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搞义务教育 by 炀师(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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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搞义务教育 by 炀师(中)(2)
·戚博翰看着陶笉然脆弱的模样,心中一紧,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中,低声道:“然然,等我回来·”·陶笉然抬起头,不让眼泪掉出眼眶:“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话还没说完,两行热泪突然滑落。
两个小宝宝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迷茫地看着两位父亲··戚博翰没有说话,伸手抚过陶笉然的眼泪,随后便决绝地转身,骑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
陶笉然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直到连军队扬起的灰尘都看不见的时候,才一脸坚毅地回王府·他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他还要帮戚博翰打理好宁安,让宁安成为戚博翰最大的倚仗·又过了几日,藩王们陆续启程上京。
陶笉然正在和王君浩、翁元基等人商量着届时直接攻打京城的布局时,突然一名暗卫来报··“公子,暗十一截取到勤王的信件,发现勤王与勾结匈奴二皇子有联系。”
“勤王”陶笉然楞了几秒,才想起这个人·勤王的封地在瑞朝西北部寒苦之地,跟匈奴的领地相接壤,可见当时的皇帝对这位王爷有多不喜。
听说现任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如今竟敢勾结匈奴而且那匈奴的二皇子不是快要斗败了吗,怎么有空来瑞朝插一脚·甜文爽文·陶笉然将暗卫呈上来的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并没有发现任何伪造的迹象。
勤王勾结的匈奴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掩饰,就跟戚靖良一样嚣张·但他有一个比戚靖良强大的优势:距离匈奴近,距离京城也更近··而且现任勤王是第三代了,近百年的经营,领地内的军队规模必定不小。
他如果要造反,比戚靖良成功的几率还高一些··“继续查,另外告诉博翰,让他在京城小心勤王·”陶笉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态,像极了戚博翰发号施令的模样,等暗卫退下之后,陶笉然转而对王君浩道:“如果匈奴也来插一脚,博翰在京城的属- xing -恐怕会更加危险,我们得尽早做准备。”
“要继续征兵”王君浩眉头微皱,如今宁安已经没有多少能入伍的汉子了,继续强行征兵的话,田地可能就得荒废··陶笉然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他摇了摇头,突然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如今广义是不是没人管了”·“戚靖良提拔的三个知州都是酒囊饭袋,戚靖琪又迟迟没有派人接管,如今广义已经乱成一窝粥。”
翁元基对广义的情况倒是了如指掌,“如果想要做什么的话,如今的时机最好不过·”·戚靖琪估计也已经知道勤王勾结匈奴的消息,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广义这个偏远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没精力管了··“那我们就去广义征兵”陶笉然一锤定音,“但是不要做得太明目张胆,不要给戚靖琪对博翰发难的机会。”
“这个自然,”翁元基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身仙风道骨,笑容却令人莫名打寒颤··既然都把爪子伸到广义了,那只征一些兵回来多没意思啊……翁元基一肚子的坏水开始咕噜咕噜往外冒。
翁元基和王君浩去广义折腾的时候,陶笉然还是闲不下来·士兵的人数很重要,但质量也很关键·而且宁安将领实在稀缺,万一有一天王君浩也离开的宁安的话,那宁安的军队就群龙无首了·陶笉然一意识到这个问题,就忍不住心发慌。
宁安缺将领,整个瑞朝都缺·实际上军事学院成立的目的之一,就是培养将领··而今军事学院已经扩充到了三千多名学生,其中从行知小学转过来的学生,虽然还只是在学二年级的知识,但基本已经扫盲完毕。
再加上年纪不小,理解能力也要比五六岁的二年级生要强许多··于是陶笉然一纸令下,直接取消了每月两日的休息日,增设一门兵法课,让戚靖宇上阵教兵法··戚靖宇身在皇家,虽然不曾带兵打仗,但从小看过的兵书不知几凡,教这些学生是绰绰有余的。
陶笉然看过这时代的兵法之后,只觉得晦涩难懂,于是又跟系统兑换了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作为补充教材,顺便填充了学校的藏书阁和图书馆··做完这个,陶笉然又嫌不足。
军事学院的学生们想要成长起来,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能直接从现有的士兵中挖掘培养的话,短期收益会更大·只是士兵以前都是农家汉子,思维收到的限制比较大,想要发掘他们的天赋,首先得解放思想。
解放思想第一步:识字··于是乎,辛苦训练一整天,以为晚上能睡个好觉的士兵们发现,噩梦来临了·他们被强迫塞进了一个名为“士兵扫盲班”的地方,由岳州府行知小学副校长、行知中学正副校长,亲自教授他们识字。
而且启蒙的书也比较奇葩,直接拿着三十六计就上了,简直就是填鸭式教育生动形象的示范··宁安和广义,因为陶笉然的焦虑,开始变得鸡飞狗跳,于此同时,长公主送出的信件才姗姗来迟。
戚博翰不在,子期直接将信拿给了陶笉然·陶笉然以为是什么急事,结果打开一看,整张脸都黑了下来··长公主信上千叮咛万嘱咐,京城如今危险重重,让戚博翰绝对不能涉嫌。
而且她已经成功逃出,让戚博翰没了后顾之忧··陶笉然想起戚博翰离开之前说的话,什么为了救姑姑,分明就是托词戚博翰是为了皇位才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宁愿让他们这些担心他的人留在宁安担惊受怕·陶笉然气到差点飙泪,却拿戚博翰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把信交给王灵均,让他好好准备,接待长公主。
八月五日,藩王们已经陆续到了京城··戚博翰进京之后,并没有住到戚靖琪安排的宅子,而是直接入住安国将军府·宁安的五千精兵全部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俨然一副如果戚博翰不能平安出来,这只军队就要攻进京城的姿态。
对此戚靖琪也十分沉得住气,并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只是十分平常地命礼部官员招待藩王,准备祭天仪式·甚至还井井有条地开始处理各种赈灾事宜·京中的形势莫名地稳定了下来,似乎是在酝酿着新的风暴。
而龟裂的土地里,也似乎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此时已经是秋收的季节,北方良田大面积枯竭,只剩下不到一成的田里还有庄稼能存活到现在,这是农民们最后的希望了。
一个已经瘦的皮包骨的老农,看着自家田里干瘪瘪的庄稼,浑浊的眼神盯着远方半响,最后才对旁边的少年道:“再过几日再收吧·”·少年没有回话,只惊恐地盯着另一个方向,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老农疑惑地顺着孙子视线望去,却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声音颤抖道:“蝗,蝗……”·八月五日,一场铺天盖地的蝗灾席卷了整个瑞朝北部,夺走了农民们最后的希望。
第121章 121·一时间北部哀嚎一片, 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丧失了求生意志而死去·今年朝廷粮食的税收只有往年的一两成, 就算全部拿去赈灾也是杯水车薪··这下别说戚靖琪了, 满朝的文武大臣都蒙了。
民间也开始谣言四起, 怎么压都压不住·甚至有激进的农民, 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开始四处要求换皇帝·戚靖琪准备了这么久打算一次翻盘的布局, 还没开始就陷入了绝境。
戚靖琪在御书房内气得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对心腹太监道:“计划提前”·甜文爽文·戚博翰听闻蝗灾来袭,心中立即涌现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小太监来传旨,祭天提前, 让戚博翰入宫做准备·随小太监一起来的,还有五百多名禁卫军, 看来戚靖琪是当真很怕戚博翰会跑掉··王将军见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声如洪钟地对戚博翰道:“这个时候进宫,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龙潭虎- xue -, 绝对不能去”·“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 我京城都来了,还怕进宫么而且看这情况, 我不进也得进啊。”
戚博翰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他筹谋等待了这么多年,这个时机终于到了··王将军见状, 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只能道:“那你自己小心,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让暗卫离身。
三日后若是你没有出现,我便让军队攻进城”·“我省得,多谢姑父·”戚博翰跟王将军说完话,又慢吞吞地沐浴更衣,才赶在禁卫军不耐烦打算破门而入之际,出现在将军府门口。
时隔三年再次进入这座深宫,戚博翰的心态与当年已经完全不一样·当初他只想着迟早有一日,要将那些恶心的人踩在脚下,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而今,戚博翰只想让陶笉然和自己一起,看看这属于他们的大好的河山·戚博翰在宫内信步闲庭,似乎完全不知道危险将至。
在被小太监们带领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其他四位藩王已经到场了·戚博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正在闲适地喝着酒的勤王·再看看其他三位藩王,都正襟危坐,紧张兮兮的模样,戚博翰和勤王的态度就显得十分诡谲了。
“贤亲王好大的派头,本王可是苦候许久啊·”勤王斟了一杯酒,隔空朝戚博翰敬了一杯,便仰头喝下··戚博翰坐到勤王对面,并不碰桌上的酒菜道:“勤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客气·”勤王又喝了一杯酒,突然话锋一转,“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戚博翰冷笑一声:“勤王还缺合作伙伴么”·“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勤王的脸色一变,不再吊儿郎当,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看着戚博翰。
戚博翰并不惧怕,面带嘲讽地回看过去··两人眼神交锋了几个来回,戚靖琪突然带着五千名禁卫军姗姗来迟··其他三位藩王看到戚靖琪这架势,还有哪里不明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倒是戚博翰神色未变,勤王则嗤笑道:“皇上好大的派头,见自家兄弟都要带这么多外人·”·“自家兄弟呵·”戚靖琪此时的状态很是诡异,一张脸没有任何血色,眼睛内泛着许多红色的血丝,龙袍下的身体干瘦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看上去恍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勤王丝毫不惧,反而继续笑道:“陛下可能不知道,本王境内已经聚集了一万大军,只要本王一日没有传信回去,大军便会直接来京城接本王回去·”·“是吗那他们恐怕要失望了,他们怕是得去- yin -曹地府接人了”说罢,戚靖琪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尖锐的笑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戚博翰暗中警惕,悄悄藏到了一根柱子后面··情绪已经明显不对的戚靖琪并没有察觉到戚博翰的动作,笑完之后突然厉声道:“杀了他”·禁卫军得令,忽然一拥而上。
勤王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话,就已经身首异地··其他三位藩王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出一滩马尿··戚靖琪没有理会这三个孬种,转头一看,却发现另一个目标不见了·戚博翰刚才趁殿内一阵混乱,躲在横梁上的- yin -暗处,却因为门口和窗户处守着的禁卫军太多,没办法离开。
戚靖琪嘴角一勾,似乎笃定戚博翰逃不了·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丹药,朝着面前的空气道:“戚博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戚博翰定睛一看,认不住那丹药是何物,但心中却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戚靖琪继续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当年父皇便是因为这个,在死前才能过得这么快乐·”·“感谢我吧,这可是我特意命人为你打造的,浓缩了百倍的精华。
只要吸入一口,终生难忘·”戚靖琪说完,从元白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熏香炉··戚博翰心下一沉,虽然不知道戚靖琪这话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自己决对不能冒这个险,必须离开这间屋子·戚博翰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匕首,一咬牙,在脚下三寸外的地方狠狠一割,巨大的房梁立即出现了一道裂痕。
躲在其他地方的暗卫见状,也纷纷效仿,隔断了附近的房梁··戚靖琪浑然不觉,吩咐禁卫军关好门窗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对着空气道:“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点火了。”
“一”·“二”·“三……”戚靖琪话音刚落,突然轰隆一声,大殿的房梁轰然倒塌·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大殿的墙体和屋顶开始纷纷脱落,戚靖琪被眼明手快的禁卫军头领带了出来。
戚靖琪没忘记戚博翰还没逃出来,立即下令道:“准备弓箭,看到人就给我- she -”·就在下一瞬,几个影子从大殿内飞了出来,反应快的士兵纷纷放出了一箭。
其中一个身影被箭矢- she -中,踉跄了一下便被其他同伴救走了·戚靖琪哪里容得了他们逃走,红着眼吼道:“给我追”·有人受伤了,顺着血迹一定能找到戚博翰戚靖琪心中快意无比,仿佛已经想象到将戚博翰碎尸万段的场景。
翌日··没有收到勤王消息的勤王军队·突然发出缴文,痛斥戚靖琪为君不仁,残害宗室,导致瑞朝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而勤王军队,打着重塑正统的旗号,反了。
当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勤王封地出发的时候,所有百姓都慌了··甜文爽文·没有粮食,他们扒树皮,吃树根,或许能度过这一段苦难的日子·但这时候开始打仗,普通百姓哪里还有活路这是要逼他们去死啊·百姓和朝廷,朝廷和勤王之间的矛盾,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给了原本就已经满是沉疴的瑞朝致命一击·然而万幸的是,瑞朝还有宁安这一片乐土。
宁安在勤王发出缴文的第二天,立即做出了反应,表示可以收留所有瑞朝百姓·不仅能免费分配住宅和土地,还能享受半年的免息粮食贷·只要在宁安登记户口的百姓,即可向当地政府借贷粮食,直到在宁安种植的庄稼成熟·也就是说只要去到宁安,就绝对不会饿死虽然后期还粮食可能还要节俭度日,但在这乱世之中能平安生存下来,怎么想都不亏,更何况官府还不收利息·除此之外,福善堂和行知小学会继续收留孤寡老人和孤儿,搬迁到宁安的百姓,也能给孩子报名就读行知学院对于瑞朝现在的风风雨雨,宁安境内简直美好得像是天堂·一时间,难民们汹涌而至。
戚博翰在瑞朝的声望也犹如坐了火箭一般,急速上升·甚至还有不少百姓都在心里期盼,要是贤亲王是皇帝就好了,这样会不会整个瑞朝都能像宁安那么富足·然而,被百姓们报以期待的戚博翰,却彻底失去了消息。
陶笉然已经连续五天没有收到戚博翰的家书了,整个京城防守突然严了许多倍,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陶笉然记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每夜睡觉都是梦见戚博翰被杀的噩梦。
“我要去京城·”陶笉然熬红了双眼,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这个想法··“不行·”翁元基率先反对,“目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若是王爷知道你去了京城,必定会分心,让戚靖琪有可乘之机。”
“你不能去,我去”王君浩将陶笉然摁了下去,“我再带一千士兵,加上京城外的五千士兵,定能攻进京城,将王爷救出来”·“你别冲动。”
翁元基有些头疼地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两人,“如今勤王肯定也传不出消息,但勤王军队已经逼近京城,里面说不好是匈奴的手笔,不得不防”·“那又怎样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王灵均的情绪也明显不稳定。
如今京城不仅是戚博翰一个人,那里还有他爹和祖母,他的族人·第122章 122·“我们现在如果去攻打京城, 相当于给匈奴开路, 绝对不能做这等蠢事”翁元基恨不得给他们一人巴掌冷静一番。
屋内气氛僵持不下, 突然子期匆匆赶来, 道:“长公主来了”·王灵均闻言, 突然一阵风地往外跑,其他人也连忙跟了上去··长公主跟戚博翰眉目之间很是相像, 但长公主的五官更加地艳丽。
加上她特别喜欢金银的饰品,即使是赶了许久的路,在闪耀的首饰衬托下,神采依旧熠熠生辉··陶笉然第一眼看到长公主,立即明白了什么叫做明艳动人·即使已经是一个孩子他娘, 长公主眼眸里却不见半点沧桑,反而意气风发, 就像是盛开的牡丹花一般迷人。
陶笉然乍一看到个跟戚博翰这么像的人,心中的思念瞬间泛滥成灾·而王灵均突然一把扑到他娘怀中, 哭得像个二十岁的孩子:“哇你可算来了,京城出大事了, 怎么办啊”·长公主慈爱地揉了揉王灵均的头发, 才道:“能有什么大事”说完,转头看向周围, 目光在陶笉然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才道,“翰儿呢,在忙吗”·“娘, 表哥去京城,已经五天没消息了”·听到王灵均的话,长公主表情一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翰儿难道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京城了吗”·“是他自己执意要去的。”
陶笉然一开口就满是怨念,但眼底的担忧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长公主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是跟他娘一起长大的,怎么- xing -子跟他爹一模一样。”
说罢,长公主便转头看向陶笉然··经过这几年的历练,陶笉然身上的稚气已经完全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仁厚的神态,让人看了会忍不住生出好感。
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也成熟了不少,显露出了属于青年的棱角,却又被他的气质所柔和,不带半点攻击- xing -··陶笉然被长公主审视的眼神看得好不自在,良久,长公主才开口道:“你就是笉然吧府里有安全的地方吗我有件事跟你说。”
陶笉然闻言,有些呆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便带长公主去了书房·书房里有间密室,那是王府中最安全的地方,·也不知道长公主跟陶笉然说了什么,出来之后的陶笉然变得冷静了许多,再也不闹着要去京城。
但他却让王君浩领着一千士兵,往京城去了··外界的风风雨雨,影响不了宁安的发展的脚步··九月份,今年岳州府行知小学都不用刻意招新生,光是外地逃来的小朋友,就有五百多人。
再加上去年参军士兵的孩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千人·一年的时间,岳州府行知小学又新建成了三分之一,最多可容纳六千名师生·而时局的动荡,有不少在图书馆苦读的书生们,都放弃了科举的念头。
他们考科举是为了当官实现自己的理想,但若上头不是个明君,那科举可就不是通天路,而是个沼泽潭·所以当行知中学新一届入学考试举办的时候,除了一些特别顽固,觉得自己能力挽狂澜的书生之外,其他人都纷纷投入了贤亲王的怀抱。
根据他们在岳州府这些时日的观察,贤亲王治下确实贤明,若是能在宁安混个一官半职,那又何必舍近求远去考那前途未卜的科举呢·九月一号,宁安境内十七所行知小学,和一所行知中学举办开学典礼。
陶笉然心中紧绷着一根线,并没有参加开学典礼,而是时时刻刻留在书房内·候着京城传回来的消息··王君浩一行人急行军,此时已经跟戚博翰留在京城外军队汇合,并且换了一个隐秘的地点安营扎寨。
王君浩正在试图派斥候去查探京城内的消息,还有勤王军队的位置·陶笉然像是疯魔一般,每日都要降这些战报来回看上百遍,试图从中读取到戚博翰已经平安无事的消息。
甜文爽文·陶笉然一直枯坐在书房内,突然,系统叮铃一声提示,自己有十万点声望值进账·加上之前积累下来的,总共有五十万的声望点了··不过这声望点看着虽多,实际上用处却有限。
想要升级四级系统,还差一半·想要兑换知识,目前并没有什么别的需求,但如果换大学的教材,那最多也就只能换一个系的··陶笉然想了想,决定先花四万八,把高中的教材全部兑换出来,又花了两万四的声望点打印。
还有两年,初中生就该升高中,是时候让老师们开始学习高中的知识了·毕竟高中的知识比初中的要深许多,在没人教授的情况下,老师们自学也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时间。
至于让陶笉然来教开玩笑他都穿越来三年多了,怎么可能还记得高中的知识··一口气花了将近十万的声望点,距离四级系统又远了一些,陶笉然心中却没有了以前肉疼的感觉,毕竟这些东西没办法保戚博翰的平安,都是一些没用的数据罢了。
与此同时,被外界牵挂的戚博翰正躲在一个全是蜘蛛网的破败房间内·不知他从哪弄来的一些干净的稻草,被- she -中了大腿的暗三正昏睡上面,面色发白··戚靖琪是真的想要戚博翰的命,那些箭矢上都是淬了毒的·突然,一个黑影翻墙而入,一只手拎着一个小葫芦,里面是已经放凉的中药。
另外一只手则拎着布袋的馒头··“主子·”暗四面色不太好看,“陈御医说必须给暗三亲自把脉,否则没办法对症下药,再拖下去,恐怕……”·戚博翰还没发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暗三突然开口道:“主子,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于此同时,出去探路的暗五也回来了,表情同样非常凝重:“主子,如今外面禁卫军巡视特别频繁,属下有几次差点被发现·戚靖琪那边一直有五名暗卫和百名弓箭手保护,属下没把握刺杀成功。”
戚博翰闻言,嘴唇紧抿·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并不想就此离开·他知道勤王的军队已经逼近京城,等戚靖琪将宫中的士兵派出去抵御的时候,就是他的最佳时机·戚博翰沉吟半响,才道:“暗五,我写信一封,你想办法出去,找到我们的军队,务必将信送回宁安”·暗五领命后,戚博翰又转头看向暗三,眼神神色晦涩不明,良久后才道:“暗四,你带暗三去找陈御医,我和暗六暗七转移。
你们……保重·”·“是”·夜里,皇宫内灯火通明,但仍旧存在着黑暗的地方·一行人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悄然分开,戚博翰带着两个暗卫,再次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十日之后,陶笉然收到了戚博翰传出来的最后信件,眼眶顿时红了起来··“表嫂,你这什么表情表哥不会出事了吧”王灵均一把抢过陶笉然手上的信件,看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陶笉然这才回过神来,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我就是得知博翰没事,有些激动了·”·说完,陶笉然抹了一把脸,又恢复了坚毅的表情,对翁元基等人道:“博翰让我们给京城制造一些混乱,我打算……”·陶笉然跟幕僚们敲定完具体计划后,仿佛戚靖琪都有意要配合他们一般。
当天戚靖琪就派出了两万大军,任命冯老将军为主帅,去剿灭反贼·军队一开动,那粮草恍如掉进了黑洞,呼啦呼啦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赈灾那边再也分不出一丁点粮食。
再加上如今还留在北方,还活着的人已经十不存一,这点人命在腐败的官僚眼中几近于无,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去管·于是乎,这免费的食物毫无征兆地就停了。
当已经瘦的不成人样的百姓像往常一样来到施粥点的时候,那临时搭建起来的大棚已经被人砸得摇摇欲坠··“什么没有粮食了”·“这可让人怎么活啊我的儿啊,咱们娘俩死了算了”·“这杀千刀的朝廷竟然把俺们的救命粮拿去打仗还有没有天理了啊”·百姓们哀嚎一片,涠洲、均州和凉州,是这次蝗灾受灾最严重的三个州。
施粥点一停,当天就有无数百姓饿到休克,随后再也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灾民中突然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要去京城夺回自己的救命口粮一开始大家只是想想泄愤,但突然有一天,一个不知名的灾民突然振臂一呼,大喊道:“艹他奶奶个腿子俺们百姓快要饿死了,京城那群大老爷还在吃香的喝辣的有没有有种的兄弟,跟俺一起去京城,把俺们的粮食都抢回来”·当即,就有几名灾民响应,从人群中走出来,跟着那个带头的灾民就往京城的方向走。
渐渐的,其他灾民也跟了上来·每经过一个地方,还有不少灾民自发地劝说当地的灾民加入他们·这群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就像蝗虫一般朝京城涌来……·第123章 123·勤王的军队一路前进, 这条路去年刚被匈奴军队扫荡过一遍, 这次换了勤王的军队, 照样畅通无阻。
不是没有人抵抗, 实在是大荒之年, 没有朝廷的支持,大家都饿得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根本没办法组织起人手来抵抗·冯老将军带着军队出了京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领的两万人大军,浑浊的双眼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情绪。
这群号称瑞朝最精英的士兵,他们身上的肌肉已经撑不起厚重的盔甲·明明只一群年轻人,眼神中却带着看透生死的绝望·虽然冯老将军不知道勤王的军队是什么样的姿态, 但他知道,自己没把握带着这样一群队伍, 去拿下一场胜利。
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不中用了,死了也无妨, 只是大瑞的河山,就要这样葬送了吗·冯老将军心中思绪万千, 但还是冷静沉着地指挥着兵马前进·然而没过几天, 一个消息像是平地惊雷,砸蒙了冯老将军, 匜砸蒙了这只两万人的军队。
戚靖琪为争夺皇位, 谋害先帝,残害弟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枉为天子·甜文爽文·这是勤王军队发出来的缴文,而且不是空口白牙地含血喷人,而是列举出了一系列的证据,又加重了戚靖琪和北方大旱和蝗灾的因果关系说,并且要求戚靖琪当面对质·这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原来天降灾难,真的在惩罚当今皇帝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都是因为当今皇帝根本就是个弑父杀兄的畜生·那群像蝗虫一样的灾民已经来到了距离京城只有一百里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时从哪里传来的,但原本又饥又渴了一路,心生退意的灾民,一听到这一传闻,立即又像打了鸡血一般,加快了前往京城脚步·民情激愤,就连军中也开始军心不稳。
这场仗,根本没有丝毫胜算··陶笉然看到勤王发出的缴文时,也颇为惊讶··“按理说戚靖琪这事应该做得挺隐秘的才对,怎么会被人抓住了这么大的把柄”陶笉然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戚博翰也只是猜测戚靖琪杀了先帝,但始终找不到证据,难道瑞朝还有比戚博翰更厉害的势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其他人不像陶笉然可以预知戚博翰会成为千古一帝,更不认为戚博翰就是瑞朝最厉害的,否则早就打上京城了,哪里会变得现在这么憋屈·陶笉然闻言,也知道自己之前对戚博翰太过盲目崇拜了,此时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警惕,究竟是谁能瞒得过戚靖琪和他的耳目,拿到了这么多的证据。
在戚博翰登基后,这一势力又会对戚博翰造成什么威胁·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陶笉然习惯防范于未然,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世很火的影视题材:谍战。
【系统,你有关于间谍训练之类的书吗】·【叮~《间谍训练之入门版》、《间谍训练之基础版》、《间谍训练之进阶版》、《间谍训练之高级版》、《间谍训练之至臻版》生成完毕~是否要花5000点声望兑换~】·【换换换,赶紧换,顺便再帮我打印了】·手握近五十万声望,这点零头陶笉然已经不看在眼里了,陶笉然都懒得吐槽一个知识点还要分五本书这么坑。
知识兑换完毕,五天后就能打印完,陶笉然亟不可待地就开始搞起了间谍特种班··瑞朝是有间谍这个概念的,只是这时候名字不太好听,叫做细作,为那些正人君子所不齿。
但这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高利益的手段,是所有为政者都舍不得摒弃的··翁元基一听陶笉然要办这个班,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十分积极地寻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宅子,以供学生训练。
陶笉然让军事学院的教官从学校中,挑选出了一批平时头脑比较机灵,甚至是鸡贼的学生,刚好五十人,送到了那宅子里·又找了一名又长期潜伏经验的影卫给他们当教官。
在陶笉然四处折腾时候,王君浩带领的六千兵马,悄然赶到了前线·没有人命令王君浩出兵,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朝廷的兵马根本抗击不了“勤王”的军队。
不管戚靖琪和戚博翰的斗争如何,但戚靖琪始终没有涉及到那条底线··关上门来怎么斗都没问题,但瑞朝的领地绝对不允许任何外人染指这是每一个曾经每一个浴血奋战在边关的战士最后的底线,也是戚博翰最后的底线·彼时勤王军队和朝廷军队已经打了四场,每次都是以朝廷军队惨败结束。
这四场战斗下来,朝廷军队仅剩五千余人,勤王军队仅仅只有三千多人伤亡·王君浩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派出斥候打探了许多遍,总算对战场局势心中有数。
双方交战的地方,是一座距离京城不远的小城·小城经历了两次战火的洗礼,里面的居民死的死逃的逃,城墙已经破败不堪,甚至连遮挡视线的功能都险些做不到。
朝廷的军队就在小城里面,而勤王的军队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开阔地带扎寨··朝廷军队占据了一丁点优势,但也就只有这一点而已·开战之后,朝廷军队节节败退,如今军中士气约等于无。
原本朝廷军队的战场死亡人数并不高,只是士气低迷,导致了不少士兵临阵脱逃·冯老将军杀鸡儆猴地杀了几个逃兵,然而这根本无济于事·继续打,最后只可能死在战场上。
当逃兵,如果不被抓到还有一条活路生与死的抉择,没有人会选另外一条道路··王君浩下令朝小城靠近,一路上大军就抓到了十来个逃兵。
那逃兵以为宁安军队是勤王军队,立即吓得屁滚尿流,各种丑态毕露·王君浩让士兵将那些逃兵捆起来,大军在夜色的掩盖下,悄然来到了城外··城门破败不堪,负责看守的哨兵正在打瞌睡,偌大的营地,竟然在几分钟后,才有人发现咫尺之遥的宁安军队·原本寂静的军营瞬间乱了起来,对面疑似敌军的偷袭,竟没有一人打算反击,而是慌乱地四处逃窜·冯老将军很快被吵醒,带着卫兵到城门外准备迎战,却看到了王君浩,和他身后威风凛凛的宁安军队·这是一支近万人的军队,但站在那边,你却听不到一丁点杂乱的声音,仿佛他们并不存在一般。
但仔细一看,又会发现这支军队的神色凛然,恍如一支正在潜伏的猎豹·随时会伸爪给敌人致命一击·冯老将军心中万般思绪闪过,看着对面那肃静的军队,还有自己身后慌乱不已的士兵,心中只觉得羞愧难当。
王君浩看着冯老将军恍如行将就木的身姿,嘴唇微动,低声唤道:“老师·”·“老师,贤亲王不忍大瑞河山分崩离析,命学生前来助阵·”王君浩知道自己的老师最在乎的是什么,一句话就击中了冯老将军的痛处。
冯老将看着宁安那英姿勃发威风凛凛的军队,不由得呢喃道:“难道老夫真的错了么”·王君浩也不催促冯老将军尽快做决定,带着军队静静地站着。
·良久,冯老将军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老迈的声音缓缓道:“你们进来吧,战场就交给你们了·”·朝廷的这只军队已经名存实亡了,王君浩想打便打吧,他已经无力干涉了。
翌日,当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宁安军队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勤王军队瞬间傻眼了··甜文爽文·这是什么时候来的援军为何先前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勤王帐中更是一片慌乱。
勤王急的暴跳如雷,指着军师将领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宁安的士兵在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新兵蛋子,比起对面伪装成勤王军队,实际上是凶悍异常的匈奴士兵,他们显然有很多的不足。
但这并不会影响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宁安士兵有刀枪不入的新型盔甲,有削铁如泥的新型武器,有身经百战的将军·经过日日夜夜的训练,服从命令仿佛已经成为了宁安士兵的本能,就像往常训练时那般,手起刀落之间,就像一丝不苟的绞肉机,将敌人一一斩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敌人没有心理准备,再加上一定程度的轻敌,使得他们入侵京城的计划就这么被腰斩了··三日后,战报快马加鞭传回京城··宁安援军出现在战场,打败勤王军队,勤王死于乱箭之下·戚靖琪看到这战报,立即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似乎跟商量好的一般,自灾区汹涌而来的灾民们,在同一天堵住了京城城门。
他们像是不要命了一般,随手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开始砸厚重的城门·有一些更加偏激的灾民,竟直接一头撞到了城门上·鲜血愈发刺激了灾民们的凶- xing -,看似坚不可摧的城门,竟然开始微微晃动。
京城内的百姓仿佛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纷纷紧闭门窗,曾经繁华得如同璀璨的烟花一般的京城,经过今年这一连串的摧残,已经开始显露出了颓败的气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佬百里琴音扔了1个地雷·(づ ̄3 ̄)づ╭❤~·第124章 124·“陛下, 暴民已全无理智可言, 必须出兵镇压, 否则城门危矣”一名老臣巍巍颤颤地跪在戚靖琪面前, 请求道。
戚靖琪却丝毫不理会, 他已经听不进任何人劝告:“戚博翰还在宫中潜伏,朕身边绝对不能撤兵城门破便破了, 左右他们也攻不进宫中”·那大臣闻言,心中一凉。
很快,战报和京城的消息都传回了宁安··陶笉然抱着宝儿和贝儿,依依不舍地在两人脸颊上亲了一口,柔声道:“爸爸要去接你们父亲了, 你们在府里要乖乖听姑婆的话,知道吗”·回应他的是宝儿和贝儿不知所云的咿咿呀呀。
陶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才将两个娃娃交给奶娘,起身对长公主道:“姑姑, 我去了·”·“去吧,宁安有我们在, 不会有事的·”长公主将陶笉然的包裹递过去。
陶笉然接过包裹, 出门骑上追风,头也不回地带着宁安的军队向京城赶去·五日后, 宁安军队战胜勤王军队的战报传遍了整个瑞朝, 所有的文人、百姓,无比激动欢呼。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大喊要贤亲王继位·民心所向, 那些跟戚靖琪闹掰的世家作壁上观,戚靖琪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禁卫军还听命保护自己,是因为他还是皇帝,若是戚博翰联合世家谋反,那杀不杀自己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戚靖琪心一狠,连夜宣大臣们入宫商量要事·大臣们以为戚靖琪终于要解决城门外的灾民了,却不想一进宫,就被软禁了·紫宸殿上,就像往常早朝时那般,戚靖琪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底下的大臣却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这是何意为何不出兵平叛,反而将臣等囚禁于此”·戚靖琪此时已经不再掩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君臣同甘共苦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戚博翰想杀我,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想必他不会放过这个登基前铲除以及的大好机会,你们全都给朕陪葬吧”戚靖琪说完,又发出了桀桀的笑声,紫宸殿内气氛凝固了起来。
戚靖琪说得对,届时如果戚博翰攻进宫中,就算把他们都杀了,只要把这顶帽子扣到戚靖琪的脑袋上,戚博翰还会是百姓心目中仁厚的明君··也是此时,匈奴二皇子才收到了自己军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又是宁安”二皇子咬牙切齿。
当初大皇子的军队长驱直入,一直打到京城,还弄到了大批的战利品,结果被宁安截胡·如今他的军队还没到京城,就全军覆没,二皇子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管他跟大皇子最后的斗争如何,宁安都将会成为匈奴最大的敌人·二皇子稳定心神,对心腹吩咐道:“去消灭证据,绝对不能让大皇子知道此战有我们的人参与”如今大皇子风头正甚,对此欺压到他头上。
他原本是打算趁瑞朝自顾不暇之际,趁机捞点好处回来对付大皇子,却不想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绝对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已经伤筋动骨·而大皇子那边,最在意的却不是这场战争,而是瑞朝的皇位争夺。
崔言明眉头紧拧,对大皇子道:“主子,绝对不能让戚博翰登基否则瑞朝必成大患”·大皇子对崔言明信任有加,一声令下,很快,瑞朝某处的青楼,开始了自己新的任务。
瑞朝和匈奴的皇族都动荡不已,王君浩和冯老将军终于带兵回到京城外··冯老将军看到城门外像行尸走肉般不断撞击城门的灾民,还有不少已经饿死在路边,被苍蝇围绕着的干瘦尸体,震惊得说不出半句话。
王君浩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状似感慨道:“这便是明德帝治下的瑞朝啊·”·冯老将军闻言,一时间羞愧难当··王君浩也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刺激自己的老师。
转而对士兵们下令,让他们疏散灾民··灾民们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如果戚靖琪早点派出并来镇压,城门口恐怕早已清场·此时宁安的士兵们上前,一个个像拎小鸡一样,把灾民们拎到一旁,又一人塞一个冷硬的馒头,这群被朝廷大臣们视为大患的灾民就这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时候灾民们的渴求就这么简单,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都不会想要作乱··王君浩留下一千士兵看守灾民,随后直接破开城门,领着军队长驱直入··甜文爽文·城门的守卫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这可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军队,哪里是他们没见过血的银枪镴枪头打得过的此时对于王君浩这么明晃晃要谋反的动作,冯老将军没有再多说半句话,只带着自己的那些残兵败将,跟在宁安军队身后入京。
·京城内的百姓早已闭门不出好几日,街道上全是干枯的落叶和没人打扫到处乱飘的垃圾,一国之都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繁华··宁安军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给这座城市添上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一直到宫门前,王君浩才命令军队停下来,并摆出攻击的姿态··“报——”一名禁卫军惊慌失措地闯进了紫宸殿中,打破了殿内一片死寂的气氛,“陛下,宁安军队破城门而入,如今已在玄武门外”·“什么宁安军队来京为何没人来报”戚靖琪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所有的人。
这其中会有人是戚博翰派来刺杀他的吗·戚靖琪垂眸半响,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笑容,带着传国玉玺,吩咐禁卫军将自己护送回寝殿后,在元白耳边耳语几句,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巨大的寝殿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人气,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牢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宫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戚靖琪浑身一个激灵,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桀然一笑,随后打开了密室的开关,将自己锁进密室之中·戚博翰原本见戚靖琪将所有人都赶出寝殿,只觉得是个好机会,却看见戚靖琪的心腹太监元白鬼鬼祟祟地从寝殿出来,心中一跳,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便让一名暗卫继续盯着寝殿,自己和暗六跟了上去。
只见元白从御膳房搬来打量香油,倒在了紫宸殿附近……·戚博翰立即明白了戚靖琪的用意,他自己坐稳的龙椅,不甘愿交给别人来坐,所以要防火烧了紫宸殿戚博翰冷笑一声,直接上前收拾了元白,又给玄武门外的王君浩发令,直接攻进宫中·王君浩带着五千名精兵冲进宫中,禁卫军像是纸糊的一般,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很快,戚博翰成功封锁了整个皇宫,所有的妃嫔和宫人都被看守起来··戚博翰来到了紫宸殿,那尊令所有野心家都渴望无比的金黄宝座近在眼前·戚博翰站在龙椅旁,手指一点一点地抚摸着龙椅,却没有急着坐上去。
戚博翰突如其来的逼宫,让被软禁在紫宸殿的大臣们始料未及··当朝尚书令是戚靖琪的外祖父,如今已经六十高龄,看到戚博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直接晕倒,人事不知。
殿内的其他大臣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戚靖琪之前说的话,各个都是脸色煞白·特别是跟戚靖琪亲近的那一派大臣,没骨气的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于其他人不同,礼部尚书赵立却在激动得红了脸。
当初被戚靖琪送到宁安的赵家女,就是他的嫡亲女儿虽然女儿没有传消息回来,但大家都知道戚博翰收下了她,就算没有成婚和给任何位份,但赵立相信自己女儿的魅力。
戚博翰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必定把持不住已经跟女儿行鱼水之欢了·想到自己家跟戚博翰之间的渊源,赵立已经可以想象到等戚博翰登基,他们赵家会怎样飞黄腾达了·戚博翰对朝臣们的众生相视若罔闻,留给大臣们足够的思考时间,半响之后才开口道:“六位尚书大人……”·听到戚博翰叫自己,六个尚书对视一眼,赵立率先出列应道:“臣在。”
其他几位尚书这才站出来,也支支吾吾地称了臣··戚博翰还没登基就俯首称臣,这六人也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戚博翰心中冷笑一声,已经许久没有认真梳洗打扮过外表显得有些沧桑,但并不能掩盖掉他身上无形的压迫气势:“六位大人助纣为虐,导致瑞朝民不聊生,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戚博翰这一开口,就是直接要六部尚书之位了瑞朝的三省六部制已经十分成熟,六部尚书就是朝中除了三省的宰相之位外,最有实权的位置,向来是世家的必争之地,如今戚博翰是想直接撸掉六大世家了·六位尚书自然是不服气,特别是赵立刚才还在幻想走上人生巅峰,下一刻就要被打到泥里,怎么可能甘心赵立连忙道:“王爷,明德帝作恶多端,但臣绝对没有助纣为虐,臣对瑞朝忠心耿耿,亦对王爷忠心耿耿,还望王爷明鉴啊”·第125章 125·赵立这话一出, 不知情的只嘲笑他天真。
助纣为虐只是个借口, 人家要的就是尚书的位置罢了··而戚博翰则是立即想到了那个被他软禁在宁安的赵家女, 眼中精光一闪, 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既然赵大人对瑞朝忠心耿耿, 那当初为何不以死劝谏”·赵立闻言,脸上的神色立即变得分外好看。
他这才察觉到戚博翰对赵家的态度并不亲密, 反而隐隐有些厌恶,莫非是姝儿在宁安并没有受宠,还惹恼了戚博翰一想到这,赵立的脸色也立即变白了。
自家女儿是什么- xing -子自己最清楚不过,赵姝那- xing -子想要惹恼一个人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思及此, 赵立也不敢再乱表现,呐呐地便退下了。
戚博翰也不逼他们这么快便做决定,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戚博翰快步离开紫宸殿,来到寝殿门口·暗六立即出现, 低声道:“爷,里面没有人出来过。”
戚博翰点点头, 信步走进寝殿, 却是脚步一顿··里面没有人·戚博翰眼眸一沉:“怕是有密道·让人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搜查一遍,再全部搬出去封锁皇宫, 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逃不了多远”·戚博翰小时候经常会跟皇爷爷在一起,知道宫中许多辛密,但从未听过寝殿内还有密道, 这必定是戚靖琪登基之后才挖的。
戚靖琪登基这么一点时间还想悄无声息地挖密道,那密道的长度必定出不了皇宫·三日后,六位尚书还是撑不住戚博翰施加的压力,还有其他心急想要出宫的大臣们明里暗里的威逼利诱,纷纷提交了请求告老还乡的折子。
戚博翰这才满意,让士兵们“护送”大臣回家··甜文爽文·赵立一回到家,完全不理会家人的嘘寒问暖和打探消息,直接换了一身便服,都没有休息一下,便悄悄去了尚书令的府邸。
跟他一同到的,还有其他五位快要被撸下来的尚书··经此一事,尚书令仿佛又老了十几岁,精神萎靡不振,看到六位属下,似乎是想到了这阵子受到的屈辱,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你们还来做什么”·“大人,绝对不能让戚博翰登基,否则尚书令之位……”赵立焦急得不行,赵家就只有他一人做到了尚书这么高的位置,如果他下来的的话,家中其他人根本撑不住这么大一个世家如果不赶紧想个办法,恐怕赵家就会变得跟当年的谢家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离京城了·老人何愁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连亲外孙都能说出要他陪葬的话,将来不管是谁当君王,他都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看到尚书令无动于衷,吏部尚书习泰河也急了虽然他爹是太尉,但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荣誉职位,如果他没了尚书之位,习家在京城的地位定会受挫·六个尚书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起了尚书令。
而仿佛有人在帮他们一般,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的,人们只道戚博翰逼宫篡位,不合礼法,更是大不敬之罪,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逆臣贼子登基,否则礼法将废,瑞朝吃枣药丸·一部分文人被耸动,已经开始做了各种文章,痛斥戚博翰的所作所为。
而六个尚书更是乐得添把火,将戚博翰在紫宸殿上逼迫他们辞官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还有一些不愿意看到戚博翰登基的世家也在暗中点火,不知道从哪扒拉了一大群人,每日到宫门口□□示威。
朱红色的宫墙上被抹上了乱七八糟的泥土甚至还有粪便,神圣威严的皇宫被拉下了神坛··陶笉然当初用来制造骚乱的方法,如今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让刚到京城的陶笉然气成河豚·这群被煽动的愚民有什么资格这么骂戚博翰如果戚博翰不篡位,任由戚靖琪这样作下去,瑞朝才是吃枣药丸这群如今还有力气□□示威的煞笔,到时候还不一定能活下去呢·陶笉然带着一千士兵前来,看到这群人侮辱戚博翰,脑袋一轰,直接下令道:“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你们要干什么”·“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一看到装备精良的士兵出现,这群暴民立即乱成一团,明明士兵们都没碰他们分毫,就开始乱嚷嚷开来。
陶笉然坐在马上,冷眼旁观·附近的百姓很快被吸引了过来,对着士兵和陶笉然指指点点,他们天然地站在了弱势的一方··陶笉然视若罔闻,眼见声势造得差不多了,才对那群□□示威的人厉声质问道:“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没有人指使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有人答道。
陶笉然冷哼一声:“呵,说话还挺有文化的,还装什么平民百姓,给我拖出来”·陶笉然话音刚落,一名高瘦的男子就被士兵拽了出来。
只见这男子皮肤白皙,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怎么看怎么维和·陶笉然只扫了他一眼,嫌弃道:“细皮嫩肉手上没茧,也好意思装成农民,说谁派你来的”·陶笉然这两句话,让围观的百姓这才冷静下来,琢磨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但被抓住的男子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透露出幕后主使·陶笉然并不着急,脸上露出跟戚博翰同款的冷漠表情:“既然你对你的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想来也是不怕为他去死的吧。”
抓住男子的士兵十分机灵,立即把自己明晃晃的佩刀架到了男子的隔脖子壁上,稍微一用力,那男子细嫩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别别别杀我”那男子也不是个有骨气的,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和刀刃上冰凉的触感,立即让他慌了神,“是赵家主让我来的,求求你放过我吧”·男子此话一出,围观百姓立即哗然。
都说有钱人心思深,谁能想到这群看似是代表他们老百姓说话的人,竟然也是贵族老爷指使的呢还有不少人在心中后怕,自己差点就要成了别人手中的刀了看来这天家的事情还不清不楚的,绝对不能淌这趟浑水·陶笉然不知道这男子的话是真还是假,但看围观百姓们的表情,陶笉然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不再逗留,骑着追风一路朝宫内狂奔如今守宫门的是宁安的士兵,自然是知道陶笉然地位特殊,根本没敢拦人。
陶笉然思念心切,戚博翰又何尝不是,一听说陶笉然已经进京,连忙放下手中的信函,就使起轻功往宫门处飞奔··陶笉然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显消瘦了许多,眼中突然泛起了水光,跌跌撞撞地下了马,扑进了戚博翰的怀中。
戚博翰紧紧地抱着许久未见的爱人,感受到陶笉然身上的体温,心情莫名地就平复了下来,沙哑着声线道:“然然,我好想你·”·“哼我可没看出你有想我”动不动就玩失踪,想他的话难道就不知道他会有多担心吗这一刻,陶笉然之前所有的担忧和埋怨,都化成了浓浓的委屈。
戚博翰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静静地抱着陶笉然,让两个人久违的气息再次融为一体··良久,陶笉然才缓过神来,鼻音浓重道:“姑姑让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戚博翰听到陶笉然对长公主的称呼,眉头一挑,脸上一丝喜意划过,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低声在陶笉然耳边道:“姑姑跟我说过,那东西先放在你那里,不要让人知晓。”
戚博翰将陶笉然安抚完,才说起自己在京中所做的事情,最后总结道:“如今戚靖琪带着传国玉玺不知所踪,必须先找到玉玺,才能重塑正统·”·陶笉然身为穿越人士,不太能理解玉玺的重要- xing -,胡乱地点点头,才道:“但是不能继续让那些人这么诋毁你”·“然然要为我讨回公道吗”戚博翰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问道。
甜文爽文·陶笉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了豪情万丈,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我一定给娘子你讨回公道的”·很快,一名影卫带着一封密信,一骑绝尘地离开了京城,往宁安疾驰而去。
等陶笉然休息了一晚上后,戚博翰才带着陶笉然来到戚靖琪消失的寝殿中··寝殿内所有能动的东西都被清空,偌大的寝殿一览无遗的空旷,不可能藏得了任何人。
戚博翰没有让别人进来搜查密道,如果寝殿内有真的有密室的话,将来也会是他的退路之一,越少人知晓越好··陶笉然就跟在戚博翰身后,看着一向英明神武的戚博翰正撅着屁股在墙边不断摸索着,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
然而还没等他笑出声,突然,陶笉然脚下的感觉有些异样·戚博翰反应迅速地拽住了陶笉然手臂,却没能及时把人拉开,最后两人抱成一团滚下了密室入口的楼梯·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佬百里琴音扔了1个地雷·爱你哟~么么哒~(*  ̄)( ̄▽ ̄*)ゞ[亲亲]·第126章 126·密室入口随之关闭, 唯一的光线消失, 戚博翰只能尽力护着陶笉然的身体, 尽量稳住自己身形。
·幸好, 这楼梯并不是直通底下的, 在滚了十几阶后,他们在楼梯的拐角停了下来··此时两人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戚博翰警惕的抽出自己的佩剑,才担忧地对陶笉然问道:“然然,你没事吧”·“没事,你呢”陶笉然被戚博翰护得很好,基本没有伤到哪里, 但现在他看不清戚博翰身上有没有伤,语气十分焦急。
“我也没事, 别担心·”戚博翰语气如常,这点小伤在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很快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不像是新建的密道,为何连皇爷爷都不知晓”·“我们下去看看”陶笉然有些紧张地拽着戚博翰的衣袖, 空气中传来腐朽的味道让他有股不祥的预感。
戚博翰右手持剑, 左手抱住陶笉然的腰,柔声道:“别怕·”说罢, 便带着陶笉然一步一步往下走··这密室建得十分深, 又下了十几阶楼梯后,紧跟着就是一条看不到头的斜坡。
斜坡坡度非常缓,如果不是戚博翰对地形十分敏感, 恐怕会以为这是一条水平的通道··走了大约一分钟后,戚博翰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应该是受伤不超过三天的伤口,戚靖琪肯定在这里·戚博翰心中警惕更甚,让陶笉然躲到自己身后,示意陶笉然不要说话。
陶笉然点点头,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柄匕首,也暗自戒备起来··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血腥味开始浓烈起来,期间掺杂着血肉腐烂的气息,还有一些令人牙酸的啃食的声音传来。
很快,通道走到了尽头·一扇腐败不堪的木门挡住了去路,门后面似乎有暖黄色的亮光传来··戚博翰并没有着急进去,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他便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虚弱,听起来已经是命不久矣,一直呜呜地叫唤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另一个人,声音也比较虚,但语气却分外癫狂:“不吃想饿死门都没有我要让你陪着我,一起看看绝望是什么样子”·“呜呜呜”·里面传来挣扎的声响,戚博翰让陶笉然退后几步,提剑破门而入看清门里的情景之后,眉头立即紧锁起来。
只见已经剩个人形骨架,忍不住原来样子的戚靖良,左边大腿上的肉被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被鲜血染红的大腿骨·而戚靖琪手上拿着一块鲜血淋淋肉,往戚靖良嘴里塞·看到戚博翰,戚靖琪立即松开了戚靖良,站起身来,往戚博翰的方向走了几步,脸上摆着嘲讽神色:“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
此时两人不过一米的距离,还未等戚博翰回话,戚靖琪突然拿出一根两头尖刺的铁棍,往戚博翰身上刺去·戚博翰冷哼一声,直接退后半步,用剑打落了戚靖琪的铁棍。
哪知戚靖琪竟直直往剑上撞去·“想死没那么容易”戚博翰收回剑,一脚将戚靖琪踹到角落。
戚博翰懒得跟已经废掉的戚靖琪多说半句,这密室之中这般多刑具,想死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说白了他就是不敢死·这样最好,戚博翰要让他们长长久久地活着,像一粒尘埃一样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要让他们亲眼看看,祖宗的基业被他们毁到什么地步,也要让他们看着,瑞朝在自己手上,发展成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样子·留在外面的陶笉然听着里面没了声响,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干呕起来·“然然,你先出去。”
戚博翰将陶笉然推到门外,挡住了戚靖琪看向陶笉然的视线··“呵,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戚靖琪嘲讽道··“玉玺在哪”戚博翰用剑尖逼近戚靖琪,“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有很多,你确定你要试一试”·戚靖琪脸色微变,随后却扯出一个癫狂笑容:“玉玺你看看他肚子里还有没有吧哈哈哈哈”·戚博翰顺着戚靖琪的视线,看向一直蜷缩在一旁的戚靖良,心下一冷:“这是你自找的”·说完,便转身带着陶笉然离开。
陶笉然看着戚博翰身上快要冒出来的黑气,连忙安抚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做一个新的,不让别人认出来就好了,”·“嗯,只能这样了·”就算从戚靖良肚子里能找出完好无损的玉玺,戚博翰也绝对不会用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啊”陶笉然想到刚刚的场景,胃部还是忍不住翻涌起来··戚博翰看出了陶笉然的不适,并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而是道:“然然,你想不想当官”·甜文爽文·“啊什么官我不会啊。”
“礼部尚书,就是负责搞教育的·”戚博翰没有把其他职责说出来,反正还可以找几个得力的手下帮陶笉然处理其他的事情··陶笉然隐约记得礼部还要负责祭祀礼仪什么的,但是却没有反对戚博翰这个提议。
他想要在全国推广义务教育,那礼部尚书的位置确实会有更多的便利··接下来几日,戚博翰便带着陶笉然住在宫中,并且去信把一批心腹从宁安调过来··而京城内却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仿佛之前闹得风风火火的逼宫和□□并没有发生一般·城门被修补完毕,就连京城也悄悄恢复了原先的生机·如果不是大臣们不再去上早朝,大家都要忘记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以往了。
戚博翰这几日并没有闲着,他把宫中的势力重新洗了一遍,如今的皇宫可以说是铁桶一块了·就连那传国玉玺,也都被伪造出来做好旧,但戚博翰却迟迟没有登基的意思。
就连最没有好奇心的范忠都忍不住问道:“殿下,如今局势明朗,为何还不……”·戚博翰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兮兮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出三日,这股东风便吹过来了·宁安百姓们签了长达数里的请愿书,请求戚博翰登基·如今行知中学已经有近一百名学生,他们都是有一定文学素养的,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熏陶,对宁安的忠诚度也很高,如果用得好,对瑞朝的舆论能产生极大的影响·而《时事周报》最新一期,版面增幅了三倍其中有十几篇关于逃难来宁安的灾民的采访。
从文章中可以看出,在戚靖琪治下的其他地方,百姓们的生活是多么地水深火热,而在宁安的生活又是多么美满富足··另外又有一整个版面,细数了戚博翰来宁安之后,做了哪些决定,给宁安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
洋洋洒洒一大篇,辞藻朴实,但情真意切,引人深思··在报纸版面的最后,还有一封呼吁信,呼吁大家在请愿书上押下自己的手印·给戚博翰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条生路,给瑞朝一个更加辉煌的未来·这期的《时事周报》,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传播到了瑞朝每一个州府。
很快,瑞朝各地陆陆续续有文人站出来,主持请愿书的签字画押··在淮阳府,主持请愿书签字的,竟然还是当地最大的家族:郭家··郭府门口,摆开了十几张长桌,百姓们熙熙攘攘地排着队,议论纷纷。
“俺听说宁安那地方,亩产特别高,好像有什么什么车,还有那个肥料·如果贤亲王登基的话,会不会俺们也能用那些东西”·“那肯定的俺侄子说了,那些东西,在宁安都是免费送的还有那个什么行什么免费学堂,上学都不用钱哩”·“哎呀,那可不得了。
要是俺们也有那个什么车,今年收成也不会……”·“只要贤亲王能登基,明年肯定会是好日子”·“对没错”·“就是就是,哎呀,这队咋还这么长啊,前面的人快点噻”·短短半个月,十数份长长的万人请愿书,被送到了京城。
民心所向,戚博翰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在钦天监的建议下,宣布十月一日登基··消息一出,瑞朝万民沸腾当天,已经许久没下过雨的北方,竟然聚集起了厚厚的乌云当晚,雷鸣暴雨的响声不绝于耳,百姓们却丝毫不觉得困扰,反而越听越欢喜。
接下来连续三天,瑞朝北方每晚都会下起雨来,虽然没有第一晚的大,但已经断流的河流逐渐恢复了水流,干涸的土地开始愈合,一切都象征着美好的希望··很快,没有任何人推动,民间就传起了贤亲王天命所归,所以才会有这么祥瑞的征兆的传言·陶笉然得知后,顿时哭笑不得。
但随之便对已经来到京城王灵均吩咐道:“灵均,派人把这些传言压一下·”·“为什么”王灵均明显不赞同,“这可是好事啊,表哥登基,正需要这样一股士气呀”·“物极必反,今天下几场雨就归功于博翰是天命所归,那万一明年直接来了洪灾,那是不是又要传言是上天的惩罚了”虽然古代的君王讲究的是君权神授,以提高君王的地位,让平民百姓敬畏。
但以陶笉然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根本就不靠谱·只要能做到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帝王必定会受到百姓的爱戴·如果太过依赖神话,那随便出个什么天灾人祸,都能嫁祸到君王头上,那也太坑爹了·作者有话要说:ヾ(≧O≦)〃嗷~ 第一卷 终于结束啦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还有两卷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新文了,小天使们下一本想看二十万字的小短篇呢,还是继续大长篇呢~ ·第127章 127·戚博翰登基的日子定了下来, 而且还是以这么轰动的方式登基, 京城的世家顿时坐不住, 而匈奴的大皇子也坐不住·赵立最近事事不顺心, 烦闷之下听从心腹的意见, 去京城最出名的青楼拈花搂玩耍。
拈花楼做的是清官生意,里面的姑娘多才多艺, 但都卖艺不卖身·赵立以前来过几次,却不怎么喜欢·琴棋书画他家中的小妾样样精通,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喜欢怡红院那纯粹的皮肉生意。
今日听说拈花楼新来了一名异域风情的花魁,最擅长那- xing -感的胡族舞蹈,而且穿着火辣, 动作- xing -感,吸引了一大批新的色鬼客户··心腹为了讨好赵立, 早已打点好一切,挤掉排队想要见那胡姬的人, 给赵立约了个单独的包厢,让赵立独自享用。
赵立一进包厢, 便看到了只穿着三点式, 身材火辣的胡姬,眼珠子立即瞪了出来··半个时辰后, 赵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拈花楼··戚博翰正在陶笉然的伺候下试穿织造司赶制出来的冕服, 突然一名暗卫出现:“主子,找到了。”
甜文爽文·“说·”戚博翰并不忌讳陶笉然在场,直接道··“京城内四大青楼, 其中拈花楼、怡红院和南风馆,都有可疑人员出没”·暗卫话音刚落,戚博翰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京城被敌人渗透得那么厉害,而是因为陶笉然瞬间亮起来的眸子:“青楼我能去看看吗”·“不可以”戚博翰狠狠地捏了捏陶笉然的手心,一本正经道,“那是匈奴探子的产业,太危险了。”
“不是还有一间是正常的么”陶笉然并不服气··“那只是暂时没查出来,不准去”戚博翰把陶笉然强势镇压了下去,才转头让暗卫说说详细情况。
三间青楼的老鸨都是原来楼里的头牌,而且身份来历十分好查,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青楼里面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没主动开口打探过什么消息,比普通的青楼更加安分守己·但越是这样才越发让戚博翰感到警惕,只能命暗卫继续盯紧这三间青楼,但戚博翰知道,瑞朝这么多间青楼,其中肯定还有不少匈奴探子的手笔,然而暗卫数量有限,不可能将所有青楼的底细都打探个明白。
陶笉然看出了戚博翰忧心忡忡,突然脑内灵光一闪:“对了,之前我在宁安办了间谍班,不如让那些学生出去练练手”·戚博翰闻言,眉头一挑,忍不住狠狠地将陶笉然摁在怀中亲了一通:“然然,你可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儿。”
陶笉然傲娇地哼唧一声:“我们的宝贝儿快到京城了,你登基之后打算给他们什么位份”戚博翰至今没有娶妻,宝儿和贝儿是名义上的妾所生,算是庶出的子女,又没得嫡母给他们挂名,身份尴尬得很。
“自然是太子和公主·”戚博翰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这辈子就宝儿这么一个儿子了,不封他当太子,那之前冷月遭的罪不都白费了·陶笉然跟戚博翰在宫内商量登基后的人员安排,赵家也开始自以为隐秘的密谋。
在万众期待之中,十月一日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戚博翰一大早便起来,带领着朝臣们祭拜天地,向上天宣告瑞朝的皇帝换人当了··戚博翰穿上华贵的冕服,头戴九龙戏珠的冕旒,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下,一步一步地拾阶而上,来到了祭坛的最高处。
此时因为六部尚书的辞官还没有被“皇帝”批复,所以六名即将成为前任的尚书也在队伍里·陶笉然此时身着盔甲身着盔甲,假装成守卫的士兵,隐匿在人群中偷偷张望。
·戚博翰缓缓地来到祭坛上,正准备朝天地敬酒时,肃穆的氛围突然被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且慢——”·戚博翰没有回头看一眼,下一瞬就有三名士兵将冒头的赵立抓了起来,而且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戚博翰稳稳地敬完酒,走完流程之后,才站在高高的祭坛上,微笑中带着一丝寒意道:“方才是谁企图打断祭天”·被士兵五花大绑的赵立被扔了出来,其他朝臣默默把头又低了几分。
今日在场几乎没有几个人愿意看到戚博翰登基的,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戚博翰不仅得民心,人家还神TM有兵马,还是那种以一敌百的精兵·赵立挣扎着想要吐出嘴里塞的布,戚博翰正等着接招,自然不会一直不让赵立说话。
示意士兵摘掉布,赵立这次不敢再卖关子,连忙一股脑地大喊道:“戚博翰假造传国玉玺,带兵逼宫,害死明德帝,其罪当诛”·陶笉然闻言,心中一紧。
逼宫这事已经是老生常谈了,戚博翰并不惧怕,但假造传国玉玺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那雕刻的工匠可是信得过的人,而且完工后就一直被软禁在深宫之中,根本不可能跟外界的人联系·戚博翰对次则淡定多了,嗤笑一声:“赵尚书,污蔑天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没有我没有污蔑我有证据,有证人”赵立慌忙站起来,“证据就在我怀里”·闻言,戚博翰还没下令,就有站在一旁的官员从赵立怀中掏出一张绢布,只看了一眼,那官员脸色大骇,立即将绢布传给旁边的官员。
看着底下的官员没有戚博翰的命令,就开始私传那所谓的证据,分明是不把新登基的天子放在眼里陶笉然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直接一人捅一棍子·戚博翰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的人浮夸的表演,静静地等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当绢布被传阅完后,立即有官员带头,有九成的人都纷纷摘下了脑袋上的乌纱帽,齐声喊道不愿为这等残暴之辈为臣,请求辞官·这次辞官可跟宁安那些世家子弟辞官的分量不同,就算戚博翰有足够的人手把这些官位都填平,但是倒是各大世家定会处处为难,让戚博翰的政令难以实施。
戚博翰的脸色明显黑了下来·陶笉然更是气不过这些虚伪的家伙竟然敢威胁戚博翰,直接冲到了人前,怒吼道:“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为天下大义,实则根本没搞清楚真相,为的不过是个人利益的自私鬼罢了”·“你是何人”尚书令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侍卫,颐指气使道,“区区一个侍卫竟如此无礼,陛下可真是御下有方啊”·艹怎么什么都能扯到戚博翰身上陶笉然最看不得别人诋毁戚博翰,此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绢布:“你们说陛下逼供篡位,那你们可以看好了到底是谁窜谁的位”·在场的人都是身居高位多年,一眼就认出了这绢布的作用:这是写圣旨才会用到·尚书令立即猜到了这是什么,脸色倏然一变,底气瞬间不足起来。
其他人也有些犹豫了,因为那绢布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看起来像是成和帝年代的东西……·陶笉然冷笑一声,缓缓展开绢布·将上面的内容字字清晰地念了出来。
这是一份成和帝,也就是戚博翰祖父留下来的圣旨·圣旨上字字珠玑地指出他的二儿子,也就是先帝,为谋皇位杀兄弑父·奈何成和帝当时已经年老体弱,根本斗不过年富力强的儿子。
最终只能留下最后一份圣旨,交给自己的女儿·如果有朝一日,孙子有出息能夺回皇位,便祭出这份圣旨,以重塑正统·甜文爽文·当陶笉然最后一句“钦此”念完,大臣们不自觉地惊出一声冷汗。
这份圣旨,不仅能帮助戚博翰恢复正统的地位,更是把戚靖琪,还有先帝,推到火堆上烤·父亲的皇位是弑父杀兄得来的,戚靖琪的皇位也是弑父杀兄得来的。
正是这对父子倒行逆施,才导致瑞朝这数十年的每况愈下·戚博翰站在高处,将众人的变化都收在眼底·当看到陶笉然那清瘦的小身板时,脸上不自觉地漏出了一丝暖意,原来被心爱的人维护的感觉,竟这般美妙。
然而在场还能有美妙心情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尚书令更是死死地盯着陶笉然手中的圣旨,老迈的声音垂死挣扎:“不可能,这是伪造的你们伪造了玉玺,还要伪造圣旨吗”·“这位大人,是不是伪造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陶笉然看尚书令年纪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大的,便随意怼了一句,却不想戳中了尚书令的痛脚,这道圣旨的事情,他却是知晓·其他人看尚书令那心虚的表情,心中纷纷骇然。
竟然是真的怎么可以是真的这样他们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难道真的没有人能阻止戚博翰登基了吗·事实证明,还真的没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挑拨都是纸老虎,更何况戚博翰的皇位来历正得不能再正,根本不惧怕任何人的质疑·戚博翰更是嘲讽技能点了个十足,下令改年号为“昭元”,隐含着昭雪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佬百里琴音扔了1个地雷·感谢大佬小女子扔了1个地雷·感谢小天使“小女子”,灌溉营养液+1·感谢小天使“玄都袖”,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玄都袖”,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玄都袖”,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玄都袖”,灌溉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云颜”,灌溉营养液+2·感谢小天使“微阳下乔木”,灌溉营养液+1·感谢小天使“秦心白羽”,灌溉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微阳下乔木”,灌溉营养液+1·感谢小天使“毒神的忧郁”,灌溉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末D1218”,灌溉营养液+3·感谢小天使“微阳下乔木”,灌溉营养液+1·感谢小天使“飞魂”,灌溉营养液+10·感谢小天使“暘暘暘”,灌溉营养液+2·ヾ(≧O≦)〃嗷~ 给你们爱的么么哒~(づ ̄3 ̄)づ╭❤~·又到月末了~求营养液呀~~~ლ(°◕‵ƹ′◕ლ)·第128章 128·改完年号, 便是追封。
戚靖琪和他爹是篡位, 直接被戚博翰撸掉称号, 还派人把戚靖琪他爹从皇陵里挖出来扔到乱葬岗·而戚博翰的亲爹和亲娘, 则是追封了一长串的头衔。
长公主和安国将军府也得了不少好处·长公主被加封食邑一千, 王将军升为正一品官衔·而他们唯一的亲儿子王灵均,更是直接封了个郡王, 食邑三千户明眼人都能看出,戚博翰要重用王家了。
而戚博翰的外祖家,外祖父龚元良被封了司徒之位,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司徒虽说是三公之一, 但没有任何实权,还不如王灵均的食邑有用·也是这时候, 陶笉然才知道,原来戚博翰还有个外祖父·不提其他人对龚元良的猜想, 戚博翰唯二的一对儿女也有了封赏。
宝儿直接被封为太子,贝儿更厉害了, 封为明德公主·没错, 就是十分嚣张地就用了戚靖琪的名号·若是平时,对于储君之位这么草率, 肯定是要有人提出异议的, 但是现在……·“诸位大人,现在是否还要辞官啊”戚博翰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的乌纱帽。
大臣们脸色立即涨成猪肝色,但到底不想跟戚博翰硬碰硬, 只能厚着脸皮将乌纱帽戴回头上了·他们本来也只是想要威胁戚博翰而已,现在看到戚博翰根本不受威胁,没有人舍得将自己手中的权势拱手相让。
一番紧张刺激的祭天之后,哪里还有人有心神计较什么储君不储君,就怕戚博翰翻旧账,直接把自己给撸掉·大臣们这变脸速度,让陶笉然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闹了半天,太阳已经快升到正中间·戚博翰怕陶笉然会被晒坏,便带队回了紫宸殿··诸位大臣对紫宸殿还是有不小的心里- yin -影,来到时都感觉周围的空气- yin -森了许多。
戚博翰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坐上了自己筹谋已久得来的龙椅后,却没有多少喜意·他直勾勾地看着跟着进来的五位尚书,并不说话··刚才赵立已经被送去天牢,余下的五位尚书再不情愿,也不敢这时候撞枪口上,纷纷主动请辞。
就怕晚一点别说没有官职,恐怕连小命都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就算戚博翰能将自己心腹放到尚书的位置上又如何他们在这个位置经营多年,心腹自然不会少,就怕别人来了压不压得住·戚博翰批了五人的辞官请求后,原本没他戏份的尚书令突然也跳出来告老还乡。
戚博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半响,就在众人以为戚博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时候,戚博翰却突然开口了:“确实该告老还乡了·”戚博翰在说到老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一时之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但戚博翰似乎没有察觉,而是继续道:“戚靖琪弑父杀弟,罪恶滔天·但念在宗室一场,贬为庶人,就让他跟着爱卿还乡吧。”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更是惊诧了··戚靖琪没死·刚才是谁说戚博翰逼死戚靖琪篡位的还有那么多证据跟证人,结果现在戚靖琪没死这也太打脸了吧·戚博翰可不管他们的心理活动,甚至还把戚靖琪那一个后宫的妻妾都放了出去,并且还装模作样地让前尚书令好生照顾。
潜台词就是不能让人死了,否则他们家族就是戚博翰下一个动刀的对象·甜文爽文·连尚书令都走了·这下尚书省可真的是群龙无首了·但戚博翰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计划,当即就册封新的六部尚书。
户部尚书翁元基、兵部尚书王君浩、吏部尚书王灵均、工部尚书牛成弘、刑部尚书袁沙净、礼部尚书陶笉然,即日上任·翁元基、王君浩和王灵均三个人,京中不少世家都有印象。
第一个是当年一身仙风道骨却脑抽跟了个纨绔的奇葩,一个是和戚博翰并称混世魔王的纨绔子弟,一个是王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弟··而剩下的三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时间各个世家的探子纷纷出动,打听三人的的来历。
牛成弘的资料还算好找,毕竟当年他也是跟着戚博翰在京城混的,只是人没什么特色,没被大家记住而已·但是袁沙净是什么货色一个科举落榜了三次童生竟然摘了刑部尚书这么大的桃子·还有那个陶笉然,一个小乡村来的秀才而且祭天的时候,成和帝的圣旨可是放在这个小秀才身上的,足以说明皇帝对他的信任是六位尚书之最·但是为什么派这么一个心腹去管礼部,就连赵家都不得不承认,这是六部之中最没油水的差事了。
戚博翰的安排让人捉摸不透,陶笉然也完全没有自己已经成为京城新贵的自觉·登基大典结束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戚博翰了·戚博翰对此也早有安排,两人黏黏腻腻一番后,便带陶笉然参观起了皇宫。
瑞朝在开国的前一百年间,还有成和帝时期,都曾经辉煌过,所以皇宫修建的分外巍峨·陶笉然上辈子没去过故宫,此时跟戚博翰手牵手走在这壮阔的皇宫之内,心情激动又兴奋。
戚博翰只略略带陶笉然熟悉了一下紫宸殿和寝殿,便转了个弯把人带到了东宫··戚博翰看着眼前还能依稀看到以往影子的东宫,眼神中满是怀念道:“小时候我跟母后就住在这里,以前那里有一棵桂花树,每日做完功课之后,我都会爬到上面去看看父皇今日有没有回来。”
戚博翰的声音中只有怀念,没有伤感·在双亲都离开的那十几年,他确实曾经伤心过,午夜梦回想到慈爱的母亲,温和的父亲,也难免会悄悄抹泪·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未来的日子他会继续怀念,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难过。
陶笉然听着戚博翰风轻云淡地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了那个停留在时光深处的小男孩,在母亲的陪伴中健康成长·又在年复一年的等待父亲的日子中,一次又一次地失落。
即使戚博翰已经不在意,但陶笉然却悄悄红了眼眶,忍不住直接转身抱住戚博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中,闷声道:“以后有我和宝贝们陪着你”·“然然,你会永远陪着我吗”戚博翰抚摸着陶笉然的后脑勺,神色意味不明地问道。
陶笉然闻言,停顿了一秒,才坚定道:“会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也不许抛下我”·“好·”戚博翰托着陶笉然的屁股,一把将人抱起,往东宫的寝殿走去,“这里的布置我让人按照府里的来,我们来试试床是不是跟宁安的一样结实。”
“啊不是……喂,等等不唔……”·新帝登基第一天,跟未来皇后在东宫中度过了圆满的一天。
翌日,回家好好考虑了一晚上的大臣们也有了新的对策··天还没亮,皇宫门前就已经热闹无比·等待上朝的朝臣们三两成团,新帝钦点的新任尚书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见翁元基和王君浩如鱼得水,跟未来的同僚聊得我正嗨··王灵均还没到··袁沙净跟牛成弘两个跟木头一样杵在角落··而陶笉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谁去打招呼都是应和一声,再赠送一个大哈欠,然后又躲到一旁悄悄揉腰,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天光乍破时,宫门终于缓缓打开·王灵均这才驾着马车姗姗来迟··陶笉然跟着人流,来到了紫宸殿·大臣们很快站到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待皇帝的到来。
陶笉然和王灵均站在大殿中间,面面相觑,甚至想把另外四个叛徒揪出来狠狠揍一顿,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纨绔子弟&穿越人士表示,贵圈好复杂·最后,眼见只剩南辕北辙的两个空位,陶笉然和王灵均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随便挑了个位置站进去。
翁元基就站在陶笉然附近,眼皮一跳,正想提醒一下,戚博翰却在此时出现了··戚博翰一眼就发现了站在人群的陶笉然,只见他还一脸正直,并不知道自己站错位置的模样,戚博翰心里莫名有些痒痒,很想上前捏一捏陶笉然的脸皮。
不过戚博翰什么也没做,假装没发现的模样,宣布上朝··其他等着看陶笉然和王灵均笑话的大臣,不由得重新估了陶笉然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王灵均是表弟,给点面子不点破是情有可原,但陶笉然是什么身份说严重一点,上朝站错位置,那可是大不敬之罪·然而人家皇帝根本提都没提,直接宣布上朝。
又是一轮政治的交锋,陶笉然听不懂其中的深奥含义,只乖乖地低着头盯着地砖上自己的倒影,时不时跟系统闲聊··然而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好的心态了··戚靖琪的一部分心腹非常识趣地请辞,戚博翰大方地应允了。
然而还有一部分帮着戚靖琪为非作歹的大臣,抱着侥幸的心理,开始给戚博翰表忠心··第129章 129·戚博翰冷笑一声, 连夸了那几人一顿, 然后话锋一转, 把他们发配到边疆当县令。
那几人腿一软, 直接跪了下来·如今谁不知道匈奴蠢蠢欲动, 到边境当县令,那相当于把脑袋栓腰带上过日子了而且边疆贫苦不说, 那边民风彪悍,他们过去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实权,这比罢官还狠啊·其余的大臣也看出了戚博翰的态度,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做得太过火。
正所谓法不责众,他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戚博翰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清空了整个朝堂··甜文爽文·该走的都走了,位置也腾空不少, 戚博翰便道:“朝中人才凋零,朕决定, 明年三月特开恩科,广纳人才。
此时交给笉然和灵均两位爱卿去办·”科举原本应该是礼部负责的, 但是戚博翰担心陶笉然压不住场子, 也舍不得陶笉然被人当成靶子,便把王灵均也拉了出来。
反正王灵均掌管吏部, 插一脚也说得过去··“臣领旨”陶笉然学着王灵均的姿势, 装模作样地给戚博翰行了个礼··别人看不出,但戚博翰一眼就发现了陶笉然敷衍的态度,眉头一挑,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又继续道:“北部灾区暴民滋事,兵部尚书听令。”
“臣在”王君浩声如洪钟,神采奕奕,行的礼也比刚刚那两个半吊子标准得多··“朕命你带兵五千,半年内必须解决此患”戚博翰眼神锐利,却不是针对王君浩,而是朝上其他大臣。
北方暴民成灾,但都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个山头,如果是按照以前的军队水准,想要在半年内解决,根本不可能··戚博翰提出了这个要求,就是要让这些大臣们看看,如今坐在龙椅上的这位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他有野心有抱负,更重要的是,他还有能力,有各种可用的人才·果然,王君浩闻言,脸上并没有任何为难之色,而是信心十足道:“臣领命”·戚博翰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翁元基:“翁尚书、牛尚书,朕命你们一年之内,让灾区恢复原本的模样。”
“臣定不辱使命”翁元基和牛成弘两人铿锵有力的回答,令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就灾区那模样,换他们去治理,至少也得五年才能恢复过来。
现在要求一年就恢复原样,这……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呐·一场早朝,让各位大臣心思各异·而六位新尚书也被皇帝留了下来,去议政殿继续商量国事。
没有了外人在场,陶笉然总算放松了下来,扭了扭酸胀的脖子··虽然上朝不用跪着,但也必须低着头,不能直视天颜一个多小时的早朝下来,真的是要人命·戚博翰注意到陶笉然的动作,不由得心疼道:“以后你不用低头了,反正他们也看不见。”
“有道理”陶笉然眼睛一亮,总算不再担忧自己的脊椎了··反倒是翁元基和王君浩闻言,悄悄地对视了一眼·翁元基微微摇头,制止王君浩。
戚博翰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内,却不说破,只是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给六人赐坐之后,戚博翰才对翁元基和王君浩道:“灾区之事刻不容缓,你三人可互相配合,若有需要,尽管找笉然。”
“嗯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也可以来找我·”陶笉然现在手握五十万声望点,这话说得十分豪迈·大不了就是几本书的事情,简单到不行·“臣领旨。”
翁元基恭恭敬敬地答道··王君浩也终于意识到,戚博翰这是在暗示他们,陶笉然还有用,暂时不能动王君浩连忙领旨,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皇帝知道他们的计划了·翁元基的想法跟王君浩一样,但却丝毫不紧张,仍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戚博翰知道他们的计划却一直没阻止,已经好说明了他的态度了。
戚博翰又转头看向袁沙净··这两年袁沙净在宁安境内四处查卷宗,翻出来的冤假错案数不胜数·这两年他经历过的事情,恐怕比在座所有人都多·原本意气风发的眼神,如今沉稳了许多,但其中蕴含着的执拗却分毫不减,反而更显力量·戚博翰对袁沙净的成长十分满意,否则也不会力排众议,直接让他升任刑部尚书。
这次把他召唤来一起谈话,就是将他吸纳进心腹圈子的信号··“袁爱卿·”·听到自己被点名,袁沙净连忙站起来行礼:“臣在。”
“你对瑞朝的律法可有何想法”戚博翰眼睛半眯地看着袁沙净的表情,试图从中分辨他有没有撒谎··袁沙净闻言,表情肃穆道:“臣认为,律法仍有许多不足。”
“那如果让你来修改,需要多长时间”戚博翰没有在早朝上提出来这个问题,一来是担心他刚登基就要改律法,会受到许多阻挠,二来他也不确定,袁沙净究竟能不能达到他的期待。
“三个月足矣”袁沙净这个回答,倒是让其他人有些惊讶·就连陶笉然都知道,瑞朝法律可是有近千条要三个月内修改增添完毕,那工程量可是要把人累坏的·戚博翰沉吟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了起来:“欲速则不达,朕给你半年时间。
半年后,朕要看到成果”·“臣遵旨”袁沙净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分外掷地有声,其余五位同僚,纷纷刷新了对他的印象。
戚博翰说了几件国事,留他们一起吃了个午饭,才放六人回去·不过陶笉然磨磨蹭蹭却没有离开,因为他来京城这么久,一直跟着戚博翰住宫里,现在出宫要住哪里·戚博翰看陶笉然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上手把人揽进怀中,轻笑道:“不如然然陪我住宫里好了”·陶笉然给戚博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昨晚夜宿东宫,今天早上他还得天没亮就起床出宫,假装自己从外面赶来的样子,要是天天这样折腾,他宁愿罢官了·而且现在陶笉然知道会有不少人盯着自己的动向,之前在宁安的时候,他身为幕僚住在王府里很正常,现在要是尚书住宫里的话,那就有大戏要看了,还是他演主角的那种·戚博翰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方才不过是逗弄陶笉然而已。
把人抱在怀中狠狠地吃了一顿豆腐后,才道:“我给你准备了一座尚书府·”·戚博翰为陶笉然准备的宅子,就在距离皇宫最近的一条街道上,步行到宫门前只要半小时。
这街上的住户,都是朝廷重臣·比如说王家的安国将军府,前任尚书令的宰相府·像赵家那礼部尚书的位置,只能排在这条街的最末端··而陶笉然这个宅子,是戚靖宇原本要搬出宫住的皇子府,地理位置比安国将军府还优越。
只是后来发生太多事情,这件宅子修好便没有人入住·如今戚博翰当了皇帝,对这宅子自然有处置权,大笔一挥就将皇子府改成了尚书府·而且还是已经早早改好建制的尚书府·甜文爽文·当其他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皇帝给大臣赐府邸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改建制费时费力,如果戚博翰在逼宫成功后没有立即命人动工的话,此时根本不可能改好··看来这位新来的礼部尚书,恨得恩宠啊……·外界人怎么想陶笉然不管,戚博翰换上便服后,就溜出宫亲自带陶笉然参观自己的府邸了。
因为有戚博翰在,陶笉然也不敢在府门口停留太久,大门有多气派他是没看清,但一入大门,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里确定不是贤亲王府·陶笉然在王府生活了几年,此时竟然有些迷惑。
“喜欢吗”戚博翰知道陶笉然其实没什么安全感,怕他来京城后,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会孤独,才特意将这尚书府布置成以前王府的模样。
但如今看到陶笉然这迷茫的小眼神,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会不会是同样的景色看久了,然然已经厌烦了·陶笉然被戚博翰这一句话惊醒,才连忙道:“喜欢啊”王府里有很多他跟戚博翰美好的回忆,现在回忆照搬过来,哪能不喜欢啊·戚博翰看陶笉然的高兴不似作假,脸上也挂起了暖暖的微笑:“还有个惊喜。”
陶笉然刚想问是什么惊喜,子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嬉皮笑脸地行礼道:“参见陛下,参见尚书大人·”·“子期你怎么会在这”陶笉然以为子期会留在宁安照顾产业呢·“嘿嘿,陶公子,陛下命我来当管家,您不嫌弃吧这尚书府可是小的亲自布置的”子期一张娃娃脸笑得分外灿烂。
戚博翰登基,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留在宁安了·毕竟他想要继续伺候戚博翰的话,那得先净身才能入宫··然而没料到峰回路转,这次他竟然收到了戚博翰让他上京的命令而且说是给陶笉然当管家,实际上子期自己心里清楚,他要伺候的还是陶笉然和戚博翰两个人。
要说戚博翰以后绝对不会来这个宅子,子期是打死都不相信的,呵呵·见到子期,陶笉然心中也很是高兴·在这陌生的京城中,离开了戚博翰,他一个人还真的有点小孤单,现在有子期在,而且尚书府的布置跟以前王府一模一样,陶笉然顿时找回了当初在宁安的自在·第130章 130·陶笉然拉着戚博翰, 把新府邸好好地参观了一遍。
虽然因为建制, 不可能完整把亲王府照搬过来, 不过陶笉然熟悉的地方全都有, 这就足够了·高兴完后, 陶笉然这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了·戚博翰身为皇帝, 肯定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自己把人耽搁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今天戚博翰能不能把公务处理完早点休息呢。
于是陶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戚博翰道:“你出来这么久,宫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吧,要不你先回去”·“无妨, 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戚博翰才不想这么快离开,把人抱住就往书房走, 陶笉然一听就知道是正事,便立即端正了态度··“然然, 这次科举虽有灵均协助,但他只是来压场子的, 实际上事情还是要你来做。
你要记住科举舞弊是一大重点, 还有就是试题,就用行知学院的那套·叫什么……客观题加主观题”·“对·”陶笉然没想到自己就随便嘀咕了一下, 戚博翰就记住了, 吧嗒一下奖励他一个吻,“孺子可教也。”
戚博翰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今早就想捏的脸皮, 直到陶笉然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才停了下来:“这次招的也是基层官员,出题方面跟之前的差不多就好了。”
“哦……那你要让明志进京才行·”之前的试题都是公孙明志出的,他就只负责把关,“如今王贞明也足以独当一面,把明志调来京城也办个小学呗。”
“你看着办,要钱找翁元基·”戚博翰十分豪迈道·倒也不是因为国库有多充盈,而是他相信陶笉然不是那种会乱花钱的人··陶笉然得了准话,又亲了戚博翰一口,捏着嗓子道:“谢陛下~”·“只是亲一口,太没诚意了。”
戚博翰直接按住陶笉然的后脑勺,来了个缠绵无比的- shi -吻··陶笉然被亲得脑袋差点缺氧,才被放开·趴在戚博翰的胸口喘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听着戚博翰强有力的心跳,陶笉然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安宁无比··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室内的气温却是脉脉温情·这种美好的气氛,让陶笉然心中忽然跳出了一股冲动,想要把系统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戚博翰,想像戚博翰跟他分享自己的童年一样,把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良久,陶笉然才开口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经常陪宝贝他们了”算了,还是再等等,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我可以带他们出来找你·”戚博翰似乎没察觉到陶笉然内心的纠结,十分自然地应道··“不了,现在天气已经转冷,别让他们在外面待太久。”
陶笉然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不如,让他们出来住”戚博翰越想越觉得可行·如今宫中虽然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但以后难免还是会被有心人潜入,没有自保能力的两个小娃娃就是明晃晃的靶子了。
而且现在两个孩子都是交给奶娘和宫女带着,远不如放在陶笉然身边好·戚博翰是被自家母后亲自带大的,自然能理解被亲人养大和被仆从养大又什么不同··再加上这尚书府是专门为陶笉然准备的,毫不夸张的说,皇宫都比不上这府里安全。
陶笉然被戚博翰说的意动,但还是担忧道:“可是没有小孩在宫里,可怎么办”·“让暗卫找两名年龄差不多的孤儿便是·”·“好”·戚博翰说做就做,当即就让暗卫把两个奶娃娃抱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一个月没见爸爸和爹爹,一见到陶笉然,突然间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部蹭到了陶笉然的衣服上··甜文爽文·陶笉然听到他们奶奶的哭声,心都要被他们哭化了,连忙一手抱着一个,一边哄道:“宝贝儿乖乖~爸爸回来了,不哭不哭啊~乖啊~”·陶笉然手忙脚乱地哄着两个娃娃,戚博翰饶有兴致地看着陶笉然慈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不过甜蜜的时光是有限的,第二天上完朝后,陶笉然就得开始干正事了··皇宫这么大,也不全是给皇帝和妃子住的·在紫宸殿的左右两旁还有两座宫殿,是朝臣的办公区。
这次陶笉然学乖了,拉着翁元基问清楚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哪里之后,才跟王灵均勾肩搭背地一起去打卡上班··六部的办公地点相邻,加上陶笉然还要跟王灵均商量科举的事情,两人便一起来到了礼部的办公室。
因为礼部的油水不多,所以没被戚靖琪的人手渗透得很厉害,现在礼部算是六部之中幸存的人最多的了·一进大殿,就能看到三两成群的官员在整理文书··然而这些官员看到陶笉然两人进来,竟没有人行礼·陶笉然不觉得有何不妥,王灵均却炸了,一脚踩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怒吼道:“你们瞎了吗看见长官不懂行礼怎么混上礼部的职位的看来本官得好好查查你们的工作作风问题了”·听到王灵均这么说,这才有人不情不愿地行了个敷衍的礼。
陶笉然再不懂礼数,此时也知道这群人很棘手·而王灵均那在宁安被压抑得厉害的混世魔王的- xing -子,此时完全爆发出来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不想行礼就给我滚出去,不要再回来了”说着,一脚踹掉了一张摆满了文件的桌子。
原本整齐的文件散落一地,看着陶笉然都觉得脑壳疼,更不用说是辛辛苦苦把它们整理好的官员们了,立即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急红了眼:“尚书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君子动口不动手,王尚书还是回去多读点书再来跟我说礼法吧”·有人顶撞自己,王灵均还挺高兴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想要闹,要是没人搭理那才没意思呢·如今抓住一个出头的,王灵均顿时乐了,撸起袖子一把拽住那年轻人的衣襟:“哟,官职不高胆子还不小,你叫什么名字”·王灵均面带挑衅,那年轻人也十分不服气,眼见就要打起来了,这才有个年纪稍大的官员出来和稀泥:“王大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啊”·“啧,开口闭口就是这么一句,你们还有没有点别的说辞了”王灵均一把将那年轻人推开,结果人家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形象大跌·“你,你,你欺人太甚”年轻人气急,爬起来一拂袖便跑了出去,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王灵均倒是眉头一挑,转头对陶笉然道:“陶大人,他这算不算擅离职守啊”·“嗯·”陶笉然知道王灵均这是在帮自己镇场子,自然不会跟他唱反调。
但是陶笉然从来不是靠别人帮忙开路的人,上前两步将所有过来围观的礼部官员们扫了一圈,身上的气势全开,俨然有了上位者的威压··陶笉然眼神直视着这些下属,声音沉稳道:“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工作的,但既然现在我当尚书,礼部一切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你们去通知其他人,明天我下朝之后,要看到所有人写的工作总结,内容包括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以前做够什么,接下来计划要做什么没有交上来的,一律按渎职处理”·陶笉然没有自称本官,但他的气度却隐隐压其他人一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应了声是。
直到陶笉然将气势收了起来,大家才恍然清醒,有些后怕地纷纷散去··王灵均还是第一次看到陶笉然这一面,比其他人都要恍惚·两人来到陶笉然单独的办公室后,王灵均才反应过来,一脸崇拜道:“表嫂,你刚刚好帅啊”·“咳咳,京中人多口杂,你还是叫我笉然吧。”
陶笉然有些心虚地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应该没有人听见刚才王灵均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王灵均也明白过来,连忙改口:“哎,叫笉然好不习惯·”·陶笉然不跟他纠结这些细节,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举办科举的大概事情便散了。
如今还只有个大概的规划,想要具体实施,还得把礼部底下的人收拾妥当,才能找到人去办啊··陶笉然脑壳有点疼,他只知道怎么教小朋友,还没学过什么御下之道呢暂时就把那群下属当成……不良学生来教吧·陶·教导主任·笉然第二天下朝,就发现这群不良学生,造起孽来真的比熊孩子要可怕多了。
礼部除了一名尚书和一名侍郎之外,下设四司·每司也是一名正官一名副官,然后下有若干个打杂的小官员·加起来顶天了也不过百人,但是他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直接把陶笉然那足足有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堆满了一半·真不知道这群人是想要折腾陶笉然还是在折腾自己。
陶笉然哭笑不得,只能把礼部侍郎唤了进来··第131章 131·礼部侍郎是个名叫慕容温瑜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是个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从小饱读诗书, 通过国子监进入了礼部,为人长袖善舞,再加上家族的势力年纪轻轻就混礼部侍郎,可谓前途无量。
昨天陶笉然第一次来礼部的时候, 慕容温瑜还十分热情地带他参观和介绍了礼部各司位置和长官·看得出礼部其他人对慕容温瑜都很服气,就算不满陶笉然,但还是在慕容温瑜的介绍下装模作样地给陶笉然行了礼。
陶笉然不知道慕容温瑜是敌是友,但如今他能使唤的动的好像也就这么一个人了,暂且就先这么用着吧·“不知尚书大人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慕容温瑜规规矩矩地给陶笉然行了个礼。
陶笉然指了指屋里的工作总结,怒了努嘴:“慕容侍郎现在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就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东西吧·这作业交的太没有水平了, 竟然不是按官职大小交的, 劳烦慕容侍郎帮找出四司长官的总结了。”
甜文爽文·说完,就拿起了唯一摆在书桌上的,慕容温瑜交的工作总结看了起来··慕容温瑜闻言, 脸上温和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把总结的顺序打混是为了整陶笉然,但完全没料到陶笉然会把这难题甩回他身上,但慕容温瑜还不能拒绝, 否则人设得崩·于是慕容温瑜只能苦兮兮地开始整理烂摊子, 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 得好好管束一下那些家伙,至少要用点高级的方式整陶笉然,别每次都让自己来背锅·慕容温瑜的工作总结并不长, 正在做的工作也没什么要紧的,都是一些日常事务,想来其他人手上的活也不会重要到哪里去。
有了慕容温瑜的帮忙,陶笉然花两天时间粗略地看完了那一堆巨水的工作总结,便召集礼部所有官员开会··这还是礼部有史以来,所有官员一起开会·因为以往都是尚书给侍郎下令,侍郎给四司长官下令,这样一层一层地传下去的,哪有尚书亲自给所有人开会的先例·只是礼部官员各有心思,没有人去提示陶笉然这有点出格的决定,甚至还期待着他出糗。
陶笉然并不知道这些官员的想法,他是真的真的把礼部当成一个班级在管了·慕容温瑜是班长,四司长官就是小组长,这么一想好像没有之前想象中那么难搞了·陶笉然还特意去找了牛成弘,让他给自己弄了个小黑板和几根粉笔。
陶笉然仍旧不过瘾,让子期给削了跟树枝当教棍·于是开会第一件事,陶笉然就敲着黑板厉声道:“以后禁止铺张浪费以后谁让我发现他的报告写了一堆废话没讲重点,还浪费了这么多笔墨,以十倍的价格从俸禄里面扣这次念在你们是第一次犯,只扣原价。”
闻言,所有人都是一愣·现在当官的还是世家子弟占大多数,以前他们可从没在意过笔墨值多少钱·现在被陶笉然这么三申五令,还有不少人不以为然。
纸墨能值几个钱·但现场却没人敢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他们觉得陶笉然这么做无非就是做戏给皇帝看,哪个皇帝不喜爱臣子勤俭节约这种刷好感度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掉队·陶笉然看到大家都纷纷应和,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很快回过神来,继续道:“第二件事,大概是你们最感兴趣的,我们礼部内部的晋升方式将会有所调整,做得好的人可以往上升,而做得不好的人,就不要埋怨别人抢了你的位置了。”
陶笉然一边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礼部司郎中龚学义和外郎周嘉·这两人是四司长官中官职最高的,也是给的报告中最水的,而且陶笉然从中没有找到任何重点。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故意为难他,还是真的是个草包,写不出重点来··那两人被看得一阵心虚,但其他人却兴致缺缺·升迁这种事情,从来是上官动动嘴的事情,如今说得好听,到时这位尚书大人肯定是撸掉自己不喜欢的,再换上自己喜欢的人选。
大家一点都不积极,反而更给了陶笉然一种在带差生的错觉,于是他毫不气馁,继续道:“从即日起,我会给你们安排各种任务·在任务完成之后,你们需要提交一份任务报告。
我负责给各司长官的任务打分,其余人的就有劳慕容侍郎了·”·慕容温瑜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虽然笑着应了,但心中还是惊疑不定·自己这是得到了陶笉然的信任就因为自己释放的那一点小小的善意但是这新尚书看上去不像这么天真的人啊·在慕容温瑜胡思乱想之际,陶笉然又继续宣读打分的规则:“每次任务的打分满分是一百,六十分为及格。
我会根据你们任务的完成度,完成时间、完成质量来进行打分·如果期间有出现紧急情况,处理得好的话也可酌情加分·这些分数每半年统计一次,平均分低于六十分者,那就回基层历练平均分高于八十分者,可以进入晋升的候补名单。”
“如果有长官低于八十分,那我会给所有候补者和该长官一次竞争的机会·在我这里,只有优胜劣汰这么简单·”陶笉然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他们可能还不能直观的理解是我怎么回事,但先把事情说开了,执行一轮之后,大家就能心中有数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其他人对这套机制都听得晕乎乎的,陶笉然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了三个日期:十一月一日、十一月十五日和十二月一日··“现在我要布置第一个任务,如今距离十一月一日还有十天的时间,我需要礼部司给我出一套举办科举的策划案初稿,十一月十五日初稿修改完毕后定稿。
十二月一日之前,我需要你们做好策划案上所有的准备工作”陶笉然狠狠地敲了敲黑板··“这不可能时间太紧了”礼部司郎中十分不忿道。
陶笉然却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我想应该还有很多可以带领团队按时完成的人,来顶替你的位置·”·闻言,礼部司郎中才悻悻地退了回去。
陶笉然说得对,他这个位置虽然比不上尚书和侍郎,但已经是个有许多实权的职位了,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这口大肥肉呢·陶笉然开完“班会”,这才长松一口气,总算有心情回家带奶娃娃了。
如今宝儿和贝儿快一岁了,陶笉然正在教他们喊爸爸·陶笉然一来到儿童房,两个正在流着口水玩玩具的小娃娃就看到了他·宝儿立即扔下手中的小木马,长开小手冲着陶笉然咿咿呀呀地叫唤。
贝儿也爬到弟弟身边,方便爸爸一手抱两个··陶笉然哪里把持得住,连忙上前把两个小宝贝抱在怀中,轻轻地捏了捏他们身上的小肥肉,才道:“来宝儿贝儿乖,快叫爸爸~”·贝儿并不理会他,只缠着陶笉然的一缕头发在手里玩。
宝儿倒是给面子,口齿不清地喊道“帕帕”·陶笉然没想到宝儿竟然真的会叫,激动得差点想尖叫但为了不吓到孩子,还是忍了下来,跟个傻爸爸一样傻笑道:“嘿嘿嘿,宝儿乖,再叫一次~”·陶笉然在尚书府享受天伦之乐,戚博翰在御书房面色- yin -沉。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范忠恢复了大太监的打扮,给戚博翰递了杯茶水··甜文爽文·“那群老家伙,怕是也想告老还乡了”戚博翰捏着手中的奏折,恨不得直接撕了这一堆废纸·如今朝臣并不服气他,地上来的奏折全都是一纸空话,如果只看奏折的话,瑞朝现在歌舞升平,恍若人间仙境了这分明就是想要架空他,把他困在皇城之中,不让他得知外界的事情,最终变成一个傀儡皇帝·戚博翰冷笑一声:“看来是有人觉得朕好欺负了,不杀鸡儆猴一下怕是都以为朕信佛。”
也是之前戚博翰登基的时候虽然表现得狠强势,但实际却是轻拿轻放·那个企图破坏祭天大殿的赵立也只是斩立决,竟然不借机动赵家分毫·而对戚靖琪的处理更是仁慈了,竟然还嘱咐人好好照顾他·虽然戚博翰这么做是别有用意,但在一些人看来,就是妇人之仁,好拿捏·戚博翰正想着该拿谁开刀,就听到小太监通传:“陛下,龚司徒求见。”
龚元良是四朝元老,他曾是成和帝时期的尚书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戚博翰名义上的外祖父··戚博翰一想起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心底闪过一丝厌恶,嘴角却勾起了冷笑:“来得正好,让他去议政殿等着。”
戚博翰并没有让龚元良久等,只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往议政殿去了··龚元良看到戚博翰来,他也没有表现得很恭敬,只是随意地行了个礼··戚博翰也没有怪罪,脸上更没有之前厌恶的情绪,而是做出一副温和的面孔,连忙虚扶了龚元良一把:“祖父不必多礼,快坐吧。”
龚元良也不跟戚博翰客气,依言坐下来后,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子,慈爱道:“翰儿啊,如今你已登基多日,是时候考虑扩充后宫,开枝散叶了·”·第132章 132·戚博翰眉头一挑, 立即明白龚元良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只佯装不知:“朕已有太子。”
“只有太子怎么够而且后宫无主,没人帮你教导太子,这可怎么行”龚元良看戚博翰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不由得有些着急,“就算你疼爱的太子, 那也应该给他找个知书达理的嫡母, 好好教养,将来才能担得起一国储君的位置啊”·戚博翰听他这话,不由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顺着他的话, 问道:“不知祖父可有推荐人选”·“你还记得你那莹表妹吗小时候你们经常一起玩的。
她与你年岁相仿, 教养也是极好, 若是你有意,祖父帮你安排相看一番,如何”龚元良一股脑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看到戚博翰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外孙了。
龚元良年轻时才智过人, 但如今年纪大了也难免有些老糊涂·刚才一时着急,如今算是反应了过来,立即闭口不再多说··戚博翰没有立即答话,沉默了良久,等到龚元良忍不住冒出了几滴冷汗,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才开口道:“祖父说得有理,那便找机会相看一番吧。”
龚元良闻言,不安的心立即放回了肚子里·他就知道戚博翰肯定不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心中还是有自己这个外祖父的想到莹儿将来当上皇后,他们龚家定是更进一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戚博翰起身将龚元良送出了议政殿,给龚元良做足了面子,然而在没人能看得到的角度,戚博翰眼中满是了冷意··而龚元良回到龚府后,也不知道是他太得意还是下人嘴太碎,坊间竟然开始传起了戚博翰要立龚莹为后的传言·陶笉然住的离龚府就一条街的距离,当天晚上子期就哭丧着脸找到了陶笉然:“公子,你快想想办法啊”·陶笉然抱着宝儿和贝儿,一脸茫然:“什么想什么办法”·“爷,爷他要立后了”子期消息灵通,知道龚元良入宫找过戚博翰,如今这传言从龚府里出来,必定是□□不离十的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万一戚博翰纳了后宫,不再宠爱陶笉然,那他以后不是很难见到爷了·子期是被戚博翰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伺候在戚博翰身边。
如果戚博翰不来尚书府的话,那,那他要不要净身入宫得了·陶笉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里一蒙··他完全没想过戚博翰会立后,否则就不可能这么大费周章得来宝儿和贝儿两个宝贝。
但他又不确定戚博翰的想法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特别是这段时间他忙着调♂教差生,戚博翰忙着政治不听话的大臣,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陶笉然心中不安,连忙道:“他要立谁为后,你探听清楚了吗”·“是龚家嫡支大小姐龚莹。”
子期显得比陶笉然还紧张,“公子,要不要我去查查那龚莹的底细”·陶笉然有些迟疑,但还没等他回答,戚博翰的声音突然传来:“要查谁的底细”·陶笉然不知道戚博翰听到了多少,只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冷哼一声道:“关你什么事。”
“你们先下去·”戚博翰抱起宝儿和贝儿就扔给子期,把三个电灯泡给赶了出去··“怎么有什么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吗”陶笉然只觉得自己话中带着浓浓的酸味,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吃醋。
跟戚博翰在一起这么久,陶笉然第一次意识到了危机感··以前在宁安的时候,戚博翰还是说一不二的地位,但如今他当了皇帝,却变得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
陶笉然十分害怕,戚博翰会为了平衡而妥协,纳一大堆后宫佳丽··陶笉然的情绪没有隐藏,戚博翰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只能轻柔地将人抱在怀中:“难道然然不信我吗”·“我不知道。”
陶笉然把头埋在戚博翰的胸膛,声音有些发闷·权势向来都是一柄双刃剑,多少人因为这两个字,变成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更何况道了戚博翰现在的这个位置,要经受的诱惑比一般人多太多了。
戚博翰听到陶笉然的回答,心中顿时生起了一股烦躁之意··甜文爽文·为什么陶笉然不愿意相信他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多吗就连陶笉然身上那么多秘密,他都愿意不追究了,为什么陶笉然就不能给他一点信任一想到陶笉然身上的那个秘密,戚博翰就控制不住地想要逼问。
陶笉然似乎有所察觉,一抬头就看到戚博翰- yin -沉着脸,心中一个咯噔:“你生气了”·“没有·”戚博翰松开陶笉然,起身道,“宫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他怕再留下来,自己会忍不住对陶笉然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陶笉然愣愣地看着突然变得冷淡的戚博翰,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就好像是体温瞬间被抽空一般,整个人变得冰冷无比。
戚博翰看着陶笉然煞白的脸色,心中到底有些不忍,又俯身亲吻了一下陶笉然的嘴唇,柔声道:“别想太多,你好好休息,明日下了早朝我再与你细说·”·陶笉然暂时被安抚住了,但是第二天还没下早朝,他就要炸掉了·只见早朝上,一名年迈的御史巍巍颤颤地跪在大殿上,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恳请皇帝选纳良人,开枝散叶。
陶笉然原本就心情不好,闻言心中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戚博翰,却直接撞入了戚博翰深邃的眼眸中·陶笉然看出了戚博翰安抚的意味,心中稍定,但心情还是堵得慌,恨不得将那个多管闲事的老人扔出紫宸殿·百官看戚博翰没有出声,又陆续有几个年纪很大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大有戚博翰不答应,他们就长跪不起的架势。
戚博翰脸色愈发- yin -沉,看着底下出列的人,全是家中有适龄女儿或孙女的,在打的什么主意一看便知·但是戚博翰并不会如他们的愿,他的皇后,只能是陶笉然一个人。
其他人就算只是名义上的,都会让他觉得恶心·“诸位爱卿最近似乎很闲啊·”戚博翰像是在感慨,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既然你们没事做,不如跟着翁爱卿去赈灾吧。”
底下跪着的人闻言,脸色立即变得煞白··翁元基刚才禀告,需要带一些县令去灾区帮忙重建戚博翰这一开口,就是将他们从四品朝官,贬为九品芝麻官了·这下也不管什么立后不立后了,其他之前没有冒头的大臣也纷纷跳了出来:“陛下请三思啊陈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几十年,从未犯过什么错,怎能如此谪贬,让陈大人晚节不保”·“恳请陛下三思。”
一群大臣站出来异口同声道··这是要逼迫戚博翰收回成命了··不管怎么样,不能再让一个位置空出来了,六部尚书被戚博翰的人占着,若是再走几个,世家对朝廷的掌控力必定会连连下滑即使世家之间也有斗争,但绝对不能让皇权把世家的大饼砍小,不然争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戚博翰的强势更是促使了世家之间的联盟,此类场景在这段时间的早朝上没少发生·不管是戚博翰下发什么命令,都有一大群人出来阻拦,导致戚博翰登基这么久,实事倒没干出几件。
这对于一个心有抱负的年轻帝王来说,着实闹心得很··戚博翰冷着脸看着底下的大臣们抱团,只有零星几个人岿然不动,冷笑一声,也不宣布退朝,就这么拂袖而去。
那些世家大臣们看到戚博翰这般冲动,反而放心了不少·比起成熟稳重的皇帝,明显年轻气盛的皇帝更好拿捏··早朝就这么不欢而散,陶笉然担心戚博翰被气坏了,一下朝就往御书房走去。
结果一进去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一点也不看不出戚博翰有在生气的模样··“你没有生气啊”陶笉然假装嫌弃地推开戚博翰··戚博翰半点不肯放手,看着陶笉然眼底泛着黑青,心疼道:“然然,昨晚没睡好”·“没事。”
陶笉然掩饰地将头埋在戚博翰怀中,转移话题道,“你别跟那些老头生气,平白气坏了身体·”·听到陶笉然还这么关心自己,戚博翰心中早已心花怒放,哪里还生什么气:“我就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罢了,不转移一下话题,他们肯定要死盯着后宫不放。”
说到后宫,陶笉然不满地瘪了瘪嘴:“那那个龚莹是咋回事”·“那是他们乱传的,大约是想逼我就范吧·”戚博翰冷笑一声,“正好,如果这只鸡太老实的话,杀了也震慑不了那些猴子。”
陶笉然闻言,脑袋突然一个激灵,“你打算对付龚家为什么,他们不是你外祖……”·“不是。”
戚博翰根本不屑跟这种人攀亲戚··龚元良从未生过嫡女,戚博翰的母亲不过是龚家一名远房庶女,当年因为戚博翰的父亲任- xing -地非她不娶,宠爱儿子的成和帝只好暗中下旨将戚博翰的母亲身份改为龚元良的嫡长女,如此才弄了个门当户对的身份,让两人成婚。
然而龚元良对戚博翰的母亲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在戚博翰父亲死后,更没有对这对孤儿寡母伸出过援手,反而很快就投了新阵营,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第133章 133·如今得知那件事情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龚元良又开始以戚博翰的外祖父自居, 甚至以为戚博翰不知道这些渊源。
戚博翰一开始配合他做戏,原本就是想着要树立靶子··越是跟戚博翰亲近的人被撸掉,才能显示出戚博翰大义灭亲的态度, 以及给那些蹦跶的世家,留下深刻的印象。
“先让他们再嘚瑟一段时间, 很快就会有人把刀送我手上了·”戚博翰安抚地揉了揉陶笉然的脑袋··觊觎皇后之位的, 可不止龚家·比龚家更着急的,是那六个被撸下尚书之位的世家·知道戚博翰确实没有要劈腿的心思,陶笉然总算把心放了下来,还想跟戚博翰再深入讨论一下以后纳后宫的这个事情, 却听到戚博翰重重叹了口气:“要不我直接立然然为后好了, 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滚滚滚”陶笉然十分嫌弃地把戚博翰推开, “我才不当皇后,我要当宰相”·甜文爽文·戚博翰像个牛皮糖一样,又黏了上来:“宰相有什么好的, 然然当皇后, 与我一同治理天下不好吗”·陶笉然闻言,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历史, 当年武则天不就是以皇后的身份,跟李治共同治理天下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皇后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现在他没权没势地就入宫当皇后,肯定是要被锁在深宫之中,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熬出头。
陶笉然自然不愿意做那金丝雀, 于是并没有直接回应,只含糊道:“到时候再说吧·”·听到陶笉然不是直接的回绝,戚博翰心中惊讶之余又是一阵狂喜,但他面上不显,只一脸委屈道:“我为然然拒绝了全天下的美人,然然却不肯给我一个名分。”
“哼,我也没逼你拒绝啊”陶笉然翻了个白眼,又把戚博翰往外推,“滚滚滚,别来烦我”·“然然,这里是御书房,你让我滚哪去”·“那我滚行了吧”陶笉然红着脸准备走人,却被戚博翰一把拽了回去。
“然然,我们好久没有……”·“这里是御书房光天化- ri -你克……唔”艹·情侣之间没有什么隔阂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五六七炮·御书房内一片旖旎,而被委以赈灾重任的翁元基三人,终于做好前期准备,凑足粮食布匹和钱银,安排好后续补给后,便趁着寒冬来临之前北上了。
瑞朝北部这两年真的是多灾多难,先后两次被匈奴入关扫荡,随后就是近乎灭顶的旱灾和蝗灾··翁元基和牛成弘跟着王君浩的军队来到受灾最严重的涠洲时,只看到满目苍夷,十室九空。
就连生命力最旺盛的大树,都枯萎死亡·偶尔还能看到那些树下,有伶仃几个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百姓,在啃着那干枯的树枝··翁元基眉头微皱,转头看向王君浩。
王君浩意会,下令在此安营扎寨·又派出一小队士兵,去附近搜寻看看有没有其他幸存的百姓··很快,士兵们就带回来了十来个瘦得只剩下骨架,根本看不出真实年纪和- xing -别的百姓。
那十几人眼球浑浊,面如死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被喂了一碗温热的稀饭·已经许久没吃过正常食物的百姓,浑浊的眼睛中留下了一行清泪。
牛成弘看着实在于心不忍,便上前道:“你们别担心,新皇派我们来赈灾了”·然而,牛成弘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鼓励的作用,当初戚靖琪也是赈灾,结果呢·不过也罢,能有一口吃的也好,这些百姓并没有反抗,不吵也不闹地跟着军队。
半个月后,牛成弘突然喊了停··“就这里吧·”牛成弘对翁元基道,“这里距离彭河有十公里,周围有三条彭河的支流,水源充足,而且不用担心洪灾。”
彭河是瑞朝境内最大的一条自然河,从北至南,拥有支流无数,养育了瑞朝境内世世代代的百姓,称为母亲河也不为过··牛成弘选的这个基地,方圆数十里都是平地,只要能发展起来,这里定能发展成一片沃土·路上这半个月,他们又陆陆续续收留了一些灾民,如今人数加起来也有五十来人。
吃上正常人类的食物之后,这群灾民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虽然还是骨瘦如柴,但好歹不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队伍安营扎寨完毕后,翁元基来到灾民们面前,指着周围的一片荒地,一派仙风道骨指点河山的模样,道:“今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园了。
明日起,饭食不再免费供应,你们需要完成任务,才能获得食物·而且如果完成得优秀的人,可以奖励肉食·”·听到肉食两个字,灾民们立即两眼放光。
他们这些天只能喝稀饭,偶尔还有馒头·而那群士兵,每天至少有一顿荤腥,那香味可要把他们给馋死了有了这么大一个萝卜挂在前头,竟没有人对取消了免费食物有任何异议。
翌日,牛成弘给灾民们划出了一片区域,让他们盖房子··王君浩则留下了一百名士兵保护他们,便带队前去“剿匪”了··四千多人的军队急行军,脚步声却整齐得犹如一个巨人在跑步一般。
一座山头的暴民听到这声音,顿时被吓破了胆·还没见到任何身影,简陋的山寨内就传的谣言满天飞··“完了完了,巨人来了,快跑啊”·“俺跑不动了,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俺不想死啊……呜呜呜。”
“俺也没力气跑了,死就死吧,早死早投胎,下辈子一定不要做穷人·”·山寨内忽然被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了起来,王君浩到的时候,竟没有听见一点声响。
先前被留在这里盯梢的小队跑出来跟大队伍汇合,让王君浩确认没有人逃脱后,便让小兵拿来一个木制的扩音喇叭(陶笉然友情提供的思路,牛成弘亲手所制)··王君浩本身声音就特别大,这次加上简陋版的扩音喇叭,这个小小山头都开始回响起了他的声音:“山上的人听着,本官奉命捉拿暴民。
投降者不杀,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不,不是巨人”山寨内的人听到王君浩的喊话,还有点懵逼··“你傻啊不是巨人哪来这么大的声音”·“那,那俺们还投降吗”·“当然投了,不然你想被踩死啊”·于是乎,暴民们小心翼翼地下了山,根本没敢留意到底头没有巨人,直接抱成团缩在一块。
王君浩派出一小队进山搜索,并没有发现妄图逃跑的人·而山寨里面也穷得响叮当,就连用来做屋子的木头,都被这群饿晕的人啃出了许多牙印·山寨内没发现任何血迹和骨头,初步判断这群暴民并非穷凶极恶之徒,王君浩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如今新皇派人来涠洲赈灾,需要大量人手·新皇仁厚,许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地完成分配的任务,三个月后可恢复良民身份,你们愿不愿意”王君浩声如洪钟,就算态度再怎么缓和,还是把这群人吓得够呛,连忙点头如捣蒜地答应了。
甜文爽文·这个山寨穷得不行,一共就一百来人,被王君浩派遣五百人的小队,送回赈灾基地去,自己则带着大部队继续去剿匪··不过,并不是所有山头上都是胆小如鼠的良民,还有一些狡猾的穷凶极恶之徒,诈降之后突然发难,竟有几名士兵不慎被他们伤到幸好长时间的严苛训练,让士兵们很快反应过来,在王君浩的指挥下将人制服。
·很快,士兵们从山寨中搜出了许多白骨,竟然都是人骨头那骨头上还有明显的啃食的痕迹·王君浩只觉得头皮发麻,下令就地处决了这群丧尽天良之辈。
王君浩的军队,就恍如天兵下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涠洲的山头清扫干净,甚至还在灾民中传出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巨人将军··翁元基忍俊不禁,还在写给戚博翰的奏折上,一本正经地八卦了此事。
王君浩不苟言笑,又马不停蹄的往涠洲隔壁的均州去剿匪··而这期间,陶笉然在也在规定时间内,收到了礼部司郎中龚学义递交上来的策划案··或许是怕真的被陶笉然撤职,这份策划案终于没有灌水了,但也没有多认真。
因为这就是照搬往年科举的流程,再总结一遍而已·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这种内容陶笉然随便翻翻礼部的卷宗,就能找到一大堆,甚至比这个还详细的··陶笉然冷笑一声,给这份策划案批了个五十分。
“这不合理”龚学义当场抗议,“下官已经按时交了,而且内容方面也绝无问题怎能这么低分”·“你确实是按时交了,这五十分就是看在你按时交的份上给的。”
陶笉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跟龚学义平视,“至于内容,如果你指的是在历届卷宗里抄录也算的话,那我随便找个识字的就能做,要你何用”·第134章 134·龚学义被陶笉然怼得满脸涨红:“科举历来都是这么举办的, 下官摘抄卷宗又有何不可”·“我没说不能摘抄卷宗, 但你自己看看这份策划案拿出去能不能顺利实施”陶笉然将他交上来的纸直接砸到他脸上,“何人该负责何种工作没有写明,若是出现突然事件有什么应急方案也没有写明就连考试的日期也没有定, 你写的这份垃圾的时候有经过脑子吗还是你脖子上顶着个脑袋只是为了显高”·陶笉然要骂起人来也是半点不含糊,别忘了他可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网民, 就算学不来别人网络暴力的□□, 但起点比这些骂人还要引经据典的古代人直白多了·龚学义还想辩解,但陶笉然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够了你不用再说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家等通知。
这件事交给周外郎主持,三天内我要看到一份有- cao -作可行- xing -的策划案”·周嘉闻言, 心中一喜, 连忙朗声道:“下官遵命”只要三天后他交上去的策划案能让尚书满意, 这礼部司郎中的位置,说不定他也能坐一坐·眼见龚学义甩袖离去,周嘉也欢天喜地地离开, 一直坐在角落的默默看戏的慕容温瑜才开口道:“尚书大人, 您知道龚郎中的身份么”·“什么身份不是礼部司郎中吗”陶笉然一脸茫然。
慕容温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叹气道:“他是龚司徒的嫡次子·”·“龚司徒……龚元良”陶笉然看到慕容温瑜点头, 才露出了个嘲讽的表情,“啧啧啧,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因为龚元良妄图给戚博翰娶妻的事情,他对龚家整个家族的人都没什么好感··“大人虽是陛下当前红人,但血浓于水……”慕容温瑜点到即止, 也算是委婉地提醒了陶笉然不要把龚学义逼得太狠。
陶笉然倒是有些意外·这些日子,慕容温瑜除了规规矩矩做事之外,从来不站队,怎么今天突然对他示好·慕容温瑜被陶笉然直白的怀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奈道:“大人不必如此,不过是家中有所决断罢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慕容家决定对戚博翰投诚了但是陶笉然思来想去,都没想起来慕容家是干啥的··所以慕容温瑜并没有得到陶笉然欣喜若狂的表情,失望之余也觉得无奈。
一个连瑞朝大世家分布都理不清楚的人当礼部尚书,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希望家中没有看错人才好··陶笉然当晚就将慕容温瑜的话转速给戚博翰,戚博翰倒是很高兴:“慕容家主家在青州,他们办了一个青徽书院,如今已绵延五百年,是整个瑞朝都十分著名的书院。
朝中有半数大臣都曾在青徽书院就读·慕容家每一代都会有一名嫡支子弟入仕,做到礼部尚书位置掌管天下科举和教育,直到下一代有子弟入了礼部便会告老还乡·”·“啧啧啧,这个家族……所图不小啊。”
陶笉然感慨道··戚博翰眉头一挑,对于陶笉然的评价有些意外:“然然怎么知道他们有野心”·“设定这么装比,说没企图我才不信”这是陶笉然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得出来的结论·戚博翰对陶笉然的解释听得半懂不懂,但也没在意:“他们投诚暂时也算一件好事,你不用在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们为啥态度变得这么快啊”陶笉然不解,戚博翰还没开始杀鸡呢,朝中也没有人意识到不对,这慕容家的嗅觉咋这么灵敏·戚博翰摇摇头,他心中有猜测,但并不确定的事情便没有跟陶笉然说起。
三天后,周嘉按时提交了一份策划案,陶笉然这才满意地给了六十五分,并且科举的时间总算定了下来,就在来年的三月十五日·而需要出题的公孙明志,总算在十二月来临之前,拖家带口来到了京城。
跟着他来的,还有陶小妹和陶禧然的家书··之前陶笉然去信,让陶小妹和陶禧然跟着公孙明志一起进京过年·结果这两娃竟然为了办杂志&日报,拒绝跟大哥一起过年陶笉然该悲还是该喜。
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心,但是一点都不黏大哥了,哎……·甜文爽文·陶笉然叹完气,又问起宁安的事情··在翁元基他们离任之前,岳州知州被公孙德业接任。
宝浪县的县令陈万勇,因为自己出色的表现,擢升为凌州知州·再加上海州的张霖,三人成为了宁安最大的主事人··三人都是有能力的人才,守住戚博翰的发家之地,并且让宁安蒸蒸日上,并不成问题。
而且被留守也不是坏事,毕竟在地方当最高长官,那可是手握实权的重任,并不比朝臣差到哪里去··果然,公孙明志说的跟三人上报的奏折没什么两样,今年宁安的收成比去年又涨了一成左右,还有十三个县申办了行知小学,想来等明年九月份,陶笉然又能坐收一大笔声望点。
问完,陶笉然才记起正事,把出考题的事情给公孙明志一说,公孙明志差点就给跪下了··“校,校长,你说什么”公孙明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让你给明年科举出套题,就我们之前公务员考试那种类型的就可以了·过年之前拿给我可以吧记得不要泄露出去啊·”陶笉然拍了拍公孙明志的肩膀,神色自然道。
“尚书大人”公孙明志快哭了出来,“科举试题历来都是大学士出的·”·“我知道啊,这次他们那边也会出一套试题,到时候直接发两份试卷,让考生们选答。”
这是陶笉然跟王灵均商量出来的结果··毕竟科举不像宁安的公务员考试那么小打小闹,突然之间试题发生这么大的变革,恐怕大多数考生都会发挥失常·到时候指不定会错失很多人才,所以他们才保守地采取这种做法。
反正现在造纸的方子和活字印刷术都交给工部去推广了,多印一份试卷的成本并不大··公孙明志闻言,这才长舒一口气,巍巍颤颤的找张椅子坐了下来,道:“校长,科举的试题拟定之后,出题人不能与外界的人接触,必须待在一间屋子里,等待科举结束。”
公孙明志好歹也是下过场的人,对科举的一些制度还是很了解的··“嗯……那你先回去构思构思,等到时候跟大学士他们一起来·”陶笉然挥挥手,就让公孙明志离开了,并不在意自己刚刚又在属下面前犯了个蠢。
试题的问题搞定了,接下来是防弊·目前瑞朝除了隔离出题者之外,还有糊名和誊抄的- cao -作,防弊也算先进了·但是既然让陶笉然来搞,那必须得玩出点新花样。
首先是针对泄题,陶笉然让大学士们直接出五十道题,但具体选哪道题,只有戚博翰和陶笉然知道··至于试卷运输期间泄题的可能,陶笉然桀然一笑·既然大学士都出了五十道题了,你只挑一道不是非常对不起人家到时候直接让戚博翰挑五道题,派人誊抄在小纸条上,又把纸条给糊起来,到时候现场抓阄·就算你能偷看到一两道题目又能怎么样抓阄的时候又未必能抓到那道题就算五道题都被偷看了又怎样那么短的时间内还要去做五篇不同的文章然后背下来吗·就算能在短时间内背下来,陶笉然还准备了终极秘密:面试。
所有考上的,要被任命官职的考生,在上任之前都要经过王灵均和陶笉然陶笉然的双重面试·王灵均从小生活在京城这个大染缸里,谁是草包,谁是有真材实料的,只要聊多几句,绝对能判断出来。
而陶笉然就更加厉害了,系统在手天下我有他死磨硬泡死皮赖脸喋喋不休,终于磨着系统开了个权限·之前只能看老师和学生数值的查询系统,现在只要支付一千声望值,就可以查看一个人的数值·这可就是一本书的价钱了,但是为了辅佐戚博翰成就大业,这声望值绝对不能省不过也因为贵,所以得放到最关键的时候使用。
一整套流程定下来后,明年的科举选材可谓密不透风了··而礼部的官员们看到陶笉然整理出来的这一大串新鲜玩意儿,脸色黑的能跟染缸媲美·突然改变了这么多东西,策划案要什么时候交来着十二月一日怎么不干脆杀了他们算了·然而,陶笉然对古代这些官员的效率早就不满很久了,上班时间就知道引经据典到处跟人因为一个小小的问题争论不休,把时间都浪费在那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上面,看得陶笉然这个急- xing -子分外蛋疼·这事没得商量陶笉然一拍桌子,你们喜欢辩论我不阻止,不能完成任务就加班至于不想加班的,爱加不加,反正后头还有很多人排着队想要进礼部呢·陶笉然被这群磨磨蹭蹭的家伙,生生逼出了周扒皮的潜质,不由得让他更加想念自己在宁安的班底。
就这么点事情,在宁安一天就能搞定了好吗·第135章 135·礼部官员抗议无效, 每天都活在随时会被撤职的威胁下, 忍受陶扒皮的剥削··与此同时,涠洲的基地已经有了一千多名灾民,牛成弘却只给规划了一百来间房屋, 如同一个小村落一般。
翁元基还像模像样地在南边的路边,立上了一个小牌子, 上书“新兴村”三个大字··这一个月, 新兴村方圆的一里多地,都被开垦了出来·只是如今天气寒冷,土地又硬,还时不时下雪, 并不适合种东西。
翁元基选了一百名平时表现优秀的灾民留下来, 传授给他们沤肥的法子, 又挑了一名平时表现出了优秀的领导能力的灾民,成为村长··把足够吃到明年开春的粮食留给村长后,翁元基对这一百名新兴村的村民道:“你们好好经营这片土地, 等开春后会有人来检查土壤开垦的情况。
只要土地养得好, 朝廷会借给你们能吃到明年秋收时的粮食·”·闻言,被留下来的一百名村民眼眶立即- shi -润了起来, 甚至有不少人低声抽泣起来··今年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人生最黑暗的一年。
亲人们相继离去,自己苟延残喘地留在世上,却从没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还能看到未来希望的一天··突然间, 所有人都对新皇产生了无限的崇敬之情·如果不是圣上圣明,他们又怎么会有今天呢·而没有能留下来的灾民,心里的小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甜文爽文·接下来的要去盖的村子,只要他们再努力一点,是不是也能分到房子和良田·一时间,涠洲这片已经死寂的土地,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
翁元基安排妥当一切后,没有在新兴村久留·他们只有一年的时间,重新建立村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把已经逃难到别的地方的灾民吸引回来,才能让这片土地恢复原来的模样。
临近年关时,陶笉然按时收到了被礼部官员们熬夜做出来的完美策划案,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且赶在过年放假之前,给周嘉升了个官,又提拔了一名被慕容温瑜打了九十分高分的小官当礼部司外郎,而龚学义直接被降为了礼部司的一名普通的五品小官·龚学义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如今更是暴跳如雷·自从戚博翰登基之后,龚学义就仗着自己是皇上舅舅的身份横行霸道,完全忘了自己私底下根本没跟戚博翰说过一句话,此时气愤起来直接道:“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竟敢这么待我我要去找陛下理论”·龚学义摆不正自己的地位,但他身边好歹有明白人。
龚学义身边狗头军师连忙拉住他:“二爷,您消消气·降职的折子是陛下亲自批的,您现在跑去让陛下收回成命,这不是让陛下难堪么”·龚学义闻言,也想起来陶笉然是戚博翰面前的红人,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要怎么办我非要弄死的那个粗鄙的土包子不成”·“二爷,小的倒是有一个方法能让二爷出气。”
狗头军师俯身到龚学义耳边,嘀咕了一番··龚学义瞬间眼睛一亮,光是听着就出了不少恶气:“好就这么办一定要毁了那个土包子”·腊八节那天,瑞朝百姓对腊八节并没有很重视,但好歹是个节日,当天下班之后,也不知道是谁提起的,礼部官员们突然相邀去喝酒。
邀请的到周嘉的时候,周嘉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但他又提了一句:“要不要邀请尚书大人”自从周嘉被陶笉然提拔之后,就已经唯陶笉然马首是瞻了,虽然说不上有多死心塌地,但遇到这事第一反应就是请陶笉然·酒桌上是拉近感情的最佳地点,要是能给陶笉然留下点好印象,以后打分说不定都能打高一点啊·周嘉此言一出,有不少人心中意动。
但也有一部分顽固分子,对于他们这种拍马屁的行为十分不耻·两边人马一时间僵持不下,堵在了门口··陶笉然裹着厚厚的狐裘准备回家,看到手下们似乎要打起来的样子,不由得疑惑:“你们这是要干嘛不吵架改动手啦”·“没有没有,大人,我们打算去吃酒,您要来吗”周嘉才不管反对派的意见,直接邀请道。
“不了,你们玩·”陶笉然又裹紧了自己的狐裘,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周嘉的邀请,说着就一阵小跑离开了·这么冷的天还出去浪对不起,他这两辈子的南方人实在吃不消啊·陶笉然一下子溜了个没影,躲在人群里的龚学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艹计划泡汤了·陶笉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顶着寒风踩着厚厚的雪出了宫门后,闭着眼睛上了自家的马车,结果下一瞬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入怀中。
自从戚博翰登基之后,瑞朝就立刻风调雨顺起来·今年入冬之后,下了几场小雪,昨天更是厉害,直接下了一场暴风雪,早上起来积雪差点没过膝盖都说瑞雪兆丰年,农民们高兴得不得了,而陶笉然冷得怀疑自己到了北极·“好冷啊,不想上班。”
陶笉然扑在戚博翰怀中,“想放寒假”·戚博翰揉了揉陶笉然的脑袋,只觉得有些好笑·陶笉然身上的体温明显比自己的高,但他就是觉得冷。
陶笉然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这才从毛茸茸的狐裘内冒出个脑袋:“你今天怎么突然跑马车里来了”差点把他吓一跳·“收到一个消息,回去告诉你。”
戚博翰说到这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陶笉然知道戚博翰的杀意不是针对自己的,只能猜测是有人又作死惹恼了戚博翰,于是立即乖巧得不行,还主动凑上去亲了几口。
戚博翰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回到尚书府之后,直接扛着人就到卧室了·“哎哎哎,不是有事告诉我嘛”陶笉然委屈地捂紧自己的小狐裘。
“边做边说·”戚博翰虽是这么说,但只是稍稍吃了几口豆腐,就把人放过了,今天还有件大事要办,暂且忍了··这件事说起来也巧,说起来就是他正密切关注的几伙人搞在一起了,就算是件小事,也迅速引起了戚博翰的注意。
这一注意可不得了,竟然有人敢打他家然然的主意,绝对不可饶恕·“你是说龚学义原本是想今天引我去怡红院,然后陷害我”陶笉然蒙了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在礼部的时候周嘉的邀约。
戚博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起来龚家人就是凉薄,竟然连自己亲侄女也不放过·”·龚学义原本的计划是引陶笉然去怡红院,然后想办法灌醉他,再把陶笉然跟龚莹放在一张床上……·也不知道龚元良是怎么跟家里人说的,反正龚学义是已经确定龚莹是将来的皇后了,这一计主要是想设计陶笉然和戚博翰离心。
没了皇帝宠爱的臣子,还不任由他搓圆摁扁·而这个计划当然也不是龚学义一个人能干的出来的,那被撸掉尚书之位的六大世家也都掺和了一把。
只要能同时毁了龚莹和陶笉然,那就代表皇后和礼部尚书两个位置,这个利益已经足够大到令人愿意铤而走险了··陶笉然听完龚学义的计划,惊得下巴都掉了·这人没良心就算了,竟然还能这么蠢龚莹失去清白,对于龚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吗·陶笉然想着,脑子又拐了一个弯:“这其中有那怡红院的手笔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就选在了怡红院里·“不知,不过今晚是个不错的机会。”
到时现场肯定十分混乱,他们说不定能趁乱将怡红院查探一番··甜文爽文·戚博翰看着陶笉然,嘴角一勾,“你不是一直想去青楼见识见识么”·陶笉然闻言,眼睛一亮:“我们要去看现场那还等什么,快走呀”陶笉然迫不及待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急,先吃过晚饭再去也不迟,我已经让灵均去盯着了·”·其实,瑞朝官员去怡红院这种地方,也是会被御史参的·所以戚博翰跟陶笉然都是乔装打扮过去的,但王灵均不同,他是得了命令大摇大摆到的。
反正王灵均现在债多不压身,而且让他回来当吏部尚书,主要作用就是给自己人吸引火力当靶子的,半点没在怕·戚博翰和陶笉然去得晚,礼部官员们在包厢里已经开始喝高了。
陶笉然两人就在隔壁的包厢,墙面上还有个小洞可以观察隔壁包厢里面的情况··龚学义今天计划失败,却没有放弃喝花酒的机会,而且似乎是有意在发泄情绪,灌起酒来一壶接一壶。
半个多时辰后,快接近宵禁时间,包厢里官员们陆陆续续散去·回家的回家,抱着姑娘去房间的去房间,龚学义也开始晃悠悠地起身·一直陪着他的姑娘,搀扶着龚学义往过夜的房间方向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佬百里琴音扔了1个地雷~(づ ̄3 ̄)づ╭❤~·感谢小天使“微阳下乔木”,灌溉营养液+1·感谢小天使“微阳下乔木”,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糸偌晴”,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神经病”,灌溉营养液+30·感谢小天使“微阳下乔木”,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玄都袖”,灌溉营养液+5·感谢小天使“云颜”,灌溉营养液+10·明天就国庆假期了~大家吃好玩好~我要开启假期疯狂肝稿模式了/(ㄒoㄒ)/~~·第136章 136·戚博翰在小洞里看到搀扶着龚学义的那个姑娘的神态, 眉头微皱, 下意识地紧紧拽住陶笉然的手。
陶笉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怡红院的人动手了,目标不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放开我的手·”戚博翰的神情严肃, 陶笉然也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戚博翰带着陶笉然,顺着离开怡红院的人流出了大门, 却在拐角处等待的马车内换了一身夜行衣, 又转身趁乱进了怡红院··陶笉然已经习惯自己被轻功带来带去,此时凝神屏息,和戚博翰站在一根房梁,底下就是客人夜宿的房间。
龚学义和那个姑娘进去房间没多久, 有三个脑满肠肥的人也大大咧咧, 状似无意地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陪在他们身边的几个姑娘拉不住, 几个人强硬地闯进了房间内,随后里面就传来了几声尖叫·而在怡红院玩了一整晚的王灵均掐着点潇洒登场,醉醺醺地也闯进房间内。
只见龚学义和龚莹两人光溜溜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龚学义喝醉了只以为龚莹是那个陪自己的姑娘, 不断地在龚莹身上亲亲摸摸·而那三个被六世家派来的人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珠子还不断地往龚莹身上瞄。
看到王灵均进来, 那三人眼睛一亮,连忙凑上来:“王大人您在这真是太好了,你看这这这……”虽然跟龚莹通女干的不是陶笉然,但这次好歹搞下一个龚莹,应该不算搞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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