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仙路惟缺君 by 袂浅如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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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仙路惟缺君 by 袂浅如卿(3)
·房间很小,地上凌乱地摆满了杂物,靠近墙角处,平躺着一个双眸紧闭的小男孩,只见他肤色白皙,眉眼弯弯,即使是在昏迷中,依然不减半分容光,正是之前被打昏过去的奚渊。
“叫刘元进来·”晏青迢淡淡望着奚渊,对木荼说道··“是·”木荼低低应了一声,便转身出门,片刻后,他领着一个灰衣人走了进来。
“刘元,这便是你说的那个孩子”晏青迢背对着两人,淡淡问道··“没错,属下那日看的清清楚楚,他身上确实有五行灵符。”
刘元坚定地说道··“是么”晏青迢的神色并没有多激动,拇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个血色戒指,血戒光芒一现,随即,一张无字纸符轻飘飘地躺在了他的掌心,正是奚渊的那个五行灵符。
“恭喜宫主,得偿所愿·”刘元与木荼齐齐跪下,脸上皆现喜色··“宫主,如何处置这孩子”刘元又问道,这个天钧派弟子,也不知那晚究竟看到了什么,他才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人。
此刻,宫主心愿已了,自然也没必要再留这孩子性命了··晏青迢不再说话,视线无意间扫到了奚渊腰间那枚羊脂玉佩上,“钧”字中有淡蓝光华流动,在这黑幕中极为显眼。
晏青迢看到那天钧派的玉佩,似是愣了一下,随即,面色沉了几分,眉间隐约闪过一道戾气,转瞬又消失地无影无踪··“你们二人都做的很好,回宫后本座必有重奖。”
晏青迢移开眼眸,“至于这孩子,先带回去罢,留着他还有用·”·值此无人注意之际,躺在地上的奚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紧闭双眸。
刘元闻言,微微一愣,道:“属下遵命·”·相比于刘元,木荼却显得平静多了··“宫主,属下是继续潜在人间,还是随您一同回宫”木荼垂眸问道。
“先留在这儿吧,过不了多少日子,相信那些人就会找到这儿了·”晏青迢淡淡道··“这一点请宫主放心,属下那日,在芜清湖中特地加了一种药物,可以使靠近者,无声无息暂失灵力十日。
属下认为,这十日,对宫主来说足够了·”刘元恭敬道··“芜清湖芜清一族怎么也被牵扯了进来”晏青迢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解。
“咳·”刘元咳嗽一声,面露尴尬之色,“这话可就说来话长了……”·“长话短说·”晏青迢转过身,向奚渊又走近了几步。
“是这样的,在一年前,那时,宫主您还在闭关修炼·属下每日无所事事,便去人界游玩,哪曾想到,在芜州城遇到了一个女子·很久后,属下才知道,那名女子,便是芜清红鱼一族中人,在人界中化名为孙燕儿,但是已嫁入林家。”
“后来呢”晏青迢问道··“后来,我与她相处甚欢,那段时间,林家每况愈下,我与她也早已厌倦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便欲找机会远走高飞。”
“哦是么”晏青迢扬眉问道,似是对这些儿女情长的故事很感兴趣,“接着说下去。”
“后来,在林老太太大寿前几天,我与燕儿依旧如往常一样,在府内某个地方会面,但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竟被林长治发现了·”·“当时属下杀心已起,正欲动手之时,却从一旁跃出一个女子,她全身都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目,但身法极快。
只是,没多久,属下明显感觉到,那人功力不如属下,属下无心害人,只是将她击昏,然后杀了林长治,将其暂时埋入池底·”·“后来呢”·“我与燕儿便没再管那人,而且,我们没过多久,也忘了这回事。”
刘元说到这里,面上涌现出一抹红云,“直到天钧派那两名弟子的出现,打乱了我们的全盘计划·我们本来没想这么快便动手的,但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属下隐藏在夜色中,燕儿出去与那些人周旋,本来交谈的好好的,但是谁曾想,那人又出现了·上次她与属下交过手,因此,这次属下很容易便能将她认出。
燕儿不是她的对手,趁着他们几个进了林府,寻找林长治的尸首,我便救走了燕儿,并唤来了我的属下,密谋了一番·在那两个天钧派弟子离开之后,我们便血洗了林家。
最后,也堵住了正欲出来的她们·”·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有意思·”晏青迢道,“后来,你便将她们再次制住那她们现在何处”·“对,一大一小两人,都不是属下的对手,但是,后来却不知怎么地,凭空蹦出来了一只狗,倒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属下便刺了它好几下,看它倒在草丛里,便不再管了。”
“抓住那两人后,燕儿坚持亲自看管她们,因此,属下便没再插手·属下接到了陆闵安的通知,谨记着宫主的吩咐,仍旧留在芜州附近,静候机会·”刘元回道。
木荼始终垂首立在一旁,听着刘元讲了这么长的一个故事,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木荼·”晏青迢突然出口喊道··木荼一愣,道:“属下在。”
“你不必留在药仙镇了·”晏青迢负手道,“而且,以后也都不用再来了·”·木荼闻言,脸上满是惊骇,但由于多年习惯,他并未多询问,只是垂首道:“是。”
“走吧,回千明宫·”晏青迢说完,率先踏出房门,刘元和木荼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昏迷不醒的奚渊,跟在了他身后··光芒一闪,一行人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中,隐约可见夜幕中,数道绚丽光影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吭哧吭哧艰难填坑QAQ·第29章 千明·“唔……”奚渊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瞬间全身传来一阵刻骨寒意,立时将他冻醒了过来。
“这哪儿啊”奚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的场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自己正处于一间封闭的小房间内,房内空空荡荡的,甚至连个床都没有,面前正对着他的是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开了扇极小的窗牖。
几缕柔柔的阳光,透过窗牖,照了进来··没有床也罢了,他奚渊又不是没打过地铺只是,这地也太凉了点吧·奚渊哆哆嗦嗦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向室内唯一的那扇门走去,推拉了几下,木门纹丝不动,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咦我竟然能行动自如”奚渊刚一起身,就觉得头有些昏昏的,全身上下,尤其是后背,依然一阵难言的痛楚··昏迷之前的那些事儿,他自然是记得的。
“哪个乖孙子,敢偷袭老子,看我不用灵符拍死你”·想到灵符,奚渊下意识伸到衣袖中掏灵符,翻来覆去掏了半天,杂七杂八的东西,掏出来了不少,惟独不见那张破纸·“这……哪儿去了难道路上掉出来了”奚渊一阵心慌,心内却还在强行安慰自己。
之前,他在头脑混沌中,隐约听到有几个人在自己身旁说话,其中两人的声音极陌生,但另外一人,却是极耳熟·那三人,好像提到了“天钧”“燕儿”“林瑾初”“宫主”等字眼儿,他甚至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宫主难道……”奚渊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登时全身抖了抖··“不是吧,我怎么心里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啊这要真是千明宫的话,那五行灵符,岂不是已经被他们拿去了但是兰简跟我说过,除非我死了,否则……”·奚渊背倚着墙,深呼了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的恐慌。
“他们已经拿走灵符了为何还留我在这儿难道,这背后又有什么隐情不成”·奚渊静下心来,立马又想到了这关键的一点。
“不过,既然他们,只是将我关在这破地儿,一时半会儿,我应该暂时无碍·唉,也不知陆胜寒和兰简他们怎么样了……”·奚渊倚着墙,站了一会儿,便有些乏味了,他正寻思着去干点什么好,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一声,没过多久,那木门便静悄悄地被推开了。
耀眼的日光透过这扇大门,瞬间填满了这个幽闭的小屋子·奚渊轻轻眯起眼睛,意外地发现,门外站了个身披褐色大髦的人··“太阳那么毒,这人还披着个大髦,也不嫌热啊。”
奚渊一脸无语地看着立于门口的那人·只见他低垂着头,整个身子都隐藏在那个褐色大髦内,惟露在袖口外的一双手,骨节分明,煞为好看··那人不动不言,奚渊也默默站着不说话,目光频频望向那人身后,暗中寻思着逃出去的可能性。
站了好一会儿,奚渊腿有点发麻,便想向旁边挪一下,活动下腿脚,可谁知,他刚伸出右脚,那披着褐色大髦的人动作比他更快,瞬间欺近他身前,一手伸向他肩头,另一只手便要向他衣襟中伸去·“卧槽,这人变态吗”奚渊内心暗骂了一句,身子比脑袋反应要快,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开来,将他往前一推。
那人一愕,被他猛然这么一推,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奚渊双手环在胸前,一脸警惕之色,房门还大敞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奚渊撒开腿,向大门跑去,那人一见他的动作,便知他要逃,迅速追了上来,手上暗自聚力,冰蓝光芒渐盛。
·奚渊正没命般地向前疯跑,明明前方空无一物,奚渊却觉得,迎面像是撞上了一面墙,登时被一股大力反弹了回去,重重摔到了地上··“哈哈哈”·耳旁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奚渊呲牙咧嘴地转头望去,眼前却陡然一亮。
那是个容貌清丽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小辫,看起来跟林瑾初差不多大,穿着一身鹅黄衣衫,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极浅的小酒窝,极为可爱··那身穿褐色大髦的人,在看到这小姑娘之时,却是脸色遽变,腾空而起,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你怎么一直趴在地上,不起来啊”那小姑娘取笑够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奚渊··奚渊也刚反应过来,双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那小姑娘个头真高,甚至他自己,看着她,都要微微仰起头··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小姑娘刚一出场,就吓跑了刚刚那想披着褐色大髦的人,直觉告诉他,她定然在这千明宫中,地位非凡。
难道,她是那大魔头的闺女但是,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呢要不,我去巴结一下·奚渊对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有片刻无语,好奇归好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想到此,他便咧嘴一笑,冲她文绉绉地拱手道:“多谢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什么姑娘不姑娘的我才不喜欢这一套呢,你直接喊我年年就行。”
年年摆了摆手,神情间微有些不耐··奚渊忙改口道:“是是是,年年妹妹·”·年年这才高兴起来,向奚渊靠近了几步,大眼睛扑闪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极为好奇地问道:“你就是奚渊吗怎么才这么小啊”·奚渊蓦然睁大了眼睛,刚想开口,却听年年又继续说道:“大哥跟着晏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听宫里的人说,他们还带了个人上来。
这几天,他们天天都在商量事情,没人带我玩儿了,我就自个儿跑上这来·却没想到你竟然才这么点儿”·“是啊,我就是这么点儿……”奚渊也陪着嘿嘿笑了几句,心内想道:“这小姑娘果然跟那大魔头关系匪浅,不过我猜错了,原来不是闺女儿啊……”·“哈哈你这人有意思,我木年年决定,要结交你这个朋友了”年年一拍手,原地蹦了蹦,脸上满是兴奋。
奚渊先是一愣,随即心内一喜:“这魔界的小姑娘这么天真啊,嗯,我得想个办法,忽悠一下她,让她把我带出去……”·奚渊正暗自思索着,该怎么“忽悠”,突然听到,木年年喃喃自语道:“不行哎,晏哥哥还有大哥,都不让你离开此处。
不光如此,外人也根本不让靠近,我这还是偷偷来的……”·“年年妹妹,你知道你的晏哥哥,抓我来是为何事还有,刚刚那个人是谁呀”奚渊故作好奇状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呀,不过刚刚那人我知道,他叫越泽,是晏哥哥的好朋友·他呀,一年四季都披着那个褐色大髦,其人就像他身上的温度一样,冷冰冰的,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年年兴冲冲地说了一大堆,但对于奚渊来说,有用的信息却甚少。
“越泽这谁啊从来没听说过千明宫有这号人物·他跟大魔头是好友难道,他是来我身上找灵符的但是,灵符不是早就在那大魔头手中了么”奚渊心内极为奇怪,目光望向神情激动的年年,决定再试探她一把。
“年年妹妹,那你这几日,有没有见过一张小纸片,上面空无一字,不过,可能有点皱巴……”奚渊一脸急切地说道··“空白的小纸片儿”木年年蓦然被打断了话茬,却也不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方道:“好像,确实有的……”·“什么在哪儿”奚渊一颗心紧张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年年刚想说话,却从二人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年年,你在这里做什么”·第30章 乱起·“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奚渊皱了皱眉,刚回过身去,就见到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眼前闪过,扑进了那黑衣男子怀中。
“哥哥——”木年年在那人怀中蹭了蹭,片刻后,又探出个脑袋,在他身后环顾了一番,在确认只有他一人来此之后,神情明显失落了一下,“晏哥哥没来吗”·“嗯。”
那人应了一声,“宫主有事·”随即,他视线移到尴尬地立在原地的奚渊身上,神色依旧如常,仿佛早已料到一样··“这小姑娘叫木年年,她又喊这人哥,难道……他是晏青迢的左使木荼”奚渊也斜眼打量起来面前那人,只见他一袭暗黑锦服,五官平凡之极,惟一双眼睛犀利如电,眉间略显出些许沧桑之感。
看这两人,不像对自己有恶意的样子,要不,我试着讨好一下·“阁下……可是千明宫的木左使”奚渊试着开口问道。
木荼此人啊,虽说在原作中并未有太多笔墨,但他一贯是跟着千明宫的老大晏青迢出场的,话都没怎么说过几句,只负责执行晏青迢的命令·杀人放火,残害生灵的事啊,也都没少干。
但是相比于笑里藏刀,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陆闵安,他还是觉得,跟眼前这人打交道比较好··闻言,对面的两人都有些惊讶,年年忙从那人怀中跳出来,问他道:“咦,你认识我哥哥”·“卧槽,又让我猜对了。”
奚渊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当然了,木左使威名远扬,有谁不知啊”·“但是,哥哥他不是左使啊……”年年一脸惊奇地说道。
“啊是吗”奚渊在原地讪笑了几声,心道:“什么鬼难道这人不是木荼那他又是谁还有那个晏青迢,到底抓我来要干什么”·年年看着奚渊苦思不解的神色,竟然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人,真是好有意思啊哈哈哈——”年年捂着肚子笑了一阵,揉了揉眼睛,道:“算啦,我们不逗你玩儿了·这是我哥哥,叫木荼,他跟晏哥哥都是今日刚回来的。
刚刚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越泽哥哥,他才是左使”·“哦,这样啊……”奚渊心内又捏了把冷汗,“这魔界什么情况我也不了解,不过,看样子,那个叫越泽的,估计也当不了多久的左使了——”·算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别人干嘛他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保命的前提下,拿回破灵符,逃出这个鬼地方,然后去跟陆胜寒和兰简他们会合。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灵力应该恢复了吧……·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对了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难道,是来看奚渊的”年年俏皮地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没什么事,就随便走走·”木荼一边说着,一边向之前关押着奚渊的那间屋子走去,手一轻挥,将那敞开的大门紧紧合上··奚渊撇了撇嘴,随便走走可拉倒吧,真当他奚渊是个三岁孩童吗他才不像这个木年年,这么容易信以为真。
他们绝对是有什么大阴谋,他们要用自己的灵符做什么刚刚,他就差一点儿,就能套出那小姑娘的话了,这人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啊·只见木荼关上门后,竟在原地来回踱步起来,气定神闲,全然不像是故作如此。
奚渊满腹疑团,却什么都做不了··“哥哥,年年能不能带奚渊去玩呀”年年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站了一会儿,偶尔抬头看看天空地飞鸟,偶尔踢一踢脚下的石子儿,没多久,就有些耐不住了。
“不行·”木荼想都没想,义正词严拒绝道··“啊为什么啊我们在这儿光站着,多无聊呀。”
年年一脸可怜状,眨巴着大眼睛,上前拽着木荼的衣袖,不停地晃啊晃··木荼板着脸,任由她拽着自己袖子,满脸不为所动··年年见这招不再奏用,也是没法儿了。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一道红光,自东南方向升起,直窜云霄,不远处的林子里,却是瞬间百鸟齐出,嘶鸣着向北飞去,似是要逃离此处,声音尖锐刺耳,直直要穿透人的耳膜。
奚渊和年年对望了一眼,皆对此景有些不解·而木荼却是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眸中大放光彩,饱经沧桑的脸上,也是少见地露出了一抹极浅淡的微笑··奚渊还在呆呆地望着那道红光出神,下一秒,就已经被木荼一把提起后领,身子一轻,紧接着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耳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兀自回响不绝,奚渊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
“哥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耳旁传来了年年柔和的嗓音,奚渊一愣,睁开眼来,这时,脚下也踩到了坚实的土壤,心下稍安,那股眩晕感倒是减了不少。
只是,在他看清眼前场景之时,却是瞬间惊住了··脚下是寸草不生的荒地,隐约可见几个高高堆起的土丘,四周阴暗无比,没有丝毫生气··更可怖的是,在三人正前方,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圆形火堆,噼里啪啦地,不时有飞末蹦出,火堆上方,一道红光直冲云霄。
奚渊凝神望去,隐隐可以看到,火堆中,似是有把剑,剑身以玄铁铸成,上面刻了数道如鬼画符一般的字样··等等,这些字符,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在哪儿看过呢·奚渊正在暗自思索,却冷不防看到,火光中渐渐现出了一道深紫色人影儿,目光清冷,五官俊朗,只是,面色惨白的有些吓人。
木荼一见到那人,立时单膝着地,神色恭敬,道:“属下参见宫主·无量之尊,千秋洪福,一统六界,万世升平·”·“卧槽,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晏青迢但是木荼这念的什么玩意儿啊——”奚渊一阵恶寒,忙移开视线,继续打量着正遭受火焰炙烤的那把剑。
年年却才不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此刻,她一见到晏青迢,便欲扑身上前,口中大喊着:“晏哥哥——”·“年年,不可胡闹——”木荼眉间微有不悦,一把将木年年拽了回来,“宫主正忙。”
年年被一下子拽了回来,小嘴一瘪,双手在半空中乱抓了一通,道:“放开我——”·“无妨·”晏青迢轻轻笑了一声,从火堆旁离开,向三人的方向徐步而来。
木荼只得松开手,年年立时一蹦老远,扑向远远走来的紫衣人影儿,神情极为雀跃··奚渊却是一脸警觉,微微后退了几步,心道:“木荼带我来这儿,到底是何居心还有那把剑,难道这便是千明宫镇群魔之宝原来就长这样啊,也不过如此嘛……”·还有,刚刚木荼为何要恭喜他还说了一堆,听着就让人大倒胃口的话。
我的五行灵符呢那道红光又是怎么回事·奚渊脑子里的一团乱麻还未解开,恰在同时,一个灰衣人影儿,突然由天而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奚渊顺势望去,却发现这人有些眼熟··在那人开口说第一句话之时,奚渊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人,可不正是那晚,林府外的小树林中,与孙燕儿偷情的那男的么·只见刘元神色慌张,还未站稳身形,便急急向晏青迢跑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道:“宫主,大事不好了越左使大人,杀掉了右使大人,大开山门,召集了一众素日对宫主心怀不满的人,正欲大举入侵——”·作者有话要说:·嗷很快就结束这一部分了·第31章 对弈·“什么——”奚渊、木荼与木年年都是大吃一惊,连同双膝跪地的刘元在内,纷纷将目光望向一脸平静之色的晏青迢。
奚渊却是有些幸灾乐祸,陆胜寒他们还没来呢,这帮家伙就先内斗了起来·不过,这时间,好像也太凑巧了点儿吧·奚渊又抬眼看向火堆中的那把剑,不知,是不是为了此物·“宫主”刘元久久等候不到晏青迢的指示,便试着出声喊道。
“无妨,你先下去罢·”晏青迢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孤傲的背影,语气中丝毫不见慌乱,神色从容,仿若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之事而已··刘元登时一脸惊愕之色,但是也只得听命,光芒一闪,刘元便消失在了四人视野中。
火苗依然在噼里啪啦地响着,那把剑却不见丝毫有损,剑身上的那些繁琐字符,却愈加清晰了起来··“晏哥哥,越哥哥怎么会叛乱啊”年年拽着晏青迢的衣袖,仰头看着他,满脸天真无邪。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她自小便在千明宫中长大,向来接触的都是魔界中人,而魔界中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唯一认识的外界人,也就是,刚被莫名其妙拐来不久的奚渊了。
“年年,勿要多言·”木荼沉声道,年年吐了吐舌头,却也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嘴··晏青迢轻轻一笑,左手轻抬,宠溺般地摸了摸年年的脑袋,右手却是一拂袖,周遭场景顿时大变。
原先的火堆和满地苍凉之景,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碧蓝宛若水晶的屋子·屋顶四角,各自悬挂着一个碧玉玲珑灯盏,灯火幽微,却足以照亮这间小屋。
在四人面前,是个巨大的白玉桌,桌上,却只摆了个晶莹剔透的棋盘··未顷,晏青迢走到那白玉桌的前方,拈起一枚白棋,在手中细细把玩着··“这魔头,都大难临头了,怎么还有这闲功夫玩棋子”奚渊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那人的动作,实在摸不透,这大魔头,到底在搞什么。
木荼和木年年兄妹也是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只是垂首立于一旁··“奚渊,你是叫这个名儿吧·”晏青迢只是垂眸凝视着那枚棋子,看都未看奚渊一眼。
奚渊猛然被这么一点名,也是吓了一跳,却还是强装作镇静的样子,点头道:“没错,不知......您喊我,所为何事”·奚渊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魔头。
喊他宫主吧,又觉得不妥,毕竟自己并非千明宫中人;喊他魔尊吧,又觉得有些诡异·但是又不能直呼“你”,最后,也就只有“您”这个称呼最恰当了。
“你来跟我下一局棋·”晏青迢淡淡道,语气平和中又透着强硬,丝毫未给奚渊,留任何转圜余地··“下棋”奚渊一愣,刚想推脱,却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向前拽去,奚渊想努力定在原地,却还是被拉到了那个白玉桌前,站到了晏青迢的对立面,隔着那个巨大的棋盘。
晏青迢又一挥袖,在白玉桌的四周,各自出现了一个小石凳,正好够四个人的··木荼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晏青迢,似在征询他的意见,后者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木荼顿时了然,拉着年年,各自在那两个空石凳上坐了下来。
“搞什么啊让我一个只会下五子棋的人跟你下棋”奚渊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棋盘,发现,这棋盘好像与围棋大相径庭。
棋盘呈方形,却不同于正规的棋盘布局,而是沿着两条对角线,左右各自十八条,交叉纵横,排列齐整··奚渊看着这诡异的棋盘,却完全不知,这棋该如何下··只见对面的晏青迢,依然一脸冷漠,静静观着这棋局,不知在想什么。
“咳·”奚渊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我丝毫不懂棋奕,不是您的对手,要不,还是别下了吧......”·对面的晏青迢闻言,终于抬起头来,目光深沉,搭在白玉桌沿上的手似是不经意用了下力。
奚渊见此情景,内心不禁惊惧交加,此刻他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再把刚刚那句话咽回去··可谁知,片刻后,晏青迢神色复如初,云淡风轻般,道:“无妨,现学也可以。”
奚渊又是一惊,合着,今天这局棋是非下不可了是吧也罢,他倒要看看这魔头要搞什么再说,他小时候可也没少玩棋子,家对面还住了个围棋大师,不过,他主要玩的还是五子棋......·“那就,请不吝赐教了”奚渊刚一说完,便拈起一枚黑字,率先放入了棋盘的中央位置。
虽然这棋盘布局有点奇怪,但是,应该大体规则一致吧··哪曾想到,那三人在见到他这一棋招,都一脸惊奇之色··“错啦这棋不能这么下的——”年年忙出言提醒道。
“啊不对吗”奚渊完全没料到自己第一步,就落错了,也是面露尴尬之色··“原来你是真的不会下呀,我来告诉你吧”年年笑道,“这棋名为五爻,只能下在空白格子内,最后,若有一方率先有五子连成了十字状,便为赢家。”
“咦听起来,感觉跟五子棋差不多啊·”奚渊心道,也渐渐有了些底气·但是,他始终猜不透,魔界正当叛乱之时,这魔头,竟然还有心情同他对弈·但是,这次他可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口了,反正,现在自己小命暂且无碍,这就足够了。
他们魔界就算坍塌了,又与他何关·“嗯,我记得了,多谢年年妹妹·”奚渊道,又将那枚棋子拿了出来,重新选定了一处,落子。
两人就这么来回斗了近一百个回合,奚渊虽是头一遭下这种诡异的棋子,但却由于小时候常玩五子棋的原因,上手极快,竟然初次玩,就与他斗了个不相上下··奚渊越下越起劲,热情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原先占据了他整个大脑的那些谜团,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爽啊好久没玩得这么淋漓尽致了棋逢对手,真是一件快事啊”奚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继续兴冲冲地拈棋、落子。
在他眼中,此刻就如两军对阵一般,生死全系于一念间,每一个棋子,都仿若活过来了,而他此刻,就是这棋盘沙场上,其中一方的主帅·木荼依然板着脸,一脸冷漠地看着两人棋盘对决,木年年旁观了一会儿,却是有些乏味了。
然而,沉浸在对弈中的两人,都未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奚渊正全身心地“布阵”中,他想到了一步险招,诱敌入陷阱,赌一把,说不定,他就赢了呢·想到此,他便咬一咬牙,眼一闭,将子落于计划好的方格内,猛一睁眼,却发现对面的晏青迢一脸复杂之色,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奚渊莫名抖了抖,后背阵阵冒冷汗,还差最后一步了,他已经看出来了,晏青迢必然不可能看不出来··“快下啊......”奚渊一脸紧张,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正伏案睡得香甜的木年年。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等了好一阵子,晏青迢方轻轻抬手,棋子正要落到棋盘上之时,却突然听到一声脆响,地面剧烈震动不止,三人忙从石凳上站起,年年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啪”的一声,晏青迢手中那枚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白棋,掉入了地上,碎作两半,奚渊心内暗道可惜,但还未让他来得及感慨,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也渐次模糊,就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
眼睛一阵难受,他忙闭上眼睛··待得一切复归于沉静,奚渊再度睁开眼睛,碧玉灯、白玉桌、五爻棋尽数从视野中消失,恍若黄粱一梦般·而自己和他们三人,竟然又回到了原先那个火堆旁。
那把剑,依然在火中炙烤着·只是,剑上那几道诡异的字符,又比上次所见,清晰了许多··奚渊揉了揉脑袋,还未缓过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数道熟悉的声音。
“奚师弟——”·“奚渊”·“渊渊·”·“嗷呜·”·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五爻棋完全是一时兴起瞎编的233333·娱乐一下就好。
略有些枯燥的这部分马上就结束了,渊渊和兰简再也不用到处跑了·就要进入师门一起愉快的生活了·第32章 得救·奚渊自是听出来了,心下一喜,可还未等他向前迈进一步,背心处便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剑,只消他乱动一下,这把剑便会由后背贯穿至前胸。
奚渊身子一僵,双手老老实实地垂于身侧,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兰简和陆胜寒等人见此情景,均是面上一震,掩饰不住眸中的担忧之色··只见兰简身形微动,横剑在手,似是要上前,却被陆胜寒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我就知道,这点儿小小把戏,定然难不倒,名震天下的陆掌门·”晏青迢沿着火堆,慢慢踱步,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只是眸中闪过一丝阴沉,“不知陆掌门光临敝地,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
“不敢·”陆胜寒捋着胡须,一手负于身后,目光不经意般瞥向火堆中的那把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多年未见,你还是这样,一点儿都没变啊。
老夫今日来,只是为了向你讨要一名弟子·”·陆胜寒顿了片刻,又道:“至于你们魔界内部之事,老夫绝不会插手·”·陆胜寒所指的,必然是越左使叛乱之事了,只是不知,现在这千明宫中情况到底如何了奚渊刚刚与晏青迢下棋兴致正浓,完全没没留意时辰,但看现下这番情形,像是解决了·“哈哈哈好一句不会插手啊——”晏青迢突然大笑数声,眉间染上了一丝阴狠,一字一句道:“但是可惜啊,你们天钧派中人说的话,本座是再也不会相信半句的。”
陆胜寒微微一叹,道:“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那件事,确然是敝派不对,但当年那人,也已受到了他应受的处罚了。”
“处罚逐出天钧派,剔除仙骨,永生永世都只能是个凡人,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处罚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晏青迢面色狰狞,而本就惨白的面庞,更为吓人。
“他毁的,是本座的一生本座苦苦修炼了近千年,才等到那个机会,结果呢全部都没了——”晏青迢兀自笑个不止,笑到深处,却越显凄然。
“但是,你不该将此仇恨移加到,众多无辜人士身上的·”陆胜寒瞥了一眼火堆,“如果老夫没猜错,你此次带走奚渊,应该就是为了他身上的五行灵符,从而解开此剑的封印,释放出剑中镇压的成百上千个邪魔怨灵。
然后,趁着各大仙门世家齐齐下山,力抗群魔之时,再一举入侵——”·“陆掌门真是抬举本座了,本座哪里敢呢”晏青迢昂首道,眸中闪过一抹凌厉,“至于贵派高徒,本座也只是请他来千明宫做客几日,不敢有丝毫亏待——”·“你放屁——”杨古彦率先向前一步,面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怒吼道,“以剑抵着我师弟,就是待客之道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头一遭听说了。”
“喂,你这黑乎乎的大块头,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讲了·晏哥哥和大哥,这几日都对他很好的,就刚刚,晏哥哥还跟这个小不点儿下棋呢”木年年忍不住了,也上前回讽道。
“你说谁黑乎乎的大块头呢”别人无论说他什么,杨古彦都不介意,惟独不能忍受别人拿他的肤色开玩笑,听到这几个字,他顿时脸色一沉。
“就说你啊——”木年年也是个牛脾气,此刻,竟是想跟他杠上了··“师弟·”兰简眉间轻蹙,抬手,轻轻拍了下,一脸阴沉的杨古彦的肩头,示意他暂缓怒气。
木荼也皱了皱眉,制止住了木年年··恰此时,晏青迢猛一挥袖,无名指上赤光一闪,瞬间发出数百枚细针,如密雨般袭向天钧派众人··趁着众人四散躲藏的时候,晏青迢一把取下火中的百煞剑,剑身上的那些诡异字符,竟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晏青迢手握着百煞剑,看着那些比先前清晰百千倍的字符,唇边噙了一丝近乎残酷的笑容,“哈哈哈哈,本座终于成功了——”·“这剑上的字符,我的确是见过的......”奚渊皱眉在脑海中思索一番,突然灵光一闪,“卦签在爷爷的卦签上啊”·但随即他又失望了下来,即便认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啊。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爷爷是否存亡,都离开桫椤镇那么久了,好想回去看一看啊·如果这次,他还能侥幸捡回一条命,等出去后,不如跟陆胜寒他们讲一下·天钧派众弟子见着晏青迢这个样子,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些惧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纷纷将目光投向陆胜寒,后者却只是凝神观向百煞剑身上的字符,若有所思。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未久,眼前又是数道光芒闪过,数十个身影齐齐出现,单膝着地,跪在晏青迢面前,为首九人,皆一身黑衣,面具遮面··“启禀宫主,叛乱诸人,皆已伏诛,属下已将他们关押入地牢,静候宫主发落。”
为首那人恭敬地对晏青迢禀告道,却看都不看身后天钧派诸人··“嗯,越泽呢”晏青迢抬手轻抚剑身,目光温柔··“越左使见事情败露,已无转圜余地,当场自爆身亡。”
为首那人又道··“刘元呢”晏青迢依然头都不抬··随着他这句问话,那九人中最末的一人,迅速上前一步,恭敬道:“属下在。”
“这件事,你的功劳最大,右使一职尚空缺,你便顶上吧·以后,你便更名为元竣·”·晏青迢一语毕,却是仿佛在众人心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千明宫的人都明显一震,天钧派诸人也不例外,惟奚渊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瞬间睁大了眼睛。
原先他就觉得奇怪,木荼这个未来的左使都出来了,怎么迟迟不见元竣右使,原来,就是这个叫刘元的家伙啊··这下好了,晏青迢的左膀右臂都齐了·只是不知,今日这么混乱,该如何收场·只见刘元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是极为不敢置信,满心欢喜地道:“多谢宫主,属下定当竭尽所能,辅佐宫主,成就霸业”·“木荼。”
晏青迢又淡淡开口,奚渊却下意识能猜出他接下来的话··“从今后,你便是千明宫的左使,总揽千明宫生杀予夺的大权·”晏青迢似是丝毫不介意在外人面前处理宫中大事一样,或者是,他就从未想过,这些人今日能从他的手心里逃脱·众人还未从刚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冷不防又是一个重磅消息。
木荼依旧神色如初,持剑抵着奚渊,全身纹丝不动,仿佛事不关己一样·惟木年年一脸兴高采烈,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哥哥升官了,以后就可以罩着我了”的神情。
“年年,你补上元竣原先的位置·”晏青迢又补充了一句··年年却是想也不想,很开心地应下了:“我也有份儿呀,太好了”·“千明宫全员听令,在场所有人,诛杀”随着晏青迢此话毕,千明宫人都齐声应是。
而百煞剑周身则光芒大盛,似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鲜血的味道一样··天钧派众人,不待掌门下令,瞬间齐刷刷地亮出各自兵刃,与对面的千明宫人士斗成了一团,光影闪动,眼花缭乱,兵戈相交,鲜血横流,宛如修罗场一般。
晏青迢冷笑一声,持着布满字符奇纹的百煞剑,与陆胜寒斗在了一起·而兰简,则手持丹螭剑,护着林瑾初,以一对三··等等林瑾初奚渊这时才看到林瑾初,再一看兰简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就内心一阵偷笑。
“不容易啊不容易,兰简这家伙可算没有白费我一番苦心啊·只是,不知林瑾初是何时被他们找到的那罗芷呢林瑾初的继母和弟弟呢看样子估计凶多吉少了,原作里林家最后可就剩她自个儿了。”
奚渊心道,回头瞥了一眼持剑站在原地的木荼··木荼早就奉命看管奚渊,所以,此刻他只是一脸冷漠地站在奚渊身后,丝毫不理会前方的乱斗··奚渊一偏头,躲过了一枚飞镖,再一斜身,躲过一个不知名兵刃,心内焦急万分:“唉,怎么帮他们才好呢”·“这魔头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解封这把剑,放出剑中的恶灵那他留着我干嘛还要那灵符呢难道已经被烧毁了”·正在这时,兰简“唰”的一剑刺出,解决掉了那三个围攻他的喽啰,以一个极帅的姿势收剑,目光定定地望向他,奚渊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别啊大兄弟,你护好你的小林妹妹就行,我反正死不了......”奚渊看着他抛下躲在他身后的林瑾初,直直向自己奔来,就连声哀叹不已。
木荼见状,立马将剑一收,同时反手一抓,一手钳住奚渊,另一手持剑与兰简对打了起来·奚渊只觉得肩膀剧痛,骨头仿佛要散架了一样,被拽的晕头转向的,兰简几次想伸手拉住他,奈何木荼身法极快,总是就差一点儿。
突然,奚渊觉得肩上一松,钳制住自己的那股力量仿佛瞬间消失了,而自己竟一个收势不住,向后跌去,“砰”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姿势极为不雅··奚渊正想爬起来,却没有料到,一个魔界小喽啰,乍一见落单的奚渊,似是并不认识奚渊,只当是个普通天钧弟子,便挥舞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兵刃,直直向他刺来。·奚渊忙向旁一躲,从地上翻身而起,却见眼前闪过了一团小小的黑影,张口就向那人脸上咬去,那喽啰惨叫一声,捂着脸不住后退,却正好一脚踩到那火堆里,火堆里的几点零星火苗,颤了几下,复归于沉寂。·一旁正与陆胜寒斗得不相上下的晏青迢,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手中的百煞剑,剑上的字符渐趋模糊,直至消失,而晏青迢也是脸上涌上了一股铁青之色··那喽啰自知闯了大祸,此时也不管自己被咬的血肉模糊的脸了,转身就欲逃跑,晏青迢却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扬手一剑,竟生生将那人身子隔空劈成两半。·而此时,陆胜寒的一剑,也趁此机会,重重击到了晏青迢的身上·晏青迢登时口中狂喷鲜血,百煞剑也“当”的一声摔落在地,他也酿跄了一下,似是强撑着不倒下,瞳孔赤红,眼角隐有点点血迹渗出··元竣和木荼等人,也都各有受伤,此刻他们也都无暇顾及抓住奚渊了,纷纷上前扶住晏青迢。
这一剑,灌注了陆胜寒近乎十成灵力,晏青迢若单论灵力修为,本就逊陆胜寒几分,此刻,只不过是仗着百煞剑的威力,才堪堪相斗了这么久·这一下,晏青迢根本就没有意料到,更别提闪躲。
所有人也都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这边··奚渊忙转过身去,不忍看此血腥场面,却突然看到那刚被扑灭的火堆中,渐渐露出了一角黄纸,可不正是自己那破灵符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奚渊刚想俯身去拿起来,谁知,那狗子比他动作更快,一把上前叼起灵符,一个闪身,迅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奚渊顿时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过味来··“狗子它拿这个破烂玩意儿干嘛”·突然,奚渊只觉胳膊被人紧紧抓住,身子一轻,竟又飘然离地。
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奚渊偏头望去,却不是兰简又是谁·迷迷糊糊地随着兰简,轻飘飘地向前飞去,最后,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陆胜寒,我晏青迢在此立誓,此生,我必报此仇,有朝一日,我定会血洗你们整个修真界——”·作者有话要说:·拖拖拉拉的这部分终于结束了QAQ·本来没打算写到这么些的,有时候就是突发奇想哈哈哈·刚发现大魔头的名字被和谐了,只好给他换了个名儿·关于林瑾初、罗芷、孙燕儿、芜清水君的事,后边再交代不会挖坑不填的【认真脸】·第33章 面汤·千明宫中所有的魔界喽啰,几乎都集中到了这一片核心区域,所以,他们离开丑山的一路上,几乎没怎么遇到拦阻。·一行人生怕千明宫中人追赶出来,便一路未作停留,出了丑山后,向东南而行,直奔南台仙山。
不过才几日分别而已,奚渊却觉得仿若隔了一个世纪一样,兰简依然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白衣少年,只是经过刚才一场大战,眉目间染上了一丝疲倦··再一想到他刚刚抛下林瑾初,不顾一切来救自己的场景,奚渊莫名心内涌上了一些复杂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是怪异。
奚渊又回头望向身后的同门,见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一想到他们都是为了来救自己,才受的伤,就心下好生愧疚··不过,好像少了一些人·兰简的那群小弟呢怎么一个都不见难道是被兰简打发走了还有芜清水君那些人,也一个都不在。
一路上,基调极为沉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连最能活跃气氛的杨古彦,竟也一直沉默不语··奚渊几次想开口询问关于罗芷的事儿,但一看到与陆闵安同组的一脸悲色的林瑾初,就生生把话咽下了。
“哎,现在还是别揭人伤疤为好,等回去再问也不迟,反正时间长得很·”奚渊心道··“但是,我要不要跟他们提议回桫椤镇看一下”奚渊又想到了之前那个想法,几次险些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约莫两三个时辰后,傍晚时分,一行人暂且在一个小镇子上落脚·此处距丑山已远,一时之间,量他们也是追不上来的·弟子们多数极为年幼,再加上刚才一战皆耗费不少灵力,又连续赶路那么久,此刻众人都急需休息。
或许是之前一直紧绷着一根弦,此刻一放松下来,奚渊身体上的不适感,也越发明显了··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是奚渊肚子饿了··奚渊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日,醒来又碰到了这么些破事,哪有功夫填饱肚子跟晏青迢对弈的那会儿,更是大费脑力,能撑到现在才感觉到饿意,不得不说是很神奇的了。
陆胜寒将众人一一安顿好,叮嘱了几句,便不再多管,率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陆胜寒虽说已修行了几百年,终归尚为凡人之躯,这样连日连夜的赶路,再加上刚刚与晏青迢的战斗中大耗灵力,自然也是疲惫不堪。
在陆胜寒进屋后,曹鹿冉为首的几名女弟子,也都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各自屋子内·气氛像是瞬间松懈下来,余下众人,以杨古彦为首,都悄悄围到奚渊和兰简身旁,好奇地问东问西。
“奚师弟,你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是啊,你刚被带走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大师兄——”·“对啊,大师兄当时直接把黑狗往地上一撂,就向着你的方向直奔了出去。
要知道,当时,我们的灵力都还未恢复呐”·奚渊一直在对着师兄们傻笑着,惟独听到“把黑狗往地上一撂”这句话,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声来,内心默默同情了下可怜的狗子。
唉,也不知狗子到底拿着灵符去哪儿了··”话说回来,我当时,因为离奚师弟你最近,也被一掌拍晕了过去,一直到现在,头都还疼着呢”杨古彦咧嘴一笑,露出齐齐整整的小白牙。
“对的,杨师弟当时,也昏迷倒地了,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唤醒·”斯斯文文的温朔也开口道··奚渊装作豪气万千的样子,说道:“说起这几天的事啊,那真叫一个,惊天动地啊”·“真的啊奚师弟你快给我们说说”·“是啊,我都迫不及待了”·“没想到,掌门第一次带我们下山,就遇到这么多好玩儿的事,真是不枉此行啦”·奚渊故作高深状,摇头晃脑,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道:“我刚刚进来之时,看到旁边有家面馆不错,咱们不如去那儿吃一顿,边吃边说”·“好啊”众人都是好久没怎么吃过饭了,此刻,自然都不反对。
奚渊又望向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兰简和林瑾初,刚想上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却突然想起来身高的问题,便故作自然地收回了手,笑嘻嘻地道:“兰大师兄,今儿月色这么好,出去溜溜”·“可以。”
兰简回眸瞥了他一眼,面色如初··奚渊又将目光投向林瑾初,林瑾初尚在犹豫,而她身后的陆闵安却率先开口了··“我也去·”·“好呀。”
奚渊皮笑肉不笑道,内心却是一口老血喷十米··回想了一下刚刚在千明宫中此人的表现,可以说是全无漏洞,连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不幸中的万幸是,之前自己昏迷中,恍惚听到有谁提到了“陆闵安”三个字儿,听声音,好像是那个刘元,哦不,现在应该称为元竣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那......我也跟你们去好了·”林瑾初低垂着头,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意··“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吧”奚渊早已迫不及待了,天生就是个行动派,此刻袖子一挽,拽着兰简就跑出了客栈,其他人忙紧紧跟上。
夜幕初至,几家摊位还未打烊,烛火轻摇,分外显目·奚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来时见到的那家面馆,领着众师兄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老板,随便来碗面要放很多很多肉——”奚渊朗声道,率先在一个最大的桌子旁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面馆,瞬间吵吵嚷嚷的,热闹十足··那老板本来是准备打烊了的,突然又见这么多人上门,还都是半大的孩子,也不好说什么。
何况,客人上门,哪有驱赶的道理便又重新收拾了一遍,为他们摆上碗筷,喜笑颜开的去煮面去了··趁着这会儿功夫,奚渊便与这未来的同门师兄妹们继续先前的话题聊了起来。
“被打晕了之后啊,我就一直不省人事儿了,后来,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几个人在说话·”奚渊拿起一根筷子,敲打着面前的瓷碗,一边说着,一边斜眼偷瞥林瑾初和兰简的方向。
“啊奚师弟你听到了啥”杨古彦最为好奇,忙问道··“啧啧啧·”奚渊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众同门被吊着胃口的样子,强忍住拍桌大笑的欲望,道:“那可是个大秘密,不能说的”·“切——”·“奚师弟,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就是啊,奚师弟你到底听到了什么快给我们说说——”·奚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陆闵安,发现其神色未见丝毫异样,似全然不在意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样。
“面来喽——”正在此时,老板也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挨个摆到众人面前,道:“几位请慢用”·奚渊早就等不及了,当下就开吃了起来。
面汤滚烫,入喉喷香,莫名有些家乡的味道··想到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还有在这个时空的,与自己实际并无血缘关系,但是生死未卜的爷爷,奚渊心头便浮上了一丝苦涩,眼一酸,他忙低下头来,状作不经意般揉了揉眼睛。
“奚渊啊奚渊,都现在这时候了,你还想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啥活在当下,这才是最主要的·”·所幸此刻众人都在埋头吃面,也无人注意到,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奚渊。
惟有距离他最近的兰简,隔着热气,隐约感觉到了奚渊有些不对劲··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却充满着点点温馨,这也是,奚渊与自己未来的同门,共同吃的第一顿饭。
面汤虽暖,却暖不过人心··他们,本来都只是一本普通的修真文中的一些人物,而奚渊却无意中加入了进来,更甚至,他现在连这些人的名字都还没认全··他本来只是个过客,静观这书中各人,演绎着各自的悲欢离合,但却没想到,他却渐渐地涉足其中。
先是莫名其妙认自己为主的灵符,继而又是追着灵符而来的桫椤树妖,接着又遇到一只丑不拉几的狗子,然后又在芜州遇到了林瑾初这一行人,连在小树林里无意窥见偷情的两人,竟也都大有来历·还有千明宫一干人等,以及那大魔头与陆胜寒的一番令人一头雾水的对话,还有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天钧派诸人,以及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的林瑾初......·看来,这浑水自己是非趟不可了,也罢,那我奚渊就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仙路漫漫·作者有话要说:·奚渊:哇想家了QAQ·兰简:不哭,以后南台仙山就是你的家·奚渊:QAQ我想回自己的家,这都好几次,小命差点丢掉了QAQ·兰简:不,你不会死的·奚渊:不一定QAQ害怕怕,本来灵符没了,我是很开心的,但是狗子怎么也没了QAQ·兰简:不怕怕·众同门: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冷漠】·第34章 天钧·饭饱之后,奚渊与众同门静悄悄地回到了客栈。
月上柳梢,疏影横斜,星河寂寥,一夜无梦··卯时未至,奚渊便被人从暖暖的被窝中拽了出来,顶着漫天的星辰,再度踏上了征程··奚渊依旧跟兰简一组,不过他倒也乐得悠闲,就是一想到下落不明的狗子,就有些忧心。
还有在自己与陆胜寒他们暂时分别的这段日子,他们都发生什么了,林瑾初到底是怎么遇到的他们·至于灵符,他倒不怎么在意,甚至,他还觉得,灵符就这么丢了也蛮好,只希望,那些破事儿啊,可别再找到他身上了。
未久,日出东方,晨光熹微,云雾缭绕,凌虚御风于其中,倒还真有点仙人的感觉··突然,云中隐约现出峰峦一角,山势蜿蜒曲折,约有几百里·群山之间,林海莽莽,漫山葱翠,层峦连绵不绝。
惟独到了中间,硬生生出现了一个缺口,仿佛被谁用巨斧劈裂开来一样·就在此处,突兀现出一座孤峰,孤傲决绝,屹立于群峰之间,仿佛与南北群山格格不入一样。
在此峰下面,是一条涓涓流动的湖水,如碧玉般镶嵌在群峰中··奚渊一时看的惊呆了,果然在高处看,就是不一样啊·这次,他总算也能体会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了。
众多同门,在见到这座山时,均是满脸喜色··“终于回来了”杨古彦长舒出一口气,感叹道··“是啊,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温朔也是一脸激动,脚下的剑轻轻颤了一下,他忙站稳身形。
“哎,这次真的收获不少呐·”又一名弟子附和道··“是啊,不过最令人开心的,还是我们多了两个同门啦·”杨古彦满脸兴高采烈之色。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两个半分基础都没有,咱们天钧派的第一套内功,都不一定能修成......”曹鹿冉酸溜溜地道··“师姐,我看你是嫉妒奚师弟和林师妹两人的好运气吧”杨古彦又怼了回去,满脸挑衅之色。
“是啊,奚师弟和林师妹多幸运啊,不需经过层层选拔,只要过了问仙台的试炼,就算是正式入门了,而且还是掌门嫡传啊·”一人补充道,语气中满是羡慕。
“我哪敢嫉妒啊,怎么着,我也是师父的嫡传三弟子,他们就算过了问仙台的试炼,拜入了师父门下,也是要称我一声师姐的·”曹鹿冉昂头,不屑地瞥了不远处的奚渊和林瑾初一眼。
“咳·”突然,众人听到前方一直默不作声的陆胜寒清咳了一声,“一会回去之后,众弟子先各自回住所,为师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奚渊和瑾初,就由简儿代为师安排。
七日后,他们二人,同其他新弟子们,一并进行问仙台试炼·”·“是·”兰简低声领命道··这番对话,自然也被奚渊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问仙台试炼七日后什么玩意儿如果没通过会怎么样......我要不问问兰简这家伙”奚渊尚在犹豫不决,突然身子一阵急剧下降,他一惊之下,就想抓住什么东西。
正好一根带子在眼前晃啊晃的,奚渊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了那根轻飘飘的带子··眼前一阵天花乱坠,奚渊抓住那带子后,便心安不少,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未久,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复一睁眼,奚渊顿觉眼前一亮。
一行人正处于一个山径上,四周怪石嶙峋,群峦耸翠,一座高大朴素的山门,屹立于正前方,上书“南台仙山”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体遒劲刚正,颇有魏晋风骨。
“这就是天钧派的总基地了”奚渊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却觉得跟刚刚在半空中俯视群峰的感觉,几乎是天差地别··“唉,怪不得人们都想修仙呢,同一样东西,不一样的高度,整个儿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奚渊颇有些感慨,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中还拽着那根带子,忙松了开来··兰简这才回过身来,奚渊也发现了,原来自己刚刚顺手拽的那根带子,是兰简的发带。
奚渊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兰师兄我刚刚不是有意的·”·兰简垂下眸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再度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去,奚渊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陆胜寒自刚刚降至地面后,便不见了踪影,先行回去处理要事了·因此,其余弟子们纷纷走入了南台仙山大门,然后分道扬镳,章钧宗的弟子向北走,跟着兰简,章和宗的弟子向南走,跟着陆闵安。
长逾三四百丈的桥的另一端,便是章和宗的地盘··奚渊见着这番情景,却莫名一乐,心内暗笑道:“这两宗竟然还分开啊......”·奚渊和林瑾初因是初次入南台仙山,对此一无所知,便由兰简亲自带着,在这偌大的南台仙山内,边走边略作解释。
“奚师弟,林师妹,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同门,你们称我一声师兄即可·”兰简一回到南台仙山,便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大师哥的形象,奚渊感觉很是别扭。
林瑾初乖巧地低头应了一声,奚渊也懒洋洋地回应了一下··“我天钧一派,为现今四大修仙门派之首·派内分为章钧宗、章和宗,现任总掌门人为陆胜寒,主管章钧宗,这也是你们日后要加入的。
而主管章和宗的,便是天钧的副掌门,也是我们的师叔,陆胜戈·”·“介绍一下这座山吧,南台仙山,是我们天钧派内所称,此山正式名为南章山·山脉连延数百里,共七七四十九座峰,一共分为三部分。
你们刚才所见的那座孤峰,便是南北群峰的分界线,名为绝峰,绝峰与两宗各不相连·天钧派内弟子需谨记一点:不经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去绝峰·”·“以绝峰为界,章钧宗位于北边,章和宗则位于南边,师父独自居于最北端的寒峭峰上。”
“章钧宗的弟子们,居于最大的三座峰上,名为怀善、酬勤、明德·怀善峰位于西南角,明德峰与酬勤峰则位于东北角·此三峰,是由天钧门规中最重要的三点而得名。
此次问仙台试炼结束后,掌门便再度闭关,派内事务便交于师叔与我·”·“待你们完成问仙台试炼后,便算是正式入门了,也是师父的最后两名嫡传徒弟,你们所要学的,远比旁系弟子所学,要精深的多,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林瑾初极为专注地听着,看着兰简的眼神,满是崇拜,只是,总感觉像是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奚渊有些百无聊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这样子的兰简,让他想起来了自己中学时代的历史老师,一上课就能讲趴下一堆学生。
奚渊叹了口气,仰头看向澄澈碧蓝的天空··正在这时,一只小黑鸟从奚渊头顶飞过,嘶鸣了一声,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由天而降,好巧不巧,正中奚渊的眉心··“卧槽,这破鸟——”奚渊登时一阵无语,举起袖子擦了擦眉心,“我就这么随便一抬头,鸟屎都能砸中,还那么巧正中眉心一毫米都不带偏的”·对面两人也是一愣,林瑾初的嘴角抽了一下,却还是忍着没笑出声,奚渊讪讪笑了笑,一边用袖子擦着,一边装作毫不在意般道:“没事,你们继续我自己去别处玩玩就好。”
“开玩笑现在不正是他俩独处的大好机会吗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奚渊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驴踢了一样,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等等·”·“奚师兄——”·背后传来两人的声音,奚渊只当作没听到,自顾自向反方向走去,突然手腕一紧,被拉住了··奚渊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他,兰简却只是敛眸温声道:“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告知师弟妹天钧派基础信息这件事,理当由我亲为。”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奚渊也低下头去,装作手被抓的有点疼的样子,低声道:“兰师兄,是我错了·”·兰简见他这个样子,眸中微有些歉意,便松开了手。
“哎,兰简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这次,可对不住了”奚渊说时迟那时快,立马撒开腿,向前狂奔,身后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兰师兄,林师妹,人有三急,我先去方便一下你们别过来啊——”奚渊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奚渊跑过一大片空地,又跑过一大片奇奇怪怪的房屋,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奚渊也没有刻意记路,他对自己的方向感,向来自信的很··跑了不知多久,到了一处断崖前,前方再也没有路了。
奚渊跑得两腿酸软,胸闷气喘,满头大汗,回头望了望身后,见没有人追上来,便放心地停下来,稍做休息··这时,他才记起打量一下周身所处的场景··此处位置极为荒僻,在身后是一大片竹林,前方一处断崖,两峰之间相隔数百丈,下方即是万丈深渊。
奚渊拍拍胸口,幸好自己刚刚及时止住了脚步,也幸好现在还是大白天,不然,可就祸福难料了··歇过神后,他在附近走了走,想沿着来时的路再走回去,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好像迷路了·作者有话要说:·兰简:呼呼呼,喝水水,今天我说了好多话·奚渊:没错,你下一章也要说好多话,还有下下章,下下下章......·兰简:QAQ·奚渊:【幸灾乐祸】谁叫你是大师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是控诉时间】·兰简:QAQ麻麻求减台词怎么能让我说这么多话呢·奚渊:麻麻求减我的戏份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撞我身上呢·林瑾初:嗷求那个银头发的大哥哥回来QAQ·狗子:嗷·第35章 浅谈·“这下可好了,这可怎么回去啊”奚渊又四下走了几圈,发现越走越乱,只得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岩石上,打算先歇会儿。
已至日上竿头时分,南台仙山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南,在暖春三月时节,较之前在桫椤镇和芜州城,都要热许多··“不行,不能就这么坐等下去·”奚渊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正欲起身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
周围静得有些不寻常,奚渊僵坐了一会儿,还是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来,慢慢回身,恰好望进了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中··奚渊顿时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弦也松弛了下来,直接挥舞着拳头锤了上去,道:“兰简你怎么来了都不带吱一声的吓死我了——”·“你不是说你在解决人生大事吗”兰简微一侧身,奚渊的拳头就落了个空。
“哦,也对·”奚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眉间一皱,耳根微微一红,“不对你不会早就跟来了吧一直在这儿看着”·“没有,因见你久久未归,我才来找你。”
兰简摇了摇头,解释道··“哦·”奚渊这才放下心来,“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林瑾初呢”·“我派了一个师弟,送她先回酬勤峰上了。”
兰简定定地凝视着他,却并不回答后一个问题,道:“走吧,我先带你回去,这儿不是你随便就能来的地方·”·“为啥”奚渊一下就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刚刚纯粹是瞎跑,歪打误撞,就到了这地儿。
兰简却沉默了下来,目光穿过竹叶,凝视着对面的断崖,道:“在那座断崖后面,便是我先前说的绝峰·”·“什么绝峰就在这断崖后面”奚渊一惊,心道:“我竟然跑了这么远听起来,感觉这绝峰,像是很有故事的样子......”·“嗯。”
兰简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在前面为奚渊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这片竹林中,小径清幽,踏过无声··“此刻只有我跟兰简两人,我何不趁此机会问问他,在我被抓走的那段日子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此,奚渊便清清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静:“对了,我有事儿想问问你。”
“你说·”兰简挑了挑眉,却并未止步··“在我被抓走的那几天里,你们到底发生了啥呀你们的灵力是怎么恢复的还有,风舒他们呢林瑾初是怎么跟你们碰上的”奚渊仿佛连珠炮一般,问题一个接一个,虽说,他也能大致猜出来,但毕竟还是不准确嘛。
兰简闻言,脚下一滞,奚渊也停了下来,满含期待地望着他··“你被掳走后,我们一路快马加鞭,却发现灵力依然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兰简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这些告知奚渊。
“啊那你们怎么来的这儿”奚渊奇道··“半道中,我们遇到了孙燕儿一行人,林师妹与罗芷也在其中,我们与她们展开了一场恶斗。
后来,还是杨师弟巧施妙计,制住了她们,并从孙燕儿身上取来了解药·”·“原来是这样,后来呢”奚渊顿时恍然,果真与他所料想差不多。
“从那孙燕儿口中,我们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我们从一开始,便大错特错了·”兰简说到这儿,脸上神色虽未怎么变,但仍可捕捉到眸中一闪而过的自责。
“啥秘密难道是......关于罗芷的”奚渊试着猜测了一下··“是的·但是,不止她一个,还有林师妹已故的父亲,林长治。”
兰简道··奚渊一下子兴致就起来了,看日头还早,便拉着兰简找了个荫凉地方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等待着下文··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兰简整了整衣襟,继续娓娓道来:“三十年前,林师妹的父亲,也不过是个如你这般大的孩童,林家在那时就已如日中天,富贵非凡。
但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突然就降临了一场天灾,一向水土丰腴的芜州,几近沦为不毛之地·”·“对于芜州百姓来说,已是极为煎熬了,但对于离水便不能活的芜清红鱼一族,自然是致命的。
也正如芜清水君所说,他们准备全族暂时迁离,罗芷当时因为眼疾,而落下队伍,在岸边垂危之时,被无意到了此处的林长治所救,带回了林府内·”·“罗芷是红鱼族人她被带回了林府”奚渊一惊,他知道,林长治救过一条红鱼,后来那条红鱼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还帮助林瑾初不少,但原作中并没有提她的名字,也并未对她有过着墨。
因此,他万万没料到,罗芷就是那条红鱼··“罗芷是不是被养在后院那个水池中那后来呢”奚渊又问··“对。”
兰简目光露出些许惊奇之色,但还是什么都没问,继续道:“后来,芜清水君发现罗芷掉队之后,便派了一些族人赶回去,我们万万没料到,那些族人中,有一个叫小玉的,便是现在心怀诡计、嫁入林家、谋财害命的孙燕儿。”
“什么难道是她......害死的那些红鱼么然后栽赃陷害给了罗芷”奚渊捂住了嘴巴,满脸惊诧,这一段剧情,他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错,所有红鱼族人,全是她杀死的·我们,自始至终,都想错了·”兰简道,一向雷打不动的他,眉目间也满是自责··“这婆娘真可恶不对啊,那芜清水君后来不是回去了么她就没觉察出不对吗少了个红鱼族人的尸体啊......”奚渊恨恨道,转念一想,发现了这个很明显的漏洞。
“不,是正好的,她的鱼身,也在其中·”兰简看着奚渊满脸不解的神色,详加解释道:“这是个很古老的秘术,舍弃自己本体,和数名族人之命,为自己重塑肉身。
不光可以永驻人界,寿命长于人类百倍,身上还没有丝毫异于人类的气息,因为她非鬼妖也非精怪·因此,紫疏箫,丝毫感觉不到妖气·”·“原来如此。”
奚渊点点头,却还是满腔愤慨,“那婆娘后来死了吗芜清水君知道这些后,怎么说还有无辜的罗芷呢”·“当时大战一场,双方都是修为大损,罗芷本就只是勉力支撑,更何况,她还自损修为,为咽气多日的林长治,白白渡了很多灵力。
双方把话说清之后,孙燕儿拼着最后一口气,与罗芷同归于尽了,我们来不及上前挽救·”·“啊同归于尽了罗芷与孙燕儿究竟多大仇”奚渊很是好奇,究竟何种深仇大恨,才能让原本应该相亲相爱的同族人,反目成仇至此地步。
但是奚渊转念一想,不对啊,罗芷与孙燕儿等人不是都交过手的么那孙燕儿就没有认出来吗或者是因为,在我们面前,所以才装作不认识不过,再换个思路想想,当时黑灯瞎火的,罗芷又那副奇怪的打扮,再加上所过时日已久,就算往日再相熟,也有可能认不出来吧。
或许,真正的原因,也就只有她们二人才知晓了,希望她们,到了地底下,能消去怨恨,重归于好吧··“我也不知·”兰简垂下眸,起身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啊还没说完呢——”奚渊也忙跟着站起身来,“后来,芜清水君就回去了风舒他们为什么也没跟着你去丑山林瑾初又是怎么跟你们同行的”·“风舒被我派去护送芜清水君一行人了,然后,师父让他们去桫椤镇给你爷爷报信。
至于林师妹为何同行,则是受了罗芷的临终所托·”兰简又解释道··“临终所托罗芷真是好心肠呀,临终想的都是别人的事儿,她的一生,又何尝真正为自己精打细算过啊。”
奚渊不得不感慨了一下,“诶等等风舒他们去桫椤镇找我爷爷了”·“没错·”兰简道,“天钧内功与别派不同,修炼之时,切忌三心二意。
因此,在最开始几年,是不可以私自下山,更不可以回家的·所以,师父便派风舒去通知你爷爷一声·”·“什么几年不让回家”奚渊大吃一惊,心道:“不是吧,还带这么玩的”·“嗯,各人根骨不一样,修炼进程自然也不一样,一般来说,结丹之后,就可以了。”
兰简道··“结丹大约是几年”奚渊一脸紧张之色,虽说他对这些词也略有耳闻,但也仅止步于此了··“大约是三四年到十几年之间吧。”
兰简说了个数字区间··奚渊随即也沉默了下去,内心长叹一口气:“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反正灵符也不见了·哎不行,我奚渊岂是那种怕事之人,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就不应该老想打退堂鼓”·兰简也不再言语,默默走在前方。
“兰简,兰大师兄,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奚渊没感慨多久,便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打量着周遭的景色,戏谑着问道··“怀善峰。”
兰简过了好久,才吐出这三个字,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住的地方·”·“啊这样啊·”奚渊应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住哪里咱们的挨着不”·“我也住在怀善峰上,应该距离不远。”
兰简回道··两人这么走着,没过多久,便经过了原先来过的地方,再往前走,便是一大片练武场,在这练武场中央,立着一个高台,台下有一块巨岩,上面题道:·问道凌云绝顶意,·仙人指路心自知。
“这就是问仙台”奚渊凑上前好奇地打量起来高台上的这块巨岩,发现它除了体型巨大了点儿,造型奇特了点儿,其他也没啥特殊之处了。
“对,七日后,你要在这儿,完成问仙台的试炼·”兰简面不改色道··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是什么意思呀兰大师兄给小师弟我讲讲呗。”
奚渊转过身来,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问仙台的试炼,每个人的都不一样,而且只有当日才能知道,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兰简站在那块巨岩前,解释道。
“不就是块石头嘛·”奚渊晃了晃脑袋,心道:”算了不想了,反正也还有七日呢·”·两人正各有思绪,突然,对面来了几个身穿云纹广袖道袍的天钧弟子,步履匆忙。
为首那人,身形颀长,瘦瘦高高的,一张脸冷若冰霜,一看就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但是奚渊的重点全然在那人身高上,他觉得,那人至少得有一米九··作者有话要说:·兰简:话说太多了,累。
奚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兰简:【不想说话】·奚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兰简:【冷漠】·奚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兰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36章 怀善·那人也看到了站在问仙台旁的兰简和奚渊,便加快了步子,急急向他们走来。
“这人谁啊兰简的师弟但是这也太高了吧......”奚渊高高仰着头,内心满满的羡慕,“我要是也能长这么高多好,哎。”
那人面无表情地疾步到了两人跟前,视线在奚渊身上扫过,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兰师兄,关于新弟子们的住所,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人又瞥了奚渊一眼,道:“这位是”·奚渊忙冲他笑了笑,自我介绍道:“这位同门你好我叫奚渊,来自桫椤镇。”
那人眸中诧色更深,却还是面不改色,伸出一只手来,道:“幸会,我叫吴重年,师父的二弟子,你可以喊我二师兄·”·“好嘞,二师兄”奚渊甜甜地喊道,与吴重年握了握手,心内道:“咦这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家伙就是二师兄据说他一直独来独往,也不怎么下山除妖,但管起师弟们的事儿来,却是头头是道,帮了兰简不少忙,我可不能得罪了这人。”
兰简不动声色的瞥向两人相握的手,道:“嗯,辛苦你了,吴师弟·”·“师兄客气了,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吴重年抽回了与奚渊相握的手,客客气气地道,“师兄这是要带师弟回怀善峰”·“嗯。”
兰简道,“明日辰时,要组织新弟子见面会,同时对他们讲解一应事务,届时,还要再辛苦一下师弟了·”·“无妨,师兄也很辛苦,你们此次下山的事,我都听说了。”
说到此,吴重年又瞥了一眼仰头翻着白眼的奚渊··奚渊听着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就一阵倒胃口:“什么玩意这哪像是师兄弟间的对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当官的呢”·虽然他知道兰简和吴重年身为大弟子和二弟子,很多事儿都要以身作则。
但是,亲师兄弟之间,还说这么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太没意思了吧·就像那个杨古彦,就挺合他胃口的·还有魔界的那个叫木年年的小妹妹,也很有意思··至于林瑾初,也就是他未来的小师妹,还是留给某个大师兄吧。
吴重年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又回过头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儿,犹豫了片刻,低下头道:“对了,师兄,还有件事儿·”·“何事”兰简面不改色地问道,奚渊也是极为奇怪。
“这一届收的弟子比较多,怀善峰上所有空房间已经住满了,奚师弟......”吴重年万年雷打不动的脸色,竟也现出了些许尴尬,“要么奚师弟去东北角的明德峰,跟一些旁门弟子挤一挤,要么就只能......所有房间里,只有兰师兄您的房间还有位置......”·吴重年好不容易说完了这些话,对面却是久久没有反应,他有些奇怪地望过去,却发现了僵立原地、呆若木鸡的两人。
兰简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初,怀善峰上的弟子们,都是两人一间·惟独兰简,因着身份特殊,一向是独自占着一个大屋子,生活惬意的很,突然来个“舍友”,而且这“舍友”还是一路上的“难兄难弟”,倒也不是件坏事。
奚渊也从初闻此消息的震惊中缓过来了,开玩笑他学生时代又不是没住过校,四个人都能一块儿住,两人又有什么不习惯的·再说,兰简这家伙,在桫椤镇上孤苦无依的时候,还去过我家蹭过几顿饭,还睡过我的床。
这次,换我睡他的屋,有何不可·这样想着,奚渊心头的那股奇奇怪怪的感觉,便淡了不少,对面的吴重年看着奚渊,顷刻之间,脸上表情已换了无数。
吴重年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啥都没说,挥了挥手,先行离去了··顷刻之后,问仙台下又只剩奚渊和兰简两人··兰简身形微动,率先迈步,道:“走吧,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晨训。”
“嗯·”奚渊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等等晨训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刚刚不是说辰时有个新弟子见面会吗·“等等兰.....师兄”奚渊还是很不习惯喊面前这家伙为师兄,那么多师兄都喊了,也不差这家伙了。
“嗯”兰简微微一顿,回过头来,等着奚渊开口··“那啥,你刚刚说的晨训是啥意思还有辰时的新弟子见面会......”奚渊在他身后三步左右止住了脚步,仰头问道。
“.嗯,晨训是每日固定的,在卯时四刻举行,共计一炷香时间,主要是讲经诵诗·晨训过后,会有很长时间的休息时间,巳时整开始修习基础内功,由天钧派师尊们轮流授功。”
兰简解释道,“至于新弟子见面会,则是我与吴师弟决定的·”·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什么卯时四刻讲经诵诗巳时又要开始修习内功”奚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脸欲哭无泪,心道:“卯时四刻就开始了,那卯时左右,也就是五点多钟,就得起床了啊。
卧槽,我在参悟人寰的高中都没起过这么早啊这不是修仙门派吗起个大早练功也就罢了,还讲经诵诗”·“没错,师父和师叔告诉我们,修炼根基固然重要,但这些祖上传下来的典籍,也不能丢下。”
兰简道,“至于修习内功之事还不急,你们还没有选武器,这还要等你们过了问仙台试炼再说·”·“所以我们卯时就要起床了对不”奚渊整张脸都写着生无可恋,他现在已经可以预想到,以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这个随你,怀善峰上的晨训,就在学知阁内举办,离我的住处很近,你不必起太早·”兰简又解释了一下··两人此时已经过了练武场,走了一段时间,经过一处有些泥泞的土地,来到了一处布满青苔的石阶底下,石阶后的石壁上,可见三个笔走龙蛇的大字——“怀善峰”,下面题八个小字:·心若怀善,·乐即是安。
奚渊一路上已经看过不少题字了,因此也见怪不怪了·这个天钧派,不来倒好,一旦真的来了,跟他原先所想象的很不一样··“兰简,这些字儿,都是谁题的啊”奚渊有些好奇,堂堂的修仙门派之首,竟然搞得这么文雅,到处题诗,还有各种字句,还让弟子们起个大早,专门念经诵诗·“是天钧建派祖师亲笔所题。”
兰简率先气定神闲地踏上石阶,“这个晨训的规矩,也是祖师爷定下来的·”·“真是苦了后代子弟了·”奚渊感叹了一番,也一步踏上了石阶,却因有些急了,脚底一滑,左右又没什么可以抓的东西,奚渊大喊大叫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却只能抓到空气。
这时,奚渊突然觉得腰际一紧,似被人托住了一般,一股大力止住了自己向后坠的趋势,将自己向前拽去,最后,他又稳稳地立在了石阶上,而兰简的手也在同时收了回去,自己依然毫发无损,稳稳站在石阶上。
奚渊定了定神,道:“谢谢你,大师兄·”·兰简摇了摇头,又继续向前走去··踏上了最后一道石阶,展现在两人前方的,是一大片空地,有些许弟子们三两成群,在低声交谈着,他们大多数都不大,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
此刻,他们一见奚渊与兰简二人,都纷纷停了下来,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两人身上,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这些难不成是新弟子”奚渊心内猜测道,反正他是从来没见过这些人,杨古彦他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兰简只是微微一顿,便又继续向前走去,奚渊只得跟上,那群少年弟子们见此情景,也只好奇地低声谈论了几句··走到那些排列紧凑的房屋前,奚渊跟着兰简又绕了一阵子,走过了一处幽径,最终,停在了一个位置略显荒僻的小房子前。
奚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内心略羡慕:“啧啧啧,这位置,有山有水还有林子,房子从外面看,感觉也还行·到底掌门首徒就是待遇不一样,而且兰简之前还都是一个人住的,哎”·他本以为推开房门,应该会看到这样一番情景:炉鼎熏香氤氲、床头幔纱轻摇、雕花屏风浅遮、花梨木大桌上置若干书卷或一柄素琴、烛台上火光幽微照亮满堂......·可谁知,这些通通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奚渊:新舍友,你好·兰简:嗯,你好。
奚渊:住了这么久的单身公寓,是不是超不习惯·兰简:还好··奚渊:真的·兰简:真的··奚渊:你对咱们的未来舍友关系有何期待·兰简:不知道。
奚渊:......·吴重年:行了瞎嚷嚷什么,不就是来了个新舍友吗走吧走吧··第37章 窘境·“你先去歇息,我去给新弟子们讲一些事情。”
兰简对奚渊叮嘱了几句,打开门后,便自己先走了··奚渊满口应下,大大咧咧地走入房门,四下打量着兰简的“单身公寓”··入内望去,房间极大,一尘不染,一应陈设物事却极少,整体给人一种素朴淡雅的感觉,倒是与兰简性子很相像。
正对大门处,摆了个极大的方桌,上面悬挂了一幅浩瀚壮阔的山水画,这也是屋子内唯一一个装饰品了··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隔间,左边那间,一应杂物较右边多,看样子,像是兰简自己住的,那右边那个,应该就是自己未来的窝了吧。
奚渊这么想着,便往右手边走去,推开小隔间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大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房内干净齐整,根本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奚渊又将视线移到一旁,却发现另一边摆了个小桌子,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放置了一排书册,奚渊瞥了一眼,也没看出来是什么字。
“咦这屋子难道是被兰简当书房使的”·奚渊晃了晃脑袋,没再多想,反正他对这间屋子很满意··困意渐起,奚渊决定先去睡会儿,就一边脱外衣,一边晃晃悠悠地向床走去。
日近斜晖,刚才又听兰简说了,明日卯时左右就得起,这会儿,当然要赶紧补充睡眠才是··奚渊从来不会失眠,就算是新地方,该睡照样睡,也根本不会有“认床”这种事情发生。
因此,他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一夜无梦··当第一抹晨光透过窗牖,暖暖地照到睡姿极为不雅的奚渊身上时,奚渊猛然睁开了眼睛,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到窗外一片晴光明媚的景象,他没有半分舒畅感,只觉有些不妙。
“完了完了完了......看这天色,估计都得辰时了吧,兰简说的那什么晨训肯定赶不及了·我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得上那个什么见面会吧”·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奚渊匆匆忙忙地套上外衣和靴子,这衣服,还是兰简送他的那件,他自己原先那身破烂,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本来出发的就急,他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桫椤镇看一眼,也不知爷爷他们怎么样了,风舒他们应该差不多送到信了吧·自己一下子失踪这么多天,音讯全无,希望爷爷他们,千万别多想。
胡乱穿好了之后,奚渊也来不及打理一下自己,随便捋了捋乱如鸟窝的毛,就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门,顺便还瞥了一眼对面的隔间,人已不在,估计早就过去了吧··“这家伙,走了也不喊我一声”奚渊一边跑的气喘吁吁,一边愤愤想道,“害得我头一天就迟到,哎”·所幸这片路并不复杂,奚渊很快便到了昨日与兰简一同经过的那大片空地,只是,此刻却是人头攒攒,皆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离奚渊比较近的几人,注意到了这方姗姗来迟的奚渊,纷纷将怪异的目光投向他,奚渊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看他们依然盯着自己,神色古怪,不时低声议论几句,还有几人嘴角不住抽动,像是强憋住笑一样。
“什么情况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奚渊看着这些人的神色,极为纳闷··奚渊正准备偷偷站到人群后,却冷不防听到一声极为熟悉的大喊:·“奚师弟原来你在这儿啊。
不过,你怎么现在才来”·奚渊身子一僵,慢慢回过身来,果不其然,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健壮的少年急急穿过人群,向他奔来,正是杨古彦··“杨师兄”奚渊也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又故作难为情般说道:“说来也惭愧,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哎你们今日的晨训怎么样”·杨古彦身后依然跟着老实斯文的温朔,只是,不见兰简等人,林瑾初也不在此处。
“师弟你不知道吗今日晨训临时取消了,昨儿晚上大师兄就已经通知我们了啊·”杨古彦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奚渊,视线在他的头顶上停留了好久,移到下方,表情更加微妙。
“啊原来兰简昨儿晚上是去跟你们说这个的啊,这家伙,都不告诉我一声”奚渊又是一阵郁闷,也没注意到杨古彦有些微妙的神色。
“那啥,奚师弟......”杨古彦清了清嗓子,面露犹豫之色··“咋了”奚渊见杨古彦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道:“有话就说啊,咋还吞吞吐吐的都不像是你了啊。”
“......”杨古彦纠结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了,声音竟比平常还要大许多:“师弟你今儿是不是没梳头啊我这儿有个小镜子,你要不要看看还有你这衣服......你赶紧回去重新换一身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
一语罢,原本在低声议论不止的弟子们,瞬间都止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这边的两人身上··杨古彦还真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个小镜子,递了过去,奚渊也只得顺手接过。
这么一照,在看到镜中映出的面孔后,奚渊手一抖,镜子差点摔了下去··只见镜子中的自己,蓬头垢面,眼皮浮肿,面容憔悴,关键是,头顶上还高高翘起了几绺毛。
奚渊几次想把它压平,它却依然顽强地翘立着,生命力之强,令奚渊自愧不如··视线下移,奚渊看到了自己匆忙之中穿的衣服,更加窘的无地自容·腰带系的歪歪扭扭的,暂且不提,关键是,这衣服他穿反了。
原本应该穿在外面的,他穿到了里面,而他竟然穿着走了一路,丝毫没感觉到异样·“完了完了,我这可丢人丢到奶奶家了啊第一天就洋相尽出,唉”奚渊忙背过身去,“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换一身。”
“那啥,杨师兄,我先回去一趟,反正你们也还没开始——”奚渊撂下了这句话,便要转身逃也似的飞去,正在这时,却听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句:·“兰师兄来了”·瞬间,所有人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纷纷转移到另一个方向。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快看,在那——”·“哇,真的是兰师兄——”·“大师兄——”杨古彦也看到了那边徐步而来的兰简等人,面上一喜,立时就要冲上前,把奚渊抛到了脑后。
奚渊刚要趁此机会溜之大吉,冷不防听到这些人的对话,一震之下,定在了原地··奚渊看着这群什么也不懂的小崽子们,见到兰简就激动成这样,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唉,有那么激动吗兰简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跟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啊。
他是比你们多长了个眼睛,还是少了个腿”·他也顺势望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焦点中的兰简,在他身后,还跟了不少人,绝大多数还都是熟人。
昨儿见过的那个吴重年,趾高气扬的曹鹿冉,甚至柔弱的林瑾初,都在其中·只是,他们每个人,林瑾初除外,手中都抱着一摞厚厚的书册··“完了完了,林瑾初跟曹鹿冉怎么都过来了”奚渊心道不妙,这两人八字不合,吵架那都是常事。
此刻,她俩又跟在兰简身后,同时出场,直觉告诉他,一会儿准没好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奚渊虽说对外表不甚在意,但今儿终归是与同门,首次正式见面,弄成这副样子,终归不太好。
趁着这会儿功夫,奚渊忙拨开人群,撒开腿向来路跑去··“没人看见我,没人看见我......”奚渊一边跑,心内一边念叨着··“咦那边有个人,看背影,好像是奚师弟。”
奚渊登时心内咯噔一声,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也罢,我奚渊行的正坐的直,有什么可难为情的·这么想着,奚渊心内也有底气了许多,便挺了挺背脊,昂首转过身来。
果不其然,众新同门又将目光聚集到了自己身上,夹杂着不解、同情、好笑、无动于衷,还有几道幸灾乐祸的眼神···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哟,奚师弟今儿的装扮挺新奇。”
曹鹿冉一脸幸灾乐祸地上下打量了起来,“这头顶上还翘着好几绺毛,有意思,哈哈哈哈——”·言罢,曹鹿冉捧腹大笑了起来,众人本就憋笑憋的很痛苦,有了她的带头,便一阵哄堂大笑。
奚渊先是有些窘,后来,也渐渐想开了,不要紧,别人想笑,我也管不住,就任他们笑呗·“行了·”却是兰简率先开口,止住了众人的哄堂大笑,“都听我一言。”
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经过层层选拔,最后筛选出来的弟子,天赋根骨自是比很多淘汰者要高许多·但兰简之名,在同龄人中,几乎无人不知。
可以说,很多人就是奔着这个,被誉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真奇才”而来的··“此次我与吴师弟商议,召集众位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在此处,目的有三。”
兰简面向众人,朗声道··“其一,也是最主要的一点,让你们彼此间联络一下,增进感情;其二,我来为你们简要介绍一下这几日,一直到问仙台试炼前,你们应该做的事;其三,便是这本小册子,记载了天钧派和其他仙门从建派伊始,到现今共同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
兰简言罢,便让吴重年等人,陆续将那册子,分发给众人·奚渊也接到了一本,他随便翻开了第一页,却瞬间一怔,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来时间线了·第38章 看相·他手里拿的那本小册子,外表与其他都无甚差别,封面上规规整整地写着“仙门史传”四个大字。
但这丝毫掩盖不了,它是一本春宫图的事实·之后兰简的话,奚渊愣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怎么办留着趁没人注意扔了这玩意儿是怎么夹杂在这里面的”奚渊内心又是尴尬,又是纠结万分,扔也不是,还回去也不太好。
“真是想不到啊,名满天下的天钧派竟然还有这种书,啧啧啧·”奚渊选择默默地将这玩意儿暂时揣进怀里,反正也没人看到··“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大家勿要忘了六日后的问仙台试炼,届时师父师叔,还有天钧派的长辈们也都会过来。”
奚渊最后只听到了兰简的这句话,众多新弟子却像是瞬间炸了锅一样,在原地议论开来··“天哪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表现突出的话,能拜入他们门下,得到他们亲授呀”·“肯定呀,我听说,这些都是天钧派的知名人物,得道高人呐”·“如果能有幸拜入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门下,就算不能成为掌门亲传,那也足够了啊”·“是啊,听说,掌门这次下山,带回来了两个徒弟还破格收入了门下”·“好像是的,叫什么来着......”·“我也不知道,不过好羡慕啊,为什么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就你可拉倒吧,被破格收入门下的那两人,肯定天赋特别高吧”·“这你可就错了,他们两人,好像都没有丝毫基础。”
“什么这你从哪儿听说的”·“对啊,没有丝毫灵力基础,问仙台试炼肯定过不了啊......”·“这可不一定吧,说不定人家就有办法呢。
哎呀,咱们管别人干嘛赶紧走吧,好好准备准备去,希望六日后,能顺利过关,最好能拜入某位前辈门下”·“你呀真是痴人说梦,哎,走吧......”·众人皆说说笑笑地散去了,奚渊心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刚刚那同门说的是怎么回事问仙台试炼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丝毫灵力基础,绝对过不了为何兰简丝毫不愿意透漏真的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吗到时候,我万一碰到了个击杀什么什么怪的试炼题目,可怎么整啊”·奚渊正想的出神,肩膀却不经意被人重重一拍,一回头,正好对上杨古彦那黑乎乎的脑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杨古彦咧开嘴,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难得轻松几天,奚师弟,你一会有什么打算没”·兰简等人也都没走,林瑾初依然低垂着头,一脸温顺地站在兰简身旁。
“我啊,准备先在这附近走走,熟悉一下周遭场景,嘿嘿·”奚渊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道:“不行,杨师弟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去一趟”·“我才不要顶着这副鬼样子到处溜达,还有这个烫手山芋,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去。”
奚渊向来是个行动派,此刻随便说了几句,便一溜烟向着来路跑去··所幸怀善峰上的路很简单,奚渊跑回本来属于兰简的“单身公寓”之后,便三下五下脱掉了这身繁琐的衣物,换上了一身简洁干练的衣衫,把头顶那几绺毛压了压,但只要一松手,它们总会再度翘起来。
“算了这几绺毛就这样吧,不管它·”奚渊向来没耐心打理这些,见久不生效,便不欲再管··“等等·”奚渊刚要走出房门,却突然想起刚刚被自己随手丢在床上的那本伪《仙门史传》,心下一阵纠结。
“算了,还是先藏起来吧,别让兰简知道就行·”奚渊想道,眼睛四下寻找着,适合藏书的地方··奈何房内空旷之极,毫无可以藏东西之处,奚渊想了半天,觉得也只能藏床底下了,就跪坐在地上,将那个“烫手山芋”使劲向里面塞去。
最后,他还伸胳膊够了一下,确认够不到之后,便拍拍身上的尘土,满意地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再度回到了原地,发现兰简他们依然站在原地,有说有笑的,第一个发现奚渊的,竟然是林瑾初。
“奚师兄来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哎奚师弟,正好你来了,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杨古彦转过身,发现奚渊头顶上,那几绺依然顽强翘着的毛,嘴角明显一抽,却还是正了正神色,道:“快过来,你还记不记得在芜清湖畔说的话”·“芜清湖畔算卦吗但是我这还什么工具都没带来呢,本来想来这之前找个借口回桫椤镇一趟,结果就成这样了。”
奚渊心内感慨一番,表面上却依然从容不迫道:“当然记得了,给你们算卦嘛”·“正好今儿也没什么事了,而且也难得都聚在一起,奚师弟不如......”杨古彦一边说,一边冲奚渊挤眉弄眼起来,还对斯斯文文的温朔不住眨眼睛。
温朔顿时会意,上前一步道:“对啊,今儿天气这么好,咱们也难得聚齐,就连二师兄也在·”·吴重年听到温朔提到自己,身形微动,面上却依然冷若冰霜,未发只言片语,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你们玩,不要来打扰我”的神色。
其他人自然也都是知道这位二师兄的性子,惟林瑾初脸上略露迷茫神色,曹鹿冉见此情形,只是轻哼一声,也未发一言··“其实......”奚渊挠了挠头,面露羞色,似有些难以启齿,“我的所有算卦工具都搁桫椤镇上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空手给你们看相”·“看相这是什么意思”杨古彦甚少接触这一类的东西,因此对于一应术语不甚了解。
“杨师弟......”温朔轻轻拽了拽杨古彦的袖子,对他解释了一遍,杨古彦这时才明白过来,立马一拍手,道:“这个好玩,可以啊”·“嗯”奚渊重重应了一声,心内却暗戳戳地盘算了起来:“大好机会啊算上兰简,一共六个,我要不要来搞个活动首次算卦免单然后找个时间回桫椤镇一趟,把那堆物什带过来,正式走上发家致富之路。
哇哈哈哈,妙啊”·“我说,奚师弟,你别是要收卦银吧”曹鹿冉似是看透了奚渊内心所想一样,面露不屑之色。
“哪能啊都是亲同门,肯定不会的......”奚渊一脸心虚地笑了笑,往旁边一个石凳上一坐,招呼道:“师兄师姐,还有小师妹快坐。
一个个来,谁先来”·“当然从大师兄开始——”杨古彦下意识接口道,却见曹鹿冉率先走上前,打断了杨古彦的话头··“我先来,你随便说说吧。”
曹鹿冉语气强硬,又傲慢十足,似是全然没将奚渊当回事··“好嘞·”奚渊也不在意,反正这也是头一次,又不收钱,就胡说一堆好了·奚渊还是像上次给兰简算卦那样,故作高深莫测状,沉思不语,时而仰头望天,内心早已组织好了一套说辞。
“曹鹿冉这个人吧,也就是性格急躁了点,易怒了点,对林瑾初不好了点,真正伤天害理的事,倒没怎么做过,可能也就仙门大会上那次吧·不如,我就此事点拨一下她哎,能挽救一点是一点。”
除了兰简和对此漠不关心的吴重年,其他人都是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吹起众人衣袂翩飞,林瑾初更是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奚师弟”随着等待时间渐久,曹鹿冉渐生了些许不耐。
“好了·”奚渊缓缓睁开眼睛,道:“三师姐,你本性不坏,家境富裕,千里迢迢拜入天钧修炼·但你须知一点,事极必反,凡事不可强求。
属于你的,别人必定抢不走·相反,若是你硬为了某样东西,做出违背初心的事,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早晚会有一天,报应会至你身边·”·曹鹿冉蓦然睁大了眼睛,紧紧皱起眉头,胸膛激烈地起伏,目光在众人身上挨个打了个转。
奚渊见她这副样子,心内轻叹一声,有些后悔,果然,这些话还是言之过早了啊··未久,曹鹿冉突然站起身子,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了··“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是......我的话对她起作用了”奚渊嘴巴微张,有些诧异。
杨古彦依然满脸兴致盎然之色,一屁股坐到了先前曹鹿冉的位置,道:“没事,不管她,她是自小娇惯了的·奚师弟,快来算算我的命格·”·“好嘞。”
虽然没有银子可以赚,奚渊却还是玩的不亦乐乎,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曾经青涩懵懂的少年期,多美好啊,重活一世,还能重新体验一把少年生活··“杨师兄,你是命硬之人,以后将会历经多次凶险,但总会化险为夷,这与你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是脱不开关系的,一定要保持呀。”
奚渊晃着脑袋说道··“啊还会历经多次凶险啥时候啊”杨古彦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在芜清湖畔的那次,其实就已经算是他命大了。
若是元竣那时便下了杀心,施狠手,就凭着他这么些修为,此时他哪会安稳地站在这·“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奚渊又故作高深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开玩笑,我要一次性说完了,以后可怎么赚小钱钱”奚渊心内暗搓搓地盘算道,“虽然原作我没看,详细的剧情也不了解,而且就我现在经历的这些,都已经变动很大了。
但关于你们这些人啊,我应该还是可以胡诌几句的·”·“好吧·”杨古彦一头雾水地起身,眉头紧皱,似还在想奚渊刚才说的话··下一个是温朔,奚渊歪头打量了好久,直把这个腼腆内向的小伙看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奚渊友好地冲他笑了笑,这小伙的脸又红了几分,奚渊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来:“温师兄,你天性善良,但有一点须知,善良并不代表你软弱任人可欺,你可是掌门嫡传弟子,昂起头,挺起胸,你没什么可自卑的你要骄傲地展现出你的闪光点来,你的灵力根基丝毫不比同门差,除妖伏魔担当主力完全没问题的。”
·一番话直把温朔说的一愣一愣的,他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来··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哎,感觉我跟个心理治愈师一样,要不我别算卦了,反正我也不懂什么周易卦象,干脆改行当天钧派的心理医生算了......”奚渊莫名心生此番感慨,好好的看相测命,被他玩成了这样,也是没谁了。
下一个是林瑾初,奚渊这会儿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有片刻词穷··“小林妹妹命途坎坷啊,我不如鼓励一下她,让她不管何时何境,都不要放弃心中坚持的善念,毕竟,她本来是可以挽回的,是一念成魔啊。”
“但是,还有面前这家伙,小林妹妹最后这么惨,跟这家伙全然脱不了干系·这阵子以来,我看他们关系愈来愈近,哎,该来的还是挡不住啊·”奚渊越想越纠结,感觉自己这个“伪”神算“真”心理医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算了,反正时日还早,现在说这些也无益。
“林师妹,你初逢家变,幼时又在家中饱受欺凌,可谓尝遍人生百态,但你不要放弃·不管以后受了多大的委屈,不管有没有相信你,也不管世人对你如何,你自个儿都不能放弃,更不能对世道心生厌倦。
还有你,兰师兄,小师妹是最晚入门的,你也还记得我在桫椤镇跟你说的话吧”奚渊转向一旁的兰简,问道··“我记得,不会忘。”
兰简定定地回望着他,眸若一潭望不见底的清泉··“那就对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小师妹,她就是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个——”奚渊郑重地说道。
“可是我在芜州,先遇到的,是你啊·”兰简突然打断了奚渊的话头,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第39章 昊然(一)·“啥”奚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面的林瑾初也是一脸惊奇。
“等等,我记得当日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啊·时间、地点还有人物我都没说错吧不对,我提林瑾初的名字了没完了完了,好像是没提......”·“兰师兄,奚师弟,你们在说啥”杨古彦等人却是不明白了,他们对桫椤镇唯一的印象,也就是桫椤与含笑这两棵树。
“没事没事”开玩笑,要是让兰简的这些小师弟知道了,他们奉以为神的兰大师兄,在桫椤镇上经历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糗事,那脸面可丢大发了。
所以,就让我勉为其难地帮他隐瞒一下吧··奚渊觉得自己真是个好“舍友”,但是,谁叫自己也拿了兰简不少好处,有句好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哎。
闹了这么一场之后,奚渊他们肚子也都有些饿了,便商议着去吃点什么··南台仙山上也有专门供应伙食的地方,即会宴峰,位于神兵峰与酬勤峰之间,每日都会有专门人员下山采购。
天钧派弟子不算特别多,因它秉承着求精不求多的理念,每隔四年招收一次弟子,经过初次选拔之后,最多只能留下一二百人·待问仙台试炼结束后,最多也就能剩个二三十人。
奚渊本以为,自己将在会宴峰上见到许多,奇奇怪怪的修仙中人特制的饮食,谁知,也不过尔尔嘛就是一些诸如米饭面条、青菜萝卜之类的家常便饭。
但是,最突出的一点是,他们全派都那么清心寡欲的吗清一色的蔬菜,连个肉沫子都见不到·看着碗里白嫩嫩的豆腐,和绿油油的青菜,奚渊又是愁上心头。
老天啊,这到底是修仙门派还是清真寺庙啊他虽然看书少,但是还真的从没听说过,修仙门派还不让人吃肉的·一顿饭吃的杳然无味,饭后众人闲逛了一番,傍晚时分,便各自回窝了。
刚一进门,奚渊直直往床上躺去,却突然感觉背部压到了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肉团,吓得他一个哆嗦,从床上站了起来,·“嗷呜·”·只见一个毛茸茸的黑球,趴在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床榻上,一双黑眼珠瞪着自己,仿佛苦大仇深一样。
奚渊先是一愣,随后心内一乐,这不正是自家狗子吗它怎么又回来了·奚渊上上下下看了它老半天,狗子只是瞪着他,懒洋洋地趴在床榻上,动也不动。
奚渊心内开心,便想伸手去抱抱它,狗子见到奚渊向它伸过来的手,窜起来向旁一躲,奚渊的手就这么抓了个空··奚渊却也不生气,继续伸手向它抓去,狗子还是躲来躲去。
一人一狗,就这么玩起了你抓我躲的游戏··“这狗子,真不给面子·算了,不管了,我先去告诉兰简·”奚渊这么想着,便向对面兰简住的隔间跑去。
床榻上的狗子突然一个箭步,向着奚渊的身影疾冲了过去,朝着他的腿,张口就是一咬··“啊哟”奚渊疼的倒抽一口气,抬脚就是一踢,狗子反应飞快,避开了这飞来一脚,又跑得离他远远的,站在墙角,得意洋洋地冲着他“嗷呜”了好几声,仿佛炫耀一般。
“你......你这狗子,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让你一见我,就是一口”奚渊蹲下身,掀开裤脚,发现只被咬出了几个牙印子,并未出血,但仍然隐隐作疼。
对面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奚渊一惊,看到兰简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那啥,刚刚我跑太快,摔了一跤”奚渊揉了揉自己的腿,放下裤脚,装作没事儿一样,颤悠悠地站了起来。
兰简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狗子,狗子冲他呲牙一笑,头顶那绺熟悉的白毛耷拉了下来,未久,它又温顺地走上前来,在兰简的鞋子上蹭了蹭··奚渊看着狗子对兰简的一连串动作,像是在讨好他,顿时张大了嘴。
“这......这还是我的狗子吗枉我对他那么好白眼狼,一见我就是一口,见到兰简就温顺成这样·难道,它是母的沉迷兰简的美色”奚渊想到这一点,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声来。
狗子仿佛看透了奚渊内心所想一样,又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十分不屑··奚渊也瞪了回去,敢瞪我我还没跟你算刚刚的账呢却发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抱起了自家狗子,而狗子竟然丝毫不反抗,还极为享受一样,在兰简的手掌中蹭了蹭。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奚渊这回是真心无话可说,“你行啊下次我要是再救你,我名字倒过来写”·“你在哪儿发现它的”兰简摸了摸狗子的毛,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啊就刚刚,我一进屋,发现它趴在我床上·”奚渊心内仍然气愤填膺,连灵符的事儿都忘了··“只有它自己吗”兰简又问。
“对啊·”奚渊一脸莫名奇妙,“兰简问这个干嘛不是它自己的话,还能是谁把它带进来的不成就天钧派这个防守,谁又能偷偷溜进来”·等等,这狗子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天钧派防守严密,不是内部人员的话,根本进不来啊。
还有,之前在千明宫里,它干嘛要拿走我的五行灵符·奚渊才想到这个问题,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趁着狗子舒舒服服地躺在兰简的手中,忙上前,扒开它的毛,狗子“嗷呜”了一声,一窜老高,落地又跑了很远,凶巴巴地看着他。
奚渊心内直接欲哭无泪了:“我到底是哪儿得罪它了”·“别过去了,它身上没有灵符·”兰简看着奚渊刚想跑过去的身影,出言提醒道。
“哎呀,兰师兄你咋知道的......”奚渊被戳破了心事,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兰简却又默不作声了,烛光点点,窗外一轮弯月如镰,挂在夜空中,微风飒飒,叶子在风中飘摇。
“天钧派中,禁止养狗·”半晌,兰简突然吐出这么几个字,奚渊和不远处的狗子闻言,却是同时一抖··“不让养狗天钧派怎么这么多禁令好好修仙不就得了吗,还整这么些玩意儿那狗子咋整啊”奚渊望着瑟瑟发抖的狗子,眼中满是同情。
“不过,它并非寻常犬·”兰简目光冷冷地望着狗子,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没厘头的话,“你这样玩儿有意思吗卫昊然”·奚渊顿时瞪大了双眼,头上冒出无数个问号,“卫昊然什么玩意儿”·狗子闻言,头顶上的白毛顿时直立了起来,似是极为震惊。
等了好久,兰简见它依然无甚反应,目光更是冷峻,正要向它走去,狗子身上瞬间发出数道银光,奚渊不喜欢强光,便捂住了眼睛··一道微有些熟悉的幽香萦绕在周围,奚渊却是鼻子一痒,极为不雅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时,他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原先狗子所趴的地方,早已没有了那一坨黑球,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墨衣银发,背对着他与兰简的瘦瘦高高的男子··“你......你谁啊”奚渊今日脑袋似是被驴踢了,总是反应不过来。
那人轻轻一笑,三千银丝随风飘扬,在烛光映照下,令人浮想联翩·随着那人转身,奚渊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孔··一袭宽大的墨色衣袍随意披着,胸前几枚扣子未系,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前肌肤,白嫩光滑......等等,自己这是在看哪儿呢再向上移,奚渊便看到了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淡眉墨瞳,鼻梁□□,唇边带笑,邪魅妖异。
“奚渊,你不认识我了么”那人似笑非笑地望向两人,一开口,竟然是冲着奚渊··“你......你是在芜州城救走小师妹的那人”奚渊一下子想起来了,在芜州城,林瑾初曾被一个银头发的男子救走,但当时,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只能记住这个特征。
原来,就是面前这人·“是我·”那人倒是老实承认了,丝毫不加隐瞒,他又面向兰简,笑道:“果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少年天才,名不虚传啊,我卫昊然佩服你。”
“过奖了,昊然仙君不经意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任何人只要注意观察,都能看出来·”兰简谦虚道··“那可不一定,奚渊不就没看出来吗”卫昊然又是轻声一笑,不怀好意地瞅了奚渊一眼。
奚渊一脸目瞪口呆地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脑子里尽是一团乱麻··“怎么回事这家伙是个仙君那狗子又是什么情况兰简又是怎么知道的”·“你是那只狗子”奚渊试着询问道。
卫昊然笑着点了点头,奚渊又问:“卫昊然是你的名”·“嗯·”·“卧槽你都是仙君了,还在我身边潜伏着,又化作一只丑不拉几的狗子,把我引到芜州城,你到底有何目的还有我的灵符被你带到哪儿去了”奚渊连珠炮一样,问出了这许多问题。
卫昊然一愕,似在在脑中酝酿着说辞,兰简却先他一步,开口道:“奚渊,你还记得,我之前在芜州给你讲过的,关于灵符的故事么”·作者有话要说:·卫昊然:啦啦啦,没想到吧。
奚渊:滚滚滚,欺骗我感情·兰简:卖狗肉啦,卖狗肉啦··奚渊:不要钱啊白送啊大家快来买啊·卫昊然:尔等凡人,竟敢戏弄本仙君我咬你们,嗷呜·第40章 昊然(二)·“当然记得啊。”
奚渊可真忘不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或许自己现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家中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卫昊然,便是天君座下的那个灵犬·”兰简顿了顿,又道:“也是他,打翻了《六界生死簿》。”
奚渊整个人宛如石化了一样,呆立了良久,才说出话来,面对着卫昊然,内心像打翻了油盐酱醋一样,五味杂陈··“这家伙就是那只闯了祸的灵犬天庭中的人,要想在凡间找个什么东西,那不是再简单不过了么又为啥要装成一只普通狗子还天天对着兰简卖萌”·“你......”奚渊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一咬牙,问了出来:“你为啥要装成这样一路跟着我难道说,你最开始在芜州城外的林子里,就发现了,灵符在我身上,所以才救我的还有,救小师妹那次,又是怎么回事”·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卫昊然脸上笑容不减,他缓缓走到室内唯一的桌子旁,在其中一个椅子上坐了下来,懒洋洋地开口道:“你们真的想知道这些吗”·“废话。”
奚渊也挑了个椅子坐下,大大打了个哈欠,兰简默默瞧了他们一眼,也坐了下来··“那好·”卫昊然正了正神色,收起了懒洋洋的笑容,郑重地开口道:“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儿,我才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们。”
“喂,明明是你欠我们的好吧,怎么还变成谈判了”奚渊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手一抖,皱眉道:“兰简,你这什么茶啊好苦。”
·“还行吧·”兰简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神色如初,眉头都不皱一下,令奚渊好生佩服··卫昊然幽幽地看了看自顾自喝茶的两人,突然觉得有点心塞。
“其实也没啥要求啦,就是想让你们收留我一阵子·”卫昊然满含期待地望着两人,“我保证,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不光如此,你们遇到麻烦的时候,我还能保护你们。
我虽然是个不入流的仙君吧,但好歹也是天庭中人啊现在我法力也解封了,对付一些人界喽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啥问题的。”·“等等法力解封难道你之前是因为法力被封,所以才扮可怜样到处流浪,暗中寻找灵符”奚渊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点,“不对啊,那次你救小师妹,为何是以人形出现”·“因为,那天正好是十五啊。”
卫昊然道,“我被逐下凡界后,法力确实被禁,只有找回那一张残页,并带回去交给天君,我才能解除禁锢·但为了安全考虑,我在每个月的十五,是可以短暂恢复法力的,但是,只有几个时辰。
那次,我本来是想去找你们,正好遇到林家那些人,就顺便救一救那小姑娘咯·”·“好吧,我勉强信你一次·那芜州城外的林子呢你是一早就知道灵符在我身上,还是”奚渊又问道。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对天发誓,那次我是真的不知道·至于为什么跟着你,又把你带到了芜州城,是因为我当时觉得你人不错,正好你也是独自一个人,我也没什么伴儿,就结伴咯。
在林家大院外面,你无意间拿出来了那张灵符,我才知道,原来我到处找的东西,就在你那·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一幕·”卫昊然举起手,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灵符你已经把它还回去了它再也不会出现了吧”奚渊又一脸紧张地问道,平心而论,他现在是真的希望,灵符一事就这么结束了,最好再也不要出现了。
越是厉害的东西,越能招惹事端·他之前就因为这么个东西,差点小命都没了··“我把它交给天君之后,就再次偷偷摸摸地下来了,不过,至于它是否再也不会出现,倒也难说。
毕竟六界中,觊觎灵符的人多了去了,天界中也有不少人对它眼馋的很呢·”卫昊然说到此,面上露出一丝不屑··“好吧,那你为什么又下来啊天庭不好玩”奚渊一听说灵符已经完好回到了天君手中,心下安定许多,自动将卫昊然后半句话忽略掉。
“哎,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卫昊然猛然一起身,一拍桌子,愤然道:“我辛辛苦苦为天君看守了上千年的园子,就因为这么一件破事儿,害我在人界流浪这么些年,这天庭啊,不待也罢不过说真的,在人界晃悠了这么些年,真的蛮有意思的。
这里的人啊,虽说各有命数,亦有好坏之分,但多数人心都是热的,不像天界,都是活了上千年的冷冰冰的怪物”·“说得好”奚渊热烈地鼓起掌来,“所以,你就这样再次偷溜下来了天界的人不会下来捉拿你吗”·“不会的他们那群老怪物,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
这会啊,他们估计正在研究怎么把《六界生死簿》补全吧·”卫昊然不屑地说道,又坐了下来··“那你准备留在这多久先说好,这儿已经没有空余弟子名额了,问仙台试炼后,还会刷下去一大批弟子。
而且,天钧派禁止养狗·”兰简突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感觉他像是同意了·“待多久嗯,先十年八年这样没事,我平常不会变作这番形态的。
至于你们那个规矩......你们掌门不是又要闭关了嘛,这样的话,你不就成了天钧派的代理管事人了么只要你默许,应该没人会挑衅你的权威吧”卫昊然巴巴地望着兰简,眨巴了下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
“咦你怎么知道师父又要闭关了但是,过几日就是问仙台试炼了,师父那日应该还会到场吧·”奚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次喝着,却感觉好多了。
“对,师父一定会到场·”兰简点点头,看着卫昊然一脸泄气的模样,安慰般说道:“无妨,届时我会禀告师父,他应该会同意的·”·“咦,问仙台试炼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看这个卫昊然这么厉害,不如拉下外援”奚渊心内悄悄想着,面上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来,兰简似是看透了他心所想,回屋前,悠悠留下了一句话:“奚师弟,好好准备六日之后的试炼,不要总想着别的。”
“放心啦”奚渊应了一声,在看到对面烛火灭了之后,刚要拉着卫昊然回自己的窝去,却发现,对面的墨衣银发人影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一团绒毛黑球。
“嗷呜·”卫昊然又开启卖萌模式,冲着奚渊讨好般地叫了一声,还主动凑了上来,舔舔奚渊的手背··“这时候想着讨好了晚了”奚渊刚想跟卫昊然说说问仙台的事儿,让他悄悄支援一下自己,这下可好。
算了,还是睡觉去吧··奚渊走一步,卫昊然就跟在后面一步,奚渊突然停在了房门前,猛一转过身来,卫昊然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瞅着他··“不行,这家伙之前那么不给我面子,还一声不吭地跑走好几回,一见面就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礼物’,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奚渊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虽说他救过自己,刚才也把这些事儿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和兰简。
但凭这些,就想让他不计前嫌可拉倒吧··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奚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良久,心生一计··“卫昊然,今晚你就在这吧”奚渊弯下身,把他抓在手里,悄悄推开门,把他放在了门外。
奚渊发现他还想跟上来,便凶巴巴地指着他,压低声音道:“不准过来,也不准偷施法力搞鬼今晚就当给你个惩罚,你要敢进来,明儿一早我就让兰简把你扔出去,天钧派也不收留你了你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卫昊然可怜兮兮地“嗷呜”了一声,倒还真的不敢再跟了上来··奚渊这才满意了,转身走入室内,掩上了门,开心地入睡了··可谁知,次日一大早推门出来之时,门外哪有那团绒毛黑球的影子卫昊然......他又不见了·第41章 问仙·六日后,练武场中央,问仙台。
·偌大的练武场上人声鼎沸,三五成群,奚渊站在人堆之中,努力仰着头,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主座··“这都快巳时了吧,陆胜寒他们,怎么还是连个人影儿都没有”·这几日,说是给新弟子们的特权,卯时四刻的早课可以不用去上,因此,奚渊几乎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时分,醒来自然是见不到兰简的。
今日为了赶问仙台试炼,他特地卯时左右就起来了,却依然没见到兰简的身影·这家伙,生活作息真是可怕·只是,这陆胜寒也太拖沓了吧,说让我们辰时问仙台下集合,这都让我们等多长时间了奚渊大大打了个哈欠,吸了吸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适应这边的水土,奚渊在那晚刚见到卫昊然之后,第二日起来就有些不舒服·过了这么些天,也没有半点要好的迹象,所幸也不是特别严重。
奚渊按时吃饭,早睡晚起,倒也没有恶化··奚渊正在原地百无聊赖中,突然身旁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看,是曹师姐她们”·“还真的是”·“咦,你们快看,那个小姑娘后面,怎么会跟着一只狗大师兄不是说过,天钧派不能养狗的吗”·“是啊,而且这狗可真丑啊。”
某只狗子仿佛听到了这边的议论一样,愤怒地“嗷呜”了一声··不远处款款而来的天钧女弟子们,为首的正是曹鹿冉,跟在其后,站在人群中,低垂着头的,可不正是林瑾初吗在她后面,隐隐露出了黑乎乎的一团影子,尽管那家伙努力想往人堆中缩去,奚渊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卫昊然这家伙,难怪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啧啧啧,原来又去找林瑾初去了·”奚渊在心里已经给卫昊然扣上了见色忘义的帽子,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不过,他奚渊可不像那家伙,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曹鹿冉带领众多新入门的女弟子到了这边,交代了一番,便先行离场了·按照天钧门规,已入门的弟子,在师弟师妹进行问仙台试炼时,是不允许在场观看的。
林瑾初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奚渊,冲着他笑了笑,只是笑容却莫名有些勉强·奚渊也回以一笑,目光下移,正好看到了冲着自己呲牙咧嘴的卫昊然,他在瞧着林瑾初和兰简时,就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样子,对着自己就这么凶。
奚渊不由得仰天翻了个白眼,真想说,自己不认识他··约莫一刻钟后,奚渊快要睡着了,突然听到一道浑亮的嗓音,响遍整个练武场··“全体噤声——”·顿时,全场肃静了下来,每个人面上都换上了一片凝重的神色,奚渊也正了正神色,仰首望向突然出现在台上的喊话人。
那人身量中等,头发稀疏,脸上没有多少皱纹,板着一张脸·就这么站在台上,与奚渊等人相距不过十几尺距离,却令人感觉像是隔了万丈一样·同样的一袭青衫,穿在他身上,却全然没有磊落飒爽的感觉。
“掌门师弟随后就到,问仙台试炼暂时由我来举办·”那人怀中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册,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的新弟子们,“章钧宗与章和宗的弟子,请分别站在左右两边。
下面我开始点名,听到自己名字的弟子,按次序先后上台,站到问仙岩的前方·”·奚渊有些不明所以,而周遭众人又开始低声议论开来··“这人是谁啊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他可是我们章和宗的宗主,天钧派总掌门人的师兄”·“啊他就是章和宗的陆师伯啊听说,陆师伯管弟子特别严,可不像咱们掌门那么平易近人......”·“哎,也就那样吧。
我听说,你们天不亮就要起来去上早课,真惨......”·“还好啦,主要我们现在还没上过呢,早课那种东西,哪有你们章和宗的那个什么惩罚吓人呢”·奚渊听了一阵子,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台上这个暂时主持大局的,就是天钧派的副掌门人陆胜戈,也就是陆闵安的亲传师父··“哎,还是陆胜寒好相处些,幸好我的师父是他,而不是这个陆胜戈啊。
不然,以后估计更难熬·”奚渊心内万分庆幸··“肃静”陆胜戈见下面的弟子又躁动开来,面露不悦之色,众人见状不妙,忙噤声不语了。
“第一个,奚渊·”·奚渊顿时石化在了原地,僵立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向着仅有十几尺远的台子走去··“不是吧,这么惨的吗第一个就是我......”奚渊心内简直欲哭无泪,他本来还想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做的,这下可好,看戏不成,自己还成了出头鸟。
“奚师兄,加油啊”走过林瑾初身旁的时候,奚渊冷不防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不禁心中一暖··卫昊然也悄悄冲他眨巴了下眼睛,好像是在鼓励他·“谢谢小师妹。”
奚渊重重点了点头,回她以自信一笑,看都不看见色忘义的卫昊然一眼··“哎,有人鼓励就是好啊,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咬牙上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奚渊觉得这短短十几尺距离,仿佛走了好久,台下许多双眼睛,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更有不少,都是他在怀善峰上便见过的,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
最终,在那块问仙岩前立定的时候,奚渊背心已沁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陆胜戈的眼睛,从那本大厚书上移开,瞧了奚渊一眼,道:“你便是来自桫椤镇的奚渊么”·“弟子正是。”
奚渊垂首作答道··陆胜戈又拿起一旁案上的墨毫,在册子上奚渊的名字下方勾画了一道线··末了,他刚要开口,却感到一阵风呼啸着袭面而来,夹杂着几道清朗的声音:·“看来,老夫来的挺是时候啊——”·“是啊,刚喝完茶,论完道,老夫还以为赶不及观看问仙台试炼了。”
“看这一届新弟子们的精神风貌,感觉还不错呢·”·“是啊,不过比起当年的咱们几人,我觉得啊,还是略逊一筹,哈哈哈”·“今非昔比了,现在的少年,尚需努力啊”·奚渊却是无暇关注来者,自刚刚那一道劲风袭来之时,他的鼻子又开始痒了。
“不行,不行忍住啊”奚渊揉了揉鼻子,但那股感觉仍是驱散不掉·终于,奚渊还是憋不住了,当着台下众多同门,和台上新出场的这些他不认识的天钧前辈的面,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周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笑出声,但从他们不住抽搐的面颊,明显可以看出,他们憋笑的很痛苦··奚渊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时运不济,越是重要的场合,越是洋相尽出,都怪这鬼天气,把自己折腾感冒了·“奚渊”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奚渊侧身望去,正好看到一个青衫磊落的白胡子老者,笑意盈盈地瞧着他,正是好几日未见的陆胜寒。
“弟子奚渊见过师父”奚渊内心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眼下自己正无助呢,兰简这家伙,之前死活不告诉自己这个问仙台的试炼到底是什么玩意,现下,不如问问他·“嗯。”
陆胜寒眉间笑意不减,虽说奚渊跟他也不算特别熟吧,但总归是比旁边那个,总板着脸的副掌门,要好得多·“师父,弟子有个......”奚渊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胜戈打断了。
“师弟,奚渊正在进行问仙台试炼,时间很紧·”陆胜戈面对着天钧派掌门人,依然一本正经,丝毫不给面子··“嗯,也对,那师兄你就替我主持一阵子罢。”
陆胜寒淡淡一笑,对他身后跟着的六位老者道:“老朋友们,这里坐·”·奚渊又将视线移到那六位老者身上,只见他们服装各异,身量也不尽相同,奚渊没看出来这些人的来历,觉得像是云游四海的世外高人·不对,根据刚刚他们说的话,陆胜寒他们这是,准备在一边看着了·奚渊内心又是涕泗横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落了坐,兴致盎然地看向自己这方。
“唉,算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一会儿就临机应变吧·”奚渊为自己打气道··“第一场,聆仙语·”陆胜戈的声音宛如机械,毫无起伏。
“什么玩意聆仙语这要我做什么”奚渊登时开始慌了,站在那块巨大的问仙岩前,两腿颤颤,浑身汗如雨下。
片刻后,不知陆胜戈做了什么,奚渊脚下出现了一个蓝圈,呈椭圆形,那道蓝圈先是发出一些微弱的光,随后光芒大作··奚渊一头雾水地低头看着那个蓝圈,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碧空中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飞过,奚渊下意识又仰头看鸟。
随着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陆胜戈又机械般地开口问道:“时辰已到,请解仙语·”·“啥解仙语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如果硬要我说的话,刚刚飞过去的那群鸟的叫声算不”奚渊只想翻白眼,内心暗暗发急,思索着对策。
台下众人又低声议论开来,奚渊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主座之上的陆胜寒,奈何人家只顾着跟身旁一个白衣服的老头说话,完全没搭理自己··奚渊好生郁闷,要不,自己胡诌几句·陆胜戈见奚渊久久不作答,面露不耐,催促道:“请速速解仙语,逾时视为放弃。”
“不能啊怎么办怎么办”奚渊越急越想不出法子来,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胡诌了··“弟子......解的仙语是......”奚渊努力回忆着中学时代语文课本上那些枯燥无味的文言文,想随便诌几句,却不经意间看到陆胜寒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听到什么,就回答什么,要实事求是·”奚渊耳中突然传来这句话,先是一惊,再看其他人神色不见丝毫异样·难道,刚才那句话,陆胜寒是专门隔空传音给自己听的·“我知道了”奚渊突然明白了陆胜寒这句话的用意,便清了清嗓子,面向陆胜戈的方向,自信满满地道:“此题无解,因为,弟子并未听到什么仙语”·台下众多同门,听到他的这句话,顿时像是炸了锅一样。
“天哪这人不是掌门选的弟子吗怎么会连第一题都过不了”·“我就说嘛,没有丝毫灵力基础的人,怎么会过问仙台的试炼呢哎,这下难堪了吧。”
台下的林瑾初紧紧攥着衣角,眸色中满是担忧,身后的卫昊然也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主座上的陆胜寒等人,则向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和赞许。
陆胜戈脸色顿时极为难看,一双鹰目,紧紧盯着他,奚渊毫无惧意,也昂首回望了过去··“听不到就是听不到,你能怎么地”奚渊觉得整个人极为神清气爽,压在胸口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行了,你可以先下去了,后面两题你不用再做了·”陆胜戈终是缓缓移开眼眸,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又翻开了那本厚厚的书册,念道:“下一个,林瑾初。”
“啥这就完事了那我是过了还是没过啊为什么后两题不用再做了”奚渊一头雾水地走下台,正好与准备上台的林瑾初擦肩而过,卫昊然却不见了踪影,只是,细看林瑾初身上,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算了,不想了,可算把这玩意应付过去了,回去补觉去”奚渊步履轻盈,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管它过不过呢反正我又没说错。”
“等等——先别走——”·奚渊正蹦跳着往怀善峰的方向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喊自己的吗·奚渊下意识停步,回头望去,正好看到一个身着天钧道袍的同门气喘吁吁地朝着自己跑来。
“掌门让我来告诉你,一会儿问仙台试炼结束之后,要进行赐剑仪式的,所以——”·“啊还有这回事”奚渊奇道。
“对,所以,你现在还不能走·”·“好吧·”奚渊满心愉悦之情顿时一扫而光,跟着那人老老实实地走了回去,但之后的情景,他却没有仔细看了,整个人又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到最后,宣布入选名单之时,先前的一二百人,最后还真的就像兰简所说,只有二十余人能够留下,而他和林瑾初,也皆在入选名单中·那些被剔除出去的人,顿时哭丧着一张脸,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甚至当场痛哭流涕,不住哀嚎。
奚渊又浑浑噩噩地随着那二十余人站上台,听陆胜寒讲了番长篇大论,他愣是半点没听进去··“好想睡觉啊......”奚渊耷拉着脸,没精打采地站着,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有人将一把剑递到自己面前,他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最后,终于散场了,奚渊抱着那把剑往怀善峰的方向走去,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奚渊却还是瑟瑟发抖,头晕晕沉沉的,勉强踏上怀善峰,走入了自己的房间,一头钻进了被窝里。
“这破事终于结束了......”奚渊喃喃道··但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问仙台试炼只是个开始,往后,还有更多更艰辛的事儿,在等着他··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到时间线啦·从下一章开始,可能节奏莫名有点快emmm大家做好准备·第42章 下山·七年后,南台仙山。
深秋时节的傍晚,天边一抹艳丽的晚霞染红云端,偶有几只徙鸟嘶鸣着掠过天际·满地枯叶花黄,秋风飒飒,卷起一地残叶,更添些许凄凉··在南台仙山正门口,立着一群穿着天钧道袍的少年子弟,在他们面前十几步远处,奚渊穿着一身轻衣便装,两手横剑,背着一个小包袱,正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们。
在南台仙山修习了七年,奚渊长高了不少,五官亦成熟了许多,但却依然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于天钧派的基础内功,奚渊早已熟练掌握··天钧派的基础内功,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每个阶段修习的内功都不一样,只有完成高级阶段考核,才可以继续向上修习。
但对于多数人,基础内功就已经足够了·寻常弟子全部完成,需要近十年,甚至是十几年,鲜少有像奚渊这样的··就在前不久,奚渊与一些师兄师姐们,完成了课业考核,获准下山归乡。
天钧派下的弟子中,也有一些无依无靠的,他们就算结束了课业,也不愿回家,因此选择留下继续修习·而奚渊却是早就想回去了·当初一言未留,就离开了,一别多年,也不知爷爷他们还好么。
“奚渊师弟,此去路远,要保重啊”·“奚师弟,早去早回——”·“奚师兄一定要注意安全呀”·“好嘞,大家不用担心,我没问题的”奚渊展眉一笑,兰简等人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寒峭峰上吧。
说来也是,还有三个月,就是十年一度的仙门大会了,兰简他们作为掌门嫡传弟子,这个时候,自然要较寻常弟子忙许多·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将会有一场大变,只是不知,这次又会有什么意料不到的变故。
这七年来,奚渊在这南台仙山中过得很安稳,几乎没有什么大事,与同门们也相处甚融洽,除了每日早起,以及饮食方面,实在喜欢不起来之外,其他倒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兰简依然还是那个楷模大师兄,每日不光自身要加紧练功,还要敦促师弟妹们勤加修习·林瑾初根骨较奚渊逊色一筹,尚未完成全部基础课业,但也快了·奚渊知道,她骨子里有一股倔劲,一旦拼起来,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
还有卫昊然,他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真的获准待在南台仙山上,还一直待在林瑾初身边,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林小师妹像是对卫昊然的情况全然不知情,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狗子,对此,奚渊也不便详说,兰简自然更不会多说。
况且林小师妹与卫昊然相处甚愉,奚渊又何必多此一举·只是,最令他不解的是,自卫昊然再度出现后,林瑾初对兰简的感情,似是没有那么炽热了·大多数人,在刚到一个陌生环境时,总是在最开始比较难熬,但有什么事,是时间冲刷不掉的呢·“天际晚霞几只归鸦,慢悠悠回家。
家里有人盼着你呀,你快快归家··晚风中掉落的叶儿啊,你要去向哪··月光清凉也很漫长,你别去流浪··粗茶淡饭香念家乡,念家乡的游子心思量。
心思量着她模样,她模样的慈祥,慈祥却抵不过时光·”·奚渊一边蹦蹦跳跳着往山下走,一边轻声唱起歌来·天边渐渐暗下去,月亮升起,月光温柔地洒照在这片山路上,仿佛在指引着他回家。
看着这无边黑夜,奚渊内心依然有些发毛,毕竟这也算半个深山老林了·他也不是没想过,等过了今晚再动身,但回家的强烈欲望牵动着他,再加上这一段日子,他着实静不下来。
在请示掌门之后,他就匆匆忙忙收拾好了行囊,踏着夕阳,告别了天钧派··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山脚下,奚渊一手握起青琐剑,默念了个剑诀儿,足尖一点,轻轻踏在了剑身上,刚要御剑腾空,却突然听到,远处草丛中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咦草丛里有东西”奚渊眼珠一转,决定去看看··正在这时,奚渊眼前闪现一团白影,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冲来,奚渊下意识挥掌隔空劈去,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地,那个白团轻轻“哼唧”了一声,“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这时,奚渊方看清那家伙的真面目。
那是个雪白的狐狸,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的不似凡间之物,眼睛紧闭着,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却较寻常狐狸短许多,像是被什么人用刀切开了一样·它即便是静静地趴在地上,也让人难以移开眼。
只是,奚渊莫名觉得它看起来很眼熟,但他又很确定,自己是头一次见到这只白狐··奚渊跳到地上,收起了剑,一步步靠近那白狐·世人都道狐狸自古多狡猾,他可不能掉以轻心,而且他刚刚那一下,也没有使出全力,只是下意识的自我防范,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击晕了这个家伙·果不其然,那白狐似是感觉到了奚渊在靠近,猛地一下子窜了起来,睁着一双紫瞳,瞧着他,眸光清澈,似是没有半分敌意。
奚渊冷不防对上了那白狐的紫瞳,顿时大吃一惊:“这狐狸怎么有一双紫瞳”·也是这一双紫瞳,让他登时想起来了,七年前,在芜州城,他与兰简曾买过一个狐狸糖人。
那狐狸,就有着这样的一双紫瞳只不过那狐狸糖人身上花里胡哨的,不似这一只,雪白不似凡间之物··却不知,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那白狐此时却并不像先前那样,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紫瞳里似是泛起了点点水花,奚渊更是纳闷。
奚渊上下打量了它半天,仍没有看出什么来,心道:“算了,不管它了,我还是抓紧赶路吧,仙门大会前一个月就得回来了·”·可谁知,就在他刚要御剑腾空之时,那白狐也隔空一跃,稳稳地跳到了他的剑身上,奚渊一惊之下,脚下晃了晃,险些跌落下去。
“这白狐什么情况啊怎么我才刚一下山,就又碰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儿”奚渊努力稳住身形,慢慢抬起右脚,刚想一脚把它踢下去,却发现白狐背上有些不对劲,细细看去,像是出现了一行字。
·“我叫阿珞,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奚渊立时石化了,说他见识少也罢,但他着实没见过这样的,这白狐难道跟卫昊然那家伙是一样的也是个天庭的大人物不成但他为何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还是说,他也被禁了法力而这个自称阿珞的,又要自己帮他什么忙·“呃......阿珞,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奚渊试着问了一句,果不其然,阿珞的背上,原先那行字消失了,又现出了一个新字。
“能·”·“这是个什么法术啊,闻所未闻,天钧派的藏书阁里也从没记述过这种事·”奚渊心内大为惊骇,他之前,由兰简带着,也会跑跑天钧派的藏书阁。
原本他以为,那里的书都会很枯燥无味,却没想到,仔细看下去的话,还挺有趣的··“你这是什么法术啊还有,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奚渊连着问了两个问题,阿珞背上那个字又渐渐消失了,这次,却是隔了很久,才现出一行新字。
“这是我们紫瞳狐族仅存下来的一种秘术,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阿珞的身子莫名一抖,奚渊正凝神看着他背上,皱眉思索着那个“紫瞳狐族”,全然忘了自己正身处于半空中,更是没有注意到突然凭空出现的异物。
“啊哟”那块巨大的石头,“啪”的一声撞到了他的脑袋上,奚渊疼地立马捂住脑壳,眼前金星乱转,剑身也左右摇晃起来。
奚渊勉力稳住剑,白狐也不再“说话”了,奚渊长呼一口气,谁料,刚一抬头,直直对上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满脸惨白、翻着血红眼珠的“女鬼”·“啊——”奚渊大声惨叫,向后退去,却一脚踩空,直直从剑上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略去的那七年,就是普通的师门日常,没啥重要的事儿·重要的在下山后·ps:奚渊唱的那首歌名叫《月光为乡》·第43章 胧月·“唔,别闹。”
奚渊吸了吸鼻子,将搭在自己鼻子上的那个毛团一把推开,感觉背部怪硌得慌,便翻了个身··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奚渊猛然反应过来,睁开眼,四下打量了起来。
只见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小木屋里,屋内陈设简单却又不失别致,干净中透着一丝淡雅·再一低头,奚渊正好对上了一双紫瞳,泛着莹莹水光,正是阿珞··窗子半敞着,几缕阳光透进室内,天色正好。
“这是哪儿我不是摔下来了吗还有那个‘女鬼’呢”奚渊抓了抓头皮,想到摔下来之前,看到的那个“女鬼”面容,就心有余悸。
奚渊是不信鬼神的,但在这个时空,加上他之前亲身经历的那些事,这会儿,倒也由不得他不信了··“估计我是被某个好心人救了吧不行,我不能耽搁,对人家表达一下感谢就赶紧走吧。”
奚渊办事,向来不喜拖拖拉拉,正欲穿鞋下地,耳边却传来了两道声音,其中一道还熟悉的很··“小于,听说你今儿大清早,在村口救了个人是怎么回事”·“对啊,那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吧,直挺挺躺在那,旁边还蹲着个雪白的狐狸,老瘆人了”·“这事可就稀奇了,就在这间屋子里吗老爷子我也进里面看看去”·“哎,就在这屋里,躺了一上午了,也不知醒没醒......”·奚渊正皱眉沉思中,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在见到来者之后,双方都是一惊。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爷爷”奚渊怔在了原地,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只见门口处站着两人,左边那人一袭粗布衣衫,眉目间明显留下了岁月的沉淀,头顶的头发又稀落了一些,不是奚渊心心念念的爷爷奚百乐又是谁右边那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五官平凡,手里握着把镰刀,另一手提着个筐子,许是刚从农地里回来。
奚百乐也是恍惚了好一会儿,方颤抖着上前,张开双臂,奚渊也下地,扑到爷爷怀中,双手抱着爷爷干瘦的身躯,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力压制的哽咽··“爷爷,是渊渊回来了——”奚渊有那么一瞬,觉得面前这个人真的就是自己的亲爷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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