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主角仇深似海[快穿] by 星流盈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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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主角仇深似海[快穿] by 星流盈光(2)
·后来才知道那是出征前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他身上的侍女的尸体,被他冷淡地瞥了眼,就给碾碎成了肉沫,压在茶壶里··但,就是这样一个魔王,却偏偏极爱美色··他对看得上眼的美人,宠溺得毫无下限,别说牺牲一两个手下或千金之财讨美人一笑,就算跪伏在地上给美人当马骑,那也是美滋滋的。
可惜杨秀喜新厌旧,等到美人被捧得心娇气傲,下属怨言连天的时候,他却转而厌倦,觉得不过是些丑怪,直接打发给属下做玩乐,看她们绝望哀鸣,手脚破碎,愉快大笑。
路日就设计的身份,就是杨秀的下属刚从民间掠夺来给他庆寿的美人··- xing -别,男··在得知他的计划后,系统表示,【你为什么不女装呢】·【系统你的口味很糟糕啊。
】路日就吐槽··前三世,路日就只是给杨秀的手下下了战帖,直接刀光剑影地把他杀掉,可既然计划变动,他只能选择提高越珩参与度的新选择··但越珩反倒显得闷闷不乐,看这小孩平日里崇拜自己的样子,路日就也能够理解对方这时的状态。
和看偶像崩塌差不多嘛,反正在帝国他已经习惯了··越珩顺应路日就的安排,被留在后院里,而路日就则跟着其他被进献上的美人一起送到会厅··在宴席上,他一眼就瞥见了按理来说应该被他杀掉的此行目标——杨秀手下第一高手白凌趾,一个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的冷淡的家伙——以及他私人的目标,北地狼王杨秀。
【主动技能[我可以咬一口吗:魅惑力UP,技能描述:蛋黄酥青团椰子冻糕冻米糖,你是最诱人的那个]已生效,祝好运·】·于是在这么多美人里,室内众人只看到那个人。
他美得惑人心神,每一根发丝都足以让天下的男人爱上一整个轮回,偏偏还不知自己对于苍生的罪孽,笑得轻佻而诱人的笑意,四顾之下,室内众人纷纷屏息,沦陷··唯有杨秀顿了一顿,下意识去看他的眼睛。
其实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看美人,其实只看眼·美人的美全在眼睛里,眼睛传达她们的情谊,他贪恋那些眼睛里的美,却又失望它们在享受够荣华富贵和权力后的陨落,倒不如濒死时的绝望让人留恋。
但,与妩媚的神姿不同,那是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杨秀见过世上很多人··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睛,矜持的、温柔的、谄媚的、傲慢的··但,都不是这样一双眼睛。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有透明却凌厉的感觉,是藏在袖中的红刀,是模糊的山林与风雪,贪恋抚慰的温度,在舒适的恍惚里喘息··美丽得——·只需要一眼,就能够将人杀死。
无论怎样的言语,都觉浅显··第16章 制造皇帝16·越是稀罕而珍贵的东西,越是价值连城··比如,自从路日就出现在公众面前后,就有无数人在地下黑市里对他能笑起来的照片开价,后来有位让人惊叹是何等人物的神秘买家,压价足以买下一整个星球,都始终有价无市。
所以路日就觉得,要是他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光脑录下来,多半都能炒起一阵金融风暴··他这一身虽然不是女装,却胜似女装,容貌依旧是男- xing -的冷峻明艳,只是不同于平日里无情的样子,有种强烈冲击着感官的妖艳之美,越是冷淡,越诱发人内心所有可见而不可得的欲念。
高冷有很多种··九天仙人般的绝立尘世是一种,绝殊离俗的魅惑则是另外一种,那张脸过于惑人心神,浮现出的慵懒随意的笑意,足以让万物在他的脚下跪伏,惊叹那非人的美。
如果不探究内心的话——·【系统啊,怎么样,他长得还挺帅吧,挺帅吧】·比如路日就此刻在心里开的懒洋洋玩笑,就足够让他的高冷皮崩坏。
被传为三头六臂的北地狼王杨秀,至少从外表上看来,并没有那样面部可憎,在这个年纪,他依旧拥有一种极具男- xing -魅力的气质,凌厉的眉眼和那肆意而无情的冷酷笑容,让他显得残忍却多情。
光看这张脸,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混世魔王··反正颜狗属- xing -的路日就还挺欣赏他……这脸的··他看到杨秀站起来,伸手解开身上的披风,路日就正好抓住机会撇了撇他下面,预估了一下。
这个也很可观,理想型··系统纯洁地误会了他的意思,问:【宿主,需要打开马赛克功能】·路日就懵了一下··【马赛克功能是总部108号方案要求的系统必备程序,为保证符合标准价值观,要求对剧情中某类不可言说画面和念头进行马赛克处理。
】系统说,【由于能量不足,我不得不违反108方案,关闭此程序,要是被总部知道……】·路日就疑惑:【你不是被流放了吗】·系统呆了一下,沉默片刻,不说话了。
这家伙……居然真的忘了啊··路日就对他的兢兢业业惊了一下,然后转而庆幸自己绑定的系统属于非法,人类需要爱啊马赛克他的攻略不需要这么纯洁。
在他和系统满口花花时,杨秀已经迈着步子向这边走来,他对上路日就望来的目光,抖了抖手中拿着的披风,将它小心翼翼地披在后者身上··路日就这家伙习惯被世人所爱,顺理成章地接收了Boss谨慎小心的态度,为了奖励对方,他微微侧头,然后注视杨秀,带着温柔的感激。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凛冽无暇,如同湖底流淌着的水波,美得让人哀叹,更何况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反正杨秀这个美人控已经完全被击倒,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说:“别……这么看我。”
他有几分无力的笨拙,下意识想要伸手遮挡路日就的眼睛,等看到自己的手,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实在过于唐突莽撞——·天知道他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慌乱地收回手,只是把手心在空气中虚握几下,带着几分懊恼,英俊的脸庞晕红,目光游离,完全沉迷于美色中的样子。
【我觉得我可以做帝国最强对人兵器·】路日就看着这场面,对系统说,【无敌·】·他颇为自豪,果然前三个轮回的失败都是假的嘛别说帝国赫赫的战绩,就算他转换世界,也照样再次点亮新成就,万人迷对象 1,GOODJOB。
然而系统没理他,它还沉浸在“不怎么可能我一直这么兢兢业业我怎么会被流放”的绝望中··杨秀试探着去拉他的手,看到路日就微微一怔,凝视着他,接着一笑,仿佛夏花盛开,那柔软而洁白的手指反握住他的手,北境的霸主一时屏息,而后窘迫地移开目光,拉着路日就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他有些难堪··他的下属抢来的女人这么多,进贡的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品,不着一缕、妩媚多姿地在面前辗转低吟,也无法让他的内心有丝毫波动,反倒感兴趣于那眼睛里隐烁的恐惧。
看她们强撑笑意,捧着美玉瓜果向自己走来,闭上眼睛掩盖恐惧,故作羞涩敞开胸膛时,突然扭断她们的手,那痛苦的喊叫足以让他哈哈大笑··可是这个美人——·只要轻轻碰他一下,就能够——·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无法招架,不得不掩盖自己的反应。
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罪恶得无可救药··白凌趾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漫不经心地抬头·他手里握着剑锋,注意到刚才披在自己主君身上的披风竟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另外一个从没见过的家伙身上。
他习惯- xing -评估这个人的身体素质,看上去就过于单薄,不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好汉,如果不是修炼至大化之境,就是个纯粹的废物··但这样的废物,却被杨秀郑重其事地奉在上位,反倒自己坐在下首。
看来一个被看上的可怜——或者说,无趣的家伙··白凌趾对杨秀那收集美人再将她们一一摧毁的爱好没什么意见,只要这个人能不断让他杀更多的高手,无聊的人死再多也无所谓。
不过这次杨秀还真是看重新货··白凌趾正要无聊地移开目光,却正对上那边人若有所感,望来的眼神··他满心想着剑的意识,瞬间坠入那双黑色的瞳眸中,心跳顿了一拍,似乎无法承载内心汹涌而出的情感。
周围的世界全部远去,只有对面不该存在于世的美丽,比起利剑更谋杀呼吸··强强爽文快穿穿书·而后,在他的呆愣里,对方对他慵懒一笑,颇含意味··*·给仆役们分发今晚食物的管家说,狼王遇到了喜事,所以今晚的饭食加餐。
周围人一片欢呼,和越珩年纪差不多,就早已习惯侍候各种各样大人物的仆役们,对预定的饭食里还能增加的肉类容易满足··只有越珩独自蹲在墙角,啃着碗里炖得糜烂的鸡肉,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灯火通明。
他被师父命令要留在这里··周围的笑声,不断重复的进食动作,牙齿咬合、摩擦、咀嚼,空空的胃里开始传来被逐渐填充的感觉,就像是冰冷的袋子逐渐承装进旅人出行时必要的东西,但本身依旧没有实物感。
肉汁、唾液、舌尖相互摩擦的味道,喉结滚动,重复··忍耐··师傅、路日就··命令他留在这里,持续,忍耐··越珩听见旁边人说话的声音:“这次加餐……听说北狼王看上了新人……”·“很久没有……但能撑几天……”·他没有动用内力去听那些无聊的话,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方向的灯火,直到终于听见旁边说“……红衣……”·他蹭地一下站起来。
饭碗摔落在地上,旁边人被他吓了一跳,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红衣”越珩重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们莫名其妙:“京都人”·越珩说话时会有很明显的京都腔,是他在皇宫里生活多年留下的印记,在成为那个人的徒弟后,他就一直在努力模仿对方说话的腔调,再加上少年变声期的声音,像是雨水从瓦片屋檐的边沿坠下般清冽,难以确认的模糊。
“被杨秀带走的那个人,是红衣”·杨、杨秀·这家伙居然敢直呼北地狼王的名讳·少年们满脸惊愕地看着他,越珩却面无表情,自顾自地确认猜测。
当然,纵使天下第一的美人,在那个人的容貌风情前也要黯然失色,更何况在看到那种打扮后,他就应该猜到意图··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前,越珩已经冲向灯火通明的地方。
越珩的脸正在被朝廷通缉,虽然路日就吐槽古代的画实在是抽象过头了,满大街的通缉犯和历朝皇帝长着一张脸,但只要有心,还是能察觉他的身份··更何况他这时毫无顾忌,迎上质问他做什么、试图阻挡的护卫,越珩二话不说,身体笔直冲了上去,直接拔出对方腰间的佩剑,贯穿阻碍者的胸膛。
宛如青绿湖面,徜徉着深处暗光的眼睛·意识被占据,脸上飞溅血红色的暖意,越珩满脑子都是里面那个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平时的水平。
有叫喊,虽然有惨叫声传来,但最后都被简单明了地处理掉·无情剑锋能够逼出大多数答案,越珩终于找到据说是北地狼王带着他新欢到达的寝屋,那里拉挂着临时而随意的红色绸缎,让他闷响的脑子里一阵又一阵发疼。
随意解决掉几个阻碍者,越珩正打算冲进去,却又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克服住自己心里那些活色生香的想象,用力推开门··地上全是血··倒在地上的是两具尸体,显然是相互残杀,一方被对手的剑贯穿胸膛,倒在桌子下,而活下来的那个人则倒在床上,被完全没有料到的对象轻而易举杀害。
路日就坐在床上,欣赏着自己挑拨出来的这一主臣相杀戏码,心里想着自己到底能够披上为苍生除害的大义之名呢,还是一个红颜祸水的反例子··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漫不经心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外的越珩。
少年手持利剑,眼眸湛绿,满身是血··还真是——·路日就想··想杀之人没有杀不了的天命之子,注定给一切带来死亡、使苍穹血红的天煞孤星。
第17章 制造皇帝17·鲜血从床头的尸体身下流出来,沿着大红色的绸缎一路向下滴落,路日就将手放在床铺上,懒洋洋抬眼看来,衣服红色,像被鲜血染得猩红··“……师父。”
传来的惨叫声早就引起了外面的注意,虽然知道这时候应该赶紧从这撤离,但越珩盯着路日就慵懒的样子,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声音沙哑,“你杀了他们”·不,比起“杀”——·倒不如说面前的是一出怎样荒唐的悲剧。
着迷于美色而相互杀戮的家伙们,到最后,却被他们眼中温柔无害的美人刺穿了胸膛,或者说就算明知道这人本- xing -是怎样冷淡无情,他的美却因遥不可及而越发逼人,让人无可救药地沉迷于那失神的艳丽。
不对劲··越珩顿了一下,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他所认识的师父、路日就,不是这样的人··那个人应该是不通私欲的无情之剑,纵使周围人对他有再多的欲念,也始终是一张不识人间七情六欲的脸,越让人想往他脸上涂抹艳情的色彩,他就越发寡欲。
就算是杀人,也应当是十步杀一人的一剑,事了拂衣去的无情··这个美得残忍、不吝啬于使用任何手段的人,是谁·他生涩道:“太子只要求你杀死白凌趾,师父。”
路日就答:“杨秀罪该万死·”·越珩一愣,看着路日就面无表情,意识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那是……被杀尽的满地骸骨,和一如此刻神情,透露不出丝毫弊端,盯着被屠杀殆尽的山下故土的剑客。
但那不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路日就说:“很意外吗,越珩·”··强强爽文快穿穿书他从床上站起来,轻而易举地拔出身侧尸体上插着的剑,鲜红死血顺着如镜剑面不断滴落,随着他的脚步一滴一滴往前。
“又重来了·”他说··——无法理解··那人的如剑气息犹在,只是冰冷无情的眉眼竟在此时带出一种近乎魔- xing -的美。
路日就停在他面前,身后的烛光照亮身影,他依旧带着绝立人世的出尘,若是在湖泊扁舟之上,必然是仙人之姿,但是被冷黄的光线照应,让他的容貌也近乎融进烛光般,带着一种极难描绘的邪气。
“一次又一次……”·路日就道,“陷于天道轮回,执迷不悟,困顿于世,我为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甚至有几分温柔。
越珩抬起头,看见路日就拉住他的衣领,然后在越珩猛然睁大的眼睛里,轻轻俯下身子来,靠近,急促呼吸交错间,舔舐他的唇角··距离太近了,越珩能够看到剑客神色中有瞬间的迷茫苦涩,但那些感情稍纵即逝,很快沉入冰冷无波的深潭里,越珩被强烈茫然感冲击的惶然里被压在墙上,感受吮吸着的掠夺的满是血味的吻。
而后是贯穿他胸膛的剑锋··与曾经无数次传授给越珩的剑术不同,那并非是杀人时好看得胜过花开的剑法,不过是单纯又冰冷的一刺,在越珩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藏在那个吻难得的热度中,却冰冷无情,不容置疑地刺穿他的血肉,带着一种冷淡的执拗。
越珩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路日就,看他慢慢把剑抽出,然后将自己一把推开··承受不住的身体跌在地上,那一剑贯穿了肺部,他不停咳出血来,越发无法呼吸,大脑一阵又一阵的酸胀疼痛,恍恍惚惚的意识里只能看到路日就站在面前,手持血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为什么·师父在他心中仍然是那个对他肆意差遣,却依旧从不吝啬教授任何剑法精要的人,在他挣扎在每一场战斗时冷眼旁观,在客栈里趁自己没注意,皱着眉头把不爱吃的青菜拨到他盘中,还装作若无其事。
“越珩·”很轻地叫他名字的时候,就连那冰冷的声线似乎也变得温柔··够了,不要再回忆了··寒意从脚下直冲上来,冷得人牙齿发颤,温度随着鲜血从体内不断涌出来,但随之而来的种种从未见过的画面却在面前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越珩沙哑地问:“为什么……师父”·路日就道:“如今……能终止轮回了吗”·他的黑色眼睛里仿佛看不到越珩的存在,带着一种冷漠的偏执,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语般道,“青宗……不会再毁灭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越珩才突然惊觉,面前这个人终究是人,而并非是斩断尘缘的仙人,他也有自己的执念,甚至是——·早已入魔··路日就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他并未死,向前走了几步,随着高扬起的剑锋,就是第二次足以致命的贯穿,越珩捂着被穿刺的伤口,以为自己痛到叫出了声音。
·其实他的力气已经逐渐流走,气息也微弱不可闻,以为的惨叫,也只是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而已··越珩在垂死之时微阖眼睛,看到那人将剑扔在地上,踏着血迹从正门出去。
血液无情地从身体里流出,就算他没有死于剑伤,也会被闻讯赶来的北地狼王的残部杀死··他们都要杀我··他们所有人……都要杀我··无尽的黑暗中只剩下飘落的血红色,在他同样曾被天下追杀,所有人都渴望取他- xing -命的时候,他拉住那个人的衣袖,请求说“救我”,于是他得到了唯一救赎。
传授以剑道,尊之以师礼··那时候剑客面无表情道:“路日就·”·其实他在决定上山时,就隐隐知道那个在山上等着他的人的名字了··等到越珩恢复意识时,身边是滴落满地的血,他提着不知从谁人手上抢来的剑锋,踉踉跄跄地行走在北地狼王的府邸中。
湛绿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明明早该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年,却一步步向前,任何向他杀来的人都一个回合间倒在剑下··留在大厅里欢庆的北地狼王旧属们慌乱中拿起武器,惊恐地看着这个捂着腹部的剑伤,却依旧一路拖着血迹走来,满身是血的少年。
越珩看着他们说:“臣服——”·“或者死·”·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加强··明白在他记忆的深处,他一无所知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找到那个人,质问他,或者,杀了他··师父说:轮回··他要明白“轮回”的意义··——哪怕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世人将他说是天煞孤星。
绝非应该存在天下,纯为乱世而生,残忍无情的杀人红星,残暴嗜血,率领的军队到任何领土,必定杀所有阻碍他脚步的敌人,杀无情之人,杀无辜之人··却偏生为天命所钟,纵使无情杀戮,却依旧顺应命河,铁骑争踏天下。
那他曾经也是懵懂得相信手中的剑能够让自己获得那人目光的少年··相信过那人眼中足以容纳下皎皎星光与日月,相信对方传授的剑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相信自己终也那青山之上,找到归宿之人。
路日就说:轮回··他从未懂他··至少在那时,越珩拼尽全力挣脱濒死的绝望,踉踉跄跄从北地狼王寝卧的地上爬起,吐着血握紧地上掉落的长剑,捂着伤口从门口撞去时——·他面无表情杀掉第一个敌人时——·和他后来杀掉天下人时——·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再寒冷的剑锋也抵不上他心头的冰冷。
我要变得更强··然后,杀了他··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恭喜达成成就[相爱相杀]·越珩保有技能:·1、[战斗续行:濒死依旧可以战斗·技能描述:主角永远不会死哒,什么,割头你好,请问你听说过重生大法吗]·2、[是的这就是主角光环:只要主角应该做到的事都必然做到。
技能描述: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懂]·3、[天煞孤星:在这类主角身边混容易招来厄运·技能描述:我选择死亡·]·第18章 制造皇帝18·而后三年中,天下的战火纷争越加激烈,为乱世而生的英雄们奔驰于持久的疆场,将鲜活的生命燃烧成黑红的废墟与荒原。
一如每个新旧朝代交替的阶段,平民生死比猪狗微薄,而名将逝去也如飞絮转蓬··在捅了主角两剑后,路日就返回青宗,继续日复一日练剑··当师弟师妹们询问他越珩去哪里时,他只是微微一怔,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带下山的徒弟突然消失,这沉默寡言的人,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兀自远离对于从小被生身父母抛弃在青山上的他而言,如同兄弟姐妹般的同门,依旧孤身一人,在山林深处,修炼剑法。
对此担心不已的师弟师妹们注视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身影虽然依旧冰雪般无情而冷峻,却蕴含着种种不能言说的痛楚,让人心头说不上来的滋味,忍不住替这不擅长表达自己内心情感之人悲伤。
大师兄内心必然痛极··只是……他过于寡言而沉默,不擅长表达自己徒弟死于乱世事变中的痛苦,就茫然算是痛楚到极致,也茫然无措,不知如何表达,反倒是师弟师妹们更为他难过。
青宗声望UP··虽然每天顶着“啊师兄好可怜”的母- xing -目光让路日就感觉十分微妙,但声望UP总归不是件讨厌的事,再说他跑到后山反倒意外发现了三世都没能找到的能够治疗瘟疫的草药,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至于怎么发现的——·【我在后山瀑布那里洗澡的时候,那家伙对我说,“啊小哥你长得好帅不来看看我吗我包治很多种病嘿小哥你来摸摸我吧呀那里不行的不要碰那里啊啊啊好爽去了去了咿呀。”
】路日就说,【印象实在太深,而且好吵,就把它拔下来了·】·系统表示没眼看··反正这个意外收获反倒着实他青山仙人的美名,天下声望UP·路日就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锦旗的话,他的房间必然已经挂满了各种悬壶济世救我一命的奇怪条幅。
到后来,就连他的师弟们下山,回来时都会双手挂满鸡鸭鱼肉,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路日就,艰难说:“师兄……都是给你的·”·青宗首席路日就,众生之友,妇女心目中最佳女婿物色人选。
但路日就最关注的,还是主角越珩的动向··在杨秀死后,他彻底接手北境的势力,虽然作为一个外来者,最初并未得到信服,却在经历十死一生的绝境和谋杀后,凭着所向披靡的主角光环和- yin -狠决绝的- xing -格,迅速清除所有反对者,不断扩张势力,很快从那个被天下通缉的少年皇子,成为令有志于逐鹿中原的野心家都闻之色变的血红杀星。
当年用绝望而澄澈的眼睛注视着他,说我从未做过十恶不赦之事的少年,手中终于染上了血亲的鲜血·在杀死三位兄长后,越珩面前的敌人,只剩下于皇帝死后割据京都,被誉为太和转世的太子越琝。
【虽然主基调跑偏了一点,但剧情没有变化·】路日就说,【世界自有约束力,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世界线收束】·主角的命运不会改变,能够改变的,只有那些对天命而言并非至关重要的角色和剧情。
因此他三次轮回,始终没有改变越珩人生的根本动向——·流亡、崛起、称帝··但——·这次会不一样··……大概。
【如果这次再次失败,我们就只能溜回帝国……】·想想那个场面就好绝望,路日就心情十万个沉重··但一切还是顺应剧情,来到路日就等待已久的关键时刻。
越珩不断扩张的统治终于抵达青宗所在的通州,三天三夜,从青山上能够看到大地被血红色的浓云所覆盖,仿佛昭示天空死兆红星的沙尘,席卷这在三次轮回中被瘟疫所征服,而今则被霸者军队践踏的土壤。
“昨天下山的师兄说,”在路日就练剑后,给他递上水壶的小师妹犹豫片刻,道:“那个自称焯王的家伙已经攻破通州州府了·”·路日就坐在青石上,“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擦拭剑锋。
小师妹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跺脚,道:“四师兄说那家伙的名字叫越珩·”·她紧盯着路日就的举动,看到他的手顿了一下,却并未回话,而是继续手中的动作。
明明那一侧剑面已经光亮如镜,他却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依旧不断擦拭着··小师妹只觉得越发难过,得知消息时,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可是不安不过是不安,对大师兄来说,曾经救下并传授剑道的徒弟不仅没死,还变得恶名远扬面目全非,那种感觉,恐怕更加诛心。
“焯王要求通州境内的世家和门派前往州府派人赴宴·”·名义上说是稳定民心,但说到底就是要宣誓霸主的权威··路日就终于道:“我会去。”
小师妹一怔··北地煞星的凶名天下耳闻,如今说要人赴宴,暗处里都被传说着是要扣押人质,以此要挟通州各家服从·只是不论焯王声势再强,天下正统大义终在京都,他那染血的权威并不被世代传承的世家高阀看好。
因此,赴宴是肯定要赴的,只是派谁去参加,却是个难事,过于谄媚,恐怕通州收复时,于太子面前不好看,随意敷衍,说不定会惹怒那杀胚,下令屠戮满门·被邀请的世家门派,大多都决定派出嫡次子。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小师妹对越珩的印象虽停留在三年前那个畏畏缩缩藏在大师兄身后的可恶小鬼,还有这三年来,流言蜚语里那个以人血为食,头颅为酒杯的杀人魔王,但强烈的直觉却告诉她,这次宴席,绝对没好事。
她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开口阻止,但还没等她说话,路日就已经道:“你相信天命轮回吗,阿纯”·“……师兄”·路日就抬头看着她,然后,微微一笑,道:“你是个好姑娘……一直是。”
在被青宗收养,被青山养大的这十三年里,这是路乐纯第一次看见大师兄笑起来的样子·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那笑容浅淡,就像缓慢流动的冰冷河流,让人心里微微一空,然后就是莫名寂寥。
远处瀑布的声音很遥远,撞击像是安稳睡眠的呼吸,有什么独立在凛冽而荒芜的波涛上··那个笑容——·路乐纯想··又安静,又是悲伤··*·路乐纯是有女主命的女孩。
起码系统是这么说的,不过路日就还真怀疑靠谱- xing -,毕竟轮回三世,都没见过小师妹和越珩走到一起,主角和女主一般不是CP但她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这点确实是事实,比如路乐纯对瘟疫有天生的抗体,不论什么样的绝境都能够活下去。
系统就告诉他,在他被视为祸国妖孽飞升狗带的第二个轮回里,路乐纯不知从哪拉起一大票叛军,硬是在主角已经登基称帝的局势下占领京都,要不是反应过来的越珩杀回皇宫,被迫自杀,差点册封女皇,毁坏剧情结局。
但在路日就看来,少了青宗覆灭的剧情,如今的她也不过是一个还单纯得过头的女孩子··筵席上觥筹交错,珍馐美食,州府里的烛火和灯光点缀着流光溢彩的颜色,舞女在庭院中翩翩起舞,扬起的裙摆含羞待放,宛如花瓣内侧隐喻而迷人的世界。
纵使始终胆战心惊侍候着首座那个煞星的通州名流们,也不禁醉醺醺于这歌舞与美色的享受中··准备出这台胡人舞的霍家家主见四下都是热闹哄笑的样子,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鼓起勇气,漫步向前,对着堂上一施礼,朗声道:“这是小人买下的涂雀舞女,精通舞乐,若粗坯胡舞能得诸位一笑,也是欢欣,不知焯王觉得如何”·骤然沉默。
众人虽是醉醺醺沉浸于宴饮之乐中,却没忘记自己到来这里的目的,生死之事依旧- cao -之人手,这面前刹那浮光,于自身姓名和家族兴亡而言实在微不足道··堂上既然,沉默到众人的心都如同巨石拴着直往下沉,那人方才慢慢道:·“尚可。”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纷纷应和,一派欢腾的样子,霍家家主赶紧冲领头舞女使了个颜色,谄笑道:“能得焯王欢欣,真是不胜荣幸·”·领头的舞女暗自深呼吸一口气,露出娇媚不胜花落的笑容,青衣低摆,缓缓向前,舞蹈时一直低着的头鼓起勇气慢慢抬起。
她的心中本有千万种思绪和惶恐,但目光触及那人面容,却是一时空白,而后方才回神,暗自道:好俊··世人传说昔日的北地狼王三头六臂、茹毛饮血,是不世出的混世魔王,权因上神一时不差,才将这非人怪物放出人间。
但杀了杨秀而登位的焯王却并未得到民意惯- xing -的天神下凡镇压魔王的传说,只因为他是个比杨秀更甚的怪物··据说他杀人如麻··据说他喜剖孕妇、食婴胎。
据说他以人血沐浴··但这时亲眼见他相貌,不仅觉得,多半也要人血沐浴,才能洗出这样非人的俊美·他的脸棱角分明、神明爽俊,线条优美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峻,湛绿瞳孔仿佛九幽地狱,烧灼灼寒火。
英俊得冰冷而且邪- xing -··焯王的生母是昔日京都第一美人……·果然如此··她心头想着这样的念头,不禁更深、更深地低下头去··堂上焯王面无表情看着她漫步上前,却突然示意她停下,道:“说起来——”·四下闻言寂然。
“那边那个白衣服的,”他说,“过来给我倒酒·”·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投去视线,突然一愣··坐在角落里的,是之前一直没有参与众人热闹喧嚣,沉默寡言独自享受佳肴的一男一女。
·皆着白衣··作者有话要说:·路日就:这个秘制酱香烤鸭皮脆肉香辣好棒请给我更多这样的福利。
小师妹:可恶危机感危机感危机感··第19章 制造皇帝19·【系统啊,这烤鸭,绝赞·】·路日就用筷子戳着盘子里表皮鲜亮酥脆的秘制酱香烤鸭,啧啧称奇。
【鸭肉紧实发达,沾上舌头后散发着高汤浇滤的麻香,皮肉交际间带有油脂,一小块脂肪带着八角调味后那清爽香辣的口感,舌尖先是麻痒,接着再感受到脂肪在口中融化的爽滑,脆中带香,简直想大喊出一个爽字。
】·【再说这烤鸭皮,被秘制酱汁充分渗透,经过烧烤,表皮略带焦黄的口感无比香爽,美味得让人神迷意乱,咬一口都能感觉到烤皮在牙齿间破开时溢满而出的炭烤风味……】·系统:……·它突然很想向系统权益保护协会控告,这里有碳基生命正在虐待硅基生命。
只有旁边一直吃得心不在焉的小师妹敏感听到了方才焯王说的话,她抬起头,看向那坐在堂上面无表情的青年,与对方的眼睛目光相触··那并非一双常人应该有的眼睛,世人说那个杀星的眼睛里承载着九幽地狱,竟然是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冷,仿佛置身于重重寒火。
路乐纯倏然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路日就··可是师兄只是冷淡地盯着面前的菜肴,纵使听到那熟悉之人的声音,却丝毫不愿抬头··路乐纯知道他这时心里不知道有多少难言痛楚,而今的沉默更让她觉得万分揪心,立时在众人注视下站起身来,不卑不亢道:“是,焯王。”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舞女被迫停在与焯王极近的距离,听到那堂上人低低哼笑一声,却很轻,轻得像是她的错觉··但那一瞬间仿佛刀锋般直刺入骨的寒冷,确实让她全身发抖,女人只能努力按捺下不安感,更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跪伏在地上的头目光流转,看向正准备上前来的人。
那是个身着白衣,宛如出水芙蓉般美得如天地灵秀交汇的少女··容貌向来是涂雀舞者的法宝,甚至是她们仰仗为生的武器,正如同用剑之人一旦怀疑自己的实力,使剑的手就会颤抖,舞女也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美貌。
至少,在这之前··若是与这个少女眼眸中澄澈与骄傲的光亮相比,她确实不得不承认,自己远不及对方的美丽··直到少女身后的人言语··“阿纯。”
却是,天地倏忽一亮··路日就被系统催着“别吃了快点跑任务”,抬眼,拉住小师妹柔软的手腕,心里无聊感叹一把“哎呀果然比起男人还是身娇体软的美少女最棒了”,从坐席上站起身来,正视堂上的青年,道:“我来为焯王奉酒。”
堂上正是越珩··当初跟在他身前身后跑来跑去的小狼狗现在已经长成了逐鹿天下的霸王,明明率领着千军万马,却有一双孤狼般的眼睛·他的喜怒哀乐已不再流露在脸上,静静盯着路日就,一言不发。
“师兄……”小师妹低声道··路日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坐下,而后迈步向前·那白衣胜雪的身影虽不曾有丝毫迟疑和动摇,却越发显得美丽,与宴之人下意识看向越珩的方向,犹豫片刻,还是不敢开口。
待路日就走到三步阶梯下,越珩示意他停下,压低声线,命令:“抬头·”·这小子现在挺行啊··路日就暗地撇嘴,将头抬起··焯王本以为会看到一双因为屈辱而嗔怒的眼睛,或是一如三年前,毫无情感,仿佛绝立在千年雪崖上的孤莲,除了……那时刺穿他胸口时终于流露出的憎恨与迷茫,不曾有任何波动。
但他却撞进一双冷淡的黑色眼睛··寂静通透,带着一种近似死寂的冷漠与……难以言说的忧愁··啧··越珩皱着眉头,克制住自己的奇怪想法和不知为何想要伸手拉住这人的冲动,对着路日就道:“阁下当真貌美。”
他声音轻佻,“这满屋胡人舞女,与君相比,全是庸脂俗粉,若是您能入头阁,再没有明州瘦马之事·”·明州瘦马是明州伶妓的风雅说法,取幼龄女孩从小教养,直到长成时售予天下世家,身怀媚骨,床上尤物。
这白衣剑客看上去就是冷然绝世之人,却在众目睽睽下被如此公然羞辱,在场人都惊得一时屏息··路乐纯在末席暗自气恼··路日就却道:“过誉·”·屋内的流灯溢彩,照耀出他身形笔直,身后大开的木窗,竟然直接以高高的墨蓝夜穹为背景,做他江海的底色。
越珩沉默片刻,扭头过去不再说话·路日就没得到他下一步的命令,干脆就直接倒酒,越珩侧眼看那双熟悉的持剑的手拿起酒杯,青绿酒液流泻而下,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从对方手里夺下酒杯,然后把那些酒水全泼洒在名贵香木铺成的地上,心怀恶意地逼那跪在一旁的舞女去舔地上的酒,不知那时这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他最终只道:“倒满了”·路日就嗯了一声··中二少年屁事多,他搞不懂越珩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焯王道:“如此美酒,自然要佳人相配。”
他扬起眉,俊逸得天下决绝的眉眼带着慵懒的笑意,道:“君替我饮之·”·……我擦咧,这小子果然不给我省心··后面的路乐纯脸色一变。
痴汉师兄这么多年,路日就喜好习惯在她那里都能集成一个标准的偶像资料全收录大全,自然知道大师兄根本喝不了酒,但想要上前的愿望却被路日就一个眼神打发回来,只能独自坐在位子上生闷气。
越珩问:“怎么,不喝吗”·路日就没说话··越珩瞥见这人手指用力,简直让人忧心那铜制酒杯是否会被白衣剑客捏碎,始终带着微笑看着。
双方僵持片刻,路日就还是沉默地饮下杯中的酒水,很轻的吞咽声和喉结滚动,让人想入非非,而后他重重将杯子放在桌上,面如冷霜··之后越珩竟不再纠缠他,只是要求路日就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颔首示意继续歌舞。
堂下舞女又上了一批,虽不是胡舞,却半遮半羞,在故作端庄里里带出万分风情,不久后又夹入宾客中侍酒·所谓谈判,情谊都在食与色上,大家都对其中的意思心知肚明,再加上焯王命人拿来的酒确实是天下绝酿,不禁酒气上涌,醉醺醺地撕扯着舞女身上轻纱,和她们调戏起来,有几个醉得厉害的,趁人不注意,竟拉着舞女就偷偷跑到后堂去抒泄欲念。
·越珩低着头,独自饮着杯中清酒,面无表情,只在宾客看来时微微颔首一笑··这些行为都有他的默许和授意·通州世家间的纠葛,以及这次派来的人- xing -格及弱点,他早让人查清,就等着逐一击破。
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明日要和多少个老滑头纠缠不休,要应对的方法是怀柔还是剑刃,却突然听见身边逐渐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他微微一愣,侧头看向身侧,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面色绯红,向来寡淡的脸比平时更加冰冷,紧紧咬着下唇,脸色难看,仿佛冰封一般,却因为面颊上的轻红和额角的汗水而越发诱人,越是试图拒人千里之外,就越让人心猿意马。
他似乎不希望被人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反应,努力坐在角落里按捺呼吸,但压抑只能导致更深的迷乱,到最后就连眼睛都满是朦胧胧的水雾··是了……·这个人,不善酒。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黑夜里的记忆一闪而逝,越珩一顿,转而又想起为今夜的目的,他派人在酒中下了些东西·药- xing -不强,却是很是助兴,到时候就算发生事端,也只能归结为酒后乱- xing -。
那些药只下在堂下,他桌上的酒,是干净的·可方才这人站在阶梯下,是用堂下的酒壶倒的酒··这时一个宾客靠在舞女身侧,笑嘻嘻说了些- yín -词浪语,舞女忍不住娇嗔一声,含羞带嗔地低吟了一下,路日就身体一颤,突然起身,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楼梯摔落下去。
幸好越珩眼明手快,下意识过去扶他,这才听见对方喑哑的声音,道:“请……焯王恕罪,在下不得不先行告退·”·那声音一如过去他所仰慕而信赖的冷淡,却因为难以言说的缘由,让人喉咙发紧,仿佛也感染了这人身上的燥热,更何况距离这么近,心跳也忍不住越发急促。
但路日就却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这时候又是一个站立不稳,摔在墙上,越珩终于忍不住拉住他,皱眉道:“你现在没法出去·”·要……把他带到后堂。
不,还是自己寝卧·攻城战时州府都被大量破坏,安定民意之事匆忙,现在也只有焯王寝卧环境尚可··“焯王殿下”·一直盯着这边瞧的路乐纯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她猛然起身,拔出之前藏在身上的软剑,指着越珩,一字一句,声音肃寒,“请焯王自重。”
在座几乎都被她这突然举动下了一跳,他们再沉迷酒乐,心里还是顾忌着自己- xing -命的,眼睛或多或少都盯着越珩的举动··杀人无忌的恶鬼居然能够看上个人,那绝对是好事,说明对方并非生冷不忌的怪物,回头找点美人奉上,男人嘛,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赏玩同- xing -在当朝也是风雅之事,要找的美人换个- xing -别就行了。
但这小姑娘……竟然敢对这杀人魔王举剑·越珩抬头看她手中剑一眼,而后轻笑一声:“曲云六重,确实是杀人剑。”
他漫不经心道:“练到大成时,可斩天下人·”·路乐纯咬紧牙··这是大师兄教授她这道剑法时所说的话··曲云六重是青宗的杀人剑,只传给未来必将继承宗主之人,纵使她身为现任宗主的女儿,却始终比不上大师兄的才能,因此也无法学习。
但那个夜晚,独自站立在山野间月色下的少年独自舞剑,却在回头看到藏在暗处的她羡慕目光时,传授她这道剑法··“因为你是阿纯啊·”·少年说。
“来,比划比划看,曲云六重是杀人剑,练到大成时,可斩天下人·”·那天晚上,少年牵着她的手,走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返回宗门,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随时会把他带走,她有点害怕,怯生生地叫了句:“大师兄。”
“乖·”·“……哥哥·”·她的声音很轻,甚至不确定对方听见没有,少年只是在腰间绑着两把剑,一长一短,拉着她的手往山路上走,许久,温柔说:“再叫几声吧,阿纯。”
她从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人的要求,更何况从没想过拒绝他,还是瞬间面颊绯红,低声说··“哥……哥哥·”·那时那人似乎低声笑了,却又像没笑,他向来冷清,谁也没见过他的笑容,路乐纯走在他身后,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无法将目光移开。
但是这道剑法……大师兄却把它传给了这家伙··她面色冰冷,宛如寒霜中绽放的梅花,只是将手中的剑握得更近,急于从越珩身上寻到破绽,越找,心里就越惊慌。
为什么·这家伙……一点破绽都没有,明明初看到处都是破绽,再去看却无懈可击,她的眼睛像是被强光照- she -一样酸疼不已,甚至一晃中从那家伙身上看到了铺天盖地呼啸卷起的九幽鬼火,忍不住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几步。
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路乐纯身上汗水直下,硬是撑着发颤的手,咬紧牙关不动··还真是偏执··越珩对这人还有印象,跟在那人身边摘花的女孩,气鼓鼓瞪着他的样子,以及错觉中一闪而过的红衣艳烈,他道:“自从开丰年来,青宗日微,如今早不复前朝百宗聚堂的盛象,更何况而今乱世,更应明哲才是。”
他微微拉长音调,道:“路姑娘觉得如何”·这小子在威胁我·越珩看着她,轻笑一声,竟然就这样抱着路日就要从她身边擦过去。
不——绝对——·锐利的刀刃闪烁寒芒,只是转眼间,刀光就已经直刺向胸口,变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就连门口的护卫都反应不及,在众人反应过来惊呼前,寒光已经逼近了黑色红边的衣襟。
也就到此为止··越珩一只手抱着路日就,一只手拉着那只将利刃刺过来的皓腕,对着满脸惊恐盯着他的美丽少女微微一笑,道:“真——遗憾。”
而后白腕在他手中干脆利落地折断,随着一声让人肝胆俱裂的绝望惨叫,人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猛地摔倒在地上的少女痛苦地在地上来回翻滚,纵使打翻地上的小桌,美丽的青丝被汤水里染得肮脏不堪也全然不顾。
“焯王——”·濒死的少女喊着,她仿佛被箭- she -中的白鸟,绝望而美丽地仰起头来,憎恨地盯着要杀的目标,人们看见她眼眸中燃烧着的铺天幽火,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断腕之伤决不至于惨叫到如此绝望,可这人却仿佛被看不见的九幽鬼火燃烧··“你——必死于——”她嘶喊,“相同的炼火”·越珩微微一晒,不愿听这种废话,看向涌进来的侍卫,道:“带到刑房,查明白是谁派来的刺客。”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堂中宾客有人吓得后退一步,牙齿发颤··侍卫道:“是·”·他看着下属恭敬地拖走那个舞女,这才看向脸色苍白站在一旁的路乐纯,道:“我不会伤他……暂时不会,我有事情要向他问明白。
至于其他,随意你·”·“……他是你师父·”路乐纯确实被吓到了,“师兄他三年来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你……”·“担心我的安危”越珩一怔,看见她面色苍白,眼睛却依旧倔强澄澈,了然,“你还真是被这个骗子哄得很好。”
他说,“你们,不,我们都是·”·路日就实在醉得厉害,低低喘息,越珩轻轻抱着他,想让他更加舒服一些,只是对方意识越发混乱,这时候靠在他怀里,忍不住发出难受的哼哼声。
“那么……明日见·”·路乐纯注视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师兄……”·我、·应该做的是——·*·“系统。”
【在·】·“你、应该给我酒后强制镇定了吧”·【没·】·……杀、人、了··第20章 制造皇帝20·“虽然是陌生的天花板……”·“但我没有穿越……大概。”
路日就吐槽··在回忆起自己失去意识时喝了酒,而且醒来后身上衣服都换了一套后,路日就独自躺在床上嘤嘤嘤:“啊系统我精心保管多年的贞- cao -就这样没有啦这绝对是高级工伤,高级”·系统冷漠脸。
【没有发生剧情破坏·】·唉·【就是拉着主角和他畅谈一通轮回世界天命的人生哲理,】然后对不愿听的主角实施暴力镇压,系统对酒后总是玩各种人设的宿主感觉十分心累,【由于没有采取过激举动,因此并未采取强制镇定措施。
】·路日就瞬间没精神了:“啧,这小子有机会不上,活该注孤生·”·……宿主貌似,其实很期待的样子吧··系统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过路日就冷静下来,确实想起些片段,比如自己坐在床上抚摸着越珩的面颊,似笑非笑地和他谈论着天命的样子,因为醉酒,再次把本- xing -的肆意张扬从习惯伪装自己的高冷皮中泄露出去。
他对越珩说:“我要违逆天命·”·世人无不生活在天命之下,纵使有逆天而行之人,其行为也不过是天命使然的安排·苍生翻卷浪潮,皆为蝼蚁,越珩那时表情,显然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但路日就确实可以不顺天命··并不是因为他当真天纵奇才,也不是他的气运足以凌驾于主角之上,只是因为,这一切不过都是设定·他是来自世界外侧的人,生而遁于六道之外,某种程度来说,自成世界,与天命等同。
那时候,他神情没有丝毫波动,纵使酒意绯红,依旧如独自走在三千红尘中的问道者,从仿佛割裂玻璃一样的眉眼里露出锋芒,道:·“改易天地法道·”·“好二。”
路日就酒醒后只能默默羞耻一把,哀叹自己中二爆表的言论··回想起来,大概是两人关于天命的谈论引发了争执——还真是迷之哲学领域——然后不知为何激怒了主角,醉酒后的路日就逻辑为零也就算了,越珩居然真吃错了药,将他推倒在床上。
那时候四周静谧,没有任何声音,麾下铁骑席卷天下的焯王跨坐在他身上,带着难言的焦躁,拉开发带,他黑色发丝柔顺地垂下,那被窗外月光所照应的俊美眉眼,竟然流露出一丝暧昧媚红。
声音低沉而嘶哑··“做吧·”·庭院下只有促织急促的鸣叫声··月色撩人··路日就:……·他艰难道:“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系统道:【忘说了,恭喜宿主破处·】·“……你不是说没发生什么特别的吗”·系统冷漠脸:【碳基生命的冲动实在无法理解。
】·路日就:……·他大概明白了系统的意思··路日就基础设定就是高冷皮,如果主动行动,就会被判定违反禁欲系的设定,影响剧情,但反正是醉酒加被动,系统直接认定这件事和主线无关,也算是硅基生命的局限。
但未免让人心伤··虽然说开了一回荤也不是件坏事,但压根没尝到味道就告别处男这也太心塞了吧·我明明是……帝国的白月光来着。
路日就因为这事消沉了好几天··越珩看上去没有放他出去的打算,每当路日就想要出门,就会被护卫婉言劝回·虽然他可以轻松解决这些家伙,但考虑半天,路日就还是决定顺应主角的安排。
越珩有什么事情想和他说,只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两人来说都太过尴尬,恐怕就连那小子都是一时冲昏头脑,以至于第二天醒来后溜得飞快,至今也不敢见他··直到小师妹出现。
年轻貌美的少女已经披上了一身轻甲,在路日就诧异的表情里靠近,将剑放在他脚下·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阿纯会采取的打扮,面对他的目光,路乐纯道:“我已投效越珩军中,师兄。”
她的眼睛凛冽锐利,又带着成熟的艳色,路日就顿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阿纯··第二个世界里,那个拉势逼位,最终几近成为女皇的真女主。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他道:“如果你心意已决,便去做吧·”·等怅然看着自家妹子离去的背影,路日就感慨着这也变化太快,用他万能的美人皮勾搭了侍卫,这才得知其中原因。
那天越珩对路乐纯说了些什么,她离开青宗,投靠越珩手下,一定和这件事有关·虽然路日就觉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熟悉的小师妹的作风,但到底是被天命之子影响并且世界线收束,还是具有女主命的路乐纯也回想了些事情,却不得而知。
·不管怎样,越珩登位为帝的命运,不可改变··不过路日就迅速意识到这件事能成为和主角打感情牌的好机会··【亲近是肯定要亲近的,僵持着没好处,】路日就说,【既然我要给越珩塑造一个内心其实依旧对他有师徒之情,却不得不按捺自己情感和他相爱相杀的标准人设,那就果断要有一堆苦衷啊】·系统:【这就是你捅他一剑的理由】·等越珩得到路日就邀他一见的消息时,他正在军营做事。
这几日,他一直寄宿在城外军营,对外说是劳于军事,其实只是不愿回去,他不知要说些什么,也不知要如何质询,留下的不过是尴尬罢了,就算这一去,也是心里忐忑不安。
结果一见面,路日就和他说:“我会效忠于你·”·越珩一愣,没说话··路日就道:“将路乐纯放走·”·越珩终于开口,他盯着路日就:“自从困于此地,你从未向侍卫问询我的消息,如今叫我来,为了她。”
带着几分讥讽:“你居然担心我伤她·”·路日就说:“她不能留在这里·”·他面无表情,越珩虽被那双纯黑的眼睛注视,却错觉对方看着的其实并不是自己,而是虚空中某些无形的存在。
又来了,和他曾经看过的一样,这种冷漠的偏执,这个人似乎总是坚信一些未曾发生过的事情,并从不吝啬做出行动··剑伤在胸口隐隐刺痛··纵使他奔袭战场,身先士卒,三年来能让他始终觉得伤口在黑夜痛到无法安睡的,只有这人曾给予他的两道剑刃而已。
越珩道:“天命吗”·唷看来已经接受设定了啊·路日就有点好奇自己醉酒后都和这小子谈了啥,决定看主角自己脑补些什么。
面前人神情冷淡,越珩却不愿再猜对方心中所想,反正他猜不透,更不愿管,握紧的拳头骤然一松,干脆直接靠过来,将路日就压在身下··被关进寝卧后,路日就身上佩剑已解,但越珩身为他的徒弟,自然对自己的师父有多强心知肚明。
如此举动莽撞,本做好被对方揍上一顿的准备,结果路日就躺在他身下,只是侧开目光,无言··于是越珩靠近,就这么吻下去··简直就是孤注一掷··路日就心里嗤笑,越珩还真是出息了。
他感觉到越珩决绝的目光,近乎疯狂的索取,两人唇齿交替间撕咬和痛楚,呼吸相闻,目光交错,看上去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亲密,实际上维系着双方的,却是相互憎恨。
路日就终于伸手,环着越珩的脖颈,伴随变得急促的呼吸,沙哑说:“你疯了,越珩·”·青年却未曾言语,只是将头埋进他胸口··至少人间此处销魂,比起思考些多余的事,不如将舌尖撬开那唇瓣,急切索取,以获迷乱,看那双无情无欲的眼睛慢慢染上靡丽之色。
压制,占据,拥有··然后心想,刺穿他胸膛··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日5000居然没有人在评论里夸一下QAQ·第21章 制造皇帝21·之后路日就的日常活动不过是饮茶、听琴、栽种植物。
他仿佛被暴君养起来的美人,独自居于整个通州最高的楼阁上·自从发生了些多余的事,两人关系逐渐维持在一个微妙平衡上,越珩不再忌惮与他相处,有时也会把各种军事案牍抱过来,坐在他的寝卧里处理政事。
越珩长成后确实很帅,路日就惯于见他前三世杀人的样子,奋烈的枪刃和剑锋,穿过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胸膛,当被敌人砍上一刀鲜血崩裂时,却直接手握着刀刃,反手刺穿任何在他面前的敌人,仿佛战场的孤狼。
但凝视案牍时有种不一样的气度,安静而且危险,蓄势待发,让人刺激得忍不住微微兴奋起来··反正路日就这种颜控看得很爽,他托着下巴,坐在床上享受这种兴奋的刺激感,等越珩实在按捺不住,偷偷移来别扭的目光时,就若无其事的低头,一副专心看书的样子。
他看的那本书是如今世间仅存一册的绝本·焯王率军攻下被誉为“天下稷宫”的学城北宛后,本朝孤本尽归其下,路日就想找他借书打发时间也很是方便。
越珩曾好奇这人为何会对这本书感兴趣,但他虽是皇族子弟,却终究是个乱世草莽,让天下战栗翻覆的逆首,不如太子那般精通典籍,这一眼瞥过去,只能看出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符文,不似本朝文字。
是夜,前线战事焦灼,为策划决战大局,越珩在军营里待到夜色沐星,才得以回返··他想过回去后的景象,在寝卧床上看见睡熟的那人,神情柔软而冷淡,黑发披散,睡颜几可如画,或是屋中独点一盏灯烛,将通州最高的楼阁照得昏昏亮黄,白衣就书,仿佛志怪画本里走出的妖魅,随时可遁隐。
想到这里,越珩不禁加快脚步··——但是他没想到会在房间看到这样的画面··蜡油已经烧到尾端,只剩下蜡线还烧灼一些残余的亮光,如同萤火般昏明摇曳。
窗外星光隐隐缀亮屋中布置,那人身形被暗淡的烛光照亮,一只手压着书页,一只手枕着头,脸上带着被压出来的红印,瞌睡得正熟··多半是想要撑着清醒,却熬不过夜间困意。
他愣在那里,而后因战事、因那阻碍他帝业的所谓太子兄长而烦躁的心情,被奇妙抚顺,就连三年来始终积压在心里的始终僵持着的冰冷也骤然放松下来,溢出复杂的无法言喻的神色。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他在等他··冷酷把整个天下当做杀场的青年在对方身侧半跪下来,小心翼翼从对方手下抽出书,然后打横抱起对方的身躯,向床上走去,给他盖上床毯。
路日就被他的动作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越珩柔和的视线,在认清对方的身份后,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回来了”·越珩没说话。
“下次不必要的事,交予手下办即可·”他含糊呢喃,仿佛依旧是当年作为师父时闲散的指导,“事事亲劳不为王·”·路日就困得厉害,看见越珩似乎弯了弯嘴角,嗯了一声,心想这小子多半自恋到以为自己在关心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现在懒得理睬中二期主角可比二八少女你别猜的复杂心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重新睡了过去··额头上的温暖尚且还在,越珩凝视着对方的睡颜,还是转身向屋外走去。
他会留在我身边··青年想,沿着被如水色月光沐浴的走廊··双方都已默许,直到我抵达天下为止··可惜,对路日就来说,承诺和自作多情从来毫无价值。
*·结果天没亮就醒来了··睡太早,药丸··他盯着天花板,想起自己梦到的星空··可能因为这个世界的夜空实在是干净澄澈,特别是在现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节里,凛冽的风伴随着逐渐变冷的感觉压下来,偶尔温暖的时候干净漂亮,仿佛一种温柔的爱,足以叫醒悲伤的人。
那是他小时候,弃星的天空被黑黄厚重的尘埃雾霾覆盖,所以他从小就没见过星辰,直到后来他们在一条废弃的街道上探险,找到关闭已久的天文馆,全息投影还能用,于是漫天都是星光。
眼眸黑亮的少年翻着台上的书,告诉他西边很亮的那颗星叫做金星,也叫启明·在苏美尔神话的名字是伊南娜,阿卡德神名则是伊斯塔,她司掌丰收与富饶,也司掌战斗与破坏。
他说帝国工场已经把弃星的重污染工业转移到金星上··少年故作正经的语调,仿佛不是在念诵,更像在炫耀自己并不存在的丰富学识·路日就凝望投- she -在布满尘埃的废弃大厅里的漫空星海,那时候心里想着的是、·我也想变成星辰。
还真是梦到了些无聊事··大概是闲得慌·这个世界里他的存在太薄弱,虽然天下战火烧得如火如荼,路日就还是被囚禁在一处·虽然按系统的说法,剧情少了他这个高级打手也没什么区别,主角登基为帝那是必然的,命运随时给亲儿子开直通车。
感觉自己被天命鄙视的路日就只能残念槽一句:亲儿子强无敌··“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向来战战兢兢工作的系统对宿主始终不在重点上的慵懒- xing -子已无话可说,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到时候玩脱了宿主也会被拉回帝国,肯定只是平时懒散,关键时候还是认真的哈哈哈……·等路日就差不多度过起床期,才想发现外面是一片滔天火光,他正想着不对劲啊这剧情,听到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剑刃破穿血肉的惨叫和身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后,门被猛然推开,在这通州最高的楼阁上,硝烟、烈焰和鲜血的味道终于一股脑涌了进来——·“公子,敌军已经打入城中,请跟着在下撤离”·冲进来的男人披着满身鲜血的铠甲。
路日就记得他,越珩派来看守自己的人之一··长得帅,又傻甜,像是很大只的忠诚金毛,想着哎呀龙套也是要靠颜值区分的,偶尔也会和对方聊几句,看他盯着自己失神的样子感慨自己魅力逼人。
可是这剧情不对头啊·路日就下意识道:“越珩呢”·“焯王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哦——·谁信啊。
路日就打量对方··他虽然依旧神情冷淡,但过于美丽,在烧亮满城的火光中,反倒映出一种冰冷的危险美丽··男人吞咽唾液,滚动喉结,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能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急躁起伏的波动,垂下眼帘,催促:“军队不久将抵达州府,请公子速与我撤离此地”·好吧好吧,听你的。
意料之外的剧情虽然有点不科学,但对方既然没杀自己,那选择就容易多了,路日就从床上下来,开始换衣服,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纵使焚城大火,他也依旧冷静,那不动声色的沉着让男人不知不觉中逐渐平静下来,不禁暗自看对方更衣时的随意袒露出的肌肤,以及本不应该属于这如仙灵般的人身上的暧昧痕迹。
这人存在本身便是原罪和灾难- xing -诱惑,对常人而言,只觉他分明清淡高远读不懂任何欲念,却偏偏百般诱人,既是心里自惭形秽,又越发无法克制,想用些肮脏东西沾污这人。
必须暂且忍耐··他红着眼睛,心里暗自难堪,努力坚守着岌岌可危的自制力··却不知路日就一边观察着他,平静冷淡的表情下,正和系统疯狂开车··【唉我真是罪孽深重,又是一个想和我滚床单的男人,先不管他是不是要把我带给太子,反正颜值上没的说啊看我果体还会脸红,嗯,纯情,纯情大好。
】·系统泼冷水:【然而看上去他其实想干你·】·路日就:……系统你变了你不是那个甜系统了··第22章 制造皇帝22·等越珩击退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城战,路日就早跟着他口中“纯情派小帅哥”溜得无影无踪了。
城里的木质建筑大多在大火焚烧殆尽,曾经被誉为通州第一高的楼阁,也只剩下残垣断壁,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看到大火烧到州府时,越珩就已经猜测到对方会趁机离开,但亲眼见到这个事实,还是让他的心一下子冷下来。
他心中已做好派人把那人追回来的打算,整个天下最终都会成为他手中之物,无论是谁都绝无可能从天子手中逃脱··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可是路日就不久后就回返。
虽然他对于自己失踪时的经历未有任何表示,就连焯王下属都颇有微词,甚至向越珩进言这人可能是太子的女干细,但越珩答应后,就无人能再动摇他的决定··之后越珩率军攻打至京都下,三天三夜的鏖战,太子不得不率领残军撤离京都,虽然世人都传说他现在依旧隐藏在某处,等待反击时刻,但越珩依旧登上了他命中注定的位置,在那个他曾经被世人冷眼旁观的皇宫,独自站立在天下之巅。
在攻破京都后,越珩带路日就走在杂草丛生的石子路上,去看他曾经生活的冷宫·越珩道:“我以为你会在决战时给我一剑·”·他侧目,看到路日就未回应,便道:“那日大火后,你已和太子联络,不是吗”·路日就没说话。
越珩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还会回来·”·百战沙场碎铁衣·从惶惶而生的冷宫皇子到使天下翻覆的枭雄,越珩比起常人更加坚韧冷酷,却只有对待路日就时,依旧如幼时有许多惶恐不安。
他天生敏感,自然能察觉到路日就对太子好感低迷,但心里总觉得这个曾经给他捅了两剑,笃行所谓天命的人,恐怕更反感他··路日就道:“你已相信天命吗,越珩”·“我不知,亦不信。”
即将登临天下的草莽英雄回答,“我从来不知道你所说的天命为何,天要拦我,我便去逆天,不论所谓命运,”他顿了顿,“还是轮回·”·哎呀,真是很有龙傲天主角风格的话。
路日就心里吐槽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我命○我不○天”吗,表面却道:“但我已厌倦了·”·他停下脚步,那副常年冷淡的外表下,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态和厌烦,“不论是太虚幻境,还是庄周梦蝶,我已见过好几次轮回,到现在,足够了。”
越珩盯着他··“你回来,是为了天命·”他缓慢道··“当然不是·”路日就答道,他语气轻松,甚至意外笑了一笑,冰雪消融、朔风转暖般的好看,“我从来都没相信过天命——我要挣脱命运,越珩。”
他慢条斯理,甚至颇为笃定:“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就常常梦到许多未曾发生之事,那时我遍查典籍,想要探寻太虚幻境后的真相·后来我明白了,唯有我能见到的轮回,皆是天命的秘密,而我活于轮回中,仿佛鱼儿溯游,最终回到同样的起点。”
“我一遍遍摸索,才终于找到能够挣脱轮回的方法·”·青宗首席路日就相信他人不知晓的天命,见过只有少数几个人隐隐能够察觉的世界轮回,如果说他也拥有自己的私欲,那就是对重复轮回的一切的厌倦,为了这个目的,不惜去利用天命之子的皇帝。
越珩生涩道:“你说,你是为了青宗杀我·”·路日就又笑了一下,依旧好看:“——骗你的·”·鲜血般的柔情和刀刃般的寒芒都在那双眼睛里,温柔、残忍,却又分外坚硬。
方才的温暖总算彻底从身上剥离,只剩下冰水浇灌而下,通体寒冷··越珩紧紧咬着牙,只觉得比起他所经历的所有十死九生的战场,只有这个人的话与手中利剑一般,总能分毫不差地刺入他的心脏。
——我是为了利用你才来的··这人压根读不懂他人的爱慕,于他而言,不论温柔还是情爱,都只是世人沉迷的镜花水月,是匆匆太虚中阻碍他剑心与视线的幻境,本- xing -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
可是他仍然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让人这样憎恨,憎恨得只觉得整颗心脏都疼痛无比,愤怒和仇恨几乎要满溢出来··路日就道:“你知道我那夜为何会下山”·“我不知道”越珩瞪着他,眼里的恨意几乎都要成为毒杀的酒酿,“我只知道,如果你死了,我就破坏整个轮回,为你陪葬”·路日就却只是温和地看他,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人看来,不论越珩多么愤怒憎恨,似乎也只是一个被困于轮回的可怜蝼蚁,道:·“我在等你上山。”
闭嘴、闭嘴··“我知道你会上山,我已经看过三次一样的轮回·”·“在不断轮回里,我逐渐参悟到了天道的秘密·你是特别的,越珩,你是天命之子,是唯一能够让我挣脱轮回的人。”
“我在等你杀我·”·若是能够给予天命之子温柔的关照,成为他人生中特别的存在,接下来又对待他以剑刃,冷酷无情,使越珩仇恨他,一心想要报复他,那么当天命之子抵达天命的顶点,就能够给他终止轮回的一剑。
至少,路日就——·在这个世界上作为青宗首席的路日就,这么相信··可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除了面前这人,又有谁能够轻而易举地让他如此痛彻心扉·越珩瞪着他的眼睛通红,却偏偏一副要哭的表情,看上去竟然有点可怜。
路日就道:“现在已经到结束了,越珩,你必将登临天下帝业,而我要挣脱天命,如果你不杀我,我会前往下一个轮回·”·“杀了我·”路日就抬头看他。
结果又和主角吵了一架——虽然说本质是妖精打架··路日就惆怅叹气··越珩走后,仆从侍候路日就沐浴··整个白玉制的浴池也在朦胧胧暖洋洋的水汽笼罩,显得奢靡而美丽。
这个浴池专为昔日的京都第一美人修建,那时候皇帝为她的美神魂颠倒,宠冠整个后宫,后来红颜落幕,这里荒废得比它建造起来更加迅速··侍女用沾- shi -的绸布擦拭他身上的痕迹,动作小心而自然,仿佛完全不明白那些污浊代表的意义。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直到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路日就脖颈上一处还渗着血丝的咬痕,听见那从始至终沉默着的公子轻轻吸了口气,才停顿下来,道:“这里需要上药吗,公子”·路日就说:“放着吧。”
他的声音冷淡而疲倦,似乎满怀心事,却依旧分外好听·侍女心脏跳了一下,不再说话··【所以你这次轮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主角心甘情愿捅你】系统说,【之前还阻止我开启紧急防疫系统。
】·路日就吐槽:【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被他的“纯情派帅哥”带出城门后,路日就还做好见太子的打算,结果对方只是一路把他往山上带,等到周围无人,才猛地扯开衣服,跪在路日就面前,请求他帮助。
他的身上满是疫病的痕迹··这个通州瘟疫的受害者,或者说,倒霉的变种携带者,是少有的治疗瘟疫的草药没有反应的本地人,恐怕也深受路日就 “青山仙人”谣言所害,混着对美丽过头的事物的恋慕,和想要活下去的对“仙人抚我顶”的盲目希望,才趁乱把路日就拐带出来。
可惜路日就三世都没能拯救自己的宗门,对于变种当然也是回天无术··结果深受疫病之苦的男人完全疯了··他砍伤了自己的身体,把血液泼洒到路日就身上,临死时绝望的笑声,混杂着憧慕,仿佛远空燃烧的星夜与火光。
【不破不立·】路日就说,【如果这次还是失败,退场方式是什么没区别,不如趁机打感情牌·】·他抬起头,对侍女道:“等会儿离开后,记得食用百徽草。”
侍女诧异地应了一声··世人都知道,新皇越珩登基,从未立后,他的后宫空空荡荡,对任何臣子纳妃的进言都不假辞色·这位从乱世的微末与草莽中崛起的帝王拥有难以被任何人遮挡的声威,几次发怒后,也就没人敢在撩拨他的意志。
但是人们在暗里说他总会娶妃,毕竟新皇血气方刚,不论在战场上多么残酷无情,总会或多或少沦陷于情爱,爱情是最能征服男人的··只是也有些奇怪的言论。
他们说,后宫并不是空无一人··曾经的皇宫侍卫长走路踉踉跄跄,拄着拐杖,被新皇遣送回家乡,他原本足以百步穿杨的眼珠处只留下可怕的空洞,缩在圣上赐下的锦衣华缎中,独自说着没人在意的痴傻言论。
“皇上把他囚禁在皇宫里……”·“不管他想要什么,皇上立刻为他做到……”·“他那么美,就像是九天的仙人……”·“但是……他不是人……”·然而有谁会在意他的话呢·只有他知道,自己失去眼睛前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完结本世界··第23章 制造皇帝完·路日就醒了,新来时感觉特别累, 只觉得疲惫感仿佛把自己往黑沉沉的梦境里拽, 直到迟钝的感觉逐渐传来, 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现在正醒着。
“我感觉我现在状态差爆了,系统·”他面瘫脸, “这次撤退方式不太轻松·”·在患上疫病后,他的眼前就经常出现各种支离破碎的怪相,到最后情况越加严重, 和他用一套视觉的系统实在没忍住, 一边吐槽“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啊”, 忍痛花能量给他开了马赛克系统。
反正现在路日就虽然视力健全,但看哪个方向都模糊不清, 连越珩来找他时都被马赛克覆盖一脸, 搞得他每次都要端着脸, 认真憋笑··但这点似乎反倒让越珩误会了。
被后世谥为殷昭帝的弱冠皇子越珩只花了五年, 就从天下微末草芥中崛起,杀戮与他争夺天下的诸多宿敌, 最终平定这个乱世··战争后的一切逐渐归于正轨, 就算路日就只能待在宫中, 借着耳力好,也常能听到宫人们在暗地里议论着这位新皇,说他冷酷而英俊, 年轻又强大,并且至今没有婚娶。
他们畏畏缩缩地说他的冷漠与薄情, 也赞叹他在处理政事和治理乱局时的能力与风范·毕竟马上打江山的帝王,与能够精修国器的皇帝,对于天下的百姓是不同的概念。
感觉挺新奇的··“说起来,”路日就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活到剧情完结,要不是被关在这里,真有点想跑出去看看主角称霸天下后的样子·”·但是谁让他要配合主角玩囚禁Play·自从路日就被关在皇宫里,新帝就派人为他重修了宫里的许多建筑,就连路日就偶尔会出寝宫消遣的后花园里,里面的花种大多也是顺着他的喜好重新栽培。
路日就从未和越珩说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花,但当他看见院子里西府海棠和白鹃梅一夜间开得艳烈决绝、次第芳菲,倒隐隐猜到,主角多半也开始缓慢回复前面三个周目的记忆。
毕竟——·这可是一切都可能发生的“剧情”后··而宫人同样会在流言中也会提到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他们说在被一切精致与珍贵的淡然美丽所环绕的寝宫中,住着有权有势者皆讳莫如深的皇上的秘密。
据说他极为美丽,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有人见过他在瑾花泉沐浴,身上绽放着仿佛雪花簌簌落下后沉在洁白雪地里开放的梅花,美丽却- yín -靡··后来流言传到宫外,说在柔软绸缎里,本应该是于神山上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姑- she -仙人,被登位后寻求长生的皇帝囚禁其中。
【我总觉得主角会坏的,】系统诚恳表示,【先不论这次任务失败后我们的下场,只要敢逃跑,等你被抓住,床上大战一夜不是问题·】·系统你果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纯洁系统了。
不过路日就还是“唔”了一声··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大战一夜·太小看越珩那被天命加成的能力了,这可是龙傲天啊··等到下午,越珩又来了。
他穿着黄衣,踏进寝宫里,走到床榻边,手慢慢落在路日就散落在肩头的黑发上,伸手挑了挑那缕柔软的发丝,不带情绪起伏地说了一句:“我把皇兄杀了·”·越珩逐鹿天下的路上,已杀了三个拥有父系血脉的兄长,这时候还能被他称为皇兄的,也只有昔日的太子而已。
不过……总觉得这个轮回中的太子不太对劲,到底是真的死在主角光环和剧情完结清盘之下,还是金蝉脱壳呢··路日就漫不经心地想··越珩看见他神情毫无波动,突然疑心对方是不是在失去视力后也失去了听力,下意识叫了句“路日就”,看见对方望过来的时候,心里突然莫名恼怒焦虑,拉了拉路日就的衣襟,示意他靠近一点。
路日就也就毫无防备地向他靠近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唇瓣已经被越珩狠狠咬住,简直是在宣泄这人内心压抑已久的苦楚和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的憎恨,强烈得让路日就错觉对方想把他吞吃入腹。
他皱着眉头推开越珩,说:“杀了我吧——”·但回应的不过是更加激烈的亲吻··那双颜色浅淡的唇被咬得血红,与他的肤色相衬托,仿佛桃花般灼灼明烈,沾染上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越珩的血,更显得十分诱人,与那副冷淡的外表相应,让人心里越发想要将他亵渎。
但是,现在还能接触这个人的,不过只有身为天命之子的越珩而已··沾染上疫病的人具有极高的传染- xing -,作为患上瘟疫的特征,他们的身上会长满腐烂的黑斑和仿佛蛛网般的白色丝物,在痛苦中哀鸣而死。
但路日就却是特别的··瘟疫不曾给他丑陋与痛苦,反倒让他变得灾殃般的美··如果说,之前他的美还是绝世剑客的冷峻秀丽,是原生态的时空夹角处酝酿出来的沉醉感受,现在却美得尖锐而富有诱惑- xing -,看到他的人,无一不觉脊背发冷。
他白皙的肌肤如同冬日落在石阶上未被人踩踏过的初雪,黑色的眼眸仿佛天边云影,具有死亡般的美丽,诡谲又无端旖旎,只要看着他的容貌,就会觉得世间骤然停滞,只留下冰冷的占有欲。
疯狂地爱上他,想要将他藏起来,恨不得将他囚禁、占有、肢解、挖肉、剥骨、刺穿心脏,才能够满足心理黑泥般涌出的爱憎··在察觉到服侍他的人,不论男女都想要杀了他之后,越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若非路日就依旧是一副对任何爱意都漫不经心的表情,黑色眼睛冷淡得让人心寒,越珩有时甚至会怀疑这个人已经被疫情染得面目全非··瘟疫唤来的是死亡。
但是瘟疫却在他面前望而却步,不舍得将丑陋给予他,而是给予他能够带来灾难的美,让他人杀死他··虽然在第二次轮回白日飞升的时候,路日就吐槽这个世界真的是正常古代吗,也未免太不科学,没想到第四次还来这套。
上次皇宫的侍卫长不小心闯入,要不是越珩正好赶到,将他的眼睛用剑刃挖去,那个可怜的男人必定会被炙热的爱憎给焚烧得疯狂··路日就对越珩自嘲道:“莫不是《山海经》里的青丘九尾狐吗”·但这个偏偏是他真正爱着的——·真正爱着的人。
等例行的妖精打架后,路日就才推开他,懒洋洋去逗猫··被瘟疫诅咒后,他的存在越发危险,现在除了身为天命之子,不需要担心诅咒的越珩以外,已经不能和任何正常人见面,否则绝逼会被人捅。
想要摧毁他的欲念能超越人所有正常的理智··为了给他打发无聊的时间,越珩给他弄了一只猫,还划分了一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庭院,让他继续练剑··“小心点。”
越珩的声音带着长成后的青年那- xing -感的慵懒与疲倦,从软被里起身,从他手上把那只猫抱过来··受疫病的影响,路日就现在的皮肤格外脆弱,有时候越珩不小心动一下都是一掐一个红印,因此对他周围的一切也特别在意。
虽然避免主角在他床上凶残得没边,路日就还是好好感受到论做豌豆公主是一种怎么微妙的体验··路日就看他裸着上身,摸着猫的毛皮,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叹口气,道:“杀了我吧,越珩。”
毋庸置疑··对那个曾经让整个江湖仰慕其声名的绝世剑客来说,现在的样子,也未免太过狼狈··越珩看他的神情,宛如被窸窸窣窣的白雪所覆盖的针叶林,凛冽而冰冷,与那份让人从心里散发出寒意的美丽外表分外不符,声音生涩:“我可以封你为后。”
路日就并未回答··对这如剑之人来说,荣华富贵与世人的爱慕憎恨来说,都同样毫无价值,他若是被折断,那就当真一去不回··“那……”越珩终于放弃,“你可以等待下一次轮回。”
他渐渐在梦中梦到那些多余的事情,那些与他人生命脉相似,却未曾发生过的事,一件件都分外清晰··越珩渐渐明白,为何路日就一心想要脱离轮回,他们都置身于重复无止的天命中。
所以路日就只是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不说话··似乎在患病后,他就常常笑,但那笑容总是单薄的,仿佛覆盖着地面很浅一层的薄雪,越珩每次看他的笑容,都觉得心里仿佛被一把刀浅浅地戳了一下,钝痛。
路日就说:“杀了我吧,越珩·”·现在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都愿意杀了他··却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愿举起剑刃··他说:“结束轮回。”
已经,足够了··因为他无法正常死去,死掉的话,他们就会回到轮回里,重新开始,路日就已经厌倦这种事了··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可我呢·越珩想。
被留在这个轮回里的,我呢·路日就看着越珩不再说话,就这么沉默不语地换上衣服,向门外走去,直到身影消失··他只能懊丧地叹气··【今天洗脑又失败了。
】·虽然他对待越珩的方式实在残酷得有点无情,但路日就对待这小子并非毫无感情,或者说在他还在帝国时,他对待一切的感情皆是如此··他会去抢夺只有一个手指长的面包,只为了填饱三天被吃过东西的肚子,因为被年纪长的孩子追击,而把竞争对手的耳朵生生咬下来。
他也会慌不择路地跑在废弃肮脏的街道里,在摆脱追踪后,却把那块面包让给即将饿死的老人··“你太温柔了·”记忆里的少年板着脸告诉他。
好像靠着脸和手段在帝国里到处搞感情欺诈的家伙真的有多温柔一样··【起码……你不会真死·】系统只能安慰他··路日就撇撇嘴,遗憾地想着这次回到帝国到底要怎么应付那些糟糕局面,在头疼中陷入梦乡。
然后他发现自己再也不用回到这个世界··因为他死了··*·在被剑体贯穿后,白衣上只留下很浅的血迹··他的剑是被对方所教授,不论是拔剑还是刺入,都精准而冷静,更不要说在疫情加重后,这人已经几乎感觉不到正常人的身体应该有的痛觉。
在这滴水钟漏的深夜里,整个宫殿里只剩下一片静谧,除了他的呼吸外,什么都没有,而他的脚步声如同风贯穿整个长廊··杀了我··制止轮回··出乎意料,不感到惊讶。
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看到那个人时,他就在心里知道,在轮回中,自己的剑其实已经刺穿过对方的胸膛··那时候他说:“我其实真的恨你,越珩·”·但那表情却像在说:不要害怕,剑要这样拿。
在他独自居住的那个村庄里,周围只剩下鸟鸣声,除此之外一片安静··不要这么完美,留下一些破绽··爱是永恒的,而恨只是负担··在这个没有光的时候,黑夜是最好的环境,你杀了他,于是这个世界会像过去一样延续下去,但轮回再也不用重复了。
“终止吧·”·这一切也到尽头了··从长廊那边溜过来的猫把自己的身体搭在他脚上,黑夜里发着光的眼睛,安安静静去看他的脸··一颗温热的水珠打在它脸上,它抬起头,好奇地往没有水汽的空气中四处张望,但是屋顶被厚厚覆盖着,看上去雨水落不进来。
它不解地呜咽,结果更多的水珠落了下来·它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毛,飞快地遁隐到黑暗里,溜走了··许多在轮回中早已遗忘掉的记忆,只有在黑夜的重重暗影中,才能再次浮现,除梦境以外,那些事情本不可能再次被他忆及,可偏偏这些猝不及防地撞上来的画面鲜明得吓人,一切清晰如昨,令他心中突然感觉分外不安。
但遗忘也是这么迅速··——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不应该是这样子·不应该·即使这样想,也无法动摇心中根深蒂固的执念。
正因为黑暗中无人知晓发生什么,拼命剜除的记忆或许才更加忠诚于自我··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明明痛苦都已经过去了,却依旧心甘情愿,执迷不悟,这才比较悲哀。
“师父……”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唤那人的名字,“日就日就日就……”·——骗子··失去生命后,那人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他的容貌仿佛被瘟疫所封存,留下来的是宛如死亡本身一般,让人脊背发冷的美··他走出宫殿,让人拿来火油和火把··“浇油,放火·”·“皇上”禁卫迷茫无措,“这是您小时候居住的寝宫……”·“放火。”
没有任何迟疑的余地,既然皇帝的命令被说出,也就没人敢再违抗他的意志,黑色的油层迅速泼洒在开满长势正好的西府海棠和白鹃梅的后花园,还有铺着无数昂贵绸缎的寝宫。
越珩站在那里,睁开眼睛,一瞬间仿佛看见无数火星连带碎裂的顶梁柱铺天盖地砸下,墨黑夜空被冲天火光烧得炙热,连青铜兽雕也赤红滚烫,整个寝宫化身烧透的砖窑,滚滚浓烟如利刃,呛穿喉咙。
于是眨了眨眼睛,将这一切幻觉重新舍弃,回归现实··他从禁卫手中夺过火把,猛地掷入宫殿中,随着冲天而起的烈火,转身离开,不再回头··倘若真有所谓天命俯瞰这个世上,那么它湛然星辰般的眼必然已经看清了吧。
人活过的刹那以外,前后皆是黑夜··除此之外的,它必然不曾料到··新皇登基,这个丧乱的时代终于结束··彭祖与蜉蝣何异走马观花一过,皆是葬身之地。
[第一卷·制造皇帝]结束 ·*·[第二卷·囚鸟] ·联盟统一这片星海,只花了二十三年··战争的凛冬逐渐变得遥远,旧日国家被摧毁,驾崩的皇帝没有给这个浩瀚星海留下任何继承人。
联盟则建立在太阳系的混战和演变上,具有家产、能力和野心的人们汇聚起来,争夺固有的权势··首都··从金属降落港而下,能够看到这个星球上一望无际的海洋,和远星行来的疲惫的旅船。
降落空港后,飞行器的外架开始运行冷却模式,因此空海上常被水蒸气所缭绕·虚拟日光从棚顶上稳定地- she -下来,能够看到内陆,这个太阳系中最为繁华的地方,高楼大厦相互参差,银色金属如同玻璃镜面,反- she -着光污染,浮游车在空轨上运行,城市里车水马龙。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而在汇聚着财富和权势之地的最深处,梨花的香气芬芳,伴随着让人熏醉的微风,吹入这座建造得严密无缝的塔楼··塔楼里被温暖的模拟日光灯照亮,联盟最为年轻英俊的议选侯踏入房间里时,依旧为只有自己看过的美丽而屏息。
那因为久未见光而肤色白皙的少年独坐在窗户前,百无聊赖地枕着头,望着塔楼外的远空空港·从他这里,除了花园也只能望见空港··他极美丽,漂亮得让人脊背发冷,虽然年纪轻轻,冷淡秀丽的容貌就足以让整个星域为他神魂颠倒。
更别说还有那种奇特的——·让见到他的人都会爱上他、并渴望将他杀戮肢解的能力··路家大少爷路日就出生下来就是异常··“仗打完了吗”少年看向他,“现在还是很忙吗……啸琪”·“叛乱已被镇压,哥哥。”
议选侯在他的床边半跪下来,注视着他的眼睛有脉脉温情,“虽然还有一些需要处理的事,但我会挤出更多时间陪你·”·少年说:“我听到花园里传来声音……有谁来这里吗”·“被俘虏的星盗首领。”
议选侯的话语轻巧,“在军事法庭审判他的罪行前,他会留在这里,直到被判处死刑·”·“啊……”路日就道,“真可怜。”
虽然说着真可怜,但他深黑的眼睛里却没多少怜悯·他的父母从小就察觉到他对世人特殊的诱惑力,为了防止那些疯狂的破坏欲念,他从小就被关在高塔中。
因此不同于常人,他对正常世界的感觉非常迟钝··年轻的议选侯看着他一脸漫不经心,一直焦虑摩擦着自己裤腿的手终于克制不住,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在路日就诧异的目光里,沙哑着声音问:“哥哥,你快点长大好不好”·他的脸上充满暴虐的占有欲。
长大后这个人就会是他的,那副冷淡的表情是他的,感情匮乏的样子是他的,唯独在欲念面前无措而迷人的表情也会是他的·他会让这个人躺在床上,眼眸里泛着水汽,带着哀切,哭着叫他名字。
路日就:……恋童癖不可救··他带着单纯而无辜的表情,问:“啸琪”·议选侯猛地惊醒过来,他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咬着牙,说:“抱歉哥哥……我……”·“没事,我明白的啊。”
少年握着他的手,温柔道,“所以我才留在这里·”·议选侯的眼睛却不禁顺着他白玉般的手向下,看到那双线条柔美的腿夹在被子里若隐若现。
和主人一样,那双脚细长又漂亮,仿佛天生具有一种让人想要舔舐的魅力,他呼吸不禁粗重,身体隐隐发热,狼狈地推开路日就··看见对方错愕后一瞬间的淡淡落寞,却只能在心里一声叹息,用一个温情脉脉却不失隐忍欲念的吻,匆促结束两人的对话,仿佛落跑般从房间里快步离开。
少年静静地看着他合上房门,全智能语音冷淡地说“封闭确认”,这个汇聚了一切奢侈的房间再次变成牢笼··他这才再次向窗外投去视线··“这年代就连反派都是这么帅了吗”他对无形中的某处说,“这个世界对颜控真是太友好了。”
可惜托上个世界经验的福,要不是接触主角前,他必须留在这里,路日就真不情愿和剧情里的大Boss打交道··特别在他拥有这个仿佛见了鬼一样的体质后。
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系统就遗憾地表示,由于瘟疫在他身上留下的不知名影响,路日就身上那种不能被人所视的异常必须在下一个世界、咳,或者说轮回里才能清除··简直是灾难。
在他幼年就被大批变态杀入家里想要将他肢解后,路家的父母终于意识到自己长子身上存在的异常,下定决心,将他保护在这个被精心修建起来的囚牢中··一次刺杀后,路啸琪,剧情里的Boss,路日就那个被收养的次子继承了路家家主的位置,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联盟的议选侯——·这个与路日就所了解的拥有七十六个星系的浩瀚帝国不同的,领土只局限于太阳系的联盟中,最高的政治地位之一。
也是驯养着路日就,这名义上的弟弟的人··是的,兄长··为了缓解那要命的魅力,路日就只能拜托好不容易积攒下一点能量的系统,把他的年纪维持在未成年阶段,简而言之,合法正太,虽然有需要也可以长大,但是对待路啸琪就当做病症之一,装聋作哑。
毕竟现在看来,他这个弟弟也撑不了多久了··少年外表还是有好处的,一个是基本道德伦理格外坚固的联盟的法律保护,另外则是把他未开的美留在含苞欲放的时期,不至于肆无忌惮地绽放,招惹来过度狂蜂乱舞的爱慕——·或者说,灾难。
路日就悲伤地叹气··他虽然偶尔也喜欢撩人,但绝对不是被人用一副随时想要活剥的表情盯着看啊··不过得庆幸在没有见到主角前,他不用和任何人接触。
因为在进入这个世界后,系统就告知他的称号发生了变更··[诚哥正在凝视的:佩戴此称号,在两个以上爱慕者在场的情况下百分百触发修罗场事件·至于是否会导致柴刀结局,就看你的造化了。
祝好运·]·系统发誓宿主的称号都是随着上个世界的评价更换的,锅全是内部事先就被系统设定的逻辑算法,绝对和它本身的意志无关,在他看来宿主超强、超厉害、超靠谱的。
然而刚脱离战五渣就掉泥潭的路日就,只想吃糯米烤炸香辣系统··反正现在更加出不去了,他仿佛莴苣公主,被留在这个孤独的塔楼里,日常就是凭着五分钟技能,听外面庭院里的植物聊天。
系统终于忍不下心看自己宿主消沉许久,拼尽全力帮他攻陷了全域互联终端,路日就美滋滋地以为这和他了解的星网相同的,结果等登上去,才知道系统只攻陷成功了老人智能防护模式。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界面··“谢饵委员长与边境星盗赌联盟人众志成城,星盗嘲笑联盟人没有这个能力,如果这条消息被转发六千万,幻海同盟就此解散,不转不是联盟人”·“今天是路啸琪议选侯的生日,只要把这个消息连发5个极块,你的联盟信用等级就能上升一颗星”·“想活到300岁必须学会的八句话,四十字,道尽人生,最好背下来。”
“惊检疫部宣布瘟疫SB250病毒袭击联盟东部,预防方式是每天两杯碘水”·路日就:……这都啥·想象中可以让他通宵撸游戏的星网steam彻底灰飞烟灭,路日就绝望下,只能靠着全域互联终端断网时会提供的免联机矢量小人快跑的游戏打发时间。
联盟老人圈里,渐渐开始流行关于小人酷跑游戏排行榜上积攒下两亿五千万分的超级大神的传说,无形为路日就篡夺主角气运留下的铺垫,他就暂时不清楚了··因为主角终于出现在他面前——·或者说,他生活的这个囚塔附近。
主角游原是联盟前少将,因为在风月场上惹怒了路啸琪议选侯的手下,被人以路啸琪的名义栽赃陷害,叛处流放,结果出事失忆,机缘巧合下加入了第一星盗势力的幻海同盟,在战争中被路啸琪击败俘虏,再次带回联盟境内——·这就是剧情的背景和起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游原会在一周内逃离此地,联系上旧日的下属,依靠正苦恼于家族联姻的帝都白富美一路向上攀爬,星盗联盟双线并行,从此开始征服星海之路··标准主角开挂史。
虽然系统形容这位主角的属- xing -是爽朗又冷酷,心机又沉稳,但路日就除了吐槽“这货果然是因为失忆而精分吧”之外,还得忧虑主角会不会沉迷于他有毒的美貌不可自拔。
毕竟虽然前面的世界已经证明了主角这种特别存在,对大多数能力都有免疫作用·但连小时候把他当做真正的兄长崇拜仰慕的反派Boss路啸琪,看着他的表情里都有越来越多不可控的占有欲后,路日就对同类可推这种方法就不怎么信赖了。
在房间里打小人快跑刷新新纪录的路日就全然不知互联终端里的轰动,他瞥见窗外的庭院里传来动静,立刻趴着窗子向下面看去··虽然更多的情况下可能是路家的仆人,但这次他的运气很好,终于见到了主角。
虽然是俘虏,但游原手腕上的手环确保了他的最低权限,除了在自己的房间和庭院里活动外,赤手空拳的他无法通行其他地方,现在,只能望着盛开的紫罗兰,心里忧心忡忡地想着要怎么在军事审判前脱身。
路日就终究不是囚徒,为了让他呼吸外面的空气,他可以随意打开屋子的窗户,看见主角登场,他随手撕下一张纸,叠了个纸飞机,直接扔了下去··游原看着一只蓝色的纸飞机从自己面前飘过,楞了一下,抬头向着风飘来的方向看来。
他隔着窗户看见路日就,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顿时面色苍白,“啊”了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正好撞上身后的石椅,摔倒在地上··路日就:……·我精心准备的童话式相逢。
他撑着那独属于很少与人交流的少年不安的表情,对着下面问:“你还好吗”·游原咬着牙,紧皱着眉头,半晌,窘迫地说道:“我的脚好像崴了,现在站不起来。”
路日就:……·开局血崩··主角你太丢脸了你退群吧··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欢迎来到天文台,眼前呈现的,将是光幻陆离的群星。
第24章 囚鸟2·如果说,越珩属于“没错天命就是乐意宠我宠我”的王道天才流派主角, 这个世界的主角游原, 则是前程与过往皆是混沌、唯有意志和理想炽热明烈的探索系。
简而言之,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那种··在这个人均寿命为三百年的时代,他年仅二十五岁就获得了少将军衔, 可见本人能力的优秀,即使在人才辈出的联盟军队里,游原这个名字, 也是一颗无比璀璨的白银之星。
·一颗很英俊的白银之星··他的穿衣风格偏爱军队制服, 就算日常打扮, 也常倾向颜色简单的黑色或深蓝服装,全靠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容, 才把这些简单制服全穿出活脱脱的禁欲系帅气。
首都风月场的丽人们, 叹息他让人留恋的俊美, 与那不愿亲近任何人的冷酷无情··“游原少将到底是不是处男”这个命题在某些场合被深入讨论, 一些地下盘口甚至无聊到为此开出赌局,目前靠着悬殊惊人的押注, 赔率已经低到可怜的1700赔1。
反正要不是没法连上互联终端, 路日就说不定也会跟着在“游原少将一定是处男”上面压上可怜兮兮的一笔, 毕竟他很了解主角某些特殊方面的真相——·咳,不是,应该说依靠系统外挂, 他能够了解剧情真相。
因为游原是个- xing -冷淡··直白来说,虽然也有着所谓的无女主流剧情, 但他就是个心理- xing -阳痿··在国防生时期,和舍友一起冒着被教官查到后就得在训练场跑两百圈的风险,熬夜看爱情动作片的时候,年少时期的少将就开始意识到自己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无论是全息画面里美丽女- xing -的花语莺转,还是身侧舍友自顾自撸得开心的- xing -感喘息,都无法激发他任何冲动··没有办法解决的特殊病症让血气方刚的少将非常苦恼,要说去向医生寻求援助那更是羞于提及,结果慢慢地,就养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闷骚。
有点双重人格的那种··剧情里的游原在失去记忆后,始终处于有点微妙的内心爽朗面外露状态,但只要剧情(开挂)需要,这位前少将就会突发式恢复记忆,重新变成死面瘫脸的冷酷禁欲系军官。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也就是说,】路日就表示,【感觉很不靠谱·】·——可这也未免太不靠谱了··路日就十分复杂地盯着主角··游原自然能够感觉到那个美得让人心冷的高塔少年看他的目光似乎不对劲。
总觉得像是……怜悯·他心里万分窘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说“你好”比较好,还是硬着头皮对居住在这个敌人府邸中的陌生人求援——·比如说帮我叫个人过来,我没法动了。
但那站在高处的少年只是冷淡地瞥他一眼··丢下蓝色纸飞机时,这人看上去是想要和他交流的,但在对话被中断后,他仿佛孩子般情绪变幻无常,那双冰冷的黑色眼睛,迅速隐入高不可及的窗户后面。
只留下因为崴脚一步都动不了的游原,直到被仆人发现才得以被送回去··当时问询赶来的议选侯,那副向来冷峻又深沉的脸上万分微妙的表情,让游原窘迫得直想钻进地洞里去。
但离开前,他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眼那高处的塔楼,注意到除了他看到的那扇窗户外,仅有一扇被封闭的小门,将这座塔楼与外界相通··路啸琪负着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仆从把他搬到担架上,突然问:“你看到了吗”·游原顿了一下。
但是这瞬间的迟疑似乎被对方认为是另一种原因·路啸琪移开视线,仿佛自语般,低声道:“如果你真的看到他,现在应该向我疯狂祈求得到他才对……”·他……·是高塔里的那个少年吗·路日就无聊地打小人快跑的时候,路啸琪已经重新打扮整洁,沿着被激光和高热度模因抹杀机关重重包围的回形楼梯一步步向上,敲开他的房门。
所幸系统及时提醒,路日就赶紧收了游戏,才没崩掉人设··路啸琪走路的步伐不大,一举一动中都有沉着而冷静的意味·身处首都名门的路家,他用无可挑剔的风范和礼仪,一一驳斥了那些认为他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养子的言论。
更何况作为反派来说,他足够危险··作为议选侯的同时,路啸琪也是一名多次率领军队迎战星盗袭击的高层官员··当他低头优雅地抿着红茶的时候,身体在暗中蓄力,随时应对任何可能- she -来的攻击。
他的腰间配着联盟制式的速发电子枪,但是看不见的地方武器要更多·至少路日就知道,从十岁起,他的发丝里就始终藏有一根足以致命的毒针··这还是路啸琪考试成绩太差,跑来和他撒娇时才知道的。
当时路日就为了表示安慰,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路啸琪却慌张推开他的手,一边取下毒针,一边歉意告诉他这件事··这个青年虽然年轻、英俊并且权势逼人,实际上却无时无地不在估量对手的实力,仿佛暗里窥测,待人而噬的狩猎者。
一个标准反派,很有前途··这名义上的弟弟忙于国事,就算在府邸里时每天都会过来看他一眼,但从来没有一天来两次过,哪怕今天他刚刚从前线回来,也不像是兄控到闲得无聊的样子。
路日就心里猜这人想要问关于主角游原的事,毕竟这又不是上个世界,查个监控也没多难,干脆沉默着装傻··然而路啸琪并没有对之前的事说话··他只是从桌子上拿起梳子,给路日就梳头。
因为路日就不能被任何人看到,路啸琪只能安排盲眼理发师,一个月过来给他修剪头发··可惜,随着这位反派Boss被路日就那要命的能力影响得越来越厉害后,他膨胀的占有欲渐渐不再乐意让外人见到这个人。
很多事情,智能程序不能解决的,不是路日就自己做,就是他下手··柔软的黑色头发乖顺地从手心里划过,在手指间穿梭,轻而易举地挑拨着人的理智,恨不得一手将这发丝拉住,将对方拉扯到自己怀里,听他骤然急促的呼吸,富有暗示- xing -地抚摸他的身体,感受白皙皮肤下的颤抖。
然后将他切断、食用、藏在腹中··让这人哪里都跑不了,只能与他同在··路啸琪低着头,神色变得沉郁,声音却依旧温柔:“哥哥,好像又长大一点了。”
“嗯……”路日就说,“应该是·”·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小鬼··在确定剧情运行后,系统就已经开始缓慢推动他的年龄线,争取在剧情黄金阶段,回复正常的成人外表。
只是他没法对路啸琪解释这种年龄变大变小的神奇问题,再说了,说不定他以后还得帮着主角,把自己身为大反派的弟弟给铲掉,当然要装傻了··路啸琪突然道:“如果哥哥是正常人的话……那些功劳,都应该是你的。”
·他的声音里有隐忍的痛苦··野心勃勃、始终将自己武装到牙齿,对所有人都毫无信赖的议选侯,唯独会在这个房间里,为自己的兄长卸下全部武装,路啸琪也只有在对方面前会袒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路日就呆了一下··哈,意料之外的亲情回·【有问题】系统问··【我只是觉得,】路日就说,【当初他来路府的第一天,我就觉得这小子根骨惊奇,是个练骨科的奇才,硬顶着其他小鬼嫉妒的扎心目光,整天溜达着他玩。
怎么现在韭菜都长成了,他也不是对我没反应,还总和我玩亲情回呢】·声音充满遗憾··系统:……·它好怕自己的宿主会玩脱。
路啸琪低头去看时,正看到路日就正低着头,静静看着被蓝色彩瓷铺陈着的地面,这个属于他的囚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而美丽,窗外空港的灯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上的一切色彩都明暗交错。
黑色发丝披散在肩上,容貌仿佛被死亡所诅咒,却偏生美得让人脊背发冷,如同中世纪的油画··强强爽文快穿穿书·路啸琪到来时心里冰冷的寒意,骤然化作冰释的河流,带着苦涩萧索,流过心底初春未至的山峦时节。
世人都说他用兵如神,说他精通国家治理和军队制度的完善,但就连路家大少爷本身就是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隐秘,关于议选侯采取的大多数政策的真相,又有谁知道呢·那都是他来到这个房间里,与自己的兄长商谈时得到的指导和大悟。
这个人明明如此强大、聪颖,被上天赋予了无人可及的天赋,却又因此被神灵诅咒,诅咒他这份过了头的荣光,给予他磨难和讽刺,最后反倒因为人人见到都沦陷于爱河、想要毁灭的美丽,被迫困守在这个狭小的塔楼上。
如果是别人……如果是任何其他人的话,他不会有任何在意··哪怕能力来自于外人,只要能够利用,那就像智能处理设备一样,是他欣然利用的工具,要考虑的只有怎么样约束和掌控这份力量而已。
但这个是他的哥哥啊··在他刚被收养,孤身一人踏入这陌生的府邸,茫然无措时,唯一会拉着他的手,带着他看遍整个府邸的哥哥··那时候路日就还没有被困在这个囚牢中,虽然天- xing -冷淡,偶尔也会有些许笑容。
路啸琪最喜欢看见他的笑,若能够看见自己兄长罕有的笑容,不论是跌入泥潭里狼狈不堪,还是在学校里得到奖状的欢欣雀跃,他都心甘情愿··但是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兄长是不同的。
他不能和自己一起去学校,对小时候自己愚蠢的茫然询问,也只是露出落寞的样子,于是曾因为能够进入贵族学校喜悦的路啸琪,也渐渐觉得一切欢乐都索然无味··到后来,就连家里的仆从都多次对大少爷举刀,路家家主最终下定决心,将自己的长子关在这里。
进入高塔时,少年只是对他挥了挥手,不再回头·只留下路啸琪站在高塔下的花园,望着那扇窗户,独自发了很久的呆··这一定是神明的嫉妒··路啸琪感觉到熟悉的憎恨和苦涩再次从心底里涌出来,不可克制,直往上窜。
在某个年纪后,路日就彻底停止了身体生长··就算他后来继承家主位置,终于能够打开这扇门的时候,曾经比他年长的少年却已经停留在小时候的年纪,虽然心智是健全的,外表却始终像个孩子。
那也许并不是坏事··至少,以这副外表,或许能够克制随着他长大后越来越难以克制的、与外人相同的对面前人的摧毁欲念··路啸琪绝不允许自己丧失理- xing -,堕落成被爱憎驱使的可悲野兽,但每次与这个人见面,无可救药的占有欲就越发无法阻止,也许哪一天他会亲手把自己深深憧憬仰慕着的兄长拉上床,然后将他杀掉。
至少他曾经是这么担心的··但随着路日就逐渐开始恢复生长,少有知道大少爷存在的家庭医生遗憾地告知他,之前的基因病变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现在虽然开始恢复,但不到一年,路日就的身体会恢复正常年龄的外表,然后很快会在身体崩坏中死去。
基因碎裂,那将是非常痛苦的死法··哪怕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光刃逼到眉间,战争的局势还差一丝一缕就会溃不成军,也不曾有丝毫迟疑的路啸琪,简直想要把自己的头狠狠往墙壁上撞去,高声嘶喊宣泄绝望和愤怒。
如果能够让这个人活下来就好了··如果能够代替他承担这种痛苦就好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他自己也有可能成为执刀的人··他……到底要怎么办·“啸琪”·路日就低声询问身后停下手中动作的人。
路啸琪深吸口气,等稳下心神后,他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温柔道:“没什么……哥哥·”·没事……啊··但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呢·路日就漫不经心地想。
现在想来,别说是主角了,就算是反派都能对某些特殊能力都有抵抗作用··但没有主角系那么干脆利落··路啸琪现在常常会陷入迷茫状态,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将他压在床上,舔舐他的手指,直到路日就低低喘息着叫他名字,才回过神来。
【我大概是真的有毒吧·】路日就惆怅地想··比如此刻,靠着万能无敌的主角光环藏在高塔的护墙外,静静偷听他们对话的主角游原··只需要一眼就会被我吸引,还专门过来摸夜,太罪恶了。
【说起来,主角和反派为什么总是要打呢】路日就说,【要不是为了毁灭世界啊统治世界,要不就是“啊你居然敢打我女人”……差不多都是这种路数。
】·系统默着没说话,它预感自己会很心塞··【感觉这个世界上,我终于有机会流着悲伤的眼泪,悲痛欲绝地说出“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这种有趣的对白了。
】·系统:……·帝国人民收回这个妖孽吧··第25章 囚鸟3·路日就很清楚路啸琪对他拥有的绝对憧慕,因此这位在故事剧情里身负终极反派的重任的便宜弟弟, 对他来说也是一把很好用的工具。
因为主角是有主角光环的··虽然游原刚被俘虏时确实混得苦兮兮, 但主角就是主角, 剧情里,当晚他就破解了手环的运行机制, 潜藏在监控暗处,刺探情报,直到时机成熟, 迅速掠夺走路府里所有可以用来提升体能实力的营养强化液, 抢在军事审判前逃之夭夭。
·强化液价格极为昂贵, 千金难求,向来冷静内敛的路啸琪因此气得要命, 立刻下达了对游原的追杀令, 结果反倒让主角遁入黑市竞技场, 靠着强化液强化的体能干翻一大票的高手, 拉拢了第一批内部势力。
不过路日就这次倒是想建议一下,长路漫漫孤身多忧, 主角除了强化液之外最好再带点什么··强强爽文快穿穿书·比如说··一、二、三——·“请带我离开这里吧。”
语气、神态、环境··很OK, 无敌··为了庆祝路啸琪远征凯旋, 路府里举行了热闹非凡的晚宴,从路日就所在的高塔窗户边上,只能够零星看到的灯火, 在场地里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陆离颜色。
在这个汇聚联盟一切繁华的首都中,那些最富有权势的人们此刻大多集中在此处·男人商谈政治与经济, 以及永不过时的力量·女人用华丽的羽扇遮住自己下半张面容,婉柔倩笑,说着时尚,交流关系与隐秘。
“夫人·”·路啸琪匆匆走上二楼,微笑,微微弯腰,亲吻那位等待已久的尊贵女士的面颊··“啊,啸琪·”这位靠在栏杆边,优雅地望着下面人群的妇人也抬起头,正要踮起脚尖,看见路啸琪会心地低下身子,便面带微笑地亲吻了这位让人骄傲的杰出青年。
跟在妇人身后等待已久的女- xing -却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还没等他们相互问候完,就已经火急火燎插口:“日就哥哥呢日就哥哥今天也没来吗”·路啸琪顿了一下,露出为难的表情,道:“抱歉,家兄依旧重病在床……”·“清猗,你不应该这么失礼”妇人低声训斥着少女,看她郁闷不乐,无奈地叹口气,转头对路啸琪说,“抱歉,啸琪,别理她,你知道她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真不像大家闺秀。”
路啸琪立刻心领神会:“不,以林小姐的芳龄,正应该直率坦言,向神发誓,她已经如此美丽,若是过于端庄含雅,像我们这样的单身汉,怎么能有与她这样的美人一亲芳泽的机会呢”·妇人被他的话逗笑了,用手帕捂着口鼻,轻轻抿起嘴。
少女却不耐烦地瞥了路啸琪一眼,一副看透他虚伪的表情··麻烦角色··路啸琪想··等到他接手了路府,才知道养父母居然曾经给自己的兄长定过婚事。
当时路日就还没有显露出危险的特质,又是贵族出身,自然顺应了家族常有的联姻安排·至于后来他被迫关进高塔,路府的人都为这绝望的困境痛苦,至于婚约的事,那是忘得一干二净,等到旧家主身亡都没来得及处理。
但这位林家的大小姐显然始终对路日就念念不忘,虽然只在小时候见过一眼,她却对路家大少爷一见倾心··孩子能够记得自己喜欢的人或者玩具被别人夺走的不快,对于记忆超群的路啸琪来说,更是如此。
他记得,在那场相识的宴会上,年幼的大小姐压根不掩饰自己的开心,一直拉着路日就跳舞,一跳就是三场,拒绝顺应礼仪,与任何人交换舞伴··在旁边一直看着的路啸琪终于受不了自己兄长的疲惫脸色,正要上去制止时,路日就已经附在女孩身边,说了些什么。
自己的兄长在同龄人中向来很有魅力,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他的要求,对于喜爱他的少女更是如此··林家的大小姐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却不顾大家闺秀应有的矜持,临别时侧身亲吻了他的面颊。
那是路啸琪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兄长面颊发红··可不久后路家大少爷因身染传染- xing -重病而卧床不起的消息传出,这位大小姐却始终没放弃过婚约··路啸琪虽然心头不耐,却只能强行克制。
林家把握着联盟军部的高层,如果他要在议选侯的位置上继续提升,就必须拉拢这股强大的力量··身为林家受尽宠爱的独女、不是公主也胜似公主的林家大小姐,似乎能察觉到什么,整天嚷着要见路日就,还不知为何对他万分警惕。
路啸琪觉得,这小丫头一定是怀疑他为抢夺路家家主位置而囚禁了自己的兄长··他们还没聊上几句,一直在旁边不耐烦地敲着鞋跟的大小姐就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道:“我去看看后厨的有些什么甜点。”
就跑开了··路啸琪最初没当回事,只当这位没城府的大小姐受不了这种假惺惺的场合,一时无聊想要跑到别处去找乐子·但和妇人聊了几句后,他却突然想到些什么,脸色猛然沉了下来,在妇人疑惑地叫他名字时,匆匆说了句抱歉,快步走下楼梯。
“派人去查看高塔的情况……不,我亲自去·”·他对护卫道··他的心头骤然浮上巨大的- yin -霾,在此之前,路啸琪从未知道自己居然会因为被人窥视什么,而如此——·不快。
路日就有点懵逼··他今天玩着小人快爬,玩到一半就顶到了无形的透明壁,硬生生卡在那里,接着上面就显示出一条“恭喜通关”的消息··大概是游戏制作方察觉到了这个不断刷新排行榜记录的未登录用户的异常,为了防止他干涉数据,特地追加了新内容。
但这种矢量游戏居然能通关,简直像俄○斯方块居然能打出大结局一样不科学好嘛摔·他正郁闷,就听到高楼下面有人拼命敲门,纳闷着是谁居然敢无视作为家主的路啸琪的命令,探出窗户,才发现下面居然是个看上去就身娇体软的貌美少女。
“我的内心充满感动·”路日就对系统说··毕竟会跑来修剪花园的女仆可不是○次元的可爱软妹,网络老年区的美女照片只有七旬老太太,整天看着空港也不会对飞行器产生爱慕之情,这是他多久没看到的萌妹子啊。
但是少女似乎比他还要兴奋,虽然在看到他的少年外表后楞了一下,却还是很快笑起来,一直挥着手叫他名字··“我的迷妹·”路日就确认道。
其实他没认出下面那个妹子是谁,但可爱就好了,可爱就是正义·可惜路日就还没来得及和她聊上两句,路啸琪就神色- yin -沉,匆匆赶来,让人将她带走。
双方爆发激烈的冲突后,少女只能妥协,恼怒地瞪他一眼,然后对着高塔上的路日就挥手,笑着喊:“下个月6号是我的生日,你会来的吧,日就哥哥”·强强爽文快穿穿书·路日就没回答。
·在那之前,他的确应该能跑出去——·但这是不能够对这小姑娘说的··等到所有骚动被解决,路啸琪才打开那扇塔楼的门,从密布着危险激光和电网的楼梯一路向上,沉着脸责怪路日就不该这样危险行事。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可能会因此招来极其糟糕的事件,就算对方突破不了保护网,也希望哥哥能够多考虑一些”·路日就坐在床上,沉默不语,直到自己的弟弟说完,方才抬起头,神情冷淡:“其他人如何,有什么区别吗”·一派无情。
对于被他人所视即会招来厄运的他,恐怕他人即是地狱·这个人不但对别人的情感冷淡无情,对自己的生死安危也同样如此,就这么独身一人居住在高塔上,他未曾选择死亡已经是一件怪事。
路啸琪安静下来,而后不可控的烦躁心态再次涌上心头,他突然将路日就一把推倒在床上,声音里含着压抑极深的痛苦和焦虑:“为什么你怎么都看不到……”·哇呜。
能够看到城府深沉的大反派失态还挺难得··路日就心里吐槽,却冷不防路啸琪突然靠近,然后亲吻了他的唇角··纵使在受那被诅咒的美影响后,他的便宜弟弟越来越经常陷入迷茫状态,但这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很明显就是超越了兄弟友爱之情的行为。
甚至连路啸琪自己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后,他立刻站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路日就可能哭嘤嘤推开他说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可爱的欧豆豆了吗·果断不能,太没逼格了。
他只是用深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路啸琪··这个人虽然美到让人仿佛凝视死亡般脊背发冷,但这种全然无情的冰冷神态,才是深深引诱出人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仿佛人偶般,困于高塔,将自己与外界的繁华和所谓众生骤然脱离,只剩下此岸与他岸间潺潺流动的冰绿色河流。
时间骤然静止··路啸琪沉默下来··远远看着自己的兄长,重新评估他··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发生··等路啸琪离开后,主角游原才偷偷溜了进来,借助从府邸里摸来的光影幻化仪器,站在房间角落里,看着独自一人站在窗口的路日就。
他关心这场宴会,自然也察觉到了中途的风波,但不知为何,却对高塔中的这个少年无法放下心来,最后还是放弃了宴会的试探,跑了过来··这个人于他而言不同寻常。
第一次看到对方就窘迫失态,而后又不断偷偷潜身到此处,游原渐渐意识到这点··但是他对这个人的感情既不像愣头青的爱慕,也不像是欲念,反倒更像一种不知缘由的特殊在意。
他弄不清楚原因,只能苦恼地看着路日就站在窗口,然后突然睁大眼睛··那是不应该出现的错觉··少年十二三岁的外表在一瞬间仿佛缓慢长大,身形抽条,如同古罗马诗人奥维德所写的长诗《变形记》里的美少年那耳喀索斯,凝视碧绿湖面,在回声的女仙的哭泣里幻化成水仙。
原有的柔软身体变得笔直,少年怯弱的神情逐渐变得冰冷坚毅,侧颜容貌俊美,眼神明亮又坚韧·纵使那副长成的容貌美得让人脊背发冷,但一眼看过去,最让人久久难以忘怀的,反倒是他超越那份非人美貌的凛冽无情。
荆棘建立在荒郊野地,其不可动摇的刺作为牢笼,纵使周围尽是骚动不安的野兽··他即群星的明喻··游原的呼吸骤然一滞,等到视线转换,才突然察觉到对方的身形并没有发生变化,那个青年的身影不过是一瞬间的错觉。
他看着少年站立在窗前,然后推开了窗··“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话……”·少年低语着··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清楚··他虽然被囚禁在这个狭小的高塔上,很早就无法与任何外人交流,却明白自己天生异常的本质,也知道弟弟自己内心都还未能捉摸清楚的那份复杂心思。
生来即是被诅咒的美··他说:“神啊,我把我自己献给您——”·联盟信仰神明,据说他覆盖金银与花冠,接纳死者前往永恒星尘萦绕的国度。
游原突然意识到他正在向神灵做最后的祈祷,想要从高塔上坠下,想必一瞬间飞翔起来的姿态会和白鹰相似,是他一生中少有的、最后的自由··现在,在心头默念。
一、二、三——·“请带我离开这里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2/11)【可能】加更·第26章 囚鸟4·路日就睁大眼睛··他正打算攀着墙壁跳出窗外,远处的空港突然铺天盖地吹来一阵妖风, 强烈得让他睁不开眼睛, 只听窗户哐当一声就被吹得关闭。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啧, 太不配合工作··他正要伸手再次推开窗户,身后等待已久的人立刻抓住机会, 趁机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下窗台。
“是谁”被囚禁在高塔中的大少爷惊怒回身··那双黑色瞳孔中倒映出的人影一闪而过,但还没等他看清面前人的样貌, 这突然而来的闯入者已经将他击昏过去。
在少年坠地前, 闯入者已经接住他, 然后低头去看他的脸··少年就这样安静地倒在怀中,胸口呼吸起伏, 眉头蹙起, 惊魂未定··游原将他的身体小心放在床上。
远处的灯火明灭让少年冷淡的面容如同精灵般纯洁而精致, 却又极为不可侵犯, 纵使游原在星盗本部的幻海同盟里也曾见过很多美人,但这样只要注视就忍不住倒吸口冷气的美丽, 仿佛死亡般诡秘。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对方的眉间,想要抚平少年蹙起的眉宇··在此之前,他还从不知道自己战场上的老对手, 那个冷酷又不可一世的路啸琪,居然有这样一个兄长。
由于失忆而流落边境, 游原并不清楚路日就的特质和这个家族的秘幸··但是他会脑补··根据这段时间刺探到的情报,游原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什么,比如什么兄弟乱- lun -、豪门争权、求而不得、怒而囚禁的狗血戏码。
同- xing -嘛,他理解的,虽然失忆的游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任何异- xing -和同- xing -都毫无冲动,但如果面对如此美丽的少年,就算这是兄长,无法克制的爱也变成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更何况反派在主角心中总是倍儿差,在游原看来,路啸琪,一个妥妥的人渣,囚禁自己兄长简直不需要任何理由,因此他反倒同情起路日就来··这个人显然想要脱离这一切,他从内心深处渴望着自由,而自由,对于游原来说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星盗讥讽联盟的约束·他们生活在太阳系的边缘,吃喝、睡觉、玩乐、随意航行,偷窃、抢劫、恫吓、嘲笑法律,威胁守财奴、笃神者和无用之人,精力充沛,有恃无恐,消耗光- yin -,掠夺星球,蔑视安宁,永远厮混,肆意袭击。
由于失忆,游原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个星盗,因此在他看来,少年对自由的寻求理所应当··他想要自由,若是被终身困于高塔之上,不如一瞬间翱翔··想起初见时少年站在窗台边俯视着他的神情,游原莫名其妙乱了思绪。
“如果自由,你就会开心了吗”自顾自低语··他做出决定··路日就是被人叫醒的··他躺在高塔的房间里,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太对。
整个房间里挤满了人··见到他醒来,所有人都是一张兴奋异常的脸,把各种各样的录音、录像设备直往他脸上戳··被誉为无冕之王的记者们个个眼睛发亮,把围在他床边的特警们被挤得一个劲后退,给刚醒来的路日就糊了一脸问题。
比如,他从什么时候被关在这里、对自己弟弟背德的行为有什么看法·计划里决定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撩主角的路日就:……背德·一脸懵逼。
幸好记者问话间的信息会互相补充,他终于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托一名游·不知姓名·热心好人·内部群众·原先生的福,他向联盟最具影响力的几家媒体和素来与议选侯不对盘的司法部举报,终于让大众察觉了一个隐藏在豪门里的劲爆大新闻。
豪门兄弟囚禁位高权重、身居高位的议选侯竟然在高塔中关押了自己的兄长长达多年,而这位兄长还是路家真正的长子多种证据个个确凿·简直是惊爆人眼球的新闻,必须要搞大事情。
面对蜂拥而来的兴奋记者,路啸琪脸色难看地站在高塔门前,不让他们进去··“如果最终落实非法囚禁联盟自然公民罪,您可能会被撤销职务,判处八十年禁锢。”
司法部的特派员威胁··路啸琪- yin -沉着脸,道:“那你们自己后悔吧”,然后就将其放行··虽然被记者戳着问“您对议选侯如此嚣张的态度有什么看法”,路日就倒是琢磨透了自己便宜弟弟的意思。
在被主角弄死前,反派不会被龙套和群众演员搞死·剧情前不死,这就是反派的光环,要说作为终极反派的路啸琪会被几个政敌拉下台,那果断不可能··但是路啸琪知道自己是反派吗当然不。
他终究得忌惮舆论··自己弟弟说后悔,在这些不知内情的人看来是威胁,也只有路日就这种知道内情的才清楚他心里的恼怒和嘲讽··路家大少爷天生致死的美,让人沦陷,却又因无可控制的爱慕而越发使人疯狂,最终引导向摧毁。
路家前家主生前咬牙让自己孩子失去作为常人的人生,才以此为代价,将这份惑星般的美貌囚禁在高塔中··可此刻,不知死活的人们却蜂拥而来,将这个异常的怪物公之于众,把瘟疫通过社交媒体扩散到整个太阳系。
【我想吃手撕主角,加辣的那种,系统·】·路日就面无表情··万人迷的乐趣是在于迷弟迷妹 1、 2的无需攻略快感,直接给人加个几亿谁受得了,而且这还不是安安心心的全星际偶像。
路日就心知被人爱得越多,抢夺、残杀、撕裂、珍藏、逼迫来就越干脆利落··想杀人··所以说游原怎么这么……路日就一时语塞··身为星盗还如此信任联盟司法系统·这一届的主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冷静、冷静,下次找那小子算账··路日就确实被吵得受不了了,酝酿了下情绪,在众人嘈杂声中突然低声说了句:“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众人一愣。
他独自一人坐在被奢侈而柔软的绸缎铺陈开的床上,微微低头,因为习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高塔之上,这时也只是随意穿着白色衬衫,恰到好处地显出精致的锁骨和玉石般的手指。
那让人脊背发冷的美丽并不显柔弱,纵使被众人唯独,也依旧含蓄而冷淡,深黑色眼睛里仿佛隐藏着暗流,让人心里突然一冷,恍恍惚惚意识到,似乎自己正陷于什么不自觉的危险中。
只是这时候低下眼睛的样子,却显出很轻的忧郁,在场众人的心里骤然一颤,不论是对于名利的追求、对美色的渴望、以及已经暗戳戳从黑暗面里涌出来的杀戮愿望,都一瞬间沉寂下来,仿佛星辰在真空里无声陨落。
呼吸为之停止··这个镜头透过联盟所有媒体向全太阳系的各处播放,而后,致命的潘多拉魔盒终于打开··联盟最近的热点话题只为同一人打转··强强爽文快穿穿书·在系统花费了好几年心思都没能破解的互联终端上,人们如火如荼地讨论那个被名门路家囚禁了多年的长子,他们言谈间透露着刺探世家秘辛的兴奋,还有,人人皆知却都默契不言的,少年的美貌。
然后局势越发无法收场··最初,开始发现有一两个人试图携带刀具进入高塔,而后警方征求如今接受司法审讯的路啸琪的同意后,派人彻底封锁了这栋塔楼··但情况并未得到控制。
网络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奇怪结社,他们隐藏在暗处,交流着外人不知道的密语,热衷美和凶杀,鬼鬼祟祟,破解后发现他们来自社会各个阶层,谈论的话题都与某个人有关。
联盟的反应总算不至于迟钝得无可救药··政府迅速禁止任何有关于路家大少爷的采访,因此在这十几天来,除了少数几个人,大众对于他的日常生活和最终结果都一无所知,只是在民间传着二手流言,说政府又抓获了几个试图混进高塔的嫌疑人,又有多少个网络秘密结社被封锁。
“死亡彗星·”·人们在私下里偷偷这么叫着,称号这个只凭美丽就带给整个社会隐隐约约暗流般的动荡不安的少年,说他如同彗星,带来灾难··然后,直到如今,联盟政府才终于同意联盟最为权威的媒体——星约的独家采访,向这位将被从高塔释放的少年询问他未来打算。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星约特别记者洛向微,负责本次采访·”·“还真是紧张呢·”记者小姐面对着全息镜头,带着笑意地自嘲了一句,只有她被粉底掩盖得很好的眼底的不安才泄露了她的内心情绪。
此刻的互联终端直播上聚集着多到可怕的观众,有些是政府高层,有些是不管日常工作,干脆翘班翘学看这场直播的普通人,有些在房间里挂着少年早期采访截图制作成的海报的所谓粉丝,有些是听闻彗星之名,好奇的路人。
也有一些人,是从前面这些人里发展来的危险分子,他们一边注视着镜头,一边默默地抚摸武器,为他们眼中终极的美,练习杀戮··在此之前,联盟从未有过如此盛况,在少年之前,谁能有这样恐怖的影响力呢·“我们将在本次采访中,询问他关于自己未来人生走向的决定。”
记者对着镜头说,“依照联盟公民法,在被从囚禁中解放出来后,他将有权自行选择自己的人生·路啸琪议选侯今天刚结束审问庭脱罪论辩,并未对此事表态。”
她试图幽默:“按照这位小少爷如今在媒体上鼎沸的人气,他或许会选择成为一名明星·”·黑市下盘口赌场里,有人嗤笑了一声··“喂白鹰,你说那小子长得到底有多好看呢整个联盟为他疯狂啊”·空气中溢满烟酒的臭味和赌红了眼的赌徒的疯狂,说话的男人裸着半身,仰头看着天顶悬挂出来的全息影像。
被他搭话的青年并未回话··他静静地看着全息影像呈现出来的熟悉房门,神情迷惑··这个青年穿着一身武装,利于战斗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在地下盘口混生活的斗手,矫健的身形和异乎寻常的冷峻容貌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底盘盘口的斗手大多人高马大,肌肉蹦起来仿佛足以承受得住两吨重的钢铁·像这种敏捷瘦削,在地下盘口被称为小白脸的人,不是不知死活想要混进来捞一笔钱,结果却掉了命的白痴,就是服用了一大堆对于底层来说压根无法想象的强化液的非典型强者。
“白鹰”被无视了的男人有点恼火,“你难道也看过那个小子的照片了最近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那家伙难道真的有毒”·他终于把目光投向屏幕,兴致盎然地想要看看那个最近火得厉害的大少爷的样子,最后还是受不了记者的废话,自顾自连上终端查阅信息,却被青年拦了下来。
“你……最好不要去看·”他说··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让男人惊讶的不安··他似乎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在男人诧异的目光里,他道:“今晚帮我和老蛇请假,我得去个地方……”·他的声音被全息影像里女记者的惊呼打断。
“他死了”·被特警打开的房间里,只有两具尸体,一具持刀自尽,一具被人所杀,满身是血,躺在床上··首都的雨连绵下了三天,衬托着整个联盟最近低迷压抑的气氛。
记者们消沉地询问路啸琪,对自己兄长的死有什么看法,刚从政治风暴里走出来的议选侯却冷笑了一声,径直从镜头里走开··据说他甚至都未曾去看过一眼那具尸体,当做垃圾一样扔给了联盟警方,有些知情人说他在暗地里运作势力,寻找某个人,仿佛坚信最高精尖的法医们认定出的死者身份确认全是虚假。
暴雨在街头上蔓延,在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在交通工具和房屋以外的地方出现,只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青年漫不经心地行走在暴雨下的屋檐··【你确定主角真在这附近】·路日就问。
系统为难:【根据剧情,应该是这里……吧】·谢邀,论拥有一个功能差劲的系统的苦逼宿主是什么体验··【我得快点找到他。
】·多亏这个万恶的体质——还有可亲可敬的主角的福——路日就这段时间终于明白了作为一个整天让人想杀的万人迷到底有多可怕··接受表白和接受谋杀简直是2/2日常任务。
他耗费系统上个世界掠夺来的气运,才得以从那种可怕情况下金蝉脱壳,现在全靠着消耗能量压抑自己的体质,但这种浪费方法决不能长久··系统默了一下··【但……就算找到了,你要怎么样才能从他身上快速掠夺气运】·路日就微微一笑:“你听说过一个词吗补魔。”
强强爽文快穿穿书·非得把这段时间被主角折腾出来的苦逼都回报给他为止··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失败,起码更新提前了……吧,但依旧致歉土下座QAQ·第27章 囚鸟5·虽然系统总是被自己的宿主吐槽渣又废,但根据系统自己的原话, 它毕竟曾在总部里干活, 而且还是个超级王牌。
——过去时··它不愿告诉路日就自己的编号, 只是说以前在总部里,它的营业额向来属于排行榜前列, 带领无数宿主,一起装逼一起飞,奖励徽章塞满数据库。
现在情况那么凄惨, 全是因为被总部开除后就被剥夺所有权限, 只能撑着最后一点能量窘迫求生, 在星海里兜兜转转,才勉强找到路日就这么一个愿意签订非法合同的宿主。
【所以宿主才能依靠能量直接换取技能和功能啊】系统抗议自己宿主对自己名誉权的侵犯, 【要是其他三流系统, 这都需要权限才能开启的】·在获得了第一个世界掠夺来的能量支援后, 系统就得意洋洋地告知路日就, 他现在可以即时- xing -掠夺主角气运。
比起上个世界在完成任务后再彻底清算能量,在选择这个功能后, 路日就可以实时- xing -计算自己在主角人生里扩大的影响, 直接获得世界的气运··但代价就是, 只要开启这个功能,本世界将无法再次轮回。
地下世界的出入口,隐藏在首都偏远地区一条默默无闻的酒吧街·人们从某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酒吧大门中进出, 对于普通人来说,永远都不会知道, 就是这些人里,有能让这个星系动荡的地下大人物,也有刀口舔血的低贱斗手。
那扇门通往的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地底城市里,有黑暗本身的法则·它虽然位于地下,却始终被灯火照亮,仿佛通体光明的恒星,知情者将它称为“镜像首都”。
空港呼啸而出的蒸汽在远空渲染出一片亮丽水色,入夜后,街道灯火通明,地面还留着雨后- shi -漉漉的气息··路日就披着黑色斗篷,站在道路边,想着要怎么才能找到主角游原。
这种地方遵循它的一般设定,比如说,需要熟人介绍才能进去·不过路日就这种靠脸和手段吃饭的人从来不考虑这种问题,毕竟向来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他的要求··然后准备去勾搭守门人的路日就,在酒吧门口看到了主角。
路日就:……·游原穿着一身武装,看上去正在查看面前呈现出来的虚拟屏幕,沿着街道向他的方向走来··他虽然用些特殊手段隐藏了自己的外表,但在剧情里,这张虚假的脸都能勾搭上想要离开家族安排的联姻的贵族小姐,自然颇为赏心悦目,在人群里看上去很是显眼。
【蝴蝶效应】路日就善意嘲讽,【说好的“主角会走剧情”呢】·按照剧情,游原现在应该在地下格斗场,靠着王霸之气外漏,拉拢大批追随者才对,现在是要跑到哪去·还没等崩溃的系统查到数据,路日就已经看到游原走到自己面前。
他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黑色斗篷的口袋里,看上去只是一个深夜里平平无奇的路人,却在游原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出手,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在主角错愕睁大眼睛的瞬间,回身将他顶在墙壁上。
游原无疑满心心事··走在路上时,他依旧想着全息屏幕呈现出来的那具尸体,还有记者一声惊呼后骤然切断的影像··他知道自己是被联盟掠夺来的俘虏,既然要逃跑,就必然不能带上那个看上去就美丽无比的少年,这既是他自己的麻烦,对于那个看上去就是被养在高塔里多年的贵族小少爷来说,跟着亡命之徒漂泊,也绝不是好事。
虽然……他的确曾经在一瞬间看到过,对方长成后冰冷的美··可是本应该保护他的联盟,反倒让一切无法收场·直到这时候,游原才迟疑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难道……反倒是我害了他·犹豫了三天,他还是决定冒险返回路府。
不知为何,游原总觉得那并非是少年的尸体··即使只是稍纵即逝的画面,可那具披着血的皮囊虽然依旧美得让人痛惜,却没有他曾经一眼见到的,足以超越那份死亡般美丽的神姿。
他一路考虑着入侵计划,毫无防备,在完全没有料到的情况下被出手袭击·感觉到后背压上被雨水淋得- shi -漉漉的墙壁的闷痛,游原瞬间反应过来,捏住对方的手腕,正要将面前人摔飞出去,却抬头撞上一双深黑色的眼睛。
在斗篷下隐藏的那张面容是——·在这段时间里,被整个联盟哀悼的绝对之美··却并非世人所熟知的少年面容,而是他曾经在错觉中看到的那个长成后的青年。
他的动作一顿,转瞬间就嗅到了对方身上极为强烈的气息·这种浓重的酒味,在这条街上充斥的酒吧里处处都能闻得到··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敏感,这人居然还敢在酒吧里酗酒·游原吃了一惊,注意到路日就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那张看上去就是喝醉了的脸颇为兴奋,仿佛强撑清醒,青年将他压在墙上,靠在他面前,叫了一声:“啸琪·”·酒气全扑在游原神情复杂的脸上··“惊讶吗我靠着自己逃出来了。”
游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我不是路啸琪·”·青年的表情似乎有点诧异,看着他,眨巴眨巴眼,转而伏在他的耳边,道:“那……你带走我吧。”
扑在耳垂的风带有热气,让人觉得痒痒的,游原不适地动了动肩,感觉有些别扭··就算再次见面时,这个人不再有那种……让人觉得极为诡异又无名旖旎的感觉,但对于任何人来说,他的美反倒因为突然长大而仿佛暗藏刀刃,凌厉逼人。
“如果你把带走我的话,我就把这个给你·”·强强爽文快穿穿书·路日就仿佛炫耀般地向他伸出了手,从黑色斗篷的袖子里滑落出来的是一颗湛绿的宝石,冰冷而璀璨,仿佛星辰的眼睛。
游原轻轻倒吸口冷气··幻海同盟的象征——Diamanté··太阳系所生出的奇迹,被誉为至今为止最为美丽璀璨的绿宝石,不断改写着拥有者的人生命运,获得者本身就等同于在死亡通知书上签下名字的,“杀戮女王”。
直到落入作为星盗最大势力的幻海同盟手中前,它在一个又一个主人手中不断辗转,把拥有权势和力量的人们都变成泥地里的头颅,却依旧让人痴迷不已··游原接手幻海同盟前,前一任领袖深爱这颗宝石,以至于将整个幻海同盟的旗帜都改成了Diamanté的画像。
可惜这并没有保护他在游原上位时不被杀死,也没有保证游原本人在战场上的胜利··在战争结束后,这颗宝石就下落不明,看来是被路啸琪带走了——·那家伙将这颗带来死亡的“杀戮女王”送给自己的兄长了吗·游原看看绿宝石,又看看路日就虽然面无表情却仿佛含笑的眼睛,不得不承认,也许只有这个人才适合充当这颗宝石的主人。
他们都是带来死亡的美丽彗星··似乎是因为游原凝视他的时间太长,路日就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他的脸,在游原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因为抵着背的墙无处躲避的注视下,靠近,亲吻了他的唇。
呼吸相互交错,温暖炙热,一瞬间游原甚至失去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不得不调整呼吸的节奏,却又咬合不上牙齿,只能发出隐忍的喘息··在远处苍白的灯下,面前那张脸依旧毫无表情,只是在不善于向他人面前表达自己的外表下,黑色眼睛里却暗含着慵懒的笑意。
【可行·】系统在接受到能量后确认,【只是,能量过于稀少,不足够支撑掩盖特质属- xing -的日常消耗,建议宿主增加次数……或者加强接触程度。
】·它已经对宿主的节- cao -,死心了··【你要让我变成接吻狂魔吗】路日就吐槽··其实他只是随口玩个补魔梗,没想到居然和主角亲吻真的能够提高命运掠夺值——·也就是说,外表狂拽酷的前少将,居然是个只要和人接吻就会十分看重对方的超级纯情系吗·不,想想主角身处无CP剧情,多年- xing -冷淡,失忆又单纯,会这么纯情也不奇怪。
实在特殊··不过他喜欢,嗯··反正游原最后还是把路日就带走了··压根不能碰酒的路日就为了模仿醉酒的气味可花了本钱,特地用能量使用特殊技能,才成功伪装出从内到外的酒气——·[气息模拟:帮助你模拟出一个完全环境。
技能描述:想要玩好刺客职业,你必须遮蔽自己的气息,做出完美的伪装·什么屠杀是最完美的暗杀很好,你不需要这个技能了,你已经领悟了刺客精神的精髓。
]·明明身为星盗,还能三观正直到“你好1○0吗这里居然有人在玩非法囚禁Play”的游原,自然没法放着路日就喝醉后一个人在大街上晃··他带着一副迷迷糊糊样的路日就回到“景象首都”里的个人房间,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青年的酒品倒是很好,很快就睡着了·躺在黑色斗篷的帽子里,那张醉酒后的睡颜安静而美丽,几缕黑色的发丝落在他的面颊上,游原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理解,为何整个星空都会为了这带来灾厄的美人如此疯狂。
不过到底要怎么处理他……实在是个问题··游原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路日就躺在床上,听见浴室里传来流水喷下来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将自己的手伸进衣服里——·掏出那颗湛绿的宝石。
被游原拉到地下的路上他就忍了一路了,这颗宝石越来越烫,让人无法忍受··这东西绝对有问题,自己的便宜弟弟把它送给自己作为礼物前,都没什么异常,等路日就离开时顺手带走后,这个剧情里的重要物品就经常变得温热,甚至滚烫。
可从来没有今晚这么烫··他盯着这颗隐隐发光的宝石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就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全息的虚拟人像突然在面前折叠展开,显示出金色数码组成的另一个房间。
“好久不见,哥哥·”·是路啸琪··他似乎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于突然的通讯接入也很惊讶,但转而就笑起来,对着路日就轻松打了个招呼。
只有那双冰冷眼睛的凝视透露出什么··“我非常想你·”·路日就:……·反派你都对剧情重要收集品做了些什么奇怪的改造啊。
难怪路啸琪会把这颗名声远播的“杀戮女王”送给自己的兄长,大概知道只有这样美丽的宝石才能吸引住路日就的兴趣,并且在逃离后依旧把它带在身边··原来早就做好自己哥哥会逃跑的准备吗·“我也很想你,啸琪。”
他说··那张冷峻的青年面容上,没什么感情··路啸琪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多年的哥哥终于长大成人,他静静地重新审视,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人,而后,声音低哑:“快点回来吧,哥哥,外面对你来说太过危险,回到家里来,我会……给你开通互联终端,你可以在家里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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