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仙路惟缺君 by 袂浅如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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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仙路惟缺君 by 袂浅如卿(2)
·“你还挺狂啊,撞完人就想跑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黄衣小公子脸上满是轻蔑,似是还不解气一般,再次扬起手来··奚渊却哪里会站着任他宰割,怀里的小土狗也极为配合地高高跃起,张口扑向老仆,一口咬下,生生咬下一块肉来,直把那老仆疼的倒抽一口气,抓着奚渊后领的手也松开,而奚渊则趁机向人群中跑去。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给本公子抓住那小子——”身后传来那黄衣小公子的大喊,“本公子要回去告诉爹,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奚渊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心内仍是气愤不已,右脸颊上还是阵阵作痛。
他本来是可以躲过去的,只是那一下子太过迅疾,让他始料不及罢了··想到刚刚无意听到的那几句话,奚渊心内却有些不平静·芜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林家,穿金戴银,刁蛮任性,锱铢必较,爱打人,尤其是爱扇人巴掌……·种种综合在一起,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黄衣小公子就是林广德,林瑾初两个弟弟之一,其下还有个尚在咿呀学语的弟弟·林家为芜州城有名的经商世家,主营药材、绸缎和酒楼·放眼整个芜州城,就数他们家产最富有。
想到此,奚渊撇了撇嘴,心道:“仗着家里有点儿钱就天天横行霸道,我就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我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仇,况且也根本不用我出手。
你们家,可马上就要大难临头喽——”·右颊上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奚渊愤愤地想着,正好走到一家药铺门口·他刚想走进去,随便买点药,一看到上面的“林”字,就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算了不去了·”奚渊心内气愤难平,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也没有了那几名林家仆从的身影,而药铺对过就是一家客栈··“管他呢,我先去睡一觉再说。”
奚渊打了个哈欠,瞥了怀中不知何时睡过去的小土狗一眼,心内羡慕不已:“要是我也能一直这么躺着,什么也不管,多好啊·”·小土狗似是听懂了他的内心,翻了个身,头顶的白毛轻轻晃动,小眼睛轻轻睁开,一眨不眨地盯着奚渊,似是在说:“好个毛线啊如果你天天被人摸来摸去的,你会开心”·奚渊晃了晃脑袋,隔着外衫碰了碰紧紧贴于衣服内襟的小包裹,他的所有家当都在那里面,甚至还包括之前兰简给的十两银子卦钱。
想到兰简,奚渊莫名心情好了很多,便抱着小土狗,大大咧咧地走进对面的客栈,掏出一点碎银来,要了一间房··一阵困意袭来,上下眼皮直打架,奚渊在上楼梯的时候都有点站立不稳,甚至丝毫未注意到迎面下来的一道白衣人影。
更未注意到,那人在看到奚渊之时,眼中闪过的一抹惊喜··奚渊头都没抬,微微侧过身,想先给那人让道,可谁知,那人在即将与他擦身而过之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啊”奚渊莫名其妙被这么一抓,睡意也醒了不少,好奇地移眸过去,却在看清那人面容之时顿时僵在了原地··“不是吧,芜州这么大,这样都能碰到啊......”奚渊心内嘀咕道。
趴在他怀里的小土狗也“嗷呜”了一声,露出了毛茸茸的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那个气质出群、宛如谪仙的人儿··半晌,奚渊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兰简,好巧啊”·“嗷呜”小土狗也打了个招呼,从奚渊怀里蹦出来,跳到兰简肩头,顿时,兰简的一身白袍便沾染了四个脏兮兮的爪印。
兰简微微侧头,看向趴在他肩头的这个小土狗,皱了皱眉,面露疑色·片刻后竟抬手一把将它抱了下来,小土狗“嗷呜”直叫个不停··“这是”兰简两手抱着它,眼光有意无意瞥向奚渊那明显红肿起来的右颊。
“它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见它可怜,就把它带着了——”奚渊将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抬手装作不经意般,遮挡住那右半边红肿··“兰简,你怎么在这你师父师弟他们呢”奚渊问道。
“师父他们探知到了芜州城外约莫三百里处的一个小村子有些妖魔作祟,便带着师弟们过去了·”兰简道··“啊他们就这么走了芜州的事解决了那你怎么留下来了”奚渊大为奇怪。
·“芜州的事还没解决,只是这几日比较平稳,无甚异像,师父便让我留在此处观察·而且,陆师弟也随我一起·”兰简道··似是为响应他这句话一样,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两人下方响起:·“兰师兄奚师弟”·陆闵安一袭湖蓝长衫,站在扶梯下,正一脸惊愕地望着堵在楼梯中间的二人。
奚渊一看到来者,反应飞快地上了楼,一边跑一边道:“不好意思陆师兄”·“奚师弟,你怎么会在芜州城你不是说要回桫椤镇么”陆闵安瞥了一眼兰简肩头的那几个黑爪印,视线下移,看到那只小土狗时,却是一怔。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个嘛,说来话长了,有空再说啊,我先回去了——”奚渊一见到陆闵安,身子微微抖了抖,一点儿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多待片刻。
他刚想自己跑进屋,却想起自家狗子还在兰简手里,便拽着兰简的袖子,也将他拽了进屋,留下一头雾水的陆闵安站在原地··“砰”的一声关上门,奚渊又插上了门闩,终于长舒出一口气。
奚渊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床上,刚想躺下,却瞥见还站在原地的兰简·狗子又跳到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上,于是,兰简的一袭白衣又添了四个黑乎乎的爪印··奚渊看着兰简这个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道:“兰简,随便坐”·兰简极为听话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了,小黑狗又从他肩头跳了下来,在他衣服上到处乱走,似是极为欣赏他的“黑爪印”大作一样。
奚渊嘴角一抽,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小土狗,将他从兰简身上拽下来,再任由它这么玩下去,兰简这衣服就要毁了··奚渊默默瞅了一眼兰简衣服上的那几十道黑爪印,满是歉意道:“兰简,实在不好意思,这狗子啊,它别的都好,就是一见到它喜欢的人,就想给对方画一幅画儿。
你看它在你身上画这么多了,说明它多喜欢你啊,你别理会它……”·兰简轻轻抖了抖袖子,抖落了几根可疑的小黑毛,倒是并没有很在意··奚渊干干笑了一声,暗中掐了一把小土狗,小土狗“嗷呜”嚎叫了一声,从奚渊手里挣脱出来,竟一下子从半开的窗子跳了出去,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奚渊一怔,待他反应过来,打开窗子向外看之时,却哪里还能看到自家狗子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奚渊:兰简QAQ我被你的未来小叔子欺负了·兰简:不怕,不就是个狗子吗看我的·狗子:嗷呜·奚渊:·兰简:棒打狗头·狗子:QAQ你们虐待人家,人家再也不给你们画画了QAQ·奚渊:一场误会啊·第15章 客栈·“它怎么跑了”兰简也凑过来,问道。
奚渊摇了摇头,道:“可能它是太喜欢你了,你看,它刚与你见第一面,就爬到你身上不肯下来·”·此时,刚至辰时,一抹明媚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牖,照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
奚渊却是极不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对兰简道:“算了,不管它了,我实在撑不住了,先去睡会儿·兰简,你去忙你的吧”·在他转身向床边走去的那一刹,那一边微红的侧颊,却是毫无遮挡地映入了兰简眼中。
兰简一怔,他微微伸手,似想拉住奚渊,却又目光一凝,终是缓缓放下了··奚渊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翻身上了床,顺手将被子拽了过来,和衣盖在身上,枕着暖暖的阳光,一脸满足地阖眸入睡了。
“睡觉果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奚渊心道,“不过,还是要有钱才行……”·房门“咯吱”响了一声,随即又被小心地掩上。
床上的奚渊却是眼都没睁,翻了个身,唇边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兰简应该走了吧……”奚渊在睡梦迷糊中想道··辰时半,奚渊的房门又“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白衣人影儿,缓缓走进房内。
只见他已换下原先那件沾满黑爪印的衣衫,依旧是一袭广袖云纹袍,纤尘不染,宛如谪仙,正是兰简··床上睡得正熟的奚渊,丝毫不知此刻兰简正在他床前,一双眸子清澈如泉,隐隐可以看到其中的倒影。
一刻钟后,兰简似是站的累了,在室内扫视了一圈,伸手拉过来一个木椅,就在床边,正襟端坐··兰简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除去外层包装,最后,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
盖子一打开,顿时从中散发出了一缕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室内··睡梦中的奚渊,只觉鼻中传来了一道花香·随即,右脸颊上那处红肿的地方,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似是有人轻轻地为自己敷药膏,疼痛感顿时减少许多。
除了鼻子中那股越来越浓的花香,让他微微有些不舒服··奚渊再也忍不住了,鼻子奇痒无比,一个喷嚏打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睁开眼来··正在他脸上涂抹药膏的兰简,见奚渊突然睁眼,也是一怔,手还维持着那个古怪的姿势。
奚渊躺在床上,看着正襟端坐于床前的兰简,片刻无语后,对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身子微微一动,直起身来,咧嘴一笑道:“兰简,你还在这啊”·兰简默默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似是觉得此情此景,需要自己解释一下,便道:“这个药膏,对你的伤挺有用的……送你了。”
“什么情况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涂这劳什子作甚”奚渊一想到兰简给自己涂药膏的情景,就一阵无语··微一转头,奚渊就看到了枕侧的那个大敞的方形木盒,鼻中又是一阵奇痒无比。
奚渊强力忍住想打喷嚏的欲望,艰难地咽下口唾沫,将盖子合上,阻住那万恶的花香之源头··奚渊一抬头,又看到一脸不解之色的兰简,干干笑了一声,仰头道:“兰简,多谢你了。
不过,我又没受啥大伤,干嘛还像小姑娘似的涂这玩意啊……”·兰简闻言,眸中的光华似是刹那间黯淡了几分,半晌,他才闷闷地应道:“哦·”·“咦兰简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有点怪怪的”奚渊抬头,兰简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虽然一上午的美梦就这么被兰简打断了,但奚渊此时,已经容光焕发,精神饱满,与先前判若两人··“兰简,今日天气这么好,咱们不如出去玩”奚渊兴高采烈地提议道,翻身下床,伸了个懒腰。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语瞬间打破了刚才萦绕在两人中的那股尴尬的气氛,兰简也随之站起身来,道:“好·”·“那咱们就走吧”奚渊刚想走出去,突然想到自己现下穿的一身破烂,虽说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个吧,但好歹也是上街嘛,更何况还带着这么个气质出群的兰简,自己往他旁边一站,那简直天差地别啊……·想到那幅画面,奚渊默默吞了口唾沫,晃了晃脑袋,回头对兰简道:“兰简,你还有闲置的衣裳没借我一套——”·“有。”
兰简道,从衣袖中又掏出了之前奚渊见过的那个黑袋子,蓝光一现又转逝,片刻间,兰简手中就多出了一件白衣,与他现在身上所穿的样式,一般无二··奚渊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心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的么这……袋子什么都能装”·“给你。”
兰简一本正经地将那件素白衣衫递到奚渊面前··“谢谢啦·”奚渊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哎不对,兰简比我高一个头,我穿他的衣服,肯定不合身啊——”·“算了,人家费老大劲拿出来的,总不好意思让人家再装回去吧,凑合穿穿得了”·这么想着,奚渊便欲转身换衣服,却发现兰简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是丝毫没有想到要转身回避一下。
奚渊面露尴尬之色,只是却不知该如何说·虽说,他在重生前,也去过公共浴室吧,这些事按理说,早就该看开了·只是,此时却不知为何,有些微微尴尬。
奚渊扶了扶额头,装作不在意般地说道:“兰简,那啥,你转个身”·“为何”兰简奇道,身子动都没动。
“……”奚渊内心狂喊道:“我要换衣服啊你不转过去,我不好意思换……”·两人面对面望了良久,奚渊终是决定妥协。
“淡定又不是没在男人面前脱过衣服,怕啥,兰简这高冷的小绵羊还能吃了你不成”奚渊内心深呼出一口气,转身,极快地脱掉自己一身脏兮兮的衣服。
“卧槽,兰简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这带子怎么解了半天都解不开这边还垂了个什么玩意还有这层纱,到底是怎么穿的这边这个绳子又是干什么的”·奚渊刚套上內衫,就卡住了。之前他自己的衣服,都是极简单的短打或短褐,外衣穿好,腰带一束,裤脚一挽,就完事了!哪像现在,一层又一层,还有各种纱和各种绳儿,一个大老爷们,还要穿那么复杂的吗?·他于衣衫向来不讲究,尤其这种繁琐复杂的衣物,他看着就头疼,想到兰简每天都要穿这种衣服,就一阵同情··“他们修仙世家中人,穿的衣服都这么繁琐的么”奚渊极为不解,“穿这么复杂的衣服,走路都费事,他们穿着这种衣服,到底怎么御剑,怎么除妖伏魔的……”·“哎,不想了,还是先想想,眼下我该怎么穿上去这玩意吧......”·奚渊一阵愁眉苦脸,这时,身后响起了兰简的清冷的声音:·“我帮你吧。”
奚渊忙转过身来,却正好与向他走过来的兰简撞了个满怀,肢体接触的一刹,两人都是一怔··四周很静,奚渊甚至能听到兰简胸膛中的心脏跳动之声··奚渊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忙挣脱了出来,抱着一堆衣服转过身去。
刚一转过去,奚渊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奚渊啊奚渊,你都多大的人儿了,还跟个纯情少年似的,至于吗”·良久,背后又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奚渊,你转过来。”
奚渊僵在了原地,兰简见此情形,也不再多言语,默默地绕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那一堆乱的不成样的衣物,眉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将其一层层展开,铺于桌面上。
奚渊怔怔地望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伸胳膊·”兰简道··“哦·”奚渊老老实实地伸平胳膊,看着兰简给自己套上一层中衣,将一堆奇奇怪怪的绳子系好。
“伸腿·”兰简蹲下身来,说道··“哦·”奚渊极为配合地伸腿,任兰简给自己套好下裳,束好腰封,系好丝带··“伸直胳膊,不要乱动。”
兰简又站起身来,说道··“哦,好·”奚渊摊开胳膊,微微抬头,看着兰简为自己套上最后一件外衫,神情如此专注,清澈如泉的眸子中,倒影出自己小小的身影。
小小的自己与兰简贴的极近,甚至,都能感觉到,兰简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自己耳旁··“好了·”兰简终于系好了最后一个丝带,退后了几步,上下打量起奚渊。
这时,奚渊却惊人地发现,自己穿上兰简的这件衣服,竟极为合身·虽说穿起来很麻烦,但走起路来竟也不怎么累赘,反而衣袂飘飘,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奚渊四下走动了一番,很快便适应了自己这一身衣服,心内极为满意。
“原来,我穿上兰简的衣服,也是很帅的嘛——”奚渊得意洋洋地道,“兰简,咱们走”·“好·”兰简应道。
两人刚一踏出房门,恰好遇到了正向此处信步而来的陆闵安··第16章 灵符·“他来干嘛”奚渊对陆闵安此人,完全没有好感,尽管他看上去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但这依然掩盖不了他是一个反派的事实。
只是,该怎么戳穿他的真面目才好呢自己对于他也不了解,肯定不可能直接就跟陆胜寒说,让他一了百了,直接把此人逐出天钧派吧·还是要慢慢来,反正,此人目前也没什么动作,小心一些就好。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兰师兄,你们要出去”陆闵安手里提着个大大的纸盒,目光扫过奚渊身上时,微微有些诧异··“嗯。”
兰简目光下移,也注意到了陆闵安手里的大纸盒,道:“师弟这是何意”·“兰师兄,师父让我们备些薄礼去林府,参加林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陆闵安道··“啥去林府现在”奚渊在原地无聊地甩着袖子,一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嗯·”陆闵安淡淡应道,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掌门师叔吩咐下来的·”·“嗯,我知道了·”兰简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惊诧之色。
“这就要去林府了那今天的计划又泡汤了呗,我还特地穿了这么一身衣服,唉……”奚渊越想越郁闷,耷拉着脑袋,原本的好兴致,全都一扫而空。
“都怪这个陆闵安,啥时候来不好,非得在我跟兰简要走的时候,来说这劳什子事”想到此,奚渊满腔忿忿不平,微微甩了甩袖子,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不行——”兰简和陆闵安竟齐齐出声道。
“怎么不行了我现在又不算是你们天钧派弟子啊——”奚渊蹲下身来,垂头丧气道··“你已经是了·”兰简道,目光移到刚才他为奚渊换衣服时,顺便帮他系到腰间的那块羊脂玉佩,“此物一旦佩上,便再也无法解开。
除非触犯门规,被掌门亲自逐出天钧·”·“啥”奚渊顺着兰简的目光往下一瞅,只见自己腰间,果真系着那个玉佩,中间一点淡蓝光华若隐若现。
“兰简,你——”奚渊一怔,忙伸手去使劲拽那玉佩一端的绳结,却发现怎么都解不开,不禁惊怒交加··“你骗我,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么”奚渊想到刚刚兰简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涂药、帮自己穿这厚重繁琐的衣物,都有可能是刻意为之,就心中一片冰凉。
兰简一怔,似是没料到奚渊会是这个反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半晌才轻声道:“奚渊,你……不是早已答应师父了么”·“是啊,我确实是答应了。”
奚渊紧紧攥起拳头,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这破法子,就这么被兰简尽数打乱,心内一阵难言的烦躁··“奚师弟,兰师兄和掌门师叔也是为你好·”陆闵安见奚渊神色不对,也在一旁温言劝道,“之前在桫椤镇那个石桥上,我们都看到了你手里拿的那个灵符。
奚渊,难道你真的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灵符么你知道那东西若是被别人抢走了,若是正派弟子还好,若是落到了妖魔鬼怪手中呢”·“我知道它不是普通灵符,那个叫桫椤的家伙不早就说了么不就是个五行灵符么,左右放在我这个废人手里也是浪费,我给你们还不行吗”奚渊一想到,自己所追求的安稳生活,从此一朝化为梦幻泡影了,就心里难受,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急躁。
“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兰简如清泉般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奚渊,“五行灵符经过那日后,已经认你为主了·在你死亡之前,它都不会再为他人所控。
你不信的话,可以将它拿出来,一试便知·”·奚渊满面狐疑之色,手伸到袖子里,掏出了被他小心藏起来的那张灵符,置于掌心中,心道:“这玩意儿认我为主了什么情况是不是我说的话,它都会听了”·想到此,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心内有了个主意。
“灵符啊灵符,你快变些银两出来,越多越好,最好能让我跟爷爷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奚渊心内念道··良久,掌心的五行灵符轻飘飘地动了一下,出现了一点淡蓝光芒。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变出来任何白花花的银两··奚渊撇了撇嘴,扫了兰简与陆闵安一眼,道:“你们看,这破灵符根本就还跟以前一样,什么用都没有还说什么认我为主了,就知道你们又在坑我——”·兰简定定地望着他,道:“你对它下了何令灵符刚刚的反应,就已证明我们所说,绝无虚言。”
“不告诉你,反正是我需要的东西——”奚渊扭过了头去,不去看他··“让我猜猜,奚师弟是不是,想要灵符变出银子来”陆闵安笑着道,眸中闪过一丝促狭。
“卧槽,他怎么知道的这家伙,怪不得能当隐藏极深的反派呢,我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吧·就这观察力,简直太可怕了”奚渊身子抖了抖,往后移了移,想与这可怕的家伙离得再远一些。
“那就怪不得了·”兰简道,“五行灵符只能操控五行元素,或是用它对抗各种妖魔鬼怪,而不能凭空变出某物·你对它下达此令,它自然是无可奈何的。”
奚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说了这么半天,这五行灵符到底是什么来历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跑到我身上了——”·“五行灵符,来自于天帝的《六界生死簿》中的某一页。
据说,某一日,天帝在打瞌睡之时,此书就摊开置于桌子上·其座下的一只看守花园的灵犬,因欲偷吃桌上的几碟糕点,跳上天帝的桌子,将此书踩了好几下,碰到地上。
此书本就已是上千年的古书,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当场几乎碎片满天飞,其中有这么一片,落入了人界,因而变作了这五行灵符·”陆闵安为奚渊解释道··“那它又怎么到我身上的”奚渊挠了挠头,依然想不通。
“这个我便不知了·”兰简道,“但是,六界中几乎无人不知此物,千明宫和沧澜山的人,甚至是冥界的人,都对它心怀不轨·桫椤的事,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奚渊望着躺在自己掌心的那枚毫无特殊之处的纸符,叹了口气,最后,攥起拳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让这个灵符认别人为主我一丝灵力都没有,怎么操控这玩意儿”·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不需要灵力,甚至在它未认主前,任何人都能操控。
认主后,只有其主才能操控·”兰简道,“办法我也说了,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好吧·”奚渊叹了口气,目光移到腰间系的那枚玉佩上,唇边浮上一丝苦笑,心内思绪万千:“这破灵符,早知道当时,在桫椤来抢的时候,我就应该丢给桫椤的。
眼下可好,给我带来了这么一堆破事·算了,眼下先跟着兰简他们吧,免得我又遇到什么妖魔鬼怪·”·“那好吧,兰简,我就勉为其难地跟着你们吧。”
奚渊想通了,郁闷感顿时一扫而空··这时,他也感觉有些饿了,便走几步上前,胳膊高高伸起,重重拍向兰简的肩膀,道:“兰简,你作为大师兄,是不是要请新入门的小师弟我吃顿饭呀我饿了——”·一语既出,一旁站立的两人都是一怔,尤其兰简。
奚渊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手叉在腰间,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在明媚的阳光下,更显动人··良久,兰简才缓缓移开星眸,道:“走吧,先去吃饭,下午再去林府。”
“好嘞,咱们去吃啥”奚渊兴致顿起,拽着兰简就飞快地下了楼··“兰师兄,奚师弟,你们等等我啊——”身后传来了陆闵安的声音。
奚渊回头一瞅,只见陆闵安正提着他那个巨大无比的纸盒,望了兰简一眼,道:“要不,让陆师兄先去林府吧”·“也好·”兰简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一副“你说什么都行”的样子。
“陆师兄——”奚渊冲着陆闵安的身影喊道,“大师兄命你先去林府,我与兰师兄随后就到——”·陆闵安的身影一滞,不久,传来了他闷闷地回答:“是。”
看着陆闵安的身影渐渐远去,奚渊心内长呼出一口气:“可算把这个反派支走了·”·这时,奚渊身后又传来了兰简极轻的一声:“你刚刚,喊我什么”·奚渊一奇,回头道:“当然是喊你大师兄啊,怎么了”·午时的阳光扑洒在城内,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极为舒服。
奚渊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兰简,等着他的回答··良久,才传来兰简极轻的一声:“没事,走吧·”·“好嘞”奚渊雀跃了起来。
小小的奚渊,与兰简并肩走在一起,两人同样一袭白衣,腰间系着同样的羊脂玉佩,靠的很近·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宛如一对璧人一样·路旁的行人,望向二人的目光中,满是惊艳。
作者有话要说:·陆闵安:QAQ师兄师弟不带我玩·奚渊:哼,反派··兰简:哼,反派··陆闵安: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奚渊:哼,不听。
兰简:哼,不听··陆闵安:QAQ·第17章 瑾初·“公子,买只花儿吧·”·奚渊与兰简走在街上,迎面走来一个粉衣小姑娘·她扎着两个小辫子,提着一个花篮,瘦瘦小小的,肤白若雪,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宛如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娃娃,只是五官尚显稚嫩,脸庞削瘦,眼睛周围还有些轻微的红肿。
“咦,这小姑娘长得真不赖·只是,看她的衣着,感觉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子女啊,不知为何会当街卖花”奚渊望向那个粉衣小姑娘,有些不解。
目光移到那粉衣小姑娘手里提的篮子,只见其中整整齐齐地摆满了色彩斑斓的花枝,花瓣上尤还沾着露水,个个鲜艳欲滴··只是,奚渊一向对这些花花草草的不感兴趣,因此,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眼眸。
粉衣小姑娘看两人步伐未停,面露急色,咬牙思索了片刻,迈开小短腿,追上前道:“这些花枝都是今儿早晨刚摘的,既可观赏又可入药,与不同药草搭配起来,可治百病。
价钱也很划算,二位买几朵吧·”·奚渊闻言,停下了身子,回头问道:“小妹妹,你这花怎么卖”·“十文钱一朵·”小姑娘目露期待之色,“这朵粉色的是四季海棠,最适合入药的了……”·奚渊瞥了兰简一眼,后者的目光却牢牢锁在路旁一家糖人铺,若有所思。
“公子”粉衣小姑娘见奚渊久久未回话,轻声喊道··奚渊忙回过神来,刚刚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多想买·这会儿见这小姑娘眸子中闪着点点星光,面上一片期待之色,且她刚刚也特地为自己介绍了一堆,虽然自己没怎么听吧,但若就这么走了,这小姑娘该多伤心啊。
这么想着,奚渊刚想从口袋里掏出点钱,随便买个几朵,照顾一下这小姑娘的生意·却见这小姑娘目光移到他身后,顿时全身一滞,抓着花篮的手不住颤抖,几乎要转身落荒而逃。
奚渊心内一奇,刚想回头望去,背后却传来了一道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哟,原来大小姐在这儿呢,可叫老奴好找啊——”·奚渊转过身,只见身后七八步远处,站着十来个人,为首那人后背微驼,头发灰白,正是几个时辰前,奚渊见过的那个黄衣小公子林广德身边的老奴,也就是林府的老管家林超。
“这人怎么又来了”奚渊一见到这人,就有些脑壳疼··“不对,这老头喊这粉衣小姑娘叫啥大小姐难道……”·奚渊全身一僵,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粉衣小姑娘就是林瑾初。
他又回头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林瑾初,又望向身旁背对着自己的兰简,后者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上面,只是一脸兴致勃勃地望着路旁的老头捏糖人··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什么情况啊男女主相见的场景不应该是这样啊兰简你怎么看都不看她一眼啊,林瑾初现在明显很需要你啊你忘了你在桫椤镇是怎么承诺我的了吗”奚渊内心哀叹一声,无语问苍天。
“大小姐,您还不回府吗那就别怪老奴不客气了——”林超在原地候了一会儿,有些不耐之色,看向林瑾初的目光中带了一丝狠色。
他未认出换了身衣服的奚渊,只是侧头对手下摆了个手势,众人齐齐向林瑾初奔来··林瑾初一张小脸刹那血色全无,手一抖,花篮“砰”的一声摔到地上,篮内的花瓣摔落了一地。
林瑾初也无暇去拾捡,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奚渊,下意识就想跑··“卧槽,这怎么行呢一群大老爷们儿欺负这么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家奴欺负主子,我看不下去了”奚渊越想越有些愤愤不平。
虽然知道了面前这个粉衣小姑娘就是林瑾初之后,他是很不愿意跟她有什么牵扯的·但现在,对方只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姑娘啊,现在也只是随手帮一帮忙,应该无碍的吧·想到此,奚渊便回她一个温和的眼神,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朗声道:“都住手听我一言——”·林超闻言,眯起眼睛,打量起来面前这个突然蹦出来多管闲事的家伙,片刻之后,终于认出来奚渊了,眉间闪过一丝戾色。
“是你啊,看不出来,你挺能跑啊·几个时辰前的帐,还没好好跟你算呢,怎么,想多管闲事不成”·“不敢不敢,我呢,只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光天白日的,一群男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姑娘,而且还是以下犯上·家奴都欺负到主子身上了·这世道啊”奚渊摇了摇脑袋,轻声叹了口气,故作少年老成状,身后的林瑾初被逗得笑出了声。
一直默不作声的兰简,听到奚渊这番话,终于回过头来,似是看好戏般,望着奚渊··“你——”林超又惊又怒,眼中似是能喷出火来,“欺负大小姐这老奴可是真不敢啊。
大小姐不声不吭离开林府好几个时辰,夫人实在是担心得紧呢,所以命老奴出来带回大小姐·”·“夫人难道是林瑾初的那个继母”奚渊一下子又有些头疼。
说起这一段剧情啊,就不得不说起林瑾初的继母·林瑾初的母亲,是芜州城内一个大户人家之女,本来与林瑾初之父林长治是名当户对·但在她嫁入林家之后,家道渐渐没落了下去,自身也渐渐卧床不起,在刚生下林瑾初后,就咽气了。
林瑾初自出生便没了娘,虽说是嫡长女,但其父由于不喜欢她母亲,连带着也不喜欢她·因此,林瑾初自小备受欺凌与冷眼··林瑾初之母去世后没多久,林长治就从外面领回来了一个美貌女子,与此同时,那女子在刚进门时,便已怀有身孕,诞下林广德之后,便摇身一跃,登上了林府当家主母之位。
她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温柔主母的样子,背地里却不知使了多少阴招,将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折磨的惨无人道··想到此,奚渊对林瑾初是满满的同情,他也不看气势汹汹等着带人的林超,径自拉着林瑾初,走到兰简身边。
“兰简,交给你个任务,一会儿你护好她·”奚渊悄声对兰简道,将林瑾初的手放到兰简手中··兰简微微一怔,还是点头应下了,只是将手抽了出来。
林瑾初也有些不好意思,将手规规矩矩地垂于身侧··奚渊歪头看了看丝毫不配合他的两人,摇了摇头,只得作罢了··“回去禀告夫人,就说大小姐被不明人士绑架了。”
林超目光复杂地望向三人的方向,对一名手下悄声耳语道··奚渊眼角余光一直在关注着那几人,此刻见到林超的动作,心下也大致猜个八九不离十,忙对傻站着的两人道:“还愣着干嘛,我们快走——”·“想跑没门,你们都给我上——”林超大声下令道。
众手下纷纷应是,齐刷刷地拔剑围攻了上来·几人周围本就聚集着一些围观人士,这时他们见情况不妙,纷纷四散而去了··奚渊带头撒腿奔去,林瑾初跟在奚渊身后,兰简也持剑在两人身后为他们断后。
林瑾初毕竟年幼,跑了没几步,就有些体力不支了,而奚渊只是一昧在前头狂奔,闹市上人又多,兰简则更不可能分神照顾她··因此,没多久,林瑾初脚下踩到了一个滑溜溜的物什,“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小腿磕到了一个带刺之物上,登时戳破了衣物,刺入血肉之中。
林瑾初面上一片惨白,原本扎的两个小辫也早已散乱不堪,腿上不断渗出点点嫣红之色·她呆呆地趴坐在地上,看着追上来的林超等人,努力撑着地,想爬起来,但她每一动,小腿上便一阵锥心疼痛。
这时,跑在最前方的奚渊觉得有些不对,一回头,发现身后只剩兰简孤身一人,顿时心生一股不详的感觉··“兰简,林瑾初呢”奚渊焦急地问道。
“林瑾初是谁”兰简不问反答,眸子亮晶晶的,面上一本正经,不像是故作不知··“……”奚渊扶了扶额,道:“就是刚刚那个粉衣的卖花小姑娘。”
“哦,我不知道·”兰简诚实地回答··“兰简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是也答应我了吗”奚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焦急,也无暇多说,只是拉着兰简飞快地往回奔。
兰简被奚渊拉着,脸上一片茫然之色··两人急急往回跑,远远地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瑾初,而林超等人也赶了上来··就在他们即将上前,抓起地上无力反抗的林瑾初之时,一阵劲风略过众人头顶,这风中似是还带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花气袭人,却不扑鼻。
奚渊和兰简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那人一袭玄色衣袍,三千银丝在风中张扬,大袖一挥,将倒在地上的林瑾初轻轻抱了起来,似是无意间回眸瞥了奚渊一眼,就此翩翩而去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众人都愣在原地,甚至都未看清那人的容颜··作者有话要说:·奚渊:好心撮合,你们却都不配合QAQ·兰简:【宝宝不懂】·林瑾初:哇那个满头银发的大哥哥好好看·黑衣人:那是·奚渊:咦,这人看着好眼熟·兰简:【不爽,扭头】·黑衣人:打住我才不认识你呢~小妹妹,大哥哥带你去报仇去·林瑾初:好·第18章 糖人·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树叶,也吹散了萦绕在众人鼻间的那一抹淡香。
待众人回过神之时,地上哪里还有林瑾初和那玄衣银发男子的身影·“算了,走了走了·”林超最先反应过来,暗骂了几句,就带着手下先撤离了。
围观群众见状,也皆各自散去,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芜州是这一带最繁荣的地方,这类事件虽不算常发生,但每年也能见到个一两次,因此,当地百姓并不怎么把它当作稀奇事儿。
“兰简,林瑾初看样子应该是被某位高人救走了,救她的人估计对她也没什么恶意,那咱们也走吧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我都快要饿死了——”·奚渊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眼珠滴溜溜地四下转了一圈,很快视线就牢牢锁住了斜对面的一家小酒楼。
“就那了吧·”奚渊歪头,想征求一下兰简的意见,结果发现,兰简依然目光灼灼,盯着那个捏糖人的白胡子老头,似是对它很感兴趣··“咦看不出来,兰简还喜欢这玩意儿啊要不带他去买个玩玩”奚渊仔细想了想,“难得看兰简这么喜欢一个东西……”·想到此,奚渊便拉着他走上前几步,那白胡子老头,,头也不抬,只是全身心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奚渊瞥了一眼老头手中那即将完工的糖人,像是只狐狸,周身雪白,但尾巴却太短了些·更奇怪的是,那狐狸有着一双仿佛能勾魂的紫瞳··“这老头好厉害啊,这狐狸栩栩如生,完全不像是个糖人儿,倒像是要活过来了一样”奚渊心内赞道。
在一旁观赏够了,奚渊清了清嗓子,不再看那老人手中的狐狸糖人,甜声说道:“老爷爷,请问,这糖人怎么卖啊”·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那老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头都不抬,似是没听到奚渊的声音。
奚渊微微有些尴尬,但也能够理解,毕竟老头年纪大了嘛,耳力肯定是不如年轻人·而且真正聚精会神做一件事的时候,是很难被外力打扰到的··奚渊又清了清嗓子,刚想再次开口,衣袖却被兰简拽了一下。
兰简本就比他高一头,力气也比他大,更别说他还有一身灵力,自己全身上下,也就有个完全不知道怎么用的破灵符··因此,这一拽,奚渊身子一歪,站立不稳,差点又要撞到兰简身上。
好不容易稳下身形,奚渊一阵气恼,语气中也不自知的带上了七分不解三分嗔怒:“兰简,你干啥呢——”·兰简对奚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看着那老爷爷的动作。
奚渊一脸莫名奇妙,兰简这是在闹哪一出不解归不解,奚渊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只见那捏狐狸糖人的老头,明明已经完成了大半,却还在那上面涂涂抹抹,小狐狸的身上,添上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花纹,乍一看去,花纹繁杂,全无图案,但细细看来,却又觉得隐藏些什么含义。
奚渊抬头看了看天,打了个哈欠·他对于丹青和手工,向来狗屁不通,也没有丝毫兴趣·相比于此,他还是更愿意数一数小钱钱··奚渊连着打了四个哈欠,肚子开始演奏进行曲,奚渊瞥了一眼神情极为专注的两人,又看向隔壁的烧饼摊,浓浓的烧饼香充溢在他鼻间,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当下,他决定不再打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一老一少两人,悄悄掏出几文钱,去烧饼摊买了几块烧饼··老板是个细心人,特地将烧饼用油纸包好,奚渊捧着香气扑鼻的烧饼,一边啃着一边又挪了回来。
那老人终于在小狐狸身上画好了最后一笔,一抬眼,看到了站在摊前的两人·其中一人,捧着热烧饼正吃的不亦乐乎,另一人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确切的说,是自己手中刚做好的狐狸糖人。
奚渊还在啃第一个饼,看到那老头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眯起眼睛,瞅着自己和身旁的兰简··他刚想咧嘴一笑,却想起自己口中还咬着一块饼,忙嚼了几下,胡乱咽下肚,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对老人甜甜一笑,道:“老爷爷,您画好啦”·老人点了点头,道:“二位可是要来买糖人儿的吗要买什么样的”·奚渊刚想答话,兰简却抢先一步,眸子望着那老人刚画好的小狐狸,道:“老爷爷,您这狐狸卖吗”·老人一愣,全然没想到兰简会这么说,微微一怔,神色间现出犹豫之色。
奚渊见那老人的神色,忙拽了拽兰简的袖摆,自己抢先一步开口道:“老爷爷,不好意思啊,他刚刚一直在看您做这个狐狸糖人,一时觉得很新奇,所以才……”·老人这时犹豫之色方消,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温和:“这样啊,如果你们是真心想要的话,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这怎么成呢”奚渊笑着道,“毕竟是爷爷您好不容易才做好的嘛……”·兰简依旧默不作声,奚渊对他使了个眼色,拉着他上前,自己率先挑了起来。
“看的我眼花缭乱的,我这个粗人也不懂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就随便挑个得了……”奚渊擦了一把汗,指着一个黄色的小鸡崽,道:“老爷爷,我就要这个小鸡崽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老人颤悠悠地站起身来,将那个小鸡崽包好,递给了奚渊,兰简依旧在原地不作声··“兰简,你要哪个”奚渊用胳膊肘碰了碰兰简,示意他赶紧选,天色已不早了。
“我要那个大狗子·”兰简微微抬头,望着最上方那个体型巨大的“狗”··奚渊一愣,目光向上望去,看到兰简说的那个“大狗子”之时,嘴角一抽,看老人也是一副呆愣的样子,忙抢先对老人解释道:“老爷爷,我哥哥他很少出门,对很多事都不了解,您别计较。
他的意思是,他想要那个黑猴,并不是指的那个布偶狗·”·“哦·”老人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颤悠悠地将那个黑猴拿了下来,递给兰简。
兰简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好奇地看来看去,突然,张口就是一咬,那黑猴的脑袋就被咬了下来,被兰简嚼了几下,吞掉了··末了,还咂着嘴,舔了一下嘴唇,道:“好吃。”
奚渊见到此番情景,只觉得又是一道五雷轰顶,但是,为何看着兰简吃糖人的样子,他竟觉得如此诱人……·奚渊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黄黄的小鸡崽,看着就失了胃口。
那老人仍旧有些呆愣,奚渊赶紧把钱递给老人,刚想拉着兰简离去,那老人却突然开口道:·“这个狐狸,送你们吧·”·两人都是一怔,奚渊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老人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得上前去接过。
“爷爷,谢谢您·”奚渊接过那只紫瞳花狐狸,拿在手中,对那老人致谢道··老人摆了摆手,捋着胡须,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只是神色间闪过一丝有些落寞。
“爷爷,那我们先走啦·”奚渊对老人摆摆手,拉着兰简向斜对面的小酒楼奔去··“这老头为何要将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小狐狸送我们,难道真的只是投缘吗”奚渊低头望向手里拿的那个紫瞳花狐狸,直叫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算了,管他呢·”奚渊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进入酒楼,坐定了之后,奚渊数了数自己的小钱钱,心内一阵心疼··“这才几天,我就花的只剩这么点儿了……”奚渊对着仅剩的二两银子,有些想不通。
“我一路到底把钱花哪儿了我记得就是吃了几顿饭,还有住了一晚上客栈而已啊难道是掉在那个小树林里了”·“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享受这一顿之后,就再次变成穷光蛋了吧……”奚渊想到这个问题,就又有些愁眉苦脸,这时,他一抬头,看到了对面正襟端坐的兰简,心下又有了个一个主意。
“兰简,兰师兄,简哥哥……”刚一说出口,奚渊就被自己恶心到了,但为了自己的小钱钱,奚渊还是决定卖个萌··果不其然,兰简闻言,手轻轻颤了一下,垂下眸去,隐去了眸中泛起的点点涟漪。
奚渊对兰简眨巴了几下眼睛,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师兄,兰简哥哥,渊渊没有钱了……”·“没事,我有·”兰简再次掏出他那个永远鼓鼓囊囊的丝锦袋,大大方方地放在桌面上。
奚渊顿时目露喜色,暗中将自己那仅剩的二两银子塞了回去,道:“谢谢你,兰简”·“你喊我什么”兰简长眉一扬,问道。
“兰简啊·”奚渊唤来小二,张口点了好几样菜式··“到底不用自己掏钱就是好啊不过,兰简到底为啥会这么有钱啊就算是天钧派的嫡传大弟子,也没道理会有花不完的钱啊,难不成,兰简背后有人”奚渊暗搓搓想道。
“不对·”兰简摇了摇头,一双星眸望着奚渊··“啊什么不对”奚渊刚点完菜,还未反应过来。
兰简却不作声了,奚渊皱眉思索半天,突然回过神来了··“好啊,你占我便宜——”奚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想到自己刚刚为了攒点小钱钱,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其实内心也是捏了一把汗,尤其是那几个字从自己口中喊出来的时候。
“不·”兰简又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是你自己这么喊的·”·“我——”奚渊刚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想了想,却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只得讪讪一笑,又坐了下去。
“叫哥哥·”兰简一本正经道··“为啥你师弟师妹他们不都喊你师兄吗”奚渊一手撑着下巴,菜还没上来,困意先袭来,他又张嘴打了个哈欠。
“正是因为他们都这么喊,所以,你才要换个称呼·”兰简也学着奚渊的样子,一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瞅着上下眼皮直打架的奚渊··“这是什么理论哦”奚渊快要睡着了,听到兰简这句话,迷迷糊糊应了这么一句。
“嗯,叫哥哥,不然我不给你付钱了·”兰简似是找到了奚渊的死穴,总是一语说的恰到好处··果不其然,奚渊一听到这句话,困意刹那就去了八分,忙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道:“兰简哥哥,我错了”·“嗯,这才对。”
兰简满意了,眉间微扬,面上依然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但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很开心··“上菜喽——”店小二一声大嗓门,打断了这方的两人,没过多久,两人桌前便摆满了五花八门的菜肴,荤素搭配的很均匀,看着就很有食欲。
等候多时的奚渊,早已迫不及待,一筷子伸向最中央那条鲤鱼,夹下了一大块鲜嫩的鱼肉来,又扒拉了几口饭··奚渊一抬头,看到对面那个不紧不慢,小口吃菜,几乎没怎么动过那几盘肉的兰简,心内一阵无语。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家伙怎么长这么大的都不喜欢吃饭的吗怪不得这么清瘦·哎,以后可得让他多补补,可惜我不怎么会做饭……”奚渊认真地想了想,突然一个激灵,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等等,我刚刚在想什么做饭给兰简补补兰简还用我操心吗他的林妹妹都出来了,不久后就要成了他的小师妹了,我这个小师弟到时候还算啥”·“算了,还是吃我的饭吧。”
奚渊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都抛到脑后,集中注意力于面前的美味佳肴上··约莫一钟头后,奚渊满足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着一桌的杯盘狼藉,又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对兰简道:“兰简,咱们走吧。”
谁知,兰简摇了摇头,奚渊先是一奇,随即又恍悟,原来,他们还没结账··“算了,就先让他占占便宜吧·”奚渊一阵不忿,想到自己真实年龄,可比他大了得有十岁,还要管这小屁孩喊哥哥想想就一阵恶寒。
“为了小钱钱,我忍”奚渊安慰了自己一阵子,还是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兰简哥哥”·“嗯。”
兰简点了点头,刹那间,奚渊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兰简的嘴角,似是轻轻弯起了一个弧度,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付完钱,两人并肩站在依旧灯火通明的街巷上,路旁行人络绎不绝。
奚渊仰头望着朦朦月色,心内感慨万千··“不愧是富甲一方的芜州城,晚上就是热闹啊·”·这时,奚渊突然想起来一件,他们两人完全抛到了脑后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兰简:叫哥哥·奚渊:不·兰简:自己付钱去··奚渊:我错了兰简哥哥·兰简:得意一笑。
奚渊:QAQ为了小钱钱,都是值得的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修真界的富翁的一定再养个修真界最帅的狗子·狗子:嗷呜·第19章 私情·“兰简,咱俩好像忘了件事。”
奚渊猛然脚步一停,对兰简道,“咱们今儿下午本应该去赴林老太太的大寿的……”·“嗯·”兰简丝毫不为所动,那神情,就像是“今儿忘记买菜了”这么简单。
“啥就这样”奚渊再次内心暗自佩服兰简的强大的定力,但是时间虽说已经有些晚了,总不能就不去了吧这样莫不是把陆闵安那家伙坑的有点惨更何况,林瑾初现在还不知道下落如何呢,不管怎么说,他觉得,林府还是要走一趟的。
·但是,现在看他这么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明显对这些俗事不屑一顾,该怎么对他开口呢·奚渊认真地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老头送自己的狐狸,不过,他当时将那狐狸和小鸡崽儿随手一揣,但愿现在它们俩还安好。
奚渊在衣袖里掏了半天,最后,终于摸出来了一个黏黏的物什,费了好大劲揭开外层包装纸,里面早已经化成了一团浆糊,五颜六色的,原先的美感早已荡然无存··奚渊叹了一声,这东西它都不想吃了,更别提兰简了,但是该怎么处理这团“浆糊”扔了的话,感觉有点对不起那老头,本来这狐狸就是他送的,都没要我们钱。
“算了,反正他也看不到,以后多多照顾他的生意就好啦·”奚渊这么想着,内心的罪孽感也减轻了许多,刚想扔进路旁的一个茅草丛,兰简却突然伸手抓向那个纸包,阻止了他的动作。
奚渊本来就力气没兰简大,这一下子也是始料未及,被兰简夺了过去··“兰简,你这是——”奚渊刚转过身去,却见兰简手中光芒顿现,但是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渐渐熄了。
而那纸包里的“浆糊”,竟凝固成团,逐渐回复成原本面目,甚至,眉目之间□□,更胜之前··“……”奚渊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虽说,兰简的过人之处,他早就见识过许多次了,但这也太神奇了吧要搁他那个时代,许多传统手工艺品,应该就不会失传了吧。
神奇归神奇,事情还是要办的··奚渊见糖人已恢复原样,任由它躺在兰简的手掌心,脸上笑容不减:“咱们去夜探林府吧·”·兰简头也不抬,垂眸望向那只恢复原样的花狐狸和小鸡崽,过了一会儿,将手掌伸到奚渊面前,似是要归还给他。
奚渊一愣,面露不解之色,兰简道:“你的·”·“没事,是你把它们变回来的,都送你啦·咱们去夜探林府吧”奚渊没有伸手去接,“陆师兄不是还在林府吗,咱们把他留在那也不太好,对吧咱们悄悄去一趟林府”·“好。”
兰简见奚渊没有拿回去,便淡淡地收回了手,却也不吃,而是再度将它们包了起来··“哎你不吃吗可别再弄散了——”奚渊下意识提醒道。
“嗯,不会·”兰简道··奚渊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胳膊上被猛然一拽,脚下一轻,夜风呼啸着,直冲他面颊而来··瞬间,他就意识到,他这是又一次被兰简带上天了。
“兰简,咱好好走路不成吗你——”奚渊有些气急败坏,在空中也没办法伸展手脚,稍微一动,就有可能掉下去摔成肉饼··兰简一边抓着奚渊的胳膊,一边在半空中御剑,却还能面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
“错了·”兰简道··“啥”奚渊紧紧抓着兰简,丝毫不敢动弹,对于这句话倒是,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两个字·”兰简又道··“啊”奚渊在极度恐慌中,智商处于掉线状态,直到两人缓缓下落时,他才反应过来。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兰简你这人咋还没完没了的,占了几次便宜,还没玩够啊——”奚渊脚下传来了坚实的平地触感,心也放下来了,他也没看周围是什么地方,就挥着拳头锤了上去。
兰简一手抬起,轻轻松松的挡住了奚渊的拳头,另一手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时,奚渊才来得及打量周围··夜色很静,一轮弯月如钩,悬挂在夜幕中,星子很少,偶尔可见一点星光闪耀。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堵约莫一两丈高的墙之后,在他们身后,是一座丛林,幽风拂过,奚渊心里也有些发毛··“这就是林府庭院”奚渊望着这面从外面看起来极为破败的墙,内心极为怀疑。
奚渊退后了几步,使劲仰头,勉强能看到一些尺椽片瓦,完全看不出气派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富家大院场景,几乎是大相径庭··兰简仰头看着弯月,片刻后,竟又掏出了那两个糖人儿。
奚渊一脸莫名奇妙,不知兰简此举何意·却没想到,兰简只是咬了一口,传来了“嘎嘣”一声脆响··奚渊幽幽地看着兰简在那儿啃完了一块糖人,末了,还将另一个递到了奚渊面前。
奚渊忙摇了摇头,平常他就不喜欢这些甜食,更别提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景下了··正在这时,两人身后的丛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惊,奚渊下意识就往兰简身后挪了挪。
兰简不动声色地瞥了奚渊一眼,将剩余的那个再次包好,收进怀中·片刻后,他抬腿向那座丛林迈去,奚渊自己是万万不敢留在原地的,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随着距离那丛林越来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兰简神色倒没什么变化,只是眸子中露出一丝疑惑不解,而奚渊在听清了那些缠绵之语后,却是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卧槽……这谁啊在这种地方上演活春宫”奚渊心内一阵无语··兰简停在了一棵参天大树前,在这个角度,透过月光,树后那两道交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以及那无意间乍泄的春光,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两个少年面前。
奚渊虽说也是打了二十几年的光棍了,但这些事不可能不懂··他忙拉住兰简,自己率先转过身去·月色下,兰简的神色依旧如常,极为专注地盯着树后那两道人影。
“不行,不管这是谁,现在得赶紧走,兰简这么单纯的小子,思想可不能就这么被一朝摧毁了啊”·想到此,奚渊也不多说,拉着兰简就往回走,却不防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极为明显。
奚渊一怔,脚下的步子也停住了,而树后那两道欢爱的人影儿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元郎,怎么停了继续嘛~”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传入了奚渊耳中,宛如一道天雷,把他劈的外焦里嫩。
“没事,燕儿,好不容易姓林的那老东西死了,你终于是我的了……”一道有些温软的男声传来,含有情意绵绵,随即,便又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燕儿林家难道这就是林瑾初的继母孙燕儿卧槽……这什么情况,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段偷汉子的剧情啊”·奚渊撇了撇嘴,见那两人依然沉浸在他们的“好事“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燕儿,姓林的那人,今夜终于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跟我走”那男子在欢爱中,含糊不清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急什么”被唤作燕儿的那女子娇笑一声,娇喘连连道,“林家主今夜才刚咽气,还有好多事儿没办呢·林家那些老的少的还没解决,等他们全死光了,咱们带着广德和广景,还有林家全部家产。
到时候,后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你们家不是还有个大丫头吗叫什么瑾初”那男子又道。
“她”燕儿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不屑道,“就凭她一个不到十岁的黄毛丫头,还妄想与老娘对抗我倒看她能跑到哪儿去把她抓回来之后,老娘非剥掉她一层皮不可”·“我倒觉得,那丫头模样这么标致,杀了多可惜啊,不如……”那男子声音中满是不怀好意。
“啪”的一声脆响,燕儿一巴掌扇到了那男子脸上,“我警告你,别打姓林的那小贱人的主意·”·“哎哟宝贝,怎么这么大的气呢那就是个小孩儿,我肯定是最爱你啊……”那男子继续甜言蜜语道。
这一幕,全然被树后的奚渊看到了··“果然是母子啊,这动作简直一模一样——”奚渊仰头翻了个白眼··要说气愤,倒也说不上来。
他现在,更多的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对于林家的结局,他早已清楚,但是他无力改变,也不能改变什么··只是,此刻听这两人的言语,难道林瑾初她爹已经仙去了看样子,还是刚刚咽气不久,那林瑾初呢还有陆胜寒,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啊·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林瑾初她爹咽气后不久,林府气象也尽了。
而林瑾初的那个继母,也马上就要带着两个儿子和林家的财产逃离此处·然后陆胜寒带着众多弟子半道杀出,截住孙燕儿等人··最后,林家将会只剩林瑾初一人。
这个时候,就是林瑾初入门的时候了·到那时,剧情才刚开始步入正轨··那也就是说,之前他自己在桫椤镇上经历的那些破事,全都是主剧情之外的了··但那个破灵符是怎么回事原作里可是提都没提这个玩意啊。
算了,不想了,他还是好好想想,等林瑾初入门后,该怎么改造他们俩,毕竟自己的后半生小命儿就系在他们二人身上了··他现在,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就这么简单。
想到此,奚渊移眸望向身旁的兰简,却发现兰简的视线,也在他身上,视线一交接上,双方都是一怔··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嗷呜”一声。
这一声响,不止惊住了奚渊和兰简两人,那两道欢爱的人影儿也停下了动作··奚渊却觉得这声音极为耳熟,循声望了过去,正是自家的黑狗子·只是,后面却好像还跟着个蹦蹦跳跳的粉衣身影儿·作者有话要说:·奚渊:阿弥陀佛兰简勿看·兰简:为何·奚渊:不利于青少年心理健康·兰简:不懂。
奚渊:......·狗子:嗷呜·林瑾初:嗷呜小白别跑·奚渊:小白·狗子:嗷呜·林瑾初:没错呀,就是小白。
奚渊:卧槽,姑娘你莫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吧·林瑾初:滚·狗子:滚·奚渊:QAQ·兰简:谁欺负我家渊渊了·林瑾初、狗子:QAQ·奚渊:嘿嘿嘿·第20章 盲女·“这不是林瑾初吗”在对方距离他们二人越来越近之时,奚渊也认出来了,跟在小土狗后面的那粉衣小姑娘,正是白日里,被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救走的林瑾初。
“狗子怎么会跟林瑾初在一块它不是自己跑掉了吗还有救林瑾初的那人呢”·奚渊正满腹疑问不得其解,树后又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竟然在此偷窥——”·奚渊正觉尴尬之时,耳中又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林瑾初和小土狗,这时也已一前一后奔到了两人面前。
林瑾初自是记得奚渊和兰简二人的,本是为了回家,却没想到在此处又遇到了他们两人,因此,一时有些惊愕··在她看到奚渊身后出来的那美艳妇人之时,身子瑟缩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眸中现出一丝惧意。
小土狗见到她这个样子,摇着尾巴走上前,示好般地蹭了蹭林瑾初的鞋尖··孙燕儿穿好衣衫,从树后站出,看到并肩而立的奚渊和兰简,微一怔愣,眉头紧锁,显是并不认识他们二人,但她目光扫到林瑾初身上之时,脸上顿时现出恼怒神色来。
奚渊见到只有孙燕儿只身出来,那声音有些温软的男子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不禁有些惊奇··“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可让姨娘我好找啊——”孙燕儿一双美目中满是恨意,盯着林瑾初的目光似是能喷出火来。
“多谢姨娘挂怀·”林瑾初垂眸温顺地道,身子绷得很紧,“瑾初得以无恙而回,也多亏遇到了一位大哥哥·”·“哦不知是哪位高人仗义相救呢回头我让人备几份薄礼亲自送上门致谢——”孙燕儿的目光,淡淡扫向自己那涂着朱红蔻丹的纤纤玉手。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一幕,就像是正常母女之间的对话一样,但奚渊心内可是清楚得很··这少妇正是孙燕儿,林家现任的当家主母·奚渊本来并不知道孙燕儿在外面偷汉子这一段剧情,却没想到,今日竟因缘巧合,让他跟兰简看了个正着。
他内心暗自恶心了一下,拉着兰简,离孙燕儿站得又远了些··“多谢姨娘好意,瑾初感激不尽·”瑾初一直低着头,一手垂于身侧,一手轻轻拽着袖角。
那模样看得奚渊也是有些心疼,这小姑娘明明就是一副柔弱的林妹妹的样子,后期堕魔以后,竟然变成了个残忍嗜杀的女魔头,也真是绝了··孙燕儿见林瑾初一副乖巧的样子,轻哼了一声,似是觉得很满意一般,又将视线移到一直未说过话的奚渊和兰简身上,道:“这两位小兄弟是何人为何深夜至此”·奚渊见此情此景下,非说几句不可了。
便努力咧开嘴角,绽放一个甜甜的微笑,道:“在下姓奚,名渊,这位是兰简大师兄·我们师兄弟二人深夜到此,实非有意·只是陆师兄白日里,先我们二人至府上,直到现在还音讯全无,我们实在放心不下……”·孙燕儿本来脸上满是敌意,听了奚渊一番话之后,顿时了然:“原来二位是天钧派内高徒,你说的那位小兄弟,可是姓陆名闵安”·“对对对正是他。”
奚渊装作十分激动的样子,差点就要原地蹦跳起来了·一旁的兰简默不作声地瞅了他一眼,神色很是嫌弃··孙燕儿也没多想,完全不提刚才之事,只是笑道:“林家自认地位卑微,不敢留宿贵派陆小公子于府。
因此,在寿宴结束之后,陆小公子便已离去了·”·“什么陆师兄走了什么时候”奚渊惊得张大了嘴巴。
“大约酉时二刻·”孙燕儿道··“酉时二刻就走了现在子时已过了吧这几个时辰,他去做什么了等他回来一定得问清楚。”
奚渊心道,暗自却捏了把汗··对于这个陆闵安,奚渊自觉识人无数,却始终看不透那人,若不是他知道原剧情中这个人是个隐藏极深的反派,他可能真的要被那人的外表骗过去了。
“嗷呜·”林瑾初脚下的小土狗,突然开口叫了一声,而众人身后,竟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有人穿花拂叶而来··众人纷纷回身望去,只见来者是一个灰布衣袍、青巾覆面、身姿婀娜的女子,那人步履轻盈,手持一根细棍,正徐徐向他们而来。
在场众人,包括奚渊兰简,都是一脸不解之色,惟林瑾初面露惊喜之色·只见她小嘴微张,似是要喊出来,瞬间又像是意料到了不对,忙闭口不言··“你是何人”孙燕儿满脸警觉之色。
谁知,那灰衣女子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露在青巾外面的一双眸子毫无光彩,眼珠动也不动,明明生的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目,却奈何目不视物,令人好生惋惜··众人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奚渊心内只道可惜:“看这女子的窈窕身姿,虽然是以青巾覆面,看不到容貌,但想必容颜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真是可惜了啊,竟然是个盲女……”·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孙燕儿何曾吃过这种冷门羹,虽然对方是个盲女,但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站住”孙燕儿音调陡然拔尖,奚渊只觉耳膜一阵刺痛,忙捂住双耳。
那盲女脚下步伐依旧未停,似是全然听不到一样,径直朝着那林府大院而去··孙燕儿见到这番情景,脾气也上来了,眉间现出一道戾气来,伸开涂着朱红蔻丹的十指,就向那人身后抓去。
“小心——”奚渊下意识出口提醒那盲女,刚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身旁似是射来了一道冷飕飕的视线,让他浑身难受··那盲女脚下一停,在孙燕儿那涂着朱红蔻丹的双手即将抓到她身上时,肩膀微微一侧,斜身避过,同时扬起手中持的那根细棍,直冲她左肩下方打去,力道之精准,动作之娴熟,直叫旁观者想拍手叫好。
孙燕儿完全没料到这盲女会突发狠招,一怔之下,那细棍打到了自己身上,孙燕儿吃痛之下,想伸手去夺那盲女的细棍儿·盲女却根本未给她这个机会,翻身到了孙燕儿身后,细棍在她后背击了数下。
孙燕儿后背一阵钻心般的痛楚,蜷着身子缩在地上,发丝凌乱,面容凄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你……你到底是何人”孙燕儿完全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灰衣女子身法如此诡异,明明就是普通的细棍,也未显露丝毫灵力,却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那盲女看也不看地上的孙燕儿一眼,只是漠然站在原地··月色深沉,微风轻拂,盲女在原地立了片刻,复向那林府大院走去··趴倒在地上的孙燕儿,后背剧痛不止,她勉力撑着,不昏睡过去,几次想要从地上爬起身来,却每一动,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时,孙燕儿视线在周围一扫,望到还站在原处的林瑾初,眼中现出一丝喜色··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到林瑾初身上,语气近乎哀求道:“瑾初,大小姐,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你……莫要跟姨娘计较……”·林瑾初望向一脸痛楚之色的孙燕儿,脸上现出一丝犹豫之色,目光中带了一丝同情。
孙燕儿见状,更是喜上眉梢··奚渊见状不好,忙在孙燕儿开口前,一手拽着兰简,踏前一步,大声道:“大师兄,你说这人心啊,真是可怖·人前一个样儿,人后又是一个样儿,现在到了有求于别人的时候了,才想到后悔,要我说啊,晚了”·“嗯,没错。”
兰简竟然一反常态,配合了奚渊一次··奚渊听到兰简的答话,猛地一惊,竟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心肠的林瑾初,刚要不计前嫌,上前助孙燕儿一把,猝不及防被奚渊和兰简这么一打断,也是一愣。
而远处已经走到林府大门前的那盲女,也听到了这番话语··“你——”孙燕儿闻言,自是明白其言外之意,惊怒交加,却又完全无可奈何,只抬手徒劳地指向前方,片刻后,竟晕死过去了。
奚渊心内长呼出一口气,看了身旁的两人一眼,正欲拉着两人溜回原来那家客栈时,风中却送来了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你们几个,跟我来·”·第21章 感怀·“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哎,陈柳当时也不给我仔细讲讲,天天就知道讲兰简,弄的我现在也很懵啊。”
奚渊在记忆脑海中搜索了半天,却还是想不通··他与兰简还在犹疑,林瑾初却已经蹦跶着过去了,小土狗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她后面··“罗芷姐姐,等等我”林瑾初脆生生地喊道,脸上洋溢着笑容,之前面对孙燕儿时的惧意几乎消失殆尽。
“罗芷是这灰衣盲女的名字”奚渊看着自家狗子跟在林瑾初后面,不时就一蹦好几尺高,头顶的白毛都晃的不成形了。
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这狗子癫狂了··奚渊看着自家狗子完全不搭理自己,只顾着去当“护花使者”,也是一阵郁郁不乐··“瑾初”罗芷的手刚伸到林府大门的那个铜环上,正要拉开门,听到林瑾初的声音,也微微转过身去。
·“是我呀,罗芷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瑾初好想你啊·姨娘她老是不给我饭吃,还经常指使我干粗活·而且这几天老是见不到爹,瑾初已经身无分文了,只能偷偷跑出府,去大街上卖花儿,赚点儿饭钱……”林瑾初一把扑进了罗芷的怀中,几近是嚎啕大哭。
随后而至的小土狗,见到哭成泪人的林瑾初,在原地转了一圈,竟一摇尾巴,原地坐下了··奚渊和兰简也跟着走上前,听着林瑾初这番话,也是有些动容··“原来林瑾初当街卖花是因为这个,堂堂芜州首富林家的嫡长女,竟被苛待至此……”奚渊心内满是同情,“而且,看样子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爹的死讯,哎。”
“瑾初,姐姐现在就带你去找你爹,好吗”罗芷轻轻摸了摸林瑾初的头,语气温柔之极,只是,看在奚渊眼里,却有些莫名其妙了。
“也不知道她跟林家,跟林瑾初和林长治都有什么渊源·看样子,林瑾初很是依赖她呀·”奚渊心道··“好”林瑾初重重地点了点头,擦了一把眼泪,从罗芷怀中跳出来,却险些一脚踩到趴在她身后的小土狗的爪子上。
小土狗“嗷呜”了一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退后了七八尺远,全身的毛都吓得直立了起来··奚渊却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差点笑出声来,心道:“狗子,叫你学比人当护花使者,这回长记性了吧。”
林瑾初却压根没注意到小土狗的情况,只是抹了一把脸,跟在罗芷身后,推开了那扇林家大门,走了进去··奚渊和兰简对视了一眼,也并肩跟在两人身后,小土狗见他们都进去了,也“嗷呜”了一声,跟上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殊不知,在他们刚进入大门后不久,黑暗中,突然从林中约出来一个褐衣人影,一把抱起了昏倒在地上的孙燕儿,十指在她后背上猛点了几下,那孙燕儿竟缓缓睁开眼眸。
两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踏入了林府大院,奚渊突然眼前一亮·原来,这被破墙围绕的林府庭院,入内竟是别有一番景象·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花草木石点缀其间,肃穆中,又增添了些许闲情逸趣。
只是,四周却静的有些吓人,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刚进来的时候还觉得挺好看的,越走下去,怎么越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奚渊本来是不怕妖魔鬼怪的,但这也得因时而论。
毕竟,现在他可是身在这种,随时都可能丢掉小命的地方,更何况,身上还莫名其妙带了个不知有何用处的“烫手山芋”··想到此,奚渊又往兰简身边靠近了些。
“你说,这儿会不会有妖怪”奚渊目光瞥向兰简腰间别的紫竹箫,之前在桫椤的结界中,这个紫竹箫就显露出了它的神奇之处,兰简更是靠着一曲魔音贯耳,唤来了陆胜寒等人。
不过,陆胜寒若是未赶来,桫椤,也许就不会是那种结局了吧··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没用了··奚渊晃了晃脑袋,见兰简那紫竹箫毫无异像,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奚渊等人在这庭院中穿梭了约莫半柱香,最终站到了后院假山旁的一座圆形小池前··假山旁栽种了若干翠竹,微风拂过,竹影蹁跹,倒映在小池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晃,颇有些“风动小池开竹影”的感觉。
罗芷与林瑾初并肩立于小池前,奚渊心内却生了股不好的预感··“她们不会是要下水吧……”·奚渊远远地望了那小池一眼,也不知具体有多深,但是,就算只到他脚踝,他也坚决不要下水·果不其然,罗芷低头对林瑾初耳语了几句,罗芷似是从袖中掏出了两个小小的药丸,其中一个递给了林瑾初,而林瑾初也毫不怀疑地仰头咽下。
奚渊心内正暗自奇怪着,罗芷突然回过头来,用她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珠盯着两人,冷冷道:“你们两人,可要随我们下去”·奚渊毫不犹豫,头摇成拨浪鼓状,瞥了兰简一眼,自己率先说道:“你们放心下去吧我们就不去了——”·“也好。”
罗芷将手中剩下的那个药丸,塞进口中,仰头咽下,复又转身,拉着林瑾初一并跃下池中,水面上顿时溅开了数朵水花··小土狗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瞅瞅奚渊,又望望池水,最终还是原地高高跃起,进入了那池子。
奚渊拉着兰简上前,凑到池畔,但却丝毫看不到她们几个的身影··“幸好我没下水啊……”奚渊拍拍胸口,一阵庆幸··“这狗子真不讲义气,见色忘义”想到那狗子,自从与自己和兰简会合,就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林瑾初后面,还装作丝毫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奚渊就一阵愤愤不平。
在池边上左右也无事,奚渊就拉着兰简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月色如水,薄雾轻拢,竹影轻摇,光影斑驳··“我说,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奚渊早就昏昏欲睡了,实际上,在林瑾初跟着罗芷走入林府大院的时候,他就想回去了,只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
他只清楚林家的最后结局,却根本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林瑾初在后期堕魔后,之所以性格巨变,与幼时家中的这一桩事,应该是有极大关联的··只要在源头上找到原因,对后期,应该会有很大影响吧·但是,现在这番情景,看样子,应该是没他跟兰简什么事儿了要不,先回去睡一觉养足精神,再继续考虑这些。
“好·”兰简一句话也未多说,实际上,兰简自从来到林府外,发生了那些事儿之后,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兰简又带着他,御剑向原先两人离开时的那个客栈飞去。
月光下,映出兰简一张冷淡的面容来,他,明明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啊··他永远都是那个样子,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原作中,自己的悲惨结局且抛在一边暂不提,就但说兰简与林瑾初两人。
林瑾初前期可是多么温柔善良一小姑娘啊,虽然门中很多人都不喜欢她·但她在最开始,是真的在小心翼翼地维持与兰简,以及与众多同门的关系的··第一个关键性的转折点,就是那次十年一度的“仙门大会”,四大仙门八大仙宗,天钧派章钧宗和章和宗、天兆派灵兆宗和灵墟宗、天逸派太逸宗和太昆宗、天枢派玉枢宗和玉鹫宗齐聚于南台仙山。
·林瑾初由于入门晚,根骨也不算上乘,修行期间吃了极大苦头,兼之她心中深埋的对兰简的心事,被曹鹿冉发现,欲告知陆胜寒·按天钧门规,门下弟子暗动私情,是要被废除武功,抹去记忆,逐出门派,永世不可再入南台仙山。
林瑾初好不容易在天钧派中安定下来,她也早就没有家了,被逐出门派之后,让她何去何从更别说,天赋不高的她,为了能与兰简比肩,几年间,付出的是常人十几倍的心血。
所以,她怎会任由他人毁了这一切·她费劲心血,等到了“仙门大会”这个机会,想在此大会上一举夺冠·不图名,不为钱,只为高高在上的兰简,能够注意到她。
这样,也不枉她无数个夜晚,对月苦练了··她一路血战而来,浑身伤痕累累,但从来没放弃过··她毫无背景,除了几个师兄,她也没有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一路笑着坚持了下来,却未想到,“仙门大会”,从头到尾,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舞台··千明宫和沧澜山众妖魔联合起来,为了解开百煞剑的封印,大举入侵。
她被诬陷为魔界内应,当着众多仙门中人的面,她沦为笑柄,正邪两道都容不下她·而兰简,自始至终,也未曾替她说过一句话··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兰简一直是很公平的,对每个师弟师妹都很好,但也只是那种点到为止的好,从未逾越过半步。
身为大弟子,照顾每个师弟妹,是他的责任,努力练功,为师门争光,除妖伏魔,心怀天下苍生,这也是他的责任··人有多大能力,便要承担起多大的责任·面对林瑾初的事儿,他不能做什么。
因为,站到她那边,就等于是背弃了全天下··所以,这也是他们两人,注定的结局··林瑾初最害怕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几载岁月,一朝付诸东流,化为镜花水月。
原来,她自始至终,小心翼翼守护的那份感情,到头来,都只不过是一场空··仙道已经远不可及了,那就堕魔吧··就这样,林瑾初近十年的修为,尽数毁于一旦,仙路已漫漫,温暖已不复。
既然正邪两道都容不下她,那她就自己找一个容身之处吧··所有曾经对她不好的,她都要一点一滴地讨要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奚渊:哎,伤感。
兰简:·奚渊:剧情越来越看不懂,狗子也抛下我跟着林瑾初跑了,钱也越来越少,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才能归家,唉·兰简:没事,你还有我呢。
奚渊:我只想要小钱钱QAQ·兰简:我有啊,都给你·奚渊:好QAQ·第22章 暗谋·就在奚渊与兰简走后不久,林府庭院外,还是在那座树林中,密密麻麻地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赫然便是孙燕儿与刘元两人··两人身旁还有两个孩童,左边那名身穿锦衣华服,长得人高马壮的少年,正是奚渊无意撞到的林家二公子林广德,右边那个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孩童,就是其弟林广景了。
“那两个贱人,真的进去了”孙燕儿背靠着树干,头倚在刘元的肩膀上,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元郎,那我们还等什么正好趁此机会,将林家剩余的人一网打尽,然后带着林家的钱财,彻底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娘,我不想离开这儿……”林广德一听此言,登时有些不乐意,他才不想抛弃贵少爷的身份,去四海流浪呢。
“你这死小子,林家现在已经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了,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实则背了一屁股的债·林长治虽是死了,但这事儿瞒不了多久·而且你看,这次那死老太婆的八十大寿,那么多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我们呢。
我们再不走,难道还等着他们上门抢光了钱财,后半生过着布衣短褐的日子吗”孙燕儿怒极,猛地一扬手,扇向林广德,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众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面不改色地低头立在他们面前·林广德鲜少受到母亲这等对待,因此,一时有些怔愣··短暂的震惊后,林广德捂着那半边红肿的脸颊,突然“哇”的一声,在原地大哭了起来。
蹲在地上,正不亦乐乎玩着泥巴的林广景,根本不明白·因此,他看着哥哥的这副样子,竟咧嘴大笑出声··“不许笑你这臭家伙——”林广德见弟弟笑得正欢,怒气更甚,抬腿便向弟弟踹去。
“广德,你做什么呢——”刘元见状,忙上前一把将林广德挥开,满面心疼地抱起坐在地上,什么都不懂,只顾自己傻乐的林广景··林广德见此情景,哭声更大了。
“有完没完”孙燕儿本就心烦,林广德又在一旁哭啼不休,更是怒极,眼中燃着熊熊火焰··林广德见自己娘亲这般样子,一时惊惧交加,呆在了原地,丝毫不敢出声。
“燕儿,一个孩子而已,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刘元抱着林广景,语气温柔之极··“娘……抱抱……”林广景张开小手,伸向孙燕儿,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
“废话少说,你要不要跟我进去”孙燕儿现在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上面,侧过身去,林广景的小手伸了个空,嘴一瘪,似要哭出声来··“燕儿,你急什么”刘元满面无奈,轻声逗哄了林广景几句,满是茧子的大手在林广景的小脸上捏了捏,“林家现在已经尽数为我们所控,他们跑不了的。”
“你难道猜不出来吗那两个天钧派的弟子今夜会在此地,目的肯定不会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啊他们,定然是发现什么了,想要阻止我们……”·“妇人之见。”
刘元道,“天钧派跟我们有什么过节就算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但他们犯得上,为了这小小林家,而跟我们过不去”·“我不管这些,夜长梦多。
林瑾初那小贱人,还有那不知何来历的女的,都在里面找林长治的尸体·你不去,我自己去——”孙燕儿狠狠说道,一仰头,便要转身离去··“燕儿——”刘元忙出口喊道,孙燕儿身子停了下来,却并未回头。
“算是我怕了你了,无论如何,我是不能让你独自涉险的·”刘元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可奈何··“这还差不多·”孙燕儿明显一喜,高高仰着头,留给众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你们几个,迅速带着广德和广景去城外的芜清湖,在那里等着我们·如果明日子时前,我们还未赶到,就什么都别想,赶快带着他们一路向北,去往丑山,听到了没”刘元将林广景交给一名手下,厉声命令道。
“是·”众手下齐齐应是··“等等·”孙燕儿突然回头,“芜清湖太显眼了,让他们在这儿等我们·”·众人目露疑惑之色,纷纷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刘元。
“燕儿,你……”刘元对她此番话语也有些不解···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让他们在这儿施法布界,若天钧派的那伙兔崽子们又来捣乱,他们还能暂时抵挡一下。”
孙燕儿道··“也好·”刘元点点头,同意了··“这一次,我定要你们林家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这林家大院困了我近十载光阴,现在,也该是你们还债的时候了。”
孙燕儿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道,随即,也自顾自地率先跃进了林府大门··刘元也叮嘱了几句,紧跟着进去了··此刻,一声破晓鸡鸣,刚刚响起·一轮红日初升,天光乍破,霞光十色,映出了满地萧索之景。
此时的奚渊与兰简,才刚刚回到客栈·奚渊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了,又经历了这么些费脑筋的事儿·此刻,他只想倒头大睡··兰简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陆闵安依然没回来。
“算了,先睡一觉吧,这些破事儿等醒了再说·”奚渊打了个哈欠,脱掉外衣,钻进了软软的锦被中,进入了梦乡··再度醒来之时,已至日落时分。
从圆日东升,到夕阳西下,奚渊竟足足睡了一整日·而且,他还是饿醒的··奚渊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极度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饿狼般的眼睛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小案上。
案上摆了一壶茶,旁边置了一个小碟,碟中放了两样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一枚鸡蛋和一个狐狸糖人··“这……是兰简放的他把这个放这儿干嘛”奚渊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算了,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奚渊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上去一把捞起那个茶壶,直接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极清凉,对于目前的他来说,倒是正好。
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奚渊将茶壶放下,目光移向那个小碟子··“先吃左边的还是右边的好呢”奚渊纠结了半天,两样东西都不是他爱吃的,但他也不想大晚上的,再跑到大街上,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下肚了。
“那就,先糖人吧·”奚渊想好了,便伸手拿起了那小狐狸糖人,送入了嘴中,一口咬下,上下牙宛如磕在了一块巨石上,牙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好像,上门牙空荡荡的,空气灌进嘴里,凉飕飕的··这几天,他吃饭时,就总感觉上门牙有些松动,只是他一直没当回事··他颤抖着手,伸到自己的门牙处,果不其然,那个地方空无一物。
他原来的那颗大门牙,终于还是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掉了··他,掉牙了·十几年没有掉过牙的奚渊,这时心情有些微妙··“咕——”肚子又进行了他的抗议,仿佛在提醒他:“不就掉了个牙吗该吃饭还是得吃——”·奚渊此刻是再也不敢打那小狐狸糖人的主意了,虽然,他也不知为何这糖人这么硬,难道是因为放了太长时间·奚渊又将目光移到那颗鸡蛋上,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桫椤镇那几日的画面,虽然日子很短,但不得不说,那几日,倒是挺开心的。
想到生死未卜的爷爷,奚渊又开心不起来了·自从,他被桫椤费大力气,引到梦尘楼前的那座桥上,之后,又莫名其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弄的他现在想全身而退,都走不了了。
归根结底,还是这破灵符给我惹的一屁股事·奚渊内心暗骂道,但可恨的地方就在于,这玩意甩也甩不掉,毁也毁不了,原作中也根本没提过这玩意儿啊·好想爷爷啊,还有芸儿和李敬贤那家伙,也不知他们有没有事。
等林瑾初的事儿结束之后,陆胜寒应该也会带着他们,回南台仙山了吧那我不如回桫椤镇看看·奚渊正捏着那枚鸡蛋,默默出神中,突然房门“啪”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奚渊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枚鸡蛋颤悠悠地直线坠地,“啪”的一声摔了一地的蛋花··这鸡蛋……竟然还是生的·奚渊一阵无语,刚刚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光顾着走神去了,完全没注意这鸡蛋的不对劲。
“兰简这家伙,差点又要坑我”奚渊一阵愤愤不平··这时,他突然想起来,刚刚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忙转头望向门外,却正好望进了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中。
门外那人,白衣孑立,气质出群,恍若谪仙,却不是兰简又是谁·“嘿嘿,兰简,哦不,兰简师兄,你来啦·”奚渊友好地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挡住地上的惨剧。
奚渊一张嘴巴,上门牙处的那个明显的缺漏,就被兰简看到了··“没事没事,刚醒,睡眼惺忪中,一不小心就这样了……”奚渊注意到了兰简不解的眼神,忙讪讪一笑,解释道。
“哦·”兰简对于奚渊的话,向来是从不怀疑··事实上,兰简一直是这样子啊,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对林瑾初也是,但很可惜,林瑾初想要的那种感情,他给不了呀。
不过,这次有他奚渊在了,奚渊他可是早就立志,要改变这两人··老是虐来虐去的多没意思呀,想爱就爱,大胆去爱管它天钧派的狗屁门规呢,管它世人评说呢,人是为自己活的·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才不要顺应天命乖乖等死。
他还没发家致富呢,帅狗子也还没找到,还没看够古代小姑娘呢·而且那只丑不拉几的狗子,居然还敢嫌弃他·算了,不想了,看样子,今儿晚上,是非要出去觅食不可的了,那就去吧·“兰简——不对,大师兄,兰简哥哥,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出去走走,顺便吃顿饭”·作者有话要说:·奚渊:嗷,牙疼。
·兰简:不哭不哭,摸摸头··奚渊:QAQ肚子饿,想吃饼饼··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兰简:走·奚渊:嘿嘿嘿,我掉牙了,要喂喂·兰简:好·奚渊:嘿嘿嘿。
第23章 夜游·“你饿了吗”兰简走到桌案边,拿起刚才被奚渊随意搁在桌上的小狐狸糖人,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神情轻松自如,完全看不出来一丝痛苦。
“我的天,兰简这牙,也太硬了吧我刚刚,就轻轻咬了一口,一颗门牙就没了,他竟然吃着这么……轻松”奚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糖人,很好吃·”兰简末了,还不忘点评一句··“好吃的话,咱们明儿可以再去买呀·”奚渊隔着衣服揉了揉瘪瘪的肚皮,可怜兮兮道:“大师兄,你也一天没吃饭了吧,咱们出去买点吃的,再四处逛逛吧来到芜州两三天了,也没怎么逛过呢。”
“好·”兰简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耶又不用自己掏钱喽”奚渊暗笑一声,拉着兰简就满脸雀跃地跑出了客栈门。
正值酉时末,夜幕降临,芜州城内却到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街上很挤,奚渊怕被冲散,便紧紧攥着兰简的袖角,不敢跟他离的太远。
毕竟,他现在已经快要身无分文了,在这芜州城又举目无亲的,唯一认识的一个绝非普通犬类的家伙,这会,竟然还为了美色抛弃他了·奚渊拽着兰简,随意走着,竟然又走到白日里那家烧饼铺旁边了,只是,隔壁那个捏糖人的老爷爷已经不在了。
奚渊对这家烧饼铺很有好感,这会儿便又去买了好几个·热乎乎的烧饼,入口咸咸脆脆的,让他想起了家乡的味道,也不知,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可还安好·“给你吃——”奚渊突然看到,干巴巴地站在他旁边的兰简,刚才自己突然想起了家乡往事,忧从中来,完全忘了现在所处的场景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你吃吧,我不饿·”兰简摇了摇头,眼睛看都不看,显然对这热乎乎的烧饼没什么兴趣··“好吧·”奚渊见他如此,也不能强塞给他,就只好自己留着了。
“走吧,咱们再往前走走·”奚渊啃完了几个饼,暂时垫了一下肚子,随便在纸包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便要去拉兰简的袖子··只是,动作有些偏了,两只小手撞到一起的时候,双方都是一惊。
还是奚渊反应快,忙将自己油油的小手抽了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目光向前方扫去··“咦前方怎么这么多人聚在那里咱们也挤过去看看吧”奚渊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奈何身高不够,只能看到一堆人聚在前方一片空地上,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
“嗯·”兰简没有反对,依然面无表情,似是对刚刚那一幕也没怎么在意一样··奚渊仗着身子矮小,在人群中到处穿梭,很快便冲到了最前方,兰简却是在人堆中挤来挤去,最后也堪堪挤到了奚渊身后。
正在看热闹的奚渊,自是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兰简··只见前方有十几人,皆头戴金色面具,手持棍棒刀枪,身穿短衣布甲··在最前方那人,衣着打扮与其他人一般无二,只是双手高高举着一个圆形托盘,在其他人表演的过程中,他挨个移到众人面前。
不时也会有几个人随便扔几个铜钱,但大多数人,都是一笑置之··“原来是街头卖艺的呀·”奚渊瞥了一眼那人手捧的托盘,只见其中零星摆了几十个铜钱,心内同情心大起。
“可惜我自己都是个穷鬼,要不然我也会援助一下你们的·哎,生活艰难啊”奚渊感慨道,在那人移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奚渊忙移过视线,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
突然,耳中听到了“哗啦啦”的声响,不止奚渊愣住了,围观众人,甚至正在表演的那些人,也都停下了身影,看向托盘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只见原本只有零散几十个铜钱的托盘,现在竟满满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奚渊看的眼都直了,不知是谁这么大手笔,目测这至少也得一二百两了吧·等等,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看着自己但他哪有那么多钱啊就算他有,他也不会傻到,把这么多钱施舍给一群陌生人·不对,他们不是在看自己兰简呢难道……·奚渊缓缓地转过身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兰简不知何时,早已移到了自己身后,那刚才这笔巨款……·“卧槽这个败家子儿啊虽然我早知道他们天钧派有钱,但是,就算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烧啊”奚渊只觉得心像是在滴血一样,这些钱,不止在这够他和爷爷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在现代,也够他花好久了啊·“感谢公子慷慨解囊相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那人捧着托盘的手不住颤抖,隔着面具,仍能感觉到那人全身的激动之情。
“无妨,小小手笔,无需记挂心上·”兰简倒是做好事不留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不欲再提了··围观众人都是指指点点了起来,无非都是称赞兰简慷慨大方之类的。
只有奚渊一个人在内心垂泪,感叹上天的不公,却也无可奈何·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喜笑眉开地跪在原地,向兰简磕了个头,又捧着这一笔巨款,回去找他的伙伴儿去了。
众人见没得热闹看了,也就议论了几句,各自散去了,只奚渊还站在原地感慨不已··那伙杂耍艺人又聚在一起,低声谈论了一番,末了,竟齐齐向他们二人走来。
“公子的大恩大德,在下与几个兄弟们没齿难忘·我等都是一些贫贱子弟,自幼走南闯北,靠杂耍为生·今后,承蒙公子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子”为首那名收钱人士,带头在兰简面前跪下,取下了各自的面具,行了个大礼。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只见为首那人肤色黝黑,下颌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疤痕,五官平凡,却面庞坚毅,显然经历了不少岁月沉淀··“什么情况兰简这是要收小弟了”奚渊撇了撇嘴,“金钱的力量真是巨大啊……”·“你们叫什么哪里人士”兰简也是一愣,目光中带了些许不解,只是却并未让他们起身。
·“属下姓风,名舒,本在五华山天兆派中,因犯错而被逐下山,这些都是我在这一路上,结交的兄弟们,我们都愿追随公子”风舒激动地脸通红,奚渊看着却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砸了许多银两吗,怎么就到了誓死追随的地步了”奚渊一脸纳闷··“你原来是天兆派的弟子”兰简问道。
“是·”风舒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兰简又问··“属下不知·”风舒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抬起头来,面露犹疑之色,片刻后才道:“但是,属下看公子气度不凡,定非寻常人,将来必定大有作为,成就一番事业,因此,属下斗胆……”·“他叫兰简,是你们天兆派的死对头天钧派中的大弟子。”
奚渊出口替兰简解释了一番··果不其然,风舒在听到“兰简”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有片刻呆愣,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眸中闪着欣喜,全身激动不已,颤抖着声音道:“公子……就是名满天下的兰公子吗”·“嗯。”
兰简淡淡应了一声,又一手指向奚渊,补充了一句:“他是我小师弟,名叫奚渊·”·“哦,奚公子好·”风舒礼貌性地向奚渊问了个好,复又看向兰简,激动地道:“兰公子……这是同意属下的跟随了吗”·“嗯。”
兰简一脸高冷,目光扫向风舒身后的十余人,道:“但是你们这么多人,应该没法上南台仙山,你们有什么去处么”·“我们暂时没有什么稳定去处,兰公子去哪,我们就去哪好了”风舒道。
“那好吧,现在你们先跟我们去林家一趟·”兰简一脸认真地说道··“怎么又去林家”奚渊皱了皱眉,“咱们今儿凌晨刚从那回来啊。”
“林家兰公子大晚上的去那儿做什么林家的人全都死了啊——”风舒一脸奇怪地问道··“什么”奚渊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惊在了原地,“怎么会这么快”·“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
今日巳时二刻时分,官府的人接到报案,林家的人,昨儿才刚刚举办完林老太太的大寿,今儿就不知命丧何人之手了,也真是可悲啊”风舒叹了口气,颇为同情林家人。
“是啊,林家作为这一带数一数二的经商世家,生意一向兴隆,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仇家,一夜之间竟遭此横祸,真是令人好生奇怪·现在,他们家的那些铺子,全都关了”又一人补充道。
“等等,林瑾初和那个叫罗芷的盲女还在林家啊,虽然我知道林瑾初肯定没啥事,但是也难说啊·这剧情都已经快偏离的不成样子了,还有我那狗子……”奚渊想到此,不由得心急万分。
“风舒,林家有没有人还活着”奚渊着急地问道··“有啊,官府的人在对照名册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少了四个人·”风舒道。
“哪四个人”·“林夫人,林家大小姐林瑾初,还有林夫人的两个亲生儿子·”风舒思索了一番,说道··“太好了”林瑾初没事,那就意味着跟林瑾初在一块儿的那名叫罗芷的女子,还有自家狗子应该是都没事。
只是不知,她们现在去哪儿了陆胜寒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吧——”奚渊急得宛如火烧眉毛了,拉着兰简就欲向前跑,却被兰简反手拽住,同时,自己身子一轻,竟又飘然离地了。
“兰……哦不,大师兄——你咋这么喜欢飞呢”奚渊在半空中,双手挥舞了几下,还是紧紧抓住了兰简的衣领。
风舒等人,很快也跟上来了··奚渊这会儿却隐隐感觉出了兰简的用意,难不成,他白日里在自己睡觉的那会儿,就已经知道林家出事了陆胜寒和陆闵安等人却迟迟未归,所以兰简才特地以这一出,找了几个小弟,帮他对付强敌只是,看孙燕儿那女人的功夫,好像很是稀松平常啊,他兰简还对付不了·或者背后另有隐情不成·作者有话要说:·奚渊:嗷,败家子·兰简:啦啦啦,有钱任性。
奚渊:哎苍天啊为何这么不公·兰简:没事,等你以后有钱了,也可以去收小弟··奚渊:不我才不会这么烧小钱钱·兰简:那你要干嘛·奚渊:当然是让钱生钱啊让我的小钱钱变得无穷尽也·兰简:·奚渊:嘿嘿,你不懂的啦。
第24章 再聚·一刻钟后,奚渊等人又站在了林府大门外··夜幕低垂,林府大门敞开着,门口点着两盏灯笼,灯火幽微,映照出里面的景象··官府的人,在白日里已经来过林家,林家无辜惨死的人,也都被官府暂时收殓了。
因此,在他们看来,其内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惨烈··奚渊等人摘下门口的灯笼,提在手中,逐次迈过门槛,走进了林府··“不过才隔了一日,就已经物是人非了,唉”奚渊看着墙上地上的斑驳血迹,以及满地狼藉,心内大为同情。
一行人在四处转了好一会儿,什么发现都没有,四下一片死寂,连他们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地听到··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咦,前方不是那个池子么”奚渊抬眼望去,正好看到那熟悉的池子。
不同于院内的满地狼藉,此处却是丝毫看不出来被人侵犯的痕迹,平静的有些不对劲··奚渊心内警钟大鸣,看兰简似是要上前察看一番,下意识就想出言提醒:“这儿有些不对劲,小心……”·兰简一怔,回过头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奚渊尴尬地移开眼眸,这时,透过他们手中的烛火,奚渊似是看到旁边草丛中闪过了一团黑影··奚渊一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在这时,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有些熟悉的叫声。
“嗷·”·“咦这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奚渊提着灯笼,循着声音,逐步向那浓密的草丛靠近··“奚公子”身后传来风舒的带了一丝疑惑的声音,奚渊向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
·“嗷呜·”草丛中那家伙又低叫了一声,带了一丝强忍的痛楚··这时,奚渊也拨开了浓密的草丛,透过手中的灯笼,映出了草丛中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狗子”奚渊惊喜地喊道,“你这个不讲义气的崽儿,竟然在这儿·”·兰简等人也闻声凑了过来,奚渊刚想抱起它,一伸手,却触到了满手的黏湿,这时,他也看到了,自家狗子身下的草丛中,竟是一片血泊。
由于夜色深沉,烛火幽微,这草丛又极密,他刚刚又是乍一见自家狗子,自然没注意到它身下情景·此刻,奚渊不禁也慌张了起来··“兰简师兄,风舒大哥,你们随身有带伤药没狗子它伤的很重——”奚渊也不管自己满手的鲜血,他能感觉到自家狗子微弱的脉搏,小小的身子,躺在自己手掌心中,紧闭着双眼,小黑毛已被鲜血浸透。
虽然这狗子挺丑的,而且还见色忘义,但毕竟它也舍身救过自己两次,于情于理,奚渊都不能袖手旁观··“奚公子,你别急,我这儿有——”风舒左手边一个青年忙解下随身包袱,翻找了半天,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奚渊。
“这是金疮药,直接涂在伤口处就好·”风舒温言解释道,他又靠近了几步,观察了一番,目光先是一片凝重,随后又释然,道:“伤口在肚皮上,所幸不是致命伤,奚公子可以在此处涂抹此药,再简单包扎一下,暂缓一下伤口的流血不止。”
奚渊于药理一道也是全然不通,手里捏着那个小药瓶,也全然无从下手,只能暗自着急·见风舒像是对此很懂的样子,也就不再多想,顺着风舒的指引,就在小土狗的肚皮处涂抹了起来,又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了一番。
小土狗又轻轻地“嗷呜”了一声,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似是强忍着痛楚一般··“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对一只小狗都下这么狠的手,哎”风舒感叹道。
“就是啊”奚渊附和道,内心也满是愤然··“师弟·”一直默不作声的兰简突然出口,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张干净的帕子,递给奚渊,道:“你的手上都是血。”
“啊”奚渊有点不适应这个称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谢你啊·”·他将狗子放下来,伸手接过那张洁白无瑕的帕子,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风舒他们的伤药极有效,狗子肚皮处的血很快就止住了,它静静地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怜的狗子啊·”奚渊蹲下身,摸了摸它的毛,眼含心疼,“你先睡会儿吧。”
“兰简,今晚咱们看样子是找不出什么了,狗子现在也急需休息,咱们要不先回去,明儿一早再来”奚渊提议道··兰简静静地望着他,眸子平静无波,奚渊心内有些惴惴,每次看到他这个表情,奚渊总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嗷呜——”躺在地上的小土狗,突然颤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头顶的白毛抖了几下,竟抬起前爪,要向前跑去··“哎你去哪儿”奚渊一头雾水地看着小土狗的动作,完全不知它要做什么。
小土狗跑了几步,像是活动一下四肢一样,突然原地停下了·它回头看到愣在原地的众人,又“嗷呜”了一声,转身向目瞪口呆的奚渊走来,一张口咬住了奚渊的裤脚,拖着奚渊就往前跑。
它竟然又故伎重施·“哎狗子,有话好好说,君子动手不动口——”奚渊被狗子咬着裤脚往前拖,他生怕自己一用力挣脱,狗子伤口又会裂开,便只能跟着狗子往前走。
“奚渊——”·“奚公子”·身后传来兰简和风舒等人的声音,奚渊忙回头向他们喊道:“那啥,狗子一定是想带我们去个地方,说不定它看到了些什么,你们也快来——”·兰简等人都是神色一凛,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
这时,一直在前方撒开四蹄欢快地跑着的狗子,突然停了下来,松开了口,不住低吼着,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奚渊见狗子这副紧张的样子,自己也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此刻竟又跑到了林府外不远处的那个丛林中,一阵风拂过枝叶,发出“哗哗”的声音··“怎么了”兰简率先赶了过来,看到奚渊和小土狗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其意。
“我也不知道,狗子跑着跑着,突然就停了下来,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奚渊向后边挪了挪,离兰简靠的近了些··毕竟,他现在半分灵力也无,甚至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等等武器他不是有个只能供自己操控的破灵符吗·奚渊忙将手伸到衣襟里,掏出了那张被他弄得皱巴巴的灵符,紧紧攥在手心里。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这灵符到底能干什么用,但此刻有个能用的东西,总比赤手空拳好··殊不知,奚渊的那一番动作,被地上的小土狗尽数捕捉到了。
尤其在奚渊掏出那张灵符时,小土狗的黑眼珠,似是瞬间亮了一下,头顶的一撮儿白毛剧烈地晃了起来,像是有些激动··奚渊却只是紧张地盯着四周,全然没注意到小土狗刚刚的神色。
一阵风起,掀动众人衣袂翩飞,各人都是一脸紧张之色,奚渊攥着灵符的手心,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一刻钟过去了,什么变化都没有··两刻钟过去了,夜色如常,林中毫无异动。
三刻钟……·“走吧,啥事儿都没有·”奚渊紧绷的一根弦瞬间松弛了下来,紧攥在手心的灵符,也早已被汗浸透··随着奚渊的一句话,萦绕在众人间的那股紧张的气氛,也被打断了。
“我就说嘛,这能有啥事儿发生”一人收起武器,语气颇为不屑地说道··“兰公子,现在回去吗”风舒也松了一口气,向兰简问道。
兰简还未答话,突然,众人眼前闪现出了数道耀眼的光芒··奚渊早已适应了昏暗场景,对这乍然闪现的亮光很不适应,便微微眯起了眼··再度睁眼之时,奚渊却发现眼前多了好些人,而且,还都是熟人。
当中那名清癯老者,一袭青衫磊落,长相有些喜感,不是陆胜寒又是谁·奚渊逐一望去,惊人地发现,陆闵安也在其中··“卧槽,怎么回事陆闵安怎么会跟陆胜寒一起出现,兰简不是说,陆胜寒他们去一个地方除妖了吗”奚渊心内大为怀疑,可能是因为,本来自己对陆闵安,就一直怀着消散不去的敌意吧。
“师父·”兰简见到陆胜寒等人深夜出现至此,竟丝毫不诧异,只是恭敬拱手行了一礼··奚渊见状,也学着兰简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拱手一礼道:“弟子奚渊见过师父。”
陆胜寒捋着胡须,慈祥地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向奚渊道:“闵安师侄已经对我说过了,渊渊,等芜州事了之后,为师便带着你们回天钧,那时,再正式收你入门。”
“哎,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啊……”奚渊心内感慨了一番,面上还是神情如初,恭敬垂首道:“是”·作者有话要说:·陆胜寒:人都齐了出发吧打倒敌人光明就在前方冲啊——·兰简为首的众弟子:是师父·奚渊:报告这里有个病号【指着狗子】不便于上战场·陆胜寒:病号啊,带着确实不方便,那就把它搁这儿吧。
狗子:·奚渊:别别别,还是带着吧,我照顾病号可以不上战场吗·兰简:不行·奚渊:QAQ·第25章 死鱼·兰简将近日来,芜州城内发生的诸事,向陆胜寒简略禀告了一番,众人听闻后,一时都有些吃惊。
“真是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说倒就倒了·”杨古彦语气中颇有些同情··“要我说啊,林家也过了这么久的富贵日子了·俗话说,富不过三代,他们有今日这个下场,也是必然之势。”
曹鹿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府,对此嗤之以鼻··“师姐,话不能这么说啊·林家再有钱,那也是他们一步步走来的·我看,师姐你是眼馋人家吧”杨古彦向来直言快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胡说——我眼馋他们作甚我们曹家,好歹也算是这一带的名门望族,只是不像他们盛名远扬而已·”曹鹿冉闻言,立马扬声为自己辩解。
她向来争强好胜,最不喜见到别人轻视自己··奚渊见这架势,似是要争吵起来,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旁的兰简,还在低声与陆胜寒交谈,两人的目光,频频扫向自己,还有风舒等人。
奚渊站在原地,有些无所事事,便低头看着温顺地趴在地上的狗子··狗子似是感觉到了奚渊的视线,抬头冲他轻轻地“嗷呜”了一声,视线有意无意般地望向他的手掌。
奚渊也没多想,将灵符又放了回去,俯下身将狗子抱了起来·狗子温顺地躺在他怀里,轻轻眯起了眼,一副享受的样子··“哎,话说,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跑了,然后又跟在林瑾初的后面,再度回来,还装作不认识我……”奚渊摸了摸狗子的黑毛,百思不得其解,便暂时不去想了。
夜已深,白日里已经睡了一整天的奚渊,此刻竟然又生了些许困意··“陆胜寒他们都来了,一会儿他们要去做的事儿,想必跟自己也没关系了,要不我跟陆胜寒说一声,先回去”奚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迫不及待要去会周公的样子。
“奚师弟·”兰简突然出声,吓得奚渊一个激灵,困意全无··“啊”·“别睡着了·”兰简看了他半晌,神情极为庄严肃穆,奚渊还以为兰简要说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哦·”奚渊讪讪地笑了笑,将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再度咽了回去··“奚渊,刚刚简儿跟我详说了此间之事,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陆胜寒看了一眼趴在奚渊怀里的小土狗,说道··“动身去哪”奚渊惊道··“去捉妖。”
兰简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末了,又补充道:“而且,我们还需要你的狗指路·”·小土狗似是听懂了,猛地睁开了小眼睛,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极为惊恐。
“它指路”奚渊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但看着兰简和陆胜寒两人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笑··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没错,就是它。”
陆胜寒道··“……”奚渊一阵无语,眼珠一转,心上一计,看着狗子的眼神,也带了些歉意,“那不然,我把狗子借你们一用”·“不,你必须要去。”
兰简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为啥我去了不是帮倒忙吗……”奚渊可不愿意去趟这浑水,上次桫椤的那件事儿,可把他吓得够呛。
这种一向只在电视剧里才有的,除妖伏魔的场景,在这种地方,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而没有丝毫灵力的他,跟着这群人,去这种地方,那不是找死吗·“简儿所说不错,这次你必须要去。”
陆胜寒道,“想必,你早已知道,你手中那五行灵符的来历了吧·”·奚渊点了点头,道:“是啊,兰……师兄告诉我了,不过弟子还一直不知道这灵符有什么用。”
小土狗趴在奚渊手上,目光炯炯望着几人,似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其实,特别大的用处也没有·修仙之人都想得到它,不光是因为,在面对妖魔鬼怪之时,它是个强大的武器。
更是因为,它于平常修为大有益处·”陆胜寒缓缓道来,“换句话说,此物可以加速修行进程·寻常人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在这灵符的帮助下,只需三五年,就能达到。”
“那邪魔歪道呢他们又是为何想得到五行灵符”奚渊又问道··“五行灵符,还可以引魂·”陆胜寒缓缓说道,面上一片沉重,“桫椤,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据说,五行灵符还能解开,千明宫那把百煞剑的封印·此剑的封印一旦解除,其中所镇压的,数以万计的妖魔鬼怪,便会重出于世,届时,六界必将大乱·”·“这么厉害的吗……”奚渊内心暗自捏了把汗,“什么玩意儿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么个炮灰配角身上而且,以前陈柳也没给我提起过这玩意儿啊……”·“不过,那也只是个传说而已。”
陆胜寒又补充了一句,“真真假假,也没人说得准·”·众人闻言,都是一脸懵,但他们在听到“加速修行进程”之时,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了几分羡慕之色。
“奚师弟,你真是好运气啊,相信你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跟大师兄并肩齐驱了·”曹鹿冉酸溜溜地挖苦道··奚渊此刻,却全然没往这方面想。
他对修仙可不感兴趣,长生不老固然好,但那样也少了很多乐趣了··而且,修仙是多么漫长艰苦的路啊·很多人从三五岁就开始修行,一直到老,都未能成功。
就算有极少数的幸运人士,成功渡劫,步入仙班,那时,也已经是个白发须须的老头儿了,就像陆胜寒这样··人生在世,还是及时享乐为好啊·不过眼下这番场景,再推脱下去,也未免有些惹人嫌,不如,我就跟着去看看正好可以亲眼目睹一下,这件事的始末。
想到此,奚渊便点了点头,抱着自家狗子,走到陆胜寒身边,将狗子交给他,道:“师父,事不宜迟,再拖下去,林瑾初的处境,便更危险,咱们这就速速动身吧·”·所有人再次准备就绪,催动灵力,陆胜寒抱着小土狗在前领路,奚渊还是跟兰简一组。
一行人在这夜深露重之时,一路向北,出了芜州城门,到了芜清湖上方之时,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凛··“这……好浓的血腥味”曹鹿冉捏着鼻子,皱眉道。
“是啊,还是在芜清湖边,这么浓的雾气都阻挡不住·”杨古彦难得顺着曹鹿冉的话茬说了一句··“不如下去看看”陆闵安开口提议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下去了吧,林瑾初她们,现在还下落全无呢·”奚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所有人都将询问的目光望向陆胜寒,后者一捋胡须,思索一番,道:“下去看看。”
所有人齐齐应是,奚渊内心轻叹了一声,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众人催剑下降,越接近芜清湖,血腥气也越发浓,湖面周围笼罩着一层薄雾,灰蒙蒙的一片,在夜色中,几乎难以视物。
奚渊耳中传来了“啪”的一声,不知是谁,率先捏了个火诀儿,腾空窜起一团火焰,笼罩在众人头顶,照亮了这一片··奚渊向湖边望去,在看清眼前场景时,奚渊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向上窜到头顶,头皮也阵阵发麻。
那分明就是几日前的芜清湖,只不过,如碧玉般清澈的湖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如血的芜清湖·湖面上还浮着数十只翻着肚皮的红鳞鱼,岸边也零零星星地躺着几个,在火光的映照下,甚至还泛起阵阵红光。
只是,看湖面和岸边的那些红鳞鱼的样子,像是刚死不久··“啊——”不知是谁率先尖叫一声,转身跑开,传来了一阵干呕声,几名年轻的女弟子,都没见过此番情景,也都陆续跑开了。
“这……这是谁做的”奚渊努力咽了口唾沫··其实,这已经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多了,原先,他还以为此处是经历了一场大屠杀,却没想到,只是死了些红鱼而已。
正在这时,血红色的湖水中央,却剧烈地翻滚了起来,似水下有什么东西,正要涌出··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都拔出剑来,摆出一副临阵对敌的架势,满目凝重,望着湖中央。
奚渊也是一愣,身子向兰简身后缩了缩,再度掏出灵符来··在这个关头,笼罩在众人头顶上方的火焰,突然,“啪”的一声,熄灭了··湖水翻滚之声也渐渐止了下来,刚才那名弟子,刚想再度催动灵力捏个火诀儿,却发现灵力竟完全使不出来了·“哎呀,我的灵力怎么使不出来了”杨古彦第一时间惊道。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我的也是”·“这……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回事——”·奚渊本来就没有丝毫灵力,此刻自然是不打紧的,但是,兰简估计就不好说了。
“兰简,你怎么样”奚渊低声问道··“跟他们一样,灵力使不出来·”兰简淡淡说道,丝毫听不出慌张之意。
奚渊心内好生佩服兰简的定力,一般修仙人士,在面对这种情景,很少能不慌乱的··“都莫要惊慌——”陆胜寒见弟子们都乱成了一团,忙出声安抚,“此地不可久留,速速离去——”·众弟子齐声应是,灵力使不出,自然无法御剑,只能徒步而行。
正在这时,众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何人至此”·作者有话要说:·奚渊:害怕怕··兰简:不怕怕。
奚渊:要抱抱··兰简:好宝宝··奚渊:么么扎··兰简:么么嗷··奚渊:嗷·兰简:嗷·奚渊:......·狗子:·第26章 水君·众人纷纷转过身来,只见原本黑漆漆的四周,瞬间亮如白昼,赤红色的湖中央,猛然窜起了一道几丈高的水柱,一个红衣婀娜女子立于上方,红纱覆面,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而在这红衣女子的下方湖面上,竟密密麻麻地立着一大群灰衣人士,手执各式兵刃,列队齐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奚渊缩在兰简身后,探出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一幕,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五行灵符。
小土狗也从陆胜寒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跑回了奚渊身边,奚渊俯身又将它抱在怀里··“看这情景,这些人,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奚渊抚了抚狗子的毛,狗子躺在自己怀里舒服地眯起了眼。
“你是谁”一行人中就属杨古彦胆子最大,反应也最快··“呵·”红衣女子嗤笑了一声,身子稳稳地立在水柱上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们才对。”
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一时谁也不敢说话,纷纷将目光投到陆胜寒身上··陆胜寒捋着胡须,眯起眼睛打量了红衣女子片刻,眉间也渐渐舒缓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只听陆胜寒轻咳一声,朗声笑道:“芜清水君,好久不见·”·红衣女子闻言一怔,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美目,望向陆胜寒,又扫向围在他身边的众人,道:“原来是天钧派掌门人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不敢,打扰芜清水君修行,真是万分抱歉·”陆胜寒拱手一礼道··芜清水君微一扬眉,并未回话··众人只觉眼前又是一道红光闪过,伴随着水花迸溅之声,视线恢复过来之时,那芜清水君和那些灰衣护卫已经站到了岸上,距离他们不过十几步远。
这时,一名细心的弟子发现了不对劲,抬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湖面,道:“你们快看,湖面上,还有岸边的那些死鱼——全都不见了”·“天哪还真的都不见了——”·“而且湖水的颜色也变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也没过多久啊”·“这我哪知道啊……”·“他们一出现没多久,湖面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众弟子们都没见过这种情景,但他们感觉对方不像是敌人,便渐渐放松了下来,也悄声谈论开来。
“咳·”陆胜寒咳嗽一声,止住了弟子们的杂言乱语··“芜清水君,可是要出行”陆胜寒负手笑道,“老夫本是带领弟子们下山历练,经过这一带之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芜清水君显然对陆胜寒一番话完全没兴趣,敷衍了几句,“那陆掌门就请自便吧,我还有事去做,先告辞了·”·“敢问芜清水君,有何要事,老夫或许能相助一二。”
陆胜寒道··芜清水君一双美目中闪过了一丝犹疑,似在考虑··在这期间,陆闵安悄悄附到陆胜寒耳旁,对他耳语道:“掌门师叔,我们的灵力还是使不出来。”
“没事,我自有安排,你莫管·”陆胜寒面色如初··“是·”陆闵安只得应了一声,暂时退开了··奚渊与兰简站的与陆胜寒很近,两人的这番话语自是一句不漏传了进来。
“哎陆闵安这是图的什么大家都知道灵力使不出来啊,他还去提醒陆胜寒,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奚渊一脸纳闷。
“陆掌门,按理说,这些是我们内部之事,不该对你们说的·但是,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说出来也无妨·”芜清水君面上闪过一丝狠绝··“愿闻其详。”
陆胜寒道··“想必你们刚刚也看到芜清湖的那番场景了吧·”芜清水君面向众人说道··“没错,那是怎么回事”陆胜寒又向现在已经清澈如初的湖面望去,若有所思。
“刚刚浮在湖面的那些,都是我们的族人·”芜清水君的眸中流露了一丝哀伤,随即,又被恨意取代··“我们本是世代居于芜清湖的红鱼族,千百年来,我们吸取天地精华,潜心修行,忠于本分,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她又道,“直到三十年前·”·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三十年前”奚渊听到这个熟悉的数字,出口问道:“是不是三十年前那场天灾”·芜清水君一怔,目光移向奚渊,道:“正是,你是何人你不是这附近的人,怎么会知道的”·奚渊完全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在原地干笑了几声,抓了抓脑袋。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记得这件事儿的啊……难道是因为,对数字天生敏感一个说不对,我可就露馅了啊”奚渊内心正在进行激烈斗争,突然,他灵光一现,一拍脑袋,心道:“有了”·“我家住桫椤镇,我爷爷是那儿有名的神算足不出户,就能尽知天下事的那种所以,我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啦。”
奚渊挺直小身板,一本正经地说道··“奚师弟你就吹吧,我才不信呢——”杨古彦翻了个白眼,满脸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哎,杨师兄你可别不信,等回去之后,我也给你算一卦,不准不要钱如何”奚渊急道··“不对爷爷那一套算卦的东西,都不知道被我撂在哪个旮旯去了。
那等我回去,爷爷不得打死我啊……”奚渊脑海中想到爷爷举着扫帚,狠狠地往自己背上抽的画面,就一阵不安··“好啊,那就这么说好了,等回到南台仙山,奚师弟给我算一卦”杨古彦兴冲冲道。
“奚师弟我也要”又一人随声附和道··“还有我”·“奚师弟也加上我”·……·“咳。”
陆胜寒见场面又要乱下去,便重重咳了一声,面上一片严肃之色,“都安静·”·众弟子一见掌门发话了,自然也不敢多言了,惟杨古彦吐了吐舌头,冲奚渊爽朗地咧嘴一笑。
奚渊也回了他一笑,内心却暗暗盘算了起来:“发了发了这么多客户,我要发财了哈哈哈哈杨古彦,真是多亏了你带头啊”·殊不知,身旁的某人,满面寒霜地看着这两人的“眉来眼去”,整张脸都写着“不开心”。
芜清水君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在众人都安静下来之时,又继续说道:“三十年前,芜清湖大旱,我们迫不得已,打算全族暂时迁离,但是,在行至半途,我们突然发现少了一名族人。”
众人闻言,都有些面面相觑··“我当时陆续派了十余人,沿着来路,一路找寻·但我万万没想到,派出去的那十余人,从此,竟再也没有回来。”
“啊”曹鹿冉等几名女弟子捂嘴惊呼道,“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了”·“后来,不得已,我们便沿着来路,再次回到了芜清湖边,却只在湖边,发现了那十余名族人的尸身。
且他们全都变作了原形,同你们刚刚所见的场景,一般无二·”芜清水君恨恨地道··“啊那这些都是同一人所为”又一名弟子问道。
·“没错·”芜清水君道··“那这都是何人所为你们此次出行,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陆胜寒问道。
“没错·”芜清水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此人,名为罗芷·”·“什么”奚渊闻言顿时大惊,“您说的罗芷,可是一个双目失明,手持细棍,青巾覆面,身形敏捷的女子”·“没错,就是她。”
芜清水君道,“三十年来,她下落全无·我们芜清红鱼一族,虽然灵力低微,但也正因为如此,全族上下相处融洽,从未发生过这些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当时场景应该很乱吧,她有可能只是掉队了”奚渊虽说不了解其中的恩恩怨怨,但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内情。
“不会·况且,若此事并非她所为的话,她又为何三十年来音讯全无平白蒙冤,却一句解释都没有”芜清水君一字一句说道,隔着面纱,仍可感觉到她面上一片铁青。
“这......”奚渊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一向伶俐的他,却不知该说什么··“陆掌门,我话已毕,便不再多说了·”芜清水君微一颔首,便欲转身离去。
“且慢——”陆胜寒见状,忙出声道··“怎么”芜清水君脚下一滞,回过身来,目带疑惑望向他,片刻后,似是反应过来了,道:“陆掌门无须担心,你们灵力只是暂失,几个时辰后,便可恢复如初。”
“这样啊·”众人闻言,都是长舒一口气··“不,老夫所说的,并不是这件事·”陆胜寒摆了摆手,捋着胡须道:“据简儿所说,你们要找的罗芷,与我们要找的林家众人,极有可能在一块儿。”
“林家林家人不是一夜全部惨死了吗”芜清水君疑道··“不,林家尚有几人在人世·”陆胜寒道。
“陆胜寒这是要拉拢人”奚渊一阵无语,目光在兰简和陆胜寒身上挨个转了一圈,“这两人行事方式还真是像,不愧是师徒啊,但是,至于吗,陆胜寒都是六界第一人了,他一出手,还怕摆不平难道,对方是个强敌但是,又有谁会是陆胜寒的对手啊……”·奚渊一阵纳闷,突然,一个名字浮现了上来。
“我怎么就忘了他呢要说六界中,唯一勉强能和陆胜寒打个平手的,也就是千明宫的那人了啊”·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有点小乱emmmm·后边尽力填坑·第27章 遇擒·“陆掌门此话是何意”芜清水君闻言有些不解,清丽的眸子定定望向陆胜寒。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哎呀,师父的意思,这再明显不过了嘛,师父肯定是想让你们跟我们一起同行……”杨古彦抢先开口道,“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
“彦儿,不可多言·”陆胜寒沉声道··“我又没说错嘛……”杨古彦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不出来嘛,这家伙,竟然跟我想到一个地方去了……”奚渊心内暗道,“嗯,看样子,我很有必要跟这家伙打好关系……”·“陆掌门也要去丑山”芜清水君眉间微蹙,有些不解。
众人一听到这两个字,都是大吃一惊··“丑山这不是千明宫那人所在之处吗”·“对啊,罗芷还有林家那几人,怎么会在那儿”·“难道……幕后凶手就是千明宫那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怎么可能呢”·奚渊也是暗自吃了一惊:“千明宫这不是魔界的大本营吗但是,我记得,距离魔界那些人出场,还早的很啊”·陆胜寒这次倒没再制止众弟子的低声谈论,只是向奚渊的方向,投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奚渊一脸纳闷,陆胜寒的目光未在他身上停留过久,便移了开来,道:“实话说,具体位置我们也并不清楚,不过,我们有它·”·言罢,陆胜寒伸手指向奚渊的方向,所有的目光都随之移到他身上。
奚渊有些不习惯成为这么多人的焦点,下意识就想向兰简身后缩去··“等等”奚渊感觉有些不对劲,低下头看了看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狗子,“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在看这家伙……”·“陆掌门真是说笑,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狗吗我们要去的可是丑山啊,那可是入魔界必过的一道门。”
芜清水君似是轻笑了一声,对陆胜寒这句话极为不相信··“非也·”陆胜寒摇了摇头,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他的花白胡须,“这并不是普通犬类,他能在魔界那人手下幸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还恢复如此之快——”·“师父,那啥,其实应该说,是风舒大哥的疗伤药生效快……”奚渊忙开口为自家狗子声明,拼命冲着一旁傻站着的风舒眨眼睛。
“啊”缩在人群之后的风舒,先是一愣,不明白怎么就提到自己了,看到奚渊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声道:“对对对,我们都是走南闯北惯了的,这些伤药啊,身上都常备着呢,灵得很”·狗子也“嗷呜”了一声,似是听到众人在说自己,便将眼睛睁开了一个小缝,偷偷打量着他们。
奚渊一手轻轻抬起,隔着袖子在狗子腿上掐了一把,在狗子惊叫之前,自己先大声开了口,压过它的声音:“对啊,就是这样·而且你们看,它现在趴着动都不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它要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来历,我就——”·“你就如何”兰简竟然一反常态,开口接着他的话茬问道··“呃——”奚渊挠了挠头,仰头看天,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完了完了,又给自己挖了个坑,咋整”·“有了”奚渊灵机一现,道:“那我就把我身上所有的积蓄,丝毫不留,全都捐给天钧派”·顿时,众人神情都有些微妙,夹杂着不屑、鄙夷、欣喜、惊讶、怀疑,但是,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奚渊讪讪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突然神色一凛,觉得有些不对··此时辰时已过,按理说天色早已大亮,但众人周身却仍是一片灰蒙蒙,实在令人费解。
“掌门师叔,此处不宜久留,速速离去才是·”陆闵安似是十分着急,此时,竟又上前对陆胜寒说道··奚渊见状,心内大为怀疑:“陆闵安为何会这么着急平常他不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吗怎么如今这般耐不住性子”·“也好。”
陆胜寒微一思量,便同意了,又面向芜清水君道:“该说的,基本都说清了,至于其他的,路上再详谈·如何”·“也好。”
芜清水君经过刚刚的一番谈话,态度本就有了些许动摇·她心想,自己带着这么些护卫,风风火火地赶到丑山拿人·先不说丑山能不能顺利进入,单就论她这么个微末灵力,若真遇到魔界妖人,自己定然抵挡不过。
此刻若能得这些人相助,确实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一阵微风拂过,风中夹杂着一阵清香·一行人走了约莫几十步,周围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纵使是一些反应较迟钝的人,此刻,也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我怎么感觉,这地方有些怪异啊……”·“这都辰时多了吧,怎么还是这么昏暗而且,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出去……”·“难道,咱们又陷入魔界妖人的结界中了”·“不知道啊,对了,你的灵力恢复过来了吗”·“没啊,不是说要好几个时辰吗”·“但是,这也过了蛮长时间了吧依然一点用都没有。
咱们,不会真的要徒步吧”·“我也不想徒步啊……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只见前方信步而行的陆胜寒,猛一停下脚步,跟在其后的奚渊等人也都停下了,却都有些不解其意。
天色昏暗,周遭寂静无声,众人心头也莫名笼上了一丝阴霾,有些压抑··奚渊怀中的小土狗却全身滚烫的,隔着厚厚的衣物,都能感觉到它身上的热度··“兰简,你快摸摸它,它身上巨烫”奚渊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迫感,只是紧张兮兮地望着小土狗。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兰简极为配合地伸手过来,覆在了它毛茸茸的身上,片刻后,道:“是挺烫的·”·“啊它不会在这个关头发烧了吧”奚渊立时大惊失色。
他现在除了兰简之外,可就这么一个“朋友”,在这个关头,狗子要是病了,虽说有风舒在,但是一路总得照顾着它,多不方便啊·更何况,陆胜寒,还有那个芜清水君,都对它“虎视眈眈”的,万一真像陆胜寒所说,狗子跟千明宫还有丑山,有什么关联的话,自己赔钱事小,连累了他们,可就大大不好了·“奚师弟,我真是好佩服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它呀。”
杨古彦凑了过来,正好听到了奚渊和兰简刚刚一番对话··“嗤,一只狗而已·”曹鹿冉正好路过,顺便挖苦了一句··奚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狗子交给兰简,自己上前一步。
杨古彦的个头跟兰简差不多,因此,奚渊还得高高仰起头··“杨师兄,过奖过奖,嘿嘿嘿·”奚渊傻笑着道,“我也是好生佩服你啊·”·“奚师弟佩服我为什么”杨古彦也咧开嘴,对着奚渊傻笑了起来。
奚渊又上前几步,跳了几步,觉得实在难度太大,便示意杨古彦俯身下来,杨古彦一脸纳闷,但是还是照做了··奚渊对他耳语道:“杨师兄,我刚刚,跟你想的是一样的”·杨古彦闻言,先是有些不解,随后眉间渐渐舒缓开,一手重重拍向奚渊的肩膀,爽朗笑道:“真的啊哈哈哈——”·“是啊”奚渊肩膀轻颤了一下,面上却是笑得合不拢嘴,桃花眼轻轻弯起,更显俊美。
兰简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只是,躺在他怀里的小土狗,莫名“嗷呜”嚎叫了一声,头顶的白毛又抖了抖··其他弟子都围在陆胜寒身边,无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作。
“兰师兄,杨师兄,咱们上前去看看吧”奚渊见他们已经与前方众人落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便说道··“走吧·”兰简率先迈开步子,走在两人前边,怀中依然抱着那只哀嚎不止的狗子。
奚渊一愣,刚想上前把狗子抱回来,不过兰简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了··“也罢,那就让兰简抱会儿吧·”奚渊心道,便和杨古彦并肩向前走去。
“奚师弟,一直还没问你呢,你之前到底为啥要走啊后来怎么又来了芜州——”杨古彦一边走,一边侧头问道,却在眼角余光中瞥到了身后场景之时,顿时怔住了。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等此间事了,回到南台仙山上,咱们师兄弟有的是时间了,我再慢慢跟你说——”奚渊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背后一痛,紧接着痛感传至全身,仿佛骨架都要被打碎了一样,五脏六腑也一阵难言的痛楚,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登时张开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啊——奚师弟——”杨古彦被吓了一跳,刚要大喊出声,后脑勺也被重重击了一下,登时昏了过去··奚渊抬手拍拍胸口,视线渐渐涣散下去,他无力地张了张口,却一个音节都喊不出来。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一双带着些温意的手,抓住了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前文有几篇微微改动了一下emmmmm·相信我我会填坑的【认真脸】·第28章 青迢·距离丑山一百里处,药仙镇上。
正值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扑洒在这片土地上,天边一抹火烧云色彩正艳··药仙镇客栈顶楼,一间阴暗的小屋门口,立着两个一身灰衣短打的杂役··“你说,这小孩不会死了吧”·“谁知道呢他都已经躺这儿好几天了,不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而且滴米未进。
换个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住,更别提这么个小孩儿了”·“那,万一这小孩,死在咱们客栈里了,以后,咱们可怎么做生意啊”·“嘘——”其中一人,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四下环顾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方低声道:“你可小点声,要是被别人听到,你还想不想活命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另一人语气颇为不屑,“咱俩还要寸步不离地看守着这间房,真不明白在搞什么……”·“你可别说了,咱们这儿离丑山那么近,万一让千明宫的那几位听到了,别说是咱们,整个药仙镇,几乎都无一能幸免啊”·“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那人一脸不耐之色,随即复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千明宫,什么魔尊,就从来没有人见过那魔头的真面目·我看,要么就是徒有虚名,要么就是个,不敢出来见人的胆小鬼”·天色渐暗,夜幕低垂,整个药仙镇都静悄悄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道上没有丝毫光亮。
亥时末,那两个杂役在门口守了好一阵子,其中一个终是渐渐承受不住了··“兄弟,哥们儿我撑不住了,先睡会儿啊,过几个时辰咱俩再换班·”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道。
“你——”另一人叹了口气,道:“算了,你睡吧,过两个时辰我喊你·”·对面再无回应,片刻后,传来了极大的打鼾声··窗外,一轮圆月高悬,远处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的小镇上,回声不绝。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子时已过,怎么还不来难道出什么事了”那人在门外来回踱步,似有些不安。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一阵风透过半开的窗牖,吹进了客栈内,烛芯颤动了一下,竟“啪”的一声熄灭了··那人神色一凛,刚欲下楼察看一番,想到屋内躺着的那孩子,硬生生止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意识渐趋混沌,几乎要支撑不住了·在这时,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原本漆黑一片的客栈,瞬间亮如白昼··只见光芒中现出了十余人的身影,为首一人,一身深紫色华裳,腰系暗纹锦带,五官极为精致,面色有些苍白,几近毫无血色。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血色的戒指··他的身后,排序齐整地站了十余人,皆统一带着一个凶神恶煞的面具,在黑夜下显得尤为可怖··但那人见到这一行人,却全无惧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只见他单膝跪下,垂首道:“属下木荼,参见宫主。
无量之尊,千秋洪福,一统六界,万世升平·”·此人正是统领魔界的无量魔尊,亦是千明宫之主,晏青迢··外人谈起他时,总称一声魔尊,而千明宫内部人士,统一称宫主。
“嗯,起来吧·”晏青迢抬手虚扶了一把,示意他起身··“宫主,属下这几日一直寸步不离,看着刘元大人奉命带来的这个孩子·这几日一直很安稳,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木荼起身,垂首禀告道··“嗯,有劳你了·”·晏青迢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言,推开了那个房门,当先一步迈了进去·身后众多下属留在原地,木荼犹豫片刻,还是跟着晏青迢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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