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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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中)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第81章 恶鬼喂养指南·没想到玄学界的人也这么紧跟时代潮流, 不仅在网上开了论坛, 而且这论坛的防御还出乎寻常的严密··这个论坛的加密级别极高, 要不是因为何晏怀揣着领先这个世界几千年的技术,是肯定无法破解这个论坛的加密层的。
何晏怀着复杂的心情,点进了那个“萌新必读”的帖子,仔细阅读了起来··帖子的内容很详细,先是介绍了玄学用品的分级和概念, 然后按照排名, 将玄学界各个势力都简略介绍了一下,最后还推荐了一系列入门级的玄学读物。
对于那些玄学界人士, 这些信息可能是非常普通的的, 但是对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的何晏而言,这些信息实在是一场及时雨, 让他不至于在面对严席席请来的那位高人的时候,因为无知而陷入被动。
何晏看完后,将帖子里的信息都拷贝储存了起来,然后关上了这个帖子··——虽然这个论坛有着禁止拷贝的特殊设置,但对于何晏而言,耗费一番功夫后还是能顺利突破这层设置的。
这个萌新帖里只介绍了最基本最浅显的玄学知识,他要想找出解除自己身上诅咒的方法,还需要去别的资料里翻找··抱着这个想法, 他扫了一遍论坛首页,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帖子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也是一个飘红置顶的帖子, 仅位于那个萌新科普贴下面,标题十分引人注目··“保住狗命第一条:那些绝对不能惹的大佬”·何晏:“…………”·他觉得这个写出这个帖子的楼主一定不会是什么正经人·何晏看了一眼署名:默默修炼小妖精。
何晏:“…………”·虽然知道这个帖子里的内容跟自己想要找的资料恐怕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何晏还是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开了这个帖子。
虽然标题取的很浮夸,但是帖子内容还是有点用的··狭义的玄学界其实指的是由人类术士组成的玄学组织,从广义上来说,其实和精怪们以及- yin -间也能扯上一点关系。
这个帖子是以广义玄学界的范围为基础的,按照危险程度,将所有非常人的生物混在一起搞了个排名··抱着一丝好奇,何晏从第一楼开始往下看··排在第一名的是一位- yin -界大佬。
- yin -界,也就是俗称的地狱,是由阎王掌管的,其下又分为十二- yin -司,由十二位- yin -司长统领,分管不同的职责··对于凡人而言,这十二- yin -司中最出名的,无疑就是频繁出现在各种神话故事中的轮回殿,掌管鬼魂转世轮回的事务。
但那是只是普通人的印象,在玄学界中,- yin -界十二司中最出名的可不是轮回司,而是司掌刑罚的鬼狱司··鬼狱司大概相当于人间界的法庭,只是比它要严酷得多,权利也大得多。
人死后鬼魂被招魂司带入地狱后,并不会直接被送入轮回殿,而是要先被送去鬼狱司,对生前种种功过进行严苛的评判··罪孽滔天的鬼会直接被投入深渊狱接受惩罚,犯下一般的罪过的鬼会被判处送去畜生道轮回,有功德的鬼下一世会安排大富大贵的命格,有冤情的鬼也能争取平冤的机会。
那只回到阳间对严席席复仇的女鬼,就是因为冤情太过深重,被鬼狱司直接颁发了- yin -司令,让她回阳间复仇后再入轮回··除了对鬼魂进行审判外,鬼狱司还有一个特殊的职能,就是对地狱中其余的十一司进行监督和审查。
这个特殊的权利,直接让鬼狱司的地位凌驾到了其余十一司之上,所以实际上,鬼狱司司长的地位是要比其他十二位司长要高得多的··而这个帖子中危险度排在第一位的人物,就是这位鬼狱司司长,玄歧。
地狱十二司自从诞生以来,其余十一司的司长之位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发生过变动,只有鬼狱司的司长没有从始至终都是这位··鬼狱司虽然不进行惩罚,但因为其极其严苛的审判制度,所以又被玄学界众人起了个“地狱之狱”的别称。
而身为鬼狱司的司长,玄歧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事实上,这位可是出了名的行事严苛、不近人情··其实玄歧的行事一直十分低调,一直以来,玄学界众人只知道有这么个行事严苛的鬼狱司司长的存在,却从来没能见过他的真面目,直到两千年前地狱那场动乱的发生,这位鬼狱司司长才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了人前。
动乱的起源是一只被打入深渊狱最深处受承受永世之苦的千年厉鬼,机缘巧合之下在深渊狱深处吞噬了一个仙器碎片,实力暴涨,将深渊狱最深处的厉鬼全部吞噬后,直接冲破了禁锢结界,将所有罪孽深重的厉鬼都从深渊狱中放了出来·很快,地狱就乱成了一团,数不清的厉鬼从深渊狱中涌出,无数- yin -官都被厉鬼撕碎吞吃入腹了·其实按照地狱的实力,这厉鬼冲出深渊狱后或许会给地狱带来一些混乱,但也不至于落到这样一丝反抗之力也无的地步。
只是那时候仙界还没有解体,阎王和许多高阶- yin -官因为上界斗争被迫入了轮回,地狱人手严重不足,缺少实力足够的人镇压,人心动荡,才让那厉鬼钻了空子,制造了这一场混乱。
到了最后,那只厉鬼甚至试图冲破地狱和人间界的结界,继续祸害人间··地狱和人间界的结界是地狱建立时,由十几位大罗金仙亲自设下的,理应是坚不可摧才对。
但这结界毕竟已经维系了数亿年,坚固度随着漫长的岁月流逝不可避免的下降了许多,而那厉鬼吞噬了仙器碎片以及数不清的厉鬼后,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地步,经过了三天三天的冲撞后,还真的将结界撞出了一丝裂痕·若是这层结界一碎,地狱中无数的厉鬼涌入人间,整个人间界都很沦落为第二个地狱,不复存在,除了仙界,没有人能幸免。
所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后,当时玄学界所有的大能都齐聚到了地狱入口,准备拼上- xing -命阻止这只厉鬼··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就当这些大能们做好了和厉鬼以死相拼的准备时,地狱伸出却忽然涌起了一股庞大的怨气,将正沿着结界裂缝往外挤的厉鬼整个吞噬了,然后又掉过头去,将剩余的小喽啰一个个捉住�
纪淌闪烁龈删弧!ひ皇奔洌患峤缌硪煌返牡赜耆灰还杉渑ㄖ氐暮谏蛊仿耍赜谐瞬欢戏龅娜绯焙谄屠鞴淼募庑ィ僖裁挥辛吮鸬亩鳌ぁぴ拘Ы缰谌思降赜泄龉龊谄浚南抡徽蟊梗晕殖隼戳艘桓龈蟮募一铮蠹壹唇黄鹜嫱辍�
但那怨气只是不断地吞噬厉鬼,当最后一抹鬼哭消失后,怨气立刻又如潮水般褪去了,而地狱和人间界的屏障裂缝,也被诡异的黑色怨气填满了··众人这才意识到这股不知道什么来历的怨气原来是友军,相顾无言后一脸不敢置信地散了。
后来阎王从轮回中回归地狱,才向众人解释清了这件事的始末··原来那天吞噬了所有作乱厉鬼的是鬼狱司的司长,原先一直在闭关,感受到地狱动荡后,才出来镇压了作乱的厉鬼。
自那以后,鬼狱司司长就在玄学界出名了,即使那场动乱已经过去了两千年,这一位的大名仍然在玄学界流传着,甚至被列入了玄学入门课程的必修内容··关于他的来历,玄学界有着无数猜测。
其中认同度最高的一种猜测是,玄歧其实是三界初生时,由混沌之气分化而成的怨气,以贪狼为跟脚,以杀为道,在地狱初建的时候,为了避开天地大劫,直接到地狱占了一个位子。
贪狼星又称“杀星”,足见这位鬼狱司长的秉- xing -··【1L】默默修炼小妖精:·……·第一名排这位想必大家都没有异议,虽然这位大佬自从两千年那场动乱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了,但想必各位都是在玄学入门必修课里读过他事迹的。
奉劝各位时刻谨记不要随便作死,不然死后变成鬼落到这位手里,被扒开了一条条定罪,一个都逃不掉的哟··另,虽然可能- xing -极其渺茫,而且并没有人见过大佬真身长啥样,如果有人能遇见这位大佬,请记得立即撒丫子·虽然大佬鬼狱司出身不会滥杀,但据说大佬出场自带怨气冲天特效,光是那些怨气就足够我们喝一壶了。
这是真大佬啊……·他们家这只黑漆漆的呆头鬼,跟人家一比,简直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对象,何晏也就是在心里随便嘈两句,并不会真的嫌弃它的。
看完了鬼狱司司长的生平后,何晏在心里啧啧感叹了一番,然后继续往下拉··第二名是一位凶名赫赫的万年蛟龙,第三名是剑宗一位以杀证道、已经步入化神期的剑修……·虽然平心而论,这些人也都很厉害,但有第一位放在前面对比,就显得不怎么出彩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玄学界传说中的人物,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何晏又随便看了两眼,就关上了这个帖子,继续搜寻起自己需要的资料··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女鬼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世上,那位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引诱女鬼来向他复仇,他必须早点掌握自保的能力。
在论坛中耗了整整一下午,何晏终于摸清了自己身上诅咒的化解方法··玄学是一门十分高深学问,即使何晏有着精神力这种作弊器,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消化了如此巨大的信息,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疲惫。
但他丝毫不敢休息耽搁,关了电脑就出了门,去买解除诅咒需要用到的东西··虽然天已经开始渐渐黑了下来,但大多玄学界人士开的店铺都是全天不关门的,何晏参考论坛上的攻略,分别去了据说“物廉价美不坑人”的几家店铺,少量多次地买齐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玄学用品都是非常昂贵的,即使他买的都是比较普通的东西,但林林总总下来也是一笔巨大的数额,今天在黑客论坛接活赚到的一百多万,转眼间就只剩了个零头··作者有话要说:晏晏:突然变穷(叹气·黑漆漆:什么都不会,只会玩泥巴.jpg·第82章 恶鬼喂养指南·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 何晏买的符纸、朱砂之类的材料都是上品。
回到出租房后, 他对着今天查找到的资料, 一丝不苟地按照上面的步骤,花了三个小时才完成了一个阵法··他总共尝试了三次,只是因为业务不熟练,前两次尝试都失败了,直到第三次才勉强成功。
最后一笔有点歪, 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晏又在上面添了一个小小的修正阵法,保证阵法能正常运转··确认阵法没有一丝疏漏后, 何晏用纸巾抹了抹额上的细汗, 给自己到了一杯热水,坐在书桌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此时夜已经深了,这座繁华的城市仍然灯火通明,他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距离零点只剩下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今晚那女鬼要来的话,一定会选在这个一天中- yin -气最重的时刻。
他这次布下的阵法,其实并不是什么杀阵,而是一个困阵和安魂阵的复合阵法··困阵是为了困住女鬼,而安魂阵是为了帮助它从被诅咒迷惑的幻象中挣脱出来··完成两层复合阵法的难度要比完成单一阵法的难度大上远不止一两倍, 饶是以何晏的精神力强度,也失败了两次才完成。
他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设下这个复合阵法,为的不过是将这件事拉回正轨··他和那女鬼本来就没有什么实际仇怨, 所以何晏还是想试一把能不能将它拉回正途,要是女鬼能清醒的话,当然是皆大欢喜,他继续过他的普通大学生活,女鬼也能去找真正的仇人索命,他在后面暗地里帮助女鬼、借机为原本的韩子煜复仇就好。
何晏这么做有一部分是为了女着想,但实际上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这种方法虽然迂回,但好处也很明显,有一只拿着- yin -司令的女鬼在前面顶着,他一个推波助澜的小配角,就不用担什么因果了,能免去很多后续的麻烦。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要是女鬼中的诅咒太深,这个耗费了他无视精力的阵法也无法解除的话,他也只能选择将这只女鬼杀灭,然后自己去和严席席以及那位高人正面刚了。
喝水的速度慢了下来,何晏舔了舔嘴角··其实这件事中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yin -司令并不是随便就能颁发的,这玩意只有鬼狱司才权利颁发的,而鬼狱司又是出了名的严苛,不是冤情严重的鬼根本没有机会得到- yin -司令。
而且让鬼重返阳间这种事,本身就有着风险,谁知道这鬼回到阳间后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仗着实力对阳世的无辜之人下手·所以- yin -司令在赋予了鬼魂回到阳间的特赦权的同时,也对鬼魂做出了很多限制。
首先,鬼魂回到阳间后,实力会直接削减一半;其次,- yin -司令上会刻下鬼魂寻仇之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除了- yin -司令上的人,回到阳间复仇的鬼魂要是对其他人下手,就会立刻受到- yin -司令的鞭挞,而后就会有- yin -官前来阳间,将鬼魂带回- yin -间受罚。
·- yin -司令的鞭挞是直接对着魂魄的,据说那种痛苦极其可怖,曾入选“玄学界十大酷刑”之一的行列··可两天前那女鬼对攻击他的时候,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显露出痛苦之态,不知道是那女鬼的忍耐力太强,还是- yin -司令没有动静。
按照常理而言,就算那高人下的咒术能迷惑女鬼,但也不可能- yin -司令一同屏蔽··- yin -司令包含着规则之力,规则之力承于天地,若是玄学界榜上有名的那几位大能,还有几分可能屏蔽- yin -司令的感知,但严席席请的那位高人,连在自己的老巢外布个屏障都错漏百出,显然不在那些大能之列。
何晏原本没有想到这点,直到今天在玄学论坛浸- yín -了一个下午,了解了- yin -司令的威力后,才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古怪之处··难道是地狱那边又出什么差错了·何晏思索着这些事,一杯水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底。
他将手中的空玻璃杯放回桌面,将这些想法赶出了脑海··反正地狱的事也轮不到他这个小喽啰来担心,待会儿他自己还有一场仗要打呢。·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时,一条黑色的触手沿着桌角爬上了书桌,然后用灵活的顶端圈住小型热水壶的手柄,给空掉的玻璃杯添满了水··何晏:“………………”·学习能力还挺强··虽然何晏已经并不口渴了,但是为了不打击到黑影的积极- xing -,他还是礼貌- xing -地端起桌子上的那杯水喝了两口,然后奖励- xing -地伸手摸摸那只倒完水后就趴在桌面上、朝着他扭来扭去的小触手。
触手立刻顺杆子爬到了他手上,然后又往上蔓延,顺着他的小臂,一点点向上蠕动··他今天一整天从早上忙到刚刚,忙得头昏脑涨,都没怎么和触手亲热,它能安分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何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离零点还有三分钟,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他用另一只手将触手从胳膊上撕下来,用精神力警告- xing -地抽了它一下。
那一下并没有用力,但触手接收到了他拒绝的意味后,立刻焉了吧唧地垂了下去,活像被人怎么欺负了一般··玄学和精神力在本质上是有联系的,何晏在恶补了许多玄学知识之后,也随之领悟到了一些用精神力交流的窍门,现在已经能用精神力准确地向黑影传达他的意思了。
两个人,不,一人一不明生物,已经能凭借着精神力进行浅层次的交流了,虽然不能像言语交流那么精确,但由于黑影这两天表现得特别配合,所以现在可以不用担心这个家伙再给他拖后腿。
如果现在带着黑影去那个高人住的宅院中打探,一定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乌龙事件发生··不过,暂时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因为那天的打草惊蛇,估计那位高人会主动来找他的麻烦。
怕黑影的存在让身为同类的女鬼忌惮,何晏干脆用精神力给黑影做了个屏蔽信息的结界,将它身上的怨气遮掩了大半··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最后的几分钟显得尤其漫长,何晏用指尖在触手上轻轻抚摸,白色的精神力细丝全部从精神海中探出,静止在空中,蓄势待发。
时间一到,不出他所料,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有一股熟悉的怨气涌进了房间内··顺着那股怨气传来的方向,何晏垂眼看去,只见一滩暗红的血迹,正从房门底部的缝隙里快速地蔓延进屋内,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
一股挟杂着丝丝血气的黑气也跟着涌进了屋内,朝他面门冲来,不过这一次,女鬼的力量似乎已经削弱了很多,何晏只用精神力细丝微微一拨,那股黑气就被他拦了下来,完全没有了第一晚的气势。
不太对劲……·见那股黑气对着何晏袭去,黑影几乎是立刻就不安地动了起来,整个一团黑雾模样的身体慢慢膨胀了起来,探出无数触手,警惕地对准了黑气,一副随时要扑过去将黑气撕碎的凶狠模样,何晏给它设下的掩盖气息的结界不过数秒就被冲破了。
何晏眼疾手快地用精神力细丝给它顺毛,好歹拦住了它没直接冲上去将黑气撕碎··在何晏给黑影顺毛的短短几秒内,地上那滩血迹已经迅速扩散到了小半个房间那么大,紧接着,血迹开始涌动起来,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正是两天前见过的那只身体破破烂烂的女鬼。
这个女鬼……·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何晏敏锐地发现,这只女鬼的身体比上次还要残破许多,能看到的地方全部是血肉模糊,只能勉强看出是个人形,简直惨不忍睹。
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弱一些的,看到能直接晕过去··饶是何晏心理素质不错,也被恶心得不轻··因为女鬼的力量明显比上次弱了不少,所以何晏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女鬼用精神力捆着扔到了阵法中。
随着阵法的运行,随着身上怨气的消失,女鬼的外表慢慢发生了变化,模糊的血肉修复,破碎的肢体复原··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看这幅样子,女鬼身上的咒术应该已经解除了。
女鬼的形态一点点变得正常,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头发很长,身上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一副高中生的模样··这女鬼死的时候不过十七岁,还在读高中,如果不是一年前的无辜枉死,这个女生如今应该和严席席一样,正在上大一。
何晏想到这女鬼和严席席之间的恩怨,心中对严席席的恶感变得更深了··正当他捏着一张符纸,准备尝试和女鬼沟通一番的时候,那女鬼原本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面目忽然又变得狰狞了起来,面上又开始有怨气凝聚,何晏心觉不妙,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还没等女鬼有什么动作,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 yin -冷的杀意··那是一只体积很小、毫不起眼的黑色梭子,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发现,但何晏的精神力却告诉他,这只梭子的危险度极高·他丝毫不敢犹豫,也顾不得阵法中的女鬼,在身体闪避的同时,将精神力细丝凝结成一束,主动向着梭子冲去·他的反应速度虽然快,但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在梭子撞上来之前,忽然有一股黑雾从旁边窜了出来,抢在他之前,气势汹汹地迎上了上去·接下来的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何晏能插手的了。
那只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竟然和黑影斗的旗鼓相当,何晏心知自己这幅身体掺和进去也只能帮倒忙,便想探出精神力协助黑影,但黑影却直接用精神力和怨气将他禁锢在了原地,原本亲密的黑色精神力细丝在此刻忽然变得冷硬了起来,何晏的精神力细丝努力了许久,也只在上面开了一个口子。
·透过小口,何晏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只见那只梭子模样的法器忽然浑身黑光暴涨,原本还隐隐处于下风,这一下却直接刺入了黑影的身体·黑影的动作诡异地停滞了一下,随即就像溃散了一般,黑气变浅变淡,向四周扩散,很快就挤满了这间窄小的出租屋。
何晏直觉不妙,张开了口,还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感觉精神海传来了一阵震荡,耳边轰鸣过后,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过去之前,唯一的记忆就是无边无际的黑色雾气。
与此同时,地狱深处,已经有两千年毫无动静的怨气之海,忽然涌起了一丝波澜··……很快又归于沉寂··作者有话要说:黑漆漆:黑人问号·躺倒卖萌_(:з」∠)_· ·第83章 恶鬼喂养指南·第二天, 何晏是被闹铃声吵醒的。
他反- she -- xing -从床上坐起身, 伸手捞起床边桌上破旧的手机, 点开,时间显示早上七点··素色的薄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腰间··哦对,今天是周一,他要还去上课。
也许是昨晚精神海受到的震动太大,刚醒来时, 何晏脑海中一片空白, 握着手机垂头呆坐了几秒,记忆才慢慢回笼, 难以置信般伸手按了按身下柔软的床铺··……他这是在床上·昨天失去意识之前, 他明明被黑影的精神力禁锢在了墙角,现在怎么如此安稳地躺在了床上·有一瞬间, 何晏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侥幸,也许记忆中的那场动乱,只是一场忧思过重造成的梦境。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急迫地扫视着这间不过三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在看清屋内情况的一瞬间,眼中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整个房间就像是被台风肆虐过一样,书籍、衣物都散乱的倒在地上,韩子煜那个原本就半死不活的二手笔记本歪在地上, 混在一堆杂物中,可以看得出来机身已经完全变形了,这下想必是彻底报废了。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记忆中的那些, 并不是一场梦……·想到昨晚黑影的身体如烟般散开的画面,何晏忍不住心脏一阵紧缩,胸腔中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慌乱。
不过,既然他现在还能好好的躺在床上,那么想必在昨晚那场争斗中,那只来历不明的梭子最后并没能取的最后的胜利··能将他送到床上,还贴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的,总不可能是那只是一出现就对他带着杀意的梭子吧·……可是,为什么黑影不在呢·明明昨天早上,还乖乖地躺在床上,像只黑漆漆的小章鱼一样,触手缠在他身上,扯也扯不开,又皮又粘人。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何晏握着手机的力道忍不住加大,成千上万根如蚕丝般的白色精神力细丝从他精神海中探出,在屋内一寸寸地搜寻了起来··终于,在搜到桌角的时候,精神力细丝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立刻迫不及待地将那东西缠住,从桌下扯了出来。
那是一只不过巴掌大、用精神力和怨气编制而成的小笼子,和昨晚黑影用来禁锢他的结界是一样的,只是缩小了许多··……黑影弄这么个小玩意儿做什么·难道是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这里面,将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他么·可……他们家黑影真有这么高的智商么·何晏闭了闭眼,将这些杂乱的想法从脑海中剔除了出去。
无论如何,总要先打开看看··将被他攥的屏幕有已经出现裂痕的旧手机随手放在了床头,何晏掀开薄被起身下了床,将那个一团煤球般的小笼子放在桌上,- cao -纵着精神力细丝,小心地对着它戳了下去。
害怕误伤里面的东西,所以何晏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戳刺了一下··那些在昨晚显得固执无比的精神力细丝这次却表现得尤为温顺,即使他用的力道很小,可那个小笼子却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在何晏用精神力细丝戳下去的下一秒,立刻就如烟般在他眼前散开了。
这幅画面让何晏想到了昨晚黑影身形消散的情景,忍不住心中又是一慌·他用精神力细丝在黑烟中捞了捞,试图减缓它洇开的速度,但那些黑色还是极快地变淡,很快就完全消散在了空气中。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小笼子消散之后,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其中掉了出来,顺着桌面滚了下来,掉到地上,然后快速膨胀,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何晏从愣怔回过神,皱紧了眉,暗自提高了警惕··……怎么是昨天那个女鬼·女鬼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形态,面容娟秀,眼神清明,坐在地上怯怯地看着何晏,除了身形有些透明、脸色过分青白外,和生人并没有区别。
何晏脑子乱糟糟的,一大团疑问犹如- yin -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沉下心··他们家黑影哪去了既然能将他送到床上盖好被子,又有功夫将这女鬼捉了起来,现在为什么不出现·是受了伤……缩到不知道哪里去修养了吗·至于更糟糕的情况……·何晏拒绝去设想。
“韩先生,”坐在地上的女鬼突然主动出了声,“抱歉,前几天给你带来了困扰·”·和清秀的外表一样,她的声音很轻柔,言语间显露出的教养也极好,让人很容易就会心生好感。
但何晏却无暇注意这些,只是面带烦躁和警惕地瞥了她一眼,语调听不出喜怒:“有事就说·”·虽然这女鬼被迷惑寻错了仇也是无辜,可他难道就不无辜·平白被牵扯到这一桩血案里就算了,现在更是被连累的连对象都失踪了,心情烦躁之下,何晏也懒得为了照顾女鬼的心情,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女鬼面上带上了愧疚:“抱歉,请您放心,严席席给我下的咒术已经解除,今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她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另外,你有什么愿望,也可以告诉我,就当做是对这些天给你带来的麻烦做出的一点补偿。”
其实和伤害无辜之人一样,利用自己的力量去为别人开方便之门,也是擅自扰乱人间因果,回到地狱后,她也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何晏当然知道这些,对女鬼诚恳的态度感觉还算满意,顿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能肯定他们不会第二次给你下咒”·女鬼咬了咬唇,回道:“我自会小心。”
何晏嗤笑了一声··他垂眼直视女鬼,道:“我没有什么愿望,甚至还可以帮助你完成愿望,只要你答应我,将那个给你下咒的人……也一起杀了。”
说到最后,何晏眼中已经涌起了显而易见的杀意··严席席、还有那位姓付的“高人”,这两个导致他们家黑影失踪的罪魁祸首,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何晏的要求后,女鬼面上浮现出了明显的犹豫之色··她回到阳间是为了找那个女人报仇的,所以- yin -司令上只写了严席席一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虽然严席席找来的那个天师坑了她,但因为规则的限制,她并没有权利取走那名天师的- xing -命。
虽然她手中的这块- yin -司令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在她对韩子煜动手的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引来- yin -官上阳间来查探·但她要想转世投胎,早晚还是要回到地狱的,到时候她在阳间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鬼狱司的审查。
鬼狱司对于违背规则的罪行惩处力度极大,若是手持- yin -司令却害了旁人- xing -命,就会被送到深渊狱承受三十年的烈火焚烧之苦,再入三世畜生道,方可重新转投人胎。
而入了人胎后,还要承受三世多灾短命之苦,才能还清罪孽,以清白之身重入轮回··沉默许久,女鬼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她原本就是心软的- xing -子,不然当初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严席席利用而死,在愧疚和对方实力双重压迫下,除了答应之外,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事已至此,就算她不对那个天师动手,单是对韩子煜出手这件事,也足够她回到地狱喝上一壶了·况且,对于那个帮着严席席给她下咒的天师,她心中也不是没有恨意的。
“对了,”何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女鬼问道:“你身上的- yin -司令呢拿来我看看·”·也许是何晏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女鬼怔了一下,听话地将那块出了差错的- yin -司令从校服口袋中掏出来,递给了何晏。
何晏用精神力细丝卷住那块黑漆漆的牌子,一番试探之后,确认了这块- yin -司令就如他之前怀疑的那样,确实十分不对劲··按照他在玄学论坛找到的那些资料,- yin -司令是地狱规则的分身,带有一丝规则之力,是不容任何人或鬼魂亵渎的,但何晏用精神力细丝对着它戳了半天,这块- yin -司令就像死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除了这点古怪之外,他看了半天也没能发现别的端倪,只好将它还给了女鬼··和女鬼交谈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接近八点,第一节课八点半开始,肯定是赶不上了。
和女鬼商议好后,何晏就用昨晚做阵法剩下的材料给女鬼折了个能暂时栖身的符,放到书包中出了门··食不知味地在路边小店里吃完早饭,在九点半的时候终于到了学校。
没有去赶第一节注定迟到的课,何晏直接到了第二节课要用的教室,里面还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径直坐到了最后一排的正中间··十点,第一节课下课后,教室中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来上第二节课的学生,见到他之后,有不少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目光。
之前的室友从后门进了教室,摸到他身边,打量了他半天,才一脸惊疑地问道:“韩子煜”·何晏“嗯”了一声··室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啧啧称奇:“你行啊你,怎么剪了个头摘了眼镜,就跟换了张脸似的”·刚刚看到这人的一瞬间,他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来替课。
这节课是他们班和另一个班合上的,总共才六十个人,一个个脸早就认熟了,猛然出现了一个清秀的帅哥,教室里现在总共就没几个人,还是很显眼的··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人骨架不大,面容清秀,眼瞳尤其黑亮,脸色有些苍白,是那种标准的文弱- xing -帅哥,十分容易激发女生的爱心。
可是再仔细一看,又感觉不太对劲··怎么这帅哥身上穿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他那个前舍友的那么像·然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人的眉眼确实和他那个前室友有些相似,而且桌子上放着的那个书包,也十分眼熟。
这就很吓人了··虽然他那个前室友长得不能说丑吧,但也绝对说不上帅,就是万千工科男中毫不起眼的一个,怎么换个发型摘了眼镜就抛下他直接挤进了帅哥的行列·何晏:“…………”·其实韩子煜长得本来就不算差,只是精神不好,又疏于收拾自己,难免就显得平平无奇。
他的精神力完全恢复之后,就直接修复了这具身体的视力缺陷,摘下了那副丑了吧唧的眼镜,再加上换了个芯子,整个人的气质也完全变了个样,看起来和以前差别很大也是正常的。
不过何晏自然不可能将这些理由解释给前室友,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贫嘴,只能附和地点了点头··室友:“……”·我怀疑这小子是在敷衍我·算了……·室友挠了挠头,自顾自地盯着他玩。
反正这人之前还在宿舍住的时候就是这种- xing -格,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有时候和他们一天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他曾经一度怀疑过韩子煜是不是有自闭症。
等到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严席席才进了教室··作为班助,严席席其实难得地很负责任,和别的班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的班助不同,她每周的这节课都会跟着他们上课,据说是为了观察他们的学习情况。
她一贯是喜欢坐在最后一排的,何晏正是为了等她,才特意坐到了这里··坐到最后一排之后,严席席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如今已经大变样的何晏,她精神看着有些恍惚,一开始显然是没能认出来他是谁,还礼貌- xing -地对着他笑了一下。
室友在一旁了哈哈笑了起来,对着严席席挤眉弄眼道:“严大美女,没看出来吧这可是我们家子煜……”·严席席原本就不怎能好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眼中流露出掩盖不住的惊惧之色。
何晏侧头,在室友看不到的角度,扯开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晏晏:对象不见了,想打人·大佬: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睡觉.jpg·第84章 恶鬼喂养指南·虽然之前一段时间为了取到韩子煜的血液和头发, 严席席和他“约会”了好几次, 但实际上, 她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韩子煜的脸,只记得这人长相一般,所以刚刚猛然看到大变模样的韩子煜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把这个五官俊秀、气质出众的男生跟那个土包子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个衣着穷酸的、又木讷得像一根木头的学弟,和她的理想型根本沾不到一点边, 要不是关系到自己的- xing -命, 放在平常,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这人虽然看着是喜欢她, 但每次和她出来“约会”的时候, 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肯穿,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件洗得发白、款式过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衣服, 还有脑袋上土里土气的发型,以及那副不遑多让的黑框眼镜……·严席席感觉自己每次和韩子煜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路人投过来的似有似无的怪异目光,似乎是诧异于她这样一个一看就是女神级别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严席席的眼光是非常高的,并且她的自尊心很强,在她原本的设想中,走在自己旁边的男生, 不说满身高定,但至少那张脸总不能比自己差,可现在……·每次约会时看到韩子煜那副样子, 那种理想和现实落差感就会让她油然而生一种厌烦,所以在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约过韩子煜,而韩子煜那种- xing -格,自然也没胆量主动约她。
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因为两天前咒术出了差错,付大师前一晚催动了咒术后,韩子煜第二天却还好好地来上课了,她感觉不对劲,便去找韩子煜试探情况……·只是那天韩子煜对她的态度异常冷淡,她没能试探出什么,这人便直接告辞了。
接下来的事……·严席席想到前天中午,她去找付大师询问情况时,发生的那场意外,脸色越来越来难看··那天韩子煜既然能触动付大师的阵法,说明他也很可能是玄学界的人,现在还对她笑得这么恶毒,会不会是知道了她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准备报复她·正常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天内就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尤其是气质这种东西,是经过几十年才养成的,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也许,这幅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以前只是在伪装。
那么,他伪装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引她上钩吗·再也许,现在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韩子煜……·脑海中飞快地划过这些猜测,严席席只感觉浑身冰凉,在那股充满恶意的目光笼罩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无望地等待着毒液被注入身体的那一刻。
室友开了个玩笑,却见严席席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说笑,并且脸色还越来越苍白,注视着韩子煜的眼神甚至露出了明显的恐惧之色,也感觉不对劲了起来,一脸迟疑地问道:“学姐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听到韩子煜的身份,脸就一下子白成这样·他这个室友过了个周末变帅了这件事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也不至于让人感到恐惧吧·况且严席席不是一直乐于和帅哥交往的吗刚刚没认出来的时候还对着韩子煜笑,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可他也没见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近过,韩子煜以前那副土鳖样,严席席要能看上他才有鬼了。
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严席席猛然将眼神从何晏脸上转开,干巴巴地道:“是、是有一些,抱歉,今天我要先回去了,一会儿我在群里通知一声·”·虽然还是感觉严席席的反应有点奇怪,不过室友也没多问,只是顺着她的话道:“学姐快回去休息吧。”
现在虽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但老师还没来,还没有开始上课,所以严席席这时候离开也算合适的,反正她本来也不是这节课的学生,不需要考勤··没有去管匆忙从后门离开的严席席,何晏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书包中拿出这节课要用到的课本。
在拿课本的时候,他轻轻在书包中那枚黄色的符纸上捏了一下,一缕白气如轻烟般从其中逸出,顺着书包的开口飘了出去,跟在严席席身后出了教室··不过这一切,常人自然是是看不到的。
严席席走后,室友伸长了头去看他的脸··何晏配合地侧过脸给他看个够··室友仔细地将他的五官打量了一遍,确定了这张脸除了突然变得帅了点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喃喃道:“这不是挺帅的吗刚刚她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啊”·何晏语调平平:“身体不舒服吧。”
室友挠挠头,将那些疑问甩到脑后:“算了算了,管她呢,来来来,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跟我传授一下变帅的秘诀……”·反正他又不和班里的有些男生一样,对严席席抱着什么想法,也就是礼貌- xing -地纳闷一下,并不是真的关心严席席是怎么想的。
何晏:“…………”·这让他怎么说难不成建议室友也去换个芯子·好在老师很快就来了,将何晏从为难中解救了出来。
另一边,严席席丝毫不敢停留,低着头快步走下了教学楼,中间因为太匆忙还撞到了别人身上,匆匆道歉后就闷头继续赶路··那人见是个长相不错的妹子,也没计较,转身走了。
严席席跨过半个校园,最终在宿舍楼前面不远处,小树林中的长椅上坐下了··他们学校这片小树林因为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树,一年四季的景致都很美,是出了名的情侣圣地,甚至连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都会来这里约会。
触目可及之处有好几对小情侣在腻腻歪歪,对于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又不想远离人群的严席席而言,这里无疑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她坐着的长椅正对着一个不大的湖,现在是初夏,正是茉莉花树开花的季节,旁边的一片茉莉花树开的正好,被风一吹,花瓣就纷纷地落到了湖面上,伴随着萦绕在鼻端的清新香气,很有几分诗意。
在这种环境下,严席席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就平静了许多,她从衣兜里掏出那枚花了一万块从付大师那里求来的护身符,紧紧攥在手心里,望着湖面怔怔出神··也许是此刻的环境太过于静谧,是一个适合回忆过去的时刻,严席席忽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段被她刻意丢弃在脑海深处、已经有近一年没有触碰过的记忆。
那个来寻仇的女鬼,她其实并不陌生,事实上,那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关系最好的闺蜜,叫做许溪··两人之间的恩怨说起来也有些复杂,不过归根到底,还是由她高三时的一段网恋引起的。
高三上学期的时候,她在自主招生群里认识了一个隔壁城市的男生,两人在网上聊得很好,那男生风趣又幽默,还会体贴人,严席席便难免有些心动,而且从那个男生发给她的照片和视频中,他的家境和长相都是符合她的要求的,所以当男生提出要来她所在的城市找她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答应。
如果见了面之后,能确定男生在网上表现出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和这人发展一段关系也无妨··男生买的是周六早上的票,所以两人约好了周六下午见面,严席席原本是很期待的,还特地去理发店做了个新发型,把自己收拾的美美的。
但是在周六上午,严席席一边和还在坐车的男生聊着天,一边紧张又无聊地翻看男生的资料时,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女生的心思都是十分敏感的,在翻看男生说说的时候,严席席敏锐地注意到了有个号给男生的每条说说都点了赞,然后点进这人的资料页面,那个男生也给他点过赞。
虽然资料显示这个是个男号,但严席席还是起了疑心··毕竟,现在用男号的妹子也不少··所以严席席切了小号,用小号加了那个男号··对方应该在线,验证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只是严席席试探着和他说了两句话,那人却一直没有回。
纳闷之下,她就去这人的个人空间中侦察敌情去了,却没想到,她一点进去,就看到了另外一些让她……感到恐惧的东西··这个人的空间里,布满了各种各样血淋淋的动物解刨图片。
这还不算什么,最恶心的是,这人在发布图片的同时,配上了更加恶心的话语,来称赞或是调侃这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语句间满是戏谑和兴奋··这人肯定是个心理变态·严席席一开始只是觉得恶心和恐惧,被吓了一跳后,反- she -- xing -地就把手机摁上了,可过了一会儿,想到即将见面的那个男生和这个变态的互动,她心里“咯噔”一下,起了不祥的预感。
这个人的个人空间是开放的,连她都能看到那些图片,难道那个男生没有看到过·和这样一个变态走的那么近,谁知道那个男生有没有这种倾向·做好心理建设后,严席席重新摁开手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一条条往下翻,终于在其中一条动态下面看到了那个男生的回复。
那是一只兔子的肢解图,那人借此讲了一个恶毒的讽刺同- xing -恋的笑话,而那个男生在下面评论:这点我同意/捂嘴笑··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猜测被证实,那只兔子血肉模糊的图片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去赴这场约·网络会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这种在网上展露出对血腥和暴力感兴趣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也会有那种倾向,她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女高中生,到时候男生要是想对她做什么,她是根本无法反抗的。
一开始严席席是打算直接放男生鸽子的,可转念一想,她已经把所在的自己的学校告诉那个男生了,这次她没有去赴约,之后那人会不会来学校里找她·见她久久没有回复,那个男生给她发来了语音请求。
严席席慌忙按了拒绝,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混乱之下,她也不记得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地就去了隔壁闺蜜许溪的家中,说自己约了网友又不想去了,拜托她替自己去赴约,解释一下情况,免得她和别人见面之后尴尬。
许溪是个很温柔也很没有底线的人·严席席的- xing -格有些娇纵,一直以来许溪都十分纵容她,这次也不例外,虽然一开始许溪有些犹豫,但在她的一再请求下,还是答应了她。
然后,许溪赴了那场约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许溪的父母报了警,但警察调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和交友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许溪只是出了一趟门,整个人就像忽然蒸发在了人群中一般。
警察也来问过许溪失踪前见过她最后一面的严席席,但她因为害怕被人报复,并没有把那个男网友的事告诉警察,所以最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件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严席席沉浸在回忆中,忽然一阵风吹来,一片白色的茉莉花瓣从她脸颊边飘过,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柔软的花瓣居然将她割得脸有点疼,她打了个冷颤,猛然回过神来。
奇怪,她怎么忽然间又想起了这些·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她看着自己指尖刺眼的鲜红血迹,眼前又浮现出那张血肉模糊的兔子图片,心跳猛然加快。
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胡乱掏出纸巾将指尖血迹抹干净,严席席站起身,想离开这里··匆忙之下,她没仔细看路,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对正在树下拥抱的情侣身上。
严席席正想道歉,却见那对情侣同时回过头来……·看清两人的面容之后,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只见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长着一张和许溪一模一样的脸,正歪头看着她,如同她记忆里的许溪本人一般,温柔而纵容地笑着;而那个男生的正脸……却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兔脸,和她脑海中被解刨的兔子图片中的那张兔脸丝毫不差·严席席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严席席终于感到体力不济,精疲力竭地停了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不过是闭眼了几秒,一抬头,她却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原本的那条长椅旁,面前是一片眼熟的、飘着细碎茉莉花瓣的湖。
脸上被花瓣割出的细小伤口在刚刚剧烈的跑动中似乎扩大了,在她喘气的空隙,有血迹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下巴,最后滴落到了地上,洇进黑色的土地里,将那一片黑土都染成了暗红的色泽。
然而严席席此时却没有精力关心自己的脸,她紧紧地盯着湖面,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胸腔因为缺氧剧烈地抽痛着··原本如镜面般平静无波的湖水不知何时起了一丝波澜,一条纤细苍白的手臂从湖水中伸了出来,抓住岸边的泥土,一点点往上爬,最终露出了全貌。
·是许溪·她还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和生前一模一样……·许溪的容貌也是很美的,即使她此刻长发沾- shi -、面色苍白,也让人无法忽略她那张温婉清秀的脸蛋,反倒因为湖水打- shi -了衣衫,更显出了身上柔婉曼妙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
但对着这样一个尤物,严席席心中却只有恐惧,她哆哆嗦嗦捏紧了从付大师那里求来的、据说能对付邪物的符,慢慢地往后退··然而许溪却像完全不受符纸影响一般,从湖水中爬出来后,就脚步缓慢却坚定地朝她一步步走来,一条长长的水迹随着她的移动,在她身后蔓延开来。
恍惚间,严席席似乎能感受到萦绕在鼻尖的、带着一丝腥味的水汽··眼看着许溪就要走到她面前了,严席席慌乱之下,将符纸朝着许溪猛地扔了过去··可那个小小的三角形黄色符纸却直接穿过了许溪的身体,落在了被湖水浸- shi -的泥土上,被水沾- shi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了,变成了一张软软的普通黄纸,被风一扯,就破碎成了好几块。
许溪脚步不停,甚至还对着她微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刚刚在树下和兔子头男生相拥时那般甜美··严席席退无可退,最后被身后的长椅绊倒,不慎摔倒在了地上·风猛然大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茉莉花瓣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就像一场怎么也开不败的花期。
她绝望地坐在地上,看见许溪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许溪的头发、衣衫上,都被那些纯白而脆弱的小花沾满了,看起来不像厉鬼,倒像是一个从花海中走来的精灵。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严席席眼眶中涌出,崩溃之下,她终于开口恳求道:“阿溪,我错了,求求你——”·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只- shi -滑的手已经摸上了她流满了鲜血的右半边脸颊。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闪着微弱白光的细长东西,从许溪- shi -漉漉的衣角上飘了出来,被风携卷着,穿过空中成千上万的茉莉花瓣,落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中。
教室中,何晏正在面无表情地记笔记,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用最快的动作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书包里··他留在女鬼身上的一丝精神力,被人劫持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坐在旁边的室友看着他的动作,一脸懵逼地小声问道:“你去哪”·何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猫着腰,借助最后一排的地理优势,动作轻快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一路没停地跑到小树林中,何晏几乎是立刻就敏锐地发现了,这附近有结界的存在··所以他没敢冲动,而是拽着书包带子,谨慎地地在漫天花海中穿行,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细丝,让那些看起来似乎十分无害的花瓣无法靠近他。
循着精神力的感应,何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何晏目测他的身高应该接近两米,正站在一颗粗壮到诡异的茉莉花树下,透过空中飘着的纷乱花瓣 ,何晏却一眼就看清了这人的容貌。
那是一张找不出丝毫缺点和瑕疵的脸,何晏跨越三世见过的所有人中,都无法找出一张比这更完美的脸··他神色漠然,一道剑眉斜飞入鬓,额前黑色的发丝被全部撩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但又有几缕发丝随意垂了下来,轻佻地落在他额上颊边。
再往下,那双瞳孔是一片纯然的漆黑,其中连一丝亮光也无,幽深得像是承载了天地万物,但仔细一看,却又无法在其中找寻到任何事物存在的痕迹··这人肤色苍白,嘴唇很薄,是薄情的长相,肩宽腿长,身穿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却并没有系领带,衬衫的纽扣扣到上面数第二颗,露出一小块比内里的白色衬衫还要白皙几分的胸膛。
风又猛地变大了,男人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微微撩起··漫天飞舞的花瓣都是从男人身后那颗数不清有多少年岁的花树上落下来的,但它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男人站立的位置,像是不敢亵渎他一般,没有一片试图落在他衣角上。
怔了一会儿后,何晏皱眉,将目光从男人的脸上移开,往下看去··男人抬起的掌心中躺着一截细细的白色细丝,闪烁着微弱的荧光,时不时微弱地扭动一两下··——那是他留在许溪身上的精神力细丝。
像是感受到有人接近,男人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瞳忽然转动了一下,径直对上了何晏的视线··作者有话要说:大佬:出场自带花瓣·飞舞·柔光滤镜· ·第85章 恶鬼喂养指南·男人的眼神很冷, 那种冷并不是刻意的敌视, 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本能。
被男人的目光锁定的一瞬间, 何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孤狼盯上的猎物,甚至产生了一种血液凝固的错觉,精神在叫嚣着危险,身体却动弹不得··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就比如说现在, 他的精神力细丝还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人家抓在手中··虽然丢失了万千精神力细丝中的一小截这件事本身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但真正的麻烦之处在于,这个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的男人发现了他的异常之处后, 会不会对他起了什么兴趣, 进而给他带来一些预计之外的麻烦·警惕之下,何晏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防备之色。
男人和他目光相接了片刻, 忽然垂下了眼,将眼神错开·何晏这才发现这人的眼睫漆黑纤长,微微垂下时,落在下眼睑上,和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奇怪,他总不自觉地关注这人的脸干嘛·何晏忍不住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关注点皱了皱眉,可能是这个人的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了,人都是有爱美之心的, 连他也不能免俗;又或者,可能是这人用了施用了什么法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有些特定种族的精怪, 是自带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易迷惑别人的天赋能力的··于是何晏为了保证自己不被迷惑,特意用精神力细丝扎了扎自己的精神海,让自己保持清醒。
男人垂眼注视了掌心那截小小的精神力细丝片刻,忽然收回了手,而那截精神力细丝却并未随着他松手的动作落在地上,而是被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携卷着,晃晃悠悠地朝着何晏的方向飘来,一路穿过无数白色花瓣组成的海洋,最终停在了他面前。
何晏有些迟疑··这人是在示好·何晏用精神力细丝接住自己的这一截精神力细丝后,谨慎地检查了上面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后,就把它卷成一团塞回了自己的精神海。
之后,这一小截已经和本体断开的精神力细丝会在精神海中回归成为精神力光球的状态,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重新融进其他的精神力细丝中··虽然这人看起来很不好惹,但是现在看来,却也并没有对他表现出什么敌意。
而且这人又这么巧合地出现在许溪复仇的这片小树林里,实在是不能让人不讲他和这件事联想到一起··难道鬼狱司终于发现了- yin -司令的不对劲,派了- yin -官上来查探·这个猜测让何晏略微放下了心。
反正他还没有直接对严席席和那位高人下手,认真算起来,他还是这件事中的无辜受害者,- yin -官这名头虽然听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他们的行事都是严格按照规章来的。
那些敢滥用职权的- yin -官,被查出来后,遭受的惩罚会比普通恶鬼更加严重··只是他收回精神力细丝后,等了许久,也没见男人有什么新的动作·片刻后,何晏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听到青年的询问,男人抬眼,又将低垂的目光折回他脸上,在这一刻,那双没有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了青年的影子,在男人的角度看来,那是一个虽然看起来十分瘦弱,但气势却警惕如一只小兽般的身影。
在何晏略带一些疑惑目光的注视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忽然动了起来,抬起修长的双腿径直向着何晏所在的位置走来··那些飘荡在空中、绵绵密密的花瓣如摩西分海般,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在他身前飘散开,又在他经过的地方聚拢。
“……”何晏看着这一幕,总感觉有哪里不对··等等,这不就是那些玛丽苏电视剧中的经典镜头吗真命天子在漫天花海中款款向着满脸娇羞的女主走去,这时候要是再配上一段煽情浪漫的背景音乐,就更加还原了。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下一秒,何晏就把这个可笑的联想赶出了脑海·先不说他是个有对象的人,只说这漫天看似柔弱无害的花瓣,其实一瓣瓣都布满- yin -气、暗藏杀机,若是真的被它们的表象迷惑而试图伸手去接,估计画面瞬间就会朝着凶杀案现场的方向狂奔。
男人的脚步很沉稳,也很快,步伐间似乎包含着一些奇异的韵律,何晏虽然在男人开始动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警惕,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到了他面前,并且离他只有不到一个手臂距离。
韩子煜这具身体有点发育不良,到现在连一米七的残疾线都没过,和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何晏必须将头仰起一个非常大的角度,才能看得清他的脸··为了保持安全距离,也为了不为难自己的颈椎,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没有再逼近,而是停在原地,注视了他片刻,薄唇微启:“玄歧·”·他的声音和身上的那股气质是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何晏琢磨道,不过可以听得出来确实没有恶意,可能这个人的- xing -格就是这样,天生冷淡罢了。
等等……玄歧·何晏的脑子转到一半,忽然卡了一下··这个名字,不就是玄学论坛里危险程度排在第一的那个鬼狱司司长吗·就是据说本体是天地初生时的一缕怨气,以贪狼为跟脚,- xing -主杀戮,两千年前一个人吞了一整个深渊狱恶鬼的那位·想起这位的来历和那些被写进了玄学入门必修课的事迹,何晏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在已经退了一步的基础上,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大佬不是已经足足有两千年没有出现过了吗怎么现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阳世·难道是将有大事发生么……要知道上一次这位出现,还是深渊狱恶鬼叛乱,差点冲破了地狱和阳世结界的时候。
何晏快速地在自己得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中简略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在其中发现世界毁灭的迹象··那……难道真是和许溪身上那块失效的- yin -司令有关·鬼狱司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无处不在的“规则”,而- yin -司令蕴含着规则之力,是鬼狱司最高准则的代表,- yin -司令失效倒也算得上一件大事了,可想而知,一旦发现了这个问题,地狱是一定会派人来查探清楚的。
只是他原本以为地狱能派来一位高阶- yin -官也就顶天了,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直接惊动鬼狱司那位传说中的司长··不过这位大佬倒是很低调,虽然看着气势足了点,- xing -格高冷了一点,但他还真没有感受到传说中够普通人喝一壶的怨气,想必是为了不影响到别人,被特意掩盖了起来。
何晏的脑海中划过了无数猜测,但实际上也只过了短短几秒··玄歧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纳闷到冷静的转变,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他微微抿了抿唇角,等青年的表情彻底平复下来后,才低头对着一直没有回话的青年解释道:“- yin -司令出了问题,我来查看。”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何晏心里稍微有了底,仰头看着他,谨慎地接话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玄歧顿了一下,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何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其实有一点说不通的地方,以面前这位的能力,直接查看许溪的这些天的记忆就能搞清楚了,完全没有必要来问他。
不过他一来他只是一个既没钱也没背景的普通大学生,除了懂点玄学外,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和能力,二来像玄歧这种级别的大佬,要是真想对他不利,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根本没有特意坑骗他的必要。
所以,他应该不用特别担心··况且有这位大佬在,事情反而会更好解决一些··首先严席席肯定是逃不掉了,原本她的名字就已经被刻在了- yin -司令上,现在鬼狱司的老大亲自来调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在这位的眼皮底下找一个替死鬼给自己顶命了,而那个在背后帮严席席给他和女鬼下咒的“高人”,做的那些规避因果的事情被鬼狱司知道后,肯定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他们家黑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出现,他现在完全感应不到黑影的存在,只能被动地等待,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干,才不至于被内心的焦灼和不安逼得失去理智。
·想到不知所踪的黑影,何晏的心情又不可避免地烦闷了起来,他见玄歧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再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这些天发生的事跟他讲述了一遍。
因为黑影和许溪交过手,所以何晏明白它的存在是必然瞒不过玄歧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的打算,只是在讲述的时候,选择- xing -地模糊了自己和黑影的真实关系。
也许是有些心虚,何晏讲述的这些时候,下意识地侧开了眼神,并没有和玄歧对视,所以他并没有发现,面前那个一脸冷酷的男人,眼神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晏晏:心虚·大佬:心虚 1·第86章 恶鬼喂养指南·何晏“详略得当”地讲述完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只是稍微懂一点玄学的男大学生应该知道的那部分事, 就停了下来, 略有些忐忑地等着玄歧的反应。
不知道玄歧会不会对黑影的存在做出什么反应有可能的话, 他是想从玄歧这里打探一下黑影的情况的··虽然他现在也不确定黑影到底是什么品种,但看它那一身怨气,总归是- yin -界生物的一种,玄歧作为- yin -界十二司中地位最高的司长,总要比他了解得多。
结果, 面容冷硬的男人只是微微“嗯”了一声, 表示自己知道了,表情丝毫不变, 并没有针对何晏讲述中的黑影发表任何看法··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玄歧不主动提起话头, 何晏还没摸清这位大佬的脾- xing -,对他的信任度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只得按住自己想要向面前的人询问的心思。
只是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产生了一股失望之情··严格来说,黑影才消失了短短一个晚上加上半个白天,但何晏在这段极短的时间内,心情已经开始越来越糟,特别是见到玄歧之后,他的心情波动尤其大,不自觉地就会想起如今还不知所踪的黑影,心情反复被担心和焦躁拉扯着。
也许是因为这位身上怨气太重, 不自觉地便会引动他内心的负面情绪··鬼神皆可动人心··尤其是像他这种心中本就有着沉重心事的人,更容易被这些外物影响。
何晏再次用精神力细丝扎了扎自己的精神海,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 千万不能在玄歧面前露出什么端倪,引起他的怀疑··玄歧却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逝的郁色,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而后对着一个方向微微颔首,用陈述句一般的语气询问道:“跟我一起去前面看看”·何晏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只见原本飘零在空中、已经多到让人完全看不清的前方道路的浓密花瓣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稀稀落落,再也遮挡不住远处的风景,何晏一抬眼,就看到了长椅旁的严席席和许溪。
玄歧抬腿向着那两人走了过去,何晏愣了一下,也跟在他身后过去了··这次男人倒是走得很慢,似乎是特意放慢了步伐,好让身后个头稍矮、腿也短上一些的青年能跟上他。
不过何晏此时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长椅旁的那一人一鬼身上,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严席席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已经靠在长椅旁垂首昏了过去,脸上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将胸口处的衣服都染成了血红。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那道伤口处裂开的皮肉已经开始泛白··她胸口仍然在微弱地起伏,看得出来还没有断气,只是脸色青白的可怕,眉眼间的生气更是几近于无,全被死气占满了,跟真正的鬼比起来,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许溪正跪坐在她身前,看不见血色的手搭在严席席肩头,原本干净的校服衣袖染上了严席席身上的鲜血·从何晏这个角度看去,她几乎是将脸埋在了严席席脖颈中,一头长长的黑色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如同无数黑色的触手般,逶迤在严席席胸口和腹部。
无数细小的白色花瓣落在她们身上,有一些落在了暗红的血液上,那一抹纯洁的白色便很快被不详的血色侵染了··鲜血、长发,还有白色花瓣,再加上这两人的姿势,这时候看起来居然有种诡丽难言的暧昧。
只是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跟暧昧扯不上边,而且是深仇大恨··许溪之所以会将严席席的名字写在- yin -司令上,而不是选择向当年杀死她的那个男人复仇,是因为当年将许溪杀死的那个早已经在许溪出事之后没多久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他死后灵魂入鬼狱司,自然会遭到应有的审判。
所以如今在这世上,许溪就最恨的无疑就是严席席·而且但从情感上来说,比起陌生人的突发作恶,身为闺蜜的严席席推她去死的行为对许溪的打击更大,她对严席席的恨意无疑也是更深的。
何晏和玄歧此时距离这一人一鬼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但许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似乎对两人的接近毫无所觉··他若有所觉地抬头看了玄歧一眼,男人敏锐地感受到他的注视,也微微侧过头来,低头,垂眼对上了他的目光。
短暂的目光相接后,玄歧将目光折回去,抬手在看起来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微微点了点,苍白的指尖有一抹黑气一闪而逝,紧接着,何晏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面前扑来,拂过他的身体边缘,而后往他身后蔓延而去。
……是结界·和他之前在那个姓付的“高人”庭院外见过的那个满是漏洞的粗陋结界不同,这个结界显然要高级许多,至少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个结界的存在。
不过……·想到方才玄指尖间闪过的黑光,何晏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有些在意··结界范围扩大后,许溪便立刻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她将头从严席席脖颈处抬起来,眼神警惕地向两人的方向看来,在看到何晏这个熟人的一瞬间,眼中的防备之色慢慢褪了下去,但在看到旁边身材高大的男人时,那抹警惕就转化成了恐惧。
这个男人……不,这位大人,应该是一位位阶极高的- yin -官··虽然他特意掩藏了实力,没有让身上的怨气泄露出丝毫,但身为鬼魂,许溪几乎是看到男人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属于同类的绝对压制力。
那股压制力,比她之前在鬼狱司的那些- yin -官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上百倍千倍,这还是他特意收敛了的结果……如果这位没有收敛的话,也许还没能看清这位大人的真面目,她就已经被那股威势压迫得魂体消散·许溪从严席席身上离开后,何晏一眼就看见了严席席脖颈上多出来的一个诡异的“洞”,虽然以肉眼看完全看不出什么,但若是用精神力观察,就会发现那里有着一个青黑色的细小洞口,白色的生气从正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想必这就是严席席面相中生气忽然消失的原因了··细论起来,活人和鬼魂最大的区别就是生气的有无,一个人的一生中,青年时期身上的生气总是最强的,而那些垂暮的老人,身上的生气会越来越淡,到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也就到了这个人离开阳世的时候了。
虽然严席席现在看着还没断气,但身上只剩下这么一点儿几乎可以忽略的生气,满打满算应该也撑不过三天了··在剩下的三天里,严席席身上的器官会快速地衰竭,直至停止运转,但无论医生如何检查她的身体,都不可能查出真正的原因。
如果能请动玄学界一些道行深厚的天师,还可能通过一些手段给她续上十天半个月的命,但如今威名赫赫的鬼狱司司长都亲自上阳世管这件事了,玄学界中想必也没有不要命的傻子会来跟这位对着干。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所以严席席接下来,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自己死去··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每一部分都在争分夺秒地走向死亡、却无力回天的感觉,无疑是一种最为残忍的凌迟,要比直接让她干脆利落地死去,还远远痛苦的多。
就像一年前,严席席也并不是直接取走了许溪的- xing -命,只是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亲手将她推入了凶手刀尖之下,如今许溪也并未取走她- xing -命,只是夺走了她赖以生存的生气,让她自生自灭罢了。
严席席哄骗许溪替自己赴那个男网友的约时,大概也不曾想到,因果轮回,恩怨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许溪青白的脸上是一种恐惧和尊敬交织的复杂表情,她伏在地上,对着玄歧的方向跪拜,颤声道:“大人……”·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动作,只是面容漠然地伸手一探,许溪身上的那块- yin -司令就不知不觉地到了他手中。
打量了那块已经失去了原本职责的- yin -司令几眼,他眼神不禁有些复杂,最终,他伸手在上面轻抚了一下,一股细小的黑气顺着他指尖涌进了- yin -司令中,这块原本平平无奇的令牌瞬间散发出了浓重的怨气和肃杀之气,显露出了它原本应该有的模样和威势。
而后那块- yin -司令从玄歧手中飞出,重新回到了许溪身上··泛着黑光的- yin -司令接触到许溪一瞬间,就在她魂体上灼烧出了一块焦黑的痕迹,痛得她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即使她是被人迷惑,但对无辜之人出手终究是一件无法抵消的罪过,- yin -司令被修复后,该来的惩罚还是会来··玄歧垂眼看着地上的女鬼,眼神一片漠然:“自去领罪。”
女鬼不敢反抗,又朝他拜了拜,忍着魂体的疼痛,慢慢地爬回了湖中··很快,除了躺在地上一脸死气的严席席外,这处结界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除了气氛一时凝固起来。
何晏站在原地,虽然眼神朝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玄歧向- yin -司令中注入黑气的一幕,心头浮现出了隐隐的怪异之感··也许是天下怨气一般黑,不知为何,那股怨气总让他联想到他们家消失不见的黑影。
忍不住侧头看了旁边一脸冷峻的男人几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忽然胆大包天地伸出了自己细白的精神力细丝,向着曾经一个人吞了一整个地狱的鬼狱司司长袭去·作者有话要说:大佬:对象忽然打人肿么破··第87章 恶鬼喂养指南·在那些白生生的精神力细丝袭来的时候, 玄歧那张一贯没有什么表情波动的脸上, 难得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因为身体中属于猎食者的本能, 在那些精神力细丝接近他的一瞬间,他身边隐隐有黑光暴涨,体内的怨气反- she -- xing -地就想破体而出,将这自不量力地想要袭击自己的精神力彻底摧毁,但是下一秒, 他就强行压下了身体想要回击的本能。
面前这个青年毕竟只是一个凡人, 虽然已经修炼出了神识,但和他这种从天地初生就存在的怪物相比, 还是根本不够看··人类的身体和神识何其脆弱, 如果被他的本源怨气沾染到,等待着青年的, 很可能就是直接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彻底消散在天地轮回间,再也寻不到一丝碎片。
想到那种后果,他漆黑的瞳孔一阵紧缩,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恐惧之感··除了他诞生之初,形体不稳定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发自内心的·所以, 最终他只是极快地收敛起了身上的黑气,闪身避开那些尖锐的精神力细丝,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青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过不去, 将所有精神力细丝都放了出来,他侧身避开后,那些张牙舞爪的精神力细丝齐刷刷换了个方向,继续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也许是触景生情,看到眼前铺天满地的、蚕丝般柔软可爱的白色精神力细丝,玄歧脑中居然居然不合时宜地浮现起了在他本体沉睡时,- yin -司令上那一缕神识和面前这个青年相处的两天两夜。
当初他为了躲避天地大劫,直接遁入了地狱潜修·其实以他当时的实力,是足以去争夺地狱之主的位置的,但是由于当阎王要处理的麻烦事太多,他又天生不喜这些,便直接在阎王之下的地狱十二司中选了鬼狱司当了个司长。
他跟脚属贪狼,命中带煞,而鬼狱司主管审判,他入鬼狱司倒也恰如其当··只是先前说了,他这人懒得管事,再加上他本体经过那么多年的修炼,体积早已从天地初生时的那小一缕,膨胀到了能铺满半个地狱的大小,所以要想见人,就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本体。
他并不是一个惯于束缚自己的人,在入地狱之前,一直都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用本体修炼的··因为种种原因,他入了鬼狱司后自然也没有想其他司长一样勤勤恳恳地干活,只是给下属定了规矩后,又用自己当年练法器剩下的一些材料制成了- yin -司令,然后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在了- yin -司令上,让它代替自己履行监察的职责,本体则干脆沉入了地狱深处,化作一片无边的怨气之海,陷入了漫长的沉睡中。
当然,这种沉睡并不代表他完全不管外界的事情了,他附着在- yin -司令上的那一缕神识,和他的本体间仍然存在着无形的联系,时刻向他反馈着鬼狱司中大大小小的事件。
·那一缕神识虽然没有神智,但却是他本体中代表着“规则”的一部分,处理鬼狱司中一般的事务不成问题·所以平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他也懒得管,放心地宅在地狱深处沉眠,除了深渊狱恶鬼叛乱的那一次,这么多年都不曾真正醒来过。
自地狱建立至今,那块承载着他一缕神识的- yin -司令从没出过任何差错,他对此很放心··所以他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那缕一直尽职尽责的神识在履行职责的时候,居然偷偷摸摸地从- yin -司令上溜了下来,去和一个凡人纠缠,完全将本职工作扔在了一旁,看也不看一眼。
要不是因为那缕神识离开- yin -司令后实力大减,被人用法器打散后直接回归了本体,将他从沉眠中惊醒,他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件事··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 yin -司令本来就是靠着他的那一缕神识才拥有了能判人生死的规则之力,神识一离开,- yin -司令自然也就失了效,要是他没有及时发现这件事,恐怕过不了几年,鬼狱司、甚至整个地狱都可能会陷入混乱中,到时候,就该他头疼了。
而事实上,现在比这些更让他烦恼无数倍的,还是那名被他的一缕神识纠缠了两天两夜的人类青年··和他经历过的、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年的漫长岁月相比,和青年相处的那短暂的两天实在是太微渺了,更别说经历这些的只是他万千神识中的一缕、他灵魂的一处边角,按照常理,这段记忆本应该很快地湮灭在他的记忆长河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自然而然地被时光洪流冲得干干净净。
可奇怪的是,那块短暂的记忆却随着- yin -司令上那一缕神识的回归,顽强地在他脑海中扎了根,并且存在感越来越强,他自从被惊醒以来,脑海中几乎全被青年的身影占据了。
简直就像是中了心魔的魔障一般··可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本就是怨气化形、杀戮入道,他反过来成为别人的心魔还差不多,甚至于心魔这种东西还在他的“食谱”上,根本不可能被心魔魇住。
也许是因为他之前从没有和人如此亲密过的缘故·他是天地间第一缕也是唯一一缕成功化形的气息,在他之后虽然陆续也有一些别的气息生出了灵智,但天地间有无形的规则,每一种生物分得的气运都是有限的,种族越盛,个体间的竞争就越大。
所以为了排除来自同类的威胁,那些气息都在化形成功之前被他当做养料吞了下去,最终,他在这世上连一个同类都没有··当然,洪荒中不同种类的生灵结合的案列也不少,但他天生比较怕麻烦,更因为本体属- xing -的原因,天生极度缺乏想要亲近别人的欲望,所以至今也没有过道侣。
情不自禁地想起和青年纠缠的那两个夜晚中的一幅幅诡异又暧昧的画面、又连带着回忆起自己的神识和对方白白软软的神识交缠时的美妙感觉,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道侣的玄歧忍不住心浮气躁,稍稍走了一下神。
可也就是这一瞬间的走神,让他彻底失去了逃脱的机会,青年的精神力细丝趁着这个机会极快地刺进了他识海中·玄歧心中顿时一沉··因为抑制不住心中不断鼓噪的欲望,他最终还是来到了阳世寻找记忆中的青年,但真正见到面后,他却又发现自己并不敢对着青年坦承自己的身份。
该怎么说·——说他就是那个强迫了青年两天两夜、对他做出了无数屈辱之事的不明生物·即使对人间情爱并不了解,但玄歧自认,如果有人敢在他微末之时这样对他,如果有朝一日再见到对方,他一定会生啖对方血肉、将对方的灵魂撕成碎片,方能回报当年所受的屈辱。
所以他很害怕,如果青年知道了他的身份,会直接上来和他拼命··虽然以两人的实力差距而言,是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的,但青年对他拔刀相向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不想面对。
就像现在——·青年的神识刺进他神识的外围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向着他识海深处钻去,白色的神识气势极盛,一副势必要和他不死不休的架势·他自觉在自从出现在青年面前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没露出什么端倪,青年是怎么对他起疑的·在他原本的设想中,是想先和青年搞好关系,等到青年完全接受他后,再向对方坦陈身份。
虽然这样做有欺瞒对方的嫌疑,但让他直接坦白身份,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根本不敢拿这件事冒险,潜移默化已经是他心烦意乱之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之前的两天中,他的那一缕神识可是和青年的神识开始纠缠过无数次的,就算原本再不熟悉,现在恐怕也能一眼认出来了,所以他完全不敢在青年面前将自己的神识放出来,就是怕因为神识被青年发现身份·可现在,看青年的架势,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甚至怀疑到直接就开始出手试探他的神识·因为害怕强行将青年的神识赶出去会对他造成伤害,玄歧只好皱着眉不住地退让,很显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最终,他还是没能拦住那些神识,让它们刺进了自己的神识深处··玄歧忍不住闭了闭眼,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现在只盼望着青年在他身上撒够气,然后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好让两人之间不至于不死不休。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直到这一世结束,青年都不肯原谅他·但没关系,他的生命很漫长,他会在青年的魂体上做上记号,重新找到他的下一世··可最终,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青年的攻击,那些白生生的神识进入他识海后,挥舞着身体他识海中绕了一圈,居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试探- xing -地在他识海内探来探去。
而他的神识,似乎是被之前回归的那一缕不争气的神识传染了,在被青年的神识轻轻地触碰了几下后,居然不受控制地探出了头,卷住青年的白色神识,磨磨蹭蹭了起来。
看那架势,颇有几分邀请对方用神识双修的意味··玄歧:“……”·作者有话要说:大佬:神识不争气怎么办·晏晏:智障对象不仅无故失踪、掩埋身份潜伏到他身边,还一被揭穿就想着双修怎么办·第88章 恶鬼喂养指南·虽然时机不对, 但当自己的神识“自作主张”地缠上了青年白白软软神识的一瞬间, 他还是不合时宜地沉溺到了那股温暖舒适的交缠感中。
在遁入地狱潜修之前, 他也曾听洪荒中人说过神识双修十分容易让人沉迷·只是众所周知,修为越高的人往往意志越强,所以他一直没把这种事当过真,直到和青年亲自尝试过之后,他才明白这种说法并不全是夸大。
·至少……现在只要一回想起和青年的神识深入交缠的滋味, 他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神识躁动, 虽然他本体是一缕怨气,修的本来也不是无情无欲的无情道, 但实力摆在那, 意志力也不可能薄弱到哪里去,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凡人勾去心神, 也是他从来没能想到过的事情。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在那两天两夜里,单是他附着在- yin -司令上的那一缕神识和青年精神力交缠的滋味,就已经让他念念不忘至此,若是用本体和青年双修,他也许会控制不住,直接将青年拆吃入腹。
就是不知道以青年的神识强度,能不能接纳他过于庞大的全部神识……·当然,事实证明, 这种担忧显然是有些太过于长远了,很快,他就被现实教做人了。
青年白色的神识被他的神识缠住后, 似乎是被他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惊呆了,白生生的神识楞在原地僵硬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扭过身狠狠在他识海中狠狠抽了一下,挣脱了黑色神识黏黏糊糊的纠缠后,毫不留恋地从他识海中退了出去。
他的识海已经修炼打磨了不知道多少年,当然不是凡人能轻易撼动的,所以青年抽的那一下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痛不痒,但真正让他慌乱的是,青年将神识从他脑中抽出后,立刻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青年果然还是生气了··玄歧怔怔地站在原地,黑色的神识因为留恋和青年神识交缠的触感,跟着青年的神识从识海中探出了头,但在主人的控制下,又不敢追上去,如无主浮萍般呆立在半空中,显得有几分滑稽和茫然。
在这一瞬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司长大人,面对心上人转身离去的身影,木着一张脸,陷入了“追还是不追”这个旷世难题中··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才制订出的“先跟对方交好再坦白身份”的计划在第一步开始的时候就惨遭失败,完全没有过处理这方面问题经验的玄歧,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状态之中。
他并不想就这么放青年离开,可刚刚他的神识还对对方做出了那种骚扰一般的举动,想必现在青年已经气得完全不想看见他了,他要是继续不识趣地缠在青年身边,会不会被讨厌的更加厉害·毕竟他在青年那里本来就已经罪行累累了。
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里,青年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他的神识在空中对着青年离去的放下探头探脑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地缩回了识海中,颇有几分垂头丧气的意味。
在原地静立了许久,他垂眼扫了一眼一旁满身是血、人事不省的严席席,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身形瞬间就模糊消散在了空中,而在他消失的下一秒,有一阵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短短几秒就将空中多到诡异的白色小花吹散了,只剩下零落的几片花瓣,在空中寂寥地打着转。
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裂帛声响起,笼罩在湖边的结界悄无声息地彻底破碎,湖面被初夏正午热烈的日光照- she -,折- she -出一片波光粼粼的微光··有一对小情侣沿着树林里的小道向着湖边走来,男生似乎是讲了一个笑话,将身旁的女生逗得捂着嘴笑了起来,还伸手要去打他。
只是一个侧眼间,女生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上的笑容僵住,双眼猛地瞪大,嗓子中逸出一声尖叫·男生没有预料到她忽然变脸,一脸疑惑地问道:“宝宝,怎么了”·恐惧从她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用手推着他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长椅的方向,颤声道:“你看……那里、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男生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垂头倚在长椅旁、脸上和胸腹部都占满了暗色血迹的长发女人,脸也瞬间被吓得脸色发白·将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女友搂进怀里退了几步,男生强忍内心的恐惧,迅速地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
很快,就有救护车一路鸣笛进了A大··救护车闹出的动静很大,并且在那一对情侣之后,还有不少人也陆续看到了现场,消息根本瞒不住,下午上第一课的时候,几乎全校都知道了有人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出了事,血流了满地,被拉去医院急救了。
就连出事人的身份,也很快被扒了出来··何晏周一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思修,这是一节众所众知的划水课,压根没有几个人在认真听讲,他坐在最后一排,目光凝聚在面前的课本上,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根本没有焦距,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旁边的室友正喋喋不休地试图和他讨论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树林”事件··这个原本和原身并不怎么熟悉的前室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自从他稍微收拾了自己一下的脸之后,就大有要黏上来和他交朋友的架势。
室友见他一直盯着书看:“喂,你还要听我说吗”·何晏礼貌- xing -地回过神来,侧头对着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面对没有恶意的人,他一般也不会露出什么冷脸,而且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这样一个聒噪的同伴,好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玄歧身上分散开··室友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大底是介于难过和半信半疑之间,凑近了对他小声说道:“听说啊,那个人就是我们班助……明明上午还见过的,对吧”·何晏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室友愣了愣,纳闷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何晏将面前的课本翻了个页,淡定道:“听说罢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作为帮助许溪对严席席进行复仇的当事人,他当然清楚到底出事的人是不是严席席,只是这些事,他当然不可能对别人直说。
室友刚想反驳他说这消息的来源很可靠,可转念一想,强调这种事好像他巴不得严席席出事一样,有些不太道德,也就没再提··大一的课程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轻松的,下午只有这一节课,下课后,何晏就背着自己边角都被磨蹭得有些发白的书包,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半路上,路过出租屋附近、那家他曾经买过外用消炎药的小药店,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起了那次上药时,黑影“捣乱”的经历,紧接着,又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关于玄歧的事。
联想到- yin -司令的由来,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黑影就是玄歧附着在- yin -司令上的一缕分身,因为受到他精神力的吸引,才从- yin -司令上溜了下来和他纠缠,而昨晚黑影的“失踪”,应该就是受了伤后自动回归本体。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他刚发现玄歧就是黑影的时候,确实是很生气的,可那股冲动一过,回想起他离开时,身材高大的男人满脸僵硬的站在原地、黑漆漆的精神力细丝眼巴巴地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来却又不敢真正追上来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点可怜。
冷静下来之后,何晏其实也慢慢想明白了玄歧隐瞒身份的理由··他和黑影的开始其实并不美好,虽然对他而言,认出对方就是自己的爱人后,接受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苦恼的话,大概就是黑影的形态让他有一点接受障碍·但玄歧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的,虽然会因为精神力的吸引而情不自禁地产生亲近他的欲望,但在他的认知里,两人之间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
所以从玄歧的角度看,那两天两夜的经历完全就是一场黑影单方面的强迫,按照常理来说,他作为被强迫的那一方,理应是对黑影抱有恨意的,所以,也就不难理解玄歧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可,虽然在理智上能理解对方,感情上何晏还是难免感觉有些郁闷··自从黑影失踪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起来过,结果,被他担忧的对象实际上已经换了大号、偷偷摸摸地潜伏到了他身边,还试图隐瞒身份,他要是没起疑心拆穿对方,他是打算隐瞒多久·叹了口气,何晏继续往家里赶,今早出门前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收拾被昨晚的那场风波折腾得七零八落的房间,所以现在整个房间还是乱糟糟的,无论如何,他都要先回去将房间收拾一下。
那间出租屋在三楼,心不在焉地爬到了二楼中间,何晏才注意到自己家门口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是私人盖的旧楼房,所以整栋楼的设计都有些不合理,楼层高度很低。
穿着一身妥帖西装、肩宽腿长的男人站在狭窄低矮、墙皮脱落的楼道里,显得十分束手束脚,并且格格不入··作者有话要说:大佬:XX太大担心对象接受不了怎么办·作者:……还是先把对象追回来再想这些吧→ →·第89章 恶鬼喂养指南·何晏住的这间小出租屋并不比狭窄的楼道宽敞多少, 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一张单人床就占了四分之一的面积, 再加上一个书桌、衣柜,整个房间里并没有剩下多少能下脚的地方。
房间破旧且逼仄,目测高度不超过两米五,男人站起来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快要顶到天花板上的恐怖错觉··好在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弯着腰的··地上东倒西歪的衣物、书籍之类的, 被他依次捡起来放到应有的位置, 整个房间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变得整齐了起来。
何晏坐在床上, 漫不经心地敲着韩子煜原本那台被磕了之后居然还没有彻底阵亡的笔记本, 一行行代码随着他指尖的敲打不断从屏幕中流泻,而他的注意力却显然并没有集中在它们身上, 眼神时不时地向着男人不停忙碌的身影瞟去。
男人之前八成是没有干过给人收拾房间这种活计,动作有些迟缓··为了行动方便,男人身上端庄黑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随意搭在了椅背上,现在身上剩下的,只有一层薄薄的、根本遮不住什么实质内容的白色衬衫。
他将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苍白却肌肉流畅的小臂,而除此之外, 上半身其他部位的肌肉,例如鼓囊囊的胸肌、紧实的背肌更是随着他不断的动作,若有若无地被轻薄的衬衫勾勒了出来。
“……”何晏将视线从男人背上收回来, 扫了一遍刚才的代码,发现自己居然连最基本结构都搞错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呢·说来其实也很简单。
理清了玄歧的想法后,他心中的那点气本来就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更别说玄歧一见面就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虽然大概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在男人那张冒着寒气的冰山脸上看出“可怜巴巴”这四个字——他自然也就不忍心黑着脸把人赶走,只好默认在这人跟着进门的时候没有将他赶出去。
玄歧隐瞒身份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一场误会,估计这人心中还正因为在无意识的时候“强迫”了他而感到不安呢,要是再被他凶上一顿,八成会躲起来一个人默默难受。
但是要让他先出口“原谅”男人,也不太现实··毕竟客观上说,他现在是一个“受害者”,哪有去主动凑上去原谅加害者的道理·至少,也要等到男人主动跟他道歉,他才能顺着台阶原谅这人。
看到乱七八糟的房间,没等何晏开口,男人就自觉地脱了外套开始干活··房间太小,要是两个人都挤在下面,转身间都会碰到,根本活动不开,所以何晏就直接爬到了床上,一边敷衍地敲着代码,一边看着男人干活。
虽然总共都没多少东西,但为了拉长和青年待在一起的时间,玄歧的动作非常慢,没用一点儿法术,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散落满地的零碎物件都收拾完··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过给人收拾房间的经历,不过因为在他的那一缕神识和青年纠缠的那段时间里,对这个房间原本的样子有一些印象,所以他才能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的东西放到该在的地方。
将东西都归置完后,他用了几个清洁的小法术,最后整个房间焕然一新,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干净许多··在收拾房间的过程中,他自然也不是感受不到青年时不时的打量,每次,青年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来时,他都想要直接跨到青年身边,将他搂进怀里,和他做在那两天两夜里做过无数遍的事情,用自己神识狠狠“欺负”他,让他露出比之前还要可爱的表情。
……单是这样想着,他就忍不住喉头发紧,要不是用修为强行压制住了身体里的躁动,恐怕现在已经在青年面前出丑了··无论是神识双修还是身体之间的纠缠,用本体做起来,一定比之前还要快乐百倍。
只是,青年今天能把他放进门已经是非常出乎他的预料了,他要是再表露出别的意图,很可能连这点来之不易的待遇都被收回··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所以,即使内心几乎已经被对青年的渴望占满了,他还是丝毫不敢放任自己,只能痛苦又甜蜜地在青年的打量下,沉默着做自己该做的活。
确认了整个房间都毫无疏漏后,男人看了一眼时间,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缓步走到床边,垂眼看着整个人都缩在床上、显得很小一只的青年,用平生用过的最轻柔的声音问道:“去吃饭吗”·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已经六点了半,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凡人的身体是很娇贵的,更不要说青年的身体素质在凡人中也算不上好的那一列,一顿不吃就会容易不舒服。
何晏慢吞吞地将视线从布满代码的电脑屏幕上移开,撩起眼皮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去·”·还没和好呢,就想着一起吃饭·何晏感觉有些好笑。
男人这是打算一直装鸵鸟,不提之前的事·他明明已经想好了,只要男人表个态他就原谅这人,然后顺理成章的地和好,没想到男人却怂的连给他递个台阶都不敢,也是让他感觉颇有些无可奈何。
男人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去买一些·”·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然后没过十分钟,就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饭菜重新推门进来了。
男人带回来的晚饭很丰盛,总共装了六个餐盒,被男人依次打开了五个放在书桌上,几乎将那张本来就不大的书桌挤满了,源源不断地撒发着香气,诱惑着他的味蕾··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选的,带回来的这几道菜,都是他一贯最爱吃的。
送上门的晚饭没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闻到饭菜的香气后,他也确实被勾出了一丝馋意··都是在一起过了几辈子的人了,何晏完全没有“在对象面前吃饭要矜持”这种想法,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直到吃了八分饱,为了避免吃太多晚上胃不舒服,才放下了筷子。
因为饭菜的量实在太大,即使何晏自认已经吃了不少,最后还是剩了一大半··男人见他不再吃饭,便沉默地从一旁唯一一个没有打开的餐盒里盛了一小碗虾仁蛋花汤出来,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何晏也只好勉强再喝了一碗汤,从八分饱变成了有点撑··等到他彻底结束这顿晚饭,去到卫生间漱口回来,就见到男人高大的身躯挤在他那张小椅子里,一双大长腿因为挤不进低矮的书桌下而憋屈地岔开着,正面无表情地用他用过的筷子将他没吃完的饭菜往自己嘴里塞。
见到何晏从卫生间出来,男人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微微一转,简直称得上乖顺地和他视线相对,直到何晏移开视线,才继续手上动作·也许非人类的胃都是无底洞,男人只用了不到何晏一半的吃饭时间,就面不改色地将剩下的饭菜都解决了。
何晏:“……”·等到这一顿晚饭彻底吃完,桌上所有的残骸也被男人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灰蓝色的天幕下,这座城市里独属于夜晚的斑斓灯光也三三两两的亮了起来。
因为晚饭吃的太多,何晏决定出去消消食,顺便用买阵法材料剩下的钱添置一些别的东西··带上手机和钱包,何晏背着自己的旧书包就出了门··男人全程像一只背后灵一般,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也许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地摊货的穷学生和一个一身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男士气息的男人的搭配实在是太奇怪,一路上,两人没少收到路人投来的打量目光。
何晏倒是不在意,更过分的目光洗礼他都经历过,这点连恶意都称不上的打量他已经完全没感觉了··倒是一脸冷色的男人对这些目光显得有些在意,动了动指尖在两人身边布了一个小结界,虽然路人仍然能看到他们的存在,但却像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奇异之处一般,再也没有人投来过奇怪的目光。
何晏打算去最近的商城买一个新手机和电脑,韩子煜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是买的二手的,本来就是被淘汰的旧机型,到手后又用了近一年,卡顿已经非常明显了,尤其是那个被摔过一次的电脑,现在几乎已经是在苟延残喘了,稍微大一点的软件都根本拉不起来。
他的那间出租屋所在的这块区域算是这座城市比较边缘的地方了,前几年将市中心全部整改了一遍后,从去年开始,上面终于决定对这块最后的一块区域进行大面积的整改。
整改的第一步就是拆房,这一带的老房子和违章建筑非常多,包括何晏正住着的那种出租房,最迟到明年夏天前,都要被全部拆除··不过何晏没打算在那个小出租屋里长住,所以对此倒也并不是很担心。
在去商场的路上,有不少拆到一半的房子,恰巧有一段路的路灯坏了,灯光很暗,人影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是模糊的,配合着路旁那些在夜色中狰狞无比的断壁残垣,显得很有些- yin -森恐怖,几乎就是鬼故事开始的最佳场所了。
若是胆子小一点的人走到这里,八成会被吓得走不动路··不过何晏本来就不怕鬼,更别说身后还跟着一个- yin -界大佬,更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很快,何晏发现,自己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深夜里,除了鬼怪,还可能会有另外一些隐秘的存在··走近一个漆黑的小巷的路口,得益于他随着精神力提高而变得敏锐的五感,何晏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呻吟··起初他还以为是有人在小巷里遭遇了什么不测,但紧接着,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大了一些,所以能明显地听出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暧昧的尾音,后面甚至还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何晏:“……”·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的人,听到后面几声自然一下子就懂了··这是有人为了寻求刺激,摸黑在小巷里“办事”呢。
如果是他自己一人遇到这种事,倒也没什么,尴尬一下之后装作不知道赶快离开就好·只是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男人,碰到这种情况,气氛难免就会变得有些尴尬。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顶着背后似乎越来越灼热的目光,何晏脚步不停,硬着头皮快步从巷口走了过去,但这条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长,而且路上所有的路灯似乎都是坏的,一直走了有五分钟,都没有遇到一盏正常发光的路灯,倒是原本只露了一半的圆月全部从云层中探出了头,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铺洒在天地间,为这个初夏的夜晚增添了一丝莫名的凉意。
走着走着,何晏看着地上被月光照出来的模糊倒影,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一回头,正对上了背后男人直勾勾看向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夜色里,如同一只终于显露出爪牙的猛兽般,亮的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佬:神马时候才能摸到媳妇的小手(委屈.jpg· ·第90章 恶鬼喂养指南·今晚是满月··何晏抬头看着天边高悬着的、今晚显得异常明亮的一盘银月,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月属- yin -, 夜晚会包容一切白日不敢现身的鬼魅之物, 尤其是像这样的满月之夜,是一个月中- yin -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鬼魅力量最强盛的时刻·而受到- yin -气的影响,许多鬼魅精怪的自制力都会减弱,在城市的角落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撮毛, 或是一截尾巴。
而对于人类而言, 月圆之夜也是容易出事的时间段··不过,那些被影响的绝大多数都是修为不超过一千年的小妖怪和小鬼, 对于本身就修为深厚的大妖而言, 这点儿- yin -气变化还远不足以让他们失去理智。
按照常理,只要不是千年一遇的极- yin -之日, 都是不可能干扰玄歧的行动的··可看男人这模样,却明显是有些不太对劲··男人沉默地站在离他三米远的位置,低垂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额前落着几缕黑色碎发,比白日里多出了几丝随- xing -的意味。
这么近的距离,何晏能清晰地看到男人那双黑沉沉的眼瞳深处埋藏着的欲望··一阵诡异的风从路旁被拆到一半的旧楼房的方向吹来,带来了一丝和这个夏夜格格不入的凉意。
属于人类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立刻从男人面前逃离,但何晏定了定神, 在身体想要往后退的一瞬间控制住自己不要轻举妄动,随后放出了精神力细丝··然后,以精神力为载体,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肉眼无法看出的不对劲之处。
只见男人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扭曲得没有了人形,底部是一团没有形状的漆黑,又有无数细长的漆黑影子从其中探了出来,就像是一只长着无数怪异触手的怪物,白日里克制着披上了衣冠楚楚的人类驱壳,到了- yin -气森森的夜晚后,终于忍不住撕开表皮,露出了乖张狰狞的真面目。
那些漆黑的影子以男人脚下为起点,像一条条灵活的小蛇,蜿蜒着朝着他的方向蔓延而来,来到他脚下后,从扁平的纸片形化为了实体,从地上抬起身体,轻轻搭上了他的鞋尖。
何晏:“……”·这黑漆漆一长条的玩意儿看起来可真眼熟··而除了男人影子的异常之处之外,他们附近的这一整块区域,都有丝丝缕缕细小的黑气不断从地面钻出,如轻烟般氤氲在空气中,为这个夜晚染上了一丝不祥的色彩。
长久的沉默中,何晏将眼神从男人脸上移开,侧头向远处看去··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城市中心高塔的灯光已经显得非常模糊了,他在这个鬼影憧憧的城市角落里,四下一片寂静,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体温,就像是被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在那条冰凉柔软的触手摸上他脚腕的一瞬间,何晏一个晃神,没有控制住身体的本能,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就是这一个下意识的退步,如同一个打破了沉默的标志,几乎是在他动作的瞬间,男人就欺身而上,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两人之间原本就不长的距离这下几乎完全消失了,何晏的鼻尖还在男人胸膛上蹭了一下,让他不得不高高仰起头,才能对上男人垂下的视线··不过,也许是因为情绪不稳,男人的手劲有些大,将这具脆弱的身体捏得隐隐作痛,何晏忍不住反- she -- xing -地皱起了眉。
这个人,真是……该强硬的时候,死活不肯伸出头,不该强硬的时候,却总有莫名其妙的勇气··简直让人又生气又好笑··不过事实证明,何晏还是太高估他的勇气了。
男人的视线在接触到他皱着的眉头时,神情一晃,松开了禁锢着他肩膀的手,眼中的深沉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恼··空气中的黑气像被打散了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身边的凉气也被夏夜原有的热气替代,远处的灯光不再模糊,就连那只已经摸到了他裤脚里的触手,也“咻”的一下缩了回去。
何晏:“……”·有本事上手,就干脆直接强硬到底行不行·搞成这样,反倒像是他在欺负男人一样……·男人松开手后,往后退了几步,垂下眼不敢直视何晏的目光,沉默数秒后才短促地开口:“抱歉。”
说完又往后退了一步,身形逐渐变得模糊,竟然是想就这样仓皇离开··“稍等一下,”在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前,何晏凉飕飕开口道:“你现在走了,麻烦今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话音刚落,男人只剩下一个虚幻轮廓的身体又硬生生变得凝实起来··他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一时无法理解何晏话语中的含义,在原地站了半晌,才低声道:“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
何晏呵呵一笑:“不想见到你,那我放你进屋干嘛,犯贱吗”·“不,不是,”对上他略带讥讽的目光,男人忍不住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是我的错。”
何晏继续凉凉道:“那就说说错在哪里·”·沉默许久,男人才在他犀利的注视下艰难地开口道:“我不该……”·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然后又顿了数秒,才气息不稳地将剩下的几个字低声说了出来:“……强迫你。”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在用气音说的,要不是何晏的五感比常人灵敏,还真不一定能听得到··男人说完那三个字后,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抱歉,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半张侧脸隐藏在黑暗中,视线低垂,脚下已经恢复正常的影子被灯光斜斜拉长,竟然显出了几分单薄··看着男人一脸等待着判决落下的丧气表情,何晏忍不住想,如果男人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也正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他没有对男人这句话做出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男人身前,在男人有些惊讶的眼神中,朝着他的脸伸出了手,然后……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往下扯·虽然被扯住的一瞬间有点懵,但男人丝毫不敢反抗,而是顺从地配合着青年的动作弯下腰,将头低到了和少年身高平齐的位置。
这是……要打他吗·想到这点,男人一直高悬着的心忽然回落了半截,如果青年愿意原谅他,别说被打一顿,就算被打十顿他也是十分乐意的。
·再者,以青年的能力,就算用尽全力,也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不过青年却并没有直接动手,只是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
“那你不如再说说,”青年将唇凑近他耳边,清亮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点蛊惑的味道:“打算怎么补偿我”·虽然外表上和人类一般无二,但他本质上却并不属于人类,身体自然也没有人类应有的温度。
青年口中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耳廓上,那种只在记忆里感受过的灼烧热度,瞬间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了起来,紧接着,这种热度像是会传染一般,从他的耳尖蔓延到了脖颈,再往下……迅速席卷了身体的全部细胞。
何晏看着眼前男人被他轻飘飘吹了一口气后,瞬间变得通红的耳尖,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奇特··竟然这么容易就害羞了·男人原本还算整齐的发型已经被他拽得凌乱了起来,黑色的发丝胡乱地散落在额上颊边,显出了几分狼狈之意。
因为姿势的原因,玄歧看不到此刻青年脸上的表情,眼前只有青年的纤瘦的下巴和脖颈,也许是被身体里的那股热度烧坏了脑子,在这种本该安分守己等着挨揍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动了动还被青年揪着的脑袋,在眼前的一小截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一瞬间,玄歧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青年的脸很软,如果、如果能再舔一舔就好了,还有那淡粉色的唇瓣,亲吻起来一定又温暖又柔软……·不过下一秒,这些论七八糟的想法都被青年的一句话吓得瞬间消散了。
青年微微侧了侧脸,拽紧了他的头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看来,你是想用这种方式补偿我”·玄歧忽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又情难自禁地轻薄了青年之后,恨不得反手扇自己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只要离青年稍微近上一点,他身上的自制力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他还没求得青年的原谅,就又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他在青年眼中的形象,恐怕都已经是负值了吧·他想起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结果慌乱之下忘记了自己的头发还在青年手里拽着,刚退开了一点儿,就被人狠狠拽了回去。
青年又凑近了他耳边,这次离得更近,唇瓣张合间都能时不时感受到青年唇瓣蹭过耳尖的柔软触感··玄歧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被架在深渊狱第二十九层的业火上炙烤一般,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理智被青年撩起的烈焰焚烧得一干二净。
在恍惚间,他听见青年的声音如沾了蜜糖的毒药般钻入他耳中:“那好,我接受·”·作者有话要说:大佬:什么都不会,只会怂QWQ·晏晏(白眼):踢一脚· ·第91章 恶鬼喂养指南·几乎是尾音落下的瞬间, 何晏就感受到身边的气息一变, 一股熟悉的- yin -冷之感从面前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他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精神力细丝往地上一扫, 果不其然地发现地上的影子又开始雾化扭曲,伸出了狰狞的触手··紧接着,他就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搂住腰身,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身体传来的失重感让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揪住男人头发的手,转而向下抓住了男人的肩膀来保持平衡, 只是男人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抓起来很不舒服,而且这个姿势着实有些怪异, 他的腰部以下都是悬空的, 下半身没有着力点,感觉空落落的, 十分别扭。
男人将他搂得很紧,简直像是害怕一松手他就会直接消失一样,何晏被迫和男人胸腹相贴,感觉胸腔被挤压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隔着有些硬的西服外套,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凉意,包括他手下正按着的肩膀,温度都要比普通人低上一截,虽然算不上冰凉刺骨, 但也能让人在接触的瞬间就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一个活人应有的体温。
这种温度在炎热的夏季是正好的,这样的话, 以后家里恐怕连空调都不用装了,不过到了冬天,应该就会有些麻烦了……·何晏稍稍走了走了下神,思考了一番男人体温和冬日取暖之间的关系,正想开口让男人将自己的放下,就发现触目所及的景色迅速扭曲,紧接着就是一阵短暂的晕眩感,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已经是那间熟悉的小出租屋的模样了。
何晏:“……”·“放我下来·”何晏推推男人的肩膀,抱怨道:“喘不过气了·”·男人顿了一下,听话地松了松手,弯腰将他……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将何晏放到床上后,男人并未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膝盖抵在床边,手撑在了他身侧,弯腰逼近他··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男人的脸和他挨得很近,是一探头就能吻上的距离。
男人那一头被何晏抓住蹂躏了一顿的黑发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形状,凌乱地贴在眉梢脸颊上,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还有几缕蹭到了他脸上,何晏忍不住将身体往后仰,伸手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向上撸,让它们服帖地回到男人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
男人眉头微微拧着,黑沉沉的眼瞳一瞬不移地直视着他··在何晏目光的注视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探头吻了上来··也许是之前隐忍了太久,男人的这个吻显得十分急迫,并且由于经验不足,从头到尾只知道毫无章法的啃咬舔舐,何晏被他咬痛了,忍不住在被放开喘气的空隙将脸扭开,用手臂撑着身体往后退。
只是这床实在太小,也就和学生宿舍的床铺差不多规格,总宽度还没有超过一米,何晏只往后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就感觉背部抵在了墙上··而面前,男人已经跟着逼近了上来,整个身体几乎都爬上了这张窄小的单人床,将他的前路封得一干二净。
身后是冷硬的墙壁,退无可退··…………·夜已深了,时钟转过“十二”的位置,无声地开始了又一场轮回··子时已过,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这座城市- yin -暗的角落中如小蛇般到处流窜,变化成各式各样的诡异模样,开始了常人无法窥探的“夜生活”。
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玄歧将视线从怀中的青年身上移开,冷冷地看向发出响动的位置··那是一只用黄纸折成的小人,正鬼鬼祟祟地在窗边摸索着,想要寻找能溜进来的缝隙。
这件出租屋已经有些年头了,窗户自然也很破,那小纸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没闭严实的缝隙,弯腰就想挤进来,只是刚钻到一半,就被一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气缠住了手脚和身躯,在短短数秒内就化为了一撮黑灰,落在了墙外灰白色的墙壁上,被偶然路过的风一吹,就彻底消散在了空中。
·看来,还是有人不识相··严席席的事虽然已经回到了正轨,但因为他来到阳世后,心思一直都放在青年身上,还没来得及去找那个妄图捕捉他一缕神识的人类天师算账,结果反倒被人家先找上门了。
不舍得在这种时候离开青年身边,甚至连一缕神识也不想分离出去,玄歧决定让小纸人背后的人再安生一个晚上,等到白日青年去上学的时候,再腾出手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他将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缩在自己怀中的青年身上··因为床实在太窄,他的骨架又太大,必须侧着身才不至于将整张床占满·饶是这样,青年也必须侧身缩在他怀里,才能让这张长度和宽度都不及格的小床勉强挤下两个成年男人。
青年才刚睡着没几分钟,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眼角还能隐约看出一点儿残存的- shi -润痕迹··虽然为人- xing -格很强势,但青年的其实长相是很清秀无害的那种,黑发细软,身板也很清瘦,瘦瘦小小的一只,揉捏起来的时候都能感受到硌手的骨头,睡着了之后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乖乖缩在他怀里,显得毫无攻击力,完全看不出前不久拽着他的头“挑衅”的嚣张模样。
其实青年的神识也白白软软的十分可爱,就是行事和它的主人一样凶,有一点儿不满意就要任- xing -地扭着身子打人··……虽然打起来也并不怎么疼。
玄歧静静地凝视了青年许久,才低下头,在他鼻尖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探出舌尖舔了一口··夜还很长,他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去仔细观察怀里的这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青年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了他之前犯下的过错,还主动说出那种话来……引诱他,但对于打定主意一定要和青年纠缠下去的玄歧而言,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
无论青年心中到底有没有打着别的算盘,他既然已经将人抓到了手里,就不会再轻易放手··何晏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一睁眼就对上了男人的目光··虽然前半夜很累,从九点一直折腾到转了钟才睡下,但后面却一直睡得很安稳。
虽说现在只是初夏,还没到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但这个小房间通风太差,一到夏天就像火炉一般闷热,但现在身旁有了一个凉度适中的人形空调,这些烦恼便全都消失了。
说起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玄歧这人白日里怂得连爪子都不敢伸出来,整天只知道对着他可怜巴巴地摇尾巴,可一来真的,这个家伙简直就像染了狂犬病一样,折腾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男人不知道这样盯着他看了多久,见他醒了,眼神立刻一亮,低头寻摸到他的唇瓣就吮吸了起来··经过一个晚上的练习,这人的吻技倒是进步神速,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生涩感了。
何晏还没有洗漱,被抓住啃了两口后就忙不迭将人推开了,然后在男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从床上爬起来,带着浴巾和衣物去浴室洗漱加洗澡··在水流的冲刷下,何晏将手往身后探去。
……果然,那里除了微微的- shi -润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虽然今早起来的时候,那里没有丝毫粘腻不适的触感就让他心中隐隐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但是亲手确认了男人留下的那些东西再次被他的身体吸收之后,心情还是复杂极了。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可能是一场意外,但这都第二次了,怎么也没办法用意外解释了……·他倒是知道精怪能炼化吸收这些东西,可原身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虽然因为出生时刻的原因,身上的- yin -气重了点,命格轻了点,但也不至于有这么非人的“功能”吧·“……”总不能让他开口去问玄歧为什么会这样,吧·何晏冷静地将全身冲洗了一边,决定找个时间去查查相关的资料。
男人在他洗漱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买好了早饭,并且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了书桌上,早饭照旧很丰盛,几个小餐盒将不大的书桌挤得满满当当··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要坐在桌前吃饭,房间里没有放第二个凳子的空间,男人只好坐到床边去了。
床和书桌之间的空隙很小,男人大概是想离他近一些,便缩着一对大长腿,上半身前倾,将手臂支在桌沿上,歪头看着他吃饭··何晏:“……”·要不是知道这人压根不需要进食,他差点以为男人这是想跟他要吃的呢。
不知道他这么缩腿坐着是什么感觉,反正何晏看着都替他觉得憋屈··虽然昨晚房间被男人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后,显得宽敞的整洁了不少,但毕竟总共就那么大点儿地,再怎么收拾也不可能多出一倍的空间,整个屋子里还是被原身的各种东西挤得满满当当,他这小身板待着还好,勉强还能活动开,玄歧这种肩宽腿长的大高个缩在这里,根本伸不开腿脚。
何晏咽下最后一口粥,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心中琢磨着要尽快换一个宽敞点的房子,至少要能住下他和玄歧两个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剩下的存款已经不多了,还要扣出来一点换新手机新电脑,想凭着这点钱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买一套房子,暂时是不可能了,可以暂时先租一套。
不过房子最终还是要买的··还是换了新电脑之后,再去黑客论坛上接个活·来钱快又安全的地方,何晏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就是那里了,其他像是投资之类的,也是不是不赚钱,只是收益期太长,他并不想等那么久。
何晏在心里把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为自己规划好了现阶段的目标——攒钱买一套房,把长得太占地儿的对象塞进去··等到玄歧和昨晚一样将青年吃剩的东西都包圆、并且收拾好残局后,时间已经接近十点,离上课只剩半个小时的时间,以何晏现在住的这个出租屋到学校的距离,迟到的可能- xing -无限大。
不过何晏对此到并不是很担心··玄歧从椅背上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对着他轻声道:“我送你去学校,放学一起吃饭·”·何晏刚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面带狐疑地问道:“你有事要办”·男人这反应有些不对劲,按照他现在恨不得时刻黏在自己身边的劲头,居然没有缠着他一起上课·玄歧点头承认,“嗯,很快就办完。”
何晏却忽然来了点兴趣,仰头问他:“是你们地狱的公务”·玄歧没有隐瞒:“是·”·就算不提那个人类天师袭击他神识的罪过,单是妄图蒙蔽天机、干扰鬼狱司办公这一件事,就足以判刑了。
“那司长大人,”何晏想了一下,咧开嘴对他眯眼笑道:“今天外出办公,可以带家属一起吗”·反正以他现在的情况,大一的那些课实际上也没什么好学的,相比之下,还是地狱公职人员的办公日常,更能勾起他的兴趣。
玄歧:“…………”·听到“家属”两个字,男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喉头微动,声音沉稳:“嗯·”·只是那通红的耳尖,泄露了他内心并不如此刻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晏晏:决定养家·大佬:一无所知· ·第92章 恶鬼喂养指南·一处花草茂盛的古朴宅院里··后院, 绕过一座座假山和树木, 有一间看着十分破旧的屋子, 房门紧紧闭着,有两个中年男人在门前守着,防止有人来打扰到房中正在进行的事情。
这房屋十分诡异,不仅没有窗户,还没有电灯, 甚至没有任何现代设备存在的痕迹, 照明都是靠着两根细长的红烛··房屋的正中间有着一张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木桌,木桌上放着一个深青色的古拙圆盘, 若是仔细看去, 能发现圆盘底部镌刻着一些颜色暗淡的符号,遵循着某种奇异的规律, 一串串勾连在一起,最终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
圆盘旁边依次放着一个小巧的黑檀木盒子、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洁白手帕··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青年正端正地站在木桌旁,垂眼看着圆盘,眉间有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凝重。
这种带着一点儿年代气息的衣物是最挑人的,大部分人穿上都会显得有些老气,但这名青年身形和气质都是上乘,穿着这样一身长袍却并无一丝违和感,只会让人觉出几分大家族里养出来的贵气。
青年伸手在圆盘边缘轻轻抚摸了一下, 然后将手微微抬起来,指尖就浮现出了一抹鲜红之色,一滴滴落在圆盘正中··随着鲜血的不断落下, 青年整个人就像是被鬼魅吸去了精气一般,脸色瞬间白了一个度,流了足足有十几滴鲜血,整个人都已经面白如纸后,才收回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白色细软蚕丝帕子,将指尖的血迹擦干,双眼一错不错,紧紧盯在圆盘上。
只见血液落到圆盘上的一瞬间,那沾了血的圆盘就像从沉睡中活过来了一般发出青色的微光,鲜红的血液如同蛇一般,自发地沿着圆盘底部的阵法轨迹蜿蜒流动,将原本不甚明显的阵法线条染成血红,显出了几分诡异之色。
在血液彻底将阵法铺满的一瞬间,青年看准时机将小球扔进了圆盘,那碧色小球像是有灵- xing -一般,落入圆盘后,就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里面打着转,但仔细一看,却又会发现它滚动的轨迹颇有几分韵律,而且整个滚动的过程中,都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迹,仍旧是碧色通透,纯净无暇。
在碧色小球滴溜溜滚动的过程中,血迹像是被圆盘吸收了一般快速变淡,最终,那碧色小球在圆盘里滚了有八九圈,正巧停在了圆盘中心的一个小凹槽上,而此时圆盘中的血迹也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只除了几道不知为何残存下来的淡色痕迹,歪歪扭扭,毫无规律。
青年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速拿起一旁的符纸将这几道痕迹拓印了下来··不过短短数秒,圆盘中的血迹就已经彻底消散,青年伸手将那碧色小球从圆盘中拿出,珍重地放回黑檀木小盒子中,然后捡起符纸,在烛光的映衬下,眯着眼仔细观察符纸上拓印出的痕迹,眼底逐渐浮现出一抹沉重。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青年推门从房中走了出来,关上房门后,抬手用符纸将房门仔细封上··守在门前的中年人见他脸色苍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少爷。”
这名面容俊秀的青年叫做付辰华,正是他们付家这一代嫡系的长子··付家是一个有着近千年底蕴传承的天师世家,祖上曾经出过侍奉皇帝的国师,虽然付家因为近几代子嗣凋零,行事开始偏向低调,但在玄学界中却仍然是无人不知的地位。
付辰华天分极高,在付家年青一代中无人能与其比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等到这任付家族长——也就是他的父亲——年满五十岁退位,他就顺理成章地能成为付家下一任的族长。
付辰华眉眼凝重,微微摇头,打断了中年人想说的话:“无妨,你们先离开吧·”·说完就步履匆匆地走了,留下两名中年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玄学界无人不知,付家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付家二爷,也就是现任付家家主的亲生兄弟付山明,偷了供奉在付家祠堂的祖传法器出去,想要捕捉一只厉鬼,结果鬼没抓成,却反倒将法器赔了进去,人也被反噬得只剩小半条命,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虽然付家立刻就封锁了关于这件事的消息,但由于付山明满身是血地被抬进主宅时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消息根本瞒不住,不过短短一天,几乎整个玄学界都知道付家的这点破事了。
要说付家在三百年以前也是能挤进整个玄学界前三之列的大家族,但这两代的子孙明显资质普遍偏低,慢慢便掉出了顶尖世家的行列,本来就有些尴尬,现在又闹出嫡系子孙偷了家族法器的荒唐事,简直是平白让人看笑话,又给付家的名声蒙了一层灰。
不过这事也只传出了个模糊的大概,具体是哪件法器被偷了、那连付家供奉法器都制不住的厉鬼又是什么来历之类的细节却是无人知晓··因为这件事,这两天整个付家的气氛都十分凝重。
在经过一天的调查和商议后,甚至做出了让付家这一代天分最高的付辰华牺牲精血去开启已经两百年没有动用过的法阵窥探天机的决定,想必事态不容乐观··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精血是除了- xing -命之外最重要的东西,寻常时候损耗了一两滴精血都要修养上大半个月,而窥探天机的代价,显然不只是一两滴精血。
付辰华从那间小屋中走出后,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付家的议事堂,甚至都来不及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包括他父亲在内的付家所有长老都等在这里,见他进来,面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在诸多视线的注视下,付辰华小心地从衣袖中将淡黄色的符纸掏出来,递给了坐在主位的父亲··付家族长将符纸收入手中,只看了一眼,面色瞬间就变了··他定了定神,将符纸传给了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两鬓斑白的长老,长老看过后,脸色也不比族长好多少,沉默地将符纸递给了身边的长老。
等到所有人都将符纸传着看了一遍之后,房中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符纸上的拓印,清晰无比地向众人展示着这次占卜的结果:大凶··这次的事态,其实远比外界猜测的还要严重许多,因为这次被偷的,是关系着付家命数的一件法器。
说的难听点,付山明的生死倒是其次,对于现在的付家而言,最紧迫的就是找回那件已经消失不见的法器的下落··那件法器名叫天辰梭,据说是由上古洪荒时期遗留下来的血辰砂制成的,因为材料特殊,所以蕴含着一丝气运之力。
这世上的每种生物,乃至一个族群、一个国家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气运,气运决定着命运,古往今来,都一直有人想要通过各种手段将别人的气运抢夺过来··所以千年前,付家那位当了国师的老祖宗在偶然情况下得到了这件宝物、发现了它体内竟然蕴含着气运之力后,就立刻欣喜若狂地用神魂与它结了契约。
付家的子孙将会永世用精血供奉滋养它,而作为回馈,这件天辰梭身上的气运也会分出一部分,合入付家的气运之中··从国师的下一代开始,付家每一代都会有数位天分极佳的天才出生,带领付家挤入当代玄学界的前列世家中,这种欣欣向荣之势一直持续了十几代,一直到这两百年间,才开始有了一丝颓靡的势头。
可以说,付家持续了近千年的繁荣,和天辰梭脱不开关系·可现在,眼看着下个月初就是一年一次的供奉之日了,要是在那之前不能将天辰梭寻回,付家和它之间的契约就会自动解除。
并且,由于是付家没有按照约定准时供奉它,作为违约的一方,他们还会受到契约之力的惩罚··到那那种时候,没了天辰梭的庇佑,还要承受契约的反噬,他们付家,恐怕真的要完了……·那个胆大包天偷了天辰梭的不肖子孙至今未醒,提供不了任何线索,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取了付山明的精血,去推算天辰梭最后出现的地点——天辰梭是必须要由付家子孙以精血灌溉才能催动,作为最后一个使用这件法器的人,付山明的精血是有着一丝指引的作用的。
推算出的结果是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房间的主人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和付山明之间有一些间接的纠葛,但这人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诡异的是,昨日推算出地点后,他们派去探路纸人去那出租屋中寻找线索时,那只由族长亲自捏出的纸人还没能进屋,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吞噬了。
难道那间出租房中还盘踞着那只厉鬼·天辰梭可是庇佑了他们一整个家族上千年的至宝,连它也制不住的鬼,身上的怨气该有多强·忐忑之下,经过一番商讨,族中最终决定,让付家最有天分的小辈启动阵法,为付家往后的命数卜上一卦。
却没想到,最后居然卜出了这么一个结果··静寂在众人之间蔓延了许久,才由族长才出口打破了沉默··他对着为了占卜出这一挂,损失了大量精血、脸上血色尽失的独子沉声道:“辰华,你先回去休息,药房的药应该已经送到你房中了,切记这三个月中一顿都不能停。”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他这个独子是日渐式微的付家这一代中最有天分也是最有前途的一个,为了不让他因为这一卦损伤根基,家族拿出了压箱底的药草和丹药来弥补他精血的亏空。
因为损耗精血后身体实在有些虚浮,手脚冰凉、脑中也一阵阵发晕,付辰华闻言轻声应是,也没有过多寒暄,就转身离开了议事堂··回到房间后,他喝下家族特意为他准备的、由无数珍稀药材和养身丹药制成的汤药,才感觉几乎被掏空的身体稍微有了点暖意,脸上也起了一丝血色。
十几滴精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有大量珍惜药物供应,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根本没可能恢复··按理说这种牺牲的事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他一个小辈来做,但他是付家如今在占卜上造诣最高的一个,在这种关系到整个家族命运的时候,也只能将个人的安危往后推了。
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但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付辰华也实在睡不着,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去了距离不远的一处小院子里··这处院子虽小,但下人的数量却要比付家的其他地方多出好几倍,还有几位付家的年轻一辈,正站在门口值班,面上带着茫然又无聊的表情。
这处院子里,正安置着导致天辰梭丢失的罪魁祸首,他那位还在昏迷的二叔,付山明··虽然那些长老们恨不得把他这个二叔掐死,但之后还要靠着他的精血找寻天辰梭的下落,所以这时候,付山明是万万不可以出什么意外的,便用药吊着他的命,确保他不会在找到天辰梭之前咽气,并且增加了看管他的人手。
看到他过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眼神一亮,对着他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孺慕的笑容:“堂哥,你也来啦·”·为了不在族中引起恐慌,关于天辰梭丢失一事,目前还只有长老们和他这个准下一代族长知晓,这些被长老命令来付山明院前值班的族人,只知道他们那个一向不成器的二叔偷了一件宝物闯了大祸,把自己折腾的只剩半条命。
所以他们自然也不理解长老们为什么要派他们来干这种给人看门的活,只是在心中隐隐猜测到恐怕事态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付辰华轻声应道:“我来看一看二叔。”
少女眼神闪了闪,问道:“辰华哥哥,二叔叔什么时候能好啊”·付辰华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三言两语间打消了少女想要从他这里打探消息的意图,进了院子。
守门的下人当然是认得他的,所以他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就进了屋子··屋子里布满着浓重的中药味,十分呛鼻,不过付辰华刚刚也喝了一碗味道不遑多让的汤药,此时味觉和嗅觉还处于麻木状态,便也没什么感觉了。
付山明躺在床上,脸上一丝血色也无,面上生气流失了不少,印堂发黑,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呼吸几不可闻··他垂眼看着生死不知的付山明,眼中没有丝毫关心之意。
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个名义上的二叔就没给他留下过什么好印象··和他父亲不同,身为一母同胞的兄弟,付山明的资质要比他父亲差上很多,差到就算是旁系中,也有一大把资质比他强的。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作为嫡系降生在付家,付山明本身就有着天然的优势,再加上后来亲生兄弟还成了族长,就算他本身没什么本事,在付家的日子怎么也不会差。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作为嫡系中实力最差的一个,他拿到的资源却要比大部分嫡系还要好··族中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由于那些资源大部分都是由他父亲从自己的私藏中补给他二叔的,再加上除了这点儿小偏心外,他父亲这个族长当的没有任何可指摘之处,也就一直没人公开争论过这件事,最多就是私下酸几句。
可没想到他父亲一直以来的优待不仅没能让这人对家族产生几分感激之意,还将他的心逐渐养大了,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个当族长的弟弟在族内对人趾高气昂之类的小事就不提了,现在居然大胆到去动关系着家族命数的法器·本来那天辰梭并不是那么好偷的,可不知道是不是付家命中该有此劫,前不久祠堂的阵法出了点小问题,还没来得及被检查出来,就被他二叔趁着这个空子将东西偷走了。
付辰华用随身携带的小瓶从付山明身上取了几滴精血,准备过会儿送到父亲那里··之前的那次打探无疾而终,接下来肯定还是要用到他这位二叔的精血的,他也就能为家族做这么点贡献了。
正当他把小瓶收好,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却被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推开了,一阵- yin -森森的气流从身后吹了进来··——- yin -气·付辰华心中顿觉不妙,立即从袖中摸出一枚符纸,掐了个决,符纸便向着房门的方向疾- she -而去·只是他今天刚刚失去了十几滴精血,气血不足,实力也比原先下降了一大截,那枚符纸甚至都没能碰到来人的身体,就被突然出现的漆黑火焰烧成了一捧黑灰,散落在地上。
他皱眉看向来人,眼中含着深深的警惕··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黑发被整齐地拢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斜飞的剑眉,一双眼瞳如深潭般幽不见底,神色漠然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毫无生命的死物。
只是这一眼,让付辰华身上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晏晏:我人呢·欠费:怪你对象长得太高,把你挡住了→ →·大佬:……· ·第93章 恶鬼喂养指南·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升起, 神经中的每一根神经元都在叫嚣着危险, 让他赶快逃走, 只是在面前之人冰冷的威压下,他却丝毫不敢挪动身体。
在和这名不速之客眼神相接的一瞬间,付辰华就知道,即使是在他力量全盛的时候,自己也绝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拖着这样一副精血亏空的残躯了。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付辰华暗道不妙··这里可是他付家老宅, 地基里刻着经过付家历代大能一层层加持过的护宅大阵, 他们付家虽然如今走上了下坡路,但这护宅大阵的威力还是丝毫不减, 可不是能被人轻易破解的·而且这人推门进来之前, 屋外并没有传来一丝异样的响动,难道这人是悄无声息地潜进来的·不知道守在屋外的那些下人和几个旁支子弟现在怎么样了·面对着一个明知打不过的敌人, 付辰华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立在原地保持着防备的姿势,脑子快速转动着,不过短短几秒脑海中就划过了一连串的思虑。
正当他进退不得时,男人身后却忽然又走出来一个人,打破了凝滞的氛围··那是一名面容清秀的青年,和衣冠楚楚的黑衣男人不同,这名青年身上穿着的是地摊上随处可见的廉价衬衫和牛仔裤,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副完完全全的学生模样。
若说这人身上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大概就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了, 虽然青年的身材偏向瘦削,个头也不高,只到那男人的胸口,但脊背挺得很直,虽然脸上的表情并不如男人那般冰冷,却也奇异地让人不敢轻视。
屋中铺满了男人身上的威压,但站在男人身边的青年却像完全不受影响一般,迈着闲适的步伐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甚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在青年站到男人身旁的一瞬,男人侧眼看向他,忽然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臂,伸手紧紧将青年的手握在了掌中。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青年的手臂不得不往上扬,导致这幅牵手的画面看起来着实有些奇异,颇有几分长辈牵着小孩儿的错乱感··只不过并没有哪家小孩儿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还会被男- xing -长辈如此亲密无间地牵着手,而且这两人虽然没做什么露骨的事,但只要站在一起,彼此之间莫名就有着那种引人遐思的氛围,付辰华也是个人精,他只看了一眼就几乎可以肯定,面前这两人之前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有料到还有这种发展的付辰华神情一滞:“……”·他明显地看到,那名青年的眼中也划过一丝无奈,下巴微微扬起,用眼角在男人脸上扫了一下,胳膊轻轻挣动,似乎是想让男人松开他的手。
只是男人丝毫不顾青年的暗示,不仅不松开手,还将手指插入青年指缝中,强迫青年和他十指相扣··付辰华又:“……”·这种狗男男牵手手的画面对于从出生截至目前还没有过对象的付家大少爷而言,着实是有些惨无人道了。
何晏:“……”·跟着玄歧来“办公”之前,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能在外面表现得这么幼稚,非要和他公开牵手,来宣誓所有权。
他倒也不是介意别人得知他和玄歧之前的关系,只是在他的意识中,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事,没有必要特意宣扬给别人看··不过既然男人坚持,他也就随他去了,至于外人的目光,何晏到真不在乎。
他隐约能感觉到玄歧目前还是有些缺乏安全感的,也许是因为他昨天原谅的太轻易,从而显得可信度不高·不过满打满算他和这人都过了三辈子了,何晏对感情比较坦然,也没有折腾的心情,抓住逗上两下全当情趣了,但要真让他去佯装痛心地折磨惩罚男人一顿,却实在是有些难度。
男人那一副丧气的可怜样,实在是让他不自觉地就会变得心软··所以何晏挣扎了一下,见男人没有放手的意思,也就干脆不管这件事了,将视线从男人脸上收回来,转向了沉默地站在床边的付辰华身上。
·他面色冷淡的开口,言语间倒是很客气:“请问你和床上这位先生的关系是”·完全不指望少言寡语的男人开口能和面前一脸戒备的青年顺利交谈,他也只好自觉地肩负起“和即将被逮捕的犯人家属进行人- xing -化沟通”的职责。
付辰华犹豫了一下,选择坦白道:“他是我二叔·”·反正面前这两个人他也打不过,识时务只为俊杰,他也只能顺势而为了,况且听青年这语气,恐怕这两人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那位正躺在床上只剩半条命的二叔。
想了想,他又立刻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两位有何贵干”·难不成是他那个二叔不知道在哪里又结下的仇敌,听说了他二叔正- xing -命垂危特意来送他一程·付辰华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 xing -极大。
他二叔是什么德行,整个付家都是知道的·平日里仗着自己是族长的亲生兄长在家族中拿鼻子看人也就算了,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谁也不会真的同他计较这些,可问题是这人出了家族还是这样一副趾高气昂的作态,就实在是不知好歹了。
若是他二叔有实力,为人高傲点也没什么,毕竟玄学界一贯是用实力说话的·但问题是他这位二叔的实力都是靠着他父亲给的法器符箓勉强撑起来的,本身的实力惨不忍睹,就难免惹人生厌,不知不觉中就结下了不少仇家,给族里带来了不少麻烦。
因为这件事,他那位一向爱重手足的父亲难得对他二叔动了真火,狠狠罚了他一顿,他二叔这才长了记- xing -,往后在外面收敛了一些··只是人的劣- xing -根是很难被彻底去除的。
想必这两人就是他那个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犯了老毛病,在外面结下的仇家吧·果然,对于他的试探,青年毫不避讳地回答道:“来和你二叔算一笔账。”
付辰华心道不妙··虽然两人是血缘上的亲叔侄,但付辰华对这个祸害了整个家族的二叔还真没有几分亲情,反倒有厌恶之意,对于付山明被寻仇一事,也只觉得他因果报应。
但为难的是,这两人来得十分不是时候··家族还需要他二叔的精血去推算天辰梭的下落,为了付家的未来,付山明此时决不能死··现在,为了保住他二叔的命,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和这两人周旋了。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付辰华这样想着,额上控制不住地因为紧张落下一滴冷汗,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正缓缓掐着一个繁复的手决,准备用血脉禁制通知父亲即刻赶来这里。
可面前的青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轻飘飘地在他衣袖处扫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好心提醒他:“付先生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里设了结界,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
付辰华身体猛地一僵,半晌才声音干涩道:“两位可否宽限几日”·何晏毫不客气地答道:“不能·”·付辰华不自觉地皱紧眉头,快速思考着还有什么方法能解决此事。
何晏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开口警告道:“你二叔妄图蒙蔽天机、抢夺- yin -司令,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听到“- yin -司令”这三个字,付辰华双眼猛地睁大,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咬了咬牙根,颤声道:“两位是地狱- yin -官”·何晏晃了晃自己和身旁男人十指相扣的手,诚实地回答道:“我不是,我旁边这位才是。”
付辰华听到青年的回答,整个人如坠冰窟··- yin -司令·一提起- yin -司令,就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鬼狱司,据说- yin -司令是由鬼狱司那位被写到玄学教材中的司长亲手炼制而成的一件特殊法器,不仅具有规则之力,还有着将- yin -世之魂带回人间的特殊权限,只有冤情深厚的鬼魂,才会被准许在- yin -司令的庇佑下重返阳世复仇·鬼狱司……·他那个二叔居然惹到鬼狱司头上去了·而且犯的还不是一般的罪过,蒙蔽天机、抢夺- yin -司令,这两条中随便揪出来一条,都够被扔到深渊狱中磋磨上百年了·这一刻,付辰华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比他先前失去了十几滴精血时还要头痛欲裂。
这玄学界中谁人不知,整个地狱中,惹到哪个部门手上都千万不能被鬼狱司逮到把柄,只因鬼狱司是出了名的行事严苛、不近人情,司长又是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煞星,后台比阎王还硬,谁能惹得起·别说现在付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就算是他们家族最为强盛的时候,也没有和鬼狱司抗衡的能力·付辰华放弃挣扎,在原地静立半晌,面色轻薄如纸,退到一旁,垂眼恭敬道:“不敢扰- yin -官办公,两位请便。”
鬼狱司虽然行事严苛,但办事是公认的公正,从来没有误判过一次,他二叔惹下的事,就让他一个人去承担后果··他现在只希望,他二叔犯下的事,不要牵连到整个付家。
作者有话要说:大佬:牵对象小手美滋滋·晏晏:emm这个智障对象·付辰华:……我是谁我在哪·第94章 恶鬼喂养指南·其实准确地说, 付山明想要抢夺的并不是- yin -司令, 而是玄歧分到- yin -司令上的那一缕神识。
他本意也没有挑衅鬼狱司的意思, 只是看到何晏身边的“厉鬼”后垂涎欲滴,想要捉住炼进自己的法器中,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被他看上的那只“厉鬼”就是鬼狱司司长的分身,袭击黑影, 就相当于袭击作为鬼狱司的规则代表的- yin -司令·何晏打量了面前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的青年两眼, 忽然问道:“你是付辰华”·在知道了男人玄歧此次公务的内容后,他就简略地查了一下付家的资料, 对付家现在的情况也有几分了解, 自然也知道付家年轻一代中有一位极有天分的人物。
对面的青年面色已经重新平静了下来,对上他的视线, 语气不卑不亢:“是·”·这倒是个好苗子,不仅有天分,而且接触过后,可以看出心- xing -也不错,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大器,在玄学界占据一席之地。
只可惜,生在了付家··付家的衰败之势已经无可阻挡, 祖先积累下的底子也已经被消耗了大半,而小辈普遍资质平平,除了付辰华之外再无出彩之人, 竟是比上一代还要颓靡,可以预见,等到付辰华继承了族长的位置后,会被家族拖累的多么严重。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何晏也只是可惜一下,并没有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对付家施以援手··因果轮回都是有定数的,古往今来,从没有国家或者家族能一直兴盛下去,付家已经强盛了近千年,也该到了走下坡路的时候了。
不过是和人说了一句简短的话,手就被男人暗暗攥紧了些,何晏心中有些无奈,对着付辰华点头示意后就没有再和他交谈,而是跟着男人的脚步来到了床前··床上躺着的中年男人面色发青,因为刚刚又被付辰华取了一些精血,已经称得上是气若游丝了,就算他们今日不来,满打满算这人也决计活不过一月之期。
男人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在中年男人天灵盖上方虚点了一下,又轻轻往上一提,一个深灰色的半透明长影就从他额前钻了出来,这长影隐约可以看得出是一个人形,只是因为魂魄不稳的原因显得面目模糊,魂体边缘时凝时散,像是下一秒就会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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