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收集讯息的姿势[快穿] by 陆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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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收集讯息的姿势[快穿] by 陆夷(5)
·陆清吟让他再揣摩揣摩,就离开了·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见虞渡白在等着,他的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怎么不进去等”·“我想看看大晚上的柴导去哪了。”
虞渡白推开虚掩着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去给人说戏”·“嗯,”陆清吟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他挡着门不进去,就揽着他的腰把人带了进去。
用脚把门踢上,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问,“虞制片也想让我说说戏”·虞渡白偏头注视着他,缓缓的凑近,轻轻的在他唇上留下一吻,“说戏就免了,不如来拍戏”·这么明显的邀请陆清吟要是还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他丢开剧本,一把把人抱了起来,边走边说,“说好的可不能反悔·”·第二天剧组的人发现平时一碰上监视器就脸黑的柴导,情况有所好转,虽然还是有点黑,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黑中还带点明目张胆的春意,让人想忽视都难··根据之前流传的八卦消息,众人猜测柴导大概是夙愿得求·因为今天总在拍摄现场的虞制片不在,一时间你我心照不宣的猥琐了。
昨天说完戏的那位男配还是有些丢灵魂,不过总体情况在好转,陆清吟也就没再抓着人,他明白这种东西是需要时间消化的··打拍戏以来,让他最省心的反而是一直没拍过戏的叶瑶,可能真是天赋异禀,她的很多戏都带着她本身天真灵动的味道在里面,这样一来不仅没成为女主的累赘,反而为女主的性格添上了点点亮色,比之前剧本上写的女主更吸引人。
这个发现让陆清吟心旷神怡,选对一个好女主角,一部剧等于成功了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就得其他人的努力·有多少人能像他这么幸运的直接选对·收工后陆清吟一刻也不停的回到旅馆,《诡》的外景选地都比较偏僻,旅馆设施也没有特别好的供他们挑,更别提附近的吃的。
剧组的人很多都是买菜回来自己开小灶··今天的陆清吟不能免俗的让申京丙买了个电饭煲回来,他打算煲个粥给虞渡白吃·结果回到房间,发现虞渡白已经先离开了。
可能是出于不想打扰他拍摄,采用了比较远古时期的便利贴留言法··虞渡白是制作人,不可能一时期只投一部剧,这次离开就是为了去敲定另一个合作·陆清吟无奈的看着崭新刚出炉的电饭煲,心想,连个展示才艺的机会都不给,也是够了。
千里之外的虞渡白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翻了翻身,继续睡··《诡》的外景拍的差不多的时候,陆清吟在微博上分享了第一支预告片·顺便为在黄金周成为黑马的《影踪者》发了几句感慨话,这条微博一出,成功的把占据榜首的热榜占据了。
陆清吟发完微博再次消失,为了能参加阿斯卡,他不得不压着演员加快进程·于是剧组就出现这样的场景,导演在拍摄时候冷若冰霜,出口伤人,拍完后立刻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找你说戏商谈,时不时就让人去大市场采购,给他们补补身体。
·俨然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既视感··如果不是吃的好,累的也多的话,剧组里的人可能都要被吃成个大胖子了··这天又被陆清吟好吃好喝的投喂了一圈的剧组人员,悄无声息的集结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猜测着导演最近怎么了,说到一半叶瑶路过,尖着耳朵听见了一句,她神色冷淡的说,“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让你们心甘情愿的加班,就会先让你们感到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对他抱有愧疚心,这样他用起你们来就可以心狠手辣。”
团在一起的几人一听,嘿,好像是这个理啊·没想到走来走去,走的最多的还是柴导的套路啊·这个认知让几人连连叹气··叶瑶走之前又说了句,“但是柴导的确对人不错。”
这抑扬顿挫的手段也是让人称赞,等她走远了,那几人才小心嘀咕,“咱这女主角平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想到很看得懂人心啊·”·“你懂啥,”一人怼他,“她是柴导力荐的女主,当然只为柴导说好话了。”
“这么说,”有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觉得我对你们不好了”·几人一抬头,不知什么时候陆清吟凑到了他们这,几人讨好的看着他,笑着说,“好,柴导是我们见过最好的导演。”
陆清吟弯唇一笑,“别贫了,开工了·”·第60章 导演请进击(十八)·《诡》这部剧重中之重不是在拍外景上,而是在取内景后期做特效上。
在不同时空不同世界里,这里的特效依然轮不翻国外,特效强国不是胡乱吹捧出来的··内外景都拍完了,剩下的就是工作室的事情·这部剧从九月开拍,一直拍到次年二月底,耗时将近六个月,可以说是拍摄时间非常长的一部剧,也正是因为这样,外界对这部剧才抱有更大的期待。
在工作室做后期的时候,陆清吟找到了叶瑶,希望她能和男主唱一首片尾曲,有时候片尾曲也会成为一部剧的神来之笔,这点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这点请求对叶瑶来说,不算个难完成的任务。
女孩子嘛,有几个是不喜欢唱歌的哪怕五音不全找不到调,无关心情好坏有时都会随心的哼唱两句·叶瑶也没扭捏,当场就应下了··除了片尾曲,陆清吟还找到新生代最佳作词作曲的歌手为《诡》量声打造插曲,一听说他这部剧是为了冲击阿斯卡奖项的,那位才艺双料的歌手二话不说就同意,在陆清吟千恩万谢的时候,开了句玩笑的说,“搞不好还能把最佳原创曲奖包揽了呢。”
陆清吟没给他打哈哈,极其认真的考虑了这个可能性,他觉得也不是没可能的·于是他对这位只是随口说说的歌手说,“我看可以,回头我让人把剧本送过来,你看看,说不定灵感迸发,一举拿下最佳原创曲呢”·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这我可不敢想。”
那位歌手显然没想到不过是随口的玩笑话,这位名声比他导演能力更出色的导演当了真,“如果柴导有这份心的话,我会努力试试·”·得不得到这个奖对陆清吟没什么影响,他的目标是最佳导演奖,如果因为这部电影让歌曲拿下大奖,对写歌的人更有利,陆清吟相信刚才的那句话能成功的点醒这位才华出众的歌手。
完成拍摄的第一个月,团队制作出首支预告片,这支预告片没有由陆清吟的微博先行发布,吸·取《影踪者》的教训,陆清吟提前为《诡》申请了官方微博·没名气没推广的新剧自然无人问津。
首个转发预告片的是虞渡白,虞渡白转发的话非常简单··虞渡白V:以心守护,终得善缘·@电影诡官方微博V:《诡》预告片:链接··虞渡白在圈内的影响力远远不是柴檀云可以相提并论的,柴檀云主要是花边新闻和他神秘的身家背景推动起来,虞渡白就不同了,他虽然也很有钱,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也很有才,更重要的是他很有远见。
一个人眼光的好坏能直接影响这个人的一生,所以才会有做选择的时候小心再小心的紧张心态··虞渡白的这条微博一出,无论是真心实意祝福转发的,还是阿谀奉承谄媚转发的,都在微博上掀起一波新的热潮,等这波热潮浪炒得差不多的时候,陆清吟又给添了一把火。
柴檀云V:听说预告片热炸了@电影诡官方微博V:《诡》预告片:链接··这波名人效应玩的不错,柴檀云本身就自带上热搜的力度,加上这支预告片经过虞渡白的先前加工,高挂在微博头条和热搜榜首一点都不奇怪。
等群众纷纷点进电影微博里翻完他仅有的几条微博时,才知道这部已经被人视为热搜体的电影居然是柴檀云导演的··第三天电影官方微博才把主演导演制片人等等的信息放出来,不走寻常路子的紧,完全因为陆清吟不想蹭双料影帝的热度,结果呢,人家影帝的粉丝力量大,早就把预告片里只露了半张脸的男主角认出来了。
有一点很奇怪,往常和双料影帝搭戏的女明星总会被影帝粉丝鸡蛋里挑骨头,损的体无完肤,这次却一片叫好声·陆清吟看着评论区一片宁静祥和,生生觉得有人给叶瑶买水军了。
还有不少人在电影官博下求女主角个人小短片,陆清吟一边翻着评论一边连线虞渡白,就算一个明星的演技再好,也不可能零差评,更别提叶瑶是个毫无演技基础的外行人,这一排倒的大好趋势不仅没让他感到满心欢喜,还隐隐有种风雨将至的预感。
“微博上对叶瑶全是五星好评,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陆清吟滑着鼠标,慢声说,“有人再给她雇水军”·“谁会没事给一个新人雇水军”虞渡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血味道,还带着点点回声,“与其说有人给她雇水军,不如说是有人又想对你下黑手。”
“又想搞事情”陆清吟就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事,这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规律是不会错的·难道是邵浓卷土重来还是说上次的惩罚在邵浓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太过小打小闹了么。
陆清吟啧了一声,有些烦了·有些人就像识不得眼色的蠢蛋,从来都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手下留情,更不懂得见好就收,只知道得寸进尺·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邵浓操作的,那么他想,他完全没必要再为这位曾经风靡一时的明星留后路了。
“从我得到的证据来看,的确是又搞事情,还是针对你的·”虞渡白的声音清楚的传过来,回声在刹那消失不见,显得他的声音又有了温度,“你先别急着对邵浓下手,我想顺着邵浓查到真正针对你的人。”
·“嗯,我这边让人先排除上次你给的那份报社名单·”陆清吟说,“老被人惦记着的感觉挺不好的,他们总像打游击战似的来试探我的底线,那么这次就做绝点吧。”
“上次不该心慈手软·”虞渡白说,“那群人就像赌博上了瘾的赌徒,想方设法的筹备赌资,却没想过他们有的赌资够不够赌桌上一开盘的。”
“吃一堑长一智·”陆清吟说,“你把查到的名单给我,这件事后续你就别管了,让我自己来,我总得为自己报仇雪恨呐,免得他们总说我是躲在你身后的小白脸。”
“你想怎么做,我就怎么配合·”虞渡白说,下一秒语气一转,携眷着丝丝暧昧和淡淡的沙哑说,“嗯…你当然不是我身后的小白脸,你一直都是我身上的人。”
陆清吟拿着电话的手一下捏紧手机,手背上的青筋缓缓乍现,他想,这人撩起人来可真是把人往死路上调,两人自上次的亲密接触后,一直聚少离多,各自又都有各自的工作,尝了被翻红浪,春宵苦短的陆法医,可耻的难捱了。
“人回不来,就不要瞎撩我·”陆清吟咳了下略带说教口吻的说,“不然哭喊不停的还是你·”·“嗤,”虞渡白发出一声嗤笑,“自己如狼似虎,还怪我瞎聊。
这就跟人被抢劫了,抢劫犯还说是被抢劫的错,都怪被抢劫的把有钱都挂在身上了·”·“不能混为一谈·”陆清吟说,“白白,我想你了。”
电话那端的人立刻沉默了,只听见车内流淌着的舒缓轻音乐,偶尔夹杂着人轻忽有些错乱的呼吸声,千言万语般的甜言蜜语大抵都不如这句我想你来的直白有力,虞渡白感觉他内心在叫嚣,叫嚣着现在,立刻,马上必须得见到陆清吟。
多一分多一秒他都不能再等,这份不知所起的冲动导致他狂打方向盘,把原来和陆清吟家南辕北辙的方向调开,脚下不停的加着油门,在这段无人说话只有呼吸声交缠的时间里,无边情思乍然而起,勾勾绕绕着电话两端的人。
陆清吟在听不见虞渡白的回答后,就跟着沉默了·他开始思考起刚才那句肺腑之言能引得电话那端的人怎样的反应,大概能让人愣上半天吧或者是让虞渡白有瞬间想立刻见到他。
窗外传来跑车急速刹车的声音,陆清吟举着电话快步走向门口·门刚打开,站在门外的是半举着手,正要验指纹的人·他愣了下,没想到虞渡白真的会跑来,刚刚年假结束,公司的事积累成山,为了虞渡白的健康着想,他都是让虞渡白回那边的。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现在人就在他面前,他没有大煞风景的问,你怎么在这而是直接把人拉进屋里·天寒地冻的季节还没彻底退散,虞渡白穿着一身好看不顶用的西装,连个大衣都没披,他很担心这位制片人的身体。
“喝什么”人都来了,电话也就没有继续再打着的必要了,路过客厅陆清吟随手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偏头问虞渡白··虞渡白眉眼含笑的看着他,薄唇轻启柔声说,“我都来了,你真的要在我喝什么上浪费本来就不多的时间吗”·“你真是,”陆清吟站住了,回身看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的目光,“我是体谅你,错过这次喝东西的机会,下次可就是天大亮了。”
虞渡白一笑,微微眯着的眼睛格外的吸引人,“柴导,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陆清吟双手一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口气十分不正经的说,“你都这么说了,再继续婆婆妈妈好像的确不太好,虞制片真是越来越性急了。”
话说这么说,他却赶在虞渡白再次发声前把人带进了卧室··第二天是陆清吟把虞渡白送到公司的·他没有下车,顺便把虞渡白的车开走了,因为他打算晚上做回二十四孝男友,体验体验接男友下班的感觉。
陆清吟一天都泡在工作室里,和后期讨论该怎么做,做出什么样的感觉,整个故事应该怎么述说会更博人眼球·时间一到四点半,他先做了早退的榜样,风风火火的开车到虞渡白公司楼下等人。
他在楼下等人,楼上的人心知肚明,正好前段时间给叶瑶百分百好评的线索出来了,所以虞渡白就打电话让他上来,看看刚到手的名单··陆清吟坐着虞渡白的专属电梯,直达办公场所,他没有刻意关注虞渡白的工作环境,只大致看了下觉得冰冷的不像人在的地方。
“你得罪人的层面挺广的啊·”虞渡白把文件夹放到他面前,“上到大导演,下到龙套小明星,包罗万象·”·第61章 导演请进击(十九)·“没办法,个人魅力太强大。”
陆清吟靠着虞渡白的桌子,自以为凹了个很帅的姿势,虞渡白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敲着桌子说,“麻烦站直了说话·”·“还有什么好说的,铁证如山,不怂就是怼。”
陆清吟说,“他们有胆子做,就得有勇气承认,放心吧,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虞渡白没说话,他神色平静,语气更是波澜不起,“我和你一起。”
陆清吟眉梢轻动,一脸的故作诧异,“怎么,怕我应付不了这些人”·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用一种生死看淡,超脱淡然的口气说,“一群乌合之众,解决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那些人·”虞渡白微微抬起下巴,冲文件夹点了点,“事情闹大了,对你也不好·”·“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陆清吟抓住他话语里的担忧问。
在现如今摸个男人都会被传讯的时代,谁会知法犯法再说他陆清吟是一名深知牢狱之害的人,更不会做那等触犯法律的事··“你放心我绝对采用和平友好交往的方式解决。”
陆清吟笑着说,在他额上轻拍了下,“也不知道我的形象在你心里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导致你都开始担心我会走上犯罪的道路·”·虞渡白想,变化可大了,就和化妆前化妆后似的,完全让人无法对的上号。
看他固执己见又遮头掩耳的不让他一起去,虞渡白也不好强求,只能动用点小办法看看他到底想怎么解决那些人··陆清吟把虞渡白送回去,自己打车回了家·他找到上次虞渡白发给他的报社名单,一一对上,把重复的名单重新列进表格里,按照文件夹上写的名单搜索,看着照片在柴檀云的记忆力对照,看看这些要针对他的人,究竟是怎么结的仇。
·说娱乐圈的关系错综复杂是有一定道理的·陆清吟顺着名单上的名字牵出一张弥天大网,这个人和那个人的关系也许就是朋友关系,但经过中间第三者一加工,两人或许就成了连襟或者表亲戚。
陆清吟越看越眼晕,他得罪的这些人终归究底不过是一丘之貉,都是被他下过面子,或者上映时机撞上,票房拼不过他,亦或者被他抢了主演的人·加上柴檀云以前就是个不可一世的性子,谁真的和他过不去,那他也不会假装大度。
一来一往的最容易得罪人·陆清吟皱着眉想,不知道给这些做贼心虚的重要人物发请柬,他们会不会来,估计没几个人有刘邦明知鸿门宴还敢赴宴的博大胸怀··不管他们来不来,鸿门宴的请柬到底是要发的,免得他们把自身的地位越抬越高,自以为可以压在他头上,这就和人是虚胖的一个道理,好好放次血也许就瘦了呢。
发请柬这件事陆清吟打包给申京丙,让申京丙直接以他的名义给这帮人挨个发请柬,他大概能预料到这帮狼狈为奸的人,看见请柬下方柴檀云三个字的各路反应··脑子稍微加点速转动的人都能想到他为什么发请柬,至于脑子始终跟不上的,大概只有被抛弃抗雷的份,哦他还忘了,一定要给邵浓李鸦青也发一份,剧本写的差不多,主演怎么能不到场呢·申京丙照他说的办,近年来陆清吟表现优异,在他这的信用额度已经高达上千万,个人信誉已经被刷爆,陆清吟只要不是把这个世界炸掉,哪怕让他帮忙倒追虞渡白,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这句话仅限于接待员先生的内心独白··陆清吟身边发生的事,他作为第一助理,知道的一清二楚,当然知道陆清吟为什么要给这些人发请柬·上次单单只曝光邵浓和李鸦青的二次视频,回报的程度太轻微,那些视频和人言可畏,只能影响他们一段时间。
网上的风向转的堪比斗转星移,根本对那两人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想给陆清吟提过醒,后来想想陆清吟的为人处世就作罢了,现在陆清吟想和这些人谈谈,大概是想彻底解决了。
他很欣慰,按照前面两个世界传递过来的资料来看,陆清吟就该是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的人·能容忍这些人时不时的扎扎针,实在不应该··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申京丙不知道的是,陆清吟之所以没像之前按照自己的性子来,多少还是顾及到他说的,要保持住柴檀云的形象。
如果仔细的想一想柴檀云这个人,陆清吟就会发现此人可能从来没有过形象这种东西··现在柴檀云有的形象都是从他穿过来之后,渐渐塑造出来,留在群众心里的。
申京丙的办事效率有目共睹,不过短短一小时,定的时间地址酒楼包厢等信息通通到陆清吟的手机上报道,陆清吟为了表示对他的辛勤赞美,给他发了三十二个赞··与此同时,接到群发邀请的人们急急忙忙的凑到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乌泱泱说着,说到最后俨然一副鸡鸭鹅胡乱捣乱,谁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停,”资质较老,也是带头针对陆清吟的大导演说,“我们没根据的胡猜乱想没有用,想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按邀请准时到场不就知道了”·听他说话的众人相互看了几眼,不约而同的点头,说得对有道理,他们这些人一人一脚,也能把那不懂尊师敬道的毛头小子给踩哭了。
人多势众还能怕他不成·“各位可千万别让人看扁了,”大导演说,“别临门一脚不敢去了,硬生生让那小子看笑话·”·“怎么会呢,不会的。”
有人说,有人跟着附和,“咱们吃的饭比他吃的盐都多,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都多,怎么会被他给吓唬住了呢”·“也不看看他在圈内混多久,我们在圈子混多久了。”
又有人说,这话一出自然得到无数赞同··但他们都忘了,在娱乐圈这种看背景看资历看有钱程度的世界里,时间永远没法为他们打上功成身就的标签,有多少人从一开始踏进娱乐圈就注定穷其一生也无法在大荧幕上留下一个正正当当的全脸,又有多少人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却比不过那些基础本就比他们高出十万八千里的新人·钱是欲望的表象,欲望是一个人内心衍生出的魔障。
你能支付的金钱远不足撑起你内心所起的魔障,所以你只能望着让你遥不可及的成功者背影怒其太争··这些齐聚一堂下定决心要声讨陆清吟的人,还没弄明白圈子的规则,亦或者他们是在自欺欺人。
再自欺欺人的高超手段也会有被人当头一棒的时候,陆清吟就是这场集体欺人的终结者·他看着各个自命不凡,大摇大摆应邀来的人,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互相嘘寒问暖的样子,不免有些做壁观花的既视感。
包厢很大,饭桌也格外的大,围着桌子坐下三十个人并不觉得拥挤,三十个座位,只有陆清吟左右两边的座位各剩一个,显然是要把他排除在场的小团体,陆清吟也不着急,还有两个人没到场呢。
可能那两个人来了后,还在谈笑风生的人脸色就没这么和颜悦色了,他脸带笑意略带惋惜的想,不知道架在四角上的高清□□摄像头成像怎么样,他为了这帮人,特意下血本买的。
包厢的门再次打开,随着门外的人走进来,包厢里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静音,在座的直勾勾的看着那两个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陆清吟居然会把邵浓和李鸦青请来,之前那则破镜重圆的报道一出,他们明哲保身的把两人踢出了小组。
那时候这两人也曾经上门拜访,寻求他们给条活路,结果肯定是没给,他们甚至沆瀣一气的给两人加了点猛料,以此掩盖曾经合作过的踪迹·可惜处理的手法并不算十分高明,被陆清吟找的人轻松破获。
绕来绕去兜了个大圈子,最后给邵浓和李鸦青一口饭吃的还是陆清吟,他没有把事情做绝,也没有对两人赶尽杀绝·他不是慈善家,也不是喜欢散财的好名,他愿意帮这两人是有所企图。
企图的就是让这两人对这群针对他的人操戈相向·邵浓和李鸦青被他帮助后也是一腔五味陈杂,不为其他,只为他们眼瞎的合作错了人·等陆清吟稍稍提了下这次饭局的中心思想,两人没二话的答应了。
反正他们已经臭名昭彰,也不怕再在身上添点不仁不义的道德批判,反观那些高高在上装的人模人样的人,各个依旧光鲜亮丽,没有被影响到分毫,他们心有不甘,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让吃瓜群众一次性看够一部宫心计。
这场本来是针对者和被针对者的酒席,到邵浓和李鸦青登场后性质哗然转变,成了利用者和被利用者的战场··“哟,都在呢”打破静音模式的是李鸦青,这位龙套出身的十八线小明星开口就带着硝烟的味道,“我和邵哥想见各位一面难如登天,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的比照片上还齐全呢。”
“想见别人之前,也得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人语气狂妄的说,脸上带着的讽刺深深刺伤了李鸦青,李鸦青冷笑一声,尖酸刻薄的说,“你想想你自己身份,在说别人。
不过是一个惯会抄袭的小编剧,你以为大导演为什么带你玩,就是想在关键时刻推你做靶子·”·“你,”那人怒视相向,语气恶劣用词不堪入耳,“你一个免费的鸭子,说谁”·“谁回答我就说谁。”
李鸦青不甘示弱的说··“杜导,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朋友,没想到你也是个落井下石的人·”一直没说话的邵浓开口了,矛头直指坐在陆清吟斜对面保养不错的老年人。
不愧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大导演,对邵浓的控诉面不改色,“邵浓啊,自己没本事,别怪别人事事都要压你一头·”·“是吗”邵浓不以为然的说,神色间有些宠辱不惊的淡然,“不知道有没有报社对杜导强迫剧组明星集体卖身的消息感兴趣。”
“你闭嘴·”杜导疾声厉色的呵斥说,“邵浓,我劝你不要胡说·”·“我是不是胡说,杜导可以看明天的娱乐头版。”
邵浓脸上泛起了一层笑意,掩藏着的阴狠浅浅浮现,满带着丧心病狂的报复性··第62章 导演请进击(完)·杜导的脸色有瞬间非常不好看,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邵浓,其中有着明眼就能看得见的警告,“邵浓,聪明人做聪明事,你一向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杜导,这时候才想起来给我戴高帽,是不是有点儿晚” 邵浓早就吃腻了这套老招数,对他来说,能让杜导暴跳如雷才能有意思,“都说痛打落水狗,可这落水狗会不会在被打过程中狗急咬人呢我想杜导没想过吧”·这个比喻并不恰当,甚至有让人发笑的冲动。
可在座的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的·邵浓的话糙理不糙,他敢正面和杜导杠上,就说明他手里握着真东西,能让杜导身败名裂的实锤,在座的哪个没有点不为人知的实锤·就在他们各个安静如鸡的看着杜导和邵浓你来我往的时,酒席主办方陆清吟功成身退的偷溜到隔壁的包厢,坐到通过直播观看这场狗咬狗的虞渡白身边。
“你干什么了”陆清吟看着屏幕上一排排厮杀热烈的看客,不由得抬头看着虞渡白问··虞渡白笑了笑,“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在下面发了条求分享。”
陆清吟觉得这人要想坑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看着成跳跃性增长的房间人数,陆清吟扬起了眉,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说,“虞制片开个直播的人数都比我一次电影首映来的多。”
虞渡白当做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溜溜,客观回答他的问题,“人都是哪里热闹就喜欢往哪里扎,电影首映是要付钱的,看个直播花不花钱全凭心情·我开的直播哪有柴导的电影档次高”·“你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专挑好听的说。”
陆清吟说,“看直播的人对这部戏还满意吧”·“看他们讨论的热度就知道很喜欢·”虞渡白温声说,“哦,有点我要澄清下,这个直播账号是李鸦青的。
我只是借来用用,也算是给他刷个印象分·”·“他的印象分早就没了·”陆清吟说,在他和虞渡白胡扯瞎掰的时间里,隔壁包厢的扒皮走到了高潮点,杜导左顾言它,不和邵浓在同一个话题上搭话,邵浓被他这个态度弄的简直没了脾气。
邵浓冲着杜导一摆手,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李鸦青抢了话头,“杜导,难道你忘了你找我们一起污蔑柴檀云的事”·“你算哪根葱”杜导一脸傲慢自得的神情,连个正眼都没给李鸦青,他口出狂言的说,“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张腿小明星,也敢在我面前横冲直撞”·“我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小明星,就想问问杜导,敢不敢承认就是你起头要针对柴檀云的”李鸦青一脸的无所畏惧,盯着杜导的目光像暗藏在草丛中伺机待发的毒蛇。
“我就算承认又怎么样”杜导冷笑,脸上带着点不屑一顾,不知道是对李鸦青的还是对柴檀云,“他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好好的三流导演不当,天天和这个明星玩暧昧,和那个名模勾肩搭背,纯粹是给我们导演丢脸。”
“你怎么不说你嫉妒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击磨炼,李鸦青从看人脸色行事变成看人脸色丢话,看出什么说什么,直言不讳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我嫉妒他什么”杜导沉住气问,“嫉妒他年轻还是拍三流片”·“他比你有钱,比你有资源,比你年轻比你帅。”
李鸦青一口气喷出三个比,好像还嫌不到位似的又补上了一句,“比你有能力,不信走着瞧·”·“你,”杜导被他气了个仰倒,指着李鸦青你个不停半天说了句,“不可理喻。”
李鸦青爽朗一笑,随手操起桌上的酒杯,大喝了一口酒说,“真开心,我不可理喻,你就是无可救药,杜导,你因为嫉妒别人就故意抹黑,是不是很丢面啊”·“你别忘了,针对柴檀云也有你们一份。”
杜导阴险的笑着,“我还有你们亲笔签下的合同·”·“当初是我们瞎了眼,所以活该被利用,不过杜导,作为始作俑者的你,有没有想过被柴檀云知道的后果”李鸦青的嘴皮子功夫比邵浓更胜一筹,邵浓怎么说也是个二线明星,很注重自身修养问题。
李鸦青就不同了,在鱼目混杂的小外线混久了,多少难以入耳的话,他都听过;多少不堪入目的事情,他也见过··李鸦青这次是背水一战,不成功就成仁,他没有什么好放不下,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杜导就不一样了,他担心的还有很多,比如名誉,比如权势,比如金钱…·两军对垒,先漏怯意的必败,顾及太多的也必败,很不幸的是杜导两者兼之··在这一问一答间,直播间里简直炸翻了天,各种为李鸦青疯狂打call的,花式在刷6666,看的陆清吟眼花缭乱。
事已至此,真相到底怎么样已经不重要·在群众的眼里,近来柴檀云的负面影响恐怕都有幕后推手在作祟··从整体来看,柴檀云近年来的新闻情况确实画风陡转,就像好好的新闻主播开始做起娱乐主播似的不务正业。
吃瓜群众的大脑从这刻开始转动,一场全新的网络风暴即将全面上映,等待洗礼的将是一群藏身暗处联手掌舵的鼠辈们··这场酒席最后的战况陆清吟不知道,理所当然的虞渡白也不知道,后者被前者以早点睡觉防脱发的理由骗回了家,确实是早点上了床,至于有没有早点睡觉谁知道呢·阿斯卡金像奖一年举办一次,年年都引得无数影片竞折腰。
陆清吟错过去年的参奖时间,今年是有备而来,等到《诡》剪辑成型后期完成,时间一晃已经十一月,距离阿斯卡金像奖参奖日已经很近··陆清吟和虞渡白两人从十支参奖影片里,逐一挑选,默契十足的选择了同一支,两人相视而笑。
陆清吟对《诡》还是抱有信心的,至少在他短暂的观看电影生涯里,这是部还不错的电影··出人意料的《诡》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视觉效果和最佳原创歌曲四项提名,陆清吟看见并列的四个最佳的时候,怀疑是因为他在太阳下查看邮件的缘故,等挪到室内在看,还是四项最佳并列。
他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虽然现在还是提名,但能同时包揽四项最佳提名,已经很了不起·更别提柴檀云这个名字,在大众眼里从来都只和花边新闻挂钩,这次报道一出,估计不少群众的眼镜得跌碎一地。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陆清吟没去关注这些琐事,得到消息后他先通知了虞渡白,虞渡白知道的不比他晚,电话刚接通他就听见对方说,“只是提名,重头戏还在后面,心态要平稳。”
如果不是他隔着电话,肯定会给对方一个么么哒,“陪我去·”·“当然,”虞渡白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的让陆清吟怀疑他是早有准备,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也许就在那里,结束他在这里时而忙碌时而清闲的两年导演体验。
位于大将军,当过修真僧,做过大导演,但他最爱的还是他的本职:法医··想到法医他就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回到原世界这些世界再好再逼真,也没有脚踏实地回归本我来得好。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陆清吟多愁善感,他要准备准备去参加阿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典礼,距离颁奖典礼还有一个多星期,陆清吟打算和虞渡白先出发,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小算盘,他打算和虞渡白在那儿逛逛,体验下外国的人土风情。
每个人到不熟悉的地方都会先认认路,看看风景·陆清吟也不例外,到的第一天就拉着虞渡白满城市的瞎溜达,看这个新鲜,看那个也新鲜,明明这些东西国内也都有,只不过因为所在的城市不同,才会带来不同的感受。
国内寒冬腊月,国外艳阳高照,陆清吟头顶一盏稻草帽,上穿一件色彩斑斓的花衬衫,下穿一条白色九分裤,脚穿同色休闲鞋,懒懒的靠在船头四肢无力似的把手放在河里,让河水凭白添了一抹被阻分的风景。
“旅游大法好·”陆清吟半眯着眼看着虞渡白,带着浓浓的惰性说··虞渡白即使头戴同款稻草帽,身穿同系列服装,也依旧让人觉得他是个翩翩贵公子。
这位贵公子好整无暇的一整帽檐,和他如出一辙的语气说,“所以旅游是大多数人都喜欢做的事·”·“那不喜欢旅游的小数人喜欢做什么”陆清吟的表情忽然不正经起来。
虞渡白看了眼站在船尾掌舵的船夫,对方脸上始终是顾客至上服务无止的标准笑容,听见陆清吟的话连眨眼都没有,可以得出这船夫听不懂他们说话,虞渡白的表情很正经,语气却难得有了丝调皮,“爱和吃。”
陆清吟哈哈大笑,他本来笃定对方是不会把那个字说出来的,谁知道经历了磨炼的楚牧遥也胆大奔放了不少,很不错,他喜欢··随着时间的流逝,阿斯卡金像奖的颁奖典礼也随之到来。
申京丙在颁奖典礼的当天早晨才刚抵达,他是为了迁就陆清吟,方便陆清吟交接,离开这里··阿斯卡金像奖的被注重程度在全球享负盛名,每年都会有重要人物亲临现场为其奖项之一颁发奖杯及获奖证书。
这也作为获奖者的一项殊荣··颁奖典礼最先开始都是清一水的歌曲舞蹈来一套,阿斯卡也不能免俗·开场秀结束,主持人闪亮登场,一通热热闹闹的开场白后,和台下的上届最佳男主角互动了两下,成功的把现场的氛围炒到最高点。
到此主持人的目的达成,开始揭晓奖项··出人意料的是今年最先颁发的居然是最佳导演奖,主持人正经却不呆板的说,“今年有一位来自东方的导演获得这项奖项的提名,我想,我很荣幸能作为这届金像奖的主持人,因为这位东方导演让我明白,原来导演也可以玉树临风。”
随着主持人调侃的话落在大厅里,灯光师也调皮的把灯光留在陆清吟身上几秒,大厅内的众人一阵掌声,是对主持人话语的认同也是对陆清吟玉树临风的称赞··“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为最佳导演奖颁奖的嘉宾——艾利贾斯里昂议会长。”
能请到议会长为最佳导演奖的获奖者颁奖,已经是很大的殊荣·因此台下的人对到底是谁获得最佳导演奖充满了很大的好奇··议会长款款上台,他湛蓝如洗的眼睛扫视台下一周,笑容满面的说,“不要紧张,先让我们来看看最佳导演奖的提名者。
请看大屏幕·”·大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外国片,枪林弹雨过后,血流成河,浮尸遍野,忽然镜头中央的一群尸体中一阵耸动,一个不足四岁的小孩子从罅隙中钻了出来,看见眼前的惨状,他愣了愣接着破嗓大哭,“妈妈,妈妈……”·嗓音回荡在空寂的荒野里,无端惹人心生悲怆。
影片到此结束,屏幕上打出导演等等信息··第二个同样是个外国片,不同的是是个现实温馨的影片,处处透着细腻温情··第三个就是《诡》,开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美好场景,接着是人类乘坐飞船离开地球的画面,飞船身后是伤痕累累的地球,镜头一转出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他正在揉捏沙土,嗅着。
在他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男人回头看去,一位巧笑盼兮明艳动人的女孩正看着他··见他转头,脸上的笑容豁然放大,仿佛内心所有的欢愉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
她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见者都忍不住跟着心情好起来··第四个是部宣扬关爱老人孩子的影片,导演采用非常暗沉的手法拍摄出来,短短一支预告片,看的大厅里氛围压抑异常。
·“让我来为大家揭晓获奖者·”议会长说,“哦天呐·”·他看了眼纸张,目光悠悠笑容也幽幽的说,“最佳导演奖的获奖者是,柴檀云,听起来是位东方导演,还请这位导演上台。”
陆清吟脑袋一懵,刚才他还和虞渡白开玩笑说,这届的导演奖看来是他的囊中之物,没想到话没落音奖就跟着砸了下来,让他很吃惊,吃惊的同时还有点庆幸,怀揣着复杂的心情,他登上可能是这辈子最受瞩目的舞台。
和议会长握手相拥,接过奖杯和证书后,陆清吟随后站到麦克风前,他想了一会没什么多余的感触,又不能不说,只好简单的说,“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明年再露次面。”
话一出台下的人哄然大笑,间杂着不知者的鼓掌声·陆清吟就这样简短的结束舞台体验,施施然下台··随着奖项越来越多被揭晓,台下的氛围也越来越高,到最后现场一片闹腾。
所有奖项全部颁发完毕,《诡》包揽最佳导演奖和最佳原创歌曲,这很让人津津乐道··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陆清吟掂量了下导演奖的奖杯,觉得这东西就是图个名誉,把奖杯递到申京丙的手里,他说,“任务完成,交接。”
申京丙不作声的接过,看着他说,“交接完成,是否前往下一个世界”·“是,”陆清吟毫不犹豫的说,“谢谢你近两年的照顾,受益匪浅。”
“分内之事·”申京丙谦和的说,“祝陆法医一帆风顺·”·说完申京丙带着奖杯原地消失,陆清吟一挑眉,接待员的离开方式果然与众不同。
这时虞渡白端着两杯酒过来,“搞定了”·“嗯,”陆清吟长舒一口气,虚虚的搭着虞渡白的肩膀,轻声说,“希望下个世界能和你早点认出来。”
“与君同愿·”虞渡白抿了口酒,扭头亲上他的唇,陆清吟笑弯了眼,揽着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只愿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
第63章 异兽闹翻天(一)·陆清吟唰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半侧着的精致侧脸,他眯了眯眼,嘶哑着声音问,“你是谁”·被问的人一愣,低头对上他的目光,不过短短一秒,那人扭头冲外面声色清冷的说,“快去通知家主,大少醒了。”
守在外面的人得了这声令,步伐矫健的消失在夜幕里,陆清吟扭头看去,整间房喜气洋洋,到处贴着大红喜字,高高的案台上还有两根龙凤烛在燃烧,偶尔发出噗嗤声,在灯光晦暗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扫视完屋内的装饰,把目光重新放回站在床沿边,正洗着毛巾的青年身上,再次询问,“你是谁”·青年面冠如玉,身姿挺拔,穿着一身红色丝质睡衣,从脖颈到脚踝,严丝合缝的不露一丝肌肤,听到他这声问,没急着答,弯腰给他擦着额上的汗,起身离开的时候,方才轻启薄唇,说,“温行舟,大少好好休息。”
随后在陆清吟的视线里,端着脸盆缓缓离去··席大少清醒的消息不过二十分钟,就传遍龙虎山庄,全庄上上下下的人由衷感到高兴,已经歇息的席老家主得到消息,直呼老天保佑,上天垂怜。
赶慌赶忙的起身要去看刚苏醒的长孙··龙虎山庄在派系中很低调,可架不住出过大名鼎鼎的封灵师的名气,凡是提到封灵师,众人皆不约而同想到龙虎山庄席家,可能是名气太大,引得上天忍不住压了压席家的好运。
席家现任家主的长孙——席不眠,在前不久追击精怪时,不慎失手被精怪抓了时机夺走魂魄,席家拼尽不计其数的法宝,也没能把将其抢回来,连带着精怪也丢了下落,才导致席不眠成了个活死人。
席老家主不信这个邪,寻遍能人异士,只为唤回席不眠的魂魄·按理说席家本身就通晓这其中的来去,应该明白席不眠的下半辈子都要躺着过了·可席家甚至外人都没直白的和席老家主说。
原因无他,只因席不眠的父母在他幼年,就云游四海去了,从此杳无音讯·只留下这么个小儿陪伴在席老家主身边·换做是谁也不忍唤醒这装睡的老人家,心怀希望的活下去,总比点破事实让老人家惨遭打击的好。
一月前,有位四海为家的老道来到龙虎山庄,扬言有法子救席不眠·席老家主立刻把老道奉为上宾,好吃好喝的待着,甚至送上百万支票,只希望能唤醒席不眠·老道好吃好喝一顿后,推去百万支票,轻飘飘的说,“寻一和席大少八字相当的人,喜结良缘,静候数天即可。”
整件事知晓内情的并不多,为了谨慎起见,席老家主也没大肆宣扬,他恳求老道帮席不眠合算出最合适的八字,好按照这个八字去找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老道也明白他们这种名门世家的德行,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写下一行八字,席老家主细细瞧着那八字,横看竖看果然是上上等好的。
他欣喜若狂的捧着这八字找寻合适的人,结果寻到个男人··本来席老家主想甩袖走人的,可想到躺在床上仿若活死人的孙子,席老家主厚着脸皮上门求亲··温家封灵本事一般,比较出名的是御灵,声名远播的要数开山鼻祖同御九龙之子中的其三。
席老家主为席不眠求的是温家旁支子弟,温家得此消息恨不得普天同庆··这么一来,温行舟就做了席不眠的合法人··席老家主赶到婚房的时候,陆清吟已经坐起来,默不作声的等着记忆同步,刚回忆到原主叫席不眠,席老家主就进来了。
一进来直扑床前,抓着他的手,老泪纵横着说,“不眠,你终于醒过来了·”·陆清吟打小就不常和老人接触,更是很久没被亲人关心过,陡然遭遇亲情大打出手的袭击,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眼前老人哭的声嘶力竭的模样,他笨手笨脚的安慰说,“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席老家主泪光盈盈的眼睛一瞪,气呼呼的看着他,“我让你摸清精怪习性再倒腾,你偏偏不听·下回可要听爷爷话了”·陆清吟神色一顿,脑海里的记忆铺天盖地朝他袭来,信息量太大,导致他头微微发疼,紧皱着眉按住了额头。
席老家主看他这样,哪里还说教的下去,慌慌忙忙的问,“怎么了又不舒服吗”·“没事,就是有点头疼,可能是没休息好。”
他面色全无,僵着脸扯出一个笑,试图安抚席老家主,可惜人家不买账,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瞪着他··“好啊,那就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说说这些事。”
席老家主打定主意要说教他一顿,免得下次他还是胡作非为,不顾安危的横冲直撞··“是·”陆清吟见躲不过,只好无奈的应下··席老家主这才稍稍作罢,这话题一结束,爷孙两可疑的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席老家主忽然问,“行舟呢”·陆清吟微微愣神,才想起来行舟是谁,他含着小心带着试探的问,“行舟是谁”·“这个行舟啊,”席老家主难得一见的露了点尴尬,他想该怎么和席不眠解释呢,难道说是为了让你苏醒,所以选了个和你八字相辅相成的人成了亲,就好死不死的是个男人·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席老家主有些抹不开脸,还不知道自家孙子的性取向,就擅作主张的给他抬了个男媳妇,如果他喜欢女孩子呢刹那席老家主心头踌躇百花绽放,不知如何是好。
陆清吟等了一会,发现席老家主缄默半晌,无话想说,他眉梢轻抬,心思微动,一个温行舟,怎么就和藏着千难万阻一样他又说,“温行舟怎么了”·“没什么,”席老家主回过神,四平八稳的说,“你以后就知道了,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让行舟叫人。”
丢下这话就急匆匆的离开,像是生怕他再问温行舟的事情·席老家主的举动在陆清吟的心里埋下一颗疑惑的种子:温行舟,究竟是谁·他靠着床头,掀开被子想下床,结果发现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像刚跑完马拉松,他拉开睡衣领口,低头一看,小象果然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又在被子里摸索,找到那串佛珠,他闭上眼查看佛珠,奖励已经到了。
三个世界的碎片放在一起,合成一张卡片,陆清吟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不语··一张比脸还要白的卡片,看来他还要经历几个世界才能把内容填上··吱呀一阵关门声,陆清吟睁眼一看,先前走开的温行舟回来了,身上披着件黑色风衣,抬头和陆清吟的目光对上,似有若无的撇开脸,几不可闻的说,“该睡觉了。”
的确到了睡觉点,案台上的龙凤烛就要蜡炬成灰,他扭头看个蜡烛的时间,温行舟已经绕到床的另一边,弯腰开始铺另一床被子,陆清吟看着他动作,察觉到不对劲。
根据现有的记忆来看,现在这里也属于现代世界,只不过这里有精怪异兽,御灵师封灵师以及炼灵师等派系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存在守夜小厮,再说谁家小厮会睡主人床还有席老家主提到温行舟的支支吾吾,他觉得温行舟和原主的关系比较亲近。
这间房的装饰都是和结婚有关的,空气里似乎还犹存着喜气,就连被子也是喜庆的大红色,被子的四角绣着牡丹花暗纹,中间绣着色彩斑斓的鸳鸯和一对喜字,他微微侧目扫了眼两人的枕头,和被子同系列的花纹。
事情一目了然,不用席老家主说温行舟是谁,他已经猜到了·铺好被子的温行舟脱去外衣,瞧见他似痴了的目光,上床的动作微微一顿,到底是掀开被子躺了上来。
陆清吟收回目光,看见温行舟的睡衣,他想起自己好像也是这身,那两人的关系基本一锤定音·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跟着躺下··“大少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的时候,温行舟忽然开口了··“嗯,”陆清吟淡淡的说,“不用喊我大少·”·他其实想说喊大少感觉怪怪的,虽然席不眠的确是,但是现在壳里装的是他,那一切就按他的喜好来。
“不合适,”温行舟声色偏冷的说,让听者无端觉得此人不近人情的紧··陆清吟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合不合适,都是同辈人,大少来大少去的生分了。”
这像极了示好的话,让躺在另半边床上的人惊讶不已,温行舟静谧半晌,忽然说:“是因为丢过一回魂,所以看破滚滚红尘”·陆清吟唔了一声,故作历经沧桑的疲惫神色,“总高高在上太累,偶尔放放姿态,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温行舟翻了个身,面朝他,一脸的坦然,眼底的好奇若隐若现,“现在,我和你可以称之为朋友”·陆清吟比划了下两人的距离,双肩一耸做了个妥协的姿势,“嗯,可以。”
既然是朋友,温行舟也就不再拘谨,他怀揣着疑惑看着陆清吟,“他们都说你是席家封灵天赋极高的人,当时的情况有多复杂,才让你不慎丢了魂”·老实说,陆清吟也不明白席不眠为什么会被勾了魂,他在记忆里没找到答案,最近的回忆只到追着精怪至龙虎山庄的后山上。
接下来的记忆就是漆黑一片,再接着就是他醒来第一眼看见温行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陆清吟说,“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处理起来就有经验了。”
“你还想有下次”温行舟的表情像被膈应到了,翻身躺平对陆清吟说,“这次你爷爷把我抬回来了,就不知道下次抬回来的还是不是个人。”
陆清吟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不成席老家主还能给席不眠抬只鬼回来古往今来确实有冥婚一说,但他觉得席老家主再救孙心切,也不会把孙子随便和个鬼绑在一起吧·他深思熟虑几分钟,觉得是经验不足被温行舟给诓了,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背对着温行舟躺下,安睡一整晚。
陆清吟起身的时候没有惊醒温行舟,依照温行舟一副睡着后雷打不动的模样,只要他不大声喧哗,这位睡觉高手,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他对龙虎山庄倒是没什么好奇的,就是想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接待员先生。
一般接待员都会在他穿来的附近地方·龙虎山庄不愧是百年流传下来的老宅子,随处可见古迹的痕迹,就连花鸟鱼虫待的地方,都透着历史悠久的气息··一路上遇见不少人皆都笑容满面的向他问好,陆清吟保持席不眠惯有的特色,面无表情的点头走过,席不眠这个人面冷心热,庄里的人早就摸透他的习性,对他这样见怪不怪。
兜了一圈也没遇见类似接待员的人,陆清吟只好原路返回,不急,他对自己说,他找不到接待员,接待员还能找不到他吗·他唯一担忧的是,能不能从接待员那套点关于楚牧遥的消息。
陆清吟绕回房间里,发现温行舟居然把被子抱出去晒了·他看着红艳艳的床单,觉得脑门一阵抽疼··“能换套床单吗”他看见温行舟进来,忍不住说。
温行舟扫了他一眼,又扫了红艳艳的床单一眼,斩钉截铁的说,“不行·”·陆清吟没说话,就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温行舟,温行舟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盯得有点儿受不了,转过脸若无其事的说,“要铺满七天,再说这东西是干净的,一般只有……”·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只有那个什么,才会换。”
中间的话说的太小声,亦或者是他根本没好意思说,只含糊其辞的一言带过··第64章 异兽闹翻天(二)·陆清吟却醍醐灌顶的明白那一言带过的内容,顿时他也有点不自在,眼看温行舟脸上有越来越红的趋势,他故作镇定的说,“那不换了,一会和我去见爷爷。”
温行舟也跟着镇定下来说:“好·”·接着两人相对无言,温行舟站在陆清吟五步开外,被朝阳的暖光映射的整个人散着金光,看起来金碧辉煌和个小金人似的,看着无端让人心情愉悦,陆清吟眉头一松,带着点笑意说,“走吧。”
温行舟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像个小尾巴·陆清吟觉得这回庄内人看他的眼神和第一次的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他没有解析,因为他发现大部分目光都朝他身后的温行舟扑了过去。
这点不难理解,外人不知道席不眠和一个男人结了婚,庄内人却是知道的·就算席老家主严禁把这件事传出去,但庄内人你我之间嘀嘀咕咕还是可以的·大家对和席不眠结婚的男人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现在看见人了,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瞪下来,还有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拍照的·快走到席老家主住的地方,陆清吟轻缓了口气,在这种地方住着真要命,他想··“没想到龙虎山庄的人也这么八卦。”
温行舟轻声说,“如果可以,他们可能要连环拍了·”·“是对你好奇·”陆清吟说,他个人对温行舟也有好奇,都说温家有独创的御灵术,且御灵本领出类拔萃。
温行舟的外貌和实质表里不一的紧,就不知道御灵能力是不是和温家的名头也表里不一··“我看对你的好奇更多点,”温行舟说,“他们都想知道醒过来的你,会不会把我一脚踢出席家,我可是你爷爷趁你昏迷弄回来的。
如果你喜欢女人,肯定容不下我,如果你容下了我,那庄内肯定流言四起,说你喜欢男人·”·陆清吟微微诧异的看着温行舟,这些事他有办法压下去,再者席不眠个人事情对席家名声起不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对温行舟来说,如果被赶出席家,恐怕也回不了温家。
据席不眠对席老家主的了解,那是个做事斩草除根的人,既然同意把温行舟带回来,肯定把温行舟和温家的关系切断了··所以,温行舟现在能仰仗的只有席家,也只有席家,温行舟不可能不知道。
“有时间想这些,你还不如想想离开席家,要怎么生活·”陆清吟漫不经心的说··“你的意思是打算放我离开”温行舟跟着他的脚步一顿,紧接着快步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
“希望你不会被打脸·”陆清吟调侃的回了一句,得到温行舟极富有戏剧性的一哼,两人无声的走了一段路,眼看就要踏进席老家主住得院门,温行舟几乎是狂风骤雨般丢下句决裂式回话。
“如果我真的生活不下去,也不会回来投靠你,放心·”·陆清吟顿住脚步,看着温行舟先他两步的背影若有所思·温行舟走了两步,发现刚才还一起的人居然站住,公然开始发傻,扬声说,“发什么呆”·陆清吟收起一腔飘忽不定的心思,和温行舟进了席老家主的房门。
席老家主早就让人准备好早餐,等两人堪堪跨进门槛,他就对守在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人立刻下去传早餐··“不眠感觉身体怎么样”人刚坐下,他就和蔼可亲的开了口,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温行舟身上打着转,不知道想在温行舟身上看到点什么。
“好多了·”陆清吟毕恭毕敬的说,“爷爷,既然孙儿已经好了,和行舟的婚事是不是”他的未完之意很明确,人已经好了,也就没必要再捆着个大老爷们了吧就算他喜欢男人,可喜欢的也不是温行舟啊。
“这个,”席老家主面有难色,目光闪烁,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正面回答,在陆清吟再次开口前抢先对温行舟说,“行舟,你要解除婚事吗”·温行舟神色谦卑,温润有礼的朝着席老家主轻轻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解除。”
“唉·”席老家主叹了口气,看自家孙子和温行舟确实没有情意绵绵,也不忍心把孙子的一生就和一个男人挂了钩,可那老道离去前的只言片语还历历在耳,他不能拿孙子的性命开玩笑。
但这两人又确实并无情愫,会不会是时间太短的原因席老家主生生觉得找到了问题的根本,他低眉顺眼略带忧愁的模样映在陆清吟二人眼里,就生起了阵阵不祥的预兆,两人对视一眼,看见了相同的预感,不由得把目光又放回席老家主身上。
到底是陆清吟仗着席不眠的身份心急火燎的问,“爷爷,到底怎么了”·“不眠啊,”席老家主抬头的瞬间,把陆清吟和温行舟都钉在了凳子上。
只见席老家主双目含泪,唇角微微朝下撇,神色里是哀愁、纠结、不忍和决绝,端的是复杂到难以形容,他抖动着唇,声音里也揉着颤抖,“不是爷爷蛮不讲理,也不是爷爷非要难为你和行舟,实在是上天注定,你和行舟是要做一对。”
陆清吟没弄明白,怎么就和温行舟注定是一对了世上本就没有命中注定这一说,这说法是情侣在至死不渝的时候,用来禁锢双方的一个词而已。
相比之下温行舟就简单多了,他单刀直入的说,“是不是给大少占卜的高人留下了什么”·席老家主泪眼婆娑的看着温行舟缓缓点头,“他说,自你踏进不眠的房间开始,你和他的命线就缠在了一起,你中有他,他中有你,这一世注定纠缠一辈子。”
陆清吟冷眼旁观,他想,如果他完成任务离开,真正的席不眠会不会醒过来他个人希望席不眠醒过来,因为这里有位机关算尽为他续命的亲爷爷在。
他能看出席老家主没说假话,就是不知道这没说假话中有几分是真···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席老家主大可不必声泪俱下的演戏,如果只为把席不眠和温行舟绑在一起,这两人要是注定在一起,那温行舟怎么跑,都跑不开和席不眠有关的布局里。
现在席老家主这么来一手,对他来说,确确实实有点尴尬的不想接话茬··他不想接话茬,那边还挂着眼泪的席老家主却一个劲的给他打眼色,他视若无睹,偏头冲着温行舟无声的做了几个口型。
温行舟看清后,抿着笑看了他一眼,又去看席老家主,忍俊不禁的说,“席爷爷,在大少没有痊愈前,我不会走的·就算我走了,以后席家有传,我必到·”·话已至此,席老家主不可能再多说什么,再说就有倚老卖老的嫌疑。
他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温行舟说,“让行舟看笑话了·我膝下只有不眠一个孙子,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我不想再失去他·”·话音里渐渐攀上哽咽,刚擦干的眼睛不能自已的再次涌上眼泪。
饶是看多生离死别的陆清吟,也忍不住心下一酸,他拍着席老家主的手说,“爷爷瞎说什么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嗯,是我瞎说了。
人老了,糊里糊涂的·”席老家主随手擦掉眼泪,阿姨和管家把早餐一一端上桌,席老家主平缓心态,恢复往日雷厉风行的神态,“行舟,尝尝,喜欢吃什么尽管说,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温行舟笑着应下,这意思就是以后不管他和席不眠是不是夫夫关系,龙虎山庄都是他的靠山,这种近乎承诺的话,是席老家主先行示的好,温行舟当然要接住··饭吃到一半,席老家主从手边取过一张印着金色花纹的请柬放到陆清吟手边,“温家家主一月后七十大寿,这是特意发给你和行舟的请柬,请你们务必到场。”
陆清吟手中筷子一停,蹙眉垂眸看着那张请柬,勾唇一笑说,“还特意另发一张,什么意思”·“这件事怎么个做法,你和行舟商量。”
席老家主说,话已经点到温行舟身上,温行舟不可能继续装聋作哑··“我除名字上挂了个温姓,和温家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温行舟神色冷漠的说。
曾经见过他住的地方的席老家主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才会在经过他的同意后,帮他和温家断了关系·现在温家这么做,委实有些不要脸··“去还是要去的,怎么去再说吧。”
陆清吟随口说··“还有一月多时间,你和行舟出去走走·”席老家主说,就算做不成夫夫,也可以借着多接触成为好朋友·总而言之,让两人一起出去走走,利大于弊。
陆清吟和温行舟对视一眼,双方没有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陆清吟发现自己的心脏越来越强悍,乃至于在看见后山关押室里,千奇百怪的封灵瓶都能神色如常的坦然面对。
席老家主可谓一朝被蛇咬,见孙子连东西都不收拾,就带着钱的样子,不由得打心里为他捉急,吃饭时让两人下山游玩一月时的随性洒脱全然不见··陆清吟一个不识货的门外汉,什么都不带的就想下山,温行舟可不是,在陆清吟翻箱倒柜找卡的时候,他在和席老家主讨价还价。
其实根本不用温行舟开口,席老家主早就做了准备·所以才会有陆清吟在后山关押室的一幕··龙虎山庄的关押室里存放着许多危险系数为3S的精怪,这类精怪一旦被封存,基本没有再被释放出来的可能。
因为当初封印它们,就花费巨厚的人力物力··“爷爷说他准备了一个很有护主心的精怪,是什么”陆清吟面上淡泊无恙,看起来对这精怪似乎没有兴趣,可心里多少还是含着点期待的。
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奉行无神无妖魔的科学人,忽然被打开了一扇神奇的窗户,难免会有点克制不住的丝丝好奇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温行舟看他的目光透着诡异,不过是一瞬,温行舟又恢复温文尔雅的表象,“我也不知道,为了给你个惊喜,他只说了编号。”
第65章 异兽闹翻天(三)·陆清吟边走边看陈列在格子里的透明瓶·关押室是建在一处山洞里,因精怪的脾性天差万别,各有各的特性,每段路的洞顶布下的阵法皆不同,闪闪发出的光也各有各的色彩。
刚入山门的那段路,从山顶洒落而下的光偏着暖黄,似晨光初起般柔和,越往里走光越来越亮,渐渐的陆清吟觉得洞顶的光有灼伤皮肤的热度,他不禁微微眯着眼往洞顶看去。
刚抬起头,眼睛就被遮住,耳边传来温行舟偏冷带着厉色的呵斥,“眼睛不想要了”·陆清吟偏过头错开他的手,朝他勾起半边唇角,“不要紧张,我懂。”
温行舟轻笑不语,笑容里写满不信·陆清吟蜷了下手指,带着点不明显的不怀好意说:“这是我第一次进来,你知道为什么吗”·温行舟没想到他也是第一次进来,略带诧异的偏头看着他,几不可见的摇了下头,龙虎山庄的关押室确实有诸多被封印的精怪,稀少又珍贵,其受重视的程度恐怕和这位席大少不相上下,虽是这样,却不至于席不眠都二十多岁,还从没有进来过。
“龙虎山庄自建成关押室以来,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陆清吟夸夸而谈,伸张开手顺着旁边的格子缓缓略过,像是有轻柔和风缠绵的黏在他的手上,袭来百转千回的暧昧,“历代子孙必须成亲后,由配偶同行方可进入。”
温行舟一愣,脚步跟着一顿,生生落了陆清吟一大步,这能说明什么·“一旦成亲的子孙和配偶进过关押室,那就是默认互相携手百年。”
陆清吟说完这句话,停住了脚步,挂着似有若无的哭笑不得,“你知道这个规定吗”·温行舟无话可说,恍然惊醒席老家主为了让他和席不眠捆绑在一起,耗费多大的心血,这件事就算他知道,可能也无法避免,挂着同样的哭笑不得说,“算了,如果真的命中注定是这样,那就随缘吧。”
陆清吟不无意外的看了温行舟几眼,他没想到不久前还想着离婚的温行舟,会在这真真假假的规定面前半推半就,也不能怪陆清吟,主要是他不了解规定在这个世界的真实可靠性。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好比复制粘贴,曾有人对这类似预言类的规定嗤之以鼻,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怕是被打毁容了··两人没再揪着规定,一人一边按照编号寻找那所谓的惊喜。
“找到了·”温行舟把封灵瓶小心翼翼的取下来,陆清吟走近一看,对席老家主说的惊喜持有怀疑态度··封灵瓶有五套尺寸,大小是按照一定规格增加制作的。
最大的和成年男子臂膀相同,最小的只有巴掌大,还有一种是特殊材料做出来的瓶子,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的封灵瓶没有区别,实际上是用来封存上古异兽··席老家主送给他的这个就属异兽瓶,臂膀大的封灵瓶里装着一个像狗不是狗,像熊不是熊的东西,那东西浑身长毛,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两目无神,支棱着怎么都顶不起的耳朵,在瓶里摇头晃脑。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拿起它,静默片刻,忽然在瓶里兽性大发,龇牙咧嘴东撞西碰起来·把瓶子撞的咚咚作响,引得瓶子外阵阵白光频起··“这是…”陆清吟没见过这种东西,被它的凶相毕露震的心神一惧,“这东西护主”·不仅是陆清吟怀疑,就连温行舟也怀疑了。
温行舟抓过他的手在瓶上一按,瓶子底部显露出一行字,温行舟轻声读着,“混沌,通人性,欺善人,从恶人,喜食万物·”·混沌的大名陆清吟听过数次,知道这东西是远古时期的异兽,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和这等神话中的东西会个师,听席老家主的意思,这混沌要跟着他好一段时间。
至少在他出行的一月有余里,这东西将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他想,这东西真的护主不会护着护着趁他睡觉的时候把他一口吞入腹中吧毕竟混沌对送到嘴边的东西来者不拒,加上它只愿听从恶人的属性,陆清吟自认降不住这等别出心裁的异兽。
“带着这个惊喜上路也不知道是惊多点还是喜多点,”陆清吟拿过瓶子细细观看,或许因为是席家人把混沌封印的,所以陆清吟碰到封灵瓶的时候,里面的混沌立刻安静下来,四爪乖巧的藏在腹部,一双无神的眼睛直直的凝望着陆清吟的方向。
冷不丁被这么个上古异兽盯着,陆清吟不由得抬了抬眉梢,在瓶子上屈指敲了两下,“真乖,希望你放出来的时候,也能这么乖巧·”·“它身上有席家家主烙下的天级封印,你又是席家的嫡子孙,如果感觉它要脱离你的控制,紧要关头可以用你的血再次封印。”
温行舟的手慢慢的贴上封灵瓶,接触到不属于席家的气息,混沌浑身都起了一阵躁动,在瓶子里抖动不停,温行舟收回手,瓶子里再次恢复寂静··“我还是不放心,”陆清吟说,虽然席不眠的本领不弱,加上身边还有个御灵的温行舟在,但他还是不放心带着危险系数超标的精怪上路,尤其混沌已经不能称之为精怪,这是上古异兽,爆发开来的威力,谁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当年席家是怎么把这东西封存起来的,假使这东西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单凭他的血是不是真的能将其再次封存这一切都很值得考究,陆清吟不愿带着这货,上古异兽的吸引力很大,存在的隐患也同样很大。
“没关系·”温行舟从他手里拿过封灵瓶,那东西甫一到他手里,一阵霹雳乓啷的震动,混沌在内一阵上蹿下跳,狂吼声间歇不断的传出来,经过封灵瓶的阻隔,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但不难听出那声音里混着的怒气和想要破坏一切的暴虐感。
温行舟像是没有听见混沌的咆哮,面色如常的一抹左手背,右手凭空出现一把形似柳叶的小刀,那把刀看其侧刃就知道有多锋利··陆清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用那把刀在距离异兽瓶不过两厘米处,行云流水的刻画了一个符,温行舟的手法太快,乃至于陆清吟想要看清都是徒劳。
符成的瞬间湛发一道白光,陆清吟下意识的一闭眼,再睁眼那成型的符就消失不见,好像刚才他看见的都是幻觉,反观瓶子里先前闹腾不已的混沌,居然安静了下来,四脚朝天睡得正酣,颇有些小奶狗的憨态,见者无不心生欢喜。
陆清吟凑近封灵瓶,触摸着瓶子,里面的混沌居然毫无反应,他抬头看向唇边含笑的温行舟,那笑意似乎柔软泡发至心坎,莫名的让陆清吟也跟着笑了下,“你刚才画的什么符”·“镇静符。”
温行舟看着混沌的目光饱含着对精怪的喜爱,“上古异兽和病人很相似,有些很狂躁,就需要镇静剂;有些很安静,就需要点兴奋剂,每个异兽不同,需要的符也不同。”
“这就是御灵的基础”陆清吟接过温行舟递过来的封灵瓶,和对方朝外走,又说,“御灵和封灵确实不同,在封灵师眼里,无论是否作恶的精怪都只能封存。
在御灵师眼里,是可以让这些精怪做些好事弥补的吧”·“是,”温行舟说,“不过御灵师人丁凋零,温家这代大多数都拜入其他门下,师从炼药、炼器和封灵的多,真正愿意学御灵的少之又少,一则是因为御灵师的自身安全不能保证,二则是封灵师和炼灵师越来越多,御灵师是靠精怪吃饭,精怪都被封存或者被炼化,那御灵师自然而然就会随之减少。”
“那你呢”陆清吟问,“你是真心要做御灵师,还是因为温家不让你师从其他”·陆清吟觉得温行舟大概属于自愿入了御灵师,因为温行舟看这些精怪的眼神不一样,像极了宠物医生看小动物,满满的都是喜爱。
“你猜,”温行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唇角逐渐绷紧,几乎要将唇线绷成一条线,“想好这一个多月,去哪了吗”·猝不及防的被带了话题,陆清吟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压下,唔了一声,在记忆里粗略一扫,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出于礼貌他反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温行舟脚步不停,自心底升起来的笑意缠着话语说,“有,席大少要听听吗”·“请说。”
陆清吟彬彬有礼的说··“出去再说·”温行舟施施然的说,毫不遮掩的卖了个关子,陆清吟也不介意,跟着对方亦布亦随的出了关押室。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关押室外是一脸神色莫测的席老家主,瞧见他俩出来,急忙上前两步,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改为缓步而行,走到两人面前,抬眼掺着若无其事的试探味道的说,“怎么样你们两个找到的是混沌吗”·陆清吟懒得拆穿这擅长演戏的老爷子,手一抬端起装着混沌的封灵瓶,“这东西自被封存后,有打开过吗”·这可问倒了席老家主,只见这苍老尽显,沟壑深浅不一的面上闪过几缕犹豫,还带着几分不确定,“家书里记载曾有一人打开过,后用指尖血点阵把混沌再次封存,这点阵我带来了,你要默记于心。”
·陆清吟会想到的事情席老家主肯定先行一步的想到,翻遍家书找到那张点阵,就算有点阵,席老家主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不能排除家书有人吹牛皮,夸大其词的写上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这点阵究竟有没有用还是个未知数,席老家主只能祈祷家书上记录的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孙子身边还有个温行舟跟着呢··温行舟在温家这代寥寥无几的御灵师中,称得上是佼佼者。
有了这两者作保障,席老家主才敢把混沌定给他,“出门在外,多交朋友,切记不可有恶行,人在做天在看,不眠,记住·”·陆清吟缓缓点头,在旁的温行舟却把目光牢牢的锁在席老家主给陆清吟的那张点阵纸上,目光深处有着的情绪只有其本人才知晓的真正深意。
该准备的能准备的都已万事俱备,如此陆清吟就和温行舟带着只还在沉睡的混沌踏上为期一月的游山玩水生活··第66章 异兽闹翻天(四)·山上和山下完全是两个世界,陆清吟站在人来人往的破旧小车站感慨着,车站虽破,但能去的地方却非常齐全,此次出行的目的地是温行舟确定的,借着这个理由,陆清吟就把买票的事情托给温行舟了。
温行舟买票回来就看见他像个涉世未深的老大爷似的这看看,那瞅瞅,脸上和眼睛里都写着山下世界真的不一样,山上好落后·温行舟总觉得醒过来后的席不眠和之前绘声绘色传说的不太一样。
“走吧·”温行舟把票分给他一张,陆清吟接过一看,目的地:北沧海·这地方他知道,在席不眠的记忆里,北沧海是个季节比较分明的地方,只有春秋没有夏冬,风景优美气候温和,适合居住。
不过真正居住在北沧海的人可以说是沧海一粟,追溯原因只因为那儿时常有凶猛精怪出没,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住在那,往往都成了精怪的下饭菜·人喜欢只有春秋的两季之地,精怪也不例外。
所以,纵使那地方花名在外,真正愿意前往大饱眼福的人却没有几个·陆清吟提着包跟在温行舟身后,进了候车室,等两人坐下,他才说,“去这里有特殊原因”·温行舟抵着下颚漫无着落的扫视着躲在候车室里的人,轻声慢语的说,“最近有消息说,那地方出现了一只羊身人面的异兽,残暴无度,已经吃了好几个封灵师,还吃了附近的精怪,我想去看看。”
“羊身人面”陆清吟拧着眉想了一瞬,“饕餮”·温行舟漫无着落的目光倏然落在他身上,和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双方都瞧见了凝重,如果真的是饕餮,就算他们手中有混沌,也不见得就能镇得住,饕餮身为龙九子之一,和上古异兽混沌相博,极大可能是混沌落败。
毕竟龙九子的残暴程度远非混沌堪能比肩··“无论如何,先去看看·”陆清吟说,不能因为猜到是什么东西就惧怕的不敢验证,虽说饕餮残暴的大名在外,但想得到它的也大有人在。
能把龙九子的饕餮御在手下,是桩多么快意人生的事情··“能不能把饕餮降住,端看各家本领·”温行舟近乎耳语般喃声说,“危险越大,吸引力就越大。”
陆清吟赞同这句话,古往今来往往是最危险获利最大的事情,最受人追捧·从改朝换代的你我他争夺皇位就可看出,你死我活用命做赌注··温行舟买的是最近的一班车,两人等了不到十分钟,就听见检票声音,从龙虎山庄到北沧海,大巴需要两个半小时,这两个半小时两人啥也没干,一闭眼一歪头齐刷刷的睡了过去。
陆清吟还很贴心的让温行舟在封灵瓶上画了个镇静符,以防醒过来的混沌大肆作妖·两个半小时的假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陆清吟觉得刚闭上眼没多久,北沧海就到了。
北沧海能有引人入胜的盛名是有一定资本的,远远望去一片片高低起伏的杉树林,鳞次分明的像是有人精心修剪过似的·杉树林偏右的地方有一座鹤立鸡群的高山,陆清吟眼神很好的看见在山半山腰靠上的位置有一排红瓦白墙的矮房子。
这座山和陆清吟之前看过的不太一样,没有云雾缭绕,没有树丛密布,更没有翠□□滴,处处彰显着悬崖峭壁,浅露着属于高山特有的色彩不一的颜色·陆清吟看了那一排矮房子很久,都没看到上山的路在哪。
“在这看见的不过凤毛麟角,北沧海真正的美景还要站在山顶才能一览无余·”温行舟的声音里不知怎么听起来似有些怀念的味道,惹得陆清吟对他侧目而视。
“不用这么看我·”温行舟神色淡漠的说,“我小时候来过,那时候的北沧海远没有现在危险·”·“你真的是温家旁支的子弟”陆清吟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温行舟在关押室里施展的那一手镇静符,事后他曾经查过,发现那镇静符是嫡系子弟才能学习的,为了确认他是不是听错了,在车上他才请温行舟又做了一次。
这个问题温行舟没有回答,或者说温行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陆清吟看见他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外加不解,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种意料之外又没有印象才会有的神色。
“先进山,”陆清吟先放过这好像丢了记忆的人,“赶在夜幕降临前到那房子·”·“嗯·”温行舟的神色恢复如常,淡淡的应了一声。
因为温行舟小时候来过一次,所以寻找进山的路还是很简单的·陆清吟怀疑他问的那个问题在温行舟的心里卷起了惊天骇浪··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导致温行舟再次出神差点被路旁伸出来的树杈划到脸,如果不是他拉了对方一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上可能就要留下痕迹了。
陆清吟把对方拉到身后,自己走在前面,两人默默无言的走了一段路后,陆清吟开口了··“你怎么了”从他问了那个问题之后,温行舟简直把心不在焉作为宗旨奉行。
“我,”温行舟说了一个字后,忽然就没了下文,在陆清吟回头望过去的瞬间,猛然抬头说,“我觉得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陆清吟被温行舟脸上的慌乱砸了一下,他依旧头脑清明口吻如常的说,“哪里出现了问题”·温行舟的眉头缓缓朝中心笼络,渐渐形成几道褶皱,面带痛苦的说,“我不知道,你问我是不是旁支,我的记忆告诉我是的,可还有其他的记忆跳出来,很乱,看不清楚究竟是在哪里。
记忆里还有个很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笑着和我说话·”·陆清吟重点抓住了白大褂,白大褂是医生惯有的象征,难道说温行舟的记忆真的有问题他停住脚步看着温行舟说,“去医院看看”·温行舟缓慢又肯定的摇了摇头,轻声说,“没用的,如果真的是记忆出现问题,去医院根本查不出来。
这些记忆跳出来了,就说明我有恢复的征兆,现在还是先看看饕餮怎么办·”·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陆清吟自然无话可说,两人顺着小道走到山路的入口,看着入口的位置陆清吟才明白为什么他站在那边完全看不见怎么上去,因为山路在侧面。
山路逼仄陡峭,看得人心底寒气直冒,有恐高症的人绝对不能上去··这种没有安全措施的登山之路危险至极,陆清吟一边跟着温行舟扶着山体往上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走到现在接待员先生没见着,楚牧遥也没有任何消息,他在这个世界的意义究竟何在·走到太阳半入地平线,两人终于抵达矮房子处的高山腰。
陆清吟没想到这看似荒无人烟的矮房子居然有一位英姿飒爽的漂亮女郎在守着·那女郎冷不丁的看见两个陌生男人,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警惕自我防卫,而是眼冒花痴。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结伴同来北沧海的男人,”女郎不能自制的赞叹,一脸的迷之向往,她迷瞪着眼略显得色气满满的说,“二位是什么关系啊”·陆清吟对这地方的规矩不熟悉,把做决定的目光投向温行舟,不知道温行舟是不是一路心不在焉惯了,对女郎的问话理都不理,直截了当的递出一沓钞票,陆清吟只一眼就看出温行舟给了一万。
女郎上前几步接下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到温行舟的手里,笑眯眯的说,“欢迎入住半山腰农家乐,有任何需要,欢迎自取·”·陆清吟只觉得匪夷所思,一万块只换到一把钥匙,偏偏温行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刚想说话就被温行舟迎胸砸了一肘子,这一肘子给的太及时,顶的他一口气全呛在了嗓子眼,咳得半死不活的被温行舟拖进了房间。
“咳咳咳,为什么,不让我问”陆清吟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泪眼朦胧的看着温行舟,好一副男人梨花带雨恶寒图··“这地方的规矩就是这样,你来几个人给多少钱,都只能得一把钥匙,住一间房。”
温行舟说··陆清吟缓过了劲,看着对方把房间内全部检查了一遍,大概是没有问题,温行舟终于坐下,既然这地方是这个规矩,那就入乡随俗,陆清吟想,打他来到这里,听的最多的大概就是规矩了。
矮房子内的布置不说多豪华奢侈,但该有的都有,甚至好心的给了两张床,陆清吟把藏在行李里的封灵瓶拿出来,放到桌上,瓶子里的混沌依旧呼呼大睡,全然不知身处何方。
“这地方人迹罕见,选个地方试着把它放出来·”温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封灵瓶旁边,细长的手指在瓶上画了个叉,手指温度在瓶上起了淡淡痕迹,在叉的末尾点没入瓶子后,沉睡的混沌猛然一激灵,徐徐醒来。
“万一我控制不住呢”陆清吟站到另一边,看着在瓶子里懒洋洋挪动的混沌说··“我听说席不眠从不说丧气话,”温行舟调侃着说,眼神里染上了点点促狭,可能出于对他的鼓励又说,“席家这代具有代表性的封灵师,这只混沌又是你先祖封存留下的,说控制不住不觉得太自谦”·“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身高两米八,浑身孔武有力,脑海里迸发无数种掌控混沌的法子。”
陆清吟顺着高台阶自娱自乐了一把,“我会尽全力试试·”·话语里的认真比之任何时候都要浓厚,他明白如果不能好好的掌控混沌,那就更不能和饕餮对上。
只有他把混沌掌控的出神入化,在他们遇上饕餮的时候,才有胜算··虽然温行舟不说,但是陆清吟看得出来,对方想把饕餮收服·在没见到接待员之前,先让他熟悉下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时间晚上七点半,女郎准时敲响房门,陆清吟刚巧站在门旁,随手把门打开了··女郎贼眉鼠眼的扫了几眼,发现他和温行舟一个坐的比一个远,脸上闪过失望,对两人甜兮兮的说,“晚饭好了,你们是出去吃还是在房里吃”·陆清吟想从女郎这得到些消息,所以他要出去吃,温行舟和他是一起的,自然也跟着出去。
女郎的手艺不说多好,勉强算得上家常便饭,为图省事干脆一人煮了碗面·刚吃两口,女郎一惊一乍的说,“忘了和你们自我介绍,我叫柯婵·”·第67章 异兽闹翻天(五)·关于她叫什么,其实陆清吟和温行舟两人并没有想知道的欲望,不过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自我介绍了,他和温行舟也就不好掬着了,互相介绍之后,柯婵饶有兴趣的看着温行舟说,“我见过你。”
温行舟听这话好好的看了会柯婵,“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柯婵点了点下颚,做深思状,想了半天灵光一闪似的啊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六七岁,可能你不记得我了吧我那时候就长这样,这些年我花在永葆青春上的珍宝不计其数。”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温行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着说着就跑题的惯性似乎是某种精怪会有的特性,温行舟大抵知道面前这个叫柯婵的女人是什么了,不过说来说去都不是人而已。
“跑题了,”柯婵看见温行舟的表情,立刻把跑到天涯海角的题拉了回来,“就在这,你父母带你来的,那时候的你真可爱,我想半夜把你偷出来吃掉的,可惜你父母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只好作罢。”
陆清吟一直默不作声的旁观着,听到这里就算脑子再不好用,怕是也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面容姣好,身姿摇曳的女人不是人·他悄无声息的打了个冷颤,直觉鸡皮疙瘩已经起满了全身。
“你还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吗”温行舟的表情有些气势汹汹,彰显着和平时不同的凶态,眼底却有着不能容许的认真·他是真的想知道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
“记不太清了,”柯婵说,声音里有着爱莫能助,她当然能看出温行舟身上的问题,但是她真的帮不了,因为能帮温行舟的就在他身边,她的目光装作不经意的扫过陆清吟,有着十分隐晦的打量。
因为柯婵提起的这件事,晚饭后温行舟对陆清吟说,他想一个人静静·陆清吟理解他,塞给他一张保安全的符后,就把房间让给他··矮房子虽然不好看,但是四周的设施还算不错,有一个四处都漏风、依傍悬崖边的小亭子,在北沧海这种只有春秋的地方,四处漏风都是种特有的体验,尤其是在半山腰靠近山崖边,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知道柯婵不是人后,陆清吟也就不再避讳,直接把混沌拎出来见人··他把混沌放到腿边,靠着柱子眺望着不远处的风景·山前面的树林中间有一处很大的空旷之地,空出来的地方不是空无一物,是有一处即使在月光下都泛着湛蓝的湖。
北沧海没有海,出名的就是那散发着不寻常光的湖,那片湖能被称之为北沧海就在于它明明是片湖,却有着和海一样的特性··深不可测又危机四伏··不仅是任何精怪下去毫无反应,就是活人下去也是。
那片湖每年都有一次大暴动,在暴动时候靠近,无疑是自寻死路·北沧海的暴动没有固定时间,只有个大致时间,合算了下时间,就在最近··靠在他腿弯处的封灵瓶忽然颠了几下,陆清吟回过神把手放在瓶上,扭头一看,柯婵无声无息的已经到了他身后,那举起的双手做着黑虎掏心的架势,他连个顿都没打的又扭回了头,凉凉的说,“你想做什么”·“也没想做什么,”柯婵走到他对面坐下,学着他把腿架在栏杆上,“陆法医的反射弧不算太长,没在我把你的心掏出来才反应过来。”
陆清吟算是个换世界换的身经百战的人,听见柯婵的话,他挪了挪身体面朝柯婵说,“我一直以为接待员只有男性,没想到…接待员小姐,你可真让我好找。”
柯婵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总是男人,会审美疲劳的·”·“没想到你们这么为做任务的人考虑,”陆清吟说,“你们这么贴心,我无以为报,只有努力完成任务了。”
柯婵甩甩手,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陆清吟面前,一弯腰就要捞走藏在他腿弯处的混沌,手刚碰到封灵瓶就被人打了下手肘处的麻点,柯婵虽然内在不是人,但是披着人的皮,该有的触感还是会有,只不过没有人的感触那么深。
就算是这样,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还是打的她措手不及,等她手腕一转,想换个方向拿到混沌,为时已晚,阻挠她的人率先拿起了瓶子·陆清吟坐姿稳如泰山,朝凉亭外伸着手,大有柯婵再动一下,他就把混沌丢下去的感觉。
“接待员小姐,你招呼都不打就动手,有些不友好啊·”陆清吟泛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这笑意转瞬即逝·他冷冷的看着柯婵,“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身份。”
“你真的不用怀疑,”柯婵一扬手,一排数据出现在陆清吟的面前,上面有柯婵的真实身份和各条列的数据,陆清吟还看见申京甲几人的信息,上面的信息只刷新到柯婵,他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要混沌做什么”·柯婵收起数据,又回到对面坐下,“验证你的身份。”
陆清吟诧异的看着她,这话似曾相似,他前面刚怀疑过柯婵的身份,这回轮到柯婵了·难道说这世界还能有两个陆清吟可能是看出他的怀疑,柯婵解释说,“前不久我收到一甲的消息,有人冒名顶替接任务,试图借着他人的身份离开这里。”
“这里的人想去往别的地方”陆清吟问··柯婵无可奈何的点头,“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世界有少数人知道任务的存在,也知道完成不了任务的后果,他们想自救,自以为是的以为比专门挑选出来的人更好,所以他们想取而代之。”
“他们怎么知道谁是接任务的人”陆清吟很奇怪这点,如果那些少数人知道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世界接待员中出了问题他记得申京甲说过,接待员都是模拟人的智能机器。
难不成还能是智能机器自己有了灵魂这种玄幻的事情,他觉得存在的可能性不大,虽然这已经是他穿过的第四个不符合常理的世界,但是他还是相信原世界的科学性。
“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接待员在哪,我们这些接待员只有在接触到接任务的人员后,才能随心所欲的挪动位置,所以……”柯婵指了指山脚下,隐隐有着点点火光的地方,“外面疯传的饕餮出没,吃了人的从传闻是真,但是吃了很多人的传闻就不可信了,那是为了让不相干的人不要来传出的。”
“看来这次的任务比前几次的要复杂啊·”陆清吟低声嘀咕了两声,他亮起手里的混沌,又把脖颈上的小象取了下来,递到柯婵面前··“这是申京甲送给我的,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东西。”
陆清吟说,申京甲送的东西自然有他们接待员特殊的暗号在,柯婵看见小象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总算松懈了下来,她只看了一眼,就让陆清吟把东西收回去··“是我莽撞了,还请见谅。
陆法医你好,我是这个世界的接待员申京丁·”柯婵正襟危坐的样子还是有几分接待员的痕迹在,她四处展望了一圈,才对陆清吟说,“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是双线任务。”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双线任务”陆清吟发现任务的难度系数随着他换的世界越来越多,在逐渐增长·上一个柴檀云的世界就可以看出,还要完成个前置,才能正式接任务,这次更明显,直接变成双线任务。
“对,”柯婵面无表情的说,“一条是你必须追踪到吞了席不眠魂魄的精怪,将其成功封印,另一条是帮助温行舟恢复记忆·”·“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陆清吟敏锐的嗅到点不寻常的味道,他一直觉得温行舟会成为席不眠的冲喜人不是八字相合那么简单。
“无可奉告·”可能因为制作者的缘故,这位女接待员没有丝毫女人该有的小善心,对陆清吟的态度比之前的接待员平淡很多,“我想告诉陆法医的是,解开温行舟的记忆问题,会对你大有帮助。”
凡是出自接待员内心诚恳无比的忠告,陆清吟都会认真听取一番,这次也不例外,其实就算没有这条任务,他也打算帮温行舟解开混乱不堪的记忆·权当他回报温行舟对他的帮助吧。
“还有一点,我要特别说明,”柯婵的神色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因为消息的泄露,接待员本身的安危已经不能保证,所以更无法保障任务人员的安全,你要小心再小心,在这里我只能提供发布任务和接受你的交接。”
·也就是在这里,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现在还多了一条,要时刻提防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他们,知道我是任务人员吗”陆清吟问。
“不知道,”柯婵说,“因为你和温行舟一起上来的,所以,你和温行舟都将成为他们的目标·”·陆清吟的神色不太好看,如果牵扯到的只有他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还把温行舟牵扯进来,这对温行舟来说,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想理清楚那团乱如麻的记忆,就得付出点代价,”柯婵就没有他的这份自责心,或者说温行舟在这里的设定就是如此,才导致柯婵谈及这点的时候过分坦然处之,“天道轮回,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是永恒不变的·”·“如果我成功的封印席不眠追击的那只精怪,他的魂魄能追回来吗”他没忘记为了孙子费尽心血的席老家主,如果他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席不眠的魂魄又回不来的话,那席老家主该是怎样的悲怆痛心·“理论上是不可以,”柯婵说,“你过来的时候,他的魂魄就已经被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一具躯体,可如果你非要特例要求的话,我会帮你申请,陆法医,我奉劝你一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你的要求被同意,你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陆清吟毅然决然的说,“没问题,只要能让席不眠的魂魄回来,什么代价都行·”·柯婵对他的做法显然很不明白,带着困惑不解的问,“他和你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陆清吟淡笑不语,月上山崖顶,轻柔明亮的笼罩着北沧海,为北沧海渡上一层朦胧的纱,微露静谧平和的人间美景,一声鸟啼响起,陆清吟唇角的笑渐渐放大,“不平起了。”
第68章 异兽闹翻天(六)·接到任务的陆清吟很平静,既没有急着寻找当初吞掉席不眠魂魄的精怪,也没有过多询问温行舟记忆的问题,仿佛他和柯婵夜半时分的那场谈话就是一场梦。
现在他正和温行舟朝着北沧海前进,选来选去他们把试着掌控混沌的地方定在了北沧海边上,不为其他的,就冲北沧海海纳百川的特性,这地方也算是再合适不过的··说混沌有灵性确实不假,大概是感受到陆清吟的想法,它很温顺的伏在瓶子里,瞪着一双无神大眼天真的看着四周,像个初降人世的幼鹿,纯真是一层伪善的皮囊,用以欺骗心存善意的老实人。
混沌装的再像,也不是真的,陆清吟一直牢记温行舟说过的那几句:欺善人,从恶人,喜食万物··“离远点,”陆清吟捧着封灵瓶站在湖边,一直在让温行舟退后,直到温行舟退到百米开外,听从他的建议躲到一颗犹如海碗粗的大树后才停住。
陆清吟生平第一次经历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乃至于神经处处绷紧,格外的紧张··他的手放到异兽瓶口的木塞上,那木塞形状奇特,上面有一困兽阵流光溢彩的流动着。
陆清吟刚碰到木塞,上面的阵自发的散开了,仿佛零落成空化若无物··即便如此,瓶子里的混沌还是没有急着朝外冲,它微微仰着头,许是因为没有脖子的原因,显得它有点笨拙像是抬起半个圆滚的身体,目光里甚至透着对自由的渴望。
陆清吟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木塞底部还有处阵法,他想也没想的就把木塞拔了出来,这么一来,里面的混沌顿时一阵扑腾,怒吼着从瓶子里奔腾了出来,轰然落地化作一头巨兽。
形状和在瓶子里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大概是陡然变大的体积··陆清吟想,得亏让温行舟后退百米,否则极有可能就被混沌给砸到了·也不知道这货被关在瓶子里多久了,一得自由立刻挪着肉呼呼的大肚子横行无忌的祸害开来。
就近的大树被它三两下就抡倒了··连续抡倒十几颗大树后,混沌掉头冲陆清吟飞快挪动,看其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的来者不善·陆清吟从没有想过不好好教训这货一顿,就能把它收为己用的想法,现在看见混沌气势凌人的滚滚而来,不禁拍案叫绝,来的正好。
他缓缓从随身带来的小包里拿出席不眠的武器,一根不过五十厘米的短鞭·这根鞭子的由来就如同夫妻反目——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祖传的,曾经抽打过面前这胖坨坨一团的法器。
本来站在树后面的温行舟还打算施以援手的,结果看见他手里的短鞭,就收起念头安心看戏,那把短鞭的名气比席不眠的名气还要大,只要执鞭者得到席家老祖宗的认可,就能发挥出鞭子的厉害之处。
依温行舟看,混沌挨打已经是鱼在热锅里——死定了·事实也委实出入不大··陆清吟的架势摆的很足,颇有些临危不乱处事不惊的大家风范,不过他的第一鞭却抽了个空,因为鞭子挥出去的瞬间,一直没什么脑子的混沌好像嗅到了疑是故物的味道,在挨打的那一步朝后跳动了两下。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混沌是个有脚无用的异兽,所以它跳动的这两下活像个成了精的汤圆似的,惊的人能多吃两碗饭·它呜呜咽咽十分委屈似的抽噎了几声,再次朝着陆清吟冲了过去,就像刚才那几声是为了自我鼓励似的。
这次陆清吟是算好了距离,几乎等到混沌贴面而来,他才猛地一侧身,手中的短鞭同时甩出,啪的一声抽在混沌身上,活生生的将混沌抽飞了出去,这一下直接把另一片的树撞倒了一片。
这一撞还撞出了点意外出来,所谓树倒猢狲散,从轰隆倒地的大树上飞出来几个人·那几个人忽然做了被殃及的池鱼,气急败坏的很·来不及整理衣服,就冲陆清吟大喊大叫。
“想让我们下来,说一声就是,犯得着用这么粗鲁的方法”为首的是个中年微胖的男人,那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着实谈不上是好人·陆清吟刚要张口解释,那边倒地的混沌再次卷土重来。
他只好冲那几人喊了句,“闪开·”又冲着混沌跑了过去··混沌灵光一闪的脑子被接连十几棵树撞的再次丢失,不管不顾的要和陆清吟死磕到底,可惜的是,陆清吟手里的短鞭就是克它的利器,加上陆清吟现在顶的是席不眠的身体,混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十几分钟后,被抽的浑身都是鞭痕的混沌老实了,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明显是被打怕了·把庞然大物驯服的陆清吟也不见得轻松到哪里去,他想混沌这么大的体积,放哪里都不合适。
温行舟见事态得到控制后,走了过来,瞅着看似乖巧听话的混沌说,“让它变小,席家应该有这类符·”·临行前席老家主塞给他一套符,这时候派上用场,他几乎不用细看凭着感觉就抽了张符,贴到混沌身上,那符一覆上去,就闪入混沌体内,随后混沌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哗然变小。
最终变成了吉娃娃大小,陆清吟揪着它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小点反而好看·”·温行舟颇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走吧·”·“两位别急着走啊。”
眼看他们两个要走,被打下树的几人不干了,扬声喊着··陆清吟脚步没停,扭头对温行舟几不可闻的说,“不是好人,别搭理·”·会躲在树上看他和混沌对决的能是什么好人他可没忘记昨晚柯婵说过的,试图取代他的人。
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不排除就是那些人,在这遍地都可能是敌人的地方,小心谨慎点没错··“两位等等,等一等啊,我们真的有事要说·”中年男子撵着他俩的脚步,疾声阵阵的说,听脚步声似乎近在咫尺。
不等陆清吟用鞭子回过去,温行舟已经先出手,只见几枚柳叶刀贴着那几人的脸颊飞过去,嗡的一声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震落一大片树叶··陆清吟和温行舟倏然转身看向那几人,那几人堪堪把武器刚抽出来,根本没料到温行舟会忽然发难,陆清吟瞧见几人动作,不免露出讥讽的笑容。
“几位要说的事情,就是要对我们下手”说着用短鞭轮番抽打在几人的手上·这股劲用的很巧妙,既让人疼痛难耐,又不会留下痕迹。
“当然不是,”为首的中年男人阴冷一笑,语气沉沉的说,“我们想说的是,把混沌留下,你们人可以走·”·陆清吟把混沌提起来放到肩上,拍了拍混沌如斗的大头说,“有本事自己来拿。”
这可惹恼了中年男人,再次操起武器丢向陆清吟,剩下的几人也不堪示弱,纷纷拔出武器,打算把两人就地格杀,现在在北沧海死几个人是很寻常的事情,都知道近来饕餮时常在这附近出没,为了填饱肚子逮谁吃谁,毕竟饕餮不识人。
那几人想的很好,事情是不是真的能如他们所愿呢·相比较陆清吟的被三人围攻,只被一人对付的温行舟要轻松很多·温行舟身轻如燕,脚步如飞的取回柳叶刀,一个闪身侧踢,直接把要对着陆清吟下黑手的人踹了老远,手里的柳叶刀也如暴雨梨花般的朝剩下两人撒了过去。
温行舟刚站稳,被援救的陆清吟出手如电的按了下他的肩膀,借着点一个用力旋转,把本来对付他的人,抡腹踩在了脚下··短短几分钟,扬言要他们交出混沌的人纷纷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陆清吟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问,“还想要混沌吗”·“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中年男子边摇头边摆手,“要不起要不起。”
陆清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这几人躲在树上的原因不明,不问清楚他心中不安定,“你们躲在树上干什么”·“我们……”中年男人吞吞吐吐,贼眉鼠眼的灵动样子像极要说假话的前兆,陆清吟从他身上拔下柳叶刀,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动作极其缓慢,“不要试图说谎,这只混沌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你觉得你够它塞牙缝吗”·中年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恐惧,他好像有些不信,但目光一转到蹲在陆清吟肩头上的混沌时,被混沌那馋极了乃至于口水泛滥的样子震住了,不用陆清吟再次逼问,他哭天喊地的把事情全部交代了。
北沧海有饕餮出没是真的,饕餮吃人也是真的,只不过饕餮吃的不是活人,都是被你争我斗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杀害的,直白点说,饕餮这次是充当了一次尸体销毁所··还是毁尸灭迹,包揽杀人凶手名头的销毁所。
严格来说这次是他和温行舟入了这几个人的地盘,是这几个人先躲在树上,按他们推算饕餮的进食时间,今天又是饕餮出行的日子,所以他们想看看饕餮什么样的,如果可以,他们想等饕餮下次再来进食,布下捕灵阵,对饕餮进行抓捕。
这几个也不是什么想取代他的人,他们就是传闻中贩卖精怪的地下商人,由他们出售的精怪大多质量上乘,危险系数惊人,理所当然的价钱也令人望尘却步··陆清吟听完中年男人的话,有些啼笑皆非,就他们几个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抓饕餮,开什么玩笑。
地上一没有尸体,二没有活物做诱饵,他们哪来的自信能抓住·饕餮和其他的精怪不一样,它是龙九子,生性残暴无度,颇具有破坏力度·不惹怒它的情况下撞上它,手中没有可以相比的异兽,想全身而退基本无望。
更别提暴怒下的饕餮,战斗力惊人,是3S中的最高级··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我送你几句良言,”放几人走之前,陆清吟出于见不得有人无辜送命的说,“你们不是饕餮的对手,不要白白送命。”
中年男人连连称是,带着负伤不轻的三人匆匆离去,一转身面上表情豁然转变,阴狠的像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深海剧毒般狠辣,一腔不甘不愿在他面上油然而生··“他们不见得听得进去。”
温行舟说,“有些人,就是为了钱而生·”·“我知道,”陆清吟说,“说不说是我的事,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我愿意说,只是出于一份不值钱的小心思。”
第69章 异兽闹翻天(七)·温行舟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为后面极大可能发生的惨案做铺垫·他们都知道,那几个人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放弃捕捉饕餮的念头,这些人是把险中求富贵当做至高无上的理想。
没人会舍弃引以为傲的理想,他们每赚一笔钱,都会觉得离理想更近一步,在走近理想的过程中,无论是好言还是恶语,统统都被他们忽略,他们坚信自己走的路就是世间仅有通往成功的道路。
陆清吟明白温行舟的意思,“稍微妥协点,就可以说那是每个人的命·”·“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认为那是上天给他们过分贪财的处罚·”温行舟又给他换了种说法,陆清吟听了只觉得这人偶尔为他人着想的过分。
两人一异兽刚往回山的路上走了没一会,忽从后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期间糅杂着惊恐万分的呼救声,以及低沉雄厚的野兽怒吼声·陆清吟和温行舟不约而同想到一个可能:饕餮,出来了。
挂在陆清吟肩上的混沌抖了抖耳朵,缩了缩本来就没有的脖子,显得十分怂·这下两人不用怀疑,袭击人的就是饕餮··本来他们这次来北沧海的目标就是饕餮,现在饕餮现身了,没有继续等下去的道理。
再说混沌已被收服,他们也算多了份保障,即便混沌被收服的心分辨不出几分真··等两人闻声赶到惨叫发生的地方时,饕餮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鲜血淋漓,连一件衣服布料都没留下。
陆清吟把混沌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它的屁股,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血迹··馄饨觉得自己很委屈,它是异兽,不是狗·闻了这鲜血也没用,只会刺激的它兽性大发,混沌转了半个圈,屁股朝着血迹昂着头看着陆清吟,显然是无能为力的样子。
陆清吟这套做法不伦不类,连旁边的温行舟都看不下去了··温行舟抱起混沌,摸出一张符贴在混沌的脑门上,轻轻的在上一拍,混沌呜呜了两声,跳下地循着一个方向开跑,事实证明身为御灵师的温行舟比他要靠谱的多。
陆清吟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不尴不尬的和温行舟跟在混沌后面·那张符的效果对混沌来说并不是十分的好,偶尔混沌会停下来重新辨认方向,最终找到饕餮的藏身地方时,夜幕已经降临,挂在东边的月亮悄悄的爬上天空,星辰也跟着紧锣密鼓的摆阵现身。
“明天再来·”陆清吟压着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在他身边的温行舟冷不丁遭此堪称是调戏的贴面,不禁急促的眨了几下眼睛··“嗯。”
温行舟也知道大晚上的和饕餮对上没好下场,再说他们连一个紧急的应对方案都没有,一旦饕餮狂暴,他们连逃都没法逃··陆清吟捏着混沌,硬是让它在这地方啃了口土,留了个印记,才和温行舟轻手轻脚的按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点沉默,被饕餮吃掉的那几个人不能说死有余辜,但也不能完全说自寻死路,大概真的应了两人之前的讨论,报应不爽。
柯婵算是个合格的农家乐老板,还特意给两人留了晚饭,照例是一人一碗面·陆清吟被她连续两天不换花招的面吃的怀疑人生,他很想问问柯婵,接待员的世界里,只有一种面条做法吗·这个话题暂且掀过不谈,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做。
吃过饭洗过澡,陆清吟和温行舟各自回到床上,两人一时没说话,陆清吟在想怎么对付饕餮,那东西和被席家封印过的混沌全然不同,混沌现在就躺在陆清吟的床脚,翻着肚子睡得呼呼作响,像极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的憨狗。
“我好像见过饕餮·”温行舟忽然说,“在…很小的时候·”·“嗯”陆清吟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温行舟和饕餮,难道说听见饕餮来到北沧海的消息是上天的安排·“回忆很乱,只有几个一瞬间的画面,”温行舟垂眸近乎耳语的说,“我和饕餮站的很近,饕餮在吃人,饕餮被人放走。”
“还有吗”陆清吟问,温行舟给的这三个画面,能做出的猜测成千上万,他需要更多的讯息才能拼凑出完整的故事··他能想到的,温行舟自然也想到了。
可是无论温行舟再怎么想,脑海里的画面就像被人强行上了锁似的,只有这三个不停转换的画面,再无其他痕迹··“暂时,想不起来·”温行舟有些沮丧的说,随后又带着点振奋说,“我觉得,找回这些记忆后,我的人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陆清吟已经躺到床上,听这话也只是懒洋洋的问了一句··“先说点现实的事情,比如这种事留给我自己遐想吧。”
温行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不过前半句话说的倒是真的,想要成功拿下饕餮,确实要好好规划一下··“饕餮不比混沌,没有席家做开端,单凭我们两想要拿下它,是有一定难度。”
经过深思熟虑后,陆清吟慢悠悠的开口,“我记得饕餮怕龙·”·温行舟看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们想抓饕餮都难如登天,更别提抓条龙了。
就算有抓龙的本领,那也得在有龙的前提下·时至今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世界有龙··至多是龙九子其一时隔多年会冒出来刷刷存在感,亦或者是休眠期过了,出来填饱肚子。
“算了,你当我开个玩笑·”陆清吟就着龙这个问题再次苦心研究后,也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他们根本不知道饕餮心里怕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龙,万一画虎不成反类犬,惹得饕餮大怒狂暴,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们。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你想封印它吗”温行舟过了一会,轻声问··从他听见温行舟说要来北沧海的理由,他就知道温行舟的目的,所以他同样轻声回了句,“不,如果可以,你收了它。
收了它让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直接封存它的好·”·温行舟没说话,只拿灿若星辰的眼睛斜睨着他·陆清吟半阖着眼,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封灵师和御灵师最大的区别就在对精怪的理解上,两派的想法南辕北辙。
而我希望它们都有机会见识这世间的美好,不是被关在小瓶子里,空虚寂寞的度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甚至永远待着那狭小的空间里·”·陆清吟把那抹笑放大,又说,“封灵师难道没想过被封印的精怪再次被释放的后果吗多年没发泄过的不满在被释放的那刻狂卷而起,会掀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有想过,”温行舟打断他的说话,陆清吟偏头看过去,却瞧见混沌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温行舟的床,现在正窝在温行舟的腿弯处睡得香甜。
陆清吟觉得混沌对人的腿弯好像有种莫名的执着,在瓶子的时候,喜欢蹲在他的腿弯处,现在出了瓶子,躲到温行舟身边,还是喜欢藏在腿弯处,很奇特的癖好··向来通人性的混沌假意的抖动了两下耳朵,装作浑然不知的神态。
“他们有想过这些,所以才会有御灵师的存在·”温行舟轻轻的顺着混沌的毛,看着陆清吟说,“御灵师席家和封灵师温家本来是一家,后来才分开的。”
陆清吟没想到席家和温家还有这种渊博已久的历史,这么说来,温行舟再次入席家,等于是团圆美好的意思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饕餮收服·”陆清吟怕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对一个人做过请求,对,确实是请求。
他请求温行舟把饕餮收服,不论收服的过程有多艰难险阻,他都会坚持不懈的助温行舟一臂之力··温行舟薅混沌的手停住了,抬头直视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真的能把饕餮逼到能被收服的地步,那封印对他来说,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理由就是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陆清吟的表情在一瞬间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像极烽烟戏美人的君王,又有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资本··“那么,重点来了,究竟怎么才能把饕餮逼到那种境界”温行舟用残酷话题戳破最真实的梦境。
陆清吟的表情逐渐恢复正经,换上了该有的严谨,“席家有一个收灵阵法,一旦精怪入内,只有被封存的命,这个阵法的威力视能力而定,能力越高收服的精怪等级越高,在精怪被收服前有十秒空挡是有可趁之机的。”
“你让我抓住那十秒”温行舟很会抓中心思想,比他薅混沌的手法还要利落,陆清吟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又说,“御灵的收复口诀要提前吟唱,一旦错过那十秒,饕餮就成了困兽。”
如果真的把饕餮封存起来,那再放出来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他们也不知道将会耗费怎样的心血才能收服它,所以两人做了如果收服不了,那就干脆封存的打算。
第二天月亮还没下去,太阳还没出来,朝霞刚踏上地平线,两人就出了门·一路的健步如飞,到达昨天的地方时,隐隐发现有些不对劲,饕餮是躲在一处极深的地洞里的,现在地洞入口处的岩石都被炸飞了。
还没走近就被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熏了个头昏脑涨·陆清吟打开手电筒,地上徒留一层还没被泥土吸收进的血浆,血液的颜色已经变成深红,由此可见这地方死了不少活物,已经死了有一会。
越靠近地洞口血腥味越浓重,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就越多,陆清吟皱着眉被这惨相逼得不轻,如果有的选,他想回到山上·那边的温行舟已经靠近地洞口,屏气静听了一会,冲陆清吟摇了摇头。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兽去洞空,不知道饕餮是被人捕去还是逃走了··“什么人会用活物车轮战术铺路捕捉饕餮”陆清吟看着一地的血色汪洋说,“地洞里不用进去也能知道是什么样。”
“找找看吧·”温行舟说,事已至此,也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饕餮还没被捕走,他们还有机会上··混沌再次被抡下来充当狗使用的时候,陆清吟觉得那货好像要暴走,结果混沌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次混沌似乎有模有样的找到了方向··两人顺着混沌带的路,疾行三个多小时,在靠近北沧海东边的方向,远远听见动物狂奔的脚步声,似有千军万马共弛而来··陆清吟和温行舟异口同声的说,“兽群。”
第70章 异兽闹翻天(八)·古书记载只要饕餮狂暴的地方,就会出现混乱无章的兽群大迁徙·这个众所周知的特点在很多人看来,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因为饕餮这种不入世的异兽,向来是独来独往,行踪诡异莫辨,这次会被曝光在北沧海,实属有人故意宣扬。
两人朝着东边跑去,出了树林的不远处有一片一望无际的矮灌丛,现在那边撒着蹄子恨不得头尾·齐狂奔的来了群动物,各式各样的眼睛里装满了对实力强者的惧怕,像卷起屏障似的海浪,往陆清吟二人面前拍了过来。
扒在陆清吟肩头的混沌看见成群结队的动物,饥肠辘辘下的眼珠子冒着红绿交替的光,如果没有陆清吟在,这群慌不择路的动物可能前脚刚脱离狼窝,后脚就入了虎口··兽群爆发的太迅速,奔跑起来毫无章法,陆清吟就这么和温行舟被冲开了,两人隔着络绎不绝的兽群相望,大片大片的矮灌都惨遭毒手,被践踏的一无是处。
等到兽群过去,时间又过了大半个小时··“没动静了·”陆清吟说,不用他说,温行舟也察觉到了·饕餮发出那声狂怒中的咆哮后,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决然一刀解决了。
陆清吟看了眼温行舟,看出对方的不死心,他也没别的话好说,把混沌丢到地上,这回不用他再动作,混沌自发的寻找起饕餮的行踪··跟着混沌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一处残垣断壁,陆清吟把混沌重新放回肩上,走到断壁前一看,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他和温行舟想做的事情,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人利用地理位置,把饕餮逼入了绝境··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残垣断壁下方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深坑,坑底的情况不比昨天发生的惨状逊色,一样的鲜血淋漓,一样的血腥满目,可想而知在他们之前把饕餮捕走的人,花费了怎样的心血。
温行舟的速度比他慢了两步,这时正要站到边缘,他立刻出声阻止,“别看了·”·温行舟的脚步一顿,大概是从他的面色上看出了点东西,果然没有往前,就那么站在惨状两步远的地方,树林里有一阵若有似无的笛声飘过,趁着轻风一路风驰电掣到两人在的地方。
“饕餮被纪家的人捕走了·”温行舟几不可闻的说,刚出口的话语太轻,几乎要和空气融为一体··除却御灵师封灵师外,还有种让这两派最不耻的一类:炼灵师。
炼灵师顾名思义就是把捕捉的精怪进行炼化,重新炼成新型精怪,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基因改造,不过炼灵师的变态程度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程度,眼界和传统的知识限制了普通人的想象力。
有时候封灵师和御灵师会碰见新型精怪物种,也不会太惊奇,在书籍上搜索不到的模样奇特的精怪,肯定是炼灵师造下的孽··炼灵师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各种精怪放在容器里,进行炼化。
他们有时候的炼化是有所根据的,有时候却完全是凭借着想象力的·无论是哪种,他们都会不惜一切的将其付之行动··正因为这样,才导致很多精怪遭到算计,大大增加了御灵师和封灵师的工作难度。
每年因为新型合成精怪流失的两派人员不占少数·也加剧两派对炼灵师的不喜,甚至有想要把这祸害斩草除根的念头··炼灵师的典型代表就是南山纪家,功夫不错,心机颇深,做事不择手段,擅长吹笛。
不出意外陆清吟和温行舟听见的笛声,就是纪家人吹奏用以安抚饕餮的··“追”陆清吟问··温行舟略一沉思,缓缓的摇了摇头,“算了,和纪家人对上,我们没有胜算。”
陆清吟不是很赞同这个说法,虽然纪家喜欢团体作战,且喜欢操控杀伤力较大的精怪,可也不代表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他们手里还有只混沌呢·再说,这混沌还饿着呢,血盆大口一张,吓吓人也是手到擒来。
“事情没明了前,不能冒险·”温行舟岂能没看出他心里的小九九,那一闪而过的跃跃欲试,已经把他出卖了··“那也不能放任他们把饕餮带走。”
陆清吟说,他觉得在那群人带着饕餮还没走远前下手再好不过,刚捕捉到饕餮不可能成功的安抚,这个时候的饕餮受不得一点点的刺激··最好的办法是快点把饕餮带到别的地方,强行安抚,陌生的地方对让饕餮安静下来更有力。
所以,那群人会赶在天黑前离开北沧海,都是来做图谋不轨的事情的,肯定有备而来··他们不抓住这个机会,再想找到饕餮的下落就难了,说不定下次再见到饕餮,就是个被炼化后的新型物种,还是异兽的饕餮他们对上都难说胜负,更别提炼化后的。
无论怎么看,现在都是最好的机会··温行舟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看着别人把饕餮带走,那东西事关他的过去,涉及他被尘封的记忆,他比陆清吟更希望现在就能截回饕餮。
可做白日梦,也得先睡得着··他连一个能让他入睡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做梦·纪家人既然能捕到饕餮,就说明他们做了万全准备,也做了防止捕到饕餮,被人截胡的准备。
这时候他和席不眠主动送上去,就是在找死··哪怕席不眠身上顶着席家的大名又带着混沌,打不过又逃不走的下场就是两人都被喂了饕餮,而混沌极有可能被纪家人尝试和饕餮放在一起炼化。
“先跟上去看看,正面对上没有胜算,侧面偷袭不会吗”陆清吟笑的焉儿坏的说,他可一直没说过要正面迎敌,纪家人有纪家人的过人之处,难道席家就是个只会啃老本的二世祖吗·温行舟看他铁了心要把饕餮夺回来的坚定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一股疑惑,为什么他对饕餮那么固执温行舟觉得有点看不懂他了,也许从来都没有看懂过吧温行舟偏过头凹了凹略带自嘲的唇角。
“纪家人的谨慎程度到了一步三回头的地步,我们要跟着他们,必须带着屏息符,否则很难瞒过他们·”温行舟和纪家人打过几次交道,双方可谓两看两相厌,温行舟厌恶纪家人的行事做法,纪家人讨厌温行舟的温和善良。
两者就好比黑暗和光明,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容忍不下谁··“嗯,走·”陆清吟也明白纪家人的德行,当下拿出几张符备用,和温行舟朝笛声传来的方向追去,两人不是铁打铜做的,大半天没怎么踏实休息过,接连不断的行走消耗过多体力。
陆清吟擦了把汗,把混沌放到地上踢了它一脚,督促它跟着跑起来,“御灵师不都有腾云驾雾的本领,怎么到你这就手无寸铁了呢”·温行舟看了他一眼,弯腰把混沌捧起来放到肩上,用一腔无法解释的复杂语气说,“因为入了席家,所以在温家得的所有精怪全部交公,一只都没带出来。”
“不是,”陆清吟瞠目结舌的看过去,“你就没趁机藏两只备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有人看着你,怎么藏”温行舟挑高眉头一脸不羁的看过来,更别提席家要他入门的前提是脱离温家这个半苛刻条件,温家会允许他带走一只精怪那可真是铁公鸡开了眼,奇了怪了。
“看不出来温家这么抠,”陆清吟啧啧称奇,“连自家人的精怪都扣,温家家主得一毛不拔到什么地步”·“这些事温家家主应该不知道,”温行舟说,“这都是旁支的人想出来赚钱的招,被家主知道是要受大罚的。”
“没人到家主那检举”陆清吟的脚步放慢了,再不知所谓的暴走下去,他大概就要成个废人,蹲在温行舟肩头的混沌似乎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立刻四肢一蹬,硬是从温行舟肩膀跃到了他身上。
陆清吟抬手抓住四爪其用抱着他脖颈的混沌,一把薅下凶巴巴的说,“干什么”·混沌委屈的叫了两声,扭了几下身躯,它本就是个异兽,浑身柔软无骨似的,四肢的功能少之又少,陆清吟抓着它的感觉就像是抓着一团软乎乎的肉团子。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感觉到饕餮了”他听不懂混沌想表达的意思,也看不出那双大眼里的眼神··混沌被他捏着四脚朝天,极不舒服的姿势,在他手上挣扎了几个来回,陆清吟终于大发慈悲的把它放到地上,混沌刚一着地,就如同离弦的箭倏然奔跑,陆清吟抽出两张符,分别贴在自己和温行舟身上。
随即循着混沌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温行舟的反应也很快,陆清吟刚把符贴到他身上,他立刻抬脚跑了起来·两人不远不近的坠在混沌屁股后,一路疾跑小碎步跑,半个小时后,在出了北沧海不远处的破落村庄,发现很多人。
那些人围在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外,各个精神烁烁,虎背熊腰,走路沉稳却在触及地面时,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怕是不好惹,陆清吟和温行舟趴在破旧的半边墙外,透过一个小洞瞻望。
混沌完成自我使命,老老实实的蹲在一边,偶尔动动耳朵,像是在接收信号··“的确是纪家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温行舟一说话,气息全打在陆清吟的耳边,热气扑腾的陆清吟皱了皱眉,这么些年,除了楚牧遥他已经很少和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怎么样的反应才算正常,导致他只好面无表情的僵在原地,面目表情的不完美展现让人无端觉得此人怕是严肃古板的紧··温行舟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看了一会又轻声说,“是纪家的大少爷纪绍声,一个很扎手的角色。”
陆清吟还是没忍住,在说话前他先是摸了摸已经滚烫起来的耳垂,几乎是气声的问,“有多扎手”·“动物界的穿山甲,飞机中的战斗机。”
温行舟的眉头罕见的紧皱起来,“如果和他正面对上,不要想太多,只要玩命的跑就对了·”·陆清吟没答话,他想,这个纪绍声真的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他有种想去挑衅试一试的冲动呢·第71章 异兽闹翻天(九)·纪绍声不知道距离不过百米内,有个人正在想着要不要和他试着正面杠上,他正在试图安抚自被捕后就一直动荡不安的饕餮,头尾四肢都被套上刻着符文的银环,饱受束缚的饕餮依旧生龙活虎的低声怒吼。
像是在质问眼前愚蠢的人类,为什么敢这么对待它··纪绍声眉头紧皱,捏着笛子围着饕餮走了几圈,他总觉得饕餮这么愤怒不是因为被捕捉,而是因为有一个曾和它朝夕相处的东西来了,引得饕餮迫不及待的想去汇合。
他想不出来会是什么引得饕餮有这种类似人才会有的情感,都说上古异兽冷血无情,兄弟手足都会有互相残杀的情况出现,到底是什么把饕餮培养出这种温情·“外面有什么在吸引你”纪绍声俯身微微凑近饕餮,立刻引得饕餮闪电般袭来,同时到达的还有它那张血盆大口,外人看着下一秒就会丧身饕餮口中的纪绍声,只不过轻描淡写的一抬笛子。
·饕餮像是被惊着一样的哗然退开,紧贴着地面戒备心浓重的盯着纪绍声,那谨慎小心的眼神几乎要把它内心仅存的理智祸害干净,此时的饕餮看起来更像是被人驯化过的异兽。
纪绍声渐渐在饕餮身上看出点门道,他想,或许曾经有人抓到过饕餮,甚至耐心的教化过它,经过漫长岁月的浸淫它才展露出被人为教导过的痕迹,可是纪绍声回忆起近百年的消息。
没有发现哪个门派传出过得到饕餮的消息·就算这人得到饕餮捂得再严实,也终会有风声走漏,他蹲在饕餮面前,看着对他露出恐惧混着愤恨目光的饕餮,轻声慢语的说,“到底是谁曾经得到过你”·地上的饕餮是没法给他答案,因为那头饕餮即使再不甘愿,也对咫尺间的纪绍声无能为力,它身上带着的银环就是用来克制它的东西。
这套银环也不知道纪家人用了多少时间做成的,更不知道他们曾在多少精怪身上试验过,才确定能困得住饕餮,这委实是个令人费解的事情··百米内的陆清吟静候三小时,那屋里的人还是没动静,连笛声也停了,不过偶尔传出饕餮不甘·的低吼声,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声音,就连守在房子外围巡视的人都好像没有呼吸,被割了舌头一样。
“这么下去是找不到机会得到饕餮的·”陆清吟轻声说,从饕餮不再传出声音来看,它极有可能是屈服纪绍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饕餮被炼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温行舟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点呢可他们两人加上一只混沌,根本不是纪绍声的对手,谁也不知道纪绍声为了抓捕饕餮带了怎样的精怪来·贸然行动,只会给纪绍声白白送材料。
“你待在这别动,我去看看·”经过深思熟虑后,陆清吟打算潜过去看看情况,他有多重多样的符防身,加上席不眠的大名压身,就算被纪绍声发现,对方也会稍稍顾及他的身份,一时半会不会拿他怎么样。
“不行·”温行舟想都没想就否决他的决定··“听我说,”陆清吟正经起来,庄严肃穆的样子颇值得人认真听讲,他对温行舟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我们只是跟着他们,试图用这种方法拿到饕餮,你觉得实际吗距离越远,饕餮被安抚的可能性越大,到时候我们能不能拿的住饕餮还得另说。”
“可是……”温行舟的神色告诉陆清吟,对方已经被他说动了,不过是对他安全的问题存有不放心··“你当我席家的符是假的”陆清吟一掀口袋,温行舟低头一看,口袋里全是各色的符,顿觉莫名无语凝噎,陆清吟把混沌塞到对方手下,点了点混沌的大脑门,又塞了几张符给温行舟备用,就带着货物充足的符,朝着那房子走了过去。
席家作为封灵师的本领高超,作为符纸制作大家,自然也毫不逊色·这点从陆清吟像是在饭后散步似的就越过那群巡视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等他顺着破了个大洞的窗户滑进房子里的时候,温行舟全身心的担忧提到了最高点,他现在很紧张,恐怕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炸开,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更没法凭借想象力去弥补。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房子里的情况有点一言难尽,一个拿着笛子在敲打饕餮身体的重要部位,一个靠着墙看着那个的动作若有所思·陆清吟来到这里有段时间,关于封灵师和御灵师他都利用自我理解弄明白了。
却一直没有见识过炼灵师的操控,现在是他首次见到真人真事,不免生了点兴趣,顿在那静静的看着纪绍声动作·温行舟提过纪绍声是个很扎手的角色,其实纪绍声不仅扎手,还很敏感。
陆清吟就看见本来摸饕餮摸的好好的人,倏然回头盯着他的方向,面无表情了几秒,遂绽放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笑容,这可以概括为变态的男人装好人语气的说,“想看我怎么训练饕餮,安静旁观就好了,为什么要躲躲藏藏”·那直勾勾背后藏着阴测测的目光,告诉陆清吟,对方不是在诈他,是真的知道他在哪,也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事情都被摆上台面了,再装聋作哑的混下去,被拆穿多尴尬啊··所以陆清吟把符一撕,现了身··纪绍声见到他,颇为意外的一扬眉,笑意初露的说,“没想到居然是席大少,怎么大少对饕餮也感兴趣”·陆清吟唇角一勾,挂了个笑里藏刀,“换做是谁,都会对龙九子感兴趣吧百年不露次面的上古异兽。”
纪绍声面色如常,声音里染上了点点寒意,带着点意有所指,“席家后山关押室里,可是有很多让人眼红的上等精怪·”·“哦”陆清吟假模假式的装上了,开始为这还没进入正题就跑偏的话题和稀泥,“我倒不知道,关押室里我可没进去过,也不知道所谓的上等精怪到底是什么样的,难道说,纪先生进去过那烦劳纪先生给我悉数说说”·纪绍声不动声色的把陆清吟左右扫了一遍,确定只有他一人后豁然笑出了声,“席大少开什么玩笑,席家的关押室,我一个纪家人怎么进得去要说最有资格进去的还是大少你啊。”
“那你是道听途说我席家有很多精怪了”陆清吟一本正经的对纪绍声说,“传闻都是说笑的,席家真的没有什么精怪,我老听我爷爷唠叨说席家没了上古异兽坐镇,就打不过其他两派了。”
纪绍声的笑容消失了,身躯微微朝饕餮侧了侧,目光远没有初始的友善,纪家和席家自分岭以来,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两方像两条相隔甚远的平行线,中间隔着银河系。
现在席不眠忽然跳到他面前说,席老家主希望席家有个上古异兽坐镇,这是什么意思,傻子都能听明白·纪绍声想,席不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明明家里藏了只混沌,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卖可怜。
这种我没有,我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假把式,已经不流行了·如果席不眠真的撕开脸皮和他抢饕餮,他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和席不眠对抗到底··论阴险论挖坑十个席不眠都抵不上一个纪绍声。
“所以席大少是想坐享其成”纪绍声冷若冰霜的看着陆清吟,大有他敢点头称是就格杀勿论的样子··那股杀气就像是温暖和煦的春天里陡起直逼面门的寒意,让人肃然防备。
陆清吟靠着墙没有动作,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也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度,也不知道是他故意做出迷惑纪绍声的姿态,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一边想一边摇着头的嘀嘀咕咕。
·像是地主家傻儿子般天真的一手锤在掌心,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他抬头冲着纪绍声先是干笑了两声,然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如果纪先生愿意让给我的话,我也可以厚脸皮的笑纳的。”
这话说得可以说是很不要脸了,被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怼了个正着的纪绍声顿时失声,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清吟,仿佛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眼前这人怕不是席家的席不眠。
各派都知道席不眠是个做事讲究道理的正人君子,虽然面冷生性孤僻了些,但是架不住人家打小·接受的就是正统教育·眼前这个话说的不着边际,神色当了真的人和传闻中的席不眠判若两人。
纪绍声哗然站了起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如果不是表情太过于阴霾,算的是个很赏心悦目的人··“你在说笑·”纪绍声这句肯定的话语表明其内心正处在躁动中,再来个把刺激也许纪绍声就会不管不顾的掀起大风暴浪。
偏偏陆清吟要把对方往暴躁的路上推动,他几不可见却非常坚定的摇头,“不,我没有说笑,很认真的再和你商量·”·“席不眠,”纪绍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漆漆乌泱泱的和熬到极致的浓墨一样,“别以为你是席家的人,我就会怕你,纪家也不是任人揉搓就忍气吞声的面团。”
“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这时候陆清吟的神色越诚恳,越显得他前面说的话是有多认真,纪绍声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忽然身后的饕餮一阵颤动,他猛然惊醒,差点着了道。
驯服精怪的过程中最忌讳心浮气躁·纪绍声刚捕捉到饕餮,还没有完成真正的驯服,这是种比较危险的时机,如果被人钻了空子,不仅被捕的精怪容易逃脱,而且进行驯服的人也会有落下后遗症的可能。
被驯服的精怪等级越高,落下后遗症的可能就越高··席不眠这是想坑死他,纪绍声冷笑一声,看着陆清吟的目光起了层叠交深的杀意··陆清吟是不知道这点的,他只知道如果他引得纪绍声对他动手,那么他趁乱带走饕餮的可能性就越大,饕餮落在纪绍声手里,只有被炼化一条路可走。
如果饕餮真的被炼化,以后的动荡谁也说不准··毕竟炼灵师都是不肯好好过日子的人,他们喜欢乱世天下,因为这样才能显出他们的重要性和炼化的必要性··近年来也有封灵师隐隐加入灭了炼灵师的行列,终其理由都逃不过一个仇字。
第72章 异兽闹翻天(十)·“席不眠,想从我手里夺走饕餮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剩下的几个字,纪绍声说的咬牙切齿,隐隐有要把陆清吟抽筋扒皮的既视感,那是种愤怒生生被压制后才会有的情绪。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经过这次短暂的口舌交战,纪绍声对席家对席不眠恨之入骨,怕是在睡梦中都会深深的把两者挂念在心上··“不要激动·”明明是带着好心的安抚话语,由陆清吟说出来,再传到纪绍声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只见听话的人倏然就变了脸色,手里笛子一扬,一串稀奇古怪的笛声别别扭扭的悠扬起来。
陆清吟心中一凛,大脑神经对危险的条件反射顿时起了作用,他直觉纪绍声吹的不是什么好乐,笛声响起一分钟,簌簌落落的声音鳞次栉比的响起,立体式环绕,从四面八方群涌而来。
那笛声听的陆清吟脑壳儿疼,加上不停歇的刺耳声,让他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这是我新研究出的东西,还希望席大少喜欢·”纪绍声恢复君子温如玉的面孔,挂着温和的笑意贴着饕餮站的无比优雅,看着陆清吟的目光也不再是阴森阵阵,反而透着点收获实验结果的旁观感。
在火光的照耀下,陆清吟看见了纪绍声弄出来的玩意,那是个混合型的物种·头是鸡头,身体却是有着花色皮毛的猫身体,尾巴更是让陆清吟吃惊不已,那是条鱼的尾巴,就这么个古里古怪的东西,不计其数的围向他的四周。
陆清吟只觉得一阵恶寒,被一群嫁接的鸡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其中滋味说不出的诡异·他觉得似乎只要他稍有动作,那群鸡就会不吝其色的扑上来啃他几口··“这群东西是我花了好几个月时间炼化成的,还没有试验过,今天就劳烦席大少帮帮忙。”
纪绍声抿着笑说,点了点笛子,那群饥饿难耐的嫁接鸡立刻朝陆清吟围了过去··陆清吟没想到事情会衍变到这种地步,本来就是想过来看看饕餮的情况的,这下可好了,弄不好他也要交代点东西在这,可真是愁怀个人呐,老实说这群嫁接鸡看着挺吓人,实际上攻击力不高。
不过看那统一乌黑的鸡嘴,陆清吟想,这东西说不定有毒·既然这样,那就不能让这群东西近身了··他抽出短鞭,只觉得心底的紧张也随着鞭子被带了上来。
那些嫁接鸡数量太多,目前来看,他的处境可以说是背水一战··就在嫁接鸡步步紧逼,陆清吟没有后路可退,那边像是胜券在握的纪绍声心情愉悦欣赏这幕的时候,异象在眨眼间轰然发生。
陆清吟旁边的墙壁被撞开,从撞开的大窟窿里钻出来一个大脑袋,那大脑袋两眼无神的盯着纪绍声,也许是大窟窿再大也没能让它顺利钻进屋里,导致它有点焦急的扭动了几下身躯。
这几下扭动并不能帮助它脱离困境,它不得已向陆清吟投去求救的目光··陆清吟瞧见这蠢得不成样子的混沌,也是无槽可吐·他想,席老家主真的不是想坑他吗目前来看,混沌除了能卖萌,其他什么都不会。
他无奈的在混沌肥胖的身躯上一抹,混沌顿时缩小一圈,成功的从大窟窿里打入敌人内部·陡然看见嫁接鸡,混沌像是见着美味佳肴似的哗啦流了一地的口水,那等馋到天崩地裂的丑态,陆清吟都不忍心看。
和混沌来了个面对面的纪绍声猛的后退几步,他一后退就露出身后的饕餮,那饕餮老早就感受到混沌的存在,现在见到正主,立刻像条活蹦乱跳的鲜鱼,蹦跶个不停··纪绍声用笛子敲打了几下套在饕餮身上的银环,出乎意料的是处在兴奋状态下的饕餮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就像这银环忽然失了效,对饕餮而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混沌进来后就进入了天人合一,其他人皆是虚无缥缈的境界,逮着面前的嫁接鸡就是一通胡吃海塞·全然不顾陆清吟的鞭子已经敲到它身上··藏在混沌身后的人这时候总算悄无声息的露了个面。
陆清吟瞧见温行舟没有惊讶,他看了眼那边对混沌戒备十足的纪绍声,扭头快速的冲温行舟说了句,“走·”·温行舟没搭理他,坚定不移的钻了进来。
纪绍声冷不丁的见到温行舟,一身刚顺畅的心情陡然翻天覆地··“好啊,没想到温家和席家暗地里搅在了一起·”纪绍声冷冷的说,“封灵师和御灵师是要联合起来针对炼灵师吗”·“这是个人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上升成派系之间的斗争。”
温行舟的语言功底是遇强则强,本来他是不想和纪绍声打照面的,可在外面等的时间越久,他就越不能放心·席不眠如果出了一点点意外,他都难逃其咎··围着房子巡视的那都不是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炼化精怪。
和山上的柯婵是一条道上混出来的,温行舟仔细研究后,带着混沌寻了个契机,让那些精怪全部下了混沌的肚··“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纪绍声说,“是想看两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当然不是。”
温行舟的表达方式和陆清吟的截然不同,“没错,我确实是为饕餮来的·”·“说来说去都绕不开这点,那你刚才的做法怎么解释”纪绍声从来都不是轻易被糊弄的人,各派的人都知道混沌一直被收在席家的关押室里,可刚才混沌明明是跟着温行舟进来的。
那席不眠和温行舟之间的关系就很值得深思,依照席不眠的性子,和温行舟作为好朋友一起出行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温家和席家也不大热络,可现在这两人就是在他面前勾搭成奸了。
难道说,这两家之间发生了外界不知道的事情·一瞬间纪绍声想了很多,却没有一条合理的··“你动了他就等于明言和席家宣战,你确定要这么做”温行舟打着马马虎虎的掩护,说不清楚是真的为纪绍声考虑,还是在试图转移对方的重心。
温行舟又说,“再说封灵师对付炼灵师的事情,那也只是小众的现象·你也明白席家是封灵师的龙头老大,真的得罪席家,就真正的把封灵师和炼灵师放到台面上对峙了。”
纪绍声不愧是个变态的人,温行舟说的这句直打七寸的话,根本没有影响到他分毫·他眯了眯眼睛,看着温行舟缓声说,“你说这些都是为了帮席不眠脱身。”
温行舟也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爽快的点头承认,这等直白又爽朗的做法噎的纪绍声一哽,他想,温行舟能以旁支子弟入席御灵师,确实有过人之处,比如这敢作敢当,被说中心事耿直承认的心。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就比某个只会言顾其他的席某人好多了··混沌吞完嫁接鸡后,尤觉得还没吃饱,把大口悠悠对准纪绍声,看样子是打算一口吞下这嚣张的人类。
纪绍声不可能一点准备没有,他缓缓的摸出一个剑柄,在陆清吟的注视下,那把剑柄倏然生出剑身··看起来十分的霸气侧漏,权当变戏法似的精彩··混沌刚要动作,躺在地上的饕餮不甘被人遗忘。
它冲着混沌一阵不停歇的怒吼,混沌被震得抖动了几下大脑袋,连连退到陆清吟身边,安静如鸡的呆住了·温行舟就这么被全然暴露在饕餮的目光下··在场的三人都清楚的看见饕餮的瞳孔先是一缩,后又涣散似的恢复正常,冲着温行舟一阵低吟,那声音似缠着无边的思念,又携着无尽的欢喜。
像极久别重逢的老友,乍然惊喜后是面临着的严峻形势··纪绍声先前的预感被验证,饕餮确实被人为驯化过,驯化它的不是别人,就是温家人·还可能是和温行舟有亲缘关系的人,不然饕餮也不至于看见温行舟有这番作态。
陆清吟的目光在饕餮和温行舟之间打了来回,他想,这是怎么回事他居然从饕餮的声音里听出了怀念,可明明温行舟对饕餮没有太多印象··温行舟本人也有点迷茫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饕餮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持续很久,久到他脑海里又浮现出破碎的画面,像是小时候的记忆在这时候又出来作妖了。
陆清吟一看温行舟脸色不对,含着痛苦难耐,瞬间苍白,比献血过度的效果还快·他上前一步,半扶着温行舟,低声问,“怎么了”·“记忆,有复苏的迹象。”
温行舟气喘吁吁,额上的汗哗的就下来了,短短几秒钟,额前的碎发就被汗湿了个透彻,“和饕餮有关·”·纪绍声就站在饕餮的后面,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他心中波澜不起甚至有点儿想要仰天大笑,温行舟居然是饕餮的老熟人,那如果能合理利用温行舟,驯服饕餮会更顺利。
饕餮的通人性比混沌更要高上几层,无论是恶意的还是好意的·它扭头大口一张,狂吼声接踵而至,把毫无思想准备的纪绍声震得七窍顿时血流成河,两眼一翻几欲要一头栽倒在地。
纪绍声凭着一口要驯服饕餮的气吊着,才没有晕过去·他摸着笛子的手颤颤巍巍,和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似的,吹不出平稳的召唤曲,乐曲效果不如意,召唤来的精怪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让人满意。
温行舟脑海里的记忆过去一波,他抬眼和饕餮那双饱含忧伤的眼睛对上,一瞬间他在饕餮的眼里看见了很多,那些人为从他记忆里被抹掉的画面,在这一刻劈头盖脸的朝他奔赴而来。
“啊·”在短时间内得到太多的回忆,让温行舟发出痛苦的叫声,陆清吟想都没想的抱住温行舟,尽最大可能的进行安抚,奈何沉浸在回忆里的温行舟听不见。
温行舟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他只知道他是温家的嫡亲子孙,被人设计害死双亲,改头换面移花接木成旁支子弟,他也是来自异世的灵魂,有一个挚爱的人,他已经和挚爱携手共度三个不同世界的考验。
他们在寻找回到原世界的办法,一起努力完成任务,不让他人受到无辜牵连··他现在叫温行舟,原来的名字叫楚牧遥,要找的挚爱叫陆清吟,他浑浑噩噩的想,怎么会这样·“温行舟”陆清吟轻拍着温行舟的脸,看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他皱着眉看着那边再次遭到饕餮怒吼,被震得倒地不起的纪绍声,思索现在他该怎么办。
第73章 异兽闹翻天(十一)·陆清吟把温行舟放到一边,走到饕餮面前,饕餮看见他没有狂吼暴怒,它仅是安静的看着他,陆清吟踢了两下地上躺着的纪绍声,结果纪绍声毫无反应,看起来是直接被震晕了。
“你的脾气很不好啊·”陆清吟看着饕餮说,饕餮动了动身躯,低头打了个响鼻,像是对他耿直的话聊表肯定,陆清吟一笑,顺着饕餮的目光看着纪绍声。
“你想吃掉他”饕餮的意思很明白,直接低头凑近不知是生是死的纪绍声·渐渐的也跟着张开了大嘴,陆清吟却在它将要啃掉纪绍声的时候,打断了它的进食。
·“你不能吃他·”陆清吟用鞭子捅了捅饕餮的脊背,饕餮倏然抬头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其中有着说不出的戾气··“你吃了他,你身上的这几个环怎么办”陆清吟指着分布在头尾和四肢的银环说。
纪家人确实有些独具匠心,他们创造出来的很多东西,封灵师和御灵师根本解不开,就算解开也会对精怪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纪绍声的本领肯定不止在炼灵上,在制作驯服精怪的法器上,也是独树一帜。
很多封灵师对他也算是赞赞有词,虽然两者本身是对立面··陆清吟看了饕餮身上的银环,以他名门正派的教导出生,怕是玩不过纪绍声这位不仅是正派教导还混过邪魔外道的对手。
那银环,他解不开·不知道那边倒地的温行舟能不能打开··为了保证解开饕餮身上的银环,陆清吟给纪绍声贴了符,丢到混沌身上,打算回北沧海·饕餮自然而然是跟着他们,陆清吟觉得饕餮真的和温行舟关系匪浅,瞧瞧饕餮看温行舟那亲如手足的眼神,就像是好不容易相见的兄弟。
陆清吟一直在饕餮和混沌的身后像是在赶牲口一样的督促着两头异兽·走到北沧海湖边,昏迷的温行舟醒了·这时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即将零点·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亮,照的北沧海的湖面都泛着深层的蓝色。
“你把纪绍声带来了”温行舟从饕餮身上跳下来前扫到躺在混沌背上,失去知觉的纪绍声,纪绍声的性格诡异多变,心机深沉,带回来弄不好是在自己的脖颈上架了把刀。
“你昏迷着,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开饕餮身上的银环,以防万一就把他带回来了·”陆清吟拍了下混沌,让它停下·一抬饕餮身上的银环,“你看,这个好像是个新东西。”
温行舟接过抬起看了看,沉声说,“确实是新东西,大概纪绍声又受到什么启发了·他研究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变态·这种要么饕餮被驯服,要么被炼化的法器,让人恨得牙痒痒。”
强强爽文快穿穿越时空·陆清吟只看得出银环内里刻着的符文复杂的一言难尽,凭着席不眠的底子能看出那些是个什么东西,却没想到内里的符文和外文的符文合在一起居然是这个意思,他想知道纪绍声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坎坷,才制作出这么个玩意。
“给我点时间,应该可以解开·”温行舟轻声说,像是月光下越听越玄幻的魔音··“给你充足的时间,你也不见得能解开·”忽然从上方传来略带讥讽的声音,不用陆清吟动手,感受他心里变化的混沌一摇身躯,就把躺在脊背上享福的纪绍声摇了下来。
彼时他们正走到一处有点小坡路的地方,猛然下地没有任何刹车准备的纪绍声,就顺着下坡一路滚到了平坦的地方,北沧湖距离他仅有一米远,混沌再给力点,他就该直接滚进北沧湖里了。
到时候生死未卜,哪哪都找不到他的痕迹,就跟被饕餮吃掉一个效果··“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俘虏的”纪绍声扭头看着那边漫步的两人,冷笑着说。
“我没有对待俘虏的经验,纪先生是头一个,这不正从纪先生身上收集经验呢·”陆清吟皮笑肉不笑的说,鞭子豁然出手,卷住纪绍声的脚踝,硬是把人直接从湖边拉到安全地带。
体验了一把大自然背部按摩的纪绍声,咬牙忍下这类似侮辱的做法,他愤愤的想,很好,席不眠,他记住了,从今以后凡是踩席不眠的事情他纪绍声肯定要做第一份子··“纪先生,做个交易。”
陆清吟蹲到纪绍声的面前,露着小算盘打的啪啦啪啦响的笑容,其中的不怀好意不甚明显··纪绍声眉梢轻抬,唇角一陷,透着看穿一切的神色,“你想让我解了饕餮的银环”·陆清吟冲纪绍声比了个大拇指,他确实有想过这件事,但是他知道纪绍声肯定不会答应,对方好不容易才抓到饕餮,然后就被他们乱七八糟的搅和了,现在抓了人还想让人解了驯服饕餮的法器。
这是在听天方夜谭呢还是在听神展开的奇葩伦理剧·纪绍声脸上勾出个有点恶劣,更多的是笃定的笑容,这个笑显得他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丝毫不见先前的人模人样。
“不是·”陆清吟在纪绍声刚张开口的瞬间插话说,在纪绍声莫测看傻子的目光里再次说,“我不是想让你解开饕餮的银环,我是想知道催动银环的口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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