算轻了·但是对于已经脑补了一大堆恐怖刑罚的三个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轻飘飘的一巴掌·陶笉然看着听到惩罚,兴高采烈像是过年一样的三人,实在是搞不懂现在学生的脑回路了·很快,三个校刊又恢复了有规律的发刊周期。
而且在复刊的第一期,三个编辑部都不约而同的刊登了一封致歉信·为之前突然的开天窗道歉,并且请同学们一起监督校刊的发行状况和质量··在各自指导老师的建议下,又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投票类栏目,让同学们选出去年,自己最喜欢的一期日/周报。
杂志的发行量没这么大,便让同学们选出自己最喜爱的一篇文章··有了读者反馈的信息,对于将来栏目的改进和筛选稿子的方向,都会帮助·开年之后,陶笉然又开始忙了起来。
今年九月份,士兵们的孩子就要入学了·由于人数过多,岳州府小学这边肯定是接纳不了这么多学生的,陶笉然跟戚博翰商量过,那些今年县里会建小学的军属,就在当地的县小学上课,照样食宿全包。
士兵和家人们自然是欢喜地答应了,谁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远离家乡来岳州府求学啊·饶是如此,行知学院的老师仍旧不够用·考虑到各个县的小学发展,这两年起码还得再招百来名老师才行。
这时候能忽悠进来当老师的文人已经将基本考进来了,目前还混迹图书馆的那批,都是指望着要考科举的,根本不想为其他事情费神·陶笉然自然不会强人所难,无奈只能重- cao -旧业,打开系统搜索人才·系统给出的名单,学识是肯定足够教小学的,有人创新值特别低,就是俗称的老古董,这种人招进来肯定不能适应行知学院的教学方式,而且还可能禁锢住学生们天马行空的思想,自然不予考虑。
还有一种就是人品值太低的,直接PASS·这两条筛选过后,余下的也就一千来人,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已经在当官的权贵或者是世家子弟··陶笉然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意识到,瑞朝的文盲率真特么高·陶笉然痛并快乐着把名单抄了出来,远在京城的戚靖琪过完年,又收拾了一个蹦跶得厉害的世家之后,终于想起来还有个戚博翰。
虽然现在还不能弄死戚博翰,但戚靖琪绝对不能让他这么逍遥快活·第112章 112·戚靖琪登基之后, 原太子妃成了皇后, 两名侧妃成了贵妃·还有六名侍妾也都根据受宠的程度, 封了妃嫔。
其中有位琴贵人, 自入宫后就被戚靖琪独自关在平阳宫, 不许外出··说这位琴贵人不受宠吧,但戚靖琪每隔几日都会去宠幸他·说他受宠吧, 却被关在平阳宫内不许外出。
除了在里面伺候的宫人再没有其他人见过这位琴贵人的容貌··二月初一,原本应该是去皇后宫里的日子,戚靖琪却来了平阳宫··他来得突然,并未通知任何人。
琴贵人这时已经独自睡下,戚靖琪一掀开幔帐, 便看到一节藕臂搭在被子上,妖冶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格外诱人··戚靖琪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直接扑上去把琴贵人弄醒,狠狠地要了他好几遍, 才想起今日过来的目的。
“司琴·”戚靖琪将司琴的一缕头发缠在指尖撩拨,“你想不想回贤亲王府”·甜文爽文·听到贤亲王府四个字, 司琴明显一愣, 但很快收敛起眼中的情绪。
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戚靖琪怀中,声音像是带着一把钩子一般:“臣妾哪也不想去, 只想留在陛下身边·”·“是么”戚靖琪眼睛半眯, 对司琴表的忠心不置可否,“现在朕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如果你办好了, 你想要什么都有。”
司琴联系戚靖琪说的的两句话,立即明白他这是想要送自己去贤亲王府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司琴原本已经死寂的心脏突然砰砰砰地开始跳动起来。
果然,戚靖琪接着道:“戚博翰府上有一名有孕的贵妾,你去把那个孩子……最好还有那个女人,给解决掉”·冷月住进贤亲王府的事情,戚博翰并没有藏着,甚至还让人有意无意地宣扬出去,以此证实冷月肚子里孩子的正统。
而冷月怀孕的时间也往后推了三个月,以免让戚靖琪产生什么联想··也就是说在戚靖琪得到的情报中,冷月如今怀孕不过六个月,这个时候正好是最容易流产的月份到时候再动些手脚,要一尸两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说一个孩子和一个侍妾的死不能让戚博翰伤筋动骨,但能给戚博翰添点堵,戚靖琪也不会放过一丝机会·一个月后··陶笉然正在给新来的老师们上课,子期突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冲了进来:“公子公子出大事了你快回府啊”·“啊什么大事”陶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王府能出什么大事·“公子爷被赐婚了”子期看陶笉然呆愣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把人往外拽。
“什么”陶笉然心中一紧,连忙往外跑去·至于身后的那群老师老公就要娶别的女人了,还上个屁的课·子期一边跑,一张娃娃脸快哭了出来:“还一赐就俩,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呢”·“可以娶两个妻子的吗”陶笉然一脸懵逼,瑞朝还有这种传统·“不是,还有一个是侧妃,男的”子期说到那个侧妃,就一脸嫌恶道,“公子你还记得司琴不就是那个想杀你,但是被鬼九救了的那个小贱人”·陶笉然刚想说不记得,但听子期这么一提醒,脑子里立即闪过一张极其艳丽的脸,心中危机感更重了:“戚靖琪怎么想的,把他给送过来了”·子期摇摇头,他也想不通,只觉得戚靖琪是傻逼。
戚博翰倒是知道戚靖琪的想法·无非就是他这么光明正大地把人送过来,如果在王府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戚博翰对皇帝不敬了,到时候自然有借口坑戚博翰一顿··还有一个就是,司琴在戚靖琪心目中的地位不高,死了也无所谓。
戚博翰虽然看得透彻,但还是免不了觉得恶心·那司琴自进来之后,眼神便黏在了他的身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让戚博翰觉得愈发反感··而戚靖琪赐的王妃,是赵家的嫡女。
戚靖琪知道戚博翰绝对不可能满意自己赐的王妃,届时结亲不成,定会得罪一个赵家·所以这门亲事自提出来的那一刻,戚博翰不管接受还是拒绝,都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戚博翰只觉得糟心透了,看着传旨太监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十分看不起戚博翰这个穷乡僻壤的小王爷·戚博翰心中冷笑,忽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那太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赵家女没想到戚博翰竟如此残暴,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顿时吓得发白,下意识地往门口退了几步·司琴倒是见怪不挂,黏在戚博翰身上的眼神根本没离开过··很快有人进来给戚博翰打扫残局,戚博翰冷眼扫过赵家女,沉声道:“先帝热孝未过,本王派人送你们回去。”
皇帝驾崩,皇室宗族子弟三年内不会嫁娶,但戚博翰此时提出要为先帝守孝,那纯粹就是推脱的借口了··见识过戚博翰残暴的赵家女心生退意,司琴却不甘心就此离去,连忙道:“爷,奴家不求名分,只求留在爷身边便好”·司琴两年前便媚骨天成,后来到戚靖琪身边后,为了活命,不得不尽力钻研媚术,讨戚靖琪欢心。
如今仅仅一句话,就说出了可怜楚楚,缠绵悱恻的味道,正在收拾尸体的下人们都忍不住微微一硬,以示礼貌··戚博翰心志坚定,不为所动,而刚踏入大厅的陶笉然,一听这声音顿时就炸了:“滚是个阿猫阿狗就想要往王爷身上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大冷天的竟然只穿了薄薄的纱衣,衣服底下白皙的的皮肤若隐若现,一看就知道是别有用心的真的太辣眼睛陶笉然上前一把捂住戚博翰的眼睛:“别乱看,要长针眼的”·“我没看。”
戚博翰亲昵地将陶笉然圈在怀中,跟刚才的冷面煞神判若两人··司琴看到两人的相处,顿时就红了眼·当初如果不是这个人,现在跟爷在一起的人就是被爷这么温柔对待的也是我·司琴身上陡然散发出来针对陶笉然的杀意,让戚博翰十分不喜。
戚博翰正准备将这两人驱逐出去,刚刚一直沉默的赵家女突然开口了:“既然圣上已经赐婚,小女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既然王爷要为先皇守孝,那小女便在王府住下,等几年又何妨。”
·“这不太好吧传出去对赵姑娘的名声可不好听啊”陶笉然现在像是一只护食的狼崽子,见人就咬这赵家女的身份,回来的路上子期已经跟他讲过了,这可是个比戚靖琪还难对付的人物。
赵家是瑞朝老牌世家之一,能力不容小觑·这赵家女又是主家嫡女,身份高贵,就算入宫当个贵妃也是够格的·但是也不知道她跟戚靖琪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说服疼爱自己的祖母,让赵家答应她“下嫁”贤亲王。
戚博翰可以随意怼戚靖琪,因为他迟早要踩着戚靖琪上位·但戚博翰想要登基,不说拉到世家们的支持,但也绝对不能交恶,否则登基之路困难重重··这个赵家女,实在是个烫手山芋。
而且还是个非常不听话的山芋:“反正只要王爷心里清楚小女是否清白便足矣,管他人说三道四·”·甜文爽文·陶笉然没想到这还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但他也丝毫不让:“还是不妥,赵小姐既然不想离开,那边住到别苑去吧。”
之前充当学校的宅子,有两个已经空了出来,住一个赵家女还是绰绰有余的·然而这赵家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下巴一昂,世家女那高高在上的气度立即显露无疑:“你是什么人我正在跟王爷说话呢,你凭什么插嘴”·陶笉然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时语塞,他是什么人戚博翰的男朋友但是人家御赐的未婚妻在此,家世背景也比他强上不止百倍,这么一比起来,他好像什么也不是了。
赵家女看到陶笉然哑口无言,顿时得意地冷哼一声,正准备开口嘲讽,却听见一直没有说话的戚博翰突然道:“就凭他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什么这不可能”赵家女一脸不可置信。
贤亲王娶妻了为什么没有人知道·陶笉然也是一脸懵逼,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摆出王灵均常用的嘲讽的神情:“没错,就凭我是他的王妃。
而你,不过是个第三者,你要是非要入府的话,最多也就只能做个侧妃”·赵家女还想说什么,却被戚博翰挡了回去:“你们舟车劳顿,想必已经累了。
子期,送他们去别苑·”·子期早就等着这句话了,连忙上前道:“赵姑娘,请吧·”·“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赵家女一看这阵势,立即明白过来戚博翰这是想要软禁自己的了,立即惊慌失措地喊道,“如果让我爹知道,赵家觉得不会放过你的”·“放心吧,他们不会知道的。”
戚博翰懒得再跟她废话,挥手让侍卫将赵家女带下去··一旁的司琴眼看自己也要被带走了,连忙泫然欲泣地对戚博翰道:“爷,奴家可以跟您单独谈谈么”·第113章 113·司琴说着, 直接越过了侍卫, 冲到戚博翰的面前。
从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 他身上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显得更加诱人了··陶笉然此时就是个护食的狼崽子, 哪里容得了司琴靠近戚博翰, 直接上前一步轻轻一推,司琴却顺势倒在了地上, 神情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可怜楚楚地看向戚博翰:“好疼,爷……~”·“还不快点带下去”戚博翰根本不理会司琴的表演,冷着脸对侍卫道。
司琴眼看侍卫要上前,立即明白这一套对戚博翰跟本不管用, 心中暗恨,一咬牙道:“爷难道不想知道圣上派奴家过来想做什么吗”·陶笉然一听司琴这话, 立即就炸了:“不想知道,滚”·戚博翰眉头一挑, 并没有阻止陶笉然。
戚靖琪这一出他确实没料到,而且干得也十分隐秘, 暗卫们在此之前根本没听到一点风声·但司琴若是想用这个来威胁他, 那未免太天真了··司琴也不是个傻的,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威胁戚博翰:“圣上让奴家来到宁安后, 找机会杀了赵姑娘, 嫁祸给爷。
但奴家心属于爷,不愿做那……”·“够了·带下去”戚博翰听到司琴的话,只觉得恶心无比··侍卫这次不敢再大意, 直接上前堵住司琴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没有了外人,陶笉然脸上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垮了下来,担忧道:“不把他关起来吗万一他真的去杀了那个姓赵的怎么办”·“他不敢。
这婚是戚靖琪赐的,如果赵家女死在宁安,戚靖琪肯定会被赵家迁怒·”戚博翰柔声给陶笉然解释,心中却是冷笑连连·那司琴虽然有小聪明,但眼界还是狭小,竟然扯出这种贻笑大方的谎言。
陶笉然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学着戚博翰挑眉的模样:“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赵王妃”·“我的王妃不是姓陶么,嗯”戚博翰凑到陶笉然面前,一只手抱住陶笉然的腰,一只手托起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就往春空院走。
说到这个,陶笉然更加不满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成了你的王妃了婚礼呢我答应了么”·“我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了,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戚博翰说着,还十分暧昧地捏了一下陶笉然的屁股。
陶笉然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一时间竟无言以怼·戚博翰却不肯放过他:“既然笉然不记得了,那我们不如去重温一下·”·“喂喂,现在还是大白天呢”陶笉然扭动着身体,想要下来。
但是他这小身板,又怎么会是戚博翰的对手,挣扎无效的结果就是被人吃干抹净了一遍又一遍··第二天,一脸餍足的戚博翰总算有心情来处理那摊子烂事,而陶笉然气得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天,用罢工来表示抗议·不过王府如今是多事之秋,陶笉然想要休息时不可能的,戚博翰和陶笉然在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收到侍卫来报。
司琴跟赵家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司琴被赵家女推到在地,至今昏迷不醒··陶笉然听完,嗤笑一声:“既然醒不过来,直接扔乱葬岗得了·”·戚博翰看他吃醋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摸陶笉然的脑袋,才道:“看看他想做什么,一并了结了,养了这么久也浪费粮食。”
听到戚博翰这么贬低司琴,陶笉然这才高兴了一些,对侍卫道:“那就把他带过来,让冯大夫好好给他看一看吧”陶笉然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的读音,侍卫立即意会,连忙退下。
很快,司琴就被抬到了他原来住的房间里,让冯大夫刚收了几天的小徒弟给他扎了好多针,又灌了了一碗又腥又臭的中药之后,才醒过来··司琴一睁眼,只觉得浑身都刺痛,嘴巴里的味道一言难尽,原本摆好的妩媚的表情瞬间皱了起来。
但看到屋内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时,连忙凹回了造型,声音又娇又媚道:“是小兄弟一直在照顾我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甜文爽文·那少年毕竟年轻,何曾见过这般姿色的人,顿时被司琴的笑容给俘虏了,连忙老实答道:“不是不是,我也是刚回来的,这是我的房间。”
司琴闻言,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虽然许多摆设和细节都不一样了,但他确定这是自己在王府时住的房间,表情顿时变得落寞起来:“原来这是小兄弟你的房间,是我失态了。
这间房原本是我在府里当差的时候住的,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司琴面色如常地跟小厮套着近乎,心中却是恨意滔天,有对陶笉然的,也有对戚博翰的。
司琴身为先帝的棋子被送到戚博翰身边,那是从小就被培养起来的·一身媚术无往不利,却在戚博翰这里处处碰壁·再加上陶笉然出来搅局,让他沦落到被戚博翰厌弃的地步,真说不出来该恨谁多一点。
但是对于自己的任务目标,司琴在心底还是有些自信的,那些年他守在戚博翰身边,就不信戚博翰没有一丁点心动毕竟在陶笉然出现之前,戚博翰对他可是百般纵容,自从在戚靖琪那边得宠之后,司琴的这种自信更是日益深重。
当今皇帝都对他的身体恋恋不舍,更何况是一个□□失败被流放到边缘的王爷·在来宁安之前,司琴脑内设想了无数种跟戚博翰重逢的场景,他以为自己这次任务必定会手到擒来,却不想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戚博翰对他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情分,就连他往日住的屋子,都直接赐给了一个三等小厮·这屋子可是跟子期一样的规格这摆明了就是对司琴的侮辱,认为他跟三等小厮一样,甚至不如·司琴何其伶俐,立即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正在这时,陶笉然来了··陶笉然一进屋,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敌意,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谁散发出来的··陶笉然轻佻地看了司琴一眼,并不将他放在眼内。
原本收拾司琴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但耐不住司琴的仇恨值拉得太高了,陶笉然还记得这家伙脱光了跑进屋里来勾引戚博翰的场景,感觉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一想到司琴跟在戚博翰身边那么多年,这种事情没少做,心中的醋缸顿时被打翻了好几十坛,必须来落井下石一番才能平息心中的醋劲·陶笉然轻蔑地看着司琴,心中想着要怎么收拾情敌。
毕竟以前没什么经验,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来··而司琴的心思也千回百转,反应却半点不慢:“陶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陶笉然看了一眼躲到角落里的小厮,眼中明晃晃的嘲讽。
“爷都不曾将我记挂在心上,陶公子又何必这般针对我呢”司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反而冷月院那位主子,肚子里可是爷的长子,等孩子生下来,也不知道会给个什么名分,陶公子难道不着急么”·陶笉然闻言,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琴。
现在来挑拨他跟冷月的关系,难道他看起来很像个傻子·且不说冷月跟戚博翰完全没有暧昧关系,就算冷月肚子里是戚博翰的亲生孩子,这时候难道不是该手撕渣男陶笉然可不信戚博翰不愿意的情况下,有人能强迫得了他·脑回路不同,司琴没收到自己料想之中的反应,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这陶笉然莫不是个傻的,竟然这么简单的利害关系都听不懂还是说那冷月的肚子另有隐情·陶笉然看司琴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在想什么好事情,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既然你这么想留在王府,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府中正巧缺了以为粗使小厮,明日起会有人带你去上工,好好干可别偷懒。”
戚博翰想要引蛇出洞,自然要给司琴营造出他有自由的假象,陶笉然这个决定,不过是假公济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小妖精罢了·司琴听到陶笉然的决定,只以为是陶笉然想折磨自己泄愤,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戚博翰的圈套之中,还在心里暗嘲陶笉然果然是个傻的。
第二日天还没亮,司琴就被人喊起来浆洗衣服,而且洗的是全府三等小厮的衣服,布料粗糙不说还特别脏·如今虽是早春,但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还是冰寒刺骨··司琴一身细皮嫩肉,何曾受过这种苦楚,还没洗两件,手指就开始破皮了。
这让司琴心中更加确信,这是陶笉然的故意报复,心中冷笑连连,转头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哄到了几个小厮帮忙··第二日仍旧是换汤不换药的为难,司琴一边在下人中卖可怜,还顺势探听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戚博翰的监视当中。
戚博翰手执黑棋,正在教陶笉然下围棋,听到暗卫的汇报,动作微微一顿··陶笉然则皱眉道:“他打听的消息都是跟冷月院有关的他的目标是冷月为什么”·第114章 114·“因为冷月肚子里的是我的长子。”
闻言, 陶笉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即使他已经开始习惯古代的这些“规则”, 但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权势, 而去伤害无辜的- xing -命, 更何况是未出生的小生命·陶笉然越想越火大, 一把拍散了棋局,愤慨道:“我们快点把他赶出去吧”·戚博翰看着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棋盘, 神色暧昧地看了陶笉然一眼,才慢悠悠地收拾棋子,一边道:“不急,冯大夫说冷月这个月内便会生产,是时候让她‘早产’了。”
“可是,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陶笉然最近很少去看冷月了,每次他看到冷月那瘦小的身材挺着个大腹便便, 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碰倒。
“无碍,暗卫会看顾好的·”戚博翰一锤定音, 转头对暗卫吩咐道,“看时机给他安排个机会·”这个他, 自然指的是司琴了··暗卫应了声是, 便闪身离去。
屋内只剩下戚博翰和陶笉然两人,陶笉然被戚博翰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憷, 心虚道:“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干完, 我要去学校一趟”说着,就往门外走。
甜文爽文·戚博翰冷笑一声,并不阻拦, 只轻飘飘来了一句:“故意打乱棋局,今晚还是七次·”·“不可以应该重新再来一局才对”陶笉然据理力争,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腰,深深觉得自从戚博翰开荤之后,整个人都索求无度了·“今天的七局已经下完了,再来一局,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戚博翰眉头一挑,眼神暧昧地陶笉然身上扫- she -了几个来回,“我倒是没问题,就怕你撑不住了。”
“你”陶笉然说不过戚博翰,哼唧了几声就跑了·不能再跟戚博翰单独待一个屋子里,否则自己怕是要被日死的·离开屋子后,陶笉然倒是没有去学校,而是找到了冯大夫,跟他强调了好几遍关于产房的卫生消毒,还有产妇生产后要注意伤口的清洁之类的东西。
最后又觉得自己所说的实在有限,干脆花了声望点,买了一本《孕妇生产注意事项》的知识,当场抄了起来··三日后,司琴在一堆粗使下人中混迹了这么久,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机会负责去冷月院送洗好的衣服的婢女突然腹泻,他凭着这几日交好的人情,顺利得到了这份差事。
司琴虽然离开王府一年多,但王府的格局仍旧记得非常清楚,很快就来到了冷月院··冷月院门口有四名侍卫守着,看得出戚博翰对冷月肚子里的孩子非常重视·司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低着头往里走去,不出所料被侍卫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侍卫的佩刀还不是新炼钢厂出品的,但也寒光熠熠,直接横在司琴面前,十分能唬人··司琴连忙做出被吓到的表情,还顺势调整了一下角度,朝侍卫露出自己最诱人的角度,低声道:“小的来给冷月姑娘送衣服。”
说完,把手中捧着的盘子往前递了一下··那侍卫根本不管那衣服,直接伸手在司琴屁股上暧昧地抓了一把,才一本正经地放行,可以说是非常地戏精了··司琴对自己的容貌十分有自信,只觉得自己成功□□了那侍卫,根本没考虑到这是不是个陷阱。
进了冷月院后,司琴张望了一会儿,没发现冷月的踪迹,而且院内也没有别的侍女,果然跟传言中一样冷清··司琴信步走进冷月的卧室,发现内间床上有个人影正被对着外面,侧卧而睡,几名侍女偷懒地躲到外间午睡,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进来了。
司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那叠衣服悄悄摆在床上那人的背后,便悄然离去··那衣服第二层里,盘着一条正在冬眠的毒蛇·只要冷月一个翻身,压到那条蛇,定会把那蛇压醒,并且给她致命一击·果然,司琴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闻冷月院出事了冯大夫戚博翰和陶笉然都纷纷赶过去,王君浩还带了一队士兵将冷月院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司琴听到想要的好消息,不再管其他,直接倒头就睡。
这段时间他实际上虽然没干什么重活,但是需要周旋这么多人之间,着实耗费心神··与此同时,冷月院里并没有司琴梦中那么兵荒马乱,侍女们有条有理地端进一盆盆温水和白毛巾,又端出一盆盆血水,期间冷月却没喊出太大的声音,反而紧咬牙关,将力气留在生产上。
陶笉然跟戚博翰待在屋外的凉亭里等待··戚博翰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丝毫不担心,陶笉然却急的来回踱步·都说女人生孩子都要到鬼门关里走一遭,即使是现代社会,产妇死亡率也很高,更何况是现在即使有了那本知识,陶笉然仍旧十分不放心·很快,得到消息的戚靖宇也从学校赶了过来。
他算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一,冷月肚子里的孩子不仅是一条新生命,更是戚博翰布局中的重要一环·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以陶笉然的- xing -格,绝对不会同意戚博翰再让别的女人继续代孕。
没有了孩子,戚博翰和陶笉然将来的路会艰难许多倍,甚至两人还有可能分开·往坏里想,陶笉然还有可能因爱生恨,会成为戚博翰成就霸业中最大的一个路障··别看戚博翰现在表情这么淡定,就看他喝茶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倍,就能察觉出他内心的不安。
戚靖宇看得通透,此时更是带着见证命运的心态过来的·而另一个知情人:王灵均,此时已经开始没心没肺地给自己未来侄子/女置办礼物了··冷月这一胎肚子特别大,冯大夫诊断过很多遍,怀疑可能会是个双胞胎。
这并不算是个喜事,因为要一下子生两个孩子,对于冷月的体力是个非常巨大的挑战·而且生产时间延长,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意外··陶笉然三人在凉亭里,从正午一直等到日落。
在子期的劝说下,随便吃了几口晚饭,便转移阵地到偏房等着,大有不等到孩子出来就不走的姿态··又过了两个时辰,生物钟使得陶笉然昏昏欲睡,突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戚博翰一把站了起来,随后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
陶笉然也精神一震,直接拽着戚博翰往产房跑·刚跑到外间,负责接生的稳婆就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孩出来,满脸喜气地对戚博翰和陶笉然福了福身子,才道喜:“恭喜王爷,是位小郡主”·戚博翰闻言,面上神色不动,只看了那孩子一眼,便十分冷淡地“嗯”了,吩咐稳婆带孩子下去好生伺候。
陶笉然原本挺高兴的,但看到戚博翰这反应,这才想起来,他们家将来还有个皇位要继承呢……·“那个……”陶笉然正准备开口安慰一下戚博翰,产房内突然又传出一声嘹亮的哭声·“是位小世子”产房内已经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戚博翰听到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陶笉然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突然被戚博翰一把揽住,紧紧禁锢在怀中··“然然……”戚博翰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有个男孩,幸好老天还是眷顾他的,否则戚博翰恐怕会不顾陶笉然反对,也要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到时候两人的感情势必会有裂缝,再也回不到现在这般亲密无间。
甜文爽文·陶笉然感受到了戚博翰复杂的心情,却猜不透这是为什么,只能紧紧回抱戚博翰··抱着小世子出来打算讨赏的稳婆看到这场景,立即讪讪地缩了回去。
看人家情谊正浓,可怜这两个刚出生的小娃哦,以后指不定会被怎么对待呢··司琴第二日醒来,心情格外舒畅·出门走了一圈后,脸色却- yin -沉得能滴出水来。
冷月生了龙凤胎孩子平安无恙,冷月难产死亡·这怎么可能被那毒蛇咬过一口的人,别说生产了,只要几个呼吸间就会毙命司琴越想,额头上立即冒出了几滴大汗。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但是为何要利用自己司琴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肯定是陶笉然自己生不出,但是又想要孩子,那只能去母留子了·想明白前因后果,司琴知道接下来对方肯定会灭口,当即不再犹豫,联系戚靖琪派给自己的暗卫,悄然离开了王府。
陶笉然一觉醒来,就知道司琴离开的消息,当即有些不开心:“放他走做什么到时候又回来恶心人”·“总要有人回去通风报信。”
戚博翰从头到尾都没将司琴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棋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两人说着话,子期便喜气洋洋地小跑进来,道:“爷,冷月姑娘醒了。”
第115章 115·陶笉然和戚博翰到冷月院时, 冷月已经醒了有半个时辰了·婢女们帮她稍微梳洗了一下, 此时冷月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 跟平常时没什么差别。
陶笉然见状, 可算松了一口气, 刚想问候一下,却被戚博翰堵住了话头:“然然, 你去看一下孩子,我跟冷月有事要说·”·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陶笉然狐疑地看了戚博翰一眼,才带着屋内的一众侍女离开。
龙凤胎宝宝就安置在之前陶笉然他们等待的偏房里,两个乳娘正在照看他们·看到陶笉然过来,两个乳娘有些意外, 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连忙跟陶笉然行礼··陶笉然没察觉到两人的心思, 只是上前看了看两个孩子。
刚出生几个时辰,就算娘亲再怎么貌美, 此时两个娃也还是皱巴巴地像个猴子一样·两个宝宝还在睡觉,陶笉然隔着围栏看了两眼, 便退后了几步, 问询问乳娘两人的情况。
“小世子和小郡主都很安静,吃了两顿奶, 身体很健康·”乳娘摸不准陶笉然对两个孩子是什么态度, 只能捡了点不痛不痒的好话说··陶笉然听了,却是眉头微皱。
他们好像忘记给宝宝起名了·因为不是自己生的,陶笉然和戚博翰都没什么真实感, 再加上宁安如今正在高速发展中,政局又有许多要筹谋的,对于这两个小生命,他们倒没有时刻惦记着的期待感。
但是现在孩子都生下来了,起名的事情就不能这么耽搁下去了·不过陶笉然实在没什么起名的天赋,自个儿在那里纠结了半响,都没能憋出个名字··倒是两位奶娘看着这位主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心中叫苦不迭。
这位正主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善妒,现在不会是想着对两个刚出生的娃娃动手吧那她们究竟是拦着,还是不拦着啊·偏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而戚博翰那边,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沉默。
冷月率先开口道:“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戚博翰没有被说破内心想法的尴尬,只问道:“你要去哪”·“天下那么大,我去哪里不可以”冷月说着,又想起了陶笉然给自己描述天下美景时,闪闪发光的眼睛。
戚博翰看到冷月明显在走神,眉头微皱道:“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暗三说,但不许去看孩子·”·说完,戚博翰也不管冷月会有什么反应,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正巧撞上了陶笉然··看到陶笉然那纯净的眸子,戚博翰脸上的- yin -云瞬间消散,笑吟吟地搂上爱人的腰:“怎么了”·陶笉然看到戚博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负面情绪,可戚博翰却不给他询问的机会,于是只能顺着答道:“我们该给两个宝宝起名字了。”
戚博翰眉头一挑,看到陶笉然这么期待的眼神,随口道:“然然先给他们起个小名”至于大名可不能随便,还得回去翻阅典籍,好好地想想才行。
“小名啊”陶笉然眼睛一亮,起小名他倒是可以试试反正起差了,等长大之后,大家都忘记就好了嘛抱着这么一个极其不负责任的想法,陶笉然很快就想出了两个名字,“不如叫小宝和小贝吧”·戚博翰闻言,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才捂着良心:“挺好听的。”
“我也这么觉得儿子叫小宝,女儿叫小贝·完美”陶笉然美滋滋地定了两个小名,又拖着戚博翰去看了一下两个小猴子,两人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陶笉然想起之前自己交给冯大夫的那本孕妇的生产知识,既然花了那么多声望值兑换出来了,就得物尽其用·于是乎直接让印刷厂印了一千本出来,放十本进图书馆,又给冯大夫送了十来本,余下的全部送到各个县里,让县令们各凭本事,把这本知识推广开来。
明年开始,各县的新生儿存活率和产妇死亡率,也要成为考核项目·陈万勇身为宝浪县县令,是最先收到这个命令的县令之一·看着那薄薄的二十来本册子,脑子里很快就拟定了推广计划。
自从换了县令之后,宝浪县短短一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县内平民区低矮的茅草屋,大部分都纷纷换成了砖瓦饭·虽然不怎么精致,但也是最直观地体现了县内百姓的生活水准。
而且宝浪县也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成功申办了一所行知小学,等来年九月,县内就会出现第二所行知小学了这可是宁安境内唯一一个拥有两所的行知小学的县·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好,陈万勇在县内的声望也越来越高,所以他的新政策推行的阻力并不大。
甜文爽文·他先是请了县内唯一一所医馆的五个大夫学习《注意事项》上的内容,后又请来县内二十位经验老道的稳婆,让大夫传授他们书本上的内容··由于稳婆群体中基本没几个识字的,陈万勇照旧做了一些简笔画的册子分发下去。
等二十位稳婆掌握好书上的知识后,便让她们自行教授其他稳婆·每教会一个人,那人能通过考试的话,教授的人就能得到十文钱的奖励而通过考试的稳婆,也可以去教其他同行,同行通过考试,她们也可以获得同样的奖励·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十文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如果能教会十个同行,那岂不是就有一两银子了但是宝浪县也不是什么人口大县,稳婆数量并不会很多,她们得抓紧时间抢人了·很快,整个宁安都因为陶笉然的这一道政令下去,开始了热热闹闹的变化。
而此时的陶笉然,已经开始乐不思蜀了·因为经过半个月的精心伺候,小宝和小贝已经完全长开了白白嫩嫩的皮肤,肥肥的小脸蛋,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小腿,简直萌死个人·陶笉然娴熟地一手抱着一个宝宝,乐得跟个傻爹似的,明知道宝宝还听不懂,但还是傻兮兮道:“小贝贝乖,给爸爸笑一个~”·小贝并不理他,还往他胸口踹了一脚。
陶笉然也不气馁,转头对小宝道:“小宝乖~给爸爸亲一个~”说着,就凑上去吧嗒一下亲了一口小宝的脸颊··小宝也不知道是被陶笉然逗乐了,还是被亲痒了,张大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
双胞胎之间或许有心理感应,原本冷酷的小贝也跟着咯咯大笑起来··戚博翰一进来就看到这么温馨的场景,一颗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上前直接在三人脸上吧嗒亲了一下。
陶笉然动作熟练地把小宝塞到戚博翰怀中,一边帮小贝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现在距离午饭还有一个时辰呢,平时戚博翰都是踩着点出现的。
“她要走了,想你去送送她·”戚博翰将小宝递给奶娘,另一个奶娘也立即上前接过陶笉然怀中的小贝··这个她,自然是指冷月了·由于那个生产注意事项特别给力,冷月生产之后也没落下什么病根,而且也根据事项上的特别注明,并没有坐月子。
如今仅仅半个月,她凭着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就已经恢复到了怀孕前的状态,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了··陶笉然闻言,有些奇怪:“那也用不着你亲自来告诉我吧”这种事情随便来个影卫暗卫就好啦·戚博翰眉头一挑,语气有些咬牙切齿道:“哼,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送她我要是不盯着你的话,你怕是要跟人家跑了”·陶笉然闻到扑面而来的酸气,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堂堂亲王咋这么小心眼,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啧。”
醋王表示不听陶笉然的解释,并且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王府后门走去··“放我下来”陶笉然红着脸,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神经病他不要面子啊光天化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公主抱·已经进入吃醋模式的戚博翰不为所动,任凭陶笉然怎么挣扎,一路上也没把人放下来。
就算来到后门见到冷月,也是充满敌意地看着她,一只手紧紧搂住陶笉然的腰··陶笉然对戚博翰的醋劲已经感到绝望,此时也放弃了挣扎,就带着这么大一个人形挂件跟冷月道别。
“冷月姑娘打算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陶笉然看着冷月一身男子劲装打扮,英姿飒爽·脸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绝美的容貌被掩盖下来,如今看上去只不过是个面容清隽的男人。
“随便走走·”不会再回来了·后面这一句话,冷月并没有明说,但陶笉然也立即意会,不由得有些伤感·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经历生离别。
虽然他跟冷月的交情不深,但也算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上辈子有网络,即时身在天涯的朋友,也能随时保持联系,但如今冷月一走,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陶笉然沉默了半响,才道:“有空的话记得写信回来·”·冷月点点头,倒没有陶笉然那悲伤的情绪,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和对未来十分期待的心情,道:“我走了,你们保重。”
说完,背上自己的小包袱,潇洒地转身离开··第116章 116·冷月离开后, 王府的日子有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但又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小宝和小贝搬到了春空院。
原本色调沉稳严肃的院子, 好像是一夜之间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各个角落都能看到不同年龄层的玩具, 和色彩鲜艳的布条之类的东西··这其中, 大部分是王灵均的功劳。
铁矿的开采进入正轨之后,王灵均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了·每天就处理一些不痛不痒的公务, 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两个宝宝身上·也不是他多有父爱,而是因为他觉得——别人的宝宝特别好玩·时不时就捏捏手臂脸蛋,一不小心把宝宝弄哭了,还有乳娘帮忙哄着。
看着那白嫩嫩的一小团,简直能上天了因此, 原本寂静无声的春空院,现在时不时会传来王灵均的痴汉笑, 宝宝们的嗷嗷大哭,还有陶笉然气急败坏的训斥, 可谓是热闹至极。
王府上下因为新生命的到来,洋溢着一片喜庆的气息, 然而瑞朝北方, 已经开始悄悄出现了干涸的土地··三月入春之后,一直到四月份, 竟没有下过半滴雨·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禾苗一点一点的干枯, 河道里的水位一天天下降,农民们都快急红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很快大家都想到了去年年末的那首童谣, 上天惩罚的说法又悄然在民间流行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预言,开始在百姓中爆发开来:如果不把那位生- xing -残暴的皇帝换下来,今年还会发生蝗灾即使他们辛辛苦苦挑水,能种活一些庄稼,也会被蝗虫啃食干净·民间的动向自然瞒不过戚靖琪,但他已经无力辩驳了,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上天才会降下这种惩罚·甜文爽文·不,不对他是储君,登基是名正言顺的他是真龙天子·戚靖琪心中两种思想打得难解难分,因为这次大旱,朝廷上也同样吵得不可开交。
戚靖琪坐在那奢华的龙椅上,眼神空洞,仿佛一具傀儡··陶笉然得知旱情已经开始,有些不放心地想要出去看看宁安有没有受到影响·而戚博翰怎么可能会放任陶笉然独自离开岳州府非常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些事情县令和知州会做,你就别去抢他们的活了。
要是没事做,不如就在城里转转,也能看到百姓们的状态,何必舍近求远·”·陶笉然知道戚博翰是不想自己离开,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这次旱灾也是县令们的考验之一,他都提前那么久提醒过县令们了,如果这点工作都做不好,那县令的位置就可以换人了·于是第二天,陶笉然吃过早饭,跟两个小宝宝亲亲一番后,便上街去了·王府坐落在岳州府的正中央,东面一条街,是各种大宅子,住的都是宁安土族世家。
之前被充当学校的三个大院子,就在这条街上··南边是平民百姓的居住区,有钱一些的会盖个砖瓦小房,穷一些的也是土墙加青瓦,比陶家的宅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西边是集市,有各种各样的小摊贩,还有进城来赶集的其他百姓摆的地摊·、·西街是平民们的日常消费区,北街则是岳州府最繁华的商业区·香满楼、御宝楼、福记珠宝,都坐落在北街。
这里吃喝玩乐一条街,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勾栏院·只不过那些青楼只有晚上才营业,而陶笉然每天晚上都要陪戚博翰,还没有晚上出来过,所以来岳州府两年,他竟不知道岳州府还有这种产业而这其中有多少是戚博翰的引导,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陶笉然出来是为了体察民情,所以并没有往熟悉的北街走去,而是直接左拐··王府附近的街道都是青石板,宽敞整洁·但是越往西边走,道路上的青石板就愈发破旧,不少地方都坑坑洼洼的。
走了大约五分钟,陶笉然突然就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人声鼎沸··再往前走两步,青石板就没有了,脚下是夯实的泥土地面·西街左右两边是简洁的砖瓦店面,店的后院就是店家们的住宅。
而在这些店的前头,则是茅草大棚,这是官府搭建出来租给摊贩们的·按月结算租金,一个月十文钱,不算太贵··而这些大棚前面,则是各种直接摆在地上的小地摊了。
岳州府的市场管理十分严格,可以摆地摊的区域都划分成了方方正正的格子,百姓们进城后,可以在某一个格子里免费摆摊一个时辰,超时则要缴纳一文钱一个时辰的租金。
这是为了保证每个进城的百姓都能有摆摊的地方,顺带也给官府创个收··不过基本上没有什么百姓会“续费”,毕竟他们只是进城来卖点自家种的蔬菜或者农副产品,就算全卖光了也不一定能赚回一文钱,卖不完的还不如带回家自己吃呢·陶笉然今天是吃过早饭才出门的,所以到的西街的时候,早市已经结束了。
所以此时西街虽然依旧热闹,却不会像早市一样人挤人,这让跟着陶笉然的暗卫松了一口气··陶笉然身穿锦衣,走在西街这种的地方,就像是掉到了鸡窝里的凤凰,立即引来了百姓们的打量。
陶笉然早已习惯这种眼神,所以并不慌张,反而信步闲庭地打量起西街的环境··跟所有菜市场一样,再卖鱼肉的摊铺附近,总是有许多脏水横流·百姓们见怪不怪,偶尔遇到苍蝇飞过自己眼前,只是下意识地挥挥手赶一下,陶笉然却微微皱眉。
越是脏乱的地方越容易滋生疾病,何况现在医学这么落后,预防比治疗重要得多了·看来地让牛成弘回来重新规划一下岳州府的排污系统才行··将这一想法记在系统备忘录里,陶笉然又往别的地方看去,发现一个身穿捕快服的男子,站在一个地摊前。
那地摊上是一块看起来脏兮兮的灰布,上面摆着一些蔫黄的蔬菜·而隔壁地摊也正好是卖蔬菜的,但是人家的蔬菜水灵灵的,一眼看上就让人充满食欲,这对比不可谓不强烈。
那蔫黄蔬菜的摊主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妪,如今还是早春,老妪身上只有两件单薄的衣服,陶笉然看着都觉得冷·她在捕快的注视下,巍巍颤颤地收拾着自己的摊子。
陶笉然看着实在心中不忍,直接上前对捕快问道:“这是怎么了”·陶笉然经常出入王府和衙门,捕快自然是认得他的,连忙行了个礼,道:“回陶大人,她出摊的时间到了,我们正在让她把摊子收好,让给后来人。”
那老妪察觉到又有人过来,抬头偷偷看了陶笉然,看到他穿着富贵,连忙低下头,想要快点收好摊子·但是越紧张她身体越是颤抖,一颗菜拿了三遍,都在中途掉到地上,怎么也放不回篮子里。
陶笉然看不过眼,一撩衣袍蹲了下来,三下两除二就把那几颗蔫黄的菜放到篮子里,尽量摆出和善的表情对老妪道:“老婆婆,你这菜多少钱我全买了。”
老妪被陶笉然突如其来的亲和吓得“啊”了一声,原本蹲的就不稳的身子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陶笉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能吓到人的一天,顿时哭笑不得。
而那个捕快是个会来事儿的,连忙上前扶起老妪,在老妪耳边大声吼道:“阿婆大人想要买你的菜你开个价钱”·老妪迷茫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口齿不清道:“一为起。”
捕快知道陶笉然听不懂,连忙翻译道:“大人,她说一文钱·”·“这么便宜”陶笉然有些讶异,掏出自己的小钱袋,伸手进去掏了半天,实则是让系统给他兑换了零钱,才掏出两个铜板,递给老妪:“阿婆,再加一文买你的篮子吧,我没带篮子出来装。”
老妪不知道听懂没有,连忙摆摆手,只收了一文钱·好在还有个捕快,给老妪解释了一通,再加上陶笉然硬塞,她这才收起两文钱离开了··那捕快是个机灵的,揣摩了一下陶笉然的心理,连忙开口介绍道:“大人,那阿婆就住在南街。
不过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平时种些菜维持生计,运气好的时候,遇到心善的大户人家出来采买的人,也会花一文钱买她的菜全部回去·”·甜文爽文·“孤寡老人吗”陶笉然嘟囔了一声,转头看到捕快一脸讨好的神情,心中哂笑。
他虽然不喜欢谄媚小人,但是对于想要往上升而又没什么坏心人的讨好,倒是不反感··这捕快刚才让老妪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凶神恶煞地驱赶,还跟老妪很熟悉的模样,陶笉然就知道这人心肠不坏,或许可以一用。
于是转而问道:“像阿婆那人的老人,岳州府里多么”·“回大人,不算多,大约只有三四个·毕竟前些年头不太好,有不少没人赡养的老人都陆陆续续去了。”
前些年怎么不好,捕快不说,陶笉然也能知道··官僚腐败,世家欺压,普通百姓生存空间本就小了,更何况是这些孤寡老人··第117章 177·陶笉然问了捕快的名字, 才让捕快离开继续干活。
这捕快知道自己入了贵人的眼, 也十分知进退地没有继续纠缠, 干脆地离开了··捕快离开后, 陶笉然看着那破烂得好像随时能散架的篮子, 还有篮子里的蔫黄蔫黄的蔬菜,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最后只能让影卫带回厨房, 让厨娘自己决定了,只要不浪费,做什么都可以··经历老妪一事,陶笉然也没了逛街的心情,回到书房后苦思冥想了半响, 终于做了决定:他要办福利院·自从镜子在京城打开了名声之后,宁安总算不再缺银。
但是想要造反, 显然光有银子是不够的,最重要的还是民心·如今宁安凭着图书馆和行知学院, 在文人之中的声望已经不低·但瑞朝的文人数量毕竟还是少数,普通百姓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当然, 这福利院制度什么的肯定不能跟后世的一模一样, 名字陶笉然也琢磨着改了一下,叫做福善堂。
瑞朝的人均年龄大约是五十岁左右, 福善堂准备收留45岁以上没有人赡养的老人··如果是身体健康的老人, 还能安排一些简单的活计给他们,也算是福善堂的一项收入。
而那些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老人,养着也就提供一下一日三餐, 并不会费很多的银子,反而能博得个好名声,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了,·而且福善堂届时肯定要招收护工,到时候妇女们又多了一个工作选择,相信通过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会慢慢提高瑞朝女- xing -的地位。
陶笉然这个提案,很快就得到了王府幕僚的一致好评·散会之前,翁元基看了坐在戚博翰身边的陶笉然一眼,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情绪··两年前,戚博翰把陶笉然带回来的时候,虽然大家没在明面上说过陶笉然什么,但私底下并不看好他。
一个乡下来的小秀才,即使脑袋比较灵光,但是- xing -格实在是太过软糯,站在杀伐果断的戚博翰身边,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这两年来,幕僚们的偶在私底下悄悄相看着,想要给戚博翰物色个有能力辅佐戚博翰管理后宅事物的世家女为妻,也让王爷感受一下端庄的世家女的魅力,从而放弃陶笉然。
但仅仅两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小秀才,已经快速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少了几分妇人之仁,却多了心怀天下的仁者之心··这份福善堂的提案,初心很明显是为了那些孤寡老人。
但陶笉然的计划却不再是任- xing -地想帮就帮,他会考虑这么做,能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又如何才能将这利益最大化··这都是上位者所必备的素养·心怀天下,同时又能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从而良- xing -循环。
能给王爷打理后宅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恐怕再难以寻找到另一个像陶笉然这样,能对戚博翰的事业有这么大帮助的人·在成就大业之前,没必要为了世俗的眼光,逼走这么一个厉害的左膀右臂。
待到戚博翰登基之后,再另做打算也不迟··翁元基心中思量百转千回,实际上也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散会后,王府的幕僚习惯- xing -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当翁元基提出那个计划暂停的时候,不少人都表现出了强烈的质疑。
王君浩身为一个年纪不大却思想特别顽固的老古董,第一个反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个男王妃将来是不是要做有史以来第一个男皇后”·翁元基老神在在,并不受王君浩身上的煞气影响,只轻飘飘道:“王爷至今仍未给他任何名分,又何来的男王妃若是现在逼走他,莫说男皇后,将来能否事成也说不定。”
“翁兄所言有理·”新任的岳州主簿道,“王爷不是还让侍妾给自己生了一双儿女我倒觉得王爷对陶笉然的感情未必有那么深,我们如不再观察一段时间。”
王君浩闻言,眉头紧皱,但是态度倒没先前这么强硬了·他是顽固不错,但又不是个傻的·陶笉然为戚博翰做这么多事情,但至今没个名分,这其中深意就很值得人揣摩了。
在场都是政界的老油条,听翁元基这么一分析,很快都各自得出戚博翰是在利用陶笉然的结论·虽然这么一想,戚博翰的手段不算光彩,但总比堂堂君王,独宠一个男人来得让人能接受地多。
幕僚们的讨论瞒不过有暗卫这一作弊利器的戚博翰,对于他们已经开到天际的脑洞,戚博翰哭笑不得·不过目前来说,让他们继续这么误会着也是件好事·毕竟现在他的班底人还是少了些,等将来他培养了更多全身心支持他的人,这几个人就算再顽固,也掀不起风浪。
倒是被瞒在鼓里的陶笉然,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福善堂的建设之中,完全没注意到王府内的气氛有了一些些变化··之前用来当临时小学的三个院子,一号院子现在被用来当做中学学校,二号院子安置了赵家女,三号院子虽然不大,但用来当福善堂的临时居住地也是绰绰有余。
经过前些年腐败的官场压迫,宁安能活到现在的孤寡老人确实不多,加起来也不过一百来个,全部都是身子骨健朗的,暂时倒是没有需要特别照顾的,这么多人住在一起,还可以互相搭把手,并不需要花费多少钱请护工。
不过为了防止什么意外发生,陶笉然还是请了五个手脚利落,心思细腻的女护工··三号院子又重新修整了一遍,开辟了几个菜园子,让老人们自给自足·还有房子里的那些高高的门槛被拆除,有楼梯的地方全部加修了平缓的斜坡,方便老人们日常行动。
甜文爽文·平日里,老人们还能编点箩筐蒲扇之类的小玩意,卖出去价钱虽然不高,但可以防止老人们闲着想东想西,而且能让他们有被需要的感觉,不至于觉得自己是吃白食的。
福善堂既然要办了,自然要办到最好,老人们的心理状况也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之一··短短一个月,福善堂就已经步入正轨·干了这么一件大好事,自然不能藏着掖着,很快这件事就在王府幕僚们的有心运作下,传遍了整个瑞朝。
随着这件事传播的,还有一个消息··福善堂不止接收宁安境内的孤寡老人,只要是瑞朝的百姓,符合条件的都能来不仅是45岁以上的老人,16岁以下的孤儿,也可以免费入读行知小学·这消息放出去,会有多少人跋山涉水来宁安尚未可知,但是宁安的态度已经摆了出来,百姓们不会管到底宁安的这一举动惠及了多少人,只会称赞贤亲王仁厚。
没想到宁安不声不响又搞出这么大一件事情,戚靖琪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气·沉着脸,来到了寝殿下方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帝修建的,戚靖琪无意间发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些年头没有人进去过了。
开始戚靖琪只是把这里当成紧急避难处,却不想戚靖良也有活着落在自己手里的那天……·戚靖琪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yin -暗寂静的环境中,他的脚步声沉重得仿佛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当脚步停下的时候,戚靖琪眼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的琵琶骨被拳头粗的铁链横穿而过,牢牢锁住·铁链上黑色的血渍和新鲜的血液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可怖。
被锁住的那人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戚靖琪见到他这幅模样,心中的火气总算畅快了不少,而空气中那混杂了血腥味和排泄物腐烂的恶臭,更是激发了他身体里的暴虐因子。
“戚靖良·”戚靖琪随手拿起一根两头都十分尖锐的铁棍,朝戚靖良走去··戚靖良发出呜呜的哭咽声,声音小得微不可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啊”铁棍尖锐的头狠狠地扎进了戚靖良已经没多少肉的大腿,险些刺透了大腿骨·戚靖良的哀嚎让戚靖琪愈发兴奋……·与此同时,瑞朝北部的一个小村落。
村里大部分的土地都干涸得裂开了细细的缝隙,田里的庄稼成片成片的枯死·村里唯一一条河流,深度也仅仅到成年人的膝盖,再过不久恐怕就要断流了……·河边有不少百姓还在顽强地挑水去救庄稼,也有农民绝望地坐在河边眼神空洞。
其中一对爷孙,互相搀扶着,挑着一担的水往田里走去·那孙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被晒得黝黑,个子矮小,身上也是瘦的皮包骨·他看着前头爷爷佝偻的背影,眼眶一红,鼓起勇气道:“爷爷,咱们去宁安吧”·爷爷闻言,脚步一顿,却没有搭话。
孙子并不放弃,继续道:“爷爷,咱们去宁安吧·您可以去福善堂,我不去行知小学,我可以赚钱养您”·第118章 118·到了五月, 夏天开始悄然降临。
北方地面开始大面积地龟裂, 庄稼大片枯死, 较小的河流已经断流·只有一些紧邻大河的地方, 还能勉强有庄稼存活·但看地里的情况, 今年即使有收成,恐怕也养活不了多少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宁安附近陆续出现了许多长途跋涉过来的百姓·他们筚路蓝缕,互相搀扶着·许是福善堂和行知小学的原因,这群人中多半是老人带着小孩,有少数是一家老小。
- cao -着浓浓北方土话腔调的官话,艰难地往宁安的方向前进··岳州是宁安最北的一个州府, 戚博翰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群人,立即派出了在北方长大的人前去接应。
如今还有三个月便是新学年, 陶笉然并没有安排新来的孩子入学,而是让他们暂时住在福善堂, 等九月再直接入读一年级,新生的身份总要比插班生好一些·很快, 原本还很空旷的福善堂, 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而那些拖家带口过来的百姓,宁安也没有拒之门外, 翁元基带着手下, 给他们安排到了一些地广人稀的村子里,给他们佃了几亩官田和分了几亩荒地·为了避免他们抱团,翁元基还刻意把他们以家庭为单位, 分得特别散。
等到了六月,盛夏的季节,北方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雨大雨毫不停歇地下了整整三天三夜,龟裂的土地开始逐渐恢复平整的模样··宁安也同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yin -暗的天气让人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
但这场雨也算是及时雨,受到北方大旱的影响,宁安今年的降雨也比往年少了许多·如果不是水车已经在宁安普及,恐怕今年宁安的粮食也会欠收··最明显的对比就是隔壁广义,下个月就是早稻收割的季节,可有经验的老农都能看出,宁安今年这早稻会减产而宁安这边却是不断的好消息,在肥料和水车的双重作用下,今年良田的水稻产量可能还能提高一成左右,再加上新开荒的地里也能产出不少粮食,今年一定又是个富足的年头·只是北方的那场让人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暴雨结束后,立即迎来了夏季太阳的暴晒。
刚刚愈合的大地再次裂开,还没来得及恢复生机的庄稼快速脱水·大夏天的,农民们只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一时之间整个北部哀嚎一片··一个身体强壮,身上体毛旺盛的男人,扛着锄头,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挽救了大半年,眼看就要成活的庄稼枯死,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呆滞了半响,他朝地上吐了口痰,扛着锄头转身去了关系最好的几个兄弟家中。
两日之后,一群壮年男人扛着锄头,家中妇女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地占了一座无人的山头··村中其他人看到这群人离去的背影,顿时议论纷纷··“他们……这,这是要去当山贼啊”·“哎,就这年头,当山贼总比饿死强。”
“可,可是官兵来抓怎么办”·“嗤吃顿饱的被官兵砍死好,还是当你的良民慢慢饿死好”·甜文爽文·一场议论不欢而散,一对爷孙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响,那已经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人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眶微微泛红·只见原本虎头虎脑的孙子,此时脸上的肉已经掉光,只剩下一双大眼睛,模样分外吓人。
老人沙哑着声音道:“狗娃,咱们去宁安吧·”·北方一场大旱断了农民的生路,有胆大的人,扛着锄头,拉帮结派落草为寇·有顽固的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盼望着奇迹发生。
还有一批不忍心家中小辈继续受苦的,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故土,往南迁去··然而底层百姓的绝望,并没有影响到京城权贵们·又到了难熬的苦夏,加上今年夏天格外热,新上市的冰蚕丝短短半天便卖脱销越是形式严峻的时刻,这些世家的作风便越是奢靡。
原本不过一千两一匹的冰蚕丝,被抬价到三千两,也有无数世家子弟趋之若鹜··奢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京城,安国将军府里,一名打扮奢侈,面容明艳的妇人坐在书房的主位上,将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才递给自己的夫君:“翰儿担心京城有变,邀请我们去宁安小住。”
王将军看过信后,大马金刀地跨坐到椅子上,豪迈地挥手道:“我们要是离开了京城,以后谁给他接应不妥”·长公主不置可否,又拿起一匹冰蚕丝,笑道:“灵儿托人带了十匹这玩意儿来,说要孝敬我们,也难为他有这个孝心了。”
长公主这话三分嘲讽,七分欣慰·即使知道冰蚕丝实际价格很低,但好歹是亲儿子送的礼物,哪有做父母的不开心··“哼,就会拿这些小玩意儿糊弄人”王将军不屑地嘲讽了两句,却十分宝贝地亲自捧着那匹布回房了。
随着旱情的加剧,北方百姓和朝廷的关系愈发恶劣,当有心人将京城的奢靡生活披露个一星半点后,就像是一把热油浇到了民心上·也不知道是谁先鼓动的,也不知道原本老实淳朴的农民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总之最后的结果是:有农民造反了·农民起义,朝廷并没有把这只杂牌军放在心上,只派了几百名士兵前去镇压。
然而军队去到之后才发现,对方竟然有近两千人就算是杂牌军,那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啊·然而如今国库空虚,行军打仗消耗太大,朝廷那边肯定给不了任何增援了。
负责带队的将军把脸一抹,没办法了,只能就地征兵征粮这个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办法,硬生生将一部分中立的百姓又给逼到对头去了··而剩下既不想参军,又不想造反的百姓,没得选了,只能往宁安逃·然而没过多久,贤亲王府就收到消息:农民起义军竟然打败了戚靖琪派出去的军队·这可就尴尬了……·陶笉然转头看向戚博翰,发现他脸上也是嘲讽的笑容。
“这,戚靖琪不会被那群人赶下台吧”陶笉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匈奴打不过,农民起义军也打不过,戚靖琪也太没用了吧·戚博翰一看陶笉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没那么简单,这次只是他们不够重视而已,朝中还是有几名老将的。
虽然打不过匈奴,但收拾那群人不成问题·”·“哦~”·果然,事情如戚博翰所料,半个月后,朝廷再次派了五千兵马,还让冯老将军披挂上阵,直接将那窝杂牌军给端干净了,并且当场给屠杀了个彻底·然而即使如此,朝廷的声望已经挽救不回来了。
再加上那杂牌军中,大部分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农民,其他百姓看到他们的下场,难免会觉得兔死狐悲··而且直接就坑杀了几千人,戚靖琪残暴的名声再次传了开来,更多的人都开始相信是因为当今天子行为不端,才会引发这次天灾的谣言·不过这次,戚靖琪并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先发布了一道罪己书,假惺惺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大开私库,派出大臣前往各地赈灾。
这一举动倒是安抚了不少原本就很安分的百姓,但是也有不少人嗤之以鼻·灾情都已经持续大半年了,现在才开始赈灾,有什么用·然而这还没完,戚靖琪还决定在八月十五祭天,召集所有藩王进京一同祈福·京城,安国将军府。
王将军一脸凝重,看向自家妻子:“夫人,必须做出决定了”·戚靖琪派出的传旨太监才离开京城没几天,他就开始调动禁军,这几日将军府外多了许多形迹可疑的人,戚靖琪这次的目标是他们·“我们留在京中是为了帮翰儿的,如今决不能成为翰儿的弱点”长公主凤眼一凛,“去信给翰儿,我们这便离开京城”·王将军闻言,却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沉默了半响,才道:“夫人,你路上小心。
我还是留下来照顾母亲吧·将军府不能没人·”·戚博翰最在意的还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姑姑,如果长公主被囚,戚博翰肯定会来救·但如果换成姑父一家,相信戚博翰定会冷静权衡,不会冲动行事。
而且只有长公主一人离开,他们还能称病或诈死脱身·但是一家老小都离开的话,就是叛逃了王家经营数百年,祖辈积累下来的名望绝对不能毁了·“……好。”
长公主定定地看了王将军几秒,才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道,“夫君你,保重”说罢,长公主一甩衣袖,快步离开了书房··夜凉如水,京城外的一条小道上,一驾朴素的马车朝南奔去。
第119章 119·上一次来宁安传旨的太监没能平安回去, 这次来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太监, 估计是被人推出来送死的··宣读圣旨时, 小太监甚至不敢要求戚博翰跪下, 战战兢兢地念完圣旨之后, 已经面色灰败,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杀了一般。
陶笉然没注意到小太监的奇怪反应, 直接被气笑了·什么进京祈福,分明就是要软禁藩王了·瑞朝的藩王,加上戚博翰,总共有五个·其他四个都是靠着祖辈不断立功,才勉强保留住封地的。
然而这两代却没有什么有出息的人出现, 下一代恐怕封地就要被收回了··甜文爽文·戚靖琪这道圣旨,针对的分明就是戚博翰一人·如果戚博翰不去, 那就是抗旨不尊,随时可以被盖上谋反的戳。
如果去了, 那恐怕就是进了龙潭虎- xue -··“不如我们把圣旨撕了,当做没收到吧·”陶笉然当着传旨太监的面, 一脸平常道, 吓得小太监浑身又是一个哆嗦。
这撕完圣旨,下一个就撕他了啊·陶笉然倒没小太监想的这么复杂, 上次戚博翰都敢抗旨不娶赵家女了, 这次不去也没什么吧··戚博翰一看就知道陶笉然在想什么,只微微摇头:“上次他主要的目的是冷月,只要目的达成了, 他就不会拿圣旨的事情做文章。
但这次……”·“艹大不了直接反了”陶笉然绝对不同意戚博翰亲自涉险·小太监闻言,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陶笉然被他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戚博翰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是司马昭之心·但跟直接戳破窗户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陶笉然看戚博翰的表情,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拽住戚博翰的手臂,声色厉茬道:“你不会真的想去京城吧那我跟宝贝这么办我不许你去”·“别担心。”
戚博翰没有把话说死,如果去京城的利益足够大的话,他不介意涉险··然而陶笉然并不买账,一把甩看戚博翰:“你要敢去京城,那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说完,怒气冲冲地跑回春空院。
陶笉然气得眼眶发红,跑到小宝和小贝的房中,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在奶娘的辅助下学爬行,整个屋子都洋溢着他们稚嫩的笑声,心中更是委屈了··陶笉然直接挥退奶娘,上前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中,气愤道:“你们爹爹怎么那么无情”·小家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趴在陶笉然怀中好奇得四处摸索。
“你们年纪还这么小,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们怎么办他根本就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陶笉然知道在戚博翰心目中,皇位十分重要。
但是为了皇位而亲自涉险,这让他完全不能接受·陶笉然就像是个保守的顽固派,而戚博翰是个激进的赌徒·两人间的矛盾第一次以这么尖锐的方式显露出来,陶笉然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似乎察觉到爸爸的情绪,小宝撑着还没什么力气的小腿,攀在陶笉然身上,吧嗒一声糊了陶笉然一脸口水·小贝有样学样,也把口水糊了陶笉然另一边脸··陶笉然看着两个宝宝纯真的笑容,心中一软,忍不住在两个白面馒头身上狠狠地蹭了一顿,惹得两个小家伙笑个不停。
戚博翰没有追着陶笉然过来,而是让子期软禁了那个小太监后,又去处理完今天的公务,天擦黑了才回到春空院··他一推开房门,就看见陶笉然抱着两个小家伙,三个宝宝在床上睡得正香。
戚博翰怜爱地轻轻用手指描摹着陶笉然脸上的轮廓,心中也是浓浓的不舍·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陶笉然呢这个给自己黑暗的生命带来唯一光源的少年,他恨不得把陶笉然缩小,天天装口袋里·但是完成母亲的遗愿,已经是在他心中生长了十几年的执念,同样被办法遗弃。
如今只希望事情还有别的回转的余地,让他不要进行这么残酷的抉择··熟睡中的陶笉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颤了几下后,迷糊地睁开了眼睛··“博翰……”陶笉然刚睡醒,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着的小声线,勾得戚博翰喉头一紧。
陶笉然这才注意到两个小宝宝睡着了,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拉着戚博翰到外面,才再次开口:“博翰,你不要去好不好”·说着,陶笉然将脸埋进戚博翰的胸膛,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再次祈求道:“你不要去好不好”·戚博翰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的躁动,才郑重地开口道:“我已经召集所有人,等下开会讨论这件事情。”
“不行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去”陶笉然被戚博翰的固执气到吐血,狠狠地将人一把推开·他知道自己的要求非常无理取闹,但他就是没办法冷静,“你要敢去京城,我就带着小宝小贝离开你永远都别想找到我们”·戚博翰闻言,瞳孔微缩,猛然将陶笉然抱在怀中,沉声道:“你要去哪里”·“你管我去哪里反正你别想找到我们”陶笉然胡乱威胁道。
然而陶笉然这随口说的威胁,却戳中了戚博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点不安·戚博翰狠狠地将陶笉然抱住,恨不得将人蹂进自己的身体里·气息粗重道:“你想要回去了,是不是”·“是我要回去了你再也别想找到我”陶笉然不知道戚博翰说的什么意思,反正这时候不折手段将戚博翰留下就对了·陶笉然这话,对戚博翰来说无疑是一记轰雷,直接炸碎了他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
刺啦一声,戚博翰直接扯碎了陶笉然的外衣,恶狠狠道:“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人别想离开我”·说完,直接低头吻上了陶笉然的唇。
粗暴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陶笉然被戚博翰暴戾的情绪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想要推开戚博翰,但紧接着就感觉背后一凉,这禽兽竟然把他的里衣也撕碎了·艹在熟睡的孩子房门口打野是什么体验陶笉然表示很绝望。
许久之后,戚博翰将已经累晕过去的陶笉然抱回床上,轻柔地给他盖好被子后,便转身离开··幕僚们已经在书房等候已久,看到戚博翰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许多暧昧的痕迹,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戚博翰浑然不在意,径直坐到了主位上,语气低沉道:“这件事,你们怎么看·”·“王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京城绝对不能去”王君浩的声音洪亮,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戚博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发现大家的都暗暗点头,只有一个人:“元基,你来说说·”·甜文爽文·翁元基被点名,才款款站起来,老神在在道:“回王爷,臣认为,这京城,要去”·“翁元基你是不是疯了”王君浩暴脾气,恨不得直接上去拽翁元基衣领了。
翁元基却不为所动,继续说道:“王爷,那戚靖琪在皇位上已经坐得够久了,若是继续让他折腾下去,我大瑞必会满目苍夷·我们是时候该采取行动了·”·翁元基此话一出,原本反对得十分激烈的幕僚都安静了下来。
他说得对,如果等瑞朝被戚靖琪弄得支离破碎之后,戚博翰再继位的话,那又有何意义更何况瑞朝还有匈奴强敌在侧,若不能在那边内战结束之前夺回皇位,一切就没有意义了·“照你所说,我们该怎么做”戚博翰之所以不肯轻易答应陶笉然的要求,就是因为匈奴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让他感到忧虑。
匈奴的可汗之争,大皇子已经开始取得明显的上风,恐怕不需要多少时日,匈奴的内战便能结束了··而今瑞朝北方大旱,民不聊生·戚靖琪竟然不好好赈灾,反而要趁这时候搞事情,着实让戚博翰气愤不已这种人在皇位上多一天,对瑞朝百姓来说就多一天的苦难·翁元基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晃悠悠道:“此次进京,也是我们能直接接触到戚靖琪的机会……”·闻言,在场所有人立即意会。
戚靖琪想杀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想杀戚靖琪如果能刺杀戚靖琪成功,戚博翰彼时必须在京城,才能赶在其他宗室反应过来之前登基,不让旁人钻了空子·所以京城这一趟。
戚博翰不得不去·然而王君浩还是不放心,正待说什么,一名暗卫突然行色匆匆地进来跟戚博翰耳语几句,戚博翰脸色当场黑了下来·挥退暗卫之后,戚博翰才看向王灵均和王君浩,声音沉重道:“戚靖琪打算对长公主下手,逼我妥协,这一趟,我非去不可”·闻言,王灵均和王君浩皆是一愣,但到底没有继续反对。
戚博翰趁着陶笉然熟睡之际,便定下了整个去京城的计划,一群人从深夜一直讨论到翌日中午··散会之后,反常地安静了一晚上的王灵均突然拽住戚博翰的衣袖:“表哥,我爹娘祖母他们不会有事吧”·戚博翰沉默了半响,看着王灵均一脸快哭出了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放心,我会护他们平安的。”
王灵均还是少年心- xing -,听到戚博翰这么保证,顿时安心了许多··今日消耗脑力和体力过多,戚博翰疲惫地回到房间时,却看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戚博翰心中一惊,想起陶笉然今晚说的话,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下,巨大的恐慌笼罩上心头。
第120章 120·“主子……”暗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陶公子在偏房和宝贝们吃晚饭·”·戚博翰闻言, 理智瞬间回笼, 一阵风似的冲到偏房, 破门而入。
小宝和小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愣住了, 看到是爹爹之后,以为这是什么新游戏, 立即咿咿呀呀地兴奋起来··陶笉然只看了戚博翰一眼,并不想理会他,继续吃饭。
“然然·”戚博翰上前,将陶笉然从背后搂了上去,把脸埋在陶笉然的发间, “然然·”·“叫魂呢让开我要吃饭”陶笉然恶声恶气,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这个禽兽竟然在外面把他给弄晕了, 罪无可赦·戚博翰不肯放松,就趴在陶笉然的背上··小宝和小贝见状, 也爬了过来,扒拉在戚博翰的背上, 玩得十分开心。
陶笉然听到孩子们的笑声, 不自觉地心软了一些,没好气地问道:“你吃晚饭了么”·“没有, 然然喂我·”戚博翰得寸进尺地凑到陶笉然嘴边。
“滚滚滚快去吃饭”陶笉然一把推开戚博翰的俊脸, 坚决要将冷战进行到底·“然然,戚靖琪打算用姑姑威胁我,我必须要去京城。”
戚博翰抱着陶笉然的手倏地收紧, “你等我回来好不好”·陶笉然闻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随便你,爱怎样就怎样。”
戚博翰哪里听不出陶笉然是在赌气,却不知该如何把爱人哄好,屋内气氛逐渐冷了下来·小孩子对情绪最为敏感,突然齐齐地哇的一声开始嚎啕大哭·陶笉然不得不放下高冷的伪装,连忙过来哄孩子。
五日之后,一切准备妥当,戚博翰带上五千精兵,准备赴京··陶笉然跟戚博翰冷战了五日,事到临头,却再也装不了高冷了·抱着两个孩子来送行时,瞬间红了眼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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