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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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上)(5)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某日,媳妇和好友出门玩耍,留下肃亲王一个人独守空闺··独自一人吃了午饭,寂寞的肃亲王回房偷偷摸摸翻出了自己私藏的一个“小物件”,暗自欣赏。
正欣赏到兴头,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了··肃亲王欣赏得有些沉迷,没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便被抓了个现行,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小物件”塞到一旁的箱子中,完全没来得及收拾自己。
何晏没想到提前回来还能收到这样一个“惊喜”,冷漠地看了肃亲王半晌后,绕过他,从箱子中翻出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走了的亵裤,倒是洗干净的,只是现在上面不知道为何有些- shi -痕。
何晏冷漠地向下瞥了一眼:“这么喜欢往后你就抱着它睡吧.”·肃亲王:“………………”·不,媳妇你听我解释QWQ·第66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九月初四, 徐州太守入狱九天后, 徐州人口拐卖一案顺利结案, 徐州太守等主要官员和人口贩子均被判处了秋后问斩,其余涉案人员也各自判了,该入狱的入狱,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 毫不留情地处理了一大批人。
这件案子的牵涉到的官员不少, 除了品级最高的徐州太守外,还有几位京官也被处死了, 文孝帝此举颇有些杀鸡儆猴的意味, 是以京中很是肃穆了一段时间··九月十二,四皇子忽然患了一场怪病, 请了数位名医也没能治好,文孝帝怜惜儿子,特许已经出宫建府的四皇子进宫养病,好让御医能为他时时调养身体。
至于这次又侥幸捡回一条命的二皇子,因为没什么势力,根本没能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在被文孝帝宣进宫斥责了一番后,一头雾水地被罚了两年的俸禄··文孝帝骂他:“整日不干正经事, 早晚将自己玩死”·二皇子心里很委屈,虽然他确实不怎么争气,可也没闯下过什么了不得的祸事吧, 至于开口就罚他两年俸禄么·文朝皇子的俸禄不少,突然平白无故地没了整整两年的俸禄,二皇子心中难免还是很肉痛的。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郁闷,也只敢在心中偷偷埋怨几句,文孝帝已经做出的决定是不可能改变的··那日肃亲王和文孝帝的一番谈话内容没有流出一丝一毫,所以对于为什么被禁足人的从一开始的二皇子变成了四皇子,京中官员们也搞不明白,只能根据结果揣测,也许真正犯事的其实是四皇子·要真是这样,那四皇子也太糊涂了,依照文孝帝对他的看重,只要他能保持之前的表现,往后是有很大机会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干什么要参与到这种勾当里·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下好了,就算之前圣宠再盛,碰了文孝帝的逆鳞,还不是一样被厌弃了·他们猜对了一半。
四皇子确实糊涂,不过并不是糊涂在参与了徐州人口贩卖案中,而是糊涂在了残害手足··文孝帝一直都是知道自己几个儿子为了太子之位在暗中较劲的,他本来也有意放任他们竞争,好考教考教这些儿子的能力,只是四皇子的手段实在太过了,现在还没当上太子呢,就能用如此- yin -毒的手段陷害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二皇子,往后要是真当了太子,登上了皇位,还不把所有兄弟都整治一遍·文孝帝当年是中宫嫡长子,一出生就被封了太子,地位牢固,所以和其他皇子间的关系称不得多好,但勉强还算融洽,现下自然是对四皇子没有丝毫手足之情的做法十分厌恶。
就算四皇子能力再出众,考虑到他这种残忍的心- xing -,他也绝不可能让四皇子当太子··不过文孝帝也没打算将四皇子永远囚禁在冷宫中,只要等到新皇上位,被他剪除了羽翼的四皇子便能“病愈”出宫,去当一个没什么实权的闲散亲王了。
毕竟这件事说起来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是他太贪权,拖到身体撑不住了才开始立太子,才导致了现在几个儿子间变成斗得你死我活的不堪局面··不过这些事都跟何晏没什么关系了,除了四皇子被接入宫中“养病”的消息传出来后,慕渊文拉着他嘀嘀咕咕地感慨了一番,他便再也没听说过有关四皇子的消息。
他找到了新的事要忙活··肃亲王名下其实是有许多铺子的··肃亲王在边关的那几年,这些铺子一直是由文孝帝的人打理的,在他回京后,文孝帝的人便将这些铺子的掌事权、账务收支等都移交到了他府上。
然而肃亲王对这些事务一丝兴趣也无,所以就随口吩咐了府中的管事自行处理这些事··可肃亲王府上的管事是专门管内务的,根本没接触过对于商铺经营的事务,但主子都吩咐下来了,他也不可能开口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恶补了一番,最后谨慎地聘了几个专业的掌柜,总算将这些商铺维持住了。
只是到底不能跟先前比··而且由于主子的漠不关心,许多铺子中难免就有一些油滑之人趁着监管不严,时不时钻空子搞些小动作··虽然一次两次可能造成的损失不大,但是长久下来,这些蛀虫可能会将整个商铺掏空。
何晏将肃王府的内务理顺了之后,很是闲了一段时间,慢慢觉得骨头都快生锈了·他虽然不是爱劳碌的- xing -子,但对于这种除了吃喝玩乐的之外无事可做的日子也实在觉得无聊,整天吃吃睡睡的,整个人在精神上都开始犯懒了。
直到注意到了这些商铺的情况,他才又来了精神,将精力投入到了商铺的整改中··前世他和艾德里安手中也有一些企业的股份,所以他多多少少也对企业运营有一些了解,虽然时代不同,但管理理念却是互通的,他的学习能力极强,所以很快就上手了。
忙碌了一月后,肃亲王名下的那些商铺便都被他整理的井井有条了,不仅蛀虫几乎全被揪出来处理了,而且由于何晏将后世的一些经营手段运用到了铺子中,还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效果。
这些铺子的进账,当月就增加了三分之一,下个月更是直接翻了倍,并且还有持续增加的势头··肃亲王府的管事见状,在惭愧于自己没能将铺子管好、辜负了肃亲王的吩咐的同时,也十分惊奇于这位王妃的能力。
管理商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没有足够的头脑,即使是有滔天的权势傍身,也不能完全管控住铺子中的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当时拿着肃亲王的命令接手这些铺子时,铺子中的人表面上无一不表现得对他毕恭毕敬,可一转头还是偷偷摸摸地搞些小动作给自己谋私利。
而王妃在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接触过这些的前提下,不足一个月便将几间商铺都带上了正轨,实在是当得上一句“极有天分”··即使管事是肃亲王的人,看着谢茗的处事手段,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叹:王妃这般聪慧的人,就算没有信远侯府嫡子的身份,想必也不会默默无闻,屈居在后宅之中实在是可惜了。
几间商铺,远远不能发挥出他的才能··何晏热衷于在这些铺子中试验后世那些先进的经营理念,几乎每天都要去这些铺子中逛一逛,待在府里的时间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不能再时时霸占自己王妃的肃亲王对此感到很不开心··其实在他看来,他的阿茗只要像以前一样整天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就行了,实在没必要将精力花费在这些琐事上,整天将自己弄得这么累,一个月下来,先前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肉全都褪下去·肃亲王平日里最爱一项活动的就是揉捏何晏腰上的软肉,他王妃那处极其敏感,轻轻几下便会气喘吁吁地想推开他,要是再咬住折磨一番,眼泪都能被逼出来,软下声音向她求饶。
他们家王妃一向强势,所以他格外珍惜这种能将人完全掌握在手中的时刻··可现在那点软肉已经完全找不到了,他伸手往人背后一摸,还能轻易地摸到那一对纤细突出的蝴蝶骨,青年全身上下也就只剩臀部上还幸存了一点肉,然而握在掌中的手感也远不如之前好了。
当然,那种方面的原因只是次要的,肃亲王主要还是担心,他王妃再这样忙碌消瘦下去,对身体不利··而且由于心头一些隐秘的揣测,他这些日子也有些心神不宁,不想和自己的王妃分离太久。
可看着何晏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肃亲王又不想扰了他的兴致,便只能独自将这些想法闷在心里,得了空就闷不做声的跟在他身后··四皇子一事过后,在文孝帝强硬的胁迫下,他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始上早朝了。
早朝的时间不定,清闲的时候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散了,但若是大臣们因为什么事争论起来了,甚至能生生拖上三个时辰,所以很多时候他下了朝,王妃往往已经不在府中了。
好在有探子时时向他汇报着王妃的动静,所以早朝结束后,肃亲王便不回府,直接去某个铺子里逮自己的王妃··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一日,何晏刚到了王府名下生意最好的一间酒楼,还没同掌柜的说上几句话,肃亲王便掀了帘子进来了。
掌柜的见肃亲王来了,便自觉地弯腰从包厢里退了出去··这位主子一向是不管这些杂事的,来这里只是为了寻王妃罢了··前些日子立了冬,天气彻底冷了下来,何晏在肃亲王的催促下,早已穿上了厚重的冬衣,包厢中的炉子此时还没热起来,他便抱着自己的小手炉,揣着手缩在位子上,略有些尖下巴陷在雪白的狐毛围脖中,衬得本来就不大的脸更加小了,让肃亲王想起何晏养的那两只圆圆胖胖的小兔子,让他很想抱在怀中圈起来。
只是那两只兔子实打实的胖,他们家王妃只是衣服裹多了,一旦剥了衣服,就会瘦巴巴的让人心疼了··肃亲王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寒气未消,虽然很想将缩成一团的王妃搂在怀中,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先去炉子旁待了会儿,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才上前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何晏穿的本来就臃肿,被人一搂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于是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在肃亲王胸口推了推,皱眉道:“松开一些·”·这人和他不一样,一点儿都不怕冷,穿的还是秋日的那套薄衫,他将手按在肃亲王胸膛上的时候,还能隔着衣物感受到他胸膛上的热度。
肃亲王闻言直接托着臀部将人抱了起来,霸占了何晏先前做的椅子,然后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松松地搂着腰··得,这下确实是松了一些··何晏本来想形式- xing -地挣扎一下,但他穿的实在笨重,还被人圈在怀里,连挪动都有些不方便,最后也懒得动了,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今日这么早便下朝了”·肃亲王抓住那只手亲了亲,含糊道:“嗯,今日可以陪你。”
何晏将手往回缩,却被人攥紧了没能缩回来,便拧着眉道:“不要你陪,你只会将人吓得不敢说话,妨碍我做事·”·肃亲王眼神一沉,绷着脸不说话了,手上的力道也松开了。
何晏的手被放开,滑落在了肃亲王肩上,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收回手,而是抬手将手心贴上了肃亲王有些粗糙的脸··虽然在一般人看来,肃亲王此时正是一脸- yin -沉凶狠,可何晏对上那双眸子,分明在其中看到了一丝不明显的失落。
何晏用拇指划过他唇角,淡声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总是憋在心里等我去猜么”·其实自从肃亲王因为二皇子一事进宫后,便一直有些不对劲,尤其表现在时时刻刻都要粘着他这上面,这人本来就是个独占欲极强的- xing -子,这一个月以来更是紧张地恨不得将他揣进兜里一般,除了上朝之外,无时无刻都要盯着他。
就算上朝的时候,也少不了有探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将这些都巨细无靡的回禀给肃亲王··他其实多少猜出了一些··无非还是因为四皇子一事罢了。
他一个没有任何门路的男妻,处在深宅之中就能平白无故地知晓连肃王府的探子都打探不到的事,这个疑点简直大得让人想忽视都难··所以何晏选择向肃亲王揭露四皇子的谋划时,就压根没打算隐瞒自己身上的不合理之处。
客观上来说,他自己的势力并不足以搞垮四皇子,当然,考虑到他在精神力上的巨大优势,费心谋划一番也是很有希望的·但既然能借助肃亲王的势力,轻轻松松、顺理成章地解决四皇子,他为什么要自己小心翼翼地·他是绝对相信肃亲王不会因此忌惮自己的,对于自家爱人,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而四皇子这事圆满落幕,一点儿没牵扯到他头上,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等,等这人主动来问,·只是虽然他知道自家凶巴巴的王爷对着他一直有些怂,却没想到他能怂成这样,宁愿整天绷着神经护眼珠子一样盯着他,也不肯捅破窗户纸问他一句。
好像生怕挑明了这些事,他就会消失一样··肃亲王又握住他的手,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闷声道:“我不问那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只知道,你嫁了我,今后便再不能离开。”
 ·第67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这日早朝比较清闲, 除了户部尚书为了江州修水坝的事哭了一番穷外, 便没有别的事了, 于是很快就散了朝··散朝后,大臣们退出金銮殿,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下漫长的阶梯,互相客套地聊着天,有些关系好的已经在商议待会儿去对方家中拜访的事宜了。
当然, 这些都跟肃亲王没什么关系, 这位是出了名的- xing -子独,从不曾跟朝中任何一位官员走得近过, 一下朝不是回府就是去找王妃··现在已是深冬, 太阳出的晚,今天散朝又早, 天才蒙蒙亮着。
这时候的空气还是冰冷的,风吹过去能割得人脸生疼··大臣们穿得一个比一个厚,不约而同地揣着手缩着头,在冷风中缓慢地挪动着··金銮殿离宫门的距离并不短,只是宫中有规定,除了皇帝和皇亲国戚外,旁人没有特许,都是不准在皇宫中乘车驾的, 所以即使被冻得浑身僵硬,大臣们还是得徒步走出宫门,才能坐上轿子。
刚刚还在朝堂上哭天抢地地跟文孝帝要钱的户部尚书此时一脸淡定, 跟礼部尚书走在一块,小声聊着天··原本只是在商议待会儿去哪喝茶,可说着说着,户部尚书忽然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礼部尚书:“傅兄,快,往左边看一眼。”
礼部尚书闻言便略微侧了侧脸,用眼角扫了一下··“肃亲王”·他侧脸一看,正巧看到将要坐上车驾的肃亲王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叫住了,那太监弯着腰毕恭毕敬地对着肃亲王说了些什么,肃亲王便上了车驾,转头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礼部尚书将头扭过来,有些不理解好友的用意:“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那位被留下来也是不是一次两次了·”·户部尚书拢了拢袖口,将手揣好:“嗨,你没看到肃亲王那脸色,黑的能吓死人。”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虽然他们离肃亲王并不近,但在这个距离之下,也隐约可以看到,太监说完话之后,肃亲王常年绷着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差了··礼部尚书环顾了一下,四下无人,便淡声道:“有话直说。”
户部尚书这个人,除了十分擅长在朝堂上哭穷外,私下里还十分热衷于打探京中的八卦,尤其是他自己打探完后,还总要拉着他说上一说··户部尚书嘿嘿笑了一声:“我猜这次……又是为了给肃亲王纳侧妃的事。”
从八月初肃亲王大婚到现在,已经近四个月过去了,肃亲王不仅迟迟没有纳侧妃,府上甚至连一个妾室都没添,可以说是让人大跌眼镜了··自打天子赐婚肃亲王和信远侯府嫡子的圣旨下来后,京中就有许多官员开始打起了小心思,谋划着想要将家中适龄的女儿送入肃王府当侧妃。
男妻不能生育,往后肃王府的嫡子肯定是要在侧妃和姬妾中出的,到时作为孩子的生母,就算比不上正妃的地位,可也比一般的侧妃风光多了··可这些人左等右等,眼见着小半年过去了,肃亲王还没有一丝纳侧妃的意思,纷纷都有些坐不住了。
按照规矩,女儿家的婚事一般都是在十六岁之前便要订下的,要是在家中留到了十八岁,就要被人在背后说闲话了,这时候再想选个好人家就难了,只能平嫁或者低嫁··姑娘家的花信是耽搁不起的,要是能嫁给肃亲王做侧妃当然最好,但这事若是不成,白白误了家中女儿出阁的时间,便不值当了。
·所以见肃亲王府迟迟没有表露出要纳侧妃的意愿,便有许多家中女儿到了年龄、已经耽搁不起的官员默默放弃了和肃亲王攀上关系的念头,开始张罗着给女儿另择夫婿。
还有一些家中女儿还小,并不急的,便选择继续观望·肃亲王府中只有一个男妻,就算肃亲王被王妃压着不敢纳侧妃,可文孝帝也绝不会放任肃亲王府中一直没有子嗣出生。
当然,还另有一种人,家中女儿到了年龄,却又不甘心放弃肃亲王这颗大树,便开始动用各种手段,想要将女儿送到肃亲王府上··其中最突出的一位,当数翰林院的掌院学士。
这位掌院学士姓韩,家中也有女儿入了宫,前些日子刚封了贵嫔,正是受宠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位韩贵嫔是如何给文孝帝吹枕头风的,半月前文孝帝便流露出要给肃亲王聘了韩学士家的嫡女做侧妃的意思。
虽然没有挑明了说,可文孝帝前后两次在公开场合对一个未出阁女儿家出口夸赞,又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其中的意味自然是不言而喻了··韩学士更是每日都春风满面的,好像他女儿已经入了肃王府,给肃亲王生了个儿子一般。
虽然他这幅作态把许多没争过的官员们呕得半死,但既然连文孝帝都开了口,想必这次韩学士也真的要得偿所愿,去跟肃亲王做亲家了··只是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最后还是出了变故。
听说肃亲王直接进宫跟文孝帝闹了起来,之后又连着五天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没来上朝,最后还是文孝帝妥协了,派人去了肃王府一趟,肃亲王这才“病愈”,重新出现在了朝堂上。
这样折腾了一通后,肃亲王和翰林院掌院学士嫡女那刚传出了点影子的婚事自然也只能不了了之了··只是可怜了那姑娘,本来就到了年龄,又出了这样一番事儿,于名声上总是有些妨碍的,往后想高嫁怕是难了。
礼部尚书斜了眉眼间都是油腻笑意的户部尚书一眼,淡淡道:“关心这么多作甚难道你也想同肃亲王结亲”·“哪能啊,”户部尚书嘟囔道:“肃亲王府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进去了又如何那位……之前不也是往肃亲王府送过人,可你看那些人,现在又有哪个出头了”·这京中谁没听说过肃亲王妃善妒的名声,文孝帝送去的美人儿肃亲王都没碰过呢,还被挨个整治了一番,要是肃亲王真纳了侧妃进府,肃亲王妃还不直接把人折腾死·不过说到底肃王妃这副任- xing -的样子也是肃亲王惯出来的,要是没有肃亲王的默许,肃亲王妃也不可能在府中如此嚣张地为所欲为。
“先前还真没看出来,肃亲王竟然个痴情种·”·肃亲王这样一个从小凶到大、一言不合就直接揍一顿的煞神,居然放任一个男妻骑到了他头上,除了用情至深外,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礼部尚书静静地听户部尚书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半天,心情颇有些复杂··天气这般冷,他张嘴说了两句话都被冷风呛得喉咙发凉,也不知道户部尚书怎么这么有毅力,在这冷风中喋喋不休地说了这么久。
*·户部尚书只猜对了一半,文孝帝这次留肃亲王,确实还是想往肃亲王府中塞人,不过却不是以侧妃的形式··“朕不为难你,”文孝帝对着肃亲王的冷脸,面上倒是很和缓,手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道:“你不想纳侧妃就不纳,只是总不能就这样断了子嗣。”
“也不指望你给人什么身份,只要你府中有了嫡子,那些人随你怎么处置,生完孩子直接送出府……”·“皇兄,”肃亲王沉着脸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道:“臣弟下月就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
文孝帝仍旧表情温和,挑眉斥道:“胡闹,又不是不能生,干什么就要去过继了不是平白闹笑话吗·”·肃亲王看着文孝帝一脸和气的样子,直觉他这个皇兄今日有些不太对劲,皱着眉道:“臣弟心意已决。”
要不是文孝帝实在逼得紧,他其实连过继一个孩子都不想·本来他对于阿茗将精力分到那些铺子上就颇有些不满,干什么还要再整出一个孩子,去跟他争抢阿茗本来就不多的注意力·文孝帝对此的反应是老神在在地轻呷了一口茶,道:“朕知道你是爱重王妃才不愿意纳妾,只是谢茗到底是个懂事识大体的孩子,想必他也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懂事·识大体·虽然在肃亲王眼中,自家王妃自然是什么都是好的,但是他也知道,他们家王妃那- xing -子娇气又任- xing -,无论如何都是和这两个词语扯不上半分关系的。
肃亲王闻言,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警惕··文孝帝今日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古怪,往常这个时候,被他顶了这么多次,文孝帝早就该脸色不虞地指着他的鼻子训斥起来了,现在这样一副温风拂面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鬼。
再加上文孝帝这么说……·难道是趁着他不在府中,派人去敲打他们家阿茗了·肃亲王想到这种可能,便再也坐不住了,“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臣弟告退”·说罢也不等文孝帝回答,便匆匆走了出去,直接往家中赶。
文孝帝看着他这幅焦急失态的样子,忍不住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原先他还欣慰于肃亲王成亲后神色有了些人气,但如今看来,谢茗对他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文孝帝原本的预想。
却说肃亲王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府,满心不悦地准备直接将文孝帝派来的人“请出去”时,却没想到他刚进门,管事便迎上来禀告道:“爷前脚刚走,后脚宫中就送来了帖子,王妃半个时辰便前入了宫,去探望谢贵妃了。”
 ·第68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肃亲王闻言, 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面上毫不掩饰的凶意将一旁的管事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扭头就走, 连马车都不用了,直接去后院里牵了一匹膘肥体壮的马。
他原本猜测的是文孝帝也许会派人来府中敲打谢茗,却没想到文孝帝比他想象的还要- yin -险狡猾,直接让谢茗的嫡姐谢贵妃出面了·这种时候谢贵妃让谢茗进宫,绝对不是为了叙姐弟旧情, 看他皇兄那一副作态, 分明就是要让谢贵妃利用长姐的身份,用那一套大义压着阿茗给他纳妾·他们家阿茗那么骄傲的人, 现在谢贵妃那, 指不定要如何受委屈呢……·肃亲王想到这里,内心就涌起了一种想要将皇宫拆了、大逆不道地将他皇兄打一顿的冲动·他自己都舍不得说上一句重话的人, 凭什么就要被别人指着鼻子说教了·他要立刻去宫中将他的阿茗接回来·管事见状哀叫了一声,连忙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爷,您再听小的说一句,王妃让奴才转告您,他很快就会回来,王爷千万别冲动,还说……”·肃亲王已经翻身上马,一脸凶狠地催促:“说”·管事咽了口口水, 仰着头颤声道:“王妃说、说您要是冲动,他就、就回信远侯府。”
肃亲王的脚步顿时停住了,沉着脸盯了一脸惶恐的管事半晌, 握住缰绳的手摸摸松开了··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内他的王妃还没有回来,他就要去找他的好皇兄算账了·文孝帝如何罚他骂他其实都不在意,可谢茗就是他的底线,今天他的阿茗要是受了委屈,他是一定要讨一个说法的·好在何晏说到做到,肃亲王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顶马车便停在肃王府门前。
肃亲王虽然勉强克制住了自己进宫抢人的冲动,但也静不下心在屋里等着,便时刻守在门前,颇有些焦虑地来回踱着步,时刻关注着门前来往的··所以一看到那辆眼熟的马车驶了过来,肃亲王便立刻大步走了过去,还没等马车停稳,便跨步上了马车,掀了帘子,直接将车厢中的人抱了下来。
何晏被人有些粗暴地抱下车后,双手搂着肃亲王的脖子,心中颇有些无奈··虽说肃王府的位置远离闹市区,门前也比较清净,可到底还是在外面,他们家傻大个这一抱,恐怕是又为京中的八卦团伙增加了新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被抱着进了王府后,何晏用头顶在肃亲王下巴上顶了顶,“怎么了这是我有手有脚的,快将我放下来·”·肃亲王对此的回应是沉沉看了他一眼,又将人搂紧了些,一言不发地抱着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往后院走去。
何晏被那一双有力的臂膀搂得有些呼吸困难,想出口让人放松些,可男人走得极快,他一张口便有冷风灌进口中,便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将头靠在男人肩膀上……反正看肃亲王这幅样子,说了估计也没什么作用。
直到进了卧房,被人有些急迫地扔到床上,才感觉自己能喘上一口气了··只是这口气还没喘顺,肃亲王便又俯身压了下来··这人体重几乎是他的两倍,满身硬邦邦的肌肉,压在身上就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尤其是胸口那块,被男人鼓囊囊的胸膛挤压着,有一种即将断气的感觉。
何晏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神色恹恹:“你干脆杀了我吧……”·谢家小公子的这具身体畏寒,一到冬日就虚得很,浑身发懒,再加上他刚从宫中回来,心情也说不上好,便更提不起劲了。
肃亲王看了看被自己欺负的直喘气的王妃,忽然默默起身离开了柔软的床铺,点燃了房中角落里的炭炉,又回来将何晏身上厚厚的外衣脱了,捞起床内侧的被褥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何晏整个人仿佛没骨头一般,任凭肃亲王揽着他的腰身忙活··今日起得太早,确实是该睡一场回笼觉··只是……何晏看着忙活完后就沉默地坐在床边、一脸- yin -沉的肃亲王,伸手撩开了被褥一角,懒懒地问道:“王爷不进来么”·肃亲王仍是没说话,闻言只是快速地将外衣脱了,然后钻进柔软厚实的被褥里,一把搂住了何晏有些瘦削的腰身,强行将自己挤到比他小了一圈的人怀里,将头埋在那有些单薄的胸膛上。
何晏伸手摸了摸怀中人有些糙手的头发,轻声道:“你怎么一副比我还委屈的样子”·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怀里的傻大个用鼻尖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正巧划过顶端,惊得何晏反- she -- xing -地将胸口往后缩。
可无奈那人就像一只大号的鼻涕虫一样,刚拉开了一点距离,立刻又挤挤挨挨地黏了上来··何晏揪了揪傻大个的发根,语气中有一丝怒气:“再装哑巴就滚下去。”
在自己王妃怀中磨磨蹭蹭的肃亲王一下子僵住了,半晌才闷声道:“阿茗,我……”·“抱歉·”·何晏又在他头上揪了一下,质问:“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在外面养了外室”·肃亲王猛然抬头,声音提高,眼神很凶:“阿茗我没有”·何晏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甚明显的委屈,冷酷地伸手捏了捏他僵硬的脸,道:“那就好好说一说,到底错在哪里。”
肃亲王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何晏捏住他脸颊扯了扯:“我也是男人,没道理一直躲在你身后。”
其实肃亲王已经在尽力保护他不受这些事的烦扰了,只是他到底是亲王,上面还有一个皇帝压着,文孝帝铁了心要搞事,他们家傻大个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其实今日谢贵妃给他发帖子的时候,他就算推脱不去也是可以的。
自从婚后的那一次整顿,文孝帝的人都被排除到了外围,现在王府中到处都是肃亲王的人手,他作为王府的主人,还不至于在自己地盘被强迫··而且依照他的了解,文孝帝这个人说白了有些弟控,就算是顾虑着肃亲王,也不可能从肃王府将他强行带进宫的。
只是这样一直躲着也没什么意思,何晏虽然不想理会这些糟心事,但是也不想将这些事都推给家里的傻大个,看着他整天被文孝帝逼得焦头烂额的,他难免也会心疼··况且事情也不像肃亲王想的那样,他嫡姐并没有为难他。
方才在紫云殿中,他那端庄大气的嫡姐让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先是高声说了一番为妻不可善妒的大道理云云,而后又话头一转,拉着他低声宽慰了一番··“刚刚那些你听听就算了,其实说到底呢,你们府上做主的还是肃亲王,只要肃亲王愿意,旁的都不用理会,阿姐知道你- xing -子要强,只是你现在毕竟已经为人妻了,有时候适当地服个软撒个娇,能省了很多麻烦。”
这是他那位嫡姐的原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继续霸占肃亲王的独宠,并且多给肃亲王吹吹枕头风,鼓动肃亲王跟皇帝对着干··文孝帝要是知道在自己面前一向表现得通情达理识大体的谢贵妃私下竟然如此阳奉- yin -违,怕是要气得呕出血来。
其实对于谢烟的态度,何晏也有些惊讶··在这个时代,女人自打出生起就被灌输了以男人为尊的思想,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司空见惯、理所应当的事,就连一向极其疼爱他的信远侯夫人前些日子都委婉地劝过他,不要阻了肃王府的子嗣。
总之在这里女- xing -的观念中,尤其是在那些高门大户出来的女人看来,给自己的丈夫找小老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有很多正妻为了将后宅握在手中,还会将自己信任的丫鬟送到丈夫房中。
他原本还以为在皇帝后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谢烟更是如此,进宫之前连应付的方式都想好了,却没想到竟然意外收获了一个盟友··何晏跟一脸凶巴巴的肃亲王转述了一番谢贵妃的话,末了嘱咐道:“可千万别在你皇兄面前说漏嘴,害得我阿姐被罚。”
肃亲王忙不迭的点头,道:“阿姐比皇兄懂事多了·”·何晏哭笑不得地打他的头:“被你皇兄听到了,怕是要气得罚你俸禄·”·肃亲王伸长脖子在自己王妃脸上啾了一口。
“不理他,今日就让管事去查宗族里有没有合适的孩子,我们过继一个·”·虽然很不想弄个孩子出来分走阿茗的注意力,可现在过继一个孩子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只能到时候多找几个嬷嬷照看,能让阿茗少费一些精力是一些··两人缩在暖乎乎的被窝里说了这么久的话,何晏的困意不知不觉间已经上来了,只是肃亲王被他宽慰了一番后,便开始有些不安分了,不仅伸手在他身上揉来揉去,还将他抱起来放在身上,乱拱。
何晏伸手“啪”的一声打在他胸口的硬邦邦皮肉上,警告道:“我要睡觉·”·肃亲王抓起他的手,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又舔了舔,眼巴巴道:“阿茗,你睡,我轻轻的,不弄疼你……”·也许是困傻了,也许是被男人摇着尾巴的可怜样蛊惑了,何晏脑子一抽,不知怎么便点了点头。
然而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信的··何晏在一片高热中模糊地想:看来他还是太宠这个傻大个了……· ·第69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过继孩子一事很快就有了结果。
人选是敬亲王的独子··先皇子嗣众多, 算上肃亲王, 文孝帝如今还在世的兄弟一共有七位, 要说其中最不起眼的,无疑就是这位敬亲王了··要说敬亲王的命运也是令人唏嘘,他原本是先皇的长子,比文孝帝还要大上两岁,照理说作为先皇的第一个儿子, 他还是有着一些先天优势的。
但一来敬亲王的母亲不过是一位宫女出身的贵人, 背后并没有家族帮扶,二来敬亲王这人- xing -子也木讷, 天资更是差强人意, 所以从小到大一直没怎么被先皇重视过,一直是皇子中存在感最低的那个。
好在他也没什么野心, 到了文孝帝继位之后,就领了个亲王的名号,安安分分地窝在自己的王府里,什么纠葛都不参与,除了逢年过节宫中举行家宴的时候能见到他出席,这位平日里基本上都没怎么在京中露过面。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人们偶尔提起他的时候,也不过是随口唏嘘一句敬亲王天生福缘淡薄,当皇子的时候不受宠不说了, 成婚后三年间敬王妃诞下两个嫡子,都接连早夭了,之后府上就再没有过孩子出生。
直到三年前, 敬王妃出人意料地又怀了一胎,只是敬王妃年纪也不小了,这胎生得极其艰难,自生产后就一直缠绵病榻,最后在幼子过完一岁生辰后不久彻底撒手人寰··敬王妃去世后,有不少人都劝着敬亲王续弦,府中嫡子尚且年幼,总不能没有母亲教导。
只是不知道肃亲王是怎么考虑的,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再娶,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妃病故一事受了打击,自从敬王妃去世后,肃亲王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两年间老了有十多岁,和差不多年龄的文孝帝站在一起,看着却根本不像是一辈人。
眼看着敬亲王已经显出老态龙钟的模样了,府中却还有一个不足两岁、懵懵懂懂的幼子··看敬亲王这态度,想必也是不打算再娶了,敬王府中没有主母,敬王妃母族也已经家道中落,京中有不少人都推测,哪天敬亲王要是去了,这孩子想必是要被送到其他亲王府中抚养的。
对于往后要代为抚养这孩子的亲王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差事··首先有文孝帝在上面盯着呢,对于这个孩子他们决不能慢待,听说这小孩身体并不好,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好交代,而且最让人烦闷的是,要是自己的孩子,仔细养着也就养着了,可这孩子是敬亲王的独子,不可能过继到他们名下,养大了还是要回去继承敬亲王府的,根本就是含辛茹苦地为人养孩子·所以亲王们都衷心希望敬亲王能活得长久一些,晚点把这个烂摊子甩到他们头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肃亲王过继了敬亲王家幼子的消息传出来时,他们第一反应都是觉得不可能·先不说敬亲王怎么舍得把自己的独子过继给别人,就说肃亲王如今年龄并不大,往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干什么这么早就要急吼吼地过继孩子了,往后有了嫡子,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这谣言未免传得也太离谱了……·直到敬亲王乐呵呵地公开承认了这件事,人们才大惊失色地发现,这事儿确实是真的·难不成敬亲王和肃亲王两人一起犯了癔症了·文孝帝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肃亲王就不说了,自从他这皇弟成婚后,就像没了脑子一般被一个男妻拿捏得死死的,不知道干了多少让人费解的蠢事了··他想不通的是,一向规规矩矩的敬亲王怎么会跟着肃亲王一起胡闹·将独子过继出去是闹着玩的吗·这孩子一过继出去,敬亲王去世后,整个敬王府就算是彻底绝嗣了·于是怎么想都想不出理由的文孝帝,就将敬亲王召进了宫。
一见了面,文孝帝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一直没怎么亲近过的长兄,忍不住皱眉道:“皇兄这是怎么了快坐下,朕这就唤御医来好好瞧瞧·”·记得上次中秋家宴上见面时,敬亲王看着还没有这么死气沉沉,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连背都佝偻起来了。
·“回皇上,不必麻烦了·”敬亲王略显拘束地坐在了座椅边沿上··和肃亲王随意的态度不同,他在文孝帝面前一向是表现得十分恭谨的。
“臣的身子自己知道,看不看都一样·”·文孝帝抿了抿唇,坚持道:“不成,先让御医看看再说·”·敬亲王无法,只能遂了文孝帝的意。
御医很快就来了,只是为敬亲王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也没检查出敬亲王身上有什么大毛病,只说敬亲王是因为伤神过度,再加上年岁大了,才显得如此虚弱,往后千万要注意好好调养,调节心情。
听到御医的陈述,文孝帝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年长了两岁、脸上却已经布满皱纹、眼神露出几分浑浊的长兄,心中颇有些无力,心中的原本的恼怒也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来。
要说敬亲王也是个古怪的人,他一生只娶了敬王妃一人,即使敬王妃生了两个孩子后伤了身体,府中近十年没有子嗣出生,他也不曾纳妾··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些痴情种子·他那傻弟弟为了一个谢茗连子嗣都不要了,敬亲王表面上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但其实比肃亲王还绝,为了亡妻在短短两年内把自己搞的丢了半条命一般,现在整个人看着都只剩一口气了。
对着这样的兄长,文孝帝纵使心中憋着一口气,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便放弃了责问的念头,只轻声细语的地嘱咐敬亲王注意身体,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生怕敬亲王受了刺激,出点什么事,那他可要后悔莫及了。
不过过继一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等敬亲王走后,他再将那个整天只会给他找麻烦的弟弟叫进宫好好算一算账·说到一半,倒是敬亲王主动提起了话茬。
他颤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文孝帝行了个大礼··文孝帝立刻站起身,将他扶了起来,表情带了些不悦:“皇兄这是作甚,快坐回去·”·敬亲王被文孝帝强行按回了座椅上,喘了两口气,道:“皇上这次召臣进宫,想必是为了臣幼子过继给肃亲王一事。”
文孝帝本来不想再提这个敏感的话题,可敬亲王本人都主动开了口,他也不含糊了,点头道:“原本是这样打算的·”·敬亲王表情哀切:“臣,臣想说几句话,还请陛下准许。”
文孝帝坐回位子,手搭在座椅边沿,指尖不自觉地在上面敲打着,轻声道:“皇兄不必如此避讳,请说·”·敬亲王酝酿了一会儿,缓缓道:“臣自觉已经时日无多,家中幼子无所托付,肃亲王愿意将他过继到府中,臣不胜感激,他日去地下见幼宁时,也能了无遗憾了。
这次于肃亲王而言,不过是圆了臣一个心愿,所以臣恳请皇上,不要因此怪罪肃亲王,如果要责罚的话,臣愿意一力承担·”·幼宁是敬亲王妃的字··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个在文孝帝记忆中一直表现得沉默而恭谨的长兄,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也是第一次提起他的王妃。
文孝帝和敬亲王相顾无言了许久,表情变了又变,才叹息般张口道:“那何苦要过继你要担心孩子以后无人照看,朕也可以将他接入宫中,由朕亲自抚养。”
“陛下,”敬亲王道:“犬子当不得那么大的福气·况且臣已经想明白了,权势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臣宁愿犬子碌碌庸庸、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敬亲王心里门清,只要他的幼子头上一天顶着敬王府继承人的名头,无论被送到哪里,都不可能有安生日子过··至于皇宫,那更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文孝帝此时允诺的是挺好的,可人都是健忘的,他可以念着那一丝微薄的兄弟情护着他幼子一时,但却不可能时时照看着他。
他是不敢将不足两岁的幼子往宫中送的··所以在肃亲王找上门提出要过继他的嫡子时,他斟酌了一番,还是答应了这个有些荒谬的请求··他这个弟弟虽然人看起来很凶,但依照他这么多年的观察了解,肃亲王这个人的人品实际上是很正直的,想来过继之后,也不会慢待他的孩子。
况且目前看来,肃亲王不好女色,往后府中的子嗣肯定不会多,这对他的孩子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敬亲王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文孝帝当然不可能真罚他,只得揭过这个话题,又关心了几句敬亲王的身体,便让人回府了。
至于已经火速完成过继的肃亲王,此时正在府中和自己的王妃一同,对着坐在床上的两岁幼童束手无策··敬亲王家的这个孩子想必是随了敬亲王妃的容貌,虽然年纪尚小,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可以看出来这孩子眉眼间很是秀气,和长相有些憨厚老实的敬亲王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也许是从小缺少母爱的缘故,这孩子看着有些胆怯,正裹着小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着他们·· ·第70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虽说已经请了好几个嬷嬷照看, 可对于一个刚离开亲生了父亲、成为他儿子的两岁幼子, 何晏是不可能完全不闻不问的。
敬亲王家的这个孩子名叫栩宁, - xing -格和名字一样,非常安静,再加上那张遗传自敬亲王妃的秀气小脸儿,看着就让人生出一股疼惜之情··刚来到肃王府的那天,栩宁除了怯生生地张口对着两人叫了一句“爹爹”之外, 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适应了有三四天,才勉强能和他们顺利交流。
这天一大早, 肃亲王侧门便驶出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车上坐的正是何晏和肃亲王,以及一个被肃亲王抱在腿上的栩宁··临近过年,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各家各户都在置办年货。
这是何晏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忽然就生出了一股想要出门逛逛的想法,再加上小孩子大都是喜欢热闹的,趁这个机会带栩宁出去玩玩也好··大概是因为一直被敬亲王养在后院里,没怎么和人接触过,这孩子实在害羞,何晏便有意多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不过三人身份敏感, 过继一事的风头还没过,随意出现在街上光是众人的打量都够尴尬的了,何晏没有在闹市中引起众人注目的打算, 便没下马车,看到有感兴趣的就让小厮过去买。
零零碎碎地买了一堆小玩意儿,不知不觉便到了饭点儿,何晏便直接让车夫去了肃亲王府名下的一个酒楼用了午饭··结果吃完下楼的时候,何晏将眼往下一扫,正巧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徐聆歌··他似乎是赶时间,步伐颇有些匆忙地出了酒楼,有个小厮提着饭菜盒子跟在他身后··因为二皇子并没有像原来的轨迹中那样因为“强迫信远侯嫡子”一事闹出令人不耻的丑闻,所以徐聆歌和二皇子至今还在纠缠着,这次没有四皇子的插足,这两个人看样子还是要像上辈子一样,继续再纠缠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断了。
不过这都不关他什么事,所以何晏也就是多看了两眼,并没将这次偶遇放在心上··只是一旁抱着栩宁的肃亲王,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徐聆歌后,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栩宁这孩子比较敏感,注意到抱着自己的爹爹在看另一个爹爹,便也跟着看了过去··所以何晏收回视线的时候,就看到旁边一大一小的两只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个严肃- yin -沉,一个乖巧怯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晏颇有些哭笑不得:“看我干什么,当心脚下的楼梯·”·栩宁比较让人省心,三人回府后,他便拿着今天何晏给他买的玩具,去自己的屋子里玩了。
何晏已经养成了每天都睡午觉的习惯,由于肃亲王并不想放过这个每天和自己的王妃睡一个被窝的机会,只要没事,就会搂着何晏一起睡,也跟着养成了这个习惯··只是他精力足,每次睡不多久就会醒过来,所以每次睁眼都比何晏早上许多。
这天何晏枕着人的胳膊醒来时,就像往常一样,不出意料地对上了肃亲王的视线··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中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何晏还有些犯懒,将脸贴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眯着眼用力磨蹭了几下。
肃亲王被他小猫一样的举动蹭得浑身发痒,用另一只得空的手寻摸到他的嘴唇,捏着下巴抬起来,低头便想亲上去··睡了那么久,何晏想先去漱口,便捂住嘴不让他亲,“先起来再闹。”
肃亲王置若罔闻,直接掰开何晏细白的手指,将人亲的睡意全无才松了口··何晏被放开后,将手抵在肃亲王胸膛上,伸出舌头舔了舔被吮吸得有些破皮的唇角,问道:“你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还敢强迫他,他们家傻大个今天哪来这么大狗胆·肃亲王用黑沉沉的眼珠凝视着他,闷不做声地又想亲下来。
何晏眼疾手快地捏住他脸颊,严肃道:“有话说话,当自己是小狗吗,净会咬人”·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肃亲王还是不说话··何晏顿了一下,了然地问道:“是因为今日见了徐聆歌”·之前和肃亲王告状的时候,对于四皇子费尽心思想要陷害二皇子的原因,他也并没有隐瞒,所以他们家傻大个是知道徐聆歌在那件事中扮演的角色的。
那到也不意外肃亲王今日表现得这么不对劲了··被掐住脸的肃亲王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虽然那天他说了不追问谢茗是如何知道四皇子的那些事的,但心中的疑虑却一直没有消失过。
阿茗究竟是如何知道那些隐秘的事的,他和四皇子之间究竟有过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交集·他并不是在防备谢茗,只是焦虑于那些他所不知道的真相,会不会有一天会将阿茗从他身边带走·也许是内心的独占欲作祟,对于阿茗的一切,他都本能地想要全部了解清楚,只是不想逼迫谢茗,才强忍住不去探究。
前些日子他一直将这件事埋在心底尽力不去想,可今日在酒楼见到徐聆歌后,心中被抑制了许久的的焦虑便突然成倍地涌了出来··因为被这种焦虑折磨着,方才何晏彻底睡着后,他便睁开眼默默盯着在自己怀中安睡的王妃,用尽了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将这个人紧紧搂在怀里,让他哪也去不了的欲望。
对于肃亲王过分严重的占有欲,何晏其实也是有着一些模糊的感觉的,虽然肃亲王几乎事事顺着他,但在粘人方面却是毫不含糊,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跟在他身边··他在视察肃王府那些铺子的时候,肃亲王哪怕是在旁边当一张沉默的布景板,也不肯离开。
其实何晏早就注意到了,中午在酒楼中见了徐聆歌之后,他们家傻大个的表情便有些不对了,只是当时顾忌着还有孩子在,并不好提起这个话题,他只好当做没注意到了。
就让他们家傻大个再憋一会儿吧··何晏颇有些坏心眼地想··不过没想到他这点坏心思这么快就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舔了舔自己被啃破皮的唇角,何晏不禁有些郁闷。
肃亲王被掐住脸,就像是被定住了身一样,点完头后又开始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王妃,凶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焦虑和紧张··他这样要是惹阿茗不开心了怎么办……·何晏松开手,在他脸上拍了拍,语气听不出喜怒:“终于憋不住了”·肃亲王立刻紧张地摇了摇头,道:“不,阿茗,我不问……你不要生气。”
看着男人一副口不对心的样子,何晏心中那一丝微妙的不爽忽然就消散了··“你撒谎也要撒的专业一点,”何晏的手往下滑,用指尖在他胸膛上戳了戳,唇角微微勾起:“明明一副恨不得立刻逼我说出来的模样,还敢做虚弄假地摇头。”
“阿茗……”肃亲王轻轻握住那只在自己胸膛上作乱的手,低声道:“抱歉·”·他果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让阿茗感觉到压力了。
何晏将手从肃亲王手中抽出,继续向下戳了戳肃亲王的腹部··男人这里的肌肉要比上面的胸肌硬上一些,戳起来就像石头一样硌手··何晏道:“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告诉你也没什么。”
肃亲王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绷紧了,这次伸手紧紧抓住自己王妃那只不安分的手,让它无法挣脱,才道:“阿茗,你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他们家阿茗这是故意的么·一边说着正事,一边还要撩拨他……·何晏的作案工具被没收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讲起了故事。
怕男人听到后直接发疯,他将原本的剧情稍微改动了一下,只说自己从去年开始,就断断续续做了一些梦,梦里是一些和自己有关、但还没有发生的事··其中就包括四皇子会借由自己来陷害二皇子一事。
他一开始以为这些梦只是幻觉,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着梦中的事情一件件应验,也就慢慢重视了起来··因为肃亲王的出现,他的命运轨迹和梦中发生了偏差,他嫁入肃亲王府后,四皇子没有机会再对他下手,但就在婚后,他忽然梦到了二皇子和慕渊文,便直觉- xing -地推测四皇子可能是找到了新的人选。
由于关系到好友的安危,他便将这事儿跟肃亲王提了,而最后的事实也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肃亲王一言不发地听他陈述着,眼中慢慢涌上了杀气,等他说完,男人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眼神更是凶光大盛,再配上有些狰狞的五官,活脱脱就像一只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要是没有他……他的阿茗是不是就要被四皇子利用,被送到二皇子床上糟蹋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肃亲王在后怕的同时,又恨不得立刻冲进宫,直接一刀捅死正被囚禁在冷宫中的四皇子·男人处在暴怒边缘,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便加重了。
何晏的手被握他的有些疼,便挣扎了一下,小声抱怨道:“疼·”·肃亲王被这一声小小的埋怨惊得从满腔怒火中回过神来,连忙放开他的手,发现自己王妃的指节都被他攥得有些泛红,心中更是疼惜不已,沉声道:“阿茗,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何晏主动回握住他的手,又亲了亲他的下巴,安抚道:“这事到底不是没发生么再说四皇子也已经自食恶果了,你不要冲动,真将人打出事来了,皇上会生气的。”
嗯··直接打死不好··打个半死算了·· ·第71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即使四皇子没能得逞, 他的王妃实际上并没有受到过那些伤害, 但对于把王妃当成命根子的肃亲王而言, 只要四皇子起过对谢茗下手的念头,他就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此时却是不好入宫对四皇子做些什么,皇宫布满文孝帝的眼线,他是可以直接闯入冷宫中将人直接揍一顿,但问题在于揍完后要如何跟文孝帝交待·总不能实话实说他的王妃在梦中预知到了四皇子那些龌龊的心思。
先不说文孝帝会不会信, 只说这种怪力乱神的事, 他是绝不可能对旁人提起一个字的,因为这种事一旦传出去, 谢茗无疑就会受到旁人异样的眼光, 更糟糕一些,还可能会因此陷入危险之中。
为了他的阿茗,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考虑得谨慎周全一些··想到这里,肃亲王有些紧张地搂紧了怀中人纤瘦的腰肢,沉声嘱咐道:“阿茗,这些事你不许再与旁人说。”
何晏顺从地被他搂着,轻声回道:“放心,我连父亲母亲都没有告诉过,只告诉过你一个人……”·肃亲王忍不住低头亲亲他的眼睛,对自己的王妃承诺道:“我会保护你的。”
何晏张嘴在他颈上咬了一口, 哼哼:“那当然,不保护我你还想保护谁”·虽然依据他的能力,就算没有肃亲王的保护也能在这里快快活活地生活下去, 但肃亲王的表态还是让他很受用。
何晏力气轻,这一口咬得并不疼,对于皮糙肉厚的肃亲王而言,就像是被一只小奶猫用嫩嫩的小乳牙轻轻磕了一口,与其说痛,不如用痒形容更准确一些··于是被咬得心痒痒的肃亲王就捧住了自家小奶猫的脸,结结实实地用唇舌将他“惩罚”了一番。
“阿茗,抱歉,暂且还无法动他·”肃亲王眼含愧疚地亲亲他嘴角,“等皇兄一退位,我就为你出气·”·文孝帝虽然因为四皇子陷害二皇子一事对他产生了恶感,但四皇子终究还是他的儿子,他无端地将人教训一顿,只会让近来本就异常暴躁的文孝帝心情更差。
文孝帝这些日子病情有些反复,要是再火上浇油地刺激他,肃亲王还真怕他皇兄直接被气晕··虽然近来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但作为弟弟,肃亲王还是决定要稍微照顾一下老年人的身体。
况且对于四皇子,也绝不是将人打一顿就能了事的,这事儿需要仔细规划··肃亲王低声将这一番厉害分析给了自己的王妃听··何晏听完后,温柔地回亲他的嘴角,“好,都听你的。”
其实他本人对于四皇子的恨意并没有那么重,这一世的一切都已经扭转了轨迹,只是他觉得自己既然用了谢茗的身体,就有义务为了上一世无辜被四皇子利用、从而毁了一辈子的谢茗讨回公道。
其实他倒是挺意外,肃亲王这次居然能考虑得这么全面··肃亲王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他本就是武将出身,极其不耐烦京中官员们勾心斗角的作态,做事惯于直来直去,现在为了不牵连到他,却能耐下心谋划起来,让何晏在惊讶的同时,也多少有些触动。
只是肃亲王对于这项业务毕竟还不甚熟练,细节上难免有些遗漏之处,何晏想了想,又一一将肃亲王没考虑的那些地方点了出来,两人便窝在床榻上这样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光。
和脾气冷硬、直来直去的肃亲王不同,何晏一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并不介意等上一段时间,再慢慢整治四皇子··总归四皇子现在被囚禁在冷宫中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等到新皇登基被放出宫之后,再将以为自己终于能解放了的四皇子打击一番,想必会更加有趣。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按照原来的轨迹,文孝帝的身体正每况愈下,在龙椅上也待不了几年了··*·这之后没过几天,除夕夜就到了··文孝帝是个重情的人,每年春节、中秋等节日都会在宫中举行家宴,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中秋的时候何晏和肃亲王一同参加过一次宫中的家宴,只是那时候他和肃亲王刚新婚不久,众人还没摸清他的底细,再加上还有一个常年绷着脸、自带威慑力的肃亲王一刻不离地跟在他身旁,也没人敢凑到他面前套近乎。
文孝帝那时还没有想到肃亲王会为了他不留嗣,心中对于替弟弟强娶了他一事还有些愧疚,对着他很是和颜悦色地说了几句话,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这次就不大一样了。
按照礼节和肃亲王一起向文孝帝拜年的时候,文孝帝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的,但何晏怎么看,都觉得那抹笑容有些勉强··对上文孝帝有些复杂的目光,何晏倒是心情不错地朝他笑了一下。
文孝帝:“……”·因为这个弟媳妇不通事理地不许肃亲王纳妾一事,文孝帝心中难免对他产生了一些不满··可看到谢茗的一瞬间,他却忽然气不起来了。
·谢茗本就生了一副昳丽的容貌,婚后被人捧在手心疼宠了许久,更是显得眉眼间颜色更盛,比上一次在中秋家宴上见面的时候还要惹眼上三分·在一片白雪皑皑的背景中,即使穿着一身清淡的浅蓝色衣衫,站在人群中也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春花拂面的错觉,即使文孝帝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但面对谢茗本人时,也都莫名其妙地怂了··在这一刻,文孝帝忽然原谅了他那个一根筋的傻弟弟。
追求美色几乎是所有男人的天- xing -,即使没有别的想法,他面对这样一张脸,也很难表现出恶劣的态度,也怪不得他那个没脑子的弟弟会被人拿捏的死死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府上,也难怪他再看不上其他人了。
心情微妙地将视线从弟媳妇身上移开,文孝帝伸手示意一旁的傻弟弟将怀中的孩子递给自己:“来,叫栩宁是吧,让朕抱抱·”·栩宁的身体也不大好,所以在这严冬中裹得极其严实,整个人就像一个球一样,被肃亲王牢牢搂在怀里。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栩宁抬眼怯怯地看了文孝帝一眼,又仰头看了看肃亲王··肃亲王跟他对视一眼,将他递给了文孝帝··栩宁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揪着文孝帝的衣领,轻轻地“啊”了一声。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他先前是见过这位皇叔叔的,还被他摸过头,但被抱起来还是第一次··好在文孝帝在皇子们小的时候没少关心过他们,所以对于如何哄孩子比肃亲王有经验多了,栩宁被他哄了两句,便怯生生地叫了皇叔叔。
文孝帝闻言脸上就笑开了花,又乐颠颠地哄了他几句··那日敬亲王走后,他思虑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追究肃亲王和敬亲王瞒着他将栩宁过继到肃王府一事··虽然并不能理解,他还是选择满足敬亲王这辈子向他开口提出的唯一一个愿望。
无论如何,这孩子如今都已经是肃王府的嫡子了··何晏在旁边看着,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他原本以为这次家宴上文孝帝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出乎意料地是居然态度还不错,还表现出一副对栩宁喜爱非常的样子。
这是主动退了一步,决定不再管他们府上的事了·虽然不知道文孝帝怎么妥协的,但对于何晏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没了文孝帝整日孜孜不倦地想往他们家傻大个身边塞女人,日子都能清净许多。
文孝帝逗了栩宁许久,又送了个做工精巧的金镯子当新年礼后,才将这圆滚滚的一坨还给了肃亲王··何晏和肃亲王顺势告辞,去了自己的席位上,文孝帝则坐在上首,继续接见剩下的一大堆亲王皇子们,端着一张笑脸地接受他们同样喜气洋洋的拜年。
这场家宴上,除了皇后之外,还有许多得宠的妃子也来了,其中就包括何晏这具身体的嫡姐惠贵妃··不过后妃的席位和亲王的席位离得并不近,大庭广众之下又不适合到处乱跑,何晏和惠贵妃遥遥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坐在了席位上。
惠贵妃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杯中的酒,眼神却时不时地向亲王席位那边扫去··和这场家宴上忙活着寒暄交际、根本没将注意力放在饭菜上的大多数人不同,肃亲王一家子入座之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饭。
栩宁还小,桌上那些饭菜对他来说有些油腻,并不能吃太多,吃的主要还是宫中特意为小孩子做的糊糊··他自主能力很强,虽然才两岁,但已经能握着小勺子慢慢往自己嘴里塞饭了。
其实他这样大概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一旁的爹爹忙着伺候另一个爹爹,并没有什么精力管他··何晏爱吃虾,但是不乐意动手剥,肃亲王便亲自为他剥虾,剥一只就喂一只,何晏全程只负责张嘴吃。
虽然惠贵妃自认为自己也是很宠谢茗的,但看到谢茗如今一副双手残废、吃饭全靠肃亲王伺候的作态,还是吓了一跳··连旁边两岁的小孩都会自己吃饭,谢茗这也太娇气了。
惠贵妃颇有些忧愁地想,她这个弟弟,大概真的是被肃亲王宠得过头了……· ·第72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栩宁过继到肃王府的第二年, 敬亲王去世了, 文孝帝立了六皇子为太子。
第三年, 文孝帝再次病倒,这一次的病情比四年前的、那次还要严重许多,文孝帝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中间一直由太子代为处理政事··京中官员纷纷猜测到,太子继位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
这三年间, 时间并没有带给何晏和肃亲王什么大的变化, 栩宁小包子倒是窜了一大截,从两岁的小包子变成了五岁的大包子, 嫩嫩的五官也长开了, 眉眼间更增添了一些敬亲王妃的影子。
这日,肃亲王陪何晏和栩宁吃过午饭后, 哄着何晏睡了午觉,就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去了宫中··六皇子在所有皇子中并不是最有才能的,只是他- xing -格稳重,心- xing -上佳,文孝帝考教许久后,还是选了他做太子。
六皇子的这种- xing -格注定了他在政事上锐意不足,对朝堂的把控力没有那么强··为了给太子铺路,文孝帝近来虽然不怎么上朝了, 但每天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肃亲王作为他最信任的左右手,自然也是要跟着为文孝帝处理一些事务的, 所以这段时间往宫中去的特别勤快。
何晏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睡醒之后没看到肃亲王的身影,倒也并不意外··他让小厮端水进来洗了把脸,便出了卧房,去隔壁寻栩宁玩··栩宁虽然才五岁,但却比他要勤快多了,早早地就醒了,正趴在特制的矮脚桌子上写字。
栩宁今年才找了先生开蒙,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见到他进来,就将笔小心地搁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跑过来张手让他抱··这孩子虽然刚来的时候胆怯又拘谨,但熟了之后,倒是个挺乖巧爱笑的- xing -子,笑起来脸颊上有小酒窝,十分招人疼。
今天的太阳难得出的很好,何晏将他抱到外面吃点心、晒太阳,顺便检查一下冬日庄子里的账本··寒冬刚过,春寒料峭,空气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冷冽寒意·何晏这具身体畏寒的毛病大概是改不掉了,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觉得冷,现在揣着手炉沐浴在阳光下,才终于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
要是肃亲王在的话,便可以将他搂在怀里,用热烘烘的身体将他的手脚都捂得出汗,但现在男人去了宫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栩宁身子也虚,抱着一个比何晏手里小一号的小巧手炉,和他排排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慢慢地啃着点心,时不时举着手递给一旁缩手缩脚、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看账本的爹爹递一两块。
·肃亲王寻到后院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自己家裹成球的两只在太阳下瘫软着取暖的模样··他先是走过去摸了摸栩宁的头,又将何晏面前的账本移开,俯身凑近他嘴角亲了亲。
何晏将他的脸推到一旁,警告道:“别闹·”·孩子还在旁边看着呢··肃亲王将他从躺椅上拉起来,“信远侯府来人了·”·何晏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伸手让肃亲王给自己理了理衣衫,催促道:“带上阿宁,去见一见。”
肃亲王只得将嘴里还塞着点心的栩宁抱上,带着何晏去了客堂··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信远侯府来的人何晏也认得,是谢母身边的大丫鬟,一见到何晏就笑了起来。
何晏心中更放心了一些··因为他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有子嗣,所以对于信远侯和谢母,他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一直琢磨着如何弥补信远侯府··他考虑了一番后,最终想出了两个办法。
第一个就是从谢家旁支里过继一个孩子,过继本身并不是难事,甚至都不用何晏派人去劝说,就有一大堆谢家旁支想要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信远侯府中当嫡子,只是这过继的人选最好是三岁以下的幼子,这样才能便于孩子和信远侯夫妇培养感情,谢家中几个孩子的年纪都不大合适。
第二个则是想办法让谢母再怀上一个·不过谢夫人终究也有三十五六了,这个年龄并不算年轻,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下生产无疑是有风险存在的··所以何晏一开始主要考虑的还是第一个方法,大不了等几年,谢家旁支里总会有合适的孩子出生的,子嗣虽然重要,但在何晏看来,为此拿谢母的身体冒险并不值当。
只是那日在家中和父母谎称自己不举,宫中那位周御医来给他诊脉时,他忽然记起了一个细节··四皇子登基后,按照规矩,他当皇子时的正妃就自动成为了皇后。
只是这个皇后名存实亡,因为前世四皇子妃为了保全自己和孩子选择了和四皇子划清关系,四皇子对她心存芥蒂,重生后就再也没有亲近过她,对她生下的两个皇子也不怎么喜爱。
四皇子去后宫去的不算勤,但后宫中也一直陆陆续续地有小皇子和小公主出生,皇上却连皇后的寝宫都不愿意进,对于四皇子妃而言,这无疑是一种连掩饰也懒得掩饰的侮辱。
四皇子妃到底是是大家族出来的嫡女,- xing -格里也是有几分气- xing -的,在当了整整七年饱受嘲笑的皇后之后,终于认清了四皇子对她抱有恨意,在绝望过后,决定报复四皇子。
她做的第一步,就是给四皇子下了药··事发后,四皇子虽然愤怒,但是四皇子妃家中一溜的功臣,不仅父亲牺牲在了战场上,长兄也在边关当将军·四皇子能继位,和四皇子妃母族的支持脱不了关系。
所以为了稳住四皇子妃的母族,他当然不可能对四皇子妃做什么,只能咽下这口气··而更让他膈应的是,虽然仅仅只有一次,四皇子妃却在不久后被查出来坏了身孕。
后来四皇子和四皇子妃相互折磨了很多年,最终随着四皇子妃的兄长被撸了官职,四皇子妃也被寻了个由头送入了冷宫··当然这都不是何晏关注的重点,他的重点放在了四皇子妃背后的一个人身上。
那次怀孕当然不是一个巧合·事实上,四皇子妃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动用家中的关系请出了一位隐姓埋名多年的医科圣手为她调养身体,并且后来四皇子妃生孩子难产时,也正是这位圣手救了她一命。
其实何晏对于资料里四皇子登基后的部分并没有怎么关注,印象也十分淡薄,只是那天见到了周御医,他才电光火石间记起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当时四皇子妃生产的时候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并且由于长期伤神,精神和身体状况都非常不好,这种情况下,那位医科圣手都能保证她顺利生产,那么身体康健的谢母想必更不是问题了。
亲生子和过继来的孩子到底是有几分不一样的,所以何晏在记起这位医科圣手的存在后,就开始想办法将人找出来··按照资料里的线索,他让肃亲王府的探子找寻了足足有一年,终于在一个偏僻的镇子里找到了那位医科圣手,好说歹说终于将人请出了山,到信远侯府上给谢母调养身体了。
据那位医科圣手所说,虽然谢母年龄不小,但是身体各方面都保养的非常好,好好调养一番、做足准备,想必再生一胎危险不大··那医科圣手给谢母调养了一年多,信远侯府终于在九个多月前传来了喜讯,算算时间,生产的日子也就是这几天。
“今早上发动了,是个小少爷·”丫鬟脸上的笑遮都遮不住··何晏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又紧张地追问道:“那母亲身体如何”·到底是年纪大了,谢母这胎怀的并不算非常稳。
丫鬟交待道:“少爷放心,您请来的那位大夫医术极高,夫人一切都好,只是身子有些虚·”·何晏又细细询问了一些细节,才将人放回了信远侯府,临走前还让人从府上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虽然知道信远侯府并不缺这些,但毕竟也是他的一番心意··丫鬟走后,何晏坐在座椅上,脸上还挂着笑意··肃亲王看着他眉眼间的轻松,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虽然他们家阿茗一直没有对他说过,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他对信远侯府一直是有些愧疚的··如今信远侯又有了嫡子,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他们家阿茗从今往后也能将心中的愧疚放下。
不过今日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正当两人都因为信远侯府的喜讯而心情不错时,又有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这次来的也是一个眼熟的人,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文孝帝往肃亲王府中传口令的时候,十次里有九次来的都是他。
不过这次……看着太监难掩慌张的面容,肃亲王心中不禁一沉··太监对着他行了个礼,语气颤抖地传了文孝帝的口令··原来文孝帝方才在和大臣议事时,忽然发了急病,咳血不止,不多时已经昏过去了。
他昏过去前传的最后一道口令,就是即刻宣肃亲王进宫··第73章 糙汉王爷俏公子·73·文孝十二年, 新皇登基··文孝帝这一次的病发的凶险, 经过了一番救治, 虽然情况稳定了下来、于- xing -命无碍,但根据御医所言,文孝帝这病需要静养,往后万不可再费心劳力,所以虽然朝堂仍未整改完全, 文孝帝也只能将皇位匆匆地交给了六皇子。
·继位大典后半月后的一个清晨, 被文孝帝软禁了整整三年的四皇子被一顶不起眼的小轿里从冷宫中抬了出来··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顶轿子从后宫侧门里悄无声息地出了宫,最终停在了四皇子府前。
不, 这里已经不能称作四皇子府了·新皇继位后, 给各位兄弟分封了亲王位,四皇子被封为谨王, 门上的牌匾也在不久前被换成了崭新的“谨王府”三个字。
谨,是慎重、小心之意··这是已经退位的文孝帝对他的一种警告··四皇子从马车上下来,站在门前盯着新的门匾看了许久··过了三年足不出户的日子,他整个人都变了个样,不仅瘦了一大圈,原本就高瘦的身材显得形销骨立,而且面上也再没有了原本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 yin -郁气息。
送他出宫的马车和车夫都是宫中的人, 将他送到地方就扭头回宫了,四皇子独自一人在门前站了许久,才上前敲了门··敲了三次, 才有小厮从里面将门打开了,一边开一边嘟囔着:“谁啊,大清早的……”·自从四皇子莫名奇妙地被文孝帝带去宫中后,他们府上已经冷清了许久了,四皇子留下的积蓄不多,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开支,这几年府上的下人都辞退了不少,整个王府都是靠王妃的嫁妆撑着。
自从他们府上失势后,除了王妃的娘家人,基本上没几个人来拜访,现在大清早的就有人来敲门,也是稀奇··他才刚醒,正洗漱着就被人敲门的动静引来了,急匆匆抹了一把脸就过来开门了,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看清了外面的人后,小厮瞬间睁大了眼,失声叫到:“殿、殿下”·宫中一直没有传来四皇子何时能出宫的消息,不久前四皇子被封了谨王、他们府上也换了新门匾,眼看着好像是有一丝放人的希望,王妃还特意托家中向新皇打探他们主子的事,结果却还是像以往一样,被堵了回来,只说这事儿还是由太上皇决定,让他们安心等着。
所以他们都不对四皇子出宫报什么希望··谁能想到,不声不响的,四皇子居然就这么回来了……·四皇子淡淡地“嗯”了一声,神色- yin -郁。
他用漠然的目光打量了这小厮一番,表情看不出喜怒,问道:“王妃呢”·小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给他行了个大礼,颤声道:“殿下快进来,王妃、王妃应当还没有起,小的这、这就去通知王妃……”·四皇子扫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小厮,抬脚向府内走去。
一番慌乱过后,府中的下人们很快就都知道了四皇子已经出宫回府的消息··卧房中,原来的四皇子妃,现在的谨王妃,正对着四皇子默默垂泪··她原本生得端庄大气,面容秀美,但如今眉眼间的那抹神采已经黯淡了许多,增添了几丝憔悴之意,就连身形也消瘦了许多,有一股病态的美感。
虽然四皇子出事前已经和她疏远了许久,但作为一个女人,独自苦苦支撑了整个王府三年,她到底还是忍不住会想念自己的丈夫··看着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王妃,四皇子眼底划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过去,他嘴角微微弯起,显出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上前将王妃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别哭,本王已经回来了。”
墙倒众人推,在宫中被软禁了三年后再出来,他原本的那些部下都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如今他要想东山再起,能仰仗的,也只有自己王妃的母族了··*·新皇这个人虽然不是所有皇子中最聪明的,但他的明智之处有自知之明,擅长虚心求教,当太子时是这样,现在当了皇帝还是保持住了头脑清醒。
他一早就知道,以自己的魄力和才能很难制住朝堂上的那些老臣,能登基完全是四皇子失宠后捡了漏,所以登基后十分仰仗肃亲王··他对这位皇叔很放心,不说别的,就说他这皇叔娶了一个男妻,连嫡子都是过继的,对他屁股下这个位子就不可能有什么想法。
所以文孝帝退位后,肃亲王依旧没能闲下来,为了帮衬新皇、不让正在静养的文孝帝劳心,甚至比之前还要忙上许多,这样一来,陪在他的阿茗身边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因为想要借他稳住朝堂,新皇几乎是对他言听计从,整治四皇子一事自然也是没遇到什么阻碍。
新皇心中其实有些纳闷··当年四皇子陷害二皇子一事被文孝帝瞒的死死的,除了肃亲王和他本人再无第三个人知晓,他也是继位之后才从文孝帝那里得知了这一番隐秘。
不过那归根结底是他四哥和二哥之间的恩怨,和肃亲王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四哥被软禁前和这位皇叔关系似乎还不错,两人还一同出去喝过酒,似乎并没有什么恩怨,怎么看他皇叔这架势,像是和他四哥有深仇大恨一样·不过相比关系十分一般的四皇子,显然能帮他镇住那群老臣的肃亲王在他心中的分量要更加重上一些,所以只要他皇叔不把人整的没命了,闹到文孝帝那里去,别的他就全当看不见。
况且肃亲王实际上也并没有对四皇子做什么··他只是找人无意间地向二皇子透露了三年前四皇子被文孝帝厌弃的真相,又着重打压了一番四皇子妃的母族罢了··自从三年前肃亲王回京后,四皇子妃的兄长就成了边关品级最高的将领,手中握着很的大军权。
打仗时为了保证军队调动能顺利进行,必须让将领掌握足够的权利,这是形势的要求,但边关战事已歇,将领还将军权握在手中,就难免显得有些刺眼了··为人臣子最忌惮的就是功高盖主——当然肃亲王这种被硬逼着才肯上朝的异类除外——懂得保全之法的臣子,在发觉皇帝已经对他们起了忌惮之心后,大多就会自觉地交权保命。
主动交权还能落得皇帝赏赐的财物土地和一副好名声,要真等到皇帝不耐烦了动手整治他们,下牢狱都是轻的··可四皇子妃的兄长不知道打着什么想法,文孝帝暗示了好几次,只会装傻充愣,死活不肯主动交权养老,实在是有些不识抬举。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就算肃亲王不动手,过不多久,他肯定也是要着手整治四皇子妃的母族的··再说二皇子那边··他是什么脾气·除了好色和薄情外,这位主儿最出名的应该就是心胸狭窄这一条了。
二皇子在知道当年自己两次都差点被四皇子陷害后,后怕的三天都没碰美人儿,一个人躲在府里给四皇子扎了无数个小人儿,咬着牙决定好好报答一番自己这个好弟弟·那可是人口拐卖的案子,要是当年文孝帝没能查明真相,他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关进监牢了,他这个四弟是想直接毁了他一辈子·虽然不知道四皇子缘何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但四皇子既然已经做了,他没有不回敬的道理·从前他是文孝帝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四皇子却是最被赋予厚望的,他在四皇子面前从来都是抬不起头的那个,平日里没少被四皇子挖苦讽刺。
但现在,他们的地位已经对调了,虽然他和新皇关系并不亲近,手中权势也不大,跟肃亲王那种的亲王根本不能比,但四皇子毕竟是被文孝帝厌弃过的皇子,现在的处境可比他要凄凉的多,他多的是手段来好好招待四皇子·所以四皇子刚被放出宫没几天,就发现自己那个一向愚钝的二哥,开始不断找自己的麻烦。
一开始只是找人去他名下的铺子捣鬼闹事,导致那些铺子账面上亏损严重,后来更是发展到开始对他本人动手脚··一次他乘马车去京郊的庄子办事时,马忽然失控,拉着马车,四皇子最后虽然没- xing -命危险,但也摔断了腿,在床上修养了半个月才能走路。
不对劲··他这个不长脑子的二哥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而文孝帝将当年的事封了口,三年前都不曾将真相告诉二皇子,三年后就更不可能了,所以这件事,八成是别人故意透露给二皇子的。
想到这里,四皇子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就已经萦绕在心头的一个疑问··当年中秋诗会上,他明明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但最后却有一股神秘的势力突兀出现,破坏了他的布置。
包括后来的人口拐卖案,他自认为虽然安排的有些匆忙,但一直都将尾巴藏得严严实实的,预期的最坏结果也就是陷害不成罢了,却没想到,在短短几日内就被文孝帝揪了出来·四皇子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一定有一股势力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暗中时时窥伺着他·这种感觉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只是他现如今羽翼已经全部被剪断,即使内心怀疑,也没用能力去查清这背后的一切。
更何况二皇子馕足了劲给他找麻烦,让他几乎每天焦头烂额,也没时间考虑这些了··他也因为二皇子不断给他找麻烦一事去新皇面前委婉地告过状,但苦于他拿不出证据,新皇每次也就是叫来二皇子敲打两句要注重兄弟和睦,根本动手不惩治。
新皇的这种态度更是助长了二皇子要报复他的气焰,每次四皇子告完状,二皇子都会报复的更厉害,几次下来,四皇子逐渐学会了沉默,不再奢望去新皇面前寻求庇护··再加上四皇子妃的兄长被新皇用雷霆手段夺了权,四皇子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只能任凭二皇子折腾,为三年前他陷害二皇子一事付出迟来的代价。
*·这日肃亲王又是临近傍晚才回了府··和妻儿一起用过晚饭后,肃亲王拉着何晏的手在后花园溜了一圈当做消食,又亲自伺候着他洗漱了一番,才将只剩下一层轻薄里衣的爱人塞进了被窝里,然后将自己也塞了进去。
经过三年的不懈努力,肃亲王好歹是将何晏身上肉又养回来了一些,虽然仍没有新婚那一段时间的手感好,但也算得上是差强人意了··肃亲王将何晏,一边揽着他的腰,一边言简意赅地讲述二皇子今日又如何整治四皇子的琐碎。
这些事何晏自然也是能通过府中的探子知晓的,只是他看得出来肃亲王有意借此讨他欢心,便配合着将这些事当个笑话听了··四皇子做下的孽,自有二皇子和他冤冤相报。
肃亲王一本正经地讲完这些,手上便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就像是一只撒娇讨好完主人,摇着尾巴要肉骨头吃的大型犬一样。
何晏眯着眼笑了笑,摸摸自家大型犬的头,大方地把自己当做肉骨头奖励给了他·· ·第74章 恶鬼喂养指南·不出意外, 寿终正寝后, 再次回到那个神秘的空间时, 何晏发现自己的精神海碎片又融合了一些。
只是经历了整整三个轮回,他精神海被修复的部分和整个精神海相比仍然非常微小,只占据了冰山一角··这样下去,难道要轮回几百世,他的精神力才能完全修复·…………·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 何晏浑身上下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透骨凉意, 就像是有无数股细小的气流,顺着皮肉侵入体内, 在骨缝中乱窜··何晏想睁开眼, 但眼皮不知道为何十分沉重,意识也昏昏沉沉, 四肢绵软无力,连想动一动手脚都做不到,要不是他有精神力撑着,可能连思考这些的力气都没有。
他艰难地将精神力细丝从精神海中释放出去,却发现精神力细丝一探入空气,就像跌入了泥沼般举步维艰,能探知到关于外界的映像也不过是一团团模糊的黑色片段··不对劲·直觉告诉他,他现在的处境应该不太妙。
何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调动精神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同时,快速地浏览了一边脑海中突然涌现出的资料··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韩子煜,目前就读于C国某所知名高校A大, 是一名- xing -格有些孤僻的大一新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碰巧赶上了韩子煜被鬼“寻仇”的时候··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复杂··韩子煜这人虽然- xing -格孤僻不合群,但专业成绩优异,也不爱惹事,所以在学校里的人缘虽然谈不上好,但也没和同学有过什么大的矛盾。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再深究韩子煜的社会关系,他原本是一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弃婴,后来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妇捡回家抚养,这一对老夫妇也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农民,并没有结过什么仇家,韩子煜从小就- xing -子沉闷,长到这么大除了学校以及做兼职的店外,很少在其他地方逗留,也没机会得罪什么人。
这样一个普通而平凡的男大学生,自然不可能和什么人结下深仇大恨,更遑论让人死后做了鬼也要来寻仇了··所以这次被鬼“寻仇”,韩子煜其实是代人受过。
而这个“人”,对于交际圈极其窄小的韩子煜而言,其实也并不陌生,正是他自入学来就一直暗恋着的一个直系学姐,他们班的班助,同时也是信院的院花,严席席。
韩子煜上的A大是一所工科院校,学校男女比例达到了恐怖的七比三,而他所在的计算机专业,男女比例更是严重失调,七个班的女生加起来才二十来个,在这种僧多粥少的环境下,女生本身就会受到关注,而严席席长相清新秀丽,身材高挑无可挑剔,再加上情商极高又会来事儿,不仅在本专业中,在全校都有着无数追求者,暗恋者更是不计其数。
·韩子煜就是暗恋严席席的众多人之一,他- xing -格沉闷,不爱与人交流,即使是喜欢严席席也从没想过要主动去追·况且他有自知之明,开学将近一年的时间,严席席都没有接受任何人的表白,显然是眼界极高,他这种既没有背景也没有脸,从头到脚只有成绩拿得出手的普通大学生,自然没可能得到女神的青眼。
但严席席是什么人·韩子煜虽然只是默默喜欢着她没有挑明,表现得也一直很克制,但以她的情商,几次接触下来,就通过一些细节敏锐地察觉了这个小学弟对自己有想法。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对于平均每隔三五天就要收到一次表白的严席席而言,被一个学弟暗恋实在是一件连在意都不用在意的小事,所以她也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按照一贯的处理办法,和韩子煜保持着普通而疏离的学姐和学弟的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个月前,严席席却一反常态,突然开始亲近起韩子煜来了,不仅热心地帮他办了一些事,还主动约他出去玩了好几次··不过奇怪的是,严席席每次约他出去,都特意避开了A大学生们常去的那些地方,仿佛不愿让别人知道他们私下里有什么有来往一般,而且每次出去,也只是单纯吃饭或者游玩,除了几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外,没有一点暧昧的举动。
可迟钝如韩子煜,却并不能看出来这些,这个因为- xing -格原因恋爱经验极其匮乏的孤僻青年,被心目中的女神随便撩了两下,思维能力就开始大幅度下降,被人晕乎乎地牵着鼻子走了,哪还有心思能注意到这些细节·严席席身为整个学院的女神,屈尊降贵地主动亲近一个怎么看都找不出亮点的学弟,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来严席席在上大学之前,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身上背了一条人命,而那个人也许是执念太深,死后竟然化成了厉鬼来报复她·严席席在侥幸逃脱了一次厉鬼的报复后,慌乱地托关系找到了一个玄学高人,而碰巧这位高人还真有几分本事,他告诉严席席,这厉鬼怨气太盛,并且是拿着- yin -司手令回阳间复仇的,用寻常手段很难制服,严席席要想逃过一劫,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去做她的的替死鬼,等到厉鬼得偿所愿,便会自动被阳间驱逐。
而且因为这厉鬼拿着阎王手令,却夺取了无辜之人的- xing -命,就算是回到了地狱,也要被重罚,可以说是永绝后患··经过高人的一番指导,严席席最终选择了韩子煜做这个替死鬼,·粗略地了解了一番前因后果后,何晏心中暗道不妙。
今晚好巧不巧,就是那厉鬼来索命的日子,而他现在,应该是陷入了厉鬼的魔障中··按照原来的轨迹,韩子煜会在今夜死于厉鬼之手,他必须想办法自救·情况太过危急,何晏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再也不敢犹豫,立刻用尽全力将能调动的所有精神力细丝凝聚成一束,对准一个方向奋力攻击。
片刻之后,耳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裂帛声,脑中一阵轰鸣过后,何晏猛地睁开了眼··肉眼可见之处,还是一片纯然的漆黑··再深的夜,也会有一丝暗淡的月光从窗帘缝隙处泄露出来,绝不会像这样,像是彻底隔绝了光源,连自己的身体轮廓都看不清。
这是厉鬼布下的结界··何晏小幅度地转动了一下头颅,他身下是并不算柔软的床铺,床很小,他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指尖便碰到了又冷又硬的墙壁··那只厉鬼应该就在这房中的某个角落,- yin -暗地窥伺着他,随时可能扑上来取走他的- xing -命·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发现……·因为韩子煜这人有些神经敏感,男生宿舍常常会打游戏到深夜,长此以往,极大的影响了他的精神状况,住校半年后,他终于咬牙申请了走读,用并不宽裕的资金在校外租了一个便宜的单间。
因为独居,所以韩子煜死后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直到学校因为他接连旷了两天的课、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按照他填写的申请表上填写的地址找过来时,才发现韩子煜不知何时已经暴毙在了出租屋内·虽然不知道精神力和鬼魂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但方才他既然能用精神力打破厉鬼的第一层屏障,说明精神力对鬼确实是有一些作用的。
这让何晏略微有了一点底气··其实严格来说,这厉鬼也是无辜,它既然能拿到- yin -司的手令,说明确实背负着极大的冤情,是被特赦回阳间来报仇的,本来报完仇后便可自行返回- yin -间重新轮回,但它被严席席诱导杀错了人后,不仅回到- yin -间后要受罚,下面的三世还要被投入畜生道受磋磨·可是韩子煜也同样无辜·在这种- xing -命受到威胁的时刻,何晏最先考虑的肯定是自己的安危,所以虽然他知道这厉鬼也是无辜的,但也绝不会因此心软,对它手下留情。
打破了第一层屏障后,何晏并未收回精神力,而是谨慎地控制着精神力细丝,让它们在这间不大的房子中蔓延··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屋内的寒意越来越重,虽然是初夏,但此刻在何晏的感官中,屋内的温度却比数九寒冬还要低。
他一言不发地缩在床上,用精神力仔细地查探着屋内的每一寸空气··终于,精神力细丝在划过靠屋顶的部分,何晏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无形而微弱的波动,紧接着像是突然开了窍,通过精神力,猛然“见”到了那只面目狰狞可怖的厉鬼·那厉鬼只有半边身体,腰部以下的位置全部消失不见,断裂处露出还在不住淌着血的碎肉,脸上也破破烂烂,从左边额头一直到右边下巴都被完全撕裂,又被人用拙劣的技巧歪歪扭扭地缝上了,那对猩红的眼珠,尤为恐怖·厉鬼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精神力,眼中红光更盛,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两排利齿,俯身极快地朝他扑了过来·何晏暗道不好,连忙调动精神力细丝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面屏障,想要尽力阻挡住厉鬼的冲势。
他还没有摸清如何用精神力对付鬼物,对上这来势汹汹的厉鬼,难免有几分手足无措··何晏正皱眉等着承受精神力被撕裂的痛苦,可那厉鬼正要撞上他的精神力细丝时,却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像是承受了什么极大的痛苦,身体猛然扭曲了,张大嘴嚎叫了一声·那叫声极其凄厉刺进何晏脑中,直接将他震得脑袋一疼,眼前发黑,等他回过神来时,房中已然没有了厉鬼的踪影,屋内的诡异漆黑也被打破,有清冷的月光从没被拉紧的窗帘缝隙投- she -到了堆满杂乱书籍的书桌上。
·何晏却并未放下心··那厉鬼虽然消失了,但屋中的冷意却并未消散,甚至还加重了一些……·难不成是有什么更大的家伙来了·在原来的轨迹中,可没有这一遭。
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难道注定活不过今晚·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一团凉意从脚尖蔓延了上来,一寸寸爬过他的脚背,那种冰凉而粘腻的不详触感,让他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何晏绷紧了身体,却并不敢动弹,和刚刚那个厉鬼不同,这个突然出现的不知名生物,还没有看到模样,就给了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让他在脑海中直觉- xing -地拉响了警报·何晏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薄薄的被子,脑中空白了一瞬,而后试探- xing -地用精神力向下一探,发现那是一团模糊的黑气,边缘不断雾化扭曲,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个长条形的玩意儿,从中伸出了一根触手一样的东西,正锢着自己的脚踝,看位置也许是那黑影的“手臂”。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何晏正准备硬着头皮拼死一搏,谁料刚将精神力探过去,那黑影却猛地起身向他压了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被一片沉甸甸的凉意侵袭,再也没能看到任何光亮……·作者有话要说:·长条形攻:作者你出来我们谈谈人生·————————·其实这个世界的标题是这个意思:·一坨黑漆漆攻:媳妇,饿·身娇体软男大学生受(翻白眼):感觉身体被掏空:-D·第75章 恶鬼喂养指南·那坨形状不明的黑影扑上来的一瞬间, 何晏又回到了触目一片漆黑的状态, 这让他有一种空气都被隔绝的错乱感, 而且现在的漆黑比刚才的黑还要纯粹和深沉,让他打心底生出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惧感。
直到他不自觉地张开了了嘴,冰凉的气息顺着喉管被吸进胃里,才找回了一丝还活在人间的感觉··虽然挣脱了先前那只厉鬼的屏障后,他已经恢复了知觉, 但如今身体被这股不知名的力量制住, 关节处像被冰凉的巨石死死压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唯一能稍微动上两下的, 也就是指尖了。
就连精神力也陷入了比之前更粘稠的“沼泽”中,他的精神力细丝连移动都非常困难, 更不要说妄图挣脱了……·这是一个比之前那只厉鬼还要难缠的多的家伙,如果说在那只厉鬼面前他还有一拼之力,那么在面对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黑影时,他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只能任人宰割。
何晏心底迸发出一丝强烈的不甘··他还没有找到这一世的爱人,如果他今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的爱人会不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和别人耳鬓厮磨呢·想到那种画面,他的精神力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刺激般猛然暴涨,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细丝瞬间变得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起来, 凭借着一股冲力,他的精神力细丝竟然奇迹般地从那只黑影的禁锢中挣脱了出来,眼前的黑暗也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当然,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下一秒,他的精神海就传来了针扎般绵密的疼痛。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后果……·何晏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他虽然打破了那只黑影的屏障,可看起来不过是自伤八千罢了,那只黑影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证据就是他的身体依旧被牢牢压着无法移动。
他忍着脑中的剧痛,将精神力细丝慢慢拉长,一直蔓延到天花板上,而他通过这些细丝,从上往下地俯视着自己的身体··只见他身上原本盖着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了地上,而他整个人被一团黑雾笼罩着,只有一条细瘦苍白的小臂裸露了出来,了无生气地耷拉在床边,在同样苍白的月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手腕下方蓝紫色的血管。
经过刚才的爆发,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光是控制精神力细丝就十分费力,如果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黑影对他动手,他怕是连稍微阻挡一下都难··何晏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如果这时候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哪怕只恢复了三分之一,都能轻而易举地将眼前这只黑影撕碎·躺着认命从来不是何晏的风格,在原本世界的战场上,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己方军队强的敌人,但凭借着冷静的头脑和,他都幸运地带领舰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虽然正死死压着他的这只黑影和他力量悬殊,已经不是单纯的技巧能弥补的程度了,但与其做一只瘫在砧板等着刀尖落下的咸鱼,还不如趁这黑影还没有动手的时候主动出击,说不定从还能从中挣得一线生机……·所以他的精神力细丝在空中俯瞰了几秒,就对准了黑影头部的位置——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有“头”这种部位的话——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接触到一个精神力屏障一般的东西,何晏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看来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黑影,也有着和人类一样的精神力海·这样的话,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存活的希望·要知道,在他原本所在的世界中,人们对于精神力的使用已经开发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地步,而根据他在资料里看到的那些,现在的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摸索到精神力的一点边缘,严席席找到的那位“高人”,就是其中之一。
空有庞大的精神力却缺少使用方法,也是无济于事··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黑影的精神力虽然很庞大,但防备却并不严实,何晏几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黑影的精神力屏障,顺利地侵入了它的精神海·然后……他就突兀地呆住了。
黑影的精神海虽然莫名- yin -冷,精神力光球又比上一世庞大许多,但这里的每一寸,都是他曾经用精神力细丝抚慰过无数遍的··遇到朝夕相伴了整整三辈子的精神力,何晏的精神力细丝在触碰到黑影精神海的一瞬间就自觉地卸去了所有的攻击- xing -,变得柔顺起来,而后在何晏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反- she -- xing -地勾缠了上去。
黑影的精神海中也探出了精神力细丝,和他的精神力细丝缠在了一起··因为有了伴侣的抚慰,不过数秒,何晏脑海中因为精神力透支产生的剧痛就平缓了不少··何晏有点懵逼地意识到……这个尚且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生物的黑影,大概,也许,好吧……就是他这一世的爱人·他难以形容那一瞬间的心情,只觉得心底猛然生出了一种挥之不去的荒谬感,脑海中空白了许久,才被精神力交融引起的战栗感惊得回过神来。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认出了这个黑影就是自己的爱人,他应该暂时是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纠缠了那么久,他们的精神力早已不分你我,就像刚刚他的精神力接触到黑影精神海的一瞬间就惯- xing -地卸下了攻击力,黑影想反过来伤害他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而那只来寻仇的厉鬼消失后,黑影虽然一直压制着他,但迟迟没有对他动手,也侧面印证了这个想法··不过这样想着的何晏,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就在两人精神力纠缠的时候,黑影忽然一改之前的安静,被动承受的精神力细丝忽然蛮横地反过来缠住了他的,完全占据了主动的位置,与此同时黑影的体积也暴涨,边缘不断雾化、扭曲,显得尤为可怖。
中途肩膀和四肢被放开了,但他却没有了移动的力气··何晏恍惚间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正置身于黑色的火焰中,被不断炙烤着,从表皮烧到灵魂··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粘腻,冰冷……·何晏脑海中曾有一瞬间的清明,意识告诉他这种方式是扭曲的,不正常的,他应该反抗,但是经历了今晚一系列的变故,他已经非常疲惫了,再加上黑影的精神力一直抚慰着他疼痛的精神海,让他的警惕心降低到了几近于无的地步,所以,也就想不起来反抗了……·第二天早上,何晏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还陷在昨夜的梦魇里。
可房间内温度正常,初夏热烈的阳光通过浅色的窗帘照到窄小的出租屋里,十分明亮,且温暖,仿佛贯穿了整夜的寒冷都是他的错觉一般··那个黑影,应该是已经离开了……·他略微动了动身体,骨头很酸,身上也有不少地方隐隐作痛。
被子倒是被好好地盖上了,只是身上仍然是黏黏糊糊的,汗水、还有一些别的东西,黏在身上,实在是很不舒服··何晏:“………………”·他忍着别扭从床上坐了起来,抬起酸疼的胳膊,在看到上面显眼的的痕迹时再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崩住,扭曲了一瞬,然后掀起被子扫视了一遍自己的全身,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更加扭曲了。
沉默了半晌后,他伸手在桌子上找到一个有些破旧的智能手机,点开屏幕,时间显示十一点半··……他大概该庆幸今天上午没课··不过下午满课,两点开始上课,也没多少时间了。
何晏勉强起身,黑着脸给自己里里外外地清洗了一番,发现虽然身上不太好受,但好在没有受伤,好歹算一些安慰了··初夏的气温还没有热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为了不暴露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何晏从衣柜里翻出了高领的衬衣,将扣子扣到最上面,脖子上的遮不住,只能在两个比较明显的痕迹上贴了创可贴,勉强遮掩一下。
然后出门,想了想这具身体那可怜巴巴的存款,何晏只好去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清淡的东西,就往学校赶了··因为某些不好直说的原因,何晏走得很慢,慢到路上时不时便会有人对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再加上韩子煜当初为了省钱,租的那个出租屋离学校并不算近,所以他在路上耗费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在一点五十几分的时候坐到了教室·然而教室的椅子太硬,何晏一坐下,便感觉那里一阵酸疼,顿时鼻头一酸,“……”·好不容易挨完了一下午的课,何晏慢吞吞地走出教室时,忍不住想,一会儿一定要去药店买点儿消肿的药膏,这样也太难受了。
然而他还是放松的太早了,因为他刚出了校门,进了一条小道,就被身后一道清丽的声音叫住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那是一个个子高挑的美女,不是别人,正是造成原来的轨迹里韩子煜枉死的严席席。
严席席笑容甜美,她长相极好,一双弯弯的月牙眼,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很难拒绝,也让人很那想象,在这样一副美丽的皮囊下,却掩埋着那么- yin -毒的灵魂··何晏在她的笑容中看出了一丝勉强和慌乱。
想必是严席席昨晚请了那位高人施法后,看到他今天还能好好地来上课,心里忍不住发慌了··要是放在平常,何晏并不介意恶趣味地误导她几句··但他今天很累,只想回到自己那个窄小的出租屋好好休息一下,一点儿都不想调动精力去应付心怀鬼胎的严席席。
严席席状似无意地试探他:“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不舒服,是生病了吗”·何晏木着脸:“嗯·”·就在他正不耐烦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冷风从小巷里拂过,紧接着,便有一股熟悉的,冰冷而粘腻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
何晏:“……”· ·第76章 恶鬼喂养指南·韩子煜是个很普通的大一男生, 长相虽然说不上不差, 但由于疏于打理自己, 常年带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扔在人群中便显得毫不起眼了,再加上那副不爱和人交际的- xing -格,就更加没有关注度了。
之前住校的时候还有几个能说上几句话的舍友,但从宿舍搬出去后, 渐渐地就不怎么和班里的同学交流了··在男多女少的计科专业中, 不会打扮、- xing -格孤僻的韩子煜,除了每学期宣布奖学金名单的时候能被人稍稍注意到, 平日里同学之间偶然提起他时, 最大的印象无非也就是“成绩很好但是- xing -格不好的书呆子”。
韩子煜本人似乎也不大在意这些,每天自顾自地一个人上下课, 那张苍白的脸上常年面无表情,即使是面对暗恋的严席席时,表现得也很是木讷··所以何晏因为不耐烦而表现出的这幅冷淡的反应,和韩子煜平时的- xing -格倒也不算冲突,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严席席的疑心。
况且他今天看着是真的状态不好,眉眼间的疲惫连挡都挡不住,整个人像是大病初愈一般,有种说不出的虚弱感··严席席心中有些焦急··为了凑齐那位高人施法需要的东西, 她忍着心中的嫌恶和这个又丑又穷的书呆子套了那么久的近乎,好不容易才取到了他的血液和头发,又利用自己在韩子煜心中的地位, 拿到了据说是韩子煜从小戴到大的一块玉。
·想起那块玉,严席席就忍不住生气,韩子煜这个人,说他不解风情简直都是侮辱了这个词·那块玉不过是最普通的便宜货,大街上几十块钱就能买一块的,她委婉地暗示了几次,可这人一直都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直到她最后几乎是直说了自己想要那块玉,韩子煜才犹犹豫豫地把那块玉送给了她。
总之她好不容易集齐了这些东西之后,一天都没敢耽误,立刻将它们交给了那位高人,而经过几天的准备,高人终于在昨夜替她做法,让那只厉鬼去找韩子煜寻仇··那位高人可是笃定地对她说韩子煜肯定活不过昨晚的……难道那位高人其实是个骗子·可她是见识过那位高人的“本事”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相信他。
严席席看着除了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外、仍旧好好地站在他面前的韩子煜,心中一时间有些不敢确定··她口中关心地询问着何晏的身体,敷衍了几句后,终于进入正题,面带关心地问道:“昨天是发生了什么吗”·何晏伸手扶了扶眼镜,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木讷:“没有,只是有点着凉,我先回去了。”
严席席脸上的表情一僵··韩子煜今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要知道虽然这人因为- xing -格原因一直都对她表现得并不热络,但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冷淡。
也许是因为身体真的不舒服·无论如何,何晏告辞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矜持惯了的严席席自然也不可能拉下脸挽留他,只能尽量自然地笑着和他说了再见。
打发了严席席后,何晏扭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顾不上身上的不适,步履匆忙地往回赶,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刚刚……严席席和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突然感觉到有一股熟悉的、粘腻而冰冷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脚踝,让他在大夏天凭空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那个东西,好吧,那个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生物、但应该是他爱人的黑影,在神秘消失了近一天后又来找他了,而且出场方式还是和昨晚一样,既诡异又猥琐……·何晏探出精神力细丝,不出意料地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一团眼熟的黑影。
不是说鬼之类的东西都畏光么夏天的傍晚来得早,现在才晚上六点,阳光虽然不如正午的强烈,但到底还是有一些的,这家伙怎么这时候出来了·还没等何晏想明白这个问题,紧接着,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在严席席假意关心他的过程中,那个东西像是不满足一般,开始不安分地慢慢顺着他的裤管往上探,一寸寸细致地划过他的皮肤。
这算什么·昨晚折腾了他一晚上之后就凭空消失,却又在他和别人交谈的时候,不知廉耻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举动··即使何晏知道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看到黑影的动作,但也无法消除内心不断涌现的羞耻感。
眼见着几句话的功夫,那个东西已经往上去了一大截,何晏心中焦急,也顾不得严席席会不会起疑心,匆忙地就结束了这场交谈··不过回去的路上黑影倒是表现得很安分,没有再乱动,除了又探出一根触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之外,一直没有越界的动作。
“……”何晏心情有些复杂地想,这玩意儿刚刚难不成是在吃醋·路过药店的时候,何晏没忘了进去买了一管外敷的消炎药。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出意外的话,他那里应该是有点肿了··何晏顾虑着自己的身体,只买了一碗粥回来当晚饭,这具身体食量不大,一碗没多少内容的粥下肚后,就感觉到了一丝饱意。
接下来就该上药了,可是……何晏吃完饭坐在床上,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垂眼往自己的右手腕处瞄了瞄,虽然肉眼看起来那里空无一物,但若是用精神力观察,就会看到有一团黑雾附着在上面,视线再往后一转,就能看到他背后有着一团更大的黑影,像是一个沉重的背后灵一般,密不可分地黏在他背上。
如果不谈别的,大夏天的,黑影这么贴着他,倒是还挺凉快的……·虽然昨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并且还在不受他控制的情况下,突破了某种下限,但何晏的脸皮真的还没有厚到能当着爱人的面给自己上药的地步。
就这样静坐了有十分钟,何晏终于忍不住了,扭头对着身后的黑影冷声道:“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黑影对此的回应是用黑雾扑了他满脸,何晏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被冷气侵占了,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他用手臂撑在床上,保持着身体向后倚的姿势,用精神力观察着黑影,微微皱起了眉··黑影这幅样子有些不太对劲,看着像是没有神智一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黑影昨晚又帮他赶走了那只来寻仇的厉鬼,还对他做了那种事,难道只是下意识的举动么·想到这里,何晏心中因为昨晚那场,不……是好几场半强迫- xing -质的情事产生的一丝恼怒忽然就悄无声息地就消散了,好歹他们家这个暂且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对象在没有神智的时候还能记得保护他,他不能对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对象要求过高。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爽到,那种方式虽然破廉耻了点,但是现在回味起来,居然觉得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接受··“…………”何晏连忙打住自己不知不觉就有些歪了的思维,想到那个被因为被使用过度、有些胀痛的部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冲动。
何晏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细丝,试图将黑影捆起来扔到一边,但黑影明显不是很配合,可能还以为何晏在撩拨他,反过来也伸出自己黑漆漆的精神力细丝,缠住了何晏的。
在何晏原本的世界中,精神力交融被称作是“精神力层面的结合”,同样也会产生快感,而且这种快感往往更直接、更容易让人沉迷,所以一番折腾下来,何晏不仅没能成功“捆”住黑影,反倒将自己的弄得有些狼狈。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只能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被褥中摸索着将药膏挤到手上,侧着身有些笨拙地给自己上药··哪怕他心里明白这层被子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但总能给他一点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仿佛这层薄薄的被子真的能阻挡住什么似的……·虽然最后还是被捣乱了,但那药膏确实是有点作用,何晏第二天醒来时,并没有像昨天那么不舒服,只有一些轻微的异物感。
·大概还有一些精神力滋养的作用··虽然昨晚他的精神力因为强行透支而受到了一些损伤,但是和伴侣精神力交融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和黑影的精神力交融过两次后,何晏的精神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和昨天一样,黑影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何晏起床洗漱了一番后,照旧去外面吃了些清淡的东西,就搭地铁去了当地有名的古玩街··在他得到的资料里,有一些玉石是能养魂的,并且- yin -气越重的效果越好。
韩子煜原本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玉石,不过那块只是普通的玉,韩子煜之所以会那么珍视,在严席席讨要的时候还犹豫了一番,不过是因为那玉是他那对没有印象的父母留给他的,意义特殊。
现在那块玉已经被严席席骗去做法了,做法后有没有破损掉还是两说,何晏也就暂时不对拿回它抱什么期望了··虽然黑影的形态和他之前遇到的那只厉鬼并不是太相似,不过估摸着也是那一类的生物,原理总不会差太多。
总不能让对象这么一直没有神智··韩子煜其实是有一些存款的,是他这一年来通过兼职攒下来的,不过数目不大,总共也就几千块·能养魂的玉大多品相也好,这几千块钱根本不够看,好在古玩街上有不少卖劣质玉石的摊子,何晏带着精神力这个作弊器,准备去试试能不能捡漏。
捡漏终究不是那么好捡的,何晏几乎把整个古玩街翻遍了,也只在其中几块玉上发现了一些微弱的- yin -气,但根本不够用··也是,这个世界上也有不少能看得见- yin -气的“高人”,那些- yin -气重的玉石应该早就被懂货的行家收走了,哪轮得到他来捡漏·正在何晏估计今天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严席席··虽然严席席穿的非常低调,还谨慎地带上了口罩,但是对于这个想要拉自己做替死鬼的女人,何晏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古玩街一向是玄学界人士的聚集地之一,严席席出现在这里,很可能跟那位帮她做法的高人有关。
何晏立刻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第77章 恶鬼喂养指南·虽然那天黑影出现后, 那只来寻仇的厉鬼就消失了, 但何晏并不知道那只厉鬼是被黑影撕碎了, 还只是暂时被赶跑了,如果那厉鬼还存在于这世上,只要那位“高人”给他下的咒术一天不解除,那只厉鬼就会一直将他当做严席席,早晚有一天还会来找他“寻仇”的, 所以他必须必早日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虽然将那只厉鬼打散就可以彻底解决隐患, 但那厉鬼本质上也是无辜的,和他一样都是受害者, 如果可以的话, 何晏还是希望它能顺利地向严席席报仇的··再者,若是厉鬼真的消散了, 该如何处理严席席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据说这个世界是有着所谓的“因果报应”的,严席席只是在那位“高人”的帮助下混驳了厉鬼的判断力,借鬼杀人,并没有直接下手害他,他若是贸然向严席席寻仇,反倒可能会沾染上因果,对自己的命数产生影响,所以让厉鬼去自行向严席席寻仇, 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但问题在于,韩子煜只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员,被父母丢弃在路边后又被一对普通的老夫妇收养, 如果没有严席席,他大概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触到这些和鬼怪玄学有关的事,所以从韩子煜这里,他是不可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从严席席和那位“高人”身上下手了··因为不知道那位“高人”究竟有几分本事,何晏原本是想做好准备再去打探的,但今天既然如此碰巧地遇到了严席席,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哪怕只是跟上去摸清那个“高人”的住所也好。
古玩街的位置很偏僻,附近有着许多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小巷,在这座几乎已经被现代化完全侵袭了的城市中,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意味··小巷中人烟稀少,严席席又一直警惕地左右张望,何晏跟在严席席身后出了古玩街,钻进小巷后,便谨慎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探出长长的精神力细丝,用它们锁定严席席的位置。
走过不知道多少个转角,严席席终于在一座普通的民居面前停下了脚步,伸手叩响了房门··那扇颇有年代感的木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严席席快速地闪身进去后,门又立刻被关上了。
这应该就是那位一直在背后帮助严席席的高人的住所了··这种老式民居的院墙并不高,但何晏打量了一番,还是放弃了爬墙进去的念头··这具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体力实在说不上好,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恐怕不好脱身。
虽然他迫切地想要找到解决厉鬼的方法,但是也不会冲动地在这种明显不合适的情况下拿自己冒险··所以何晏这次只打算先探探路,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细丝,让他们沿着粗糙的院墙往上爬,而后缓慢地探入宅院里。
在他得到的资料里,许多玄学大师都是会在自己的住所附近设下防备的结界的··不出他所料,他的精神力细丝刚探进了院子,就触摸到了一层肉眼观察不到的“屏障”,只是那屏障的敏感- xing -似乎并不高,何晏等了有十分钟,整座宅院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出来打探,何晏便放心地用精神力摸索了起来。
摸索了一会儿后,何晏发现这道屏障也并不是十分严密,他的精神力只摸索了屏障不到四分之一的面积,就发现了三四处漏洞··可见那位高人的实力也并不如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高。
何晏的精神力细丝顺着其中一处较大的漏洞钻了进去,在庭院中继续摸索··精神力细丝的长度是有限的,这座宅院的面积又不小,何晏的精神海还带着伤,也就不打算过分勉强自己,大致摸清了宅院里面的情况,对敌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估计后,他就开始收回精神力细丝,准备打道回府了。
只是凡事总有意外,正当何晏将自己的精神力细丝从楼洞里往回抽的时候,一股熟悉的- yin -风忽然从他身旁刮过,紧接着身体也被一股凉意包裹,让他在这炎炎夏日中,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堆黑色的精神力细丝从他身后掠出,迫不及待地缠上了他仍有一半留在宅院中的精神力细丝,顺便毫不在意地打碎了那扇并不牢固的屏障。
·虽然这个屏障的敏感度并不高,但是像这样直接粗暴地打破,里面的人也绝不可能没有感应·……这个猪队友·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一整天不说,一出现就给他惹麻烦·这下倒好,想不打草惊蛇也难了……·不过现在并不是和猪队友算账的时候,屏障破碎后,何晏当机立断地用精神力细丝缠上黑影的,拽着它转头就跑。
只是普通人的速度毕竟有限,他才刚转了两个拐角,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含着浓重恶意的气流向他飞速袭来·何晏瞳孔紧缩,将精神力细丝聚集成束,主动对着气流的方向迎了过去,只是黑影的动作比他更快,何晏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道气流便消失了。
何晏停了下来,喘着气回头看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他还没跑两步,就感觉肺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得厉害··那是一个小孩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方印,上面还冒着丝丝缕缕地黑气,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完全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见他看过来,黑影连忙用触手将那个方印卷起来,颇有几分讨好地送到了他面前··何晏没有接··他不确定这个方印上有没有什么未知的阵法之类的东西,并不敢贸然触碰。
虽然黑影看起来并不惧怕这个古怪的方印,但是考虑到它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种类,何晏可不敢保证这个方印对自己同样无害··所以何晏略微喘了两口气,就又立刻拽着黑影开始跑路,凭借着极强的记忆力,他一路拐了无数次弯,回到了古玩街上,才略微松了口气。
何晏一刻也不敢停留,快步走出了古玩街,跟着人潮上了地铁··此时已经下午一点半,正是地铁拥挤的高峰期,何晏靠在柱子上,深吸着地铁中有些浑浊的空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旁边的人见他面色苍白,一副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模样,都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一来是怕过会儿这人晕倒了说不清干系,二来……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个看起来像是生了什么病般的小伙子,身边似乎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凉意,大夏天的,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何晏跑了那么久,不仅肺疼,脑子也一阵阵的发晕,闭着眼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有精力去关心自己的猪队友··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结果这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被气岔了气·只见黑影的大部分身体都黏在他背上,只探出了一只触手缠在他小腿上,而那只触手末端,正卷着一个眼熟的方印。
因为地铁上很挤,大家都无心打量别人,所以这块方印暂时还没有被人注意到··何晏内心崩溃:“………………”·它怎么还没把这东西扔了·*·宅院内,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内,一位穿着道袍、看面相不过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坐在他面前的严席席见状,立刻惊叫了一声:“付大师——”·中年人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低头看着掌中颜色有些暗的血迹,眼中浮现出一丝恨意,冷声道:“是韩子煜”·方才他正在和严席席说话,忽然发现自己院中的结界被人打破了,便立刻放出七面煞印追了上去,却没想到一个照面之下就被毁坏了·这法七面煞印虽然不是他的本命法器,但到底也是和他心神相连的,所以七面煞印被打碎之后,他也受到了牵连,受了一丝内伤。
而那个人,也勉强算是个熟人,正是严席席今日来找他的目的,那个被他施法成为了严席席替死鬼的韩子煜·严席席一时没能明白过来中年人的意思,面上保持着惊惧和茫然混杂的表情,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什么”·中年人冷哼一声,对着她- yin -森森地扯了扯嘴角,“严小姐,你不是跟我说他只是个普通人么方才他可是将我的法器打碎了,这就是你口中的普通人”·严席席慌乱道:“大师你相信我,我是真不知道,他、他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啊……”·严席席的脑子有点混乱,难不成韩子煜也是玄学中人那她选韩子煜当替死鬼,岂不是- yin -沟里翻了船·可当时明明是付大师亲自选的韩子煜,据说是因为他八字轻、体质偏- yin -,容易吸引鬼上钩……·中年人又- yin -森森地瞥了她一眼,慢慢道:“当然,付某相信严小姐不是有意欺瞒的。”
“是、是这样,”严席席见他话语间有所回转,便着急道:“大师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严小姐别急,”中年人的脾- xing -显然有些- yin -晴不定,上一秒还语带威胁,下一秒就突兀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带着恶意,“不管怎么说,那韩子煜毁坏了我的法器,我是一定要讨回公道的,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这次是我大意了。”
严席席听他不仅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并且还放话要解决韩子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托了无数关系才找到了一位有真本事的高人,如果现在付大师跟她翻脸,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中年人看着严席席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掩盖不住的庆幸,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其实严席席并没有骗他,除了身上的- yin -气有些重外,韩子煜确实是个普通人,那枚七面煞印也不是他毁坏的,而是另有其人··他和那枚七面煞印连接着一丝心神,所以刚刚通过七面煞印,他在韩子煜身边看到了一只怨气极其浓厚的厉鬼·想到那只身上的怨气如浓墨一般翻滚、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厉鬼,中年人在惊惧的同时,不禁又有些垂涎。
他前年得了一套极其珍贵的- yin -旗阵,只是这- yin -旗阵受了损伤,需要足够的怨气滋养才能修复,中年人这两年一直在到处寻找厉鬼炼化,可- yin -旗阵对怨气的需求量太大,到现在也只能发挥出不足三分之一的力量。
七面煞印虽然不错,但若是跟那套- yin -旗阵比起来,便根本不值一提了·他一开始接下严席席的这桩生意,也是为了捉住那只来寻仇的女鬼,好将她炼化进- yin -旗阵中修补阵法,只是后来他发现,那女鬼虽然怨气足够,但麻烦的是她手持- yin -司令,便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
·- yin -司令是一种由- yin -司直接颁布的特殊的通行令,说明这只鬼回到阳间是通过了- yin -司审批的,若是对手持- yin -司令的鬼下手,便会直接引起- yin -间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出动- yin -官调查,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道来了,虽然那只女鬼不能动,但转眼间却又来了一个怨气更胜女鬼十倍的厉鬼·若是捉住了这只厉鬼,他那套- yin -旗阵很有可能被完全修复·中年人这样想着,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眼中涌现出一股贪婪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黑漆漆·热爱捡垃圾·攻:乖巧.jpg·第78章 恶鬼喂养指南·怕被人发现他小腿旁有一个看着就古怪的方印不正常地悬浮着, 何晏只能借着蹲下系鞋带的动作, 快速地将那枚不大的方印捡起来塞到了裤兜里。
这方印似乎是被黑影之前的一击怼的彻底熄火了, 何晏将它拿在手中的时候,除了有点凉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只是那方印有棱有角,夏天的衣服很薄,出地铁的时候, 何晏被人潮挤着, 腿上不可避免地被硌了几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气得他出了地铁口之后, 抬脚在那只仍在自己脚踝处扭来扭去的触手上踩了两下··黑影毫不在意, 或者说它有限的意识让它根本认识不到何晏这幅举动的含义,被何晏抬脚挣脱后又立即缠了上去, 何晏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背着一只沉重又蠢笨的背后灵,快步离开了人来人往的地铁口。
因为兜里揣着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东西,他并不敢直接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绕了几条街,到了附近的一个景致不怎么好的小公园里·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日头正毒辣,几乎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段出门玩, 公园里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何晏身上贴着一坨能自动制冷的黑影,根本感觉不到夏日应有的炙热,面色自如地顶着炎炎烈日找了个位置偏僻的长椅, 掏出了那枚硌了他一路的方印··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玩意儿虽然打眼一看是个正方体的形状,但此刻仔细端详起来,就会发现它其实有着七个面,最大的那面印着一个暗红的篆体字,何晏在韩子煜的记忆力搜寻了好半天,才认出来这是一个“煞”字。
漆黑的印体,暗红的篆文,这方印单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恐怕严席席找的那位高人修的也不是什么正派路子··也是,能提出为严席席找个替死鬼这种恶毒方法的人,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人。
何晏凝视了那枚安静地躺在长椅上的方印半晌,谨慎地伸出精神力细丝,对着方印探了过去··虽然这枚方印现在看起来毫无威胁力,但那只是看起来,谁知道是不是在暗地里憋什么大招·他对鬼怪和玄学的事仍是一知半解,还是要小心为上。
何晏用精神力将它翻来覆去地看了个便,除了黑影在上面留下的气息和浓郁的- yin -气,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无论怎么看,这都不过是一枚长相有些诡异的方印罢了,仿佛之前在小巷中冒着黑气朝他袭来的凶猛模样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何晏确定自己的精神力是能观察到这个世界中那些灵异的存在的,而且根据那座宅院上方漏洞百出的屏障,他推测那个严席席找的那个高人虽然有点本事,但实力也肯定不会特别强,所以这个方印……是真的被他们家黑影那一下打得熄火了·何晏心中有些不确定,又深入检查了好几遍,终于在一个尖角处找到了一丝旁人精神力存在过的痕迹,只是在他们家黑影霸道气息的挤压下,那道痕迹显得非常淡,以至于他找了这么久才发现。
何晏当机立断地用精神力将这抹痕迹抹了个干净·那些玄学中人们要想驱使法器为自己所用,都是要通过种种手段和法器建立联系的,虽然方法不尽相同,但若是站在精神力的角度看,和法器建立联系的核心步骤无非就是在法器上留下精神力印迹,才能构建精神力连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方才那道痕迹应该就是那位高人和这枚方印的精神链接,彻底抹除之后,方印原本的主人就再也不能驱使这枚方印了··将方印上的痕迹完全抹除后,何晏才彻底放下心来,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枚方印。
这方印摸起来的质感像是某种玉石,只是不知道被人用什么邪术处理过,变成了昭示着不详的黑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种类了··不过既然能被制成法器,说明这玉中的- yin -气确实是比平常的玉石多上许多的,而他刚刚的一番摸索,也证实了这个事实。
对于找遍了整个古玩街都没能找到一块- yin -气足够玉石的何晏而言,这样一块散发着浓厚- yin -气的方印摆在他面前,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看了看方印那诡异的颜色,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谁知道这方印中的- yin -气有少是由厉鬼的怨气转化而来的他们家黑影身上的怨气本来就重,要是被这方印中的- yin -气一激,将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如果有的话)彻底搞坏了怎么办·他找玉是想为黑影养魂,好让它早日恢复神智,而不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傻……·所以这块方印虽然是个好东西,但也不能拿来废物利用。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这种邪物还是趁早消失在这世上为好,万一落到别人手里,也是一场祸患··何晏遗憾地看了方印一眼,收回精神力细丝,起身准备去一旁的小路上捡一块石砖,试着能不能将它砸碎。
虽然捡砖头什么的听起来有种难言的窘迫,但除此之外,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大学生,何晏也实在想不出什么简便可行的方法了··结果他才刚起身,先前一直表现得无比安分的黑影忽然动了起来,从一团漆黑的雾状身体中探出了同样漆黑的精神力细丝,张牙舞爪地缠住他刚缩回了一半的精神力细丝,热情地磨蹭了起来。
何晏身体一颤,手扶在长椅的椅背上,才能勉强稳住了身形··精神力细丝是一种十分敏感的存在,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即使是被熟悉的伴侣“袭击”,也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倒也不是疼,而是一种难耐和刺激交织的感受,让人觉得有些羞耻……·何晏警告- xing -地用精神力细丝抽了黑影一下,皱眉斥责:“别闹·”·黑影的精神力极高,并且似乎十分的皮糙肉厚,被抽了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抖了抖精神力细丝,立刻又- yin -魂不散地缠了上来。
·其实作为一只怨气深重的邪物,黑影这两天表现得已经异常乖顺了,但是因为意识不清,时常会干出一些让人十分无奈的事,比如今天莽撞之下破坏了他的计划,再比如像现在这样,不合时宜地缠着他亲热。
都在一起过了三辈子了,何晏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扭捏,他并不介意回到出租屋内和黑影好好深入地“交流”一番,只是现在还在外面,虽然公园里几乎没有人,但何晏还是无法放任自己在这种公共场所出丑。
精神力细丝之间的摩擦带来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愉悦感,何晏苍白的面上浮现出一丝血色,口中的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了起来,终于在身体也即将被连带着引起反应的时候,强迫自己狠狠地用精神力细丝怼了黑影的,然后忍着精神海的中的不适,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恼怒:“滚”·黑影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身上不愉快的气息,被怼了之后整团黑雾都僵住了,黑漆漆的精神力细丝在空中僵了半晌后,犹犹豫豫地缩了回去。
何晏收回自己的精神力细丝,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去找石砖去了··黑影跟在他身后,像只漏了气的气球,整只的体积都缩水了一半,不知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他身上,只探出了一根触手圈住他的手腕,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
何晏垂眼在自己手腕上扫了一眼,没理会它··这公园有好几年没修整过了,小路上的石砖很多都是松动的,何晏很快就拎了一块回来,将那块方印放到地上后,开始用石砖一下下地砸。
按理说普通的玉制品都是十分脆弱的,不小心磕上一下就很可能整个碎掉,只是这方印经过炼化后,质地变得极其坚硬,何晏砸了半天,也没能对它造成丝毫损伤,反倒是石砖被砸碎了,差点将他自己的手腕割伤。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要不是碎石飞溅的一刹那,圈在他手腕上的触手眼疾手快地替他拍飞了尖利的石砖碎块,何晏此时手上肯定已经见红了··虽然被黑影的刚刚的举动气得有些炸毛,但何晏也没打算一直揪着这事儿不放,所以他摸了摸那只搭在自己手腕上的触手,语气软化了许多:“谢谢。”
然后又忍不住想,要是他们家这一坨每天都能这么体贴懂事,他也不至于每天都要郁闷上两三回了··黑色的、软软的触手被他抚摸了一下后,立刻竖了起来,拉长后圈住他的食指,小幅度地摩擦着。
有点痒……·何晏反- she -- xing -地将手指往后蜷缩了一下,那条柔韧- xing -极好的触手也随着他的动作把自己拉长了一些,像是赖上他了一般··也许是何晏的萌点有点歪,他觉得触手这幅样子实在是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触手被他捏的像是喝醉了般左右摇晃着,在何晏松开的时候又软哒哒地倒在了他食指上,实在是有些粘人··何晏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看着黑影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举动,何晏猛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它的意识,这是已经开始恢复了·作者有话要说:黑漆漆:假装镇定.jpg· ·第79章 恶鬼喂养指南·何晏蹲在地上, 眼神虽然对着地上那枚沾满石灰的方印, 实际上瞳孔却没有焦距。
他没有血色的右手背上蜿蜒地缠着一条黑漆漆的触手, 顶端落在指尖,时不时蠕动两下,在这青天白日里,显得颇有几分诡谲··其实他早应该发现的··从昨天他和严席席说话时,黑影吃醋般的捣乱, 到今天在小巷中讨好地捡起方印递给自己, 再到刚刚被他怼了一通之后卖乖讨好的表现,都昭示着, 黑影的意识似乎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恢复着。
要知道第一个晚上, 黑影还是完全意识的,根本无法沟通, 行事强硬,完全就是一副不讲道理的厉鬼模样··虽然那晚他在认出黑影的身份后,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地接受了对方的亲热,到最后晕了头……甚至还主动迎合了起来,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场混乱的亲密的开端,确实是带着几分强迫色彩的。
可不过短短两天,黑影已经变得和那晚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何晏至今还是没办法和它直接用言语沟通,但它已经慢慢地会吃醋、会卖乖……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撒娇。
其实黑影的变化很大,只是他这两天经历了太多, 神经一直没敢放松,非常疲惫,竟然不知不觉中就忽视了身边最亲近之人,不,鬼的变化··何晏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疚,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这样忽视自己的爱人。
于是心虚的某人忍不住又用拇指爱抚了一下黑漆漆的触手··触手蠕动着自己细细的身体,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像是和他啾啾一样,用顶端碰了碰他的指尖··唔……还真的蛮可爱。
何晏:“………………”糟糕,他的萌点好像已经掰不回来了··何晏颇有兴致地用手指和它玩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发愁方印的事。
凭借着这具弱鸡的身体,他大概是没办法毁掉这个奇硬无比的方印了··虽然他的精神力虽然能对方印上的- yin -气起作用,但对于方印本身的作用却不大·从前他的精神海没有被碾碎的时候,实体化后的精神力也许是可以毁掉方印,但如今他的精神力只恢复了很小的一部分,实体化后的硬度也不会比石砖大多少。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何晏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全力用精神力细丝抽了方印一下··果然,除了一阵- yin -气波动外,方印还是没有丝毫损坏··麻烦,可又不能不处理。
这种- yin -气极重的邪物,是绝不可能随手扔到外面了事的,后续要是引发了什么麻烦,害了什么人,就是他的过错了··何晏正对着方印发愁的时候,忽然感觉缠在手上的触手大幅度地动了起来,低头一看,那只细细的黑色触手流畅地从他手背上滑了下去,弯下身体对着那枚躺在地上的方印绕了半圈,似乎是在打量。
只见它先是立了起来,然后细细的身体快速膨胀,从一条细细软软、除了实在黑了点之外勉强还算可爱的小触手,变成了一条粗壮狰狞、杀气腾腾的巨大触手,然后顶端一弯,就将那枚方印从地上卷了起来。
黑漆漆的触手卷住同样黑漆漆的方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 cao -作的,何晏连声音都没听到,触手再松开的时候,方印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堆分量极少的灰色粉末落在了地上,被它轻轻一扫,就彻底找不到了。
·做完这一切后,它的身体又像是突然漏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来,不过数秒就变回了原来的体型,然后将自己细细的身体搭在何晏手背上,轻轻柔柔地扭动着,看起来似乎十分弱小、无助、且可怜。
“…………”何晏心情有些复杂,抿了抿嘴,最后只是奖励般地摸摸它的头··看来他在低估了黑影的实力,同时也低估了它察言观色的本事。
何晏用精神力在粉末落下的地方仔细摸索了一番,发现连一丝- yin -气也找不到了,才放心地打道回府··折腾到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了,他除了早上的一顿粥外什么都没吃,精神一放松下来,饥饿感就迅速涌了上来,胃部有些隐隐作痛。
何晏在外面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饭,又去理发店将乱糟糟的头发修建了一下,换了个干净清爽的发型,才往家中赶··虽然不知道黑影的意识是如何自行恢复的,但好消息是,他终于不用再省钱给黑影买玉石了。
不过韩子煜的存款实在是少得可怜,就算不用省钱,何晏也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终于回到那间窄小的出租屋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韩子煜和大多数男生一样,不怎么注重收拾房间。
何晏却是有一点轻微的洁癖的,前两天精神紧绷得太厉害,没来得及管这些,现在终于有了一点闲暇,忍不住挽起袖子将这间出租屋稍微收拾了一番,虽然一尘不染的标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看起来好歹也没那么乱,勉强能入眼了。
收拾房间的过程中,黑影十分殷勤地用触手给他帮忙,虽然这个“帮忙”实际上造成的效果更像是捣乱,但何晏并没有打击它的积极- xing -··黑影虽然已经有了思考能力,但看它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思想直来直去的小孩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正常。
也不知道他们家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说是鬼吧,但又没有形态,他也不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实在是摸不着头绪··收拾完房间后,何晏就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澡了。
因为资金紧张,韩子煜租的这件出租屋很小,浴室就更加逼仄了,也就四五个平方那么大,放点洗浴用品就有点没处下脚的感觉了,要是那种身材高壮的男人,恐怕在这里洗个澡都能憋屈死。
何晏用五分钟给自己简单地洗了个头,然后关了花洒,手上沾了沐浴露正往身上抹,忽然感觉封闭而- shi -热的浴室内温度凭空降了下来,紧接着,手臂上传来一股熟悉的- shi -滑触感。
何晏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黑影身体中探出了一根触手,绕在了他的胳膊上··……就知道这个家伙会来捣乱··何晏抬了抬胳膊,警告道:“别闹。”
大概是它的语气并不严厉,黑影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触手往前探了探,把他手里的沐浴露抹走,学着他之前的动作,在他身上涂抹着··一开始黑影的动作还很笨拙,不过它很聪明,动作很快就熟练起来,到了后来,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沐浴露的新型使用方法。
触手又凉又滑,在身上滑动的感觉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某种软体生物··何晏扶着墙:“…………”·虽然已经经历了两晚,但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是无法适应这么独特的……方式。
看来今天这场澡注定是不能好好洗下去了……·也许是浴室的空气不流通,何晏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最后,他实在脱力,身体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跪在了又硬又- shi -的瓷砖上。
虽然黑影这两天表现得勉强能算得上是乖巧,但也许是因为某种本能,它的精神力细丝在交缠中的掌控欲非常强,即使一开始何晏还能凭借着经验丰富占据上风,但只要黑影彻底兴奋起来,就会彻底占据主动的位置,用黑漆漆的精神力疯狂地纠缠摩擦他的。
何晏的精神力细丝是白色的·事实上,在他原来的世界中,正常人的精神力细丝都是白色的,只是黑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异了,精神力细丝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黑色。
浴室中,数不清的精神力细丝扭动纠缠着,几乎将这房狭小的空间都塞满了··他的精神力细丝因为过度的愉悦感,已经开始想瑟缩着回到精神海中了,但黑影却明显还是一副没有满足的样子,不肯放他离开。
白色的精神力细丝看起来十分萎靡,完全没有了今天怼黑影的气势,软哒哒的向下垂着,被强硬的黑色精神力缠绕着交融,白色的精神力细丝时不时因为过度的刺激挣扎扭动两下,却完全撼动不了黑色精神力细丝的禁锢,只能被迫承受着对它而言有些过度的愉悦感。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何晏就只能被动承受、任人宰割了··黑影原来的- xing -格一定很糟糕……何晏将头靠在浴室墙壁上,忍不住猜测到··恍惚间,他感觉眼眶涌起一股酸涩感,紧接着,有生理- xing -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
强烈的羞耻感让他从眩晕中找回了一丝清明,勉强恢复了自己的思维能力,但很快又被拉入了新的旋涡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晏的精神力细丝才被终于满足了的黑影放开。
他甩了甩头,用力喘了两口气,扶着墙姿势怪异地勉强站了起来,按下了抽气扇的开关··浴室里又热又闷,他简直都快要窒息了……·因为地上都是水迹,很滑,何晏站起来的时候差点重心不稳地摔了个脸着地,还是黑影用触手扶住了他的腰,才免于破相。
随着新鲜空气被不断被抽气扇抽近浴室中,何晏一片混沌的脑子终于完全清醒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还沾着沐浴露,甚至因为摩擦的关系,还起了白色的泡。
勉强也算是洗了个澡吧……·何晏此时手软腿软,也懒得再重新洗一次了,打开水龙头草草地将身上的沐浴露冲洗干净后,就出了浴室··黑影这时候倒是很知道体贴人了,一路狗腿的用触手扶着他坐到了床上。
何是很喜欢睡软床的,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就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床厚被子垫在了床单下,现在经过了一场十分耗费体力的运动后,整个躺上去,那种完全陷进床里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伸手懒懒地将想挤进薄被中的触手拨了出去,看着满足后显得格外活泼的触手,何晏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之前没有想到过的可能··意识不清,其实归根结底也是精神层面的问题。
既然他精神海的伤势能通过和伴侣的精神力交融而修复,那么黑影的意识能够恢复的这么快,是不是也跟前两次的精神力交融有关·作者有话要说:黑漆漆:忽然霸道.jpg·何晏:忽然打人.jpg·关于为什么黑漆漆一直叫黑漆漆:··第80章 恶鬼喂养指南·想到这里, 何晏瞬间精神一阵, 因为餍足而产生的一股懒意瞬间没了大半。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当黑影再次探出触手, 贼心不死地想要挤进他被窝里时,他没有再将这玩意儿推开,反倒一把握住,看着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大概是没有预料到上一秒还把他拨到一边去的伴侣忽然之间变得这么温柔,触手被握住后, 动作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欢欣鼓舞地将剩下的部分也努力塞进了被窝里。
只是因为夏天的被子实在太轻太薄, 黑影的体积又太大, 才挤到一半,被子就被撑不住了··所以当何晏从沉思中回过神的时候, 就发现他的被子已经不幸地被挤到床脚去了,而原本应该是被子的地方,已经被黑影完全占据了。
何晏:“…………”·这家伙还真是给点甜头就能把尾巴翘上天·真是太膨胀了·何晏冷酷地捏了捏乱翘尾巴的触手。
触手被他捏得左右扭了扭,然后拉长了自己的身体,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嘴角··嘴上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何晏愣怔了一下··因为黑影的种族问题,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们还从来没有接过吻。
毕竟接吻是需要用嘴的,而他们家这只……何晏的眼神忍不住往黑影那里瞟了瞟, 发现完全无法在它一片黑漆漆的身体上找出“嘴巴”这种部位。
床单都滚了三次了,却还没有接过吻,这种事说出去, 大概无论如何都会让人觉得这种对象有点渣,然后劝分手吧··虽然知道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但何晏想到这点,还是忍不住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
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他此时异常愉悦的心情,忍不住更加膨胀了,甚至偷偷摸摸地探出了自己黑漆漆的精神力细丝,偷袭他的精神海,去勾缠蜷缩在里面的精神力细丝··才刚刚平复了一小会儿的白色精神力细丝被黑漆漆的精神力细丝缠住后,立刻反- she -- xing -地颤抖了一下。
“……”何晏觉得,如果他的精神力细丝能产生独立意识的话,这时候一定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就像他此刻忍不住想骂人一样··在这一刻,何晏忽然原谅了上上世的皇帝陛下,虽然因为信息素的影响,皇帝陛下也十分的精虫上脑,但跟这个完全不知节制、癖好又让人难以直视的不明生物而言,还是差了点的。
不过,虽然感觉很无奈,但何晏到底还是没有挣开那些黑漆漆的精神力细丝··如果他的推测正确,精神力交融能加快黑影意识恢复的速度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去拒绝。
虽然黑影的力量很强大,但以它现在小孩子一般的思维能力,是很难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完全的,更糟糕一点,还会无意识地给他拖后腿··就像昨天它莽撞的举动而打草惊蛇了,现在严席席背后的那位估计高人已经对他起了警惕之心,之后肯定还会加快谋害他的步伐,直接将解决这件事的难度翻了好几倍。
因为对玄学知识的缺失,虽然何晏自信自己的精神力并不会比那位大师低,但却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打得过他··在这种情况下,黑影能早一天完全恢复意识,他们面对那位高人的时候,就能多一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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