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大事儿了[快穿] by 木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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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大事儿了[快穿] by 木不方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文案:·程已有个无伤大雅的小癖好——他喜欢白皙、脆弱的脖颈,直到有天他摸了上去,他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不要碰触那铁笼的杆,它会亲吻、啃咬、吞食……你。
↑↑以上都是哄你们玩哒,这其实是一篇摸出一只攻后,两人变着法谈恋爱的宠文呢·食用指南:·1.攻受都有病,互为对方良药·演技一流变态攻VS演技二流冷淡温润受·2.非爽文不攻略,慢穿走起。
咱就试试正正正剧版恋爱路线(′-ω-`)·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已 ┃ 配角: ┃ 其它:·奶糖·第1章 他的世界·“程二少,请回吧”,一长相彪悍的大汉挡住了豪宅的大门。
头绑白布的少年扬起脑袋往里面瞅了瞅,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不回严哥哥一定在里面我要见他”·大汉一言不发,却一步不让。
少年就拿眼珠子瞪他,可眼睛都酸了,这人还是一声不吭,气愤地哼了一声,“明天我要告诉严哥哥,你这坏人”·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去,一步三回头,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才朝着大汉吐了吐舌头,“笨蛋”身手敏捷地朝着身后的外墙跑去,看样子竟是要爬上去·大汉整张嘴都大开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像只猴子般爬上了围墙,蹭地一下就溜进了墙门。
我勒个去,程二少磕了脑袋后,是要上天啊这墙就算是镂空的,也有四米啊要命了少爷可是在里面……不敢怠慢,忙朝着程二少跑去。
可少年不知吃了什么兴奋剂,竟是嗖的一下跑的老远了,身后大汉一时奈何不了他,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跑入了正宅·这下,真完了……·程熠熟门熟路就溜进了灯火通明的宅子,一鼓作气朝着一房间跑去,也不打招呼,直接推开了房门,“严哥哥我来看你了”·房内两人哪里会料到竟会有人闯入,全都怔住了。
就见长相娇弱腼腆的少年神色羞赧坐在床沿,上衣往上折叠,露出白皙纤细的腰际,而蹲在他身前的男子面容虽冷却神色宠溺,一手正好巧不巧地放在了少年的胸口··男子看到程熠的出现,神色一下子冷了几分,“你怎么闯进来的出去”·“少爷抱歉,属下失责!”赶上前来的大汉冷汗森森,完了,完了,撞枪口上了。
“你们在干什么”愣住的程熠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瞪大双眸气势汹汹··男子冷冷扫了一眼,“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大汉一把就拽牢了程熠的胳臂,低声恳求道:“程二少,走吧·”拖着往外走去·本以为会花一番功夫,却没想到此人如今倒是老实,就手臂有些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房门再次关上了,男子脸色却毫无好转,反而是腼腆少年摸了摸男子的头,颇为体贴道:“谨玺别恼,程二少还小·”·“呵,巨型婴儿吗我记得你们两人年纪相仿”,严谨玺眉目紧皱,手上动作却不重,缓缓擦拭对方的伤口,“还是夏宿你乖巧。”
夏宿抿了抿嘴,低头轻声应诺·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却听“砰”一声,那紧闭的房门竟是被撞开了··这下,- xing -情本就不善的严谨玺整张脸全黑了,站起身怒道:“程熠,你找死”·“严哥哥你好坏哦”就见房门口,那身量并不强壮的少年手举椅子,气势冲冲地朝着他们奔来,简直是拿出了一股拼命的架势啊·瞬间,男子眸中覆满了惊骇,刚想侧身躲开,就见少年双脚原地打转,身躯却不曾前进半分——是被身后好几个大汉给拽住了·“给我扔出去”,严谨玺声音像是冰渣,“现在、立刻、马上”·“不,不走不走”程熠愤愤不平,手舞足蹈,“给我放开给老子放手”·不过片刻,房间内就只剩下两人、以及依稀可闻的那惨烈至极的叫喊声。
“谨玺”,床上的夏宿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衫往下滑落,恰好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轻轻拍打严谨玺的后背,“这样、会不会不好”·“没事”,严谨玺当即打断,一把将夏宿拥入怀中,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不够格。”
程熠算什么要不是看在方家家主外孙的份上,他根本不会理会一二··夏宿将脑袋埋在严谨玺怀中,额前的碎发下是微微上勾的嘴角。
程熠一路被架着往回走,口中喋喋不休囔囔着,可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最终一把被扔在了门口,刚站起来拍拍膝盖打算继续爬围墙,就听到那大汉满目悲怆道:“程二少,算我求求你了,别再折腾了,少爷真的不喜欢你啊你要是再幺蛾子下去,他永远不会理你了”当然,你不闹,他也不会的,这大实话大汉当然不会说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话触动了程熠,他薄唇上下一抖,最终还是没争辩,就气鼓鼓地坐在了门口,“那我就在这里等他”·旁若无人地霸占了整个进出口,这才伸出冻得通红的手往嘴中塞了一颗奶糖,口腔间立刻被甜味覆盖,连眼角都染上了一些幸福的味道。
大汉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只要不闹,那就怎样都好·他还真不懂了,程二少何必纠缠他家少爷呢前不久更是连脑袋都磕破了,本以为会消停几天,没想到,居然还要带病上阵,这毅力……·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拉开一个又长又细的剪影,初冬的夜风扫在身上,冻得程熠两腮通红,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弃的野猫,却依旧傻傻地蹲在原地,不肯离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阿嚏”,程熠也不避讳,直接用手擦了擦满脸的鼻涕,抬眸间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影,他眨了眨眼睛,就望到那人影渐渐靠近……·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夜光下,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只能隐隐望到那长至眼角的碎发,和泛着冷光的镜片。
“阿熠,回家了”,随着轮椅声的靠近,是一温润至极的男音,像是春日的暖风,温暖了这个疲乏的身躯··到了近处,程熠才看清楚这人的模样,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额头,金丝眼镜下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色彩的面庞,只隐隐透着唇角浅色的绯。
·他像是来自地狱的死尸,但那温暖如春的嗓音却又让人感觉温润儒雅至极,尤其是那扯下围巾后,露出的那……脆弱、白皙的脖颈··“回家了”,程初一手握住了程熠不知何时伸出的手掌,他带着暖意的掌心一下子就触动了程熠。
“哥,你怎么来了”说着就要站起来,但长时间的蹲坐,双腿早就麻痹,还没站稳,整个身体就又倒了下去,一把就被程初拉到了怀中,“小心些。”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程熠忙站稳了身子,“哎,蹲太久了,早知道刚才应该多跑几圈暖暖身体的”·程初但笑不语,就勾了勾手指,程熠立刻就听话地弯腰了,“哥,怎么了”·将手中染着体温的围巾缠上对方的脖颈,理了理他凌乱的碎发,程初才道:“乖,回家了。”
“好”·程熠推着程初往回走去,月光下拉,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远远望去,竟像是容在了一起··“主人,这个世界你有目标了吗打算从谁下手”一白团盘在程熠的肩头,软绵绵地问道。
“夏宿”,程已在脑中轻声回道,半点不见方才的癫狂,反而透着股温雅··“他啊”白团翻了个身体,“程熠所有记忆中,这人一直一副白莲花样,要获得他纯粹的恨意可不容易。”
“放心,他讨厌我·”·秉着对自家主人的信任,刚穿到这个世界的白团懒懒地闭上了眼睛,就见程已扯了扯围巾,深灰的柔软恰好覆上了底下的一坨雪白。
“阿熠,”身下的程初倏然开口,是哄小孩的语气,“我让王威来接你好不好”·王威是两人的专属司机,平时都是由他接送的,程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怕累着冻着自己的宝贝弟弟了,哪知程已根本不吃这套,一口否决:“不好我要跟着哥”·“好”,那藏在镜片下的眼角轻轻弯了一下,连嘴角都漫上了宠溺的味道,“依你的。”
“主人,这人真奇怪”,听到声音,白团终于知道最初违和感来自何处了,嘀咕道,“明明腿疾,居然还亲自来接,他是不是傻啊”·“不傻的”,程已轻笑了一声,“不过……是有些蹊跷。”
转头望着趴在身上强撑着意识的白团,温声道:“123,困了就睡吧·”话刚落,呼噜声就从肩处传来,程已索- xing -将大部分围巾全盖了上去,视线却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他这次穿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目凶悍的大汉,由于刚接收了身体的全部记忆,他干脆将计就计,就有了刚才的一幕·按照他的计划,本是打算再闯一次,然后被“遣送”回家的,却不想,程初亲自来接了。
就他接收到的身体记忆来看,程初虽向来宠溺自己的“弟弟”,却也不会大晚上出来接送,更不会做出将自己颈间的围巾给对方戴上的举措……·那么、为何呢·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开新啦~有兴趣收藏一下喽,收获一枚萌萌哒作者呢~·收集恨意全是瞎搞的,这个世界咱们的主线就是和哥哥谈场恋爱啊~·另外提一句,这个世界的小受小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哦~·看文前,请一定要默念三遍,小攻不是个好东西,嘻嘻嘻。
么么~·第2章 他的世界·程已摸上口袋里的糖纸,心中划过一个念头,连神经都绷紧了,但不过一瞬就舒缓了……即便他的猜测不假,也没关系,他只要得到足够的恨意就好了。
一路推着程初,喋喋不休地唠嗑着,三句话不离严谨玺,将程熠的人设扮演了个十足,实则却在心中将身体的记忆仔仔细细查看了好几遍··这次他穿越的身体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苦恋严谨玺已久,奈何对方根本不拿正眼瞅上他一次,反而和名唤夏宿的男子好上了。
程熠当然不服,各种捣乱作死,却一次次促进两人感情的进一步发展,就在他打算拿权势压人之际,却被爆出夏宿才是真正的程家二少爷·原来,两人从一出生就被抱错,他才是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可从小到大就被宠坏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个真相,作妖依旧,最终就把自己作死了··想要得到这么一个“人生赢家”的极致恨意,无疑是件麻烦事,尤其是现在的权势压人都会在日后被打脸回来,更是让人有些头疼。
可程已却在混乱的记忆中窥到了不易察觉的入口点,理出了数种方案··程家离严家并不太遥远,但开车也要十几分钟,程已一路推着程初走回家,这一推,就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等到他终于将程初推入正门时,他面上满是掩不住的得意,双手指着自己夸耀道:“哥,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把你送回家了哦”明亮的灯光都不及他眸中的灿烂。
“嗯,阿熠最厉害了”,视线不经意扫过程已冻得微红的手指,程初眸色深了些,就听到对方继续道,“那是我去睡觉了明天要早起,然后给那坏人一个教训”·徒留下身后身形单薄的程初,程已“啪嗒啪嗒”踏着拖鞋就往自己房间跑去,一进卧室,就将整个身体扑向了柔软的被窝,又滚了好几圈,才堪堪作罢。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掏出身侧的手机,将这日和严谨玺的经过全部如数家珍般写到了备忘录中,边写边皱脸,最后委屈地将手机一扔,“哼,都是坏人”·“滴滴滴——”·听到熟悉的消息提示声,程已眸中泛光一把握起床上的手机,本以为会看到严谨玺的短信,哪成想竟是一条消息推送,顿时整张脸更不好看了。
刚想关,就被其中的内容给吸引了——·【您即是王·——Once】·简明华丽的界面设计,黑白相间的两色格局,让程已略微有些心动·Once是近十年兴起的一个社交平台,非常流行,即便他没有接触过,也从身旁好多人那里听到过。
Once不是实名制平台,却有着一套约定俗成的法则,一旦违反其中的规则,任何人都会失去进入的资格·据说里面有“王”的存在,只要获得他的赏识,便能解决任何问题。
程已当然不信,但他听说里面可以匿名询问,就耐不住心中的冲动,点了进去·里面是黑白相间的格局,看上去非常的大气舒服,程已花了点时间了解了其中的规则后,就立刻上真招了——·【讨教:好气哦严哥哥被一个坏人抢走了,坏人好坏好坏的怎么可以抢我家严哥哥】·花了点小钱成了超级VIP,不仅将这个话题标红加粗,还发出了大笔的赏金,恨不得立刻有人告诉他,到底如何解决了这个难题。
很快就有人出现回复,程已当即和人谈论了起来,其间要不是还有一丝分寸,几乎要将自己和夏宿的老底都给掀了··白团望着程已在那边瞎折腾,分外不解地瞅了瞅手机屏幕上的回复,“主人,你为啥干这么弱智的事情啊”·“有件事想要验证一下”,程已温声解释道,脸上却皱成一团,远远望去,好似身心都投入在Once平台中。
“啊”白团瞪大了眼珠子,就听到程已在心中温和反道,“程熠一生中,有没有接触过Once”·123将程熠的记忆全部搜查了一遍,发现他就听过Once这个名字,却从来没有接触过,就在素净的床单上滚了滚身子,眼巴巴抬眸问道:“那又怎么了他没兴趣啊这个Once有哪里不对吗”·程已在心中勾了勾嘴角,手指快速回复网上的各种意见,脑中却慢悠悠问道:“那他收到过Once的推送么”·“好像是没有,可……”·“别急”,程已抬眸朝着身前翻滚的白团望去,视线轻描淡显扫过,投向挂在墙壁上的镂空时钟,皱了皱眉。
“居然这么迟了好吧,先洗澡”,无奈地挠了挠脑袋,程已解开皮带,露出下方微翘滚圆的屁股、纤细修长的双腿,扯了扯头发走入浴室,打开了水龙头——·“咦,坏了”收回用力过猛的手,望着被他强行撵坏的开关,程已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前不久还好的啊”·只能随手套了件宽松的上衣,堪堪遮住印着熊猫啃竹子的内裤,屁颠屁颠跑向了程初的房间。
程家虽是豪门,却并不奢侈,整栋别墅就四层,程初的房间在最上面,整一层都是他的,而除了他,程家其他人都住在二楼··整栋屋子都开了暖气,也因此穿着一件上衣的程已并不冷,可跑到四楼,却还是觉得- yin -气挺重,尤其是房间格局,透着股逼仄压抑。
记得小时候,程熠的外公一直反对他找自家哥哥玩,还一再提醒,“那东西不是你哥哥”,后来见他不听劝,就懒得理他了··家里就只有哥对他好,还会喂他吃奶糖,哪像其他人,对他可坏可坏了·急着洗澡的程已脑中想着有的没的,一路跑向程初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哥,热水器坏了”·房间很大,却显得空荡荡的,即便里面一应俱全,也显得没有一点生气。
不知是不是入夜的缘故,整个房间透着股昏暗,让站在门口的程已不禁眯了眯眼睛··落地窗旁立着一有些年代的台式机,而轮椅上的男子正侧头趴在电脑桌上·他似乎非常疲惫,即便房门被人闯入,也没从小憩中醒来,借着窗台上洒进的冷光,程熠走向了这人。
金丝眼镜规矩地摆放在手侧,过长的刘海凌乱地垂落在脸颊上,这次,透过惨淡的月光,程已看清了这人真实的模样·第一反应就是——·白,惨淡的白。
连这倾泻而入的月光都抵不上这人脸色的病态,他似乎良久未接触阳光,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下,是跳动的青筋··浑身上下,除了薄唇间的一抹绯色,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像是旧照片中的鬼魅,不应该存在于世的魅。
严谨玺作为这个世界的人生赢家,长相俊朗异常,可却抵不上眼前这人的惊艳,程已根本无法想象,只是褪下镜片、掀起碎发,一个人就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而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就抵在了这人的脖颈处,避无可避地,他伸出了手,轻轻捏上了这白皙、脆弱的脖颈。
手心是沉稳的心跳,一下而又一下,只要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这跳动就会完全静止··程已不经意间屏住了呼吸,缓缓、用力……·作者有话要说:·程已:将老攻掐死没关系吗·作者:没关系随你掐掐死你家老攻算我输【傲娇脸】·么么~·第3章 他的世界·脖颈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清醒,没有金丝眼镜遮掩下的眸色深邃无光,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暗淡地没有一点光芒,似乎可以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阿熠”嗓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略带着些许的疑问,和刚睡醒时的沙哑低沉,让程已一下子就松开了手··“哥,累了就到床上去睡你这样是会着凉的”程已皱了皱眉头,控诉对方的“粗心”,却绝口不提刚才那一反常态的行径。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主人,吓死了123叫了您好几次,您都没听到”白团扯了扯程已的头发,“要是您将这人杀了,我们就又要被世界意识追杀了”·程已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并不正规,说通俗点就是通过123这个作弊器“偷渡”过来的,这也是为何123穿到世界后如此疲惫的原因。
他是个没有穿越证明的外来者,是被世界意识所排斥的对象·若他杀了程初,那就严重违背了“程熠”本身的- xing -格,世界意识一定会发现的到时免不了一番逃亡,想到从前的过往,123圆滚滚的身子就是一抖……·“抱歉”,程已真心实意朝着123道歉,“我老毛病又犯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但他心中自知,若是给他机会,他一定会再次摸上去的,只是这次,他再也不会被蛊惑地用力一掐,而是会沿着那跳动的脉搏细细品味··程已自有记忆以来,就有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他喜欢白皙、脆弱的脖颈。
而这是第一次,这人没有惨死在他手下,当然,算上这次,在千百次的穿越中,他也仅遇到过三次,只是前两次,一个傻子、一个哑巴,只一面就死在了他的手下……·“不过还好程初没有怀疑”,123并不知道程已有口无心的承诺,惊魂甫定地拍了拍滚圆的胸脯,“不然问题就大发了”·程已听了这话却只在心中勾了勾嘴角,并不回答,面上还是一副“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的神态,颇让人哭笑不得。
“是是”,程初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戴上了眼镜,一瞬间又变成那存在感低下的温和男子,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弯腰的程已身上,“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对哦”程已这才反应过来,腮帮子鼓鼓道,“哥,我那的热水器坏了衣服都脱了,居然不能洗澡”·“你呀”,伸手弹了下程已的额头,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李医师不是说过不能洗澡吗”望着皱成整张脸一团的程已,“我帮你擦一下。”
“哥你居然要帮我擦”程已不可思议道,两只眼睛瞪得贼大,像是完全没猜到会有这个发展··“那阿熠乐不乐意呢”程初反而比较淡定,嘴角勾笑问道。
脑袋像是捣鼓般敲了敲,看得出程已心中开心极了,这就表现在他洗澡时分外好动,不时回头像个老大爷般指手画脚,“对,就是这里,用点力,嗯,舒服……”·“不不,是旁边,轻点,疼”,身上的力度恰到好处,程已舒服地都眯起了双眼,捂嘴打了好几个哈欠,就是在擦到腰际时笑个不停,哭着笑着握住了程初的手,“哥,别擦了,别擦了,好痒哦,痒死了”·“好”,程初笑着收回了手,又替他将脸蛋下方擦拭干净,巧妙地避开了头上的绷带,解释道,“上面不能进水,不然会化脓的”,理了理程已耷拉在两侧的碎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皮,竟拿脑袋撞人,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说到这个,程已整张脸立刻就黑了,直接拍开程初的手,“谁叫他躲的要是他不躲,我能撞墙上吗”·这理由,也是绝了·“嗯”,哪成想程初听了竟也不反驳,反而是点头应道,“阿熠说的是,全是他不好。”
“哥你知道就好”,程已这才好受了些,瞥了眼被拍红的手,垂下了眼睑,“疼、不疼”脸颊在开了暖气的浴室中渐渐泛红。
“阿熠给哥哥揉揉”程初笑着举起手,雾气中病态修长的手指泛着绯红,像是块上好的美玉染了色彩··程已低着头捏了几下就放手了,下意识伸手去摸裤袋,这才想起只穿了一件上衣就跑出来了,整个脑袋又垂了几分,就看到眼前递来一块剥开的奶糖。
“哼,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是这么说,却“啊呜”一口咬了进去,舌尖若无所知地触到了指尖,又眸中带笑地舔了舔水润的唇瓣,看上去像一只偷腥的小野猫,“甜”·“嗯”,程初的眸中也不经意间染上了笑意,将程已擦干净,督促他刷了牙后,又亲自送他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的程已整个人塞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绑带下的双眸显得特别大,尤其是不经意间眨了眨,更是软到人的心窝里去··程初心中柔软的部位显然也被轻轻地戳了一下,只见他神色温柔地摸了摸程已的额头,“阿熠,晚安。”
临走前更是替他将床头灯也关了··直到那渐行渐远的轮椅声再也听不到,程已才露出小猫偷腥般的笑容,一把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Once就闲逛起来··此时,他发出去的那篇话题圈下已是一片腥风血雨,各种言论比比皆是,有真心实意提出建议的,也有满嘴嘲讽的,更有在下面跪求富二代大佬施舍的,总而言之就一个主题——人傻钱多。
程已挑了几个被顶置的回复,认真回道——·【我要是真的用钱砸他,能将他砸死吗】·【肯定啊既然他那么坏,一定会被钱砸懵的】然后就举了几个生动形象的例子,表明好多人就这么被钱砸懵了,什么都不顾了。
程已想了一想,感觉好像还真有道理,便给了他一笔赏金,又转而去回复其他的··【像你说的真的有用吗】·【当然啊你是不知道,好多言情剧都是相似的,只要你摸清其中的套路,像你这样的富二代,还怕你严哥哥不乖乖就范自古白莲花都是一个样,别怕,上】·程已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立刻就给了赏金,就没看到后面的回复,【演白莲花都是一个套路,好好学啊】·他兴致勃勃地打开占满半面墙壁的电视,点了一个刚被推荐的热播剧,也没管前因后果直接调跳到了高.潮处,就看到片中的高傲女子趾高气昂地一张支票飘了过去,又一通刻薄无礼的辱骂。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而那个神似夏宿的女生眼神凄然悲怆,低音回道:“是,我会离开的·”身影落寞地消失在了屏幕中,就剩下高傲女子嘴边得意鄙夷的笑容。
程已下一子就亢奋了起来,顿觉真的非常管用,也没看后面的剧情,直接就着高傲女子的神情语气一番模仿,看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正捉摸着,脑海中就想起了刚才那人的话,口中下意识就蹦了出来——·【拿钱砸死他啊】·握紧了手中当成支票的白纸,暗自点了点头。
白团完全不懂程已想干嘛,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主人,想要让夏宿讨厌,办法有的事,干嘛选择最脑残的一种啊”·这一看就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策略,再说若是按照剧情的发展,夏宿不久之后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这种砸钱的戏码,就更低下了。
“我要夏宿的讨厌做什么”被揪着头发,程已却是一点也不恼,反而是温声道··“当然是为了搜集恨意啊”白团立刻回道,“恨不就是讨厌的加深版吗前面几个世界不都是让目标人物一点点加深讨厌度,从而产生恨意的吗”·“是啊,所以我现在不就在想办法让他更讨厌我吗”程已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屏幕,实则脑中却温声道:“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白团立刻就信了,乖巧地趴在程已的头顶瞅着,就看到程已口中又喋喋不休地念着磕磕绊绊的台词,一遍又一遍,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似的,终是看不过去了,劝道:“主人,您明明看一遍就记住了,干嘛还要重复那么多遍啊又没人盯着,您别念了,和123一起睡了吧”·“123要是累了,就先睡吧”,程已心中温声回道,挠了挠脑袋,实则是将头顶的123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就又痛苦至极地模仿起来。
白团摇了摇头,“不,我要陪着主人……”可终究扛不住上眼皮贴着下眼皮的睡意,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呼噜声··沉迷台词的程已似乎觉得有些冷,往膝盖上叠了层棉被,又念起了台词。
·第二天一大早,程已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时,精神都是恍惚的·他为了待会不忘词,真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冬日阳光洒进来的时候,记住了·程初看到腿脚都有些不稳、明显肾虚的程已,关怀道:“昨天没睡好”·程已哪里敢说自己一夜没睡眼神缥缈地支吾了一声,才道:“唔。”
“吃早饭吧”,程初似乎信了,点了点头温声道,替他备好了碗筷··程已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心思却全然不再餐桌上,满脑子都是台词,嘴中还喃喃自语,正恍惚着就听到一声,“阿熠,每天一杯奶,可以长高。”
脑中正好模拟到砸钱的一幕,右手就不自觉拍了过去——·“啪”·作者有话要说:·程已:哥,打了你怎么办·程初:手。
扭开脑袋伸了过去,咦,怎么不痛悄咪咪瞥了一眼——·程初亲了一口:这样就不痛了·么么~·第4章 他的世界·手中的牛奶摔倒了地上,乳白的液体溅落了瓷白的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程已惊吓般地跳了起来,身后的椅子由于他大幅度的动作倒在了瓷砖上,又是一声巨响··挥打的右手心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他都能猜到程初那常年不见光照的手背上染了多么艳色的红,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哥我先去上学啦”·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竟是连书包都忘记背了·被留在原地的程初过了好久才收回远处早已不见人影的视线,又往相同的位置放了一杯牛奶,这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早餐,全程脸色平淡,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有那握着刀叉的右手红得刺目。
佣人很快低头握着打扫工具前来打扫,就听到程初温润依旧的嗓音,“我来吧·”年迈的女佣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是的,少爷”,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眼光投在鞋沿。
坐在轮椅上的程初将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一片不落打扫干净,将手中的工具放入女佣手中,嘴角带笑感谢道:“麻烦了·”·女佣连忙摇头,像是拨浪鼓似的,“不、不麻烦。”
“待会我有事要出去一下”,程初温声开口··“是的,少爷”,女佣弯腰应诺·直到程初离开良久,她才在原地轻声喘了口气,瞥见垃圾桶内的玻璃,抬眸朝着那个早已不见人影的楼梯望去,久久不能回神。
程已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他嘴上嘀咕念叨了好久,不断安慰自己是个意外,便把刚才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这才将整颗心都投在了“正事”上,怕被自家哥哥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他特意挥散了专车司机,独自出门。
直到离家一段距离,他才想起没背书包,皱了皱脸,没包怎么装钱无奈之下只能去超市买了个麻袋,站在ATM机前,又被告知,最多只能取一万的额度,只好去附近的银行取款。
背着一麻袋的红钞上学,心中念了不知多少遍的台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的自信——他就不信了,这样对付不了夏宿·看看,周围一群人敬佩的眼神,他一定能成功的·白团简直不忍直视自家主人的光辉形象了,但想到程熠的人设就这么蠢,只能自我安慰,至少这样绝对不会被世界意识发现的。
程已一到学校,就径直朝着夏宿的教室走去·他们当然不是一个专业,不过他仗着方家是这所学校的大股东之一,很容易就拿到了夏宿这学期的课程表··他走到教室门口时,夏宿正身量挺拔站着回答问题,他声音不卑不亢,即便面对全国有名的教授,依旧面不改色。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嗯,夏宿同学所言非常正确”,中年教师听到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点了点头让他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夏宿脸上略微有些羞赧,瞥见站在门口的程已,朝着他微微一笑,像是在问候,又像是在炫耀。
程已顿时不能忍,气势汹汹就杀了进来,一麻袋摔在了桌上,几张红钞更是悠悠然飘了出来,“你笑什么”·顿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中年教师额前青筋突突作响,瞥了一眼砸在桌上的麻袋,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咳咳,这位同学,请回位置上,现在是上课时间·”·“地中海你别吵”程已完全不给他面子,就两只眼睛瞪着夏宿,气鼓鼓道,“你给老子出来”·只是额前有些秃顶的老师立刻不能忍了,“同学,你严重违反了上课的纪律,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回到座位上,否则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向上级反应。”
虽然……反应了也没啥软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大少爷的身份——能不发现吗头上绑着绷带的,也就那位拿头撞人的程家二少爷了·“程二少”,夏宿抬眸腼腆道,“若是有事,可以下课谈吗我现在还要上课。”
“上什么上”程熠是谁程家二公子,要风是风,要雨得雨,哪会在乎上课这玩意“要是你不出来,你别想上课了”回头傲慢地瞥了眼正欲开口的老师,“再敢说一句,你明天也不用来了”·硬生生将话语憋回去的教师整张脸都红了,是气的,只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得意的学生身上,夏宿就感到身上千万道目光,来自教室各个角落,让人如坐针毡。
他只能放下手中的水笔,站起身礼貌询问道:“老师,我现在可以出去一下吗”·程已看都不看地中海一眼,一手拽着麻袋,一手拎着夏宿的领口就往外走去,霸气十足。
教师手中的书本一捏再捏,最终还是“啪”地一声扔在了讲台桌上,“继续上课”·下方鸦雀无声,即便心中不屑这大少爷的作风,却也对权势有了近距离的认识和心中隐隐的向往。
程已身量瘦削,一路气势冲冲拎着夏宿往外走,还要拖着一麻袋的红钞,实则负担极大,不过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了·随意找了一个人字路口,就将夏宿随手一扔,喘了好几口气才道:“说吧,要多少钱,你才离开严哥哥”·夏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程二少,您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当然”程已一秒进入状态,神色分外高傲,“你以为你这社会底层的垃圾,也配和我说话”颠了颠身前的麻袋,揪起一把就往他脸上砸,“给你脸了”·席卷而起的红纸飘扬而下,像是在暗嘲数不尽的无能。
Once上有多少人曾调侃,真想被人用钱砸死啊,但真正遇到了侮辱- xing -意味极强的一幕,却不知这些人作何感想··夏宿垂下眼睑,手指微微蜷曲,“程二少,你脑子里装的就只有钱吗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给我些人的尊严。”
秒对戏程已眸中泛着星光,立刻接上去了,语气更为不屑,“装什么纯洁无暇的白莲花啊明明看中的就是严哥哥的钱,现在我都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滚啊”就听到123扯了扯他的头发,提醒他严谨玺来了,便从口袋中摸出颗糖扔进了嘴中,顺便又加了一句,“就凭你,也想抢我的东西”·远处被称为“东西”的严谨玺面色深沉如墨,周身的气息让一杆手下瑟瑟发抖,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他没有上前,就看到夏宿抬起了刷白的面庞,唇瓣发抖,眸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在你眼中,谨玺就只是东西吗”他直视程已的双眸,轻声道,“对你可有可无的东西,与我而言,却是意义非凡·”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糖,是程已向来喜欢的奶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恰巧,我也喜欢吃糖,可惜你也抢不走。”
主动送到了程已的手中··说完再也不管身后之人,转身离去,留下不重不轻的一句,“程二少,谨玺是我的、爱人·”·“他才不是”程已将手中的奶糖一扔,气势冲冲地扑上前去,“你给老子站住”一把就想扯住夏宿的后领口。
“啪”·清脆的打落手腕的声音响起,严谨玺面色发黑,如同望着一具死尸,一把将夏宿拥在怀中,居高临下望着眼前的程已,“程熠,你可真有本事。”
“我……”程已磕磕绊绊也没吐出半个词,就被严谨玺拎起了领口,声色冰冷,“没有下次·”·瘦弱的男子轻易被他扔到了地上,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反而是眼色担忧地望着怀中的男子,“夏宿,你有没有事”匆匆上前的他将刚才意外的告白听得一清二楚,望着夏宿的目光更为怜爱——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能从腼腆羞怯的夏宿口中听到那个名词。
夏宿脸色苍白,显然吓得不轻,却强忍着摇头道没事,双手牢牢抱紧身前的严谨玺,小声道:“程二少不是故意的,谨玺不要生气·”·“这叫不故意要不是有人告诉我……”说着就恨不得再上前踹上几脚,却被夏宿死死拽住了,勉强温声道,“放心,他不配。”
123立刻爬到了程已的胸前,眼泪汪汪,“主人,您没摔伤吧你干嘛上赶着找虐啊”·“123,没关系的”,程已被扔之前就做了准备,身体根本没受伤,即便受伤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声音温和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有什么如今夏宿不仅不恨你,说不定以后还要感谢你了”白团分外不解,主人如今哪是恶毒男配的身份,分明是红娘啊·程已心中温和一笑,刚想安抚已经炸毛的白团子,就听到一声——·强强情有独钟快穿·“严少爷,私下欺负我家阿熠,不好吧”·作者有话要说:·程已:今天的毛爷爷撒的好开心哦【满足脸】·程初:今天阿已又皮了【宠溺脸】·么么~·第5章 他的世界·随着话音的落下,一个男子推着轮椅缓缓而来。
严谨玺神色冷淡,并不将眼前这个男人放在眼中,程家和严家,虽都是世家,实则相差万里,更不用说,这男人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罢了··程已他都不放在心上,程初也配·反而是他怀中的夏宿,在听到这声音时,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可仔细望去,就会发现是错觉了,他整个人缩在严谨玺的怀中,看不清神色。
“咦,程初怎么来了他来这干啥啊”123略微不解道,“程熠的记忆中就没见他来过学校啊”·瞅了一眼程已,却发现他满脸惊讶喜悦,就知道主人沉迷演戏,不会回答它的问题了,只能将身体埋到主人头顶,忧塞地看戏。
就见到程初推着轮椅到了程已的面前,伸手问道:“阿熠,没受伤吧”·眼前的手指修长而又白皙,如上好的美玉,程已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而是放在了那遥不可及的脖颈处,冬日暖阳下的脖颈更显诱人,让他忍不住伸手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
站起身的程已委屈地连连皱眉,连嗓音都听上去分外可怜,“哥,严哥哥扔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前面的人,顺便朝着夏宿瞪了好几眼,却发现对方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整个人缩在严谨玺的怀中。
气得他直磨牙,恨不得立刻上前和夏宿去拼命··程初理了理程已身上杂乱的衣物,慢条斯理道:“今日周三·”言下之意就是,今天要去医院看望程父。
“可严哥哥……”·要是常人,对这种吃里扒外的破烂玩意,早就心烦至极,可程初却神色如常,柔声反问道,“那阿熠是不打算去看父亲了吗”·“不、不是”,程已又回望了一眼严谨玺,才道,“好吧,走吧。”
恋恋不舍地朝着严谨玺的方向一望三回头,怎么也不想离去,可对方却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只程初路过严谨玺身旁时轻描淡显提了一句,“严少爷,为了个玩具,不值得的。”
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嘴角挂着抹笑意,话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刻薄,使得严谨玺怀中的夏宿听到后剧烈抖了一抖,连神色都暗淡了··严谨玺一把拽住程初的衣领,冷笑出声,“玩具就凭你这个瘸子,也有资格说夏宿是个玩具”瞥了一眼程已,蔑视道,“这个才是真的没用的废物。”
程已不是没听过严谨玺的嫌弃,却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直白的侮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的、严哥哥,我不是没用的、废物·”·“呵,你和你哥,全是没用的废物”,严谨玺一把甩开握住程初的手,拍了拍还在不住颤抖的夏宿,语气竟是有些温和的,“夏宿,你不是玩具,你值得最好的。”
看都不看程已一眼,怕脏了自己的眼睛··程已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眼泪滚滚地掉了下来,一手牢牢握住程初的肩膀,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哥,我不是废物”,哽咽道,“你也不是,你不是的。”
程初抽出衣袋中的素色手帕,轻轻擦拭哭得稀里糊涂的面庞,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嗯,你不是,我也不是·”·似乎严谨玺的一番言语,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乖,不哭了,不哭了”,程初一下又一下拍着程初的脊背,“都变成大花猫了·”·在程初的安抚下,程已才缓下了哭泣声,一边打嗝一边骂道:“严哥哥,我再也不要来找你了你这个大坏蛋,大坏蛋”·“好好”,不论程已说什么,程初都不反驳,“不找了不找了。”
“希望如此·”冷冷了回复一声,显然是根本没将程已的话放在心上,就听到怀中的夏宿极轻极轻地说道:“谨玺,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两人很快就离去了,不过这次程已却没注意到,他将哭得通红的眼睛擦得干干净净,一把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程初,用面颊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头发,“哥你真好我最喜欢哥了”·程初拍了拍对方不堪一击的脊背,笑道:“好了,去医院吧。”
“嗯”打起精神的程已暗暗将脏兮兮的手帕塞回了程初的衣袋,就看到对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红着脸皮站起身,朝周围人吐了吐舌头,“看什么看啊没见过亲兄弟相亲相爱啊”·还真没见过一群人纷纷心中应道,却不敢惹是生非,全都走了。
还有几人转身的瞬间想起了昨晚在Once上闹得腥风血雨的一幕,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什么,似乎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123趴在程已的头顶,等到周围都没人了,才问出口,“主人,这下你总该和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了吧”·“那123可以先告诉我,你觉得夏宿是个怎么样的人吗”·想起唯二的两次见面,123仔细回忆了好几遍夏宿的行为,实诚道:“他挺聪明的。”
又加了一句,“不过没主人聪明”·“皮”,要不是场景不对,程已都想点了点白团圆鼓鼓的脑袋了,他笑着说道:“严家是这所学校的股东之一,你说夏宿知不知道严谨玺会赶来呢”·123倏然睁大了黑珠子,它这才想起,夏宿那句近乎表白的话,不知道是说给程已听的,还是其他什么人听的。
尤其是程已挑了这么一个好地方,即便严谨玺没有赶来,那明显能取悦他的告白,也会穿到他的耳中··那刚才的两人冲突,不就是一个演,一个接吗可真是……·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既然这样,主人你为何还要给他这么好的发挥机会啊这不是促成他们吗到时候夏宿的身份被发现,你想得到他的恨意就更难了”这正是123不解的地方,夏宿若是一直跟在严谨玺的身旁,总有一天,他的身份会被发现的,毕竟他和方芸(夏宿的亲生母亲)太像了。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还不待白团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程已温声道:“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总会说出一些大实话的,夏宿当然也不例外。
若我猜的不假,他小时候应该被人抢过什么东西,而且,那人的社会地位定高于他,说不定也是什么富家子弟·”·“不过,最关键的是,严谨玺对他并不太过重要”,与其说他后来是因为严谨玺露了些真情实感,不如说是因为“抢”这个字。
“啊”白团一时有些懵,就看到程已勾了勾嘴角,“没问题的,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确定自家主人没有瞎搞的白团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每天都要为自己的主人担心,白团表示很不开心·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到了医院·程父一年前下楼时不慎摔倒,弄得身体血肉模糊,不止全身瘫痪,连男- xing -的尊严都毁了,只能意识模糊地躺在病床上,成了活死人。
今日他们的运气非常不错,来探望时,程父刚好苏醒·程已推着程初进来时,就看到双眼无神的程父盯着天花板望着,也不知在想什么··据说,程父脑子已经磕坏了,即便睁眼,也如同痴儿般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即便这样,程已也不会怠慢,笑容灿烂上前打招呼,“爸,我和哥来看望您了”·“父亲,我来了”,程初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让人过耳不忘。
就见躺在床上的程父倏然睁大了双眸,血丝一下子漫延了开来,冲着程已的方向怒视而来,像是要活剥了他,整张床剧烈抖动了起来··“爸,怎么了”程已整个人立刻就慌了,上前就握住程父的手,“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阿熠,快按床头铃”,程初提醒道。
“对”程已想要伸手去按,却不想程父的动作用力至极,死命拽住他的手,根本不像一个昏迷的病人应有的力气,“哥,爸不松手”·程初缓缓推上前来,温声询问道:“是吗”·沉重的轮椅声慢慢逼近,那紧握的手掌最终一下子就松开了,只是那床脚却依旧在不住抖动,程已找准时机一把按下床头铃。
刺耳的声响在房间内回荡,那躺在病床上那怒张的、赤血的双眸,更令人遍体身寒··作者有话要说:·程已:哥严哥哥好坏,他欺负我·程初微笑道:你叫谁·程已啊呜一口亲:我叫哥啊我最喜欢哥啦·程初伤害-1024,卒·除夕快乐哈~么么~·第6章 他的世界·医务人员很快就来了,一剂镇定剂下去,程父立刻陷入了昏迷,只是远远望去,那微睁的双眸,依旧能看出他的怨恨。
坐在病床前的程已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自责,“哥,全怪我,如果我不来看爸,爸一定不会这样的·”·刚才医师说,是病人看见亲人时的瞬间癫狂症复发了,程已听不懂到底在讲什么,但也知道,若是没来,程父一定不会这样的。
“别自责”,程初一手抚上程已的手掌,温暖的触感瞬间就覆盖了对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像安抚,“这不怪你·”·“嗯”,程已兴致不高地点了点头,程初就坐在轮椅上陪着他、望着他。
·病房内一时安静至极,只徘徊着清浅的呼吸声,阳光撒了进来,竟是流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雅致··倏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祖宗,你总算来了,复查”一长相妖孽的男子斜靠在门旁,正经白大褂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身骚气,“这次你再找借口,可就说不过去了……”·“什么”程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哥,今- ri -你复查我怎么不知道”·“你弟”男人眉目上挑,意味不明道了一句,“挺甜。”
“甜你个头”程已一下子就不开心了,绞尽脑汁想要骂几句粗话,却一下子卡词了,只能怒目而视··“好吧,那就不甜”,男子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这次是不是要拿陪你弟来当借口”·“什么借口”程已瞪了他一眼,朝着程初道,“哥,今- ri -你不能再逃了,一定要好好检查”说着就去推他的轮椅,“这么大人了,怎么能这么孩子气”·“好好”,程初眸中噙着前所未有的宠溺,点头答应,“不逃。”
斜靠着的男子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用怀疑的眼光重新审视程已,却是看不出一点毛病,最终就挠了挠蓬松的头发,“行,那就走吧·”手中的病历本绕了个圈,转身就朝前走去,一点也不担心病人中途溜了。
程已一路将程初推到了门口,要不是有护士拦着,都想要冲进去了,最终还是在程初的安抚下才肯作罢,“别担心,马上就好了·”·“好吧”,坐在等候椅上,程已勉强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就感到头上一暖,原来是程初摸了摸他的发梢。
程初一丝不苟地打理着程已乱蓬蓬的头发,将他额前的碎发撇开,露出一双浅而淡的瞳眸,眸中是化不去的依恋和委屈,又理了理他凌乱的衣裳,往他嘴中塞了颗奶糖,取出三颗放到他的手心,“放心,吃完我就出来了。”
“真的”程已眸中发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奶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吃光·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嗯,真的”,程初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行了,别腻味了”门口的男子收回不知翻了多久的白眼,嫌弃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可以滚进来了·”·程已只能无奈告别,口中含着奶糖可怜巴巴地望着程初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口中的奶糖融了一颗,他将另一颗塞进嘴中,怕融得太快,哥还没出来,又怕它含得太慢,时间如同静止一般,无所事事地折着手中的薄纸,却只能折出方方正正的模样。
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七八十岁的妇人,戴着副老花眼镜,正在织毛衣,也不知是不是被程已宛若智障般的行为打扰了,停下手中的织毛针,脸色和蔼道:“小朋友啊,你在做什么啊”·程已瞥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含着嘴中的糖,分外欠揍。
“你这小朋友,和我家天天倒是真像”,老妇人笑着弯了弯眼睑,脸上皱纹堆在一起,却显得很是和蔼,“你几岁啦”又动作缓慢地织起了毛衣。
“19”,无事可干的程已就见老妇人有条不紊地编织着毛衣,不禁把视线放在了上面··听到程已的回答,老妇人手中的动作一顿,“……比我家天天小一岁啊”,她慢悠悠道,“你出生那年可不太平。”
程已不吭声,就听着老妇人唠嗑道,“那年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其中最有名的一件就是银行盗窃案了,好像全球好多家银行都丢了钱,加起来总共有好几十亿呢,后来也没什么动静了,也不知道上面在做什么……”·老妇人悠悠然织着毛衣,声音缓缓的,程已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这事情他也知道的,连历史教科书上都有写着。
“当时被盗事件发生时,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老妇人又是一针穿了进去,“我记得那天我抱着天天在超市买衣服,前面排了老长的队伍,都没动静,据说是信用卡刷不来了,然后突然就停电了……”·“那时一群人都吓疯了,到处乱跑,人山人海的,地上倒了好几个,要不是我牢牢护着我家天天,说不定也给撞倒了”,老妇人停下手中的活,拍了拍胸膛,“后来听说,当时有个小孩直接从电梯摔下去,把腿都给摔断了,也不知他妈怎么搞的,都怀着□□个月大的肚子了,还来超市做什么”·“不过也算她运气好,啥事也没有,不然一尸两命,真是要造孽啊”老妇人摇了摇头,分外不认同,落下最后一针,捧起手中织好的毛衣,用脸颊蹭了蹭,扯开了话题,“天天一定会喜欢的。”
程已嘴中含着最后一颗奶糖,不时舔舔唇瓣,将三张薄纸折叠又复原,也不知有没有听··老妇人也不在意,刚动作迟缓地站起身,一女声就传了过来,“哎呦,王奶奶,总算找到您了”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程已,笑道,“您又在讲故事啦快和我回去,陈医师要复查了”·“哦,是你啊,小钱”,王奶奶拎起手中的毛衣,整张脸上都是幸福的味道,“我织得好看么天天会喜欢吗”·护士上唇磕了一下下唇,扯出一有些僵硬的笑容,“啊,那么好看,一定会喜欢的……哎,陈医师该等急了,您快和我回去吧”伸手挽上老妇人的手,扶着她往回走去。
程已低着头折方块,口中的奶糖刚融化,就听到一声熟悉至极的温柔嗓音——·“我回来了·”·就见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嘴角含笑望着他,金丝镜片遮住了他深不见底的瞳孔,却盖不住他眼底的笑意。
程已一把站了起来,“哥”整个人扑了过去,“你可算回来了,那坏人到底怎么说,你有没有事,要不要紧”·“我是顾息,不叫坏人”,顾息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挥了挥手中化验单,“你哥没毛病,你俩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球,就看到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径自落到了垃圾桶内,就是这般任- xing -·“哼,你就是坏人”程已吐了吐舌头,推着程初就往外走。
“啧,那是你没发现,什么叫做真正的坏人”,顾息斜靠在门栏上,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算了,管那么多干嘛,我又不吃他家米饭·”说是这么说,身体却是下意识走向了垃圾桶。
刚想弯腰捡起桶内的检查单,就看到一只浑身雪白的类鼠生物蹭地窜了出来,一口咬住那团纸球就往两人离去的方向跑,不过一瞬就没了踪影··“所以说,瞎- cao -心什么啊”,顾息收回手扯了扯头发,拐进了门。
程已一路上和程初闲聊着,推着推着就回家了·偌大的别墅冷清至极,但有程初陪着,倒也没什么,就好像……白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程初将他送进卧室的时候,他还有些恋恋不舍,拽着程初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他,怎么也不想放手。
“怎么了想要哥哥陪着”程初嘴角带笑,语气温和道··作者有话要说:·程已:好怕哦,要哥亲亲抱抱才肯起来了·程初:那阿已自己坐上来·程已:干嘛啊……·程初:你·狗年快乐呢~么么~·第7章 他的世界·“才不是呢”程已整张脸皱成了一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手心的力度却没有松开一二。
“嗯,不是小孩子了”,程初并不反驳,也没拽开那牢牢握紧自己手腕的手,就望着程已笑,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最后还是程已受不住这古怪的气氛,一把甩开程初的手,“对,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不用你陪”·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好好”,程初并不气恼,微微弯下了身体,程初就看到那惨白的没有一丝颜色的面庞越发靠近自己,与此同时,还有那、脆弱的脖颈,他下意识就闭住了双眸,握紧了手心,牢牢握紧。
一清浅的带着些凉意的吻落在了额头,熟悉的嗓音缓缓响起,“阿熠,晚安”,随之而来的是床头灯的熄灭,和那永无止境的黑暗··程已想要伸手握住眼前的人,但一想到刚才就是他一手甩开的,就忍住了心底的欲.望,愤愤地翻了个身,听着轻轻合上的房门声,还有那……缓缓远去的轮椅声。
他将自己埋进了枕头中,就只露出一颗圆鼓鼓的脑袋,就看到他头顶的头发好像动了动,一毛茸茸的白团笨重地沿着他的脖颈处缓缓下滑,溜到了他的怀中··“主人,123总觉得程初不太对劲”,123矮嘟嘟的手掌扯了扯程已胸前的衣服,“而且你也是,也不对劲”·“哦是有什么不一样吗”程已脸上带笑,捏了捏它圆鼓鼓的脸蛋,温声询问道。
“……”123挠了挠脑袋,“就是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它也说不清,可就是不一样·“别恼别恼”,程已摸了摸它柔软的肚皮,又理了理它柔顺的毛发,“不一样就不一样吧,难道123不想得到恨意吗”·“想啊”123立刻回答道,“可这和夏宿有什么关系啊这样就可以得到吗”·其实123没有什么宏大的目标,主人的平安就是它的一切。
它从一出生就待在主人的身旁,主人想要做什么,它就帮他做什么,所以……若是获得恨意能弥补主人丢失了的灵魂,那它肯定会帮忙的·“嗯,放心,可以的”,程已摸了摸123的脑袋,语气分外的温柔,“别想那么多,我都会解决的。”
“嗯嗯”,123舒服地翻了翻身子,整个人赖在程已的手上,“123听主人的”·半夜时分,程已满头大汗地从睡梦中惊醒了,望着窗外零散的月光,不断喘息。
他做噩梦了,白日程父的狰狞面孔、严谨玺的辱骂憎恨、夏宿的羸弱反驳,全都充斥着他的脑海,他犹豫再三,还是下床了··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就穿了件宽松的上衣,抱着枕头站在程初的门前,像只等着主人领回去的野猫。
“哥,你睡了没”轻轻地敲了敲房门,随后又懊恼地耷拉下脑袋,打算转身离去··白日的经历,终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他再也不是那个擅自闯入别人房间的少年。
“阿熠,怎么了睡不着”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轮椅上的男子一如白日的模样,什么变化也没··借着屋内橘黄色的灯光,轮椅缓缓推来,坐着的男子握住程已的手,“怎么这么冷做噩梦了”·“唔”,程已吱了一声,闷闷不乐,“怕。”
“那阿熠想不想和哥哥一起睡觉在哥哥的房间”程初笑着道,语气分外温和,让人不忍拒绝·程已听到后,浅色的双眸泛着光芒,“可以、和哥一起睡”·这是他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程初但笑不语,将程已拉入了自己的房间。
在橘黄色的暧.昧灯光下,里面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老旧,程已大大咧咧地扑向程初的床,“好诶和哥一起睡,就不怕做噩梦啦”·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素色的床单上折了好几下,又滚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他哥还没躺下呢,连忙坐起身,“哥,睡觉啦”·“我帮你”,说话间就起身要扶着程初躺下。
程初也不反对,由着程已折腾··刚要扶着程初起身,程已就想到了白天的事情,不禁蹲下身子,戳了戳对方的腿部,抬头疑惑道,“哥,那坏蛋说不能治好吗”天真的语气中带着些残忍,就这么直白地谈论起这件事。
当事人的程初却面带微笑,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颇为宠溺地顺着他回答,“坏蛋说站起的可能不大·”·程已纠结地咬了咬手指,一脸同情地瞥了一眼对方,“那你不是从出生就坐着,要一直一直坐着了吗”·“不是出生”,程初抬手间轻轻撇开程已额前的碎发,温声解释道,“是我九岁那年。”
“九岁”程已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要知道他从来不知道他哥的腿疾居然是后天的,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一个人都没有·“那岂不是我出生那年开始,你就要一直坐着了”程已掰着手指得出一个不得了的结论,他们两人正好差了九岁。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要坐轮椅了啊”程已满脸好奇,抬眸不解道,恰好看到眼前在橘色灯光下泛着暖意的脖颈。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际,手掌已经抚上了对方的脖颈,手心是滚动的喉结、一下又一下的,像是心跳,也像是呼吸··“小时候比较贪玩,就摔断了腿”,程初笑着作答,任由程已掌控了自己最为脆弱的部位,也不质问,就嘴角带笑。
“主人,松手啊”123死命地拽着程已的手,“你人设要崩了”·程已立刻就松开了,手心残留下滚烫的温度、和滚动的触感。
“这样啊,想不到哥你也有不老实的时候”程已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站起身将程初扶上床,抬起他的双腿时身体却微怔,抬眸望着神色如一的程初,笑道:“哥你也蛮重的呢”·扶上床后又替他脱了衣裤换上睡衣,全程都低着头,分外地乖巧。
最后才爬到自己的那侧,伸手将自己的床头灯关了··漆黑一片的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旦陷入黑暗,程已就又想起梦中的狰狞,侧了个身转而问向身旁之人,小声道:“哥,你睡了没”·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没”,一温暖的掌心轻轻抚上他的额头,“别怕,哥哥在这里。”
而后手臂缓缓朝下,轻轻拍打对方的脊背,“乖,我在这里·”·呼吸声渐渐平稳,轻拍的手臂戛然而止,却也没有收回··程已醒来时,屋内就他一人。
简单洗漱后,他就下楼了··程初早就在餐桌旁等着他,望见他下楼,嘴角泛着微笑,“吃早饭吧·”似乎他早就在这里等着,等了好久、好久,只为和他用餐。
程已坐到自己的座位,开始用餐·早餐分外丰富,他毫不意外就挑了一屉灌汤包,在白醋中滚了好几圈才塞进自己的嘴中,眸中全是幸福的神色,“好吃我就喜欢这个味道”·“每天一杯牛奶”,程初神色宠溺递了过去,望着狼吞虎咽的程已,笑道,“乖,喝牛奶。”
程已整张脸皱在一起,只能颇为嫌弃地往嘴中抿了一口,嘴角染上了白色的乳液,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又往嘴中塞了一个蘸满白醋的灌汤包,就听到程初再次提醒道,“牛奶。”
只能又抿了一口,含着不肯咽下去,直到程初温润的眼神投过来,他才痛苦至极地吞了下去··一顿早餐在程已一口牛奶一口灌汤包中结束了,他告别程初就去上学了,程初全程望着程已用餐就没有动过筷子,直到对方离开,他才唤来女佣,动作优雅地当着她的面将盛放白醋的碟子倒入了垃圾桶内。
“最近,不怎么爱吃醋了·”他温声解释道··女佣刚想开口提醒,二少最喜欢吃醋了,尤其爱将灌汤包在白醋中滚上好几圈才肯下咽,但微张的嘴唇中却吐出,“是的,少爷。”
弯腰离去··这些,程已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刚一出门,123就拽着他的头发,担忧道:“主人主人,您没事吧快找个没人的地方吐了吧”·它家主人生平讨厌的东西不多,但醋味绝对是不能忍的,刚才为了模拟原主的- xing -格才喝了这么多醋,胃中一定非常的难受·程已舔了舔还残留在舌尖的奶味,又往嘴中扔了颗奶糖,温声道:“123,我没事,放心。”
直到确认程已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123才放下心来,还分外庆幸地拍了拍白肚子,“还好程初那么空,一定要逼着您喝牛奶,不然那么多的醋,您肯定受不住了”·“不过好奇怪,明明程熠的记忆中,都是不逼的”,123挠了挠脑袋,“一定是主人您表现出来太听话了所以他才得寸进尺主人您一定不要再这么乖了,一定不能被他欺负了去哦”·程已一路点头,既不反驳也不答应,神态温和。
作者有话要说:·莫名其妙被锁了,晚了点哈~·牛奶混着醋,味道一定很美丽,嘻嘻嘻·么么~·第8章 他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天,程已立下的flag果真屹立不倒,说不找严谨玺就不找,只偶尔在路上遇到夏宿的时候,眼睛死命地瞪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捅成筛子。
但却再不上前侮辱,反而是每天老老实实回家,乖得像个古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一样··也正因为他如此恋家恋哥的- xing -格,才不知道自己“有钱无脑”的形象已经私底下被人传开了。
上次他将热播剧中那个恶毒女配的台词一模一样演了一遍,回去后就有人发觉不对劲,再联想到Once上的那个加红加粗的话题,立刻就被人脑补出了一出前因后果··怀着这个念头,“真相帝”立刻登上Once,却发现平台上的那个无脑富二代没了踪影,他的一番推理也只引来部分人的关注,最终不了了之。
可即便这样,程已脑袋不好使的形象却成了同校学生饭后谈资,毕竟背着一麻袋红钞来砸人,这举动,可真是前所未见啊更不用说,后来几日他那一系列看似霸道嚣张实则脑残智障的行为,更是让众人坚定了自己的观点——这货就是个脑袋里塞棉花的绣花枕头果然上天还是有点公平的嘛。
每天乖乖回家的程已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变成了这幅德行,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闹呢·不过他也没时间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因为他最近特别缠程初,每天都像个乖宝宝一般跟在自家哥哥的屁股后面,连睡觉也要一起睡,就像没断奶一样。
要是其他人,一天到晚被脾气不太好的骄纵大少爷缠着,即便没脾气,也会被弄出脾气来了·可也不知程初是怎么想的,对于自家弟弟竟也毫无底线地纵容,要不是腿疾,指不定每日揣在怀中藏着呢。
两人除非有事,几乎就宅在家中不出门·而每周三程已会和程初一起去医院,却再也没遇到过程父的清醒,只偶尔会遇到那个王奶奶,就见着她要不在位置上织毛衣,要不就和旁人谈论银行失窃案,每次都说相似的话,一遍又一遍的。
而今天,程已又和程初来医院了,不过不是那家常去的,而是另一家——头上的绑带捆了好久,总算是可以取下来了··连清医院是家私人医院,但医疗水平却分外先进,是老百姓口中的贵族医院,一般来这里看病的都非富即贵。
门口就是一个十来米大小的人工喷泉,花团锦簌,环境清幽,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前几次程已来这里复查的时候,门口就有好好几个巡警,可今日却是多了近一倍。
·两人来的时候,就被拦住了,其中一身着制服的警官要他们出示凭证··“什么进出凭证”程已气鼓鼓道,“这家医院又不是你们开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抱歉,警.察办公,闲杂人等不得进出”,警官公事公办道,心中却给自己鞠了一把心酸泪。
哪里出了问题不好,偏偏是这里,要知道进出这里的都不是什么普通百姓,要是拦了什么不该拦的,岂不是……·不过看这两人还挺面生,应该问题……不大吧·“不行老子还就要进去了怎么着”程已哪里肯让,直接一声老子爆了出来,就听到身旁之人温声和气道,“阿熠,别讲粗话。”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哥”在程初温润的眼神下,程已弱下势来,可还是不满地瞪着这位警官,“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进去你把路给我让了”·哪来的骄纵大少爷啊还真以为这家医院是他开的警官心中叹了口气,身体却不让半分,刚想再次回绝,就收到了一条通信——·“陈警官,给个面子让我朋友们进去吧。”
望着顾息的来信,陈警官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家医院说不定还真是眼前这两人开的谁不知道顾家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既然是顾息的朋友,能得他一声放人,那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说起顾息,那可真是上层社会的一个奇葩。
那人看上去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据说最近还不务正业地当起了什么破劳子的医师,其实根本就是顾家早就内定的家主了,堂堂豪门顾家完全就是他一人说了算·和上层有些关系的陈警官收回手机,态度立刻有了180°的大转弯,笑道:“对不住了,两位是想去哪我送你们进去吧”·“哼,不用你跟着”程已哪里管他态度为何变了这么多颇为嫌弃地拒绝了,推着程初就往里走去。
陈警官讪讪然笑了笑,还是跟在了身后,解释道:“对不住啊,今日收到一个大型案子,这不是没办法嘛”两人没人回他,他尴尬地搓了搓手,一声不吭地跟在了后头。
放人进去当然可以,但案子还没结,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到处乱逛啊··就见原本病患就不多的医院里面冷清至极,几个医生护士被集中在办事大厅回答问题,其中一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更是面露不烦,“不是说了我不知道吗我和他又不熟,哪里知道他卡里那么多钱哪来的”·“同为妇产科医生的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正中间身着警服的男子脸色冷峻,“据说你已经和他共事将近二十余年,怎么会对他的工作一无所知他平时身上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吗”·“都说了我不知道了”中年男子不耐烦至极,“还有,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之前因为手术失误,早就不是妇产科医生了,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十九年前他和同期医生正在竞选副主任职位,之前从未有过失手的他却意外手术失败,导致方家家主的儿媳唐妍诞下死婴”,警官脸色严肃,声音低沉,“他不仅丧失了竞选资格,还调到了别的部门,可与此同时……本来不被看好的同期对手却意外竞选成功。”
“是不是这样,钱沉”警官冷声问道··“那又怎样”钱沉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我就是竞选成功了你想说什么说他手术失败是我导致的说他卡中的钱是我贿赂的警官大人,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哪来这么多的钱就为了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副主任”·警官面色深沉,身侧警察上前一步,使了点武力,才将这暴动的钱沉控制住,将他压回了自己的座位,“放开我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望着不断在位置上嚎叫的钱沉,警官双手相扣,陷入了沉思——·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怪异的事,不久前他们收到一个匿名举报,被举报者正是全国有名的连清医院中的一名医生。
电子举报信中详细给出了这名医生的家庭背景以及他的各种收入支出,一番对比之后就发现……自从十九年前开始,这名医生的各项支出就明显超额,根本不是他那个阶层人士可以负担的。
考虑到如此详细至恐怖的消息掌控能力,他们立刻采取了行动·一方面派出监控人员,时时检测那位医生最为亲近的家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另一方面,则由网络部门对电子信进行反追踪,但却是石如大海,完全破解不了消息来源。
这下子,他们立刻知道信息来历的不简单,可即便利用最高超的黑客技术,也得不到任何信息,联想到十九年前曾发生过的银行盗窃案,一群人立刻就行动了··将那名医生控制住后,他却也是一片茫然,最终只招出,在十九年前,他“不小心”手术失败后,被人送了一笔横财,其余一概不知。
是私仇还是公仇那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件事到底和盗窃案有无联系警官眉头紧皱,就看到一个头绑白布的男子推着另一个面色温和的男人进来了……·“小陈,你怎么把人带进来了”警官额上的眉头更紧了,声色冷冽。
“我们怎么就不能进来了这里不是医院吗我来看病怎么了”程已昂着一张脸,看上去蛮横极了,配上他绑在头顶的绷带,更觉有些骇人。
警官脸色黑了几分,刚想开口,小陈就讪讪然蹭到他耳畔嘀咕了几句,顿时脸色更不好看了··“走走走”,他拍了一把小陈的肩,“要看病就快去”·小陈踉跄了一下,就听到身后凶神恶煞的嗓音,“别碍手碍脚,给我跟上去”顿时心中更惨淡了。
连清医院,好歹也是全国大有名气的医院,身后是大有权势顾家·要不是顾息亲口同意他们查案,他们这群警察,要进来也要费一番周折,哪会像如今这么轻松就将这里封闭了·想到顾息,警官又觉头疼,他根本没想到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居然会笑眯眯地答应让他们调查,不过总算是给他省了很大的麻烦……·作者有话要说:·程已:老子天下第一·程初:是是,阿已是第一·程已:那是【傲娇脸】·程初:哥哥是天【微笑脸】·么么~·第9章 他的世界·办公室内,李医师正在擦花瓶。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他懒洋洋地想到··“李医师我来找你了”随着话音的落下,办公室门就被人撞开了。
李医师差点握不住手中的花瓶,望着眼前气势冲冲闯进来的程已,心中叹了口气,得了,难得的假期又没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放下花瓶,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坐”,也没问这两人怎么进来的,直接套上手套就开始给程已解绑带。
“放心,没毛病”,他漫不经心捂嘴又打了个哈欠,动作缓慢地解开白布,才道,“好了,回去吧……”·“什么这就好了”程已两只眼珠子都瞪大了,活像只受了惊吓的家猫。
他身量瘦削,浑身上下就没几两肉·由于下巴挺尖,配着眸若灿星毫无瑕疵的双眼,看上去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透出股难得的天真··啧,大少爷呦,李医师捂嘴又打了个哈欠,反问道,“不然再给你来几贴药”转身又开始抱着花瓶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有些懒散。
程已感觉整个人都受到了欺骗,他来之前还进行了一番前所未有的心理祈祷,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感觉有些小亏……·直到被程初拉着走了一顿距离,他才有些反应过来,惊叹道:“原来做医生这么容易啊只要擦擦花瓶就好了”·他记得自己之前,每次来这里都只要躺下就好了,那人根本就是什么事都不做嘛·程初嘴角带笑,勾了勾手指,程已立刻就弯腰问道:“哥,怎么了”·迎面就是一记轻弹,程已不满地瞪了瞪身下之人,“哥,你干嘛弹我”·“傻瓜”,程初抬起手指揉了揉程已的额头,“回家了。”
“啊”程已立刻就被扯开了心思,就看到角落里有几个女护士围在一起,依稀传来几声细碎的——·“命真好啊”,“臭不要脸”,“狐媚子”,“就他”“顾少”……·嘛玩意他想。
程已一路推着程初往回走,路过正大门时,就看到一低调的私家车霸道至极,直接开了进来,路过他身旁时也没减速,一路朝着后面开去··“什么东西嘛长不长眼睛啊”望着不见踪影的身后,程已愤愤然骂了一句,就感到手心一暖,是被程初握住了,“阿熠,别气,伤身。”
“嗯,不气不气”,程已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全听哥的”拆下绷带的面庞清隽秀气,不带任何- yin -霾的笑容更是甜到了每个人的心窝里去。
身后存在感一直极低的陈警.察总觉得这对兄弟相处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可也知道豪门是非多,只能抬头望风景,就看到那远去的车又折了个方向,停在了身后不远处··他摸了摸脑袋,总觉得那车有些眼熟,可就是没想起到底哪里见过……·望着从里面出来的模糊人影,他拍了下脑袋·对了,他想起来了·是严家的·.·“谨玺,我没事”,夏宿笑得一脸腼腆,就是脸色苍白得可怕,是因为失血过多。
推开车门,严谨玺一把将夏宿抱了起来,“别说话·”尽量避免他腹部的伤口,却依旧染了一身血··“好”,夏宿将脑袋靠在严谨玺的肩上,声音极轻,连眼睑都极重,“不说。”
匆匆抱着夏宿上楼,很快,一大批医护人士拿着各种医学机械前来·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严谨玺面沉如水,“将监控给我调出来”·一杆手下立刻行动起来,不过几分钟,出事地点的监控视频就出现在了严谨玺的面前。
画面中出现的场景是教学区有名的露天看台,足有三十米高,楼梯曲折镂空而上,在最上面甚至可以俯视整片学府,是学府著名景观之一··夏宿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其中,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将面对什么,整个人极其放松,连面上都是惬意的神情。
严谨玺的神情由于夏宿面上的轻松不自觉缓和了下去,可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浑身都紧绷了,像只随时都会爆发的猛兽··他脑海中立刻就想到,最近夏宿一直喜欢到露天看台上去放松,电话中曾不止一次地谈起,每次视频时他都会弯着眼睑让他一定要去上面放松一下。
若是有人利用这个……·由于监控的范围和角度,严谨玺只能看到一个略显落寞的背景,他心中一悸,显然想起最近由于家中极力的反对,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时间陪陪夏宿了,每每相陪,也只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匆匆离去……·想象中的陷害并没有出现,夏宿在上面呆了好久,久得让严谨玺以为,他会在上方待一辈子。
转身之际,夏宿脸上是一股放松,只是眸中带着浅淡的落寞,严谨玺心中一痛,就看到夏宿动作略显失魂落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漫不经心地开始下楼,不曾想倏地一脚踩空,面上的惊骇还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就滚了下来……·好巧不巧地,也不知是哪个顽劣的学生竟是在两阶镂空楼梯交接处插了一根铁管,正好刺入夏宿的腹部,顿时……鲜血喷溅而出……·万幸至极的是,由于这一刺,夏宿滚落的速度总算是缓了下来,脑袋磕在一节台阶上,昏迷不清。
严谨玺双手握拳,强忍着复杂的情绪,将监控前移,匆匆翻了好几下,都没有看出什么可疑之处,就吩咐手下一起寻找,足足找了一个小时,就听到一个下手惊叹道:“找到了”·一把夺过,才发现监控已经是十几天前的,画面中出现一个他相当熟悉也相当厌恶之人——·只见程已面上包着绷带,整张脸跩得跟什么一样,一把扣起身侧的铁杆,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力气居然有这么大,整张脸都是懵的,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举着铁杆就想朝夏宿砸去。
夏宿愣在了原地,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而严谨玺的心也提到了最高处——他显然忘了,十几天前夏宿还好端端的··铁杆迎面而来,快到夏宿身前时,却是倏然弯了个角度——不,或者说从一开始这铁棒就不是朝着夏宿而来的。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程已整张脸皱成一团,一脚踩在铁杆上,死命地往上撬,也不知在做什么··就在手下顶着严谨玺的冷气,暗自捉摸到底要不要快进时,就看到程已脸上露出了一个甚至是绚烂的笑容,弯腰一把捡起挤出来的糖。
奶糖已经有些变形了,他却毫不介意地摊在了夏宿的面前,下一刻他的行为出乎众人的意料——·竟是直接解开薄纸扔进了嘴里,还一脸饕足地舔了舔薄唇,灿星般的双眸微微一眨,透着股干净的稚气,“就算你想吃,我也不会给你的”·一杆手下:“……”·这- cao -作……程二少,您家再怎么说,也是世家,没必要节俭成这样……吧·视频中的程已根本没想到会被拍下来,他边嚼糖后,边将两只大又圆的眼睛狠狠盯在夏宿的身上,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发火发飙之际,却没想到他居然又从衣袋中摸出了一颗,扔进嘴中,就走开了,只留下一句,“你抢不走我的糖的”·以为会看到什么大戏的手下望着那原地瑟瑟发抖的铁杆,全都保持了沉默。
“回退”,严谨玺冷声道·手下不甘怠慢,立刻就回到了之前,就看到程已从上面下来,从袋中掏出一颗糖正要塞进去时,手中的糖却掉了下来——他看见夏宿走上来了。
瞬间,程已整张脸绷紧了,恶狠狠瞪着夏宿,而后就又上演了刚才的一幕……·这波解释,他们给满分·要不是知道这人从小脑子就有些不好使,他们都要以为他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了毕竟哪有人会拿铁杆撬糖啊·严谨玺面色冷峻,手下看不出少爷心中在想什么,就看到手术室开了,里面的医师快步出来,忙道:“严少爷,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修养几天就好了。”
严谨玺面色微缓,就看到医生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严少爷,病人是极为罕见的Rh阳- xing -血型,平时生活中一定要多加注意,这次要不是医院中有这种血型的血袋,恐怕就……”·话没说完,意思却是传到了,望着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医生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程已:不瞒大家,这- cao -作我已经玩腻了【傲娇脸】·程初往程已口中塞了颗糖,程已——>【乖巧脸】·么么~·第10章 他的世界·回去的路上,程已叽叽喳喳,丝毫没被刚才的事情坏了心情,程初一路安静地听着,不时插上几句,有时还会眸色温柔地说道:“阿熠,停一下。”
程已一开始还不能理解程初到底为什么要停下来,后来才知道他哥是想看风景,联想到他哥长这么大也没出过几次家门,他当然就很体贴地停下了··趁着程初看风景的功夫,程已整个人就会完全放松下来,要知道推了那么久,他也是很累的好不好,自从和严谨玺大“吵”了一架后,他就彻底黏上自家哥哥了,每次进门出门都由他推着,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也不嫌累。
两人的面前是一个进出免费的游乐园,程已就看到几个小孩在不远处滑滑梯,而一旁又有好几个在堆沙子·到处欢声笑语,是孩童的天堂··程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小朋友从滑梯口冒了出来,打打闹闹又笑着往上爬,浅色的瞳孔里是说不出的好奇。
“想玩吗”身旁的程初温声询问道··“玩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程已撇了撇嘴,立刻收回了盯着的视线,瞥到了另一侧,看小朋友堆沙子了,他才不会承认他真的很想玩呢·那里的小孩就不如滑梯那么和谐友好了,其中一个口中含着棒棒糖的小女孩甚至趴下身体,作出张望状,整张脸都染上了沙子,像只大花猫。
一旁的小男孩用脏兮兮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小溪,你在干什么啊”·“嘘,别吵”,小溪用肥嘟嘟的手指抵住嘴巴,“我在找小白鼠呢”·“哪里哪里”小男孩听到后立刻也趴下了身子,四处张望,“小白鼠在哪里啊”·“嘘”,小女孩往前爬了几步,将口中的棒棒糖放到了地上,身体退后了几步,眼巴巴地望着地上的糖果,“它待会就会出来吃了。”
“笨蛋笨蛋”小男孩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妈妈说老鼠不吃糖的,蛀牙了就不能打洞了”·“才不是呢”小女孩气鼓鼓地瞪着小男生,“我刚才就看到小白鼠‘嗖’地一下子”,用手挥了挥,从一边快速摆向另一边,“就把地上的糖纸捡走了”·“哈哈哈,小溪是个大骗子老鼠才不会在白天出来呢”·“不是不是,我真的看到了”小溪指了指手指,正好指着程已道,“就是那个、那个大哥哥扔的糖纸”·“大人们才不会吃糖呢”·两个小孩子立刻就争吵了起来,最后还是家长来了,才把两人分开了。
知道了两人争吵的理由,全都苦笑不得··程已听到两个小孩的争吵,又看到那名小女孩朝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疑惑道:“哥,那小孩是不是在指我啊”·“嗯”,程初神色如常,温声道,“阿熠,回家吧。”
“好”程已就又往嘴中扔了颗奶糖,捏着手中的薄纸问道,“哥,老鼠吃糖纸吗”·“不吃”,程初一口就否定了。
“果然,那小女孩在骗人”程已也没放在心上,一手就将手中的糖纸扔了,推着程初就离开了··而那边,小女孩还在争执,甚至跺了跺脚,“真的我真的看到小白鼠一下子就出来,把糖纸捡走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女孩的妈妈哭笑不得,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好好,小溪看到就看到吧。”
小女孩委屈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真的看到了”·母亲刚想再说,就听到小女孩一声尖叫,手指指着正前方,身体在原地激动地跳了好几下,“妈妈,快看,小白鼠啊”·女人漫不经心转过头去,发现……·前方什么都没有。
·“小溪,回家吧”,女人也没放在心上,拉住女孩的手就往家的方向走去··女孩一步三回头,却再也看不到那白绒绒的老鼠了··风一吹,哪有什么糖纸啊相信这位小女孩会介怀很久了……·程已根本不知道自己随地乱扔糖纸的坏毛病给小女孩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他一路上就没闭过嘴,像是恨不得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出口,虽然很多时候说的都是废话。
而坐在轮椅上的程初则更加神奇了,虽然话不多,但从回答的内容就能看出,他的确在听,而且是非常非常认真地听,看不出一点不耐,完全是甘之如饴··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倒也分外和谐。
“主人主人”,趁着程已的嘴巴总算消停了一会,白团终于将心中的疑问挤了出来,“刚才碰到的那车是不是严谨玺的啊”·“是。”
“啊真的是他的啊”白团异常亢奋,“他来医院干嘛不会是陪着夏宿来的吧夏宿不会受伤了吧他到底怎么受伤的啊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一连多个感叹号,可见它有多惊讶。
而它完全不用怀疑,一定是夏宿受伤了被严谨玺带到了连清医院,毕竟程熠完整的记忆中就是这么发展的··在程熠的记忆中,他当然不像程已这么老实,总是有事没事就找夏宿麻烦,有一次更是一气之下将他从教学区的露天看台推了下去,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
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了,不过有天他去连清医院拆绷带的时候,没遇到警.察封锁,却遇到了躺在医院被人照看的夏宿··他上前又是一番要死要活的作死,直到严谨玺来了,他才被保镖架走。
其中一名手下随口嘀咕了一句,“程二少和夏宿少爷可真像啊,刚才差点没分出来,不会是兄弟吧”·其实两人从一开始就形似,但那时候程熠有些婴儿肥,而如今由于“病”了一场,拆下绷带后才让人一眼看过去有如此错觉。
“靠谁和他兄弟就他这个底层的垃圾还想和老子当兄弟”话还没喊完,人就被架走了··而正是这件事后不久,两人的身世就被严谨玺调查出来了……·虽然如今发生的很多事,和程熠记忆中并不相符,比如现在的程已和程初的关系实在近了不少,又比如程熠既没遇到过什么老奶奶,也没遇到过什么警.察办案,但如今照这发展,一看就是要暴露身份的节奏啊白团能不急吗要是暴露了,自己主人拿什么让夏宿恨啊·“别急”,程已并不担忧,宽慰道,“不用理会他。”
“对千万别理他了”白团分外肯定,一个劲摇着程已的胳膊,“主人你一定不能去医院了不然身份又会被发现了”·“发现了又如何”程已并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事实。”
“可这样……”白团整张脸气鼓鼓的,“就走上程熠的老路了就更难让夏宿恨你了啊难道主人你不想了吗”·不是白团看扁自己的主人,但它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的地位真的能决定很多事情,为了维持程熠的人设,主人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否则可能被世界意识探测到),但这不包括主人不能暗中使些手段。
明明前几个世界都是那样的,怎么这个世界主人一下子就“老实”了不少居然真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忘了自己还有任务一样·白团分外不解,但它只是一段早就加载好的代码,根本不能理解人类的想法和情感。
“想的·”程已垂眸望着身前的程初,温声解释道,“不过即便我不去,他们也有其他途径可以发现·而即便发现了,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怎么就不是坏事了”·程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另一句暧.昧不清的话,“见过阳光的人,再次回到- yin -暗处,就会难以忍受。”
望着还有些闷闷不乐的白团,轻笑了一声,“放心,我不去医院·”·秉着对自家主人的信任,白团点了点昂起的脑袋,不问了··回到家后,两人刚用餐不久,就收到了方家人的来电,下月初八,方家现任家主方佑天六十大寿,让程已务必要体面参加。
白团还来不及询问主人会不会去,程已就已经整张脸皱在一起了,手中的玉箸戳了好几筷碟中的水晶豆腐,“哥,外公的大寿,我不想去·”·“那就不去”,程初往程已碟中夹了一筷辣子鸡,神色温和,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权势滔天的方家。
“可是……”,程已一筷子夹入嘴中,整张脸瞬间红了,“咳咳、辣”手边递来一碗汤羹,他看也没看一口就喝了下去,这才缓了过来,低头望着空荡荡的陶瓷碗,“可是、外公一定会生气的。”
“他生气了,好可怕的……”·作者有话要说:·程已:哥,老鼠吃糖纸吗·程初:不吃·程已:真的·程初:嗯。
(就只吃你的糖纸)·么么~·第11章 他的世界·他最怕外公了,也一点不喜欢那个方家·小时候他爸每次过节总会带着他去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就带着他一个·那里没人和他玩,也不让他到处玩,他爸脸上全是笑,不仅要他笑,还要他礼貌地打招呼。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那些大人每次都冷冷地看他一眼,那些小孩则看都不看他,却在没人的时候使劲欺负他,他一拳打过去,就被压倒在地,大人来了,还说他是没有教养的孩子。
他爸回去就揍了他一顿,还不给他饭吃··有一次他故意躲了起来,就是不肯去,结果他爸回来就火了,一路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到了外公的门前,一定要他道歉,他边哭边求外公不要生气了,直到两只眼睛都哭肿了,他外公才敲了敲拐杖,冷冷道:“站起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不去了,每次被那些小孩欺负,他都忍着不哭,后来有次又被欺负的时候,一个整张脸都板着的大哥哥刚好路过,那些欺负的小孩一下子就怕了,后来再也没欺负过他……·“阿熠不怕”,程初笑着摸了摸程已低垂的脑袋,“哥哥会保护阿熠的。”
程已纠结地直咬手指,最后还是皱着眉头道:“还是去吧·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就听到程初温声接道,“哥哥陪阿熠去。”
他脸上有一瞬的惊喜,然后就被浓重的担忧覆盖了,声音不大地保证道,听起来半天也没啥威信力,“哥,我一个人可以的他们才不敢欺负我呢”·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记得那时候他哥也是去的,他眼睁睁看着他哥被那群大人嘲笑、被小孩子欺负,就只能躲在他爸的身后。
那个他叫做“舅舅”的男人看到后,冷声道:“什么时候方家连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从来以后,他爸就不让他哥去了,就只带着他一个。
“哥哥想去”,程初神色温和至极,又给程已乘了碗汤,语气温柔,“哥哥想去看看,阿熠不想带着哥哥吗”·“不是的”·“那就这么说定了”,程初嘴角上勾了些,揉了揉程已的脑袋,“不用担心,哥哥不会被欺负的。”
“好吧……”程已还有些担心,却也的确想要他哥陪着去,脸上纠结极了,整顿饭吃的没精打采的··白团分外不解自家主人的决定,“主人,您干嘛要程初和您一起去啊上赶着送人头吗”就程初这柔弱书生样,进入方家,妥妥的就是战斗力为负的典型代表啊·兔子进入虎- xue -中,被啃一层皮,还是少说的。
它也没在意程已的想法,立刻问了下一个问题,“主人,您说这次大寿上,您的身份会不会被揭露啊”·要知道,在程熠的记忆中,他一生的噩梦就是从那天开始的,那一天,他将什么都丢了,原本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变成夏宿的了……连程初也是。
那时程熠和程初的关系远没有如今这般亲密,而且,即便被爆出他并不是程初的弟弟,两人也没有形同陌路·程初只是将对程熠的关心非常公平地分成了两份,谁也不漠视。
这让123觉得程初这个人有点可怕……感情又不是物品,可以平均分配的,但它毕竟不是人类,也就不能理解程初的想法了··“会的”,程已肯定道,似乎这件事早就发生了,而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啊怎么会”白团眼珠子瞪得贼大,却一点也不质疑主人的猜测,急匆匆问道,“既然会发生,那主人您为什么还要去啊”·对此,程已一模一样回复道:“揭露身份,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123不懂主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听到主人平稳的嗓音,也就渐渐安下心来··.·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夏宿坐躺在病床上,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谨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严谨玺脸色微冷,“你知不知道你是特殊血型,差点因为失血过多就死了”·夏宿听到后微抬起头,手指扣在了一起,“啊”然后又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不好、我的错……”他垂着脑袋道,“……我没想到刚好会撞到栏杆上。”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严谨玺双手握拳,“我只是……”怪自己最近一直忽略了你,更责备自己完全没有发现你的异常和失落。
“我懂的”,夏宿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个谅解的笑容,一手握住了严谨玺的拳头,“我知道的·”·两人对视一笑,眸中全是满满的爱意·前几日的冷淡,一下子就化作烟雾消散了……·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敲了三下,一长相彪悍的保镖手捧袋子,恭敬道:“少爷,买来了。”
严谨玺点了点头,取出一袋奶糖,拆开放在了夏宿床侧··自他了解夏宿以来,他就一直知道夏宿爱吃糖,果然看到床头一大袋奶糖,夏宿弯了弯眼睑,“谢谢谨玺”,取出一颗递到了他面前,“谨玺要吃吗”·严谨玺摇了摇头,夏宿就往嘴中扔了进去,眸中含笑地舔了舔唇薄。
每次吃着奶糖,夏宿身上都有一股说不出的幸福,和他平时的- xing -格大不相同·望着这幅模样的夏宿,严谨玺也不知为何,脑海中竟是浮现出另一人,也是爱糖如痴,下意识询问道:“夏宿,你怎么这么爱吃糖”·夏宿微愣,低着头望着手中的纸,就在严谨玺以为夏宿不会说的时候,他却开口了,声音都有些怀念,也有些黯然,“谨玺,你知道我是孤儿吧”·严谨玺一瞬间绷紧了脊背,从他和夏宿在一起后,夏宿每每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样子都是坚强乐观的,从来不曾见他流露过这种神色……·不过一瞬,夏宿就收回了刚才的神情,腼腆解释道:“小时候在孤儿院,所有东西都要和大家分享。
那时候没有什么零食,每餐饭都特别宝贵·只要能吃到一颗糖,我就可以开心一天·”·强强情有独钟快穿·“那时候我喜欢到一条小路上玩,因为那里每天都会有个小哥哥,他看到我,就给我吃一颗奶糖……”·夏宿眸中再次浮现怀念之色,连嘴角都不经意勾起了笑容。
“后来呢”严谨玺不自觉放缓了声音,怕打扰夏宿的回忆··“后来啊……”·后来他就每天等着,每天每天等着,就算是下雨天,他也等着。
直到有天……·每天都会路过的小哥哥又出现了,但这次,他身旁跟着另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那小孩子穿着他从来不敢想象的帅气衣服,手中抱着一大堆他只在商店中看到过的玩具,就好像……院里姐姐曾说过的小王子一样。
小孩子嘟着嘴巴,整张脸皱在一起,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不时还冲着身旁的小哥哥吼上几句·而他印象中的小哥哥听到后也不气恼,脸上是温和的笑容,一如既往。
小哥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躲在角落旁的他,推着轮椅缓缓过来了··本来在生闷气的小孩望到小哥哥的方向,气冲冲地追了上来,“哥你居然不安慰我”·原来……是小哥哥的弟弟啊,他想。
“又遇到你了,好巧”,小哥哥脸上是像阳光一般和煦的微笑,非常非常的温暖··看到一侧瞪着他的精致男孩,他下意识就往角落缩了一点,握紧了脏兮兮的拳头,很轻很轻地回道:“嗯,好巧。”
其实不巧的,每次他都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吃糖吗”·小哥哥的手掌摊在他的面前,手心是一颗奶糖,是每次都不变的模样,连小哥哥的声音也是,每次都这么的温柔。
吃么·他想吃的,但……·“哥,这是我的糖”男孩尖锐至极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你干嘛把我的东西给这个又脏又丑的乞丐”·“阿熠,别小气,家里还有”,小哥哥温声解释道,将手心的奶糖又递了几分,“小弟弟,吃糖吗”·他低着脑袋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不吃”,偷偷握紧了拳头。
“啊哥你这个坏人”男孩气坏了,一把将怀中的玩具全部砸到了地上,“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不要你这个贱.种生的哥哥了”生气地跑掉了。
小哥哥似乎有些无奈,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摇了摇脑袋,温声道歉,“对不起,我弟弟脾气不好·”·“没、没关系”,他将身体往里面又缩了一点。
小哥哥动作很轻很慢地将手中的奶糖剥开,喂到了他口中,温声道:“想要就要说出来·”也不嫌弃,直接握住了他有些脏的手,将口袋中的奶糖全部塞到了他的手心,慢条斯理道,“你看,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了。”
那我想要你当我哥哥,可以吗·望着小哥哥推着轮椅离开的背影,他在心中想到··还是……不可以的吧,他握紧了手中的奶糖,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反正……他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而已。
“后来啊……那个小哥哥就像风一样消失了”,夏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握紧了手中的纸糖··作者有话要说:·很显然,小攻不是个好东西·不过阿已那么乖,小攻才舍不得欺负他呢~肯定是变着法的“欺负”呀·么么~·第12章 他的世界·严谨玺知道夏宿不欲多言,也就不问了。
房间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夏宿终是抵不住身体的倦意,陷入了沉睡,望着夏宿的睡颜,严谨玺静悄悄走出了病房——以前是他太过自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夏宿的心理,而今他想要多了解一些、再多了解一些……·一走出病房,就看到几个手下围在一起明目张胆地小声谈论,其中一个就是翻出那视频的人,他眉心有点黑痣,也因此严谨玺一眼认了出来,就听到此人小声道——·“这夏宿少爷和程二少也太像了些吧以前还只是感觉模样有些形似,现在却是连口味都相似了一个大爷们,怎么那么爱吃糖啊”·“喂喂,你可不要乱说啊”买糖的大汉皱了皱眉,却也没否认这看法。
“哪有乱说,你不觉得他们两人很像吗要不是知道程熠没有同胞弟弟,我都要以为两人是亲兄弟了难道你没这感觉”·“……是有点像的。”
“哪知有点啊他们两人可是……”刚想再说,就发现少爷不知在一侧听了多久了,顿时立马站直身体,冷汗森森,“少爷,属下多嘴了。”
“你继续说”,严谨玺面无表情,看不出神情··手下只能磕磕绊绊道:“而且两人刚好同一届、有缘”,说着就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少爷,我错了。”
“不,你没错,而且……说不定还立功了”,严谨玺面无表情道,“正好,我有件事交给你去做·”·不出三天,他通过各种隐晦的手段,终是拿到了一份关于方家家主的儿子方成康的DNA亲子鉴定结果——·高达91%的吻合度表明,即便夏宿不是方成康的孩子,体内却也流淌着方家的血脉。
他捏着手中的鉴定纸,陷入了沉思——·他们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方成康和他妻子是形式婚姻,尤其这些年方夫人几乎不出门,就更造成方成康来者不拒的名声,他完全不怀疑,方成康外面有一大批的私生孩子,之所有没被爆出来,不过是上面有方家家主压着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私生子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到底是方家的血脉,若夏宿真是方成康的孩子,那起码比他孤儿的身份要好太多,到时他再暗中- cao -作一番,他父母也只能接受夏宿了。
考虑到夏宿极为特殊的血型和那相似的外貌,他立刻就暗中调查了一番,哪成想,竟然不是最有可能的方成康的那会是谁的·不过至少能确认是方家血脉了,严谨玺握住手中的纸,站了起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脸上,隐隐映出势在必得的坚毅……·.·方家家主的六十大寿就这么如期而至了··方家正院是栋历史久远的古宅,方圆百里都是方家的地盘,大得难以想象。
程已推着程初来到方家的时候,望着人来人往的宏伟正门,脚步有一瞬的退缩··“阿熠,不舒服就回去吧”,程初神色温和,“我陪你·”·“谁说我不舒服了”程已强行狡辩道,“我只是走累了歇歇脚”说着就朝正门走去。
门口早有接待人员,看到推着程初的程已,有一瞬的惊骇,却也没说什么,上前有礼招待,“程少爷,您来了·”完全将程已身前的程初当成了空气··“嗯”,程已颇为傲气地点了点头,就跟着招待人员进去了。
里面是古风的建筑,各种回廊院子,程已虽来过好多次,却依旧记不住里面九折十八弯的设计··绕过又一个长廊,就听接待人员道:“家主正在潜龙阁休息,程少爷是想先休息还是先去拜见家主”·“当然是……”提高的音调一下子弱了下去,气鼓鼓吐出四个字,“先见外公。”
接待人员早就对程熠外强中干的- xing -格有所了解,听了这么回复,面上依旧平静,“是,那就请程少爷跟着了·”·虽叫着程少爷,也使用各种敬语,却听不出一丝敬畏。
脚步虽不快,却也不慢,完全没有考虑推着程初的程已能否跟上··程已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勉强跟上,就听到身旁的程初温声道:“阿熠,慢些走。”
“可是这样就跟不上了”程已脚步没有丝毫缓下来,紧紧跟在一侧,喘着粗气气愤道,“这人好坏哦,干嘛走那么快”·前方的接待人员无动于衷,听到程已的责备,也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那就由他走得快”,程初侧身握住了程已的手,“我们慢慢来,不急·”·“但是”·“放心,没关系的”,望着已经走远的接待人员,程初并不担心,宽宥道。
“可……”瞥见空无一人的回廊,程已的脸一瞬间就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不认路·”·“阿熠只要往前走就好了”,程初完全没有迷路的自觉,温声道。
“哥你认路”·“不认路”,程初摇了摇头,在程已爆发前笑道,“傻瓜,我们可以找别人问路啊……”·程已这才发现,对哦,这里这么多人,一定有办法的。
他之前来这里,都是他们带路的,每次他们走得可快可快了,他就死命跟着,就怕丢了,然后外公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怪他行为毛糙急躁,没有教养··两人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一个身着红衫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看到两人似乎迷路了,居然胆大地上前打了招呼。
一番交谈下来,这名叫做唐糖的小姑娘就知道两人迷路了,不禁皱了皱眉,“这里的接待员怎么搞的居然把客人落在了醉竹苑·”·醉竹苑最初栽了满院子的翠竹,本是方家主的儿媳唐妍嫁过来时种下的,如今这里已经是一片废院了,竹子零零散散地垂下那里,毫无生机。
若不是她喜欢到处乱逛,尤其喜欢到这里享受少有的宁静,说不定两人要绕半天才能出去呢··“就是嘛,他好坏的,每次都走得很快,我跟都跟不上”程已连忙点头,恨不得双手双脚赞成。
唐糖听到后不禁笑出了声,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哥哥,却还跟个孩子一样,语气也欢快了不少,“那我回头和外公说下,让他好好管管对了,你们要去哪我带你们过去吧”·“……就是去见外公”,至于在什么地方,他早就忘了·“你这让我怎么带路啊”少女笑着埋怨了一句,就听到那坐在轮椅上的另一个大哥哥温声说道:“潜龙阁,麻烦姑娘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么文气干嘛”,少女嘟了嘟嘴,倏然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说哪”·“潜龙阁啊”这回程已记住了,就看到唐糖不可思议地将他全身扫了一遍,还语气夸张地反问道:“你外公不会姓方吧”·“当然姓方了”程已理直气壮道,根本不明白方姓在这里代表着什么。
那叫唐糖的姑娘却是疯了,摇着他死命地晃,“你姓什么快告诉我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表哥”·听到“表哥”的称谓,程已也吓了一跳,忙将自己的名字说了,然后就从唐糖口中知道了,她原来是他舅母唐妍的侄女。
之所以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实在是之前程已名声太臭,她家人从不向她介绍这位表哥,当然这话唐糖是不会说的,只解释道:“程表哥,你和外面说的一点也不一样”·不待程已反应就主动扯开了话题,带着两人一路朝潜龙阁走去,中途三人谈话和谐,唐糖这小姑娘竟是产生了相见恨晚的感触,直到站在那浑然一体的古建筑前还有些意犹未尽,“那么快就到了,你们进去吧”·程已一瞬间就怂了,完全没有刚才的“侃侃而谈”,整张脸都鼓了起来,就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忙低头道:“哥,怎么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程初用手指戳了戳那团鼓起来的软肉,轻笑道:“阿熠,要是不想进,回去就是了”,不待程已发火就收回了那不安分的手指,装模作样地替他将颈上的围巾仔细理好,要不是唐糖眼睛好得“明察秋毫”,简直要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这人看上去挺稳重的,原来也这么孩子气·“不回”程已倒是完全没注意程初的小动作,不过被他这么一打断,方才的犹豫一下子就散去了,一想到他家哥哥这么“柔弱”,需要他挡住外公这个大坏蛋,他就挺了挺胸膛,“进去就进去”·“咳咳”,唐糖直接笑出了声,这位表哥怎么这么逗啊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这么嘴硬。
虽然听说两人是异母同父的兄弟,但感情还真好,搞得她也想要个哥哥了,戏谑地瞅了眼装大灰狼的程已,微笑道:“正好我也有事,我们一起进去吧”·程已当然不是不怕,但听到唐糖的声音,想到自己不能输给一个小姑娘,也绷着一张脸庞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噔噔噔,方家副本正式开启~至于脱掉马甲什么的【微笑脸】·宝贝们就当慢穿看吧,嘻嘻嘻·么么~·第13章 他的世界·建筑内部的装潢偏古风,进入里面宛如穿越到了古时,雅致的装饰让人惊艳,连呼吸都压低了不少,就怕坏了这里的景致。
此时这处不小的正堂三三两两或站或坐了不少人,很多人程已都有些脸熟,但一时也想不起到底是谁·而由于三人的进入,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
程已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间的老人,他面容严肃,额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头发花白却不损他的威严,只是绷着腰板坐着,就让他两条腿有些发软,尤其是看到那握在手中的拐杖,更是令他面色刷白——显然是想到了些不太好的回忆。
程初伸手放在了推着轮椅的手上,冷得彻骨,他却毫不介怀,反而是牢牢握住了,迎面温声道:“方老爷子”,恭敬却并不谦卑··坐在正位的老人毫无反应,他却面色如常,似乎他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上这么一句,仅此而已。
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没人说话,而就在这时,程已开口了,声音很轻,隐隐可听出些颤音,“外公”··他垂着眼眸站在原地,被人瞩目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那种像是要将你浑身上下全部扒下来好生“欣赏”一番的目光,更是令人难受。
·尽管从小到大,程熠就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但他依旧适应不了··坐在上位的老人板着脸,就冒出两字,“过来·”瞬间,周围的目光更有如实质般刺在程已的身上,将他捅成了个筛子。
房间内是常温,穿着大衣身处其中,会冒出一身热汗,而程已的后背也- shi -了——是吓的·他垂着眼帘,抖着身体将手指一根根从程初的手中抽出,就听到身前之人不紧不慢道:“阿熠,不想,就不做。”
反手握住了,不肯放他离去··这是第一次,程初没有顺着程已的意愿,反而是固执己见地将他留在了身旁··瞬间,房间的温度低了起码十度··程已整张脸部的肌肉都在颤抖,勉强才扯出一个嘴型,他好似在说,“哥,别。”
“外公,别吓程表哥了”,身后的少女从两人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吐吐舌头道,“他都要被你吓哭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女开口后,房间内冻滞的温度渐渐回升了。
“小糖,你怎么来了”严肃的老人面色微缓了些,“外面好玩吗”·“好玩啊”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路过程已身旁时,还朝他眨了眨眼睛,却发现对方早就吓傻了,只能将目光投到了程初的身上,就看到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语气欢快地介绍着外面看到的景致,走到老人的身侧,动作熟稔地给他敲背,还不时插上一句,“外公,别皱眉头了,要变老了”·“小淘气”,说是这么说,名叫方佑天的老人却终是露出了一些笑颜,房间内的气氛又活跃了些,但并不嘈杂,只能听到两人的声音,乍看上去,是一副有暖心有温情的儿孙图。
被程初拉到一旁的程已哪里见到过这幅神态的外公,一时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也没羡慕,反而是松了口气——好险好险,差点成要被拍成面团了··他记得有次他做错了事,外公也是这幅模样,就说了“过来”两个字,当时他怕得要死,但又不敢不听,只能慢吞吞走了过去。
当时外公什么话也没说,就将那长期握在手中的拐杖砸在了他的背上,他疼得要死,回去后趴了半个月才能下床·这般想着,就又有些惊魂甫定了··程初似是看出了程已的不安,抬眸间嘴角露出一极具安抚的笑容,握住对方的手一直未曾松开,像是忘了,也像是没有。
可正是由于手心熟悉的温度,程已那蹦跳的心脏才渐渐缓了下来,而那边唐糖正在向方佑天告状呢,“外公,我来时,有个接待员好没礼貌啊·”她将事情概括了七八时,更将其中的主人公换成了自己,最后还吐了吐舌头,“还好是我遇上了,要是其他人,岂不是让人觉得这里的接待员也太没素质了”·说完嘴上又挂上了迷人的微笑,敲背的动作颇有节奏,恰好和方佑天轻敲拐杖的声响合上了。
下面的人都不敢吭声,但也知道,有人怕是要遭殃了·唐糖是唐家家主宠在骨子里的独女,平时大伙都不敢惹她,哪有人敢给她使绊子看刚才她竟替那人出声,想来一定是撞见了什么“好事”,才特意在老爷子面前提了一句。
啧,看来风水轮流转啊,程家那小子,居然也有人护着了··手中的拐杖倏然停了,方佑天问道:“今天谁主事”·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底下有人回了一句,是方大少爷,方佑天点了点头,“去把他叫来。”
立刻就有随从下去了,就听唐糖纠结道,“外公,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也没必要惊动舅舅吧”·你也知道是小事啊那你当中提出来是要闹哪样啊不就是想要老爷子给你个说法吗·方佑天没吭声,但众人都知道了他的态度,其实这事时有发生,只要不摊在明面上,老爷子就不会过问,如今摆在了阳光下,能怎么样总得晒晒吧该丢的丢,该洗的洗,至少得做个样子。
一中年人很快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他面色偏清隽,也没有中年发福的啤酒肚,反而是有些瘦削的,但配上那张活像别人欠了他几个亿的神情,就是股说不出的- yin -翳。
将这些扒开来,只看他脸,就能发现此人和程已倒是颇像,怪不得俗语曾言——外甥都像舅舅,不错,此人正是方成康,程已的舅舅··他来了也没废话,直接道:“父亲,您找我”·“小糖,你说。”
唐糖站在方佑天身后,也不怯场,将那话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将那人的样貌形容了一番——这是刚才从两人那里听来了,最后又道:“舅舅,就是这样的。”
方成康点了点头,沉默地立在一侧没有发声,就见一直没有发话的方佑天开口道:“成康,我的意思很明白·家大,就乱·既然交给你办,你就得办妥。”
“父亲,我知道怎么做了·”·“好,那你下去吧”,敲了敲拐杖后,方成康就离开了,只是在他离开阖上门时,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程已。
而就在方成康走了不久,方佑天因为体力不支,唤来随从就去偏庭休息了,一群聚在里面的人也都散了开来,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故意隔离了程已两人··程已当然没有发现这个现状,他将掉下去的下巴捡了起来,整张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啊刚才发生什么了唐糖是不是在向外公告状啊”说到外公时,脑袋张望了一会,还将声音都压低了,显然是怕惨了。
“是啊,唐小姐帮你解决了坏人,阿熠开不开心”程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似乎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小事,哄程已开心的小事··“开心啊”这句话程已听懂了,他弯了弯眼角,贴着程初的耳畔低声道,“第一次看到舅舅的脸这么黑,好难得哦”·远远望来就看到两人间亲密得容不下第三人,唐糖心中划过一个念头,没有细想,就过去了,笑道:“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给人听啊”·程已这才反应过来,他整个人都快贴在程初的身上了,忙站起身,反驳道:“没说舅舅的坏话”·唐糖:“……”这个不打自招,她服·不过那丝暧.昧的气氛也由于程已的一番话消失不见了,程初面色如常,替程已将压扁的领口翻了出来,温热的手指不经意划过对方的颈间,还不待身体有所意识,就离开了,似乎是无意之举。
·“唐小姐,阿熠衣服- shi -了,我带他离开一会”,将衣服全部整理清爽了,程初才慢吞吞道··唐糖显然被对方的强迫症吓到了,好久才过来,“……哦,好”,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她将那个“回见”咽了下去,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唐糖当然知道两人并不是玻璃兄弟情,而是真的在意对方·尤其是那个程熠,被他哥哥保护得很好,好得她都有些羡慕了··遇到这两个兄弟,是一场意外。
即便没有他们,她也会找点其他的事情,然后再当中说出来的··她得外公的宠爱,并不仅凭唐家,更是充当了“传话筒”的身份··她父亲不会和她说生意上的事情,但偶尔也会说些零碎的事,听闻最近方家遇到了麻烦事,而舅舅方成康的手伸得又有些长了。
她不过是投其所好,将外公的一块心病提了出来,而外公也将它晒到了阳光下,趁着他的六十大寿,告诉众人,他还在,方家还是他在做主··豪门哪有什么真情实感啊,她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今天,却又有些相信了。
就是不知道程熠的衣服哪里- shi -了,不会是被里面的暖气热出一身汗了吧总不至于是吓的吧·想到这,脚上的步子一停……她竟然忽略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忙转身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作者有话要说:·程已:哥,他们都要欺负我·程初:【摸摸哒】别担心,欺负不了·程已:真的·程初点了点头:嗯【只有我才能欺负=w=】·么么~·第14章 他的世界·“哥,你怎么知道我衣服- shi -了”程已满脸好奇,要不是刚才他哥一提醒,他可能都要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反应过来时,才感觉后背黏糊糊的,- shi -哒哒的衣衫一贴,冻得慌,直接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
尤其是从温暖如春的房间出来,外方的寒意就更加刺骨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刚才吓得都快哭了·”语气中携着轻笑,让人听不出真假。
“哪有,我一点也不害怕”程已嘴硬地哼了一声,就见程初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顿觉更冷了,说话时面前全是白雾,“哥,你不冷啊”·“阿熠,来”,程初转头招了招手,程已就像只小白狗样扑在了他的脚边,抬眸望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怎么了啊”·一不留神,天就黑了——原来竟是程初将身上的衣服盖在了程已的脑袋上,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携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又像是那股程已最爱的奶糖味。
程已下意识就舔了舔唇,有点甜·尤其是一抬眸,就能望到那近在咫尺的脖颈,在这片冷色萧条的黑暗中,透着股病态的死白··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反应过来时,衣服已经遮在了两人的头顶,不知何时站起身的他一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脖颈,一如想象中的脆弱、温暖。
手指下是跳动的脉搏,和他的心跳渐渐吻合,两人的目光不知何时交缠在了一起,一时间,程已的视线透过那冰凉严肃的金丝眼镜,透过这深不见底的双眸……见到了自己。
“哥哥,你冷吗”·那始终上挑的嘴唇又勾了一些,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是透出股致命的邪- xing -,连嗓音都低了不知几分,“你在,就不冷。”
“既然你不冷,那我就穿了哦”程已挺直了腰板,顿时,那片被深色大衣铺满的黑夜消散了,他随意将身上的衣服一披,推着程初往前走去。
宽大的袖口下,只能隐隐露出指尖,他如今的形象,虽然不至于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也差不了多少·这才发现,程初虽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却也比他高大很多。
而那个一直趴在他肩膀处的白团不知何时蹲在了他的头顶,眨着硕大的眼珠子,“主人,你刚才怎么了你们躲在衣服里在干嘛啊”·程已不知怎的,竟感觉,刚才的状态,像极了一对瞒着自家小孩贪.欢的夫夫,他心中摇了摇头,温声道:“刚才我出戏了。”
穿越至今,为了能更好的适应自己的身份,程已总会站在被穿者的身份思考问题,甚至通过被穿者的回忆想法来达到演戏的目的··这对一般人而言,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因为他需要将自己完完全全当成另一个人,甚至体会他的悲欢离合,更有甚者,说不定都无法从这种情绪的共鸣中挣脱出来。
但对程已而言,却是轻而易举··——因为,他只是在扮演而已··这是别人的事,和他无关,他没有融入任何自己的情绪,又如何会沉沦但这是第一次,他被迫从扮演中挣脱了出来,不,不是第一次了。
他低头望着身前的男子,捏了捏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下刚才的温度,尤其是低头望去,隐隐约约瞥见的后颈,那在显露在深色毛衣上的那部分白皙,让他莫名手痒··不是摸白团时的手痒,而是一种上瘾般的、根本无法控制的手痒,这不好,他想,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又抬了起来。
123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在想什么,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滚了一会,惊叹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突然就掐程初脖子呢”·这话不知触动了程已哪根神经,那悄然抬起的手指却被按捺下了,就听身下之人轻描淡显道:“阿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他语气很淡,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一般人都不会信,连白团都撇了撇嘴,“切,大话谁不会说啊主人你可千万别上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将这话说出口后,它才反应过来,它家主人也是个男孩子呢立刻夸耀道:“当然,主人你是最好最好的”·本以为自家主人会立刻捏捏它柔软的肚子,并露出世间最温和的笑容,它甚至都在脑袋上瘫好肚子了,就等着程已的宠幸了,哪成想,程已的确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很大,是标准的傻白甜笑容,而后开口道:“哥你最好啦”·程初面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回答,只在心中回了一句,不,还不够··白团不开心了,滚到了程已的肩膀上,果真享受到了它期待已久的服务,心满意足地翻了好几个滚。
通过询问路过的仆从,两人百折千回才找到那更衣室,花了足足十多分钟,程已那- shi -哒哒的后背早就被冬日的寒风刮干了,不过既然到了,总要进去“尝尝鲜”不是·方家不亏是顶级世家,更衣室里的备用衣服全是新的,虽不是定制过的,却也是那些少爷小姐专用的牌子。
那些门上都有个镂空的小窗口,方便随从听到按铃声后送拿物品··门口站了不少仆从,在其中一个的带领下,程已进了一间更衣室,程初全程目送他进入,就听到身侧女仆询问他要不要到隔间等待,他摇了摇头,面上是和煦的微笑,“阿熠会丢的。”
女仆听了后分外不解,听过会生气的,会着急的,就没听过会丢的,低头瞥了眼这虽坐在轮椅上却贵气十足的男人,依旧猜不透这人的身份,根本没听说过哪家世家的公子有腿疾啊。
就见那本来阖上的门突然打开了,女仆心中刚冒出一个怎么这么快的念头,那进去的少爷就急匆匆地闯了出来,一把将胳臂上的大衣套在了男人的头顶,又走路带风地跑了进去,隐隐约约听见一句,“哥,你要冷的”·原来是兄弟啊感情真好,女仆心中感叹,就见这温和男子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却不急着穿衣,反而是像捧着筐至宝般捧着,而在女仆以为这人大概永远不会穿时,男人才不紧不慢地穿上了这件衣服,动作是极慢的,好久才将衣服穿好。
然后,又拍了拍衣服,像是要将上面的灰尘拍走··脑子不太好使的洁癖有钱人,最终,女仆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就听男人又说了一句,“可以给我拿杯水吗谢谢。”
又多了一个结论——·事贼多··不过倒挺有绅士风度的··折回去的程已刚将门合上,转身就看见白团在衣服堆里翻找着什么,露出白鼓鼓的一坨。
他轻笑了一声,上前将白团揪了回来,就听它转着硕大的眼睛嚷道:“主人,快放开,123要找东西呢”·“要找什么啊”程已摸了摸它顺滑的脊背,温声耐心道。
“找蛇啊”它回头解释道,“程熠的记忆中,不就遇到了吗不过主人你放心,123会解决的”说着又钻了进去,活像一团送上门的“外卖点心”,也不知待会若是真的遇到,到底是谁解决谁。
“没关系,这次不会遇到了”,程已将地上的白团一把抱到了怀中,戳了戳它的肚皮,手感果然一如既往的好··“真的吗”沉迷自家主人抚摸的123坚.挺的意志顿时消散了,根本不怀疑,反而是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送上肚子。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当然,这次他们做的更绝了·不过……怕是没机会了·程已心中微微一笑,望着脚边一堆白色粉末,却什么都没告诉123。
“对了主人,你刚才出去干嘛啊”白团拿肉垫子戳程已的手指,“是去送衣服吗”·“是去送蛇啊……”·“什么”怀中的白团寒毛竖立,活像遇到了天敌,所有睡意都没了,程已弯了弯眼角,温声道:“骗你的。”
“主人你学坏了”白团作势要嘤嘤嘤,要被主人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了,程已也不拒绝,将白团来回摸了好几遍,只把它弄得瞌睡了。
就这样,他在更衣室里撸了好久的白团,刚打算挑几件衣服装模作样一番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响,怀中的白团立刻醒了过来窜到了他的肩上,睡眼朦胧道:“主人,外面有事发生了。”
“嗯,那就出去吧”,程已似乎并不惊讶,点头后就收了温和笑意,换了一副神情,令人根本联想不到两人竟是同一人,打开门就见到外面几人围在一起,主角之一就是程初。
他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一旁有个五六岁的男孩正在哭闹,他的身侧还有个画着浓妆的女子,程已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是程熠的表妹顾柳依··方佑天有三个孩子,长子方成康,次女方芸,小女方暖,这三人能力一般,也因此如今方家还是方佑天掌权,要知道类似方家般的世家可都是下一代人主权了,更别说顾家的掌权人是年纪轻轻的顾息。
这么大年纪还掌权,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奈何子女没出息,连子孙辈也都差劲得可以,也怪不得方佑天独宠唐糖了,恐怕方佑天垮了之后,方家也会落寞了··哪怕是有一个有些能力的,方家也绝对会是另一番风光啊毕竟方成康的妻子可是唐家人,而方暖的丈夫即便是外戚,却也是名正言顺的顾家人,即便是方芸,最不争气,可也好歹是嫁了一个豪门,虽然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豪门。
而作为最不争气的女儿生下的最不争气的外孙,方佑天的态度可见一斑,连其他人也向来不会给程熠什么好脸色··可不是嘛,他谁啊·穿着礼服的顾柳依面色嘲讽,扬着高贵的脑袋,正用下巴看着程初,“瘸子,你没学过道歉吗”·作者有话要说:·<br>·程已:最近犯了病,一言不合就想摸老攻脖子,好急哦·程初:阿已尽量摸,想上就上,别怕·白团:嘤嘤嘤,我家主人背着我偷野男人·给宝贝们介绍一下方家的家谱嗷~·方佑天(外公,好俗的名字哦)·生|了·方成康(大儿子,舅舅)—唐妍(唐家人,妻子) |  方芸(次女,母亲)—程父   |  方暖(小女)—顾家人·|                                       |                       |·                                 程熠(或者说夏宿)     顾柳依、顾潜·家谱不知道没关系,反正不重要,么么~·第15章 他的世界·程已当即不能忍了,直接冲了过去,吼道:“坏女人,道你老子的头啊”·他完全不像上流社会的“贵族们”一般自持身份,向来将“老子”信口捏来,周围人听到如此低俗粗鄙的话,全都面露嘲讽,果真是没娘养没教养的小孩,瞧瞧,说出来的什么东西啊·程已可不管别人在想什么,不就是昂脑袋吗谁不会啊比那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还要盛气凌人,简直将纨绔样学的有模有样,就把自己的下巴亮给顾柳依看·望着脑袋朝天、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程已,程初轻笑了一声,完全没有一点被侮辱的自觉,温声道:“阿熠,别说脏话。”
说着就推着轮椅过去,拉住他的手防止他跌倒,“当心些·”·程已昂的面红耳赤,一听到自家哥哥的嗓音,立马低头皱着眉头捏脖子,口中嫌弃道:“累死了那女人怎么抬得这么久的啊”就被程初拉了下来,旁若无人的给他舒缓,“那就不抬了。”
他手间有些薄茧,却并不突兀,是读书人特有的,透着股书生气,尤其是那一如既往的暖意,分外舒服··可白团就不好受了,由于程初的存在,它的“大片江山”被占据了一半,整个身体缩在一侧,愤愤不平地瞪着这个夺走主人宠爱的坏蛋,这是它最讨厌的世界,没有之一·当然,以后的每个世界,它都会重新将上面的话说上一遍,这里就不替它惋惜了。
被人这般无视,尤其是两人的态度,令顾柳依分外火大,但她不是程已,不可能当众破口大骂,只能忍着一团火气,扯了扯身侧假哭的顾谦··顾谦抹了把眼泪,“哇”地喊了出来,“痛,痛死我了”·“小谦,小谦,你哪里痛,告诉姐姐”,女人摸了摸男孩的头,幸灾乐祸道,“待会舅舅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哪里、哪里痛”男孩只在原地哭鼻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瞥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看到那副神情,忙道:“都痛哪里都痛呜呜呜……”·顾柳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精致的妆容下,是恶劣的笑容,“本来嘛,道完歉不就没事了这下我弟弟更痛了,只能麻烦两位送我弟弟去趟医院了。”
“凭什么啊”被小孩哭声打扰的程已分外生气,尤其这人还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群中的一员,他就更气了,“他不是你弟弟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就凭你好哥哥把我弟撞倒了”女人指了指地上碎成好几块的玻璃片,又点了点顾谦- shi -成一片的裤袋,“看到没撞成这样了”盛气凌人道,“大家都看见了,是吧”·周围立刻有人睁眼瞎道,“对对,都看见了”·看见毛线了推轮椅又不是开摩托车,怎么把小孩撞倒啊分明是那男人想去放水杯时,这女人正好牵着弟弟路过,顺理成章的就“碰瓷”了·不过嘛,既然“撞”了,哪怕一点没伤,也要去医院看一趟才肯安心啊至于家庭医师那是啥玩意,能吃吗·只要这两人带着男孩一走,甭管去哪,就是不给方老爷子面子,老爷子留意到了就“参他一本”,没留意就“顺口”提一句怎么没人了不论如何,以后的处境都可想而知。
这玩法,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坏女人你别乱说我哥才不会撞呢”程已整张脸涨得通红,但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尤其周围人细细碎碎的谈论着,让他很不好受,望着已经走过来的仆从,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到外公耳中,那他一定会死得很惨的,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他哥身上,“哥,你快告诉他们,你没撞”·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低头拿手帕擦了擦眼镜,过长的刘海遮着了他的神色,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开口解释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居然说:“阿熠,是我撞的。”
我撞的、撞的、的……·这句话,不仅在程已耳中炸开了花,也在所有人心中迸出了火花,连假哭的男孩都停止了哭泣,瞪着大眼珠子看这名男人··“怎么会……”程已满脸不可置信,就听顾柳依笑道:“既然你肯承认,那就太好了,现在就道歉,然后送我弟去医院,这件事我就既往不咎了,不然,顾家不会放过你的”,她嘴角的笑容张扬了些,尤其是周围人倏然敬畏的眼神,让她得意极了。
她是不知道男人为何突然承认了,原因不外乎那么几个,她也懒得猜,总之她很满意··虽然她父亲是顾家外戚,顾家家主更是从不把她放在眼中,但那又如何她就是顾家人,这就是事实。
程初听了这话面色依旧,动作极轻地拍了拍程已的手臂,唤回了他摇摇欲坠的神志,认真道歉道:“阿熠,这事是哥哥做得不好·”·程已耷拉着脑袋摇摇头,就是语气挺颓废的,“没,去医院吧。”
一想到以后外公的脸色,他就心慌慌··“谁说你们可以去医院的”到了这时,顾柳依变本加厉了,“先当众道歉既然敢撞,就给我道歉”·“你不要太过分了”要不是程初拉着,程已都要冲上去揍人了,这女人,欺负他就算了,居然还敢欺负他哥真把他惹急了,他就拿脑袋撞死她·“的确,我应该道歉的”,程初神色平淡,“连累你们舅舅了。”
女人听到“舅舅”二字,本来得意的面容一下子变了,扭曲道:“瘸子,话可不能乱说,就凭你,还想连累我舅舅”·程初却一点没当回事,只道:“不知顾小姐当时可在潜龙阁”看到对方更为扭曲的神色,他像是知道了答案,继续语气寡淡道,“方老爷子的大寿,前不久才出了些问题,如今又出了意外,恐怕今日的主事人……”·“对不住了。”
这声道歉,顾柳依却没听进耳中,平时欺负程已,她完全没压力,但今个外公的确不太对劲,再加上舅舅刚受了顿不轻不重的骂,她才想替舅舅讨回些“公道”。
但如果……这是弄巧成拙呢·越想她就越怕,尤其想到外公的- xing -子,她整个人竟是冻了一身冷汗,明明更衣间的室温不下二十啊·但她当然不是容易被蛊惑之人,正想再试探几分,却发现这男人不说了,反而是将轮椅推向了顾谦,显然是要带他去医院·更为可恶的是,顾谦这蠢货,居然将眼泪擦干净,直接跟着两人走了这哪里有病啊分明好着呢·这事要是被外公细查出来,不说舅舅有没有事,她一定半条命没了·“等等给我回来”紧急之下,顾柳依竟是直接喊出了声,完全忘了她的“淑女”身份。
顾谦停下了脚步,回望自己这个多变的姐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看到顾柳依直接冲上前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不看了我弟没毛病”·说着也不打招呼,立马走人了,恨不得有多远滚多远。
程已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她有病吧”这才回头问程初,“哥,你刚才真的撞了么为何那小弟弟说自己一点也没事啊”·“没撞”,程初微微一笑,“我是骗他们的”。
“啊”程已直接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初,“哥你居然骗我你居然是骗我的”·“我是骗他们,不是骗阿熠”,程初伸起手,程已就自觉主动地弯下了腰,正好被摸头成功,就听他声音很轻道,“我不会骗你的,永远不会。”
程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时也忘了询问后一个问题,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唐糖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两人,本以为很容易,哪成想居然不在最近的更衣室,反而是跑到舅舅这处的换衣室来了……也因此,更是证实了她前面的猜测。
——这程表哥不仅不得宠,似乎还备受欺凌··不怪她如今才意识到,虽然前面的谈话中隐隐有涉及到,但一来对方好像没有特别在意,二来她主要的心思想着如何在外公面前“告状”,一时也忽略了。
本来嘛,她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的,可一想到刚才有些利用了这两个人,心中本来就过意不去,若是因为她前面的缘故,又遇到了些麻烦,那她真的过意不去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换衣啊,难道不是在这里吗”程已站起身,不解地看向朝两人走来的唐糖,“你找我们干嘛啊”·“……”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程已这双毫无杂质的双眸时,反倒说不出口了,唐糖笑道,“没什么,就是我想去见我姑姑,我们一起吧”·“……可以吗”程已有些犹豫,他在方家走动的不多,一般都是老实待在一个地方,尤其是……他对这传说中的舅妈记忆不深,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这好像是方家的禁忌,至少一般仆人从不谈起··“当然没关系啊”唐糖眨了眨眼睛,“就是我姑姑有些……”她停了一下,“也没什么,她挺好说话的。”
“好啊,那就走吧,反正也没事”,不过在此之前,程已先询问了自家哥哥的意见,得到他的“首肯”后,才答应呢··作者有话要说:·“碰瓷”事件才没这么简单呢,下章给大伙们解释下到底咋回事~·然后咱们就去见见舅母唐妍吧,前面就出场过了,是在警.官的话语中,这人诞下了死婴~·么么~·第16章 他的世界·而那边,顾柳依穿着高跟鞋走出了极限速度,找到个没人的地方,扔下顾谦扶着木柱就开始喘息,“你也该减肥了,那么重以后给我少吃点”·“喔”,向来唯姐姐命是从的顾谦没有任何意见,等到他姐休息的差不多了,他才轻声道:“姐姐,刚才那个大哥哥说,让我不要玩鞭炮,他说危险。”
顾柳依一开始完全没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那就别玩”,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拎着她弟的领口就问:“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顾谦整张脸都红了,眼角还有明显的泪痕,是刚才假哭的时候留下来的,他咳了好几声,“姐,他说、咳咳……”顾柳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说什么,你倒是给我快点啊”·“他说,让我别玩鞭炮了”,说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了他姐交给他的已经被水泡烂的易燃物,“姐姐,他说的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啊”抬头询问间,却发现她姐面色全白了,惨白,连嘴唇都抖得发青。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啊”顾谦晃了晃顾柳依的手臂,却发现对方剧烈颤抖了一下,良久才说:“小谦,这事、这事、这事……”·事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弟却心领神会,像之前的每次一样,说道:“嗯嗯,我知道的,这事不要和爸爸妈妈说是不是”·“对对对”顾柳依拼命点头,一时竟不知道究竟应该做什么。
她已经吓坏了··她之前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在潜龙阁听到两人要去换衣后,她就安排了些仆从将人带到了舅舅的地盘,甚至在指定好的房间内放了易燃物,是那种白色的磷粉。
本是想她弟一时“调皮”,在里面玩起了鞭炮,“一不小心”就从专门留着送拿东西的镂空小窗口溜了进去,反正小孩嘛,贪玩难免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非常心安理得。
谁让这人让舅舅失了面子让他在里面炸一炸也是应该的嘛哪成想,那瘸子竟是守在外面,这就让她的计划很难实行了,但也不是没办法。
好巧不巧的,两人走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去放水杯,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却不想竟是“一时兴奋”撞上了·最可恶的是,她弟裤袋中放着的点燃物就这么运气极差地被水杯中的水淋了个彻底,就是想要纵火都不可能了。
她干脆将计就计,污蔑是男人撞上的,反正她弟向来听话,绝对不会出岔子的,只要能给程已使点绊子,她都乐意做……·可如今想来,真的是“一时兴奋”,真的是“不小心”撞上的吗·她甚至不敢询问顾谦,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就听对方一脸不解道:“不过姐姐,好奇怪哦,为什么那大哥哥要说是他撞的啊明明……”后面的话,被顾柳依一把捂住了嘴,她像是疯了,嘶哑道:“不准说这件事不准再给我提了不准再提了”·“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她眸色泛红,目光紧紧锁在顾谦身上,直到他死命地点头,才无力地松开了手臂,瘫坐在了地上,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于是,她也就没听到顾谦的下一句,明明……是意外啊··意不意外,程已不知道,他只知道,这里可能是方家最“破烂”的一处了。
当然,和外面比起来,这里已经分外雅致了,但是和整个方家相比,就实在太过单薄了,根本不符合唐妍做为方家唯一儿媳的身份··“这里很偏远吧”唐糖笑着问道,就看到程已点了点头,“对,这里很破烂。”
唐糖:“……”这个实诚的孩子哦,导致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偏远也挺好的”,程初倏然道,“清净。”
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听到,唐糖说不定会觉得虚伪,但从面前这男人口中说出来,却不知怎么的,竟有种的确这样的感觉,她附和地点了点头,“也是,是很清净,适合养病。”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了别院,里面也没什么雅致的建筑,简朴极了,一路上也没遇见几个仆人,越走越偏凉,到最后就门口还有个扫地的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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